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5804号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13MA1QM7HXXH，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长营村34幢109室。经营者：温龙成，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江苏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亚娟，江苏李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0646Q，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南路47号。法定代表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喻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租赁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6897771428，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城镇光明村。投资人：叶红梅，该租赁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本利，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以下简称成龙租赁站）与被告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公告送达后后，缺席审理并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苏0113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后燃气公司不服判决进行申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裁定撤销该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重新立案审理，在该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租赁站（以下简称鹏飞租赁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该案审理中，本院认为燃气公司之前已经在合肥市申请清算并登报公告，故本案应实行集中管辖而将该案裁定移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处理。该院收案后认为应由本院处理而和本院协商，后本院认可应由本院审理而重新立案，遂形成本案。原告的经营者温龙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被告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夏喻磊、被告鹏飞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本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龙租赁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燃气公司存在的不定期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燃气公司返还原告钢管88518.6米和扣件30600只，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980586元（88518.6*10+30600*3.11）；3、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或赔偿之日按每天861元支付租金损失；4、判令被告燃气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968369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和自2017年7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判令被告鹏飞租赁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18日，因被告燃气公司承建合肥市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其所属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与原告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由安徽东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约定了租金标准及结算方式。合同到期后，燃气公司没有依约返还租赁物，此后转为不定期租赁。截至2017年7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968369元，尚有钢管88518米和扣件30600只没有归还。因被告未能按时支付租金，且被告的经办人叶红梅也无法联系，故原告提起诉讼。经法庭释明，原告申请追加鹏飞租赁站为被告，如查明鹏飞租赁站系挂靠燃气公司经营，则要求鹏飞租赁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燃气公司辩称：一、原告和鹏飞租赁站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以非法方式加盖“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的印章，不是为了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为了证明使用场所。通过法庭调查，本案最重要的证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中，承租方（乙方）的名称手写的是“鹏飞租赁站”，在合同结尾的签字栏中承租方处手写的也是“鹏飞租赁站”，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是“叶红梅”。这是原告和鹏飞租赁站当初订立合同的合意，即承租人是鹏飞租赁站和叶红梅。本案庭审中原告的经营者温龙成均陈述：合同订立后因不太相信叶红梅的实力，以及想了解叶红梅租赁钢管扣件使用的工地，叶红梅才带温龙成到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售楼部，请一个工作人员喝了几顿酒后，才加盖上的“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因此叶红梅和原告均知道加盖印章，并非是为了和燃气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他们也都知道该印章的加盖并非燃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若加盖印章是燃气公司的真实意思，则双方必然会重新签订合同，承租方的主体会变更为燃气公司，而非在原来的合同上草草加盖一个工程部的印章了事。原告和鹏飞租赁站在合同上采用非法的方式加盖印章，目的是欺骗原告的钢管扣件用在此工地，原告的目的是为了今后产生纠纷后可以多寻找一个责任主体，均非是为了原告和燃气公司达成签订合同的合意。二、燃气公司和原告直接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不符合商业惯例。燃气公司是开发商，开发商在开发中只会自己实施项目立项、土地受让、销售等工作。施工工作会全部交给施工单位负责，而钢管扣件只可能是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租赁，而不可能由开发商租赁。