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耀均，镇长。委托代理人：邓俊昌，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昌，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6。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委托代理人：张玮、胡韵斐，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钟落潭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丽昌、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不服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本案由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粤71行终3209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粤7101行初1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4日，原告张丽昌通过广州市白云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系统向被告钟落潭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为：“涉龙塘村自2011年至2017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汇总表的村、社公示照片以及村对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情况的公告照片及发放凭证”，提供政府信息的指定方式是“纸质”，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是“邮寄”。被告钟落潭镇政府2017年4月12日作出第201704040016号《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4040016号的答复》称“关于龙塘村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您已于2017年1月9日向我镇申请政务公开。就该事项的政务公开内容，我镇已受理并答复，不再重复答复”。原告张丽昌不服该答复，故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6月29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张丽昌于2017年1月9日申请内容与本次申请内容并非一致，被告钟落潭镇政府答复没有事实依据，故撤销被告钟落潭镇政府上述答复，责令其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017年8月3日被告钟落潭镇政府作出第201704040016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称“申请公开的公告照片及发放凭证是由龙塘村委会制作并提交镇政府进行备案的材料，是村委会接受工作业务指导的汇报义务，既不具有社会公共性，也不对公民、法人有任何影响，属于政府日常工作中的内部管理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发办[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张丽昌不服上述答复，故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18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2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发放凭证属于原始凭证，是被申请人在日常工作中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汇总表的村、社公示照片以及村对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情况的公告照片应属于被申请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撤销被告钟落潭镇政府2017年8月3日作出的答复，责令其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017年11月7日，被告钟落潭镇政府作出第201704040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答复如下：“1、关于龙塘村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情况，您已多次向我镇申请政务公开。就该事项的政务公开内容，我镇已多次受理并多次答复。2、关于基本农田补贴发放，我镇均严格依照上级有关要求，及时将有关补贴拨付到村，由村做好具体的发放工作，并整理相关的资料。根据《村民组织委员法》相关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您申请公开的‘涉龙塘村自2011年至2017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汇总表的村、社公示照片以及村对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情况的公告照片及发放凭证’信息应属于村务公开事项。如您希望得到公示照片内的相关信息，可以直接到龙塘村委会查询。龙塘村村委会联系电话：37419351。您也可以直接与我府联系，约定时间到我府或龙塘村村委查询上述信息，我府为您协调安排。”2017年11月10日，被告钟落潭镇政府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原告张丽昌。原告张丽昌不服该告知书于2017年11月20日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7日被告白云区政府受理该申请后于同日向被告钟落潭镇政府发出云府行复[2017]434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12月8日被告钟落潭镇政府作出《关于云府行复[2017]434号的回复》。2018年2月1日被告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4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第201704040016号）。被告白云区政府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张丽昌、被告钟落潭镇政府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张丽昌对涉案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2016年11月15日印发《白云区2016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方案》，其中第五点补贴资金的审核和发放中规定：“（四）……对于市级补贴资金，各村依据生产社实际基本农田面积制定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汇总表（附表3）、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附件4）在村、社进行公示，并拍照留底；对于省级补贴资金，各村需对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汇总表进行公示，并拍照留底。汇总表、明细表及公示照片需交镇政府审核。（六）1个月内，各镇政府审核通过各村公示照片及汇总表、发放明细表后，依据区财政局核定的补贴资金具体金额，将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情况进行公告，并拍照留底，发放凭证和公告照片需交镇政府归档；各镇需统筹做好补贴资金的使用监督工作，并将补贴资金发放的相关凭证（复印件）于发放完毕的1个月内报区国土规划局备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三）政府拨付和接受社会捐赠的救灾救助、补贴补助等资金、物资的管理使用情况……”《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六条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指导村民委员会完善村务公开规章制度，督查村民委员会履行村务公开职责情况，指导村民委员会解决村务公开有关异议，对村民委员会成员、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进行村务公开业务培训，并加强对村民有关村务公开法律法规的宣传普及。”第七条规定：“村务公开事项包括：……（六）政府拨付和接受社会捐赠的救灾救助、补贴补助等资金、物资及其管理使用，以及本村的公共服务情况：1.救灾救济、社会捐赠款物、农村最低生活保障、五保供养、残疾人保障、孤儿保障、优待抚恤、农村医疗救助等专项经费的数额以及分配、使用情况；2.农业补贴、扶贫开发、危房改造等强农惠农富农补贴及扶持资金补贴情况……”张丽昌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既属于龙塘村村务公开的内容，也属于钟落潭镇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的信息，张丽昌可以选择通过村务公开或者政府信息公开渠道获取。本案中钟落潭镇政府以信息属于村务公开事项为由向张丽昌作出涉案答复，事实不清，法律法规适用错误。白云区政府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云府行复[2017]4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钟落潭镇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7]4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2017年11月7日作出第20170404001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原告张丽昌2017年4月4日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拒绝公开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原审判决中认为“本案中钟落潭镇政府以信息属于村务公开事项为由向张丽昌作出涉案答复，事实不清，法律法规适用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并未对上诉人作出《告知书》内容进行详细审理，《告知书》中的确提到涉案信息应属于村务公开，但并未以此为由拒绝向被上诉人进行信息公开，而是告知被上诉人可以直接与上诉人联系，约定时间在上诉人处或村委由上诉人为其协调安排查询，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被上诉人要求通过邮寄方式向其提供涉案相关信息，但是其申请要求提供的“涉龙塘村自2011年至2017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情况的公告照片及发放凭证”，该涉案相关信息内容繁杂，分别保存在不同的档案材料里面，文印成本较高，不宜使用邮寄的方式向申请人送达，因此上诉人在《告知书》中告知被上诉人可以直接到村委或者到上诉人处安排其进行查询，该《告知书》内容符合合法行政、合理行政的要求，上级人民政府经过复议也对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进行认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并未考虑实际情况，也未仔细对涉案的《告知书》以及被上诉人的申请公开的内容进行审查，从而直接否认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原审判决中并未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对应法条进行审查，判决结果缺少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认为，本案经过多次行政处理后由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法院也进行过多次审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答复符合规定，未影响被上诉人获得相关信息。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涉案相关信息，涉及到的档案资料的时间跨度较久，内容太多，且上述内容每一年都由上诉人指导村委依法进行过公示，被上诉人作为该村村民，对于该信息理应知悉，但依然坚持向上诉人申请公开，且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所在村委会未向其公开。此外，上诉人也并未以属于村务公开为由拒绝向其公开，而是告知其可以直接联系上诉人，由上诉人直接安排其进行查询该信息，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联系，而是直接提起行政复议后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该行为极大的浪费行政及司法资源，在其本可以依据《告知书》获取申请公开的信息情况下，其诉求没有实际意义，属于无理缠讼，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131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二审期间陈述称：一、原审被告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二、原审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公开龙塘村自2011年至2017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汇总表的村、社公示照片以及对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情况的公告照片及发放凭证。根据《白云区2016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方案》第五条第（四）项之规定，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关于龙塘村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汇总表的村、社公示照片以及对补贴资金发放和使用情况的公告照片及发放凭证是由龙塘村制作，上诉人作出答复称上述信息属于村务公开事项，告知申请人可以选择到龙塘村村委会或者上诉人处查询，同时告知了龙塘村村委会与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依法保障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符合有关规定。因此，原审被告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维持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三、原审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丽昌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上诉人钟落潭镇政府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请求，在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中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可直接与其联系，约定时间到上诉人处或龙塘村村委查询相关信息。因此，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符合上述规定，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被诉告知书事实不清，法律法规适用错误为由，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白云区政府在收到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131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丽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丽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