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律纬路31号中汇大厦A座四层。 法定代表人：秦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妮，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成，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北省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明，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天津市武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市府大街3号财富中心2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魏艳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其，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魏建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宏婧，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尼特右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苏尼特右旗赛汗塔拉镇阿尔善街杭盖路。 法定代表人：廉冰，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68号金石工业园创新大厦一层西侧。 法定代表人：宋爱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天津津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保妮、白晓成、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朱爱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尼特右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张北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2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被上诉人张保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被上诉人白晓成、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其、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宏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爱明、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天津津北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商业险内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朱爱明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符合免责条款，我司已向法庭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有投保人天津市臻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未在具体免责条款处签名或印章，因我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是未向法庭展示具体条款的内容，而我公司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展示提示说明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入投保档案外，其余条款连同保险合同一并交给投保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对于免责条款事项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商业险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张保妮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白晓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张保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约3万元（具体数额待伤残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8年8月12日10时50分许，被告白晓成驾驶冀Ｇ×××××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北省张化线245省道10公里50米处超前方同向朱爱明驾驶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跨道路中心线与由北向南张雪永驾驶冀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白晓成车辆又与朱爱明车辆发生剐蹭后，白晓成车辆又与由北向南刘俊峰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相撞。冀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冀Ｇ×××××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右侧侧翻在道路中心线东侧行驶道内与由南向北李臣驾驶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张雪永当场死亡，白晓成及冀Ｇ×××××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应贵、冀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张保妮三人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发生后，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072212018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晓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爱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雪永、李臣、刘俊峰、李应贵、张保妮无责任。2.事发当天，原告张保妮被送往张家口仁爱医院急诊科治疗花费医疗费4260.75元；同日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住院治疗65天，从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0月17日，支出医疗费53363.8元；上述医疗费共计57624.55元。3.2018年10月25日，原告张保妮向本院申请伤残鉴定，2018年12月27日张家口正浩法医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拾级伤残；拾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截止至鉴定日；一人护理六十天，营养期九十天。支出鉴定检查费4242元。4.本次事故车辆的保险情况：白晓成驾驶的冀Ｇ×××××号小型轿车以被保险人白晓成在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以白晓成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投有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朱爱明驾驶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天津市益玺运输有限公司，此车以天津市益玺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李臣驾驶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刘俊峰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在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5.事故发生后，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给原告垫付10000元。对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白晓成的驾驶证、行驶证、朱爱明的驾驶证、行驶证、鉴定意见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例、费用清单、张家口仁爱医院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原告实际治疗的票据为准，本院支持57624.55元（4260.75元＋53363.8元）；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30元／天×66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结合相关病例及鉴定意见，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0元／天×65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3.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交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小辛庄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保妮的经常居住地为小辛庄村，考虑到小辛庄村的位置，小辛庄村居民的收入和消费均与城镇无差别，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于1957年12月23日出生，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2018年12月27日）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8963.73元（32997元／年×19年×11％）。4.关于误工费14005元（37349元／年÷12个月×4.5个月），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支持其误工损失12373.88元（32997元／年÷12个月×4.5个月）。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白晓成已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不再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朱爱明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990元（3300元×30%）。6.鉴定检查费4242元，系原告伤残鉴定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7.考虑原告实际住院及治疗情况，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白晓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爱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雪永、李臣、刘俊峰、李应贵、张保妮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事故认定予以认定。白晓成驾驶的冀Ｇ×××××号小型轿车在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朱爱明驾驶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在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的合法损失应由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与另案原告姬巧美、张保妮、纪文可、张芷萱、张梓琪按比例依法进行赔偿，由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与另案姬巧美、张保妮、纪文可、张芷萱、张梓琪、白晓成、李应贵按比例依法进行赔偿。李臣、刘俊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其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李臣驾驶的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俊峰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在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性质，被告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及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免赔赔偿限额内对原告及另案姬巧美、张保妮、纪文可、张芷萱、张梓琪、白晓成、李应贵按比例依法进行赔偿。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中仅有投保人天津市臻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在具体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下未有投保人的签名及印章，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由人保财险张家口分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大地财险天津分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人保财险苏尼特支公司、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中煤财险河北分公司、朱爱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的有：医疗费5762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68963.73元、误工费1237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90元、鉴定检查费4242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56644.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尼特右旗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张保妮1200元（12000元×10%）。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张保妮1200元（12000元×10%）。三、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保妮医疗费（10000元）,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9240元（110000元×8.4%），共计19240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实际给付9240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保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800元（10000元×28%），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832元（110000元×7.12%）,共计10632元；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张保妮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其他损失124372.16元（156644.16元-990-1200元-1200元-19240元-10632元）的30%,计款38004.6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张保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等损失124372.16元（156644.16元-990-1200元-1200元-19240元-10632元）的70%，计款86367.51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589元，减半收取计17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1218元，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522元，张保妮负担55元，原告张保妮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5元，予以退还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大地财险天津津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认为朱爱明驾车驶离肇事现场，符合保险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而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其作出的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是否有效关键在于保险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否让投保人充分了解免责内容；本案中保险公司仅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仅有投保人天津市臻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但在具体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下未有投保人的签名及印章，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对该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吴义清 审 判 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