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颖，女，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珂，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训庆，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宪峰，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明爱，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元喜，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宪峰，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卫军，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宋颖、张训庆因与被上诉人段明爱、秦元喜、谭卫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颖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训庆、段明爱、秦元喜、谭卫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宋颖提供的借款合同，已明确了借贷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莱芜中天理财服务公司只是居间介绍，从中获取服务费。本案中，张训庆实际使用借款6万元，期间支付了部分利息，2017年5月之后的利息及本金6万元张训庆未支付，张训庆所称的已超支本金利息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公培刚系莱芜中天理财服务公司的经理，其公司的营业范围就包括介绍服务等业务，公培刚按照公司规定收取张训庆的费用，这些费用是中天公司收取的费用，并不是给宋颖的利息，这些服务费公培刚也在说明中作了标注。张训庆自2011年10月12日开始归还宋颖利息，并非一审认定的自2011年2月28日开始归还利息，公培刚也在出具说明中记载前五笔与宋颖无关，张训庆在中天公司有多笔借款，上述前五笔款并非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张训庆自2011年2月28日开始归还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经营大车，第七条第3款约定此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借款发生与张训庆与段明爱婚姻存续期间，张训庆、段明爱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到期后，通过宋颖不断地催要，张训庆归还部分利息，利息归还至2017年5月，其诉讼时效及担保时效应该自2017年5月7日计算，本案并未超出担保时效，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宋颖认为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张训庆、段明爱、秦元喜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其中认定事实正确有以下几点：1、借款人或者公培刚未在借款期间进行过催要，担保人已免除责任；2、该债务系为答辩人的朋友所借，未用于夫妻生活，该债务不是与段明爱的夫妻债务；3.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利息从按月利率2.07%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事实错误，认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错误，应予纠正。第一、2011年2月23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6万元，一审判决书只对还款关系进行认定、说理和裁决，但未对本案在偿还过程中的还款应扣除实际借款期间应支付利息后剩余的还款偿还了借款本金的关系即因借贷关系而产生偿还本金认定未进行相应的认定，这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在本案还清借款本息的问题上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裁判。自借款之日起，出借人根据自行制定习惯，优先扣除利息，实际借款为49270元，一审法院应以此借款本金为依据，进行扣减本金及利息，但一审法院确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在本案利息问题上的认定、裁决是错误的。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中，《借款合同》清楚地约定了利息利率。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张训庆还款的19万元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计算利息的方法系错误，于法无据。该借款不应当在多还款的款项中未从还息后未扣除本金，也不应将借款利息计算至还款日期，我方保留起诉权利。第三、一审将答辩人已还款项未从本金中扣除是错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答辩人的还款应当先在抵充利息后，再抵充本金。除去实际借款利息，剩余应在本金中扣除，这是合情合法的。一审判决对张训庆清偿给宋颖的款项全部用来抵充利息，未扣除本金是错误的。谭卫军未作答辩。张训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颖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对张训庆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的事实进行认定，并导致了认定事实错误。宋颖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公培刚出具的张训庆还款记录，证实张训庆还款数为136970元，除去已支付宋颖认可的136970元，还有35000元，张训庆正在从银行中调取。张训庆截止现在累计计算才发现还款171970元，张训庆早已还清借款本息，宋颖应返还多支付的款项。试想借款60000元本金，还款171970元，明显是高利贷，现国家打击这种非法行为。因此，宋颖要求支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也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认定错误。（一）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基于借贷关系中利息计算法律关系，二是在偿还过程中的还款应扣除实际借款期间应支付利息后剩余的还款偿还了借款本金的关系，但一审未对此进行全面的认定、说理和裁决。2011年2月23日张训庆签署借款合同借款本金6万元，并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利息从按月利率2.07%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点，而一审判决书只对还款关系进行认定、说理和裁决，但未对本案在偿还过程中的还款应扣除实际借款期间应支付利息后剩余的还款偿还了借款本金的关系即因借贷关系而产生偿还本金认定未进行相应的认定、说理、裁决，这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在本案还清借款本息的问题上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裁判。（二）一审在本案利息问题上的认定、裁决是错误的。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中，《借款合同》都清楚地约定了利息利率；同时约定逾期利息。