在施工中，开发商可能参与施工情形只能是甲供材和指定分包两种，但都需在招投标文件中注明，而本案争议显然既不属于甲供材和指定分包的范畴，也未在招投标文件中注明。燃气公司和原告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显然不符合商业惯例，进一步印证原告和鹏飞租赁站以非法方式加盖印章的行为，并未使得燃气公司和原告达成建立合同关系的合意。三、燃气公司并未和原告履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原告在庭审中对钢管扣件的使用表示并非针对一个工程，一直在使用没有归还过，说明原告一直认为鹏飞租赁站和叶红梅是钢管扣件的承租方，因为只有同样是从事钢管扣件租赁业务的鹏飞租赁站才可能不间断的租赁和转租，而作为开发商的燃气公司不可能一直有工地需要施工。燃气公司成立后仅开发过安然绿洲花园和辰龙大厦两个项目。安然绿洲花园项目在2008年5月就已经竣工，辰龙大厦于2008年10月开工，也于2010年10月竣工。由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于2009年5月，如果燃气公司租赁了原告的钢管扣件也只能用在辰龙大厦项目上；但燃气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已经将辰龙大厦的整体施工发包给安徽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施工，燃气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无需租赁钢管扣件。此外，燃气公司在辰龙大厦竣工后就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手续，没有再开发过其他项目，燃气公司作为国企，不可能在工程结束后拒不归还租赁的钢管扣件，更不可能租赁原告的钢管扣件用在其他的项目上。2、原告履行合同的方式方法说明其认可的承租方是叶红梅而非燃气公司。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叶红梅方面曾向其支付部分租金，但合同仅约定叶红梅、齐某为材料签收人，合同并未授权叶红梅、齐某就合同项下的租赁款进行对账和付款。如果原告认为燃气公司是合同项下的当事人，则应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但合同并未授权叶红梅、齐某进行对账并收取叶红梅方面支付的租金，足以说明原告认定的承租人是叶红梅，所以原告才会不顾合同的约定。此外，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出库单、对账单等材料中表述的租赁单位均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原告明知“安然绿洲工程部”不具备承租人资格，故其在之后加上“（叶红梅）”对承租主体进行补充和说明，说明原告的经营者内心认可的承租人是叶红梅，原告在出库单、对账单上“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的表述仅仅是说明使用钢管扣件的工程名称。3、燃气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租金，也直接印证双方没有履行租赁合同。本案庭审中，法院多次要求原告说明租金支付状况和发票开具状况，原告陈述其已收取的租金均为叶红梅方面支付，支付后也没有开具任何的发票。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是合肥市国资委下属的大型国有企业，企业有严格的管理和内控制度。燃气公司是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财务管理、日常管理均严格按照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运行。从企业内部角度来说燃气公司是开发单位，无需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燃气公司不可能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即使要签订合同，也不会指定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的叶红梅、齐某作为指定的材料签收人。从财务管理制度上说，即便燃气公司和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燃气公司也不会委托个人或第三方向原告支付租金，更不可能在支付租金后不索取发票。因此，原告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陈述直接证明燃气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4、从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和方式也可以看出，原告一直认为鹏飞租赁站是承租方。若原告认为燃气公司是承租方的话，就会了解工程的开竣工时间，且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时间也只至2011年5月17日止。期限届满后，原告就会要求燃气公司返还租赁物；但燃气公司的工程在2010年10月份竣工结束，原告也一直未向燃气公司主张过权利，连询问都没有发生。原告直到联系不上叶红梅，才不得已通过向燃气公司诉讼的方式来主张权利。进一步说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也一直认为鹏飞租赁站和叶红梅才是真正的租赁主体。四、辰龙大厦的项目情况决定燃气公司无需租赁钢管扣件，也没有实际履行案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本案庭审中燃气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说明了辰龙大厦的开发主体情况、建设单位的施工范围以及实际提供钢管扣件的主体，这些内容均直接说明燃气公司和原告并未履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项下的内容。1、辰龙大厦是燃气公司和合肥龙骧置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燃气公司只收取1000万元的固定回报，具体开发事宜、费用承担均归龙骧公司。2、辰龙大厦的施工由常青公司负责，根据招投标文件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钢管扣件租赁和脚手架搭拆均属于常青公司的施工范围，燃气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无需租赁脚手架。3、辰龙大厦工程的钢管扣件均租赁自陈某处，实际产生钢管扣件的租赁费为155万元，结合燃气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标底），经专业机构测算，案涉工程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约为123万元，然而实际生产租赁费为155万元，这说明自陈某处租赁的钢管扣件可以满足整个工程的建设需要。4、合肥市社会保险征缴中心和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均证明叶红梅、齐某不是燃气公司的员工。燃气公司作为国企不可能指定非本单位员工接受材料，更不可能委托非本单位员工支付款项。基于辰龙大厦的实际情况，案涉合同上虽然加盖“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但燃气公司和原告也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内容。