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423行初220号原告吴中立，男，1940年8月27日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告冯广云，女，194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吴孝衍，男，196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告吴莉，女，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吴丹，女，1971年5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吴俊，女，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忠伦、刘燕平，均系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富康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大中，镇长。委托代理人：汪文卫，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顺江，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忠敏，女，1946年1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时殿杰，男，196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吴忠敏之子。第三人吴忠锦，女，1950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代理人：吴洋，男，1972年3月11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吴忠锦之子。第三人付丹，女，1972年3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第三人付继元，男，196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云岩区。第三人付钢，男，1975年8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第三人付裕，女，197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第三人吴忠义，女，1937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毕节七星关区。原告吴中立、冯广云、吴孝衍、吴莉、吴丹、吴俊诉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江镇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于同年9月19日向被告花江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依职权通知吴忠敏、吴忠锦、吴忠义、付丹、付继元、付钢、付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中立、吴孝衍、吴莉、吴俊及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忠伦、刘燕平，被告花江镇政府出庭负责人黄春江及委托代理人汪文卫，第三人付丹、付继元、付钢、付裕，第三人吴忠敏的委托代理人时殿杰，第三人吴忠锦的委托代理人吴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忠义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吴中立与原告吴孝衍父子关系。原告冯广云与原告吴莉、吴丹、吴俊系母女关系。李志华与刘永芬系夫妻关系，先后于2000年11月底和2006年2月死亡。被告违法拆除的位于关岭自治县，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志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花镇房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38.42平方米的房屋，是吴中立与作为冯广云的配偶及作为吴莉、吴丹、吴俊的父亲的吴忠泽二人，作为李志华、刘永芬的子女共同继承的房产，对该房产享有共有权。吴忠泽于2019年4月11日死亡，原告冯广云、吴莉、吴丹、吴俊依法继承涉案房产属于吴忠泽的遗产部分，与原告吴中立一起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原告吴孝衍在涉案房屋中经营关岭花江益寿大药房，因被告违法拆除该房屋遭受了损害，有权要求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主张权利。2019年3月15日，被告因征收工作欲拆除王章林等五户的房屋，向原告方承诺，采取从上而下，人工拆除的方式拆除该五户的房屋，避免损坏原告方不属于征收范围的涉案房屋，如造成损害，被告负责恢复原状。2019年3月15日，被告违反承诺，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条件下，采用挖机拆除的方式对前述五户房屋实施拆除的过程中，将原告方涉案房屋的三楼、二楼的各一间房屋损坏。对此，被告于同日召开专题会明确其对涉案房屋的损坏负有责任，承诺对该房屋的被损坏部分进行修复，并给予相应的赔偿。2019年3月18日，花江镇党政办公室违法通过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花镇党纪［2019］8号《中共花江镇第八届委员会第89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8号会议纪要），将被告侵权造成部分损坏的原告方房屋，以消除公共安全隐患为由，决定对该房屋安全隐患进行排除，维护公共安全。2019年3月19日，被告根据违法的8号会议纪要，在不告知原告方搬出涉案房屋中全部财物的情况下，对原告方的涉案房屋违法进行全部拆除，致使原告家的百年祖屋被夷为平地，造成六原告共有的六马兄妹革命文物（包括织布机、纺纱机、骑鞍、驮鞍、驮架、马灯等）及家用家具和用具等财产、原告吴中立经营的关岭县花江镇吴中立诊所与原告吴孝衍经营的关岭花江益寿大药房共有的西药柜、中药柜、各类西药药品、中成药、中药饮片、保健药、中草药等药品以及相关诊所、药店的设施设备等财产全部毁损，成为原告方永远的伤痛。《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据此，原告方对前述被全部损毁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不得非法侵犯。被告作为基层人民政府，依法应对2019年3月15日损坏原告方部分房屋的行为承担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但被告变本加厉，违法地将原告方的房屋认定为“危房”并全部拆除，致使原告方遭受的部分损害扩大为全面损害，被告拆除原告方房屋的行为，是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典型的违法行政行为。为此，请求确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关岭自治县，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志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花镇房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38.42平方米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宅基地证、房屋所有权证（花镇房私字第××号）、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协议书，证明被损毁房屋是经营性房屋，原告对被损毁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原告吴中立从事诊所经营，吴孝衍从事药房经营。