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118号原告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开发区京航办事处黄商村。法定代表人高宪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飞，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278号。法定代表人樊福太，主任。委托代理人朱政赫，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世鹏，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与经开第二十二大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梁小军，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朱军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征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学军、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因诉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以下简称京航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8）豫01行初755号行政判决，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及经开区管委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行终2613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将原告诉请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案和行政赔偿案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18日分别立案，案号分别为（2019）豫01行初760号、（2019）豫01行赔初118号。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对两案一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宪西及其委托代理人高飞，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朱政赫、李世鹏，京航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朱军强及委托代理人张学军、朱重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01年，是一家专业长期从事奶牛养殖及经营的涉农畜牧企业，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用地手续合法，证照齐全，一直合法经营。自成立以来，多次受到国家、省、市各级农业部门的表彰。原告地址位于京航办事处黄商村，占地面积20000平方米，累计投入数千万资金建设牛舍、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面积10000平方米。2018年在栏奶牛的保有量在300头左右。因“上汽集团”企业用地，被告2018年7月2日组织不明身份的人员200余人，采用暴力手段，对原告的围墙、牛舍、厂房及配套设施实施了毁灭性的非法拆除。此后被告又多次指使不明人员对非法强拆现场进行清理，并于2018年7月22日拉起围挡，甚至在法院审理期间（2019年10月2日）还强行施工。综上，被告的非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10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照片一组、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急诊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被告组织数名不明身份黑衣人等，动用大型钩机对原告奶牛养殖场野蛮进行的强制拆除行为；采取封锁道路，殴打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77岁高龄的父母并致使二人头部等多处外伤及盆骨骨折、于四小时后才得以入院治疗，致使房倒屋塌、财物被砸损坏丢失、奶牛死亡丢失，公安人员不制止，医务人员不救治，强拆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光天化日之下在二被告辖区的公然违法强拆行为的实施者，只能是作为政府机构的二被告，也证明了二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一份、信访反映的信息截屏。证明原告奶牛养殖场被强制拆迁后，原告依法信访希望得到合理赔偿，但没有结果。第三组：奶牛养殖场照片一组、平面图一张。证明被告强制拆迁前，原告奶牛养殖场办公楼、厂房、办公室内陈设物品、牛棚、饲养奶牛等部分照片及养殖场房屋等分布状况，被告强制拆迁后，以上厂房物品等均被毁损或丢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组：拆迁及赔偿清单一份。证明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致使原告厂房、物品等损坏丢失、奶牛死亡或丢失等，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及经营利润损失，原告主张赔偿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具体详见清单。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辩称：一、原告主张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首先，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子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原告并未向被告递交过行政赔偿申请，直接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原告建设的房屋经规划部门和土地部门鉴定未办理用地手续和规划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赔偿应当是合法权益受损，本案中并未造成原告合法权益受损。二、原告不具有提起行政赔偿的基础。在对原告强制拆除行为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前，其没有提起行政赔偿的基础。三、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并未对涉案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京航办事处关于黄商村红孩儿奶牛养殖场自建房屋违法用地行为认定的函及经开国土分局的回函；2．京航办事处关于黄商村红孩儿奶牛养殖场自建房屋违法建设行为认定的函及经开规划分局的回函。证明涉案建筑系违法建设，原告没有合法利益受损，其提起行政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京航办事处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区在2016年7月18日已被划定为禁养区，禁养区内的所有畜禽养殖场要全部予以关闭或搬迁。为了治理畜禽养殖业污染，提升区域环境质量，保护生态环境和人民群众身体健康，根据《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经开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划定的通知》（郑经管办〔2016〕60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小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郑政文〔2017〕21号）以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经开区畜禽养殖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郑经管办〔2017〕56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区在2016年7月18日已被划为畜禽养殖禁养区，并要求依法逐步实现养殖场的关停或搬迁，在2017年底基本实现禁养目标。