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6464号原告：黄海，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湖北新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梁兵，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镍，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梁莉，女，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告黄海诉被告梁兵、被告梁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萍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5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被告梁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镍，被告梁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黄海申请对案涉房屋装修价值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照准。经本院委托，湖北合信行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合信行[2019]房估讼第01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9年8月2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被告梁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镍，被告梁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海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5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5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补偿原告装修费用268169元及赔偿税费损失34047.85元；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33744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梁兵、梁莉均系梁冠军、马平夫妇收养的子女，马平因病于2007年2月19日去世。2008年7月28日，梁冠军与梁兵、梁莉因房屋继承发生纠纷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08年10月20日作出（2008）武区民一初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8号6栋3-5号，建筑面积175.14平方米的单元一套，由梁冠军享有和继承116.76㎡，梁兵、梁莉各继承29.19㎡。2011年3月8日，梁冠军以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67-58号6栋3层5号房屋原为两套相邻房屋连通而成为由，向市房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市房管局核准将该房屋变更登记为两套房屋，即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1室（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18.52平方米）和5-2室（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为56.62平方米），所有权人均未作变更，仍登记为梁冠军。2012年12月24日，被告梁莉持继承公证书、委托公证书等资料代梁冠军到市房产局办理了继承登记，重新领取了5-1室及5-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武房权证市字第2012030120号及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所有权人均为梁冠军。2012年12月25日，梁莉代梁冠军与原告黄海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梁冠军以50万元将5-1室房屋出售给原告黄海，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原告黄海依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50万元并缴纳了相应的税费。2015年原告黄海对5-1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花费装修费268169元。2012年12月25日，梁莉代梁冠军与梁莉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0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梁冠军以25万元将5-2室房屋出售给原告梁莉，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由于梁冠军没有收取梁莉的购房款，原告黄海为了感谢外公支付5万元给梁冠军并缴纳了相应的税费13889.27元。2016年12月22日，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确认黄海与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016）鄂0106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确认梁莉与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0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3月2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916号、（2017）鄂01民终917号维持原判。本案所涉房屋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2019年二手房价格为每平方米32378元，由于合同无效，造成原告巨大损失。梁冠军于2014年11月25日去世，被告梁兵、梁莉为继承人，继承梁冠军上述房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所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被告均予以拒绝。综上所述，原告黄海与梁冠军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梁莉与梁冠军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二被告作为梁冠军的继承人应当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及赔偿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梁兵辩称,1、原告所称支付购房款与事实不符。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003号判决，以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原告黄海和被告梁莉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被告梁兵的权利，原告恶意串通的行为给他自己造成的损失由其自己与被告梁莉承担。2、原告黄海所称的装修费用与事实不符，装修费用高达二十几万也不符合常理。基于原告黄海与被告梁莉恶意串通办理房产证，即使发生了装修，该损失也应该由其自己承担。3、原告要求赔偿税费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税费的损失，因为买卖合同已经确认无效，交易被撤销，原告可以向税务部门申请退税。4、原告主张房屋上涨的差价损失更是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因为法院已经查明原告黄海和被告梁莉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因原告黄海不诚信的行为，违背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黄海的诉讼请求。被告梁莉辩称，认同原告黄海的起诉请求。