3、花镇党纪［2019］8号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对拆除行为承担责任。4、药品进货单、进货票据、药房药单、租房协议，证明2019年1月、2月的经营进货情况以及部分损失情况。5、照片（18张）及光碟（4张），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以及房屋受到损害的情况。被告花江镇政府辩称：对于原告所诉行政强制一案，花江镇政府是因为该房屋是在拆迁其他房屋过程中致使案涉房屋成为危房，为避免造成其他伤害，采取强制排险措施，拆除案涉房屋。房屋拆除是由于政府排险拆除，且该房屋在棚户区改造范围，政府同意按照拆迁标准对该房屋进行补偿。房屋拆除是为了维护公共安全需要采取的行政措施，所以关于房屋的损害赔偿按照补偿标准执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信用代码证、任职文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花江镇总体规划（2014-2030年）的批复、道路交通规划图、花江镇总体规划（2014-2030）、争议房屋照片，证明争议房屋花江总体规划范围、房屋所在位置需依法修建公路，花江镇迎宾大道已经修到未拆除房屋的后面。3、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关岭自治县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关府发［2017］6号），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岭自治县2017年花江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关府办发［2017］48号），证明争议房屋属于年城市棚户区改造范围及补偿标准。4、花镇党纪［2019］8号会议纪要，证明争议房屋在拆迁中受损成危房，政府为消除公共安全隐患决定拆除该房屋，并决定对房屋按评估价格评估结果作为协商补偿的依据。5、花江镇自2016年以来与吴中立户沟通房屋征收情况，证明争议房屋征收过程工作情况，涉案房屋属于征收范围，我们与房屋实际管理人进行沟通，只是在征收补偿没有达成协议以及其他产权人提出异议，所以征收补偿协议没有达成。6、（2019）黔安顺求实证民字第1821号、1822号、1825号、1826号、1827号、1828号、1972号、1973号、1974号公证书（共9份），证明对拆除房屋进行证据保全，争议房屋原屋内外现状情况、搬离物品情况、房屋受损成危房后内外情况，对危房拆除前对房屋进行测绘测量情况。7、吴中立和李明的租房协议，证明房屋租赁经营情况。8、关于花江镇吴中立、吴忠泽等6户共同所有房屋被拆除吴大龙房屋立柱折抵倾斜形成危房的情况说明、房屋拆除工程合同，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政府委托了拆迁公司对房屋进行拆除，危房的形成系拆迁公司行为导致，拆迁公司对此负有责任。9、关于花江镇和平路1号房屋、宅基地及附属土地拆迁征收情况反映，证明对争议房屋尚有其他权利人及对争议房屋征收过程工作情况，同时证明该房屋属于拆迁范围。10、公证过程影像资料，证明争议房屋内外现状情况、搬离物品情况、房屋受损成危房后内外情况、对危房拆除前对房屋进行测绘情况。第三人吴忠敏述称：关于本次原告的诉讼是原告个人的意思，不是总体家族意见。针对房屋拆迁，国家占据的房屋是为了花江人民造福我们全力支持。希望法庭保留我们的诉讼权利。第三人付丹、付继元、付钢、付裕述称：起诉状写明的共有人不是事实，法院已经有判决书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权属。我们未参与起诉的协商，我们仅仅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我们要求政府依法赔偿，同时希望法庭保留我们的诉讼权利。第三人吴忠锦述称：1、原告诉请事实有部分不实，该涉案房屋不仅仅是原告所有的共同财产，也是第三人的财产，第三人有诉讼权利，第三人也有申请赔偿的权利。2、原告诉讼请求没有经过第三人的协商，不是第三人真实意思表达。第三人有相应的诉讼权利。3、被告答辩不属实，被告庭上所述涉案房屋被拆除是施工单位的工作失误造成房屋的损毁，把责任推给施工单位，被告的会议纪要上明确了是花江镇政府对征收户实施旧房拆除过程对涉案房屋造成的损毁，是政府的过错导致的涉案房屋损毁，而不是施工单位。同样说明涉案房屋损毁房屋不属于政府拆迁范围造成的毁坏。第三人吴忠义述称：我父亲刘志华、母亲刘永芬分别在2000年、2006年去世。早在1985年二老在世时就已经给我交代遗嘱，吴家的房地产不能分不能卖，好好保存下去，由吴中立、吴忠泽继承管理，父母并将此遗愿告诉吴中立、吴忠泽，至今30多年，1992年我退休时回家照护父母，父母仍将此遗嘱再次嘱咐我。30多年来，吴中立、吴忠泽遵照父母遗嘱，房屋的修缮、租赁、居住使用，父母的生养死葬也由他们负责，家中没有任何纷争和异议。2019年3月15日，被告因拆除原告隔壁王张林等五户房屋时，向原告承诺采取从上至下的人工拆除方式，拆除五户的房屋，避免损坏不属于征收范围的原告房屋，如造成损害，被告负责恢复原状。但被告违法承诺，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条件下，致使原告前面一幢房屋部分损坏（原告的祖遗房屋是2幢后面一幢未遭损坏）被告当日召开会议，明确承担责任，承诺修复，并给予赔偿。2019年3月18日，被告不但不履行承诺，而以消除安全隐患为借口，强行全部拆毁原告第一幢房屋，致使房内财产、设备设施等，连同房屋一并挖毁，直至夷为平地。我本人完全同意并支持原告对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1403号判决书，证明协议书无效。2、照片（2019年3月16日拍摄），证明房屋就是危房，不具备恢复的条件。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7无异议，证据5、8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相反可以证实被告违法拆除原告的房屋，且不能客观完整地反映原告的全部损失。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8、9、10无异议外，第三人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被损毁房屋是在征收范围内，且第三人没有收到相关的征收决定。会议纪要证实被告的排险措施不是征收行为，被告先对涉案房屋造成损毁之后才进行拆除的，被告的强制措施是不合法的，且未与第三人进行过沟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认为协议书已经法院的判决书确认无效了，第三人不清楚原告与他人的租房协议、药品进出货等情况外，其他证据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关岭自治县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关索街道、龙潭街道、花江镇、上关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等进行征收；该棚改征收项目的征收主体为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关岭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关索街道办事处、龙潭街道办事处、花江镇人民政府、上关镇人民政府；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按照《关岭自治县2017关索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岭自治县粮食局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岭自治县2017龙潭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岭自治县2017花江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和《关岭自治县2017上关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执行。