对于没有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及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的畜禽养殖场，更是应当坚决予以取缔，被答辩人的奶牛养殖场即属于此种情形。（二）被答辩人的养殖场未在土地、规划等部门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经郑州市城乡规划局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分局及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证明，被答辩人的奶牛养殖场在土地、规划等部门均不具备任何合法手续，既未办理用地审批，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被答辩人未经许可而非法建设的房屋系违章建筑，并非是其合法的财产权益，应当予以拆除且不应得到任何补偿。（三）被答辩人未办理任何环评审批手续和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排放的废水严重超标。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具备资质的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下简称博晟检验公司）对相关排水口的水质进行检测，博晟检验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博晟环检字-2018060251-1）显示被答辩人所排放废水中的物质含量严重超过国家标准。针对被答辩人所造成的环境污染问题，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亦出具了详细的情况说明，并明确提出了“该处养殖场应予关停，并对经营者移交公安机关予以拘留”的处理建议。被答辩人未办理任何环评审批手续和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污水没有采取任何处理措施直接排放，通过渗坑存储，对土壤和地下水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符合相关文件中应当予以清理、关停的情形。（四）答辩人已反复通知被答辩人并向其送达了限期拆除和清理整治的通知书，被答辩人早已明知其养殖场存在的违法之处以及养殖场整治清理的政策要求。答辩人于2017年11月18日即通知被答辩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高宪西涉案养殖场位于政府征地范围内，且该养殖场所占土地未取得相关土地、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结合郑州市养殖业清理整治的政策，要求被答辩人于2017年11月20日前完成拆迁，逾期办事处将上报区相关部门依法拆除。2018年6月24日，京航办事处依据上级政策要求，再次通知被答辩人不得继续进行养殖，否则经开区管委会将组织有关部门和办事处进行依法查处和拆除。以上通知均已向被答辩人实际送达，高宪西及其母亲亦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经反复通知和动员，被答辩人在规定时间内仍不愿配合政府工作，自行对其养殖场予以关闭搬迁。直至2018年6月份，被答辩人对其养殖场仍然未予搬迁。无奈之下，京航办事处只得依据郑州市政府及经开区管委会的文件要求，在经开区管委会的组织安排下，对被答辩人不符合环保要求，且未取得任何用地及规划审批手续的养殖场内部分违章建筑依法予以拆除。（五）被答辩人的养殖场所占土地早已被依法征收，被答辩人拒绝搬迁的行为属非法占有土地。被答辩人的养殖场所占土地系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高宪西承包小组集体土地及其他村民的承包地所得，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8月28日已向京航办事处黄商村村民委员会下发《征地告知书》，2018年2月9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以豫政土〔2018〕139号批文，批准了该批次（中牟县2017年度第六十九批）的乡镇建设土地征收。因此，涉案土地早已依法征收完毕，被答辩人在该土地被征收后，仍继续非法占有，拒绝自行搬迁和折除违章建筑，严重影响了入驻项目的开工建设和经开区的经济发展。（3）被答辩人称答辩人采取粗暴手段对其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并在拆迁过程中对高宪西父母进行殴打，严重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已经根据上级通知和安排，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充分的通知和反复的动员，但被答辩人在规定时间内并不愿意主动关闭搬迁。鉴于被答辩人的养殖场存在前述诸多违法之处，答辩人只得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小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经开区畜禽养殖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中的要求，于2018年7月2日对抗拒、阻挠整治的被答辩人依法采取了相应的强制措施。在拆除违章建筑过程中，由于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高宪西的父母强行阻挠，经现场工作人员劝说无果后，才将其安全抬离现场。整个拆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辱骂、殴打等不文明的行为，且九龙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全程在场，就是为了防止对抗拒执法的被答辩人处人员造成伤害。因此，被答辩人所称纯属危言耸听，夸大事实，以期得到法院的同情，从而达到其索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请求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京航办事处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经开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划定的通知》（郑经管办〔2016〕60号）打印件一份；2．《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郑州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小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郑政文〔2017〕21号）打印件一份；3．《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经开区畜禽养殖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郑经管办〔2017〕56号）打印件一份。证明：（1）为了治理畜禽养殖业污染，提升区域环境质量，保护生态环境和人民群众身体健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区在2016年7月18日已被划为畜禽养殖禁养区，并要求依法逐步实现养殖场的关停或搬迁，在2017年年底基本实现禁养目标。（2）对于没有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及项目竣工环保验收合格意见的畜禽养殖场，依据文件规定，应当坚决予以取缔。在2017年底经开区全区范围内就要达到禁养目标，但因为原告一直不配合政府工作，直至2018年6月份，原告奶牛场仍然未予搬迁。（3）京航办事处是依据上级机关即经开区管委会的通知和要求，在经开区管委会的统一安排下组织实施辖区内的养殖场清理整治工作，自身并无征收或拆除建筑物的行政职权。第二组：4．《京航办事处关于黄商村红孩儿奶牛养殖场自建房违法建设行为认定的函》（郑经京函〔2018〕1号）复印件一份；5．《郑州市城乡规划局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分局工作联系函》（郑经规联字〔2018〕第2号）原件一份；6．《京航办事处关于黄商村红孩儿奶牛养殖场自建房违法用地行为认定的函》（郑经京函〔2018〕2号）复印件一份；7．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证明》原件一份。