经庭审查明，2016年12月22日，本院就梁兵诉黄海、梁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及梁兵诉梁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分别作出（2016）鄂0106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鄂0106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黄海和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梁莉和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0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黄海、梁莉分别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6）鄂0106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106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且经二审确认如下事实：梁兵、梁莉均系梁冠军、马平夫妇收养的子女，黄海系梁莉之子，马平因病于2007年2月19日去世。2008年7月28日，梁冠军与梁兵、梁莉因房屋继承发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08年10月20日作出（2008）武区民一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8号6栋-3-5号，建筑面积为175.14平方米的单元一套，由梁冠军享有和继承116.76㎡，梁兵、梁莉各继承29.19㎡。2011年3月8日，梁冠军以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号房屋原为两套相邻房屋连通而成为由，向市房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市房管局核准将该房屋变更登记为两套房屋,即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1室（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18.52平方米）和5-2室（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为56.62平方米）。所有权人均未作变更，仍登记为梁冠军。2012年12月17日，梁冠军向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申请办理马平遗产的继承公证，在公证过程中，梁冠军与梁莉隐瞒了梁兵亦为马平继承人以及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8号6栋-3-5号按份共有人的事实，该公证处因此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鄂中星内证字第24426号《公证书》，载明：梁莉放弃对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1室和5-2室房屋中马平遗产的继承权，马平的上述遗产由梁冠军一人继承。2012年12月20日，梁冠军再次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该公证处于2012年12月21日对梁冠军签署的《委托书》作出（2012）鄂中星内证字第24680号《公证书》，载明：梁冠军已申请办理了继承公证，继承了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1室及5-2室房屋中马平的遗产，特委托梁莉代为办理因上述继承事宜产生的有关房屋登记、过户等相关手续、领取相关权属证书、买卖、过户事宜、配合买方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收取售房款。2012年12月24日，梁莉持继承公证书、委托公证书等资料代梁冠军到市房管局办理了继承登记，重新领取了5-1室及5-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武房权证市字第2012030120号及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所有权人均为梁冠军。2012年12月25日，梁莉代理梁冠军与黄海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梁冠军以50万元的价格将5-1室房屋出售给黄海，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随后向市房管局申请办理5-1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并于2013年1月12日领取了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黄海。同时，梁莉与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0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梁冠军以25万元的价格将5-2室房屋出售给梁莉。2014年11月25日，梁冠军去世。梁兵在与梁莉商谈房屋继承过户事宜时，被梁莉告知5-1室及5-2室房屋所有权已通过买卖分别过户至黄海和梁莉名下。2016年7月1日，梁兵向市房管局申请办理了5-1室及5-2室房屋所有权的异议登记。2016年8月31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根据梁兵的申请，以梁冠军、梁莉在申请办理公证时，有意隐瞒梁兵系梁冠军、马平养子的事实为由，作出（2016）鄂中星决字第5号《决定书》，决定撤销（2012）鄂中星内证字第24426、24680号公证书。本院经二审维持的（2016）鄂0106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梁冠军、梁莉在梁兵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隐瞒梁兵系梁冠军、马平养子且系案涉房屋的按份共有人的事实，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继承公证书，并利用骗取的公证书将上述按份共有的房屋变更登记为梁冠军个人所有，随后以此为基础，与黄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应属按份共有的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1室房屋出售给黄海。梁冠军和梁莉、黄海上述一系列行为，将属于梁冠军、梁莉、梁兵按份共有的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号房屋变更登记为梁冠军个人所有后出售，造成侵吞梁兵按份所有房屋的事实，同时侵犯了按份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了梁兵的合法利益，并依法确认黄海与梁冠军签订的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除了对本院（2016）鄂0106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之外，另查明黄海在一审中提交的《武汉市房屋交易税费缴款通知单》载明诉争房屋的评估价格为84.9255万元。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海作为梁冠军之外孙、梁莉之子，在购买诉争房屋时比一般买受人更有条件了解房屋的真实产权状况，且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为50万元，远低于房屋评估价84.9255万元，属不合理的低价，应认定黄海存在与梁冠军、梁莉恶意串通损害梁兵利益的行为，并判决对本院（2016）鄂0106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9月6日，本院就梁兵诉梁莉继承纠纷一案，分别作出（2018）鄂0106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06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1室房屋中属于梁冠军所有的79.013平方米，系被继承人梁冠军的遗产，由原告梁兵和被告梁莉各继承39.506平方米；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2室房屋中属于梁冠军所有的37.747平方米，系被继承人梁冠军的遗产，由原告梁兵和被告梁莉各继承18.873平方米。另查，黄海向本院提供《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2年11月10日、2013年2月24日、2013年8月11日、2013年8月25日分11次合计向梁冠军转账55万元，拟证明原告黄海向梁冠军支付购房款50万元，并且代梁莉向梁冠军支付5万元作为梁冠军没有向梁莉收取购房款的补偿。梁兵认为上述明细表显示的付款时间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3年8月25日共计11次付款，部分付款时间发生在合同签订前，且总金额超出合同约定的金额，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的付款方式，亦不符合情理，黄海也未要求梁冠军出具收到房款的收条，因此认为上述款项并非是支付的购房款；梁冠军的银行卡一直是梁莉保管使用，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黄海和梁莉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排除黄海与梁莉、梁冠军恶意串通先转账给梁冠军然后从梁冠军账户将款项回转给黄海的可能性。