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张训庆还款的16万元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在计算利息的方法中系错误，于法无据。该借款不应当在多还款的款项中未从还息后未扣除本金，也不应将借款利息计算至还款日期。（三）一审将张训庆已还款项未从本金中扣除是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张训庆的还款应当先在抵充利息后，再抵充本金。除去实际借款利息，剩余应本金中扣除，这是合情合法的。一审判决对张训庆清偿给宋颖的款项全部用来抵充利息，未扣除本金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七十九条和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宋颖辩称，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合同约定了借款利率，莱芜中天理财服务公司只是居间介绍，从中获取服务费，2017年5月之后的利息及本金6万元张训庆未支付，张训庆所称的已超支本金利息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公培刚系莱芜中天理财服务公司的经理，其公司的营业范围就包括介绍服务等业务，公培刚按照公司规定收取张训庆的费用，这些费用是中天公司收取的费用，并不是给宋颖的利息，这些服务费公培刚也在说明中作了标注。张训庆自2011年10月12日开始归还宋颖利息，公培刚在出具说明中记载前五笔与宋颖无关，张训庆在中天公司有多笔借款，上述前五笔款并非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段明爱、秦元喜辩称，同意张训庆的上诉意见。谭卫军未作答辩。宋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张训庆、段明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秦元喜、谭卫学对上述借款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律师费1000元由被告承担；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3日，张训庆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为张训庆，担保方为秦元喜、谭卫军，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陆万元整（小写￥6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十八，借款期限肆个月，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6月22日止，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借款方、担保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出借方有权追回借款，追款期限内，借款方需按合同规定的利率上浮15%，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并按约定一次性加收违约金￥18000元（壹万捌仟元整），因借款方、担保方违约致使贷款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方、担保方应承担出借方为此支持的律师费、差旅费、电话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张训庆在借款合同的借款方处签名、捺印并书写家庭住址、手机号码，秦元喜、谭卫军在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并书写家庭住址、手机号码。当日，在上述借款合同背面，张训庆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陆万元（60000.00元）现已收到。与借款合同合并生效”，张训庆在收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宋颖通过公培刚将6万元现金交付给张训庆，张训庆通过公培刚将上述借款合同、收条交付给宋颖，宋颖收到后，在借款合同和收条的出借人处签名、捺印。期间，宋颖与张训庆、段明爱、秦元喜、谭卫军既不相识，亦未见面。借款发生后，张训庆偿还借款及利息时均将款项打入公培刚账户，由公培刚转交宋颖，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张训庆向公培刚支付24笔共计136970元。2018年4月4日，宋颖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另查明，张训庆与段明爱于2000年12月25日结婚，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训庆通过公培刚向宋颖借款6万元，由借款合同、收到条、公培刚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虽无书面证据证实，宋颖委托公培刚代为收款，但宋颖认可张训庆偿还借款的方式均系通过公培刚转交，即默认张训庆的上述还款方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宋颖、张训庆均认可自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张训庆向公培刚支付24笔共计136970元，但无证据证实具体偿还的款项是本金、利息还是其他项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8‰，经审查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借款期限内利息应为4320元（60000元*18‰*4个月），借款逾期后（自2011年6月23日起）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5%，即月利率2.07%，超出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支持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月利率2%，逾期后至张训庆最后一次偿还款项之日2017年5月17日（截至为每月的22日）共计71月，利息应为85200元（60000元*2%*71个月），以上本息共计149520元（60000元+85200元+4320元），扣除张训庆支付的136970元，尚欠款项为12550元，宋颖作为债权人，有权依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要求张训庆偿还，对宋颖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款利息应以125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张训庆未及时偿还借款，致使宋颖通过诉讼解决，宋颖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要求张训庆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元，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颖提交公培刚书面陈述，主张张训庆偿还的款项中，部分为公培刚所在公司收取的中介服务费等，但公培刚并未参加庭审，没有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亦未提交证据印证其陈述，无法确定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采纳；关于秦元喜、段明爱、谭卫军的责任问题，虽然段明爱与张训庆为夫妻关系，但本案涉及的借款段明爱并未签字或者认可，无法证实借款系两人共同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借款用于两人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