证明：经相关部门证实，涉案奶牛养殖场在土地、规划等部门均不具备任何合法手续，既未办理用地审批，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经调查，涉案奶牛养殖场所占土地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承包小组集体土地及其他村民的承包地所得，其未经许可而非法建设的房屋系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且不应得到任何补偿。第三组：8．《限期拆除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1）京航办事处于2017年11月18日即通知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高宪西原告养殖场位于政府征地范围内，且养殖场所占土地未取得相关土地、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结合郑州市养殖业清理整治的政策，要求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前完成拆迁，逾期办事处将上报区相关部门依法拆除。（2）该通知书已于2017年11月18日向原告送达，其中被通知人处有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的亲笔签名，原告早已明知其养殖场存在的违法之处以及政府关于养殖业清理整治的政策要求。第四组：9．《京航办事处辖区养殖户清理整治通知》原件一份；10．高宪西母亲代收及送达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1）京航办事处于2018年6月24日再次通知原告依据上级政策要求，不得继续进行养殖，否则经开区管委会将组织有关部门和办事处进行依法查处和拆除。（2）因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不在家，该通知书由其母亲于2018年6月24日代为签收，通知书中有其母亲及四位证明人的亲笔签名。因环境保护要求，经开区全区已被划为禁养区，严禁进行继续养殖，原告对此早已明知。（3）经反复通知和动员，原告在规定时间内仍不愿配合政府工作，自行对其养殖场予以关闭搬迁。京航办事处只得依据郑州市政府及经开区管委会的文件要求，在经开区管委会的组织安排下，对原告不符合环保要求，且未取得任何用地及规划审批手续的养殖场内部分违章建筑依法予以拆除。第五组：11．河南博晨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博晨环检字2018060251-1）原件一份；12．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关于京航办事处黄商村养牛场环保问题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1）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具备资质的河南博展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对相关排水口的水质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原告养殖场排放的废水中物质含量严重超过国家标准。（2）原告未办理任何环评审批手续和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污水没有采取任何处理措施直接排放，通过渗坑存储，对土壤和地下水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符合相关文件中应当予以清理、关停的情形。第六组：13．《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中牟县2017年度第六十九批乡镇建设征地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8〕139号）打印件一份；14．《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告知书》（牟国土资告字〔2017〕第684号）复印件一份；15．《征地调查结果确认表》复印件一份；16．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及黄商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一份；17．《征收土地确认书》复印件一份；18．《征地听证告知书》（牟国土资听告字〔2017〕第684号）复印件一份；19．《征地听证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20．《征地听证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21．《会议签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养殖场所占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8月28日已向京航办事处黄商村村民委员会下发《征地告知书》，2018年2月9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以豫政土〔2018〕139号批文，批准了该批次（中牟县2017年度第六十九批）的乡镇建设土地征收。（2）涉案土地早已依法征收完毕，原告在该土地被征收后，仍继续非法占有，拒绝搬迁，严重影响了入驻项目的开工建设和经开区的经济发展。第七组：22．黄商村一组组长贾粪堆《关于高宪西牛场租一组群众的土地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奶牛养殖场所占土地系其法定代表人高宪西承包小组集体土地及其他村民的承包地所得，且至今拖欠村民及小组部分租金未予支付。第八组：23．《京航办事处养殖业用地附着物清点登记清册》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奶牛养殖场在被拆除前的地上附着物状况。第九组：原一审诉讼中，一审法官对拆除后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前，被告京航办事处对当时拆后现场状况进行录像固定的视频光盘一张（含视频两段、照片十二张）。证明：在原一审中法庭曾经让原告明确是否对损失申请鉴定，其后原告书面回复法庭理由是因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养殖场内物品已经不复存在，所以不申请鉴定。然而该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经过我方提到的视频、照片以及法院现场勘验均可证实。此外，原告对拆除行为是预知的，奶牛如果在牛棚内，牛棚的拆除是无法进行的。且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陈述，其在2012年中牟县另开办有奶牛养殖场，2017年原告就已经收到拆除通知，原告具备将可移动的设备及奶牛进行转移的时间和客观条件，而其他不可移动物品经法院勘验仍在原地。因此，原告所称的对其造成的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经庭前及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对照片的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原告的养殖场，不能证明被告京航办事处的拆迁行为是违法强拆。对于急诊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父母的受伤与本案拆迁行为有关联。对第二组证据信访不予受理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的信访事项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第三组证据奶牛养殖场照片一组、平面图一张，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原告养殖场的现状，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第四组证据拆迁及赔偿清单一份，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的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京航办事处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伤情并不能证明与拆迁行为有关，反而证明在拆除违章建筑的过程中，被告为了防止抗拒拆迁而发生任何伤害后果，已经提前通知了九龙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在场，整个拆迁过程不存在任何不文明或者殴打的情况。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信访事项与本案无关。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经原一审法官实地查勘，原告养殖场并未如原告所称的被全部拆除。