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梁园镇太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20030065048。 法定代表人:陈邦章，肥东县梁园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青，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升，系肥东县梁园镇交管站站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站北路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2003006651R 法定代表人:徐斌，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俊，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芬英,女,195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燕，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勇，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燕，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勇，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萍,女,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燕，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勇，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磊,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燕，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勇，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上诉人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上述任何一种妨碍通行的行为，也不存在任何妨碍通行的物品，完全是驾驶人周家发的违法驾驶行为造成事故发生。一审判决是以事发路口未安装护栏为由，判决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也与妨碍通行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且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二、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驾驶人周家发负事故全部责任，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警部门的勘察记录，可以看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驾驶人周家发和乘坐人黄芬英存在多项违章行为，导致车辆冲出石三路。在县交警大队调取的照片中有一张显示事故现场有方形纸箱物品，可以充分证实周家发在驾驶车辆时，车后面坐人，该物品放在驾驶人前面两腿之间，导致刚转弯就从石三路摔下，是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事故认定书依据公安部令《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作出，应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未对该岔路口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错误。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管养的通往黄祠村水泥路性质是“村村通”，是在石三路安保工程之前修建的，本案发生地点没有护栏是事实，但该护栏不属于村村通公路工程范围。《肥东县“2012年通村公路”工程设计文件梁园镇标段》中并没有护栏的设计要求。从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在一审提供的《肥东县2017年石三路等安保工程项目公开招标公告》可以看出，项目名称是肥东县2017年石三路等安保工程，项目概况主要建设内容是对肥东县石三路等约49KM的县级公路的路肩挡墙、护栏、标线、警示桩等安全防护设施。显然，案发地点是否安装护栏与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没有关联，不属于村村通公路工程施工范围。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受害人是从县道石三路上摔下来的，事故未发生在村村通道路上。综上所述，涉案村村通公路设计符合国家相关规范，也无安装护栏的设计及要求，且事故也不是在村村通公路上发生的，与村村通公路没有任何关联性。 肥东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皖0122民初84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案由变更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纠纷，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并不存在上述任何一种妨碍通行的行为，事故的发生也不是因为存在任何妨碍通行的物品导致，而完全是因驾驶人周家发驾驶不当造成。一审法院以事发路口未安装护栏为由，判决肥东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也与妨碍通行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并不适用公共交通妨碍通行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错误法律明显错误。二、本次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周家发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通过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交警部门的勘察记录，可以看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驾驶人周家发和车辆乘坐人黄芬英存在多项违章行为，导致车辆冲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事故发生各种因素进行全面评判后做出的，如果道路本身在事故中存在安全隐患，必然是构成事故的原因之一，驾驶人不可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作为事故责任认定的法定和权威部门，其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应作为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三、事故发生时的道路现状，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因果关系，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事故发生时间为5月20日早上8时40分，天气晴朗，视线情况应当非常好。通过交通部门的示意图及现场实际，岔路口宽约10米左右，有足够的通行空间。驾驶人作为当地村民，常年在该路段通行，对道路情况应当非常熟悉。但是通过事故调查资料，驾驶人骑行电动自行车违规载人载物，极大增加了事故风险，且左拐没有靠右，违规逆向行驶，导致方向失控摔出道路。即使道路存在护栏，没有任何瑕疵，依然阻止不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所以，事故发生时的道路状况，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未对该岔路口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错误。四、一审判决以事发路口未加装防护栏，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判决肥东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系主观论断。一审判决认为“如果该路口加装了护栏，可以有效防止电动三轮车栽入沟中”，但却没有列出任何法律或者国家规范证实案发路口必须加装防护栏，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通过肥东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肥东县交通运输局经过招投标选择有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对事发路段进行了特别的安全防护设计和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事故路段符合国家规定的道路安全防护设计规范，违反设计规范的加装行为反而可能成为妨碍通行的因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针对肥东县交通运输局、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一、本案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车辆为电动自行车，而非燃油机动车，事故也并非两车碰撞所致。民事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黄芬英等人以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及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未尽到管理职责为由提起诉讼，既有事实证据，也有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现场“路边两侧无护栏防护”，但是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的分析及责任的划定，未考虑此道路所有者、管理者的责任，因为交通事故责任与损害赔偿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二、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及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均为本案适格的法律主体。第一，不管是在石三路还是在“村村通”道路，都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栏。第二，即便其中一条道路是先修的，也不能将属于自己的道路管养义务推卸给在后修建的道路管养单位，因为各自的法定职责不因时间的先后而发生转移。另外，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箭头仅能说明行车方向，根据示意图也完全能够反映出受害人是在拐弯处摔落。三、本案中，受害人的死亡与肥东县交通运输局、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对道路的瑕疵维护、管理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路段旁深坑明显存在安全隐患，应当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根据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事故现场图，此处为拐入黄祠村的岔路口，道路边界距离深坑不到1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公路两侧边沟（截水沟、坡脚护坡道）外缘起不少于一米的公路用地。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份，从交警队拍摄的图片可以看出，当时路边杂草丛生，虚掩着深坑，且深度有近三米。因此涉案路段即便是在设计中未设置护栏，但是在道路出现安全隐患的时候，其所有者、管理者也应当严格履行自身责任，及时消除辖区道路可能存在的问题。