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坪东办西湖路2号。 负责人：陈荣兴，系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大荣，男，194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文，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 负责人：兰红兵，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梅，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兴义客运分公司”）与罗大荣、李明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陈吉梅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义客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同时驳回被上诉人罗大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根据案件事实，明确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等被上诉人的民事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罗大荣依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即使依一审判决书的观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伤情确定的2015年3月2日，那么，被上诉人罗大菜荣在2018年11月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明显的超过诉讼期限，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书中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了一系列说明，虽然没有完全说明究竟按照哪个诉讼时效规定办理，但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罗大荣在2018年11月之前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是客观事实，因此无论怎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罗大荣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都已经是伤情确定三年之后，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另一方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罗大荣对李明文主张权利的行为，不构成对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中断。在本案之前，被上诉人虽然向李明文主张过权利，但是从当时其主张权利的《民事起诉状》等来看，其主张权利的对象是李明文，主张权利的内容为要求李明文承担赔偿责任，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也未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无论从罗大荣主张权利的对象，还是从主张权利的内容上来看，均证明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罗大荣向李明文主张权利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由于一市判决未明确李明文承担责任，故本案实际上罗大荣是向不该承担责任的主体主张权利，而怠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最终导致诉讼时效丧失，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罗大荣自己承担。二、在不考虑诉讼时效的前提下，基于节约司法资源，做到案结事了，根据本案的实际，也应当直接判决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发生之前，上诉人就已经向保险公司投有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且保险赔偿限额足以覆盖全部赔偿，因此如果人民法院认定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则完全可以明确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大荣起诉时，已经将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罗大荣的起诉方式有利于本案的整体处理，同时上诉人也是按此准备材料应诉。但是不知何故，罗大荣在开庭审理时突然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诉讼，为明确各方责任，上诉人当庭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在得到人民法院准许后，保险公司继续参加案件的审理，并对上诉人与保险公司投保一节进行了审理、核实，查明了保险合同关系，这是有利于案件审理和判决的。如保险公司应当在罗大荣受伤案件中承担责任，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这也是上诉人一再要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本条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有义务直接对罗大荣进行赔偿，而上诉人在未对罗大荣赔偿之前，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现一审判决以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先行赔付后另案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显然不利于本案彻底处理，也造成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上诉人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同时审理和查明了保险合同关系，事实已经查清，如属于保险事故，则应当由保险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罗大荣赔偿，故恳请重视。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后，公正判决，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罗大荣二审辩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在2017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实施以前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属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当然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不能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的特殊规定。在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3民初293号的庭审，答辩人才知道上诉人公司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两个责任主体，因此答辩人按照法律的规定撤诉，查清责任主体再次起诉，本案答辩人撤诉导致全案诉讼时效中断，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起算两年的诉讼时效。从另一方面讲，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从答辩人知道赔偿义务人时开始计算，答辩人实在2017年第一次起诉开庭以后撤诉时才知道有上诉人公司的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从答辩人知道上诉人是责任主体时开始计算，且诉讼时效为两年，答辩人在2018年11月又ー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本案属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就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依法应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上诉人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的属于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可以不在本案处理，且一审法院已经告知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以上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庭充分考虑。 李明文二审未答辩。 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二审未答辩。 陈吉梅二审未答辩。 罗大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明文、兴义客运分公司、陈吉梅共同赔偿罗大荣111963.89元；2.诉讼费由李明文、兴义客运分公司、陈吉梅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4日下午14时左右，罗大荣从普安县楼下镇乘坐由李明文驾驶的贵Ｅ×××××号客车回普安县雪浦乡博上村。车辆行驶至楼下镇关地（小地名）时，有乘客需要在此下车，罗大荣在让其他乘客下车的过程中，摔倒受伤。罗大荣受伤后，李明文于当日送其到普安县字医院检查，诊断结论为：右股骨颈骨折。当日转至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院）为右股骨颈骨折（早期）、血瘀气滞型。2015年3月1日出院，共住院36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早期）、血瘀气滞型。黔西南州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后用药及建议”一栏载明：1.出院后忌直立下跳运动，忌坐低矮凳子，忌跷二郎腿。2.、出院后严格遵循“好上坏下”原则，即上楼时，患肢后上,下楼时，患肢先下。3.患者平卧时予保持患肢外展中立位…。4.不得自行弯腰穿袜子、穿鞋、系鞋带、洗脚、拾物等。5.双下肢渐进性功能锻炼。6.定期复查凝血功能及血象。7.不适随诊。2016年8月2日，罗大荣到普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复诊。2016年8月8日，罗大荣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罗大荣此次摔伤造成右侧股骨颈骨骨折导致右侧髋膝关节功能丧失，定为八级伤残。 另查明，兴义客运分公司系贵州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班车客运。