梁莉否认保管梁冠军的银行卡，黄海分批次支付购房款系因为无经济能力一次性付清。黄海提交余晓作为甲方和倪强作为乙方签订《装修合同》（家装）、收条、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代扣代收税款凭证、收据，主张黄海2015年已经将所购买的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支付装修费用268169元，并承担税费损失34047.85元，梁莉和梁兵作为梁冠军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黄海的装修损失和税费损失予以赔偿。梁兵对装修合同、装修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够证明黄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支付了装修费；梁兵对税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梁兵没有义务对黄海赔偿税费损失，合同无效之后黄海可以向税务部门申请退还缴纳的税款。2019年7月23日，湖北合信行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本院委托鉴定事项出具合信行[2019]房估讼第01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洪山侧路南苑村57-58号6栋3层5-1室在2019年3月21日满足各项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397.04万元，平均单价33500元/平方米，其中已包含装修价值11.85万元。黄海和梁莉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无异议。梁兵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不予认可，辩称因《房地产估价报告》没有确认案涉房屋装修的时间，不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装修是由黄海进行的。经本院依法释明，梁兵并未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现黄海以黄海和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梁莉和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0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均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依据法律规定梁冠军应当向黄海返还购房款，作为出卖人的梁冠军已经死亡，梁冠军的继承人梁莉和梁兵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返还黄海购房款的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黄海与梁冠军签订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生效裁判以黄海和梁冠军、梁莉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了梁兵的合法利益为由确认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海和梁冠军应该互相返还因武房字[06]第1230503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对于上述《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本院（2016）鄂0106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梁冠军、梁莉、黄海的一系列行为存在着恶意串通，损害了梁兵的合法权益。因此对《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合同双方黄海、梁冠军均应承担责任。梁莉受梁冠军委托与黄海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其代梁冠军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梁冠军承担。黄海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8月25日向梁冠军转账55万元，黄海称该转账系对梁冠军支付2012年12月25日《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50万元及代母亲梁莉支付梁冠军5万元。虽然梁兵称该款不能证明黄海对梁冠军支付房款，存在梁莉将梁冠军账户存款转往黄海，黄海再转账给梁冠军的可能，但梁兵对其抗辩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结合黄海对梁冠军转账金额与2012年12月25日《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款金额的基本一致性，可以确认黄海向梁冠军转账的55万元中，有50万元系对梁冠军支付的购房款。黄海2012年12月25日向梁冠军购买案涉房屋时合同约定房屋价款50万元，但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鄂01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黄海提交的《武汉市房屋交易税费缴款通知单》载明诉争房屋的评估价格为84.9255万元。现如今该案涉房屋经评估已经估价为397.04万元（包含装修价值11.853万元），虽然梁兵对装修价值11.85万元是否由黄海装修形成提出异议，但考虑到黄海2012年12月25日购房后，上述案涉房屋由黄海居住使用近七年，如果梁冠军在上述案涉房屋出让并对房屋进行装修，装修价值亦折损殆尽；对黄海提供的对案涉房屋装修合同及《收条》，梁兵仅提出异议，并未提出反证等材料，本院确认上述评估价值中包含的装修价值11.85万元为黄海装修投入形成。故黄海因与梁冠军《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房价上涨及装修损失为（397.04-84.9255）312.1145万元。黄海为履行案涉《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支付的税费34047.85元，梁兵主张该税费可以返还，虽然梁兵未提供上述税费返还的依据，但考虑到如果上述税费不返还，黄海返还上述案涉房屋于梁冠军亦必然产生相应税费，故黄海为履行案涉《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支付的税费，不宜作为黄海的损失，由无效合同的责任方分担责任。黄海购买梁冠军房屋，因合同无效形成的损失312.1145万元，应由合同双方各负担156.05725万元。房价上涨及装修损失其中梁冠军应负担的156.05725万元，加上因合同无效梁冠军应返还黄海的50万元，两项合计梁冠军应给付黄海206.05725万元。梁冠军去世后，依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梁莉、梁兵均继承了梁冠军遗产，梁兵、梁莉在继承梁冠军遗产的范围内，应首先代梁冠军承担对黄海的合同之债206.05725万元，该债务由梁兵、梁莉各承担103.028625万元。黄海主张梁兵和梁莉向其返还5万元及利息损失，理由是黄海该5万元系黄海代梁莉向梁冠军支付购买房屋补偿款。然黄海并非梁莉和梁冠军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其据此要求梁冠军向其承担合同无效的返还财产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海主张50万元利息损失，因黄海对案涉房屋存在使用情形，黄海应向梁冠军支付使用费，该使用费可和梁冠军支付5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相互抵销，故黄海主张梁冠军继承人赔偿其50万元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兵、被告梁莉各自向原告黄海返还购房款25万元；二、被告梁兵、被告梁莉各自向原告黄海赔偿房屋增值及装修损失78.028625万元；上列一、二项应付款合计206.05725万元，由被告梁兵、被告梁莉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向原告黄海给付103.028625万元；三、驳回原告黄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317元，减半收取20158.5元，由原告黄海负担8516.5元，被告梁兵、被告梁莉各自负担58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