关岭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31日制定印发《关岭自治县2017花江镇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9年3月15日，花江镇政府委托贵州永馨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王章林等征收户实施旧房拆除过程中，损坏相邻位于关岭自治县的房屋。同年3月18日，花江镇政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决定：一、成立工作小组负责与吴中立、吴忠泽等6户房屋共同所有人协调处理善后事宜；二、为消除公共安全隐患，决定对吴中立、吴忠泽等6户共同所有房屋安全隐患进行排除；三、请第三方机构对隐患排除进行风险评估，公证机关对隐患排除过程进行公证，对危房内物品进行清理，联系测绘单位对房屋等相关数据进行采集，对隐患排除涉及到的石、瓦、木结构等进行妥善保管，对损坏物品进行造册登记，作为后期协商处理的依据；四、请第三方房屋评估机构对房屋价值进行综合评估，评估结果作为后期协商处理的依据；五、鉴于房屋所有权人为吴中立、吴忠泽等6户共同所有，工作组在与吴中立等共同共有人进行后期协商处理时，必须所有共同共有人全部在场协商处理。2019年3月19日，花江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位于关岭自治县的房屋强制进行拆除，并于2019年3月20日实施完毕。六原告不服花江镇政府的上述拆除行为，遂于2019年9月17日诉至本院。另查明，案涉位于关岭自治县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志华，李志华于1992年1月5日取得花镇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建筑结构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238.42平方米，房屋四至分别为前：公路、后：院坝、左：空、右：空。李志华生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子吴中立、次子吴忠泽、长女吴忠义、次女吴忠敏、三女吴忠秀、四女吴忠锦。李志华于2000年11月去世，李志华的配偶刘永芬于2006年2月去世。吴忠泽于2019年4月11日去世，吴忠泽与冯广云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三女，分别为吴丹、吴莉（曾用名吴丽）、吴俊。吴忠秀生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付丹、付继元、付裕、付钢，吴忠秀于2016年2月3日去世。同时，关岭自治县的房屋位于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再查明，2018年4月9日，经吴中立、吴忠义、吴忠敏、吴忠锦、吴忠泽兄妹姐弟五人协商，共同达成了对吴家祖业遗产析产继承的《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房屋二栋，宅基地及附属土地由吴中立、吴忠泽共同继承管理；二、存款肆拾壹万叁仟元由吴忠义、吴忠敏、吴忠秀（由其长女付丹代）、吴忠锦四人共同平分，吴中立、吴忠泽放弃；三、以上房产，宅基地及附属土地，所有现金均已分割清楚，不留任何遗留问题（系姊妹六人的事，任何人不得干预），本协议签字后生效，不再反悔。后付继元、付裕、付钢以签订协议时未通知其为由诉至关岭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关岭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确认协议侵犯付继元、付裕、付钢继承权的部分无效，吴中立、付继元、付裕、付钢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黔04民终1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关岭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吴忠义、吴忠敏、付丹、吴忠锦、吴中立、吴忠泽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行政强制，包括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第三条规定，发生或者即将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或者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行政机关采取应急措施或者临时措施，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拆除位于关岭自治县的房屋，该房屋系李志华依法取得的合法建筑，被告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无论是基于公共利益需要的房屋征收拆迁还是为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的行政强制执行，均需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执行。被告辩称拆除案涉房屋是因在征收拆迁其他房屋过程中致使案涉房屋成为危房，为避免造成其他损害，采取强制排险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情况紧急，为保障公共安全，行政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立即执行。经人民法院院长批准，人民法院应当自作出执行裁定之日起五日内执行。被告如需为避免造成其他损害而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应按照上述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当事人如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被告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在未作出行政决定的情况下，径行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其次，案涉房屋位于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被告作为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如需为了公共利益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拆迁，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并结合《关岭自治县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及其补偿安置方案，与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在未与案涉房屋权利人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亦未由房屋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径行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反上述规定，亦属程序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的规定，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强制拆除位于关岭自治县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俊军审 判 员  胡 腾人民陪审员  伍啟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