综上所述，无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还是原告的当庭陈述均不能认定原告和燃气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租赁合同。此外，燃气公司提供的证据直接证明由于辰龙大厦工程的实际情况决定燃气公司无需租赁钢管扣件，也没有履行案涉租赁合同。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鹏飞租赁站辩称，鹏飞租赁站并非合同的承租单位和使用单位，主要业务是齐某（叶红梅时任丈夫）和原告经营者协商签订的合同，使用在燃气公司的工程中，叶红梅和齐某的行为是应燃气公司邀请帮助其租赁钢管扣件，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燃气公司承担。原告也认可合同相对方是燃气公司，认可叶红梅和齐某是燃气公司的经办人，请求驳回原告对鹏飞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租赁合同、出库单、入库单、结算单等证据并经被告质证，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7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6米长的钢管1035根计6210米、4.8米长的钢管396根计1900.8米、4.3米长的钢管237根计1019.1米、4米长的钢管255根计1020米、2.6米长的钢管280根计728米、1.5米长的钢管346根计519米、1.2米长的钢管971根计1165.2米，合计12562.1米；另提取十字扣件1000只、转向扣件1000只、接头扣件1000只，合计3000只。2009年5月31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6米长的钢管950根计5700米、3.5米长的钢管236根计826米、3米长的钢管424根计1272米、2米长的钢管692根计1384米、1.5米长的钢管10根计15米，合计9197米；另提取十字扣件5000只。2009年6月6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6米长的钢管800根计4800米、5米长的钢管200根计1000米、4.5米长的钢管144根计648米、4米长的钢管230根计920米、1.9米长的钢管452根计858.8米、1.5米长的钢管14根计21米、1.2米长的钢管1680根计2016米、0.8米长的钢管100根计80米，合计10343米；另提取十字扣件4000只、接头扣件1000只，合计5000只。2009年8月11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3.7米长的钢管1368根计5061.6米、3.4米长的钢管1134根计3855.6米、3米长的钢管253根计759米、1.5米长的钢管817根计1225.5米、1.2米长的钢管964根计1156.8米，合计12058.5米；另提取十字扣件3000只。2009年11月12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3.1米长的钢管1300根计4030米、3米长的钢管1080根计3240米、2.7米长的钢管1090根计2943米、1.2米长的钢管799根计958.8米，合计11171.8米；另提取30厘米长的短接焊管452根。2009年12月22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6米长的钢管1000根计6000米、2.3米长的钢管1010根计2323米、1.2米长的钢管1770根计2124米，合计10447米；另提取十字扣件9200只、接头扣件800只，合计10000只。2010年1月18日，齐某到原告处提取2.7米长的钢管1211根计3269.7米。2010年3月14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6米长的钢管2000根计12000米、4.8米长的钢管159根计763.2米，合计12763.2米；另提取十字扣件2200只、转向扣件600只，合计2800只。2010年3月17日，齐某到原告处提取6米长的钢管400根计2400米、2.7米长的钢管2423根计6542.1米、1.6米长的钢管20根计32米、1.1米长的钢管1000根计1100米，合计10074.1米；另提取十字扣件2400只、接头扣件600只，合计3000只。2010年3月27日，叶红梅到原告处提取6米长的钢管1540根计9240米、4.8米长的钢管104根计499.2米、4.5米长的钢管113根计508.5米、2.9米长的钢管407根计1180.3米、1.2米长的钢管1127根计1352.4米、1.4米长的钢管16根计22.4米，合计12802.8米。原告在所有的出库单上的单位位置处均写上“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字样。2010年11月4日，叶红梅向原告归还6米长钢管100根计600米、2.8米长钢管500根计1400米、2.7米长钢管600根计1620米，合计3620米；另归还十字扣件1200只。2010年11月6日，叶红梅向原告归还6米长钢管100根计600米、3.1米长钢管460根计1426米，合计2026米。2015年9月2日，叶红梅向原告归还3.7米长钢管652根计2412.4米、3.3米长钢管334根计1102.2米、3.6米长钢管65根计234米、3.5米长钢管12根计42米、3.4米长钢管644根计2189.6米、2.7米长钢管504根计1360.8米、1.7米长钢管4根计6.8米、1.2米长钢管2648根计3177.6米，合计10525.4米。2012年6月21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打印字的“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下方签字确认自2009年5月27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总额为789610.64元、已经付款57万元（注：包括第一次提货之日交纳押金4万元），尚欠219610.64元。同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交的《双方对账确认书》上签字确认。2013年6月24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总额为288644.43元。2013年9月27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租金总额为72754.21元；同日，叶红梅另在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打印字的“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下方签字确认自2009年5月27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租金总额为1151009.28元，已经付款70万元，尚欠451009.28元。同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交的《双方对账确认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3月8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租金总额为119411.8元。2014年6月12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租金总额为72754.21元。2014年6月21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交的《双方对账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至2014年5月31日租赁钢管99044米、扣件30600只和短接管452只，租金总额为1343175.29元，已付租金为70万元。