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行波，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私企业主，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姣，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湖北省仙桃市人，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真，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无业，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生，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行波、陈先姣因与被上诉人李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行波、陈先姣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李真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真向张行波提供的100万元系投资款，不是借款。李真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张行波，在详细了解了投资风险和预期收益后决定投资张行波经营的“张优公寓”。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行波是在李真的胁迫下签订的，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2、陈先姣不清楚李真投资100万元给张行波经营“张优公寓”的事实，不应认定张行波与张先姣系共同经营“张优公寓”，一审判决陈先姣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李真辩称，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在张行波与陈先姣的办公室里协商一致后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张行波已偿还20万元，不存在胁迫行为。2、张行波与陈先姣系夫妻，陈先姣在“张优公寓”的内部工作群中，实际参与“张优公寓”经营并担任职务，且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经营资金收付，张行波所借款项用于张行波与陈先姣共同经营的“张优公寓”，故借款属于张行波与陈先姣的共同债务，应当由张行波与陈先姣共同偿还。李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行波、陈先姣共同向李真返还借款及投资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张行波、陈先姣共同向李真支付利息2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2日计算至2019年6月22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行波、陈先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李真与张行波签订协议，约定：李真向张行波投资共100万元，其中50万元属于借款，借款月利率为2%，另外50万元投资于石厦村37栋或双方协商的另外出租屋。2019年4月23日，李真向张行波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5月23日，李真与张行波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张行波承诺按照以下期限和金额向李真返还50万元借款和50万元投资款，共计100万元：1、2019年5月23日前偿还20万元；2、2019年6月23日前偿还30万元；3、2019年7月23日前偿还30万元；4、2019年8月23日前偿还20万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还约定，如果未能按照上述期间和金额及时足额偿还上述任一期款项，则逾期之日即视为全部欠款已提前到期，张行波愿意自提前到期之日起，以剩余未偿还的全部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李真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协议签订后，张行波仅履行了上述还款协议中第1项，即2019年5月23日前偿还20万元。另查明，张行波、陈先姣于2008年2月3日登记结婚，并以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同经营“张优公寓”。一审法院认为，李真向张行波投资、借款100万元后，经协商一致，又签订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化为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张行波未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李真要求张行波返还借款及投资款80万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利率计算标准未超出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李真与张行波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自解除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还款协议书》中并未对50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进行约定，故李真要求张行波支付50万元借款的利息2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张行波辩称在签署还款协议书时已经告知还款时间可能会延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时间另行达成了一致意见，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李真认为案涉债务系因张行波、陈先姣共同经营的“张优公寓”项目产生，为张行波、陈先姣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行波、陈先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先姣辩称，其未参与公寓经营，也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对本案诉争债务不知晓。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张行波向李真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承租方为张行波、陈先姣二人，并因投资出租屋产生案涉借款和投资款，虽然陈先姣否认租赁合同中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来看，在“张优公寓”张贴的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人员组织架构图中董事会成员含陈先姣、张行波二人，且陈先姣提供自己的银行卡用于公寓的经营结算，应认定张行波、陈先姣共同经营“张优公寓”，对陈先姣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李真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张行波、陈先姣夫妻共同经营，对李真要求陈先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行波、陈先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真借款8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李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计6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620元，合计10620元，由李真负担100元，由张行波、陈先姣负担10520元。二审期间，陈先姣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1份、武汉市江岸区美育文化创意咨询中心在职职工异动名册表1份、车辆维修图片1份、陈先姣申请商铺门口小展台置放申请书两份、微信记录1份、陈先姣租房信息1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陈先姣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开通电子银行的申请书及回执各1份、租赁停车泊位协议2份、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登记单2份，上述证据拟证明陈先姣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都在武汉。经本院组织质证，张行波对陈先姣提供的证据以其不清楚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李真对陈先姣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先姣未参加“张优公寓”的经营。本院认为，陈先姣所举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武汉市经营过武汉美育文化创意咨询中心，不能证明其没有参与“张优公寓”的经营，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及一审认定李真与张行波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正确。2、陈先姣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及一审认定李真与张行波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正确。李真与张行波于2019年5月23日经协商一致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上有双方的签名捺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张行波、陈先姣认为协议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行波是在受李真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应为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认为协议无效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李真与张行波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证明李真向张行波提供100万元，其中50万元用于投资“张优公寓”，另外50万元作为借款。但在2019年5月2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解除2019年4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张行波承诺分期向李真偿还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协议内容已将原投资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转化为新的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张行波、陈先姣认为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陈先姣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时，李真提供的张行波、陈先姣与案外人潘灿发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张行波与陈先姣共同租赁案外人的房屋经营“张优公寓”。陈先姣虽然否认《租赁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其自认对签订合同是知晓的，其一审时亦自认“张优公寓”是以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而在“张优公寓”张贴的深圳市波浪投资有限公司人员组织架构图显示董事会成员包括陈先姣和张行波，且陈先姣也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张优公寓”经营。二审时，陈先姣自认其曾经给张行波100万元用于张行波投资公寓，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陈先姣与张行波共同经营“张优公寓”。李真向张行波提供的100万元借款用于经营“张优公寓”，故陈先姣应当对李真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张行波、陈先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0元，由张行波、陈先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