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3民初8624号原告：秦春，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旅游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7539462554，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众兴路65号。负责人：傅荣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志，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女，1988年9月9日出生，住泗阳县。被告：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7487468574，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淮海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吕东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静，女，1988年9月9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志，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春与被告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租旅游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泗阳顺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傅晟旻，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傅荣平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志、丁静，被告顺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志、丁静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顺风公司撤回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不再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自2009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告自2009年12月27日起进入被告处工作，从事出租车驾驶员职务，双方曾签订2分合同，最后一份合同内容显示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2）被告有权制定企业内部管理规章制度，统一管理规范原告经营行为，并有权按照企业内部规章制度对原告违章违纪行为进行处理。（3）组织原告参加各类法律法规、职业道德、交通安全、服务规范及专业技术培训和学习。（4）原告在合同期间必须遵守被告制定的出租车管理制度，服从管理，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接受公司的安全监督。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拒绝为原告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经原告多次交涉始终未果。原告认为，双方虽签署承包合同，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实际系为被告提供劳动服务、创造收益，被告作为出租车公司，其营运服务也是通过原告劳动力才能最终实现其价值。依据承包合同相关内容约定，被告对原告具有行政管理、约束的权利和义务，证明原、被告之间构成人格上的从属性，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双方之间签署的承包合同，仅是被告对原告内部管理的文件，不能否认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曾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提起仲裁，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未提供报酬收入凭证，如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记录；原告未提供招聘用工凭证，如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等；原告未提供被告对其日常管理的凭证。原、被告之间属承包经营关系，双方合同依据的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合同中明确约定款项是一次性承包款20000元，摊销周期为6年，分摊到每月仅500元，加上每月收取500元管理服务费，合计778元/月，这些费用根本不足以为原告缴纳劳动关系中的保险费。出租车作为生产工具系原告出资购买，仅因营运性质的限制才登记在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名下，原告享有完全的自主经营权、自行占有、使用出租车，并获取全部经营收益。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可自主转让并收取转让差价，被告对原告自主经营行为从不干涉，原、被告不具有从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2009年8月27日，原告秦春（乙方）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签订《出租车辆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自2005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车辆折旧成本由乙方承担。乙方租赁经营每年交纳车辆收益款3600元，分月缴纳，每月另向甲方缴纳费用200元。租赁经营期内，出租车车辆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拥有车辆承包期内的使用、经营权。乙方承担承包合同期间内发生的一切费用，租赁期满后乙方将车辆完整交还甲方，如有缺件，按市场价赔偿。2012年12月27日，原告秦春（乙方）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签订《出租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甲方将符合泗阳县客运行业管理部门要求的，出租汽车一辆承包给乙方经营。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车辆折旧成本由乙方承担（按合同期六年，每年折旧一定金额）。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车辆经营承包款20000元，每月向甲方缴纳管理费500元。承包经营期内，出租车车辆产权属甲方所有，甲方有权根据国家、省、市及行业的法律、法规、规章、标准、规范、政策和公约，以及企业生产经营和管理的需要，制定企业内部管理规章制度，统一管理规范乙方的经营行为，并有权按照企业内部规章制度对乙方的违章违纪行为进行处理。有权指定承包车辆至有资质的单位维修，定期安排乙方承包车辆及营运附属设施进行维修保养保洁。有权安装和使用统一平台的GPS车辆运行信息系统，并利用GPS平台开展监督检查。甲方有在出租车上发布各种广告的权利，收益权属甲方。经营期间乙方服从甲方按照上级服务质量信誉考核办法和相关的行业管理规定要求对乙方进行的考核和管理。乙方承担在承包合同期内发生的一切费用，承包经营期满后，乙方及时与甲方结清账务，将车辆完整交还甲方，如有缺件，按市场价赔偿，车辆残值由甲方享有。承包期内乙方确需他人驾驶，应与该驾驶员签订书面协议，并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停驶车辆，上交甲方承包管理费不减，其他相关费用自理等内容。原告秦春在合同承包期内以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运营时间由其本人控制，不受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考勤。原告秦春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被告顺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泗劳人仲不字【2019】第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秦春对此不服，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秦春主张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秦春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将涉案出租汽车承包给原告秦春经营。承包经营期内，原告秦春享有车辆的经营自主权和经营收益权，向公司一次性交纳车辆经营承包款20000元，每月向公司缴纳管理费500元并承担承包合同期内发生的一切费用。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则承担提供性能良好、整洁卫生、设备、证照齐全有效的车辆的义务，享有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款、管理费的权利。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具体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及相应的保险、福利等劳动待遇。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原告秦春向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缴纳管理费、承包经营款，取得的对价是对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所有的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收益权。原告秦春在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自主控制、支配出租车，并自主享有营运收益，车辆实际营运过程中盈利或亏损的风险由原告秦春自己承担。原告秦春的营运收入无需上交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只需向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支付承包款，剩余的营运收入均归其自己所有，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也不向其发放工资或者其他报酬。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取得承包款是特许经营权收益的一种体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如原告秦春确需他人驾驶，原告秦春在办理一定手续之后可以安排他人驾驶该出租车进行营运，可见其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也无人身的从属性。基于出租车辆营运的特殊性，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作为经营权所有人，在其所有的出租车的营运过程中必然需要对车辆的安全营运承担管理责任，如贯彻出租车汽车行业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政策，对车辆检测、维护、修理方面进行督促，对原告秦春进行安全宣传工作等，但这并不能等同于对秦春实行劳动管理。综上，原告秦春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以营运出租车为标的物，设立、变更和终止双方营运收益权利义务的承包经营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应当具备的条件。原告秦春主张自2009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与被告顺风出租旅游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秦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翟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葛天民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