2014年9月13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租金总额为72754.21元。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但没有落款时间，确认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租金总额为120993.4元。2015年7月14日，叶红梅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总额为118621元。2016年7月26日，齐某在原告提供的租用单位为合肥燃气房屋开发公司安然绿洲工程部（叶红梅）的对账单打印件上签名，确认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租金总额为290513.67元；此时尚有88518.6米钢管、30600只扣件和452只短接焊管没有返还。2017年7月，原告制作了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租金总额为262311.98元的对账单，但没有联系上叶红梅和齐某，该对账单没有签字。综上，截至2017年7月30日，原告出租的不同长度的钢管尚有88518.6米、不同型号的扣件尚有30600只、短接管452只没有收回；另截至该日租金总额为2208369.55元，原告自认收到叶红梅支付的租金124万元，主张燃气公司尚欠968369元。另查明，2008年4月29日，燃气公司和龙骧公司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安然绿洲花园南园综合楼项目（注：即本案所涉的辰龙大厦项目），双方约定在燃气公司名下设立南园综合楼项目部，在燃气公司监管下开展开发、建设、销售等所有经营活动，该项目部由燃气公司提供土地，龙骧公司提供资金并全权派人组建；燃气公司由此获得固定回报1000万元。2008年9月26日，燃气公司和常青公司就辰龙大厦工程的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常青公司对辰龙大厦的建设（框剪结构、地上三十一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25920平方米）进行施工。之后，龙骧公司和常青公司签订《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常青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2日，总工期为480个日历天，预计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1日，常青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聂某。2008年9月16日，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编制的辰龙大厦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标底）中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二）土建项目中脚手架费为952029.47元，安装项目中脚手架费278150.34元。常青公司在对辰龙大厦工程施工中将内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陈某施工，双方的结算价为155万元。2010年10月21日，辰龙大厦建设工程竣工。经本院调查，在2009年3月2日的开工报告中，建设单位燃气公司批复意见为“同意”的同时加盖了“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2010年10月19日，燃气公司在合肥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表明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已成立，要求债权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45天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0年11月4日，合肥市国资委批准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所属子公司燃气公司的注销。2010年12月，燃气公司向税务局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手续；但因相关遗留问题，燃气公司一直未能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2019年3月5日，燃气公司还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办理了投资人变更手续，目前企业登记状况为“存续”。还查明，燃气公司自成立后仅开发了合肥安然绿洲花园小区和辰龙大厦两个项目，其中安然绿洲花园小区项目在2008年5月竣工、辰龙大厦项目在2010年10月竣工。叶红梅和齐某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未在合肥市参保缴费，也不是燃气公司的员工。庭审中，原告对其举证的“钢管扣件和租赁合同”两页纸的内容经法院和被告燃气公司多次询问后仍主张是一次性形成的，燃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对该两页纸内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燃气公司为此预付鉴定费1440元。经本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得出的鉴定意见为：《钢管扣件和租赁合同》两页纸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原告、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庭审中，对于原告举证的如下证据，被告燃气公司存有异议：《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式两页）一份，原告据此证明和燃气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燃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的模板由原告提供，合同的出租方（甲方）由原告的经办人鲁某手书“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承租方（乙方）处叶红梅手书“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租赁站”。合同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乙方详细地址由叶红梅手书“定远县”，乙方签收材料人由叶红梅和齐某分别手书签名。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本合同2009年5月18日起至2011年5月17日止，到期乙方应及时归还租赁的材料，工程需要延期经出租方同意后续订，否则甲方随时有收回租赁物的权利，后果及费用由承租方承担。该条中的“2011”“、“5”、“17”为手书，由原告经办人鲁某所写。合同第三条约定：1、租金每年按三节前结算（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按发货当日开始即发生租金，至归还当日结束收费（每年按十个月计算租金），来回运输由乙方承担，装卸费在各地方各承担。2、钢管每米0.008元/天，扣件每只0.005元/天，每节前五日甲方向乙方发出结算清单后，在五日内未提出异议表示确认（租金不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四条约定：1、乙方安排指定人到甲方仓库清点签收租赁物，钢管扣件配比为每吨钢管配150只扣件。