各方均认可被拆除的是三处房屋，包括西北角一处，门口一处及最东侧一处，以及养殖场北侧的八个牛棚。此外，被拆除的建筑材料仍然在原地堆放，由原告占有和控制。以上事实均已经法院实地查勘以及原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原告在诉状中所称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与事实严重不符，系夸大损失。此外，原告的牛棚为简易结构，根本不可能出现砸死奶牛的情况，这与常理也是不符的。原告对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地块是养殖地，是无需办理审批手续的。被告所谓的环境检测报告，说是从原告主排污口提取的样本，原告必须要说明一下，原一审法官现场勘测，原告其实没有所谓的这种排污口，这个证据就是一种虚假的证据。原告对被告京航办事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20号通知严令禁止以环境治理为由禁止或限制畜牧业养殖。对证据4、5、6、7、8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合法性，案涉地块是养殖地，无需审批手续。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20号通知严令禁止以环境治理为由禁止或限制规模化养殖。对证据11、12的质证意见同上，检测报告原告已经详细说明了。证据13-22，都是被告所谓征收合法性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原告不发表意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是征收、认为征收以后原告非法占地，被告也是走责令交地的程序，且原告没有得到任何征收补偿的，被告不能说被告已经征收完毕了。另原告法定代表人跟办事处谈过几次，要求按现行文件赔偿，办事处说是142文件，原告法定代表人怀疑真实性，既然是公布了，为什么不按142号文件赔偿？而是按100元钱一平方米来赔偿。被告既然下发了通知限原告限期拆迁，被告又说环境污染，被告自相矛盾。对被告京航办事处第九组证据当庭质证称，该视频原告是没有看到的，据被告说该视频是在一审庭审结束以后才拍摄的。原告不知道跟当时强拆中间隔了多长时间，至少是几个月，显然不能还原当时被强拆的情况。对被告所称2017年原告收到拆除的通知，首先该通知是违法的，而且根据通知，在原告逾期不拆的情况下，办事处还是要申请上级部门对原告进行拆除，原告凭什么要对这种违法的限期拆除进行预案，故被告该主张以及该证据原告均不认可。原告认为是不能还原被拆除当时的情景的。当时如果砸死的牛，被告不能保证牛不会被别人拖走。庭后本院让原告查看被告视频和照片后，原告补充质证称，应该是当时拆后的现场状况，但是视频中只拍了一扇门，另一扇门以及连着的围墙都被推塌了。原告求偿清单中主张的牛的活动场，是用钢管圈的一个圈，活动场也被推了，总面积为5500平方米，其中砖铺的地面面积为1000平方米。被告还推到了340平方米的围墙，还有240平方米的路面，是带花纹的广场砖。还有460平方米的牛房里面有暖气系统也被毁，见原告求偿清单的48号。还有被告所标2号建筑物住房中的消防系统一套被毁（原告拆迁清单中的45号）；老挤奶厅的供电系统被毁（原告拆迁清单中没有列入）。两被告对彼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中的照片是涉案养牛场被拆除前、中、后的现场状况照片，被告质疑称不是原告涉案养牛场的照片，但是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拆除前被告依法应当对涉案养牛场进行拍照、录像、对房屋、物品等进行丈量、登记造册固定，但被告并未做上述工作，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照片及其反映状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诊断证明书和信访材料，本身与赔偿问题无关，原告据此证明的强拆违法性问题，在原告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案件中本院已经评价。关于原告第三组证据中的平面图，与被告京航办事处提交的平面图，涉及被强拆的建筑物、构筑物部分，与原告的平面图基本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非强拆部分的建筑物、构筑物等本院不予评价。原告第四组证据拆迁及赔偿清单，系原告单方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原被告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举证责任分担原则，依法、合理进行认定。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证据客观真实，且原告也承认其没有用地、规划及建房等许可手续，故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据此认为原告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不应赔偿，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被告京航办事处证据中第九组证据系在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原一审法官对涉案拆除后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前，2019年4月11日被告京航办事处对当时涉案拆除后现场状况进行固定而拍摄的两段视频及十二张照片，与本院原一审法官2019年6月18日现场勘查情况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所提异议涉及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被告京航办事处第一组至第八组证据，同其确认强拆违法一案证据，涉及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庭后本院责成被告提交被拆除建筑物的平面图并具体标明被拆除建筑物位置，被告认可共拆除了原告十一处建筑物、构筑物，与本院确认强拆违法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原告质证称，被告平面图对于部分建筑物标示的性质不准确，其中被告平面图标示为10号的构筑物，实际上为牛棚，面积为255平方米，而不是被告标示的仓库；被告标示为3号的建筑物为牛棚，实际上为房子，即原告平面图上所称的老挤奶车间和冰奶车间，墙是砖，顶棚是铁皮瓦，面积为360平方米；原告在此前审理程序中关于被告标示的2号建筑物仅说是一栋二层楼是不准确的，实际包括原告拆迁清单中求偿的33号水箱间，面积132平方米，其第二层是十公分厚的复合板（保温板）搭建的房子，面积也是132平方米，该栋房顶上还放置有水箱供水系统，即拆迁清单中的42号，被告平面图也清楚可见西北角的一片全拆除了。另对于被告标示的十一处建筑物、构筑物的具体详细情况，本院向原告核实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向被告求证是否属实，被告称因保存资料有限无法具体说明各处建筑物、构筑物的详细情况，因此，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对于原告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具体说明的各处建筑物、构筑物的详细情况，排除原告自己陈述相互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之处，本院予以采信。庭后原告提交了2020年5月14日拍摄的拆后现场视频十一段和照片一张。两被告质证称：1．针对原告提供的大门口照片，被告并未拆除原告的围墙和大门。2．针对原告提供的除照片之外的视频及原告的询问笔录，原告视频均是局部，不能反映全貌，且原告录制时间距离拆除日期已近两年之久，但认可与被告录制视频基本一致，且原告视频恰恰可以证实牛棚仓库均为简易结构，残值很低，同时被告没有将建筑垃圾带走，仍然堆放在原地，且原告方仍有人员留住场内，不存在由被告接手保管的问题。原告称有的物品被偷走，但并不能对此予以证明，且物品是否被偷走属于其个人保管问题，与本案无关。原告个人制作的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被拆除内容，应以原审勘察以及本案确认拆除违法判决确认的三处建筑和八个牛棚为准（详见被告提供的带有红圈及绿色数字标识的绘制图）。对于原告视频中自述以及在笔录中的单方陈述内容，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视频证据能够印证，且个别地方更能体现细节之处，除原告视频证据中反映的未拆除建筑物部分不在本案裁判范围之内，以及被强拆后因原告未尽妥善保管和止损义务造成部分物品丢失、建筑物损害等扩大部分不能归责于被告，本院不予采信之外，其他反映的现场情况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7日，地址位于郑州市经济开发区京航办事处黄商村。