肥东县交通运输局以几年前的设计图纸推断今日的路况情况符合安全标准，存在明显逻辑错误，因为道路是需要实时维护、管养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明确记载着遗留问题，“部分路肩培土未到位”、“部分老路挖补未到位、审计时据实计量”，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并没有对涉案事故地点进行及时的维护、管理。事故后，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及时对事故地点进行了安全护栏安装，这一行为可以说明事故地点需要安装安全护栏及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在积极主动履行道路维护、管理义务。肥东县交通运输局认为“违反设计规范的加装行为，反而可能成为妨碍通行的因素”与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对事故地点进行护栏安装的行为是自相矛盾的。 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针对肥东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本案事故发生在石三路，与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无关。 肥东县交通运输局针对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一、同意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第一、第二项上诉理由，应当由受害人自行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和损害后果。二、对第三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通往黄祠村的村村通道路是在石三路主路之后修建的，石三路于2012年已经完成改造，2013年梁园镇人民政府才安排施工单位进行村村通道路的施工，支路在主路后进行建设，路口的安保需求应当纳入村村通道路的设计中。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认为案发地点是否安装护栏与其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且后期也是由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在事发地点安装了护栏。关于事故发生地点问题，受害人是在从石三路转入村支路后发生事故，已经越过了主路，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认为事故发生与“村村通”公路没有关联性，明显与事实不符。 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肥东县交通运输局、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共同赔偿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各项损失495523元的40%，即198209.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及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8时40分左右，周家发（男，1950年8月8日生）驾驶电动自行车载黄芬英，在沿肥东县走向）由东向西行驶至黄祠村岔路（南北走向）口处，在向南转弯时未确保安全行驶，致所驾车辆翻至路边沟中，造成周家发当场死亡、电动车乘车人黄芬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第340122120190000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家发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处路边沟与路面落差为2.5米，沟内布满石头，事故发生面。事故发生后，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安排相关部门对发生事故路口安装了护栏。 再查明，石三路（县道编号X034）的管养单位为肥东县交通运输局。通往黄祠村的水泥路为村村通工程，该水泥路的管养单位为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诉求,本案应定性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等同于侵权责任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系单方事故，驾驶人周家发驾驶电动三轮车载人行驶，应当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但其明知事发岔路口没有护栏、且在转弯时也未能有效控制车辆方向，致使车辆拐弯时连人带车栽入路边沟中，致使其死亡，乘车人受伤。其不当驾驶行为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道路管理责任是一种无过失责任,不以所有人、管理人有故意或过失为条件,须以对道路有维护、管理瑕疵为条件,属于严格责任。由于事发路段的岔路口位于石三路的上坡路段且路边沟深达2.5米，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石三路和通往黄祠村水泥路的的建设、维护义务人，未在该岔路口设置警示标示、护栏。在建设过程中没有在该岔路口加装必要的防护设施护栏，在设计上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如果该岔路口加装了护栏，可以有效防止电动三轮车载入沟中，因此，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未对该岔路口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该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大小，该院酌定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分别按10%的比例承担责任。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具体核定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378323元（34393元/年×11年）,合计41551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周家发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该院酌定为5000元,由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分别承担2500元。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与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的其他诉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各项损失41551.2元(41551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44051.2元；二、肥东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各项损失41551.2元(41551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44051.2元；三、驳回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64元，减半收取为2132元，由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负担1232元，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负担450元，肥东县交通运输局负担450元。 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村村通公路设计文件、中标通知书、竣工证书，证明案涉村村通公路在2013年12月20日已经完工，石三路安保工程修建在后，该路段与黄祠村路交接处修建不当导致本起事故。黄芬英、周燕、周萍、周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村村通公路是2013年12月20日完工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20日，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后期没有尽到对该村村通公路的管理职责。无论是石三路还是黄祠路都应当修建相应的防护栏，并且在后期对道路进行保养，不能以完工时间推卸责任。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显示石三路于2012年即建设完成，后来才有村村通公路。2017年开建的是石三路的安保项目，没有对路面进行重建。 本院对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本案讼争事实明显与上述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的情形不一致，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通过双方一、二审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对黄芬英等人因周家发的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本案事发路段路面平整且有足够的通行空间，驾驶人周家发作为当地村民，常年在该路段通行，对道路情况应当十分熟悉，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未确保安全驾驶，在拐弯处方向失控摔出道路导致死亡，其自身对死亡后果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事发后交警部门制作的示意图及现场勘查情况可知，事故发生在“村村通”道路交接处，而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分别为村村通道路和石三路的管养单位。本案中，虽然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反映案涉岔路口附近路段的设计、施工方案中并无设置防护栏的项目，但两单位仍负有保障道路通行安全的基本义务。通过现场查看可知，事发路面与两侧地面存在较大的落差，且附近杂草丛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作为养护单位的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虽没有在岔路口设置安全防护栏的法定义务，但至少应当采取设置醒目的警示标志以提示驾驶人员在经过此路段时加强注意、谨慎慢行。但两单位怠于履行相应管理职责，存在不作为的疏忽。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自身对损害发生存在的重大过错及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亦对事发路段存在管理上的过失，确定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对黄芬英等人因周家发的死亡产生的损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失当，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肥东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元，由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负担902元，由肥东县交通运输局负担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王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韦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