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武县七贤镇西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修武县七贤镇西涧村。负责人：徐秋才，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争先，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武县水利局。住所地：修武县七贤大道515号。法定代表人：范承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山，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修武县七贤镇西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涧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王海、修武县水利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涧村委负责人徐秋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争先，被上诉人王海，被上诉人修武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涧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82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施工费、利息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王海、修武县水利局承担。2、本案的诉讼、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海、修武县水利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涉案的位于修武县七贤镇西涧村三、四号井与上诉人村一、二号井均系水利局利用财政资金扶持修建,上诉人作为单纯的受益方,为赶工期,早一点让人民群众享受到政策福利,积极配合承揽合同双方,包括给承揽方提供一些水电等便利,配合实际定作人参与验收等工作,但以上工作的实施并不等于认可自己是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只是对出资修建的被上诉人修武县水利局的一些协助行为,一、二号井实际出资为修武县水利局,三、四号井仅为赶工期，帮助水利局找的王海打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不符合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第112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王海施工费、利息及鉴定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海辩称：1、村委叫其去打的井。2、打井之前的工程款也是村委会支付给其的。3、所打的井村委在使用收益，所有权也是村委会。维持一审判决。修武县水利局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1、涉案的3号和4号灌溉用井系上诉人村内的公益事业，按照《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由受益区农民“筹资筹劳”“一事一议”进行项目建设。上诉人诉称“水利局利用财政资金扶持修建”完全是凭空想象，根本就不懂国家相关政策之规定；2、按照《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地方各级财政、水利部门只是对重点县建设项目和资金进行日常监督和检查，履行的是行政监督职责，并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3、涉案3号和4号灌溉井的施工方王海，和答辩人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根本就不可能、也无法存在承揽合同关系；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联系定作两眼农田灌溉水井，承揽人也按照其要求将挖好的灌溉水井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早已将涉案水井对外出租获利或灌溉农田获益，并且也曾经支付了王海部分工程款项。这完全就是一种典型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足以认定。绝不能因相关项目验收合格后可能有一定的国家财政补贴，就想当然地推论出地方各级财政、水利部门为项目的定作人或发包方。二、原判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接收了被上诉人王海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且已经对外出租获利，其在享受承揽合同权利的同时，应当依法履行《合同法》规定的相应义务，否则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维持原判。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西涧村委支付其施工费127,300元、利息59,507.66元（利息按年利率6.3%自2011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鉴定费5,000元，共计191,807.66元；2、被告西涧村委支付施工费前，停止对涉案水井的使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西涧村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原告王海经被告西涧村委联系，为该村打水井两眼。之前，原告王海还曾为被告西涧村委打过水井，价格为每米460元，本次双方均同意还按照该价格计算。2012年10月19日，被告西涧村委对原告王海本次所打水井出具验收证明，其中，河东井深220米，河西井深335元，井深共计555米，价款共计255,300元，尚欠127,300元未付。2019年9月16日，本院根据原告王海的申请委托河南蓬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水井的施工费价格进行鉴定，原告王海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原告王海按照被告西涧村委的要求，为该村打水井，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王海作为承揽人已完成工作，所打水井也已交付使用，被告西涧村委作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原告王海有关由被告西涧村委支付施工费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有关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支持，原告王海未就水井交付使用时间举证，酌情以被告西涧村委出具验收证明之日为起息日。被告西涧村委辩称被告修武县水利局系涉案水井的实际定作人，但未就此举证，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西涧村委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本案中不作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修武县七贤镇西涧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海施工费127,300元、利息43,618.6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鉴定费5,000元，共计175,918.64元。二、驳回原告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原告王海负担343元，被告修武县七贤镇西涧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793元，均已由原告王海垫付，待履行义务时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期间，西涧村委提供了证据：1、中国政府采购网下载打印的，修武县2010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项目评标结果公示2页，证明案涉3号4号井系国家财政资金招标的惠农项目，该项目的中标人为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2、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付款凭证2张、联合计量签证表，证明案涉3号、4号井由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于2012年1月19日付款5万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6万元，西涧村的1号、2号、3号、4号4眼井均为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中标的标段。3、时任西涧村法人宰太平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海打井系为修武县水利局联系找的王海代为修武县水利局打的3号4号井。4、从国家企业信息网下载打印的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的工商企业登记，证明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系修武县水利局全资控股的独立企业法人，王海诉讼主体错误，应起诉修武县水利局和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修武县水利局质证称，这四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信，证据一不能够显示上诉人所主张的水利局钻井队中标的就是涉案的3号、4号井，不能够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认可，应当提供中标的标书以及施工合同。证据二不能证明此款与涉案的3号、4号井的关系，该证据不能够支持上诉人述称的是钻井队把工程包给王海，如果是，钻井队应当把钱支付给王海而不是支付给上诉人。联合计量签证表下面三个单位盖章处全是空白，这个不具备任何效力。证据三宰太平没有出庭，证言不可信，与上诉人有着利害关系，曾经是村里的负责人，现在又是上诉人管辖中的一个村民，所以法庭不应当采信。宰太平的证言内容不真实，不真实表现在：宰太平说是水利局支付的打井款，根据上诉人的证据，是打井队付过款，打井队和水利局是2个不同的法人单位，都是独立的法人资格。如果是水利局将工程发包给王海，那应该是水利局给王海打钱，不可能再通过中间人过手。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和修武县水利局不是一个机构。王海质证意见同修武县水利局的质证意见。针对西涧村委提供的付款凭证2张、联合计量签证表等本院向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队长进行了调查，各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也进行了质证。关于西涧村委提供的证据是否客观真实，能否证明其主张，在判决部分予以评析。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两眼井的打井费应由谁支付。西涧村委二审时主张涉案两眼井系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中标的惠农工程，打井费应由修武县水利局或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支付，并提供了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付款凭证2张、联合计量签证表等。经调查，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法定代表人虽称付款凭证、联合计量签证表等是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提供给西涧村委的，但并未认可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与王海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称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所付款项是给西涧村委的，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中标的项目实施前，王海与西涧村委已达成协议施工2眼水井，当时西涧村委与修武县水利局协商将王海刚打成的一眼井以及正在施工的一眼井算作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中标标单中应打的4眼井之中，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与西涧村委结算。而王海也否认其与修武县水利局或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付款凭证所载的收款人、领款人并非是王海，另案涉两眼井竣工后又是西涧村委验收的。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海与修武县水利局或者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西涧村委出具的验收证明，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质证及辩论等，原审认定西涧村委与王海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判决西涧村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西涧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修武县七贤镇西涧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苏杭审判员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