原告称其涉案养殖场系2001年动工修建并建成，2005年又扩建了一次，所占土地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租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及其他村民的承包地，系农用地。2016年7月18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经开区畜禽养殖禁养区域划定的通知》（郑经管办〔2016〕60号），将全区划定为禁养区。该文件要求禁养区内现有的养殖场，由所在办事处负责，依法逐步实现关停或搬迁，力争2017年基本实现禁养目标。2017年1月26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郑州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小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郑政文〔2017〕21号），明确实行属地管理、部门配合原则，畜禽养殖禁养区关闭搬迁由各县（市、区）政府统一领导，相关部门、单位根据各自职责，主动配合做好辖区内禁养区养殖场（小区）关闭搬迁工作。2017年5月24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经开区畜禽养殖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郑经管办〔2017〕56号），该方案在第一项整治原则中确定，坚决关闭或搬迁位于禁养区内的所有畜禽养殖场。各办事处负责辖区内畜禽养殖场的清理工作。在第四项整治目标中确定，没有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畜禽养殖代码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及项目竣工环保验收合格意见的畜禽养殖场以及未经项目审批擅自生产经营、违章搭建、扩建和改建的养殖户坚决取缔。2017年底经开区全区范围内达到禁养目标。第五项组织机构中确定成立经开区畜禽养殖清理整治专项领导小组，负责本次清理整治的组织工作。各办事处成立相应的组织机构，具体负责本辖区内畜禽养殖企业的清理整治工作。由于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位于禁养区，2017年11月18日，京航办事处向红孩儿奶牛场（高宪西）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上汽集团供应商园区项目征地，你处养殖场在征地范围内，依据经开区国土分局、规划分局认定，你处养殖场所占土地未取得相关土地、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根据项目建设需要，结合郑州市养殖业清理整治要求，现通知你处于2017年11月20日前完成拆迁，请积极配合，逾期，办事处将上报区相关部门依法拆除。2018年6月24日，京航办事处农业办公室下发京航办事处辖区养殖户清理整治通知，该通知书第三条载明对于在6月27日后继续养殖的，管委会将组织畜牧、规划、土地、环保等有关部门和办事处进行依法查处并组织拆除。2017年6月27日，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养殖场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严重超标，属于渗坑排放，建议对该养殖场关停，并对经营者移交公安机关予以拘留。2018年2月9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中牟县2017年度第六十九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黄商村一组组长贾粪堆出具情况说明，上汽占地的占地款及附属物款已发放到户。2018年7月2日，红孩儿奶牛养殖场有关建筑物被拆除。2018年12月28日，原告以请求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910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18日，本院对涉案现场勘验，勘验时到场的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拆除的房屋共三处，最东头有一间平方被拆，面积约20平方米，西北角有一处两层的房屋被拆，各方对占地面积未提交证据，现场估算占地面积约100平方米。养殖场大门外面有一处四层房屋被拆，高宪西称系办公和经营用房，建设于2014年，占地面积约500平方米。整个养殖场所占用土地为高宪西租用的村民的承包地。高宪西认可养殖场内所有房屋均未取得规划许可。三处被拆除房屋的建筑材料仍在原处堆放。养殖场北侧牛棚被强制拆除8个，顶棚和用于支撑的金属支撑架仍在原处。其余倒塌的牛棚，高宪西称因被强拆后，无法继续维护，所以导致其余的牛棚倒塌。本院作出（2018）豫01行初75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和被告京航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内三处房屋和八个牛棚的行为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70000元。红孩儿奶牛养殖公司及经开区管委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行终2613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确认违法部分与赔偿部分未分别立案，程序违法，赔偿依据的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在本案重审中，原告将赔偿部分另行立案，形成本案。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强拆涉案建筑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豫01行初76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原告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内三处房屋和八个牛棚的行为违法。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不服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另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述称，其2012年在中牟县又开办了一个奶牛养殖场，2012年至2018年间，两个养殖场同时都在经营，但因涉案养殖场离市区近，并没有搬。原告庭审中称，在原一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签字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中其认可的被拆除建筑物有遗漏，遗漏了两处钢结构临时房（简易房）。本院责成被告作出说明，被告京航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养殖场的平面图，其承认拆除了原告厂区内最东侧一处小平房、西北角一处住房、门口一处住房和仓库，以及六个简易牛棚和两个简易钢结构仓库（该两处仓库系铁皮做的围墙和顶棚，较门口一处小和低很多）；其称在原一审现场勘验笔录以及（2018）豫01行初755号行政判决和本次确认违法的（2019）豫01行初760号行政判决均是将这两个简易钢结构仓库与六个简易牛棚一并称为“八个牛棚”，并不存在原告所称将这两个简易钢结构仓库遗漏的问题。经核对原一审情况，结合本次审理查明情况，根据原告指认，本院将确认强拆违法判决认定的被告经开区违法强拆原告厂区内三处房屋（西北角一处、门口一处、最东侧一处）和养殖场北侧八个牛棚及其详细情况固定如下：1．被告平面图标示1号建筑物（即门口一处）：一栋四层楼（即原告求偿的综合楼），一层面积500平方米，四层共2000平方米，原告称修建于2014年，第一层未安装门窗、毛坯房，未装修，除存放原告物品清单中主张的“综合楼一层存放物品”外，未实际使用；第二层原告称安装门窗简装后用于办公使用，但原告仅提供了反映同一个房间状况的几张照片，不足以证明第二层500平方米的房屋全部装修用于了办公。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第三、四层安装门窗并装修使用了。被告京航办事处称，该四层楼大概于2016年左右建设，没有用地建设手续，系违法建设，且楼房为空房，因征迁，原告存在突击建设的嫌疑。还有一栋仓库（即原告求偿的干草库），据原告称面积2790平方米，四面墙为钢铁瓦、顶棚为钢铁瓦、钢柱支撑，最高点约6米，最低点约4米。2．