李明文驾驶的贵Ｅ×××××号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贵州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李明文与陈吉梅系夫妻关系，陈吉梅于2014年7月14日与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班线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将具有所有权和已获得班线经营使用权的博上至兴义班线贵Ｅ×××××号客车承包给陈吉梅经营，双方对经营形式、客运班线经营期限与责任产值承包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方面进行约定，李明文为贵Ｅ×××××号客车驾驶人。兴义客运分公司对贵Ｅ×××××号客车的运营进行管理，对外以兴义客运分公司的名义从事客运班车的经营管理。贵Ｅ×××××号客车在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车辆的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罗大荣于1940年3月5日出生，系退休教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罗大荣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何确定；三、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罗大荣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3月1日出院，于2017年2月15日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将李明文诉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罗大荣是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期为两年。从2015年3月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罗大荣第一次起诉李明文行使权利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因罗大荣起诉而中断，诉讼时效从一审法院准许其撤回对李明文起诉的次日即2017年4月8日开始重新起算。按两年诉讼时效计算，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的期间届满日为2019年4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大荣于2018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李明文、兴义客运分公司、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对罗大荣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8790.69元。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参照贵州省一般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罗大荣住院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6天=3600元；3．护理费4305.6元。罗大荣住院36天，其未提供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护理费计算为：36天×（43654元/÷365天）=4305.6元；4．罗大荣主张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出院记录中未载明罗大荣需要加强营养，罗大荣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对罗大荣主张的误工费，因案发时罗大荣年近75岁，且系退休教师，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14574元。罗大荣受伤部位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4574元，在法定赔偿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700元。以罗大荣提交的鉴定发票为据；8．交通费500元。罗大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产生的具体交通费数额，鉴于其往返博上村到黔西南州中医院就医和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实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实际酌情支持500元。以上费用合计82470.29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承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或者通常的运输路线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和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按交易习惯，自罗大荣乘坐李明文驾驶由兴义客运分公司管理贵Ｅ×××××号客车时起，罗大荣与兴义客运分公司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兴义客运分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辩称罗大荣无车票不是车上人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兴义客运分公司系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作为客运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履行将旅客罗大荣安全送到约定地点的义务。罗大荣在乘车过程中让其他乘客下车时摔伤，兴义客运分公司应承担赔偿罗大荣的责任，即兴义客运分公司应赔偿罗大荣的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82470.29元。李明文、陈吉梅作为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的承包经营人，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内部承包行为不能对抗罗大荣的诉讼请求，李明文、陈吉梅不承担赔偿罗大荣损失的责任。 因本案涉及的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而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罗大荣已撤回对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起诉，兴义客运分公司要求由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罗大荣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兴义客运分公司对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诉求，可另案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大荣82470.29元； 二、驳回原告罗大荣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原告罗大荣负担660元，被告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负担1879元。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民法通则》规定了身体受到伤害的时效是一年，但是罗大荣是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其诉讼时效期为两年。罗大荣于2015年1月24日受伤，同年3月1日出院，但根据其伤势情况及医院不适随诊的要求，需要恢复一段时间后进行复查才能确认是否完全恢复，同时也需要恢复一段时间后做伤残等级鉴定，才能确认其具体损失。罗大荣于2016年8月2日复查无异常后于同年8月8日申请伤残鉴定，故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2017年2月15日罗大荣起诉，同年4月8日又撤诉，2018年1月提起本次诉讼，从其主张权利的时间节点来看，具有连续性，连续两次主张权利期间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因此重复多次中断，又多次另行起算，因此，罗大荣起诉李明文并不超过诉讼时效。 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权利人在权利被侵害时不知道侵权人存在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侵权人时开始计算，罗大荣在2017年第一次起诉开庭以后才知道是与兴义客运分公司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罗大荣于2017年4月8日以需要变更被告为由对原案件进行撤诉，故罗大荣起诉兴义客运分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4月8日（即此时知道侵权人）开始计算，而罗大荣2018年1月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罗大荣是以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的规定，兴义客运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和合同相对方，未将罗大荣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在运输途中造成罗大荣受到伤害，且未能举证证明是罗大荣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伤害，故应由兴义客运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罗大荣以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时，撤回了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变更了诉讼请求，属于权利的放弃，虽然兴义客运分公司再次追加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但由于罗大荣撤回了对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明文、兴义客运分公司、陈吉梅共同赔偿罗大荣111963.89元”，故在本案中不宜判决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责任。针对兴义客运分公司要求太平洋保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系另一法律关系调整，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穆家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