2、甲方在租赁物交付乙方前，乙方应付给甲方钢管押金每吨400元，押金不抵充租金待租赁物还清时余额退还给乙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如不按约定结算租金，甲方有权按节租金3%累计计算违约金。合同第六条约定：1、钢管在使用中不得任意敲击，不准折弯，不准割断。如钢管丢失按每米12元赔偿。2、扣件在归还时每只收保养费0.1元，扣件损坏或遗失每只按4.5元赔偿，扣件少螺丝一套赔偿0.45元。3、本材料归还后，不足租用数量部分，继续算租金直到还清为止。合同第七条约定：2、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有栖霞区（出租方）所在地法院受理。该合同的落款部分出租方处加盖了原告的印章；叶红梅在承租方处手书“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租赁站”，并在法人代表处手书“叶红梅”，在承租方位置处被加盖上“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担保方处被加盖上“安徽东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该合同的第一页手书部分“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2011”、“5”、“7”的反面有印蓝纸复印的痕迹，由叶红梅手书的部分反面没有印蓝纸复印的痕迹。另该合同加盖了原告的骑缝章，但骑缝不连续；原告对此解释为合同一式二份共4页，这4页纸放到一起就是连续的，另一份合同签订后交给了叶红梅。对于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原告的经营者温龙成向本院陈述：原告出租钢管扣件在网络上有广告，2009年5月，叶红梅和齐某向原告的经营者温龙成电话咨询租赁钢管扣件事宜并到原告的经营场所实地考察，温龙成对叶红梅需要租赁的事宜进行了询问，叶红梅向其介绍用于合肥市的燃气公司的工程。由于对叶红梅的鹏飞租赁站作为合同主体不认可，温龙成要求叶红梅提供使用单位作为主体签订合同；后来在发货前原告将打印好的二份合同带到合肥，在叶红梅的带领下去的辰龙大厦工程项目部，当时楼房已经盖了好几层，在项目部活动板房里一个当年40多岁的负责人在合同上加盖了“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虽然合同上加盖了该工程部的印章，但温龙成还是不放心，要求叶红梅提供担保单位，然后又在叶红梅带领下到安徽东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了该公司印章，盖章时温龙成没有在现场。合同签订后，每次需要租赁材料，都是叶红梅、齐某到南京的原告处来提货，至于钢管扣件是否用于辰龙大厦工程，其并不清楚。对于原告的经营者温龙成陈述的合同签订过程，被告燃气公司的意见为：不认可燃气公司和原告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008年时燃气公司和龙骧公司合作建设辰龙大厦，由龙骧公司负责承建事宜，龙骧公司作为甲方刻制了“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并保管使用，由常青公司负责施工。案件审理中，原告的经营者温龙成多次表示系通过和不知名的人员喝酒后才盖上了“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原告系通过不法手段获得盖章，燃气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从原告的陈述和举证来看，真正的合同相对方是叶红梅的鹏飞租赁站。通过庭审中的鉴定可以确定，合同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内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说明原告提交的并非真实的合同，原来的合同纸张在另外一个地方被后来打印机打印的纸张进行了替换；原告庭审中多次陈述合同内容是一次性形成，这是不真实的。被告鹏飞租赁站的意见为：叶红梅认识辰龙大厦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燃气公司需要钢管扣件但不熟悉该业务，委托叶红梅帮忙，叶红梅作为燃气公司的经办人和原告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帮助燃气公司租赁钢管扣件，叶红梅持有的该份合同交给燃气公司的工程部了，现时间久远无法寻找，手头已经没有案涉租赁合同。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上的“鹏飞租赁站”和“叶红梅”手书系叶红梅本人所写。对于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形成，本院结合各方陈述及鉴定意见后综合认定如下：2009年5月18日前，叶红梅作为投资人的鹏飞租赁站拟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经双方商谈后原告拟定了合同二份，并在合同第一页上打印了租赁期限的起点为2009年5月18日，在叶红梅来签订合同时，原告的经办人鲁某在第一页上用印蓝纸复印手书书写了“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和“2011”、“5”、“17”；存在另外一份和第一页相同内容的合同首页，最初由同一台打印机形成的第二页合同内容和现在的第二页合同内容应有所不同，现在的第二页合同内容应为在不同的地方由另一台打印机形成，最大的可能性在于对第二页的承租人处和担保方处进行了修改，最初的合同的第二页承租人处可能加盖的是鹏飞租赁站的印章且没有担保方，理由为合同内容没有涉及担保方。因原告对叶红梅的鹏飞租赁站的不放心而要求其提供担保单位，叶红梅为了能够租赁到原告的钢管扣件而双方共同在异地打印并更换了合同的第二页，后叶红梅通过某种方式加盖上了“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和“安徽东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至于哪个印章先加盖以及是否在供货前后加盖则不能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租赁合同的乙方是否为燃气公司，本院认定不是燃气公司，而是鹏飞租赁站。理由如下：1、根据庭审中的查明，“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名称的印章存在且在法律上归被告燃气公司所有，加盖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的“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印章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燃气公司作为辰龙大厦项目的建设方，其刻制的工程部印章用于工程中甲方需要盖章的地方。燃气公司和其合作方龙骧公司作为甲方将辰龙大厦建设工程发包给常青公司施工，发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对于工程中需要的建筑材料，燃气公司和龙骧公司均不需要自己和他人签订合同，如果需要应是常青公司和他人签订相关合同，现燃气公司安然绿洲花园辰龙大厦工程部的印章被使用在不应该使用的地方。原告作为专业的钢管扣件出租单位，在签订合同时疏于审查，导致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租赁合同承租方处被加盖上燃气公司工程部印章，不是燃气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对燃气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租赁合同第一页抬头的承租人（乙方）处由叶红梅书写为“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租赁站”，第二页结尾的承租方由叶红梅书写为“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租赁站”，叶红梅还作为承租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由此本院认定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鹏飞租赁站。