被告平面图标示2号建筑物（即西北角一处）：本院在原一审中组织各方进行现场勘查时，各方确认西北角被拆除房屋为“六七间（上下两层）”，本院两次确认强拆违法的判决也据此认定西北角一处房屋为二层的房屋。本次赔偿案件审理中原告提出异议，称其西北角整片的房屋都被拆除了，不仅仅是二层的房屋，还包括原告提交平面图中的牛房、平房和老挤奶厅（被告平面图中将原告指认的老挤奶厅标示为3号，本院另行认定）。因被告提交的平面图显示在征地红线范围内的西北角整片房屋都拆除了，经与被告核对，被告称具体拆除的房屋名称、用途、面积、规格等已无法说明，但其所绘图上显示的被拆房屋范围其认可。因此，对于原告所称西北角处有一栋二层楼，第一层为水箱间，面积132平方米，框架结构或同次询问中原告主张为砖混结构，第二层为十公分厚的复合板（保温板）搭建房屋，房顶放置有水箱供水系统一套；二层楼房的东边是牛房，一层406平方米，四周墙为砖头，顶为石棉瓦，原告主张该房屋内有暖气系统一套，强拆时被砸毁；再往东是平房一处79.7平方米，砖房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另被告原主张被拆除的2号建筑物不包括被告标示圈外紧挨的一处牛棚，原告提出异议后，经核对被告确认被拆建筑包括圈外的该处牛棚。原告确认该处牛棚为简易牛棚，没有墙，钢管支撑，钢瓦顶棚，面积为297.5平方米，本院予以认可。3．被告平面图标示3号建筑物：被告标示及确认强拆违法判决描述为“牛棚”，经原告核对，原告认为系其求偿的老挤奶车间（含冰奶车间），系一层平房，面积360平方米，四周砖墙，顶棚为铁皮瓦。因被告无相反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本院认可原告的上述主张。4．被告平面图标示的4号建筑物：被告平面图上标示为牛棚，主张已被其拆除；经原告核对，原告先是承认拆除了，后本院发现本次原告认可的被拆除牛棚及面积，与其在本院原一审询问笔录中的主张相矛盾再次质问原告时，原告又称4号牛棚未在征地红线范围内，没有被被告拆除；经再次向被告核实，被告认可4号牛棚被告没有拆除，被告拆除的系其平面图所标2号建筑物标示圈外紧挨的一处牛棚（此处牛棚前文中已经固定，不再重复认定）。5．被告平面图标示5号建筑物：简易牛棚，原告称面积为900平方米，西边和北边两面是墙，钢管支撑，钢瓦顶棚，本院予以认可。6．被告平面图标示的6号、7号、8号、10号建筑物：6号、7号、8号、10号牛棚均为简易牛棚，没有墙，钢管支撑，钢瓦顶棚。其中，6号牛棚120平方米（原告对该处牛棚的面积多次反复，起先主张为255平方米，经本院多次确认，原告最终确定为120平方米）。7号、8号、10号牛棚面积均为255平方米。另说明，被告平面图中标示10号建筑为仓库，但经原告核对，原告认为是牛棚，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7．被告平面图标示9号建筑物：原告对该处建筑物的面积、规格、类型的主张出现实质性变化。在本院原一审询问笔录中原告主张系牛棚，面积255平方米，系报废的一间；本次审理接受本院询问时原告又称是仓库，面积为1050平方米，即根据原告求偿清单中两处老库房共2100平方米，那么被告拆除的9号即其老库房1为两处老库房面积的一半即1050平方米，且称其所称的报废是指其将牛棚改成了仓库，而不是报废的意思。因被告平面图中也标示和认可为仓库，且仓库占地面积较大，较相邻的面积为255平方米的8号、10号牛棚显然要大。被告仅认可本院确认违法判决中的认定，称原告显然是在虚报，且主张该处仓库较原告1号中的仓库要小很多、矮很多。而原告称该处仓库与1号中的仓库同高，最高点约6米，最低点约4米，仅仅是占地面积小些。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本院认可原告所称9号建筑物为1050平方米仓库，四面墙为钢铁瓦、顶棚为钢铁瓦、钢柱支撑，最高点约6米，最低点约4米的主张。8．被告平面图标示11号建筑物（即最东侧一处）：一间小平房，砖房，面积为20平方米。另原告称被告还拆除了其另外一处牛棚，位于被告平面图标示3号建筑物的下方，被告平面图上没有标示。但是原告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特别是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中均未主张，在本次庭审中也从未主张，仅仅是在本院核对确认违法判决认定的被拆除的“八个牛棚”具体位置及面积且原告解释出现矛盾时，原告才提出了该主张。且本院让原告明确其所称遗漏的该处牛棚在原告提交平面图的哪个位置，原告又称其提交的平面图也忘记了标注该处牛棚。而本院原一审现场勘查笔录中明确记载“其他牛棚是因为没有办法维护，导致被人偷，导致损毁”。被告坚决要求以原审各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判决认定为准，称根本没有遗漏牛棚。因此，原告在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为了获得更大利益，对其牛棚个数和面积任意解释，多次变化主张，着实无法获得本院的信任，本院在认定9号仓库（或牛棚）的面积时已经采信了原告多次变化后对自己有利的主张，不能再任由原告变化，否则对被告极为不公。故原告该处牛棚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赔偿请求权及赔偿义务主体确定问题因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涉案养殖场行为违法一案，本院已经作出（2019）豫01行初76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原告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内三处房屋和八个牛棚的行为违法，因此，原告有权就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其上述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设施设备、物品而遭受的直接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同时，基于该确认强拆违法判决已经认定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系确认强拆违法案件的适格被告，相应的，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应当对原告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对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原告所提9100万元的赔偿请求能否获得支持问题原告在诉状中提出了9100万元的赔偿请求，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拆迁清单”“物品清单”合计金额仅有85883955元。原告称系其前任律师将聘请律师的费用、打人的费用等添加进去了。对此本院认为，该超出具体清单部分的赔偿金额，原告既没有具体明确的项目及标准主张，更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拆迁清单”“物品清单”求偿的85883955元赔偿金而言，原告称“拆迁清单”包括了其养殖场被拆前所有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等，因被告已经拆迁其部分养殖场，致使其他未拆除部分也无法使用，故应当一并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赔偿案件是基于确认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原告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内三处房屋和八个牛棚的行为违法而产生的行政赔偿问题，因此，原告主张的超出确认违法判决认定的违法强拆行为涉及范围的其他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及物品的补偿或赔偿问题，非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所致，与被告强拆行为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在本行政赔偿案件的裁判范围之内。在政府后续征地、用地、清表、补偿的过程中，原告可以依法再另行主张。原告提交了“拆迁清单”“物品清单”及相关照片、平面图、拆后现场视频（2020年5月14日拍摄）来证明其损失，但“拆迁清单”“物品清单”仅系原告的单方主张，除被告认可部分及被告照片和视频所能反映出的状况外，原告照片所能反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物品的客观状况十分有限，即原告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全部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涉案养殖场，且在拆除前未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物品等进行丈量、登记、造册、拍照、录像等，对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内的可移动物品进行搬离并交给原告，并经原告签字确认；虽然被告提交了2010年的附着物清点登记清册，但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宪西不认可该清册上签名系其所签，且原被告均认可此次登记后涉案养殖场的动产和不动产均发生了变化，被告也无法将该清册上载明的建筑物与此次拆除前的建筑物进行对应。因此，对于被告违法拆除的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其内部物品的损失，在原告已经尽到初步证明责任及合理说明义务，因被告强制原因致使原告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且原被告均不申请鉴定，客观上因建筑物、构筑物已经拆除、物品已不复存在，也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原告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酌情赔偿如下：（一）关于原告被强拆的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内“三处房屋”和“八个牛棚”的损失被告主张原告上述建筑物、构筑物未取得土地、规划等部门的合法手续，系违法建筑，且未办理环评和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被告已向其下发了限期拆处和清理整治的通知书，原告早已明知其养殖场存在的违法之处及整治清理的政策要求，养殖场所占土地早已被依法征收，原告拒绝搬迁系非法占有土地，故不应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养殖场据原告称系2001年动工修建并建成，2005年又扩建了一次，2007年原告公司成立。国土资发〔2007〕220号《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规定，规模化畜禽养殖按照农用地管理，不需要办理农用地审批手续，但是必须向县级以上国土局办理用地备案手续。其中，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占用耕地的，应签订复耕保证书，附属设施用地涉及占用农用地的，应按照规定的批准权限和要求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再次要求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由经营者提出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原告涉案养殖场从2001年建成，2005年扩建，经营至2018年7月2日被强制拆除前，且原告提交了其系重点保护企业的牌匾，并称其多次受到国家、省、市农业部门表彰，因此，虽然原告未向所在地国土部门申报用地情况，但是被告及相关政府部门对于原告在辖区内租赁集体土地并经营养殖的事实是知情的。虽然2016年7月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下发通知将全区划定为禁养区；2017年1月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禁养区养殖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京航办事处向原告（高宪西）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原告养殖场在征地范围内，原告所占土地未取得土地、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为由，限期原告完成拆迁；2018年2月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土地的征收；2018年6月京航办事处向原告下发养殖户清理整治通知要求所养畜禽全部出售，不得继续养殖，继续养殖的将依法查处并组织拆除，但是此后被告及相关政府部门并未依法开展下一步的行政执法，直至2018年7月2日涉案养殖场被违法强制拆除。且原告称被告找其协商征地补偿事宜时，原告要求按照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补偿，未谈成，政府就强制拆除了。因此，无论是因城市发展涉案区域转变成禁养区，还是因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原告都有权利得到政府合理、适当的补偿，政府均不能在原告因未获得任何补偿或合理补偿而不愿配合政府工作的情况下，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养殖场，司法也不宜不区分情况一概将原告涉案养殖场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均认为是违法建筑而不予任何赔偿。因此，对于原告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中与奶牛养殖直接相关的必须的生产用房、牛棚、仓库、合法合理限度内的附属设施等，本院认为按照此次征地补偿时适用的《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规定的相应规格附属物的补偿标准给予赔偿较为适宜。具体计算如下：1．原告被拆除的两处仓库对于1号被拆建筑物中的仓库（即干草库）和9号仓库（即确认违法判决中认定的一处牛棚），四面墙为钢铁瓦、顶棚为钢铁瓦、钢柱支撑，合计面积为3840平方米。查询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并没有与原告该两处仓库性质直接对应的项目。该文件规定的“仓库”的标准为砖混结构，其中石棉瓦顶加砖墙的为400元/平方米；空心板顶或铁皮顶加砖墙的为510元/平方米。该文件规定的“简易棚”的标准为两面墙以上，要求砖或石砌墙、无门、钢架棚（顶棚为钢结构，以钢骨架支撑，无围墙），120元/平方米。对比原告该两处仓库，各具有该两类项目的部分特点，故本院酌定按照“仓库”400元/平方米和“简易棚”120元/平方米两者的均价即260元/平方米的标准来赔偿原告该两处仓库，即3840平方米＊260元/平方米=998400元。另被告拆除后的建筑垃圾仍在原地，由原告控制，原告处分后仍可弥补其部分损失。2．原告被拆除的西北角的房屋关于二层的房屋：原告称其第一层为水箱间132平方米，框架结构，该房屋第二层原告称为十公分厚的复合板（保温板）搭建，因其第二层的并非与一层房屋一体建设，而系后来搭建，两层房屋的材质、结构并不相同，同次询问中原告也曾主张为砖混结构，故不属于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楼房”框架结构为“主要承重为钢筋混凝土结构、混凝土或预制顶、单层房屋净高2.8米、铝合金门窗、内外墙普通抹灰”的规格，不能适用“楼房”框架结构的标准。因此，该房屋第一层本院酌定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平房”砖混结构620元/平方米的标准来计赔，即132平方米＊620元/平方米=81840元。该房屋第二层为十公分厚的复合板（保温板）搭建房屋，本院酌定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简易房”（标准为四面墙，要求有门、油毡或石棉瓦顶、砖或石砌墙）210元/平方米的标准来计赔，即132平方米＊210元/平方米=27720元。关于二层房屋东边的牛房：原告称为一层406平方米，四周墙为砖头，顶为石棉瓦。本院酌定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简易房”210元/平方米的标准来计赔，即406平方米＊210元/平方米=85260元。关于牛房东边的平房：原告称为砖房79.7平方米，原告要求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平房（砖混）620元/平方米来计赔，本院予以支持，即79.7平方米＊620元/平方米=49414元。3．被拆除的3号建筑物即原告求偿的老挤奶车间（含冰奶车间）原告称系一层平房，面积360平方米，四周砖墙，顶棚为铁皮瓦。本院酌定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仓库”（砖混结构、空心板顶或铁皮顶、砖墙）510元/平方米来计赔，即360平方米＊510元/平方米=183600元。4．被拆除的最东侧的小平房原告称为一间小平房，砖房，面积为20平方米。本院酌定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平房（砖混）620元/平方米来计赔，即20平方米＊620元/平方米=12400元。5．被拆除的牛棚确认违法判决认定被拆除的“八个牛棚”，除前文已经按照仓库（9号建筑物）、老挤奶车间（含冰奶车间，即3号建筑物）赔偿外，还剩下5号、6号、7号、8号、10号被拆除牛棚以及被拆除2号建筑物紧邻的一处牛棚共计六处牛棚。