3、在合同的履行中，均为鹏飞租赁站的投资人叶红梅和其时任丈夫齐某到南京签收和归还货物，并由他们和原告进行结算，系鹏飞租赁站在履行租赁合同。4、叶红梅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构成对燃气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告没有得到过燃气公司对叶红梅的授权，叶红梅也不是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负责人员，完全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原告在签订合同中，出于对叶红梅的不信任，而要求其提供使用单位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又对加盖的燃气公司工程部的印章不放心，又要求其提供担保方，说明其对于燃气公司工程部能否作为主体是存在疑惑的。5、叶红梅、齐某到原告处领取钢管扣件，后仅归还少量材料，原告完全不知晓鹏飞租赁站租赁的钢管扣件在如此长的时间里用于何处，是否用于燃气公司的辰龙大厦项目中都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出租材料中存在重大过失。6、原告对租赁材料的使用场所不明，即使叶红梅租赁原告的钢管扣件使用在燃气公司的辰龙大厦项目上，但该项目在2010年10月即告竣工，原告于此后一直没有全部收到退还的钢管扣件，仅收取少量材料，而是叶红梅多次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和对账单，直到2017年叶红梅无法联系，这完全不符合和燃气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对此原告存在明知或放纵，对其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7、原告自认收到的124万元租赁款均为叶红梅支付，如果燃气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燃气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必然要求原告提供发票后才会付款，原告在收款时叶红梅从未要求其出具收款人为燃气公司的发票，原告对燃气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清楚的。8、燃气公司举证的辰龙大厦项目的脚手架工程所用的钢管扣件来自于陈某，且施工方常青公司已经和陈某结算完毕，只能说明陈某和常青公司存在脚手架工程合同关系，陈某所使用的钢管扣件可能即由鹏飞租赁站提供，因鹏飞租赁站在本案中拒不提供证据，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9、基于本院审理中的查明和对租赁合同由来的判断，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鹏飞租赁站均没有如实陈述签订合同的事实，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对于被告燃气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均不予以支持。燃气公司为鉴定预付的鉴定费1440元，因原告的不实陈述而导致鉴定，故应由原告负担。原告主张如法院查明系被告鹏飞租赁站挂靠燃气公司经营，则要求鹏飞租赁站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主张是基于鹏飞租赁站租赁材料后在燃气公司项目部经营，所主张的依据是鹏飞租赁站为实际承租人，这与本院认定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鹏飞租赁站是一致的；原告主张鹏飞租赁站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错误认识，基于本院认定鹏飞租赁站为承租方，鹏飞租赁站应承担直接的法律责任。鹏飞租赁站在和原告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后，既不支付租金，也不归还租赁材料，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解除和鹏飞租赁站存在的不定期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鹏飞租赁站返还不同长度的钢管88518.6米和不同型号的扣件30600只，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98058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鹏飞租赁站支付拖欠的租金968369元（截至2017年7月30日）和自2017年7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部分因国家政策调整，本院予以相应调整。原告主张鹏飞租赁站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或赔偿之日按每天861元支付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鹏飞租赁站辩称其在燃气公司的要求下帮助其租赁材料，其只是燃气公司的代理人，履行的是燃气公司的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和被告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站存在的不定期《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二、被告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不同长度的钢管计88518.6米和不同型号的扣件30600只（长度和型号根据庭审中查明确定），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980586元；三、被告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租金968369元（截至2017年7月30日），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被告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租金损失（自2017年7月31日日每日按照861元计算至实际返还或赔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40元，由被告定远县鹏飞钢管扣件站负担；保全费5000元和公告费560元，由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负担。被告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预交的鉴定费1440元，由原告南京成龙钢管扣件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合肥市燃气房屋开发经营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秀明审 判 员  廉曙玉人民陪审员  于翠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曹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