其中，除5号简易牛棚，原告称西边和北边两面有墙外，其余6号、7号、8号、10号以及被拆除2号建筑物紧邻的一处牛棚均为无墙的简易牛棚，且六处牛棚均为钢管支撑，钢瓦顶棚。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简易棚”标准为两面墙以上，要求砖或石砌墙、无门、钢架棚（顶棚为钢结构，以钢骨架支撑，无围墙），补偿120元/平方米的标准。上述六处牛棚本院酌定按照1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赔，即（297.5平方米+900平方米+120平方米+255平方米+255平方米+255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49900元。关于原告被拆除的四层综合楼。原告称建于2014年，每层500平方米。据原告照片和视频显示，该综合楼一层未安装门窗、毛坯房，未装修，除存放原告物品清单中主张的少数“综合楼一层存放物品”外，未实际使用；第二层原告称安装门窗简装后用于办公使用，但原告仅提供了反映同一个房间状况的几张照片，不足以证明第二层500平方米的房屋全部装修用于了办公；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第三、四层安装门窗并装修使用了。而被告京航办事处称，该四层楼大概于2016年左右建设，没有用地建设手续，系违法建设，且楼房为空房，因征迁，原告存在突击建设的嫌疑。《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中规定附属设施用地涉及占用农用地的，应按照规定的批准权限和要求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二、区分用地情况实行分类管理”中明确规定“（二）合理控制设施农业附属设施规模。……规模化畜禽养殖的附属设施用地原则上控制在项目用地规模7%以内（其中，规模化养牛、养羊的附属设施用地规模比例控制在10%以内），但最多不超过15亩。”而该楼房四层共2000平方米，如此大规模的四层建筑物，占用农用地，无任何用地、规划许可手续，且在原告已经有西北角的二层楼（内有库房和生活居住房等）、餐厅及多个平房、值班室等附属设施用房的情况下，仍新近建成该四层楼，而建成后的四层楼房除第二层部分办公使用外，其余三层系未安装门窗、未装修、尚不具备生产、生活使用功能的房屋，且如原告所称2014年已经建成，却大部分房屋至2018年7月强拆前仍未实际使用，也印证原告对大部分房屋并无现实迫切生产经营需要，因此，该四层楼的违法性较为明显。故本院认为对其的赔偿不宜采用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完全合法建筑的补偿标准，本院酌定按照每平方米200元拆工费的标准来赔偿，即四层综合楼总面积2000平方米＊200元/平方米=400000元。此外，原告还主张被拆除房屋内或上还有水箱供水系统（原告称放在被拆二层楼的顶部）、消防系统（原告补交的视频中显示有残留的消防设备）、供水供电系统、犊牛暖气（原告称放在被拆除的牛房中）等设施设备被损毁，上述设施设备系养牛场生产经营所必备的，在拆除相应房屋时会被一并损毁，故本院对其损失存在予以认可。但是原告仅仅是在拆迁清单中主张市场价或购进价，并未提交证据印证其价格，对于其品牌、规格、型号、购进时间等经本院责令仍未作出详细说明，致使本院对其确切价值无法确定，且上述设施设备原告已经使用多年，原告仍主张按购进价或市场价给予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按照上述设施设备折旧后的残余价值给予赔偿，对此，本院综合酌定赔偿8万元。另原告还主张被告拆毁其牛的活动场（钢管围的圈，共5000平方米，其中1000平方米是砖铺的，其余为土地；而原告）、围墙340米、路面240米（系带彩色花纹的广场砖铺设）、一扇大门及其连着的一段围墙、北侧的值班室和卫生间各一间。但被告明确否认拆除了原告上述设施，更为重要的是原告在本院原一审现场勘查时也从未指认被告拆除了上述设施，因此本院确认强拆违法判决中也不可能详细载明上述项目。且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也承认被告强拆后其现场的钢管、设施等不少被他人偷盗、损毁等；原告明显存在随着诉讼进程的推进不断增加其主张的被强拆项目的倾向，上述项目究竟是否是被告当时强拆本院已经无法查明，完全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对被告而言也有失公允，如原告在其前期诉讼过程中确实存在个别主张被拆除项目遗漏的问题，也应对其行为自行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综合上述情况，从公平角度出发，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项目本院综合酌定赔偿4万元。此外，关于原告求偿的15年利润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赔偿。另原告所有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的建筑材料拆后仍然留在原地，由原告管控，原告应当积极处分、尽量减损，该部分价值也无需被告来赔偿，本院在酌定各项赔偿金额时也已经充分考量了该因素。本院已经明确予以赔偿的项目，原告在此后政府的征地、拆迁、补偿过程中均无权再重复主张。（二）关于原告求偿的物品损失对于原告求偿的物品损失，原告负有初步证明责任和说明义务，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分有限，对物品的说明也非常简单，无法证明其求偿的物品全部存在及其各自价值。但因被告并未提交违法强拆前其已经对原告物品登记、保存或搬至他处或交给原告的证据，且因被告强拆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对其物品损失进一步举证，故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对原告主张的符合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的、极可能存在的物品，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对于原告主张的明显超出养殖场生产、生活需要的价值昂贵的物品，如原告求偿的30万元的毛主席油画、合计88000元的字画、15万元的玉贝山水艺术组画、18000元的金镯、毛主席像章、古钱币、玉观音佛祖等等，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求偿的未经被告拆除、损毁的院内可移动物品，或被告强拆后因原告保管不善或者他人偷盗、损毁等原因造成的物品损失，均与被告强拆行为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求偿的饲料加工机、干草粉碎机、青贮机、27万的整套挤奶机、发电机、变压器、备用供电系统等等，因原料加工车间、挤奶厅、清贮池等建筑物被告并未拆除，上述设备被告亦未损坏，故均不予赔偿。原被告证据均能够反映被告未拆除的建筑物内存在着机器设备、原告求偿的铲车也在原告院内，原告也自认不少物品在强拆后被他人偷走或损毁。且被告强拆前，2016年已经将经开区全区定为禁养区，2017年底全区范围内达到禁养目标，被告京航办及相关部门已反复通知原告并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和清理整治的通知书，原告也早已明知其养殖场整治清理的政策要求及极可能被强拆，因此，从常理上讲，原告仍然将大量的、昂贵的物品放在涉案养殖场的可能性不太大。且原告2012年已经在中牟县开办有另一个奶牛场，涉案奶牛场相关可移动的设备、机器、生产生活资料等，也具备搬迁的时间条件和客观条件。原告称有牛死亡，如果有牛在牛棚中，从常理上讲，对牛棚的拆除工作是无法进行的，原告称拆除后牛的丢失等也与被告拆除行为无关。因此，综合上述因素，在原告因强拆造成的物品损失无法确切认定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赔偿原告办公和经营用品损失12万元，原告合理生活用品损失6万元。综上，本院酌定赔偿原告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及由此造成的各项物品损失共计2388534元。原告其他过高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被违法强制拆除的涉案建筑物、构筑物以及由此造成的各项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2388534元；被告逾期未支付的，以23885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标准，支付原告逾期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郑州市红孩儿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丽平审判员  侯 贇审判员  付保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