宋颖主张该款项为张训庆与段明爱的共同债务，要求段明爱共同偿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元喜、谭卫军虽然作为担保人签字，对张训庆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2条的规定，该约定视为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11年6月22日）起二年，即2013年6月21日前，宋颖主张自2016年开始向秦元喜、谭卫军进行催收，不论是否真实，担保期间均已经过，担保人担保责任免除，故宋颖要求秦元喜、谭卫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训庆主张本案超出了诉讼时效，但根据其认可的还款情况，最后一笔还款发生在2017年5月17日，宋颖于2018年4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对张训庆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谭卫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判决：一、被告张训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颖借款1255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25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训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颖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元、保全费720元，共计2045元，由被告张训庆负担295元，由原告宋颖负担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训庆向法庭提交证据：农村商业银行的客户回单补制回单一份，证明2012年7月24日张训庆给公培刚交过3.5万元。宋颖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系自行制作并没有经办人签字，此款未支付宋颖，宋颖对该款项不知情,该证据也无法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经审查本院认为，张训庆提交的上述客户回单补制回单中的内容系人工手写形成，不符合银行客户回单的形式要件，亦无银行的签章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除对部分还款金额及尚欠本息数额认定有误之外，其他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张训庆已经偿还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二、张训庆已还款项应当如何抵充本息；三、段明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秦元喜、谭卫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认定张训庆向宋颖借款6万元，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中，张训庆主张其自2011年2月28日至2017年5月17日通过案外人公培刚分多笔向宋颖还款136970元，宋颖认可张训庆向公培刚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但主张上述付款中的部分款项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包括：2011年2月28日的10730元、2011年6月22日的6000元、2011年6月27日的102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另外，2011年10月12日至2014年1月28日之间的9笔还款合计57360元，其中仅有35640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其余款项21720元系张训庆交给中介公司的服务费和借贷人身意外险。据此，对于双方并无争议的还款数额88320元（136970元-10730元-6000元-10200元-2172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存有争议的上述还款，本院认为，首先，2011年2月28日的10730元、2011年6月22日的6000元、2011年6月27日的10200元不应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理由为：其一，上述款项系由张训庆交付给案外人公培刚，而并未直接交付给宋颖，在宋颖否认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张训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虽然公培刚作为中间人参与了宋颖与张训庆之间的借款，但从本案情况来看，除本案借款之外，公培刚与张训庆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故不能仅依据张训庆向公培刚存在转款的事实即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其三，一审中，一审法院曾对公培刚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公培刚亦向法院出具还款明细说明，公培刚认可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将上述三笔款项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训庆与公培刚之间的上述款项往来，双方可另行处理。其次，关于2011年10月12日至2014年1月28日之间的9笔款项合计57360元均应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理由为：宋颖仅认可上述款项中的35640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并主张其余款项21720元系张训庆交给中介公司的服务费和借贷人身意外险，由此可见，宋颖认可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的事实，仅辩称其中的21720元系张训庆交给中介公司的服务费和借贷人身意外险，对此，宋颖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公培刚虽然对此出具相应还款明细说明，但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21720元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综上，本案张训庆共计向宋颖偿还借款数额为110040元。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在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还款系偿还的本金或利息的情况下，该还款依法应当先抵扣利息，若有结余，再折抵本金。关于利息标准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十八，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合同还约定逾期利率上浮15%，折算为月利率2.0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十八的标准计算，借期之外的已偿还部分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07%的标准计算，剩余未支付的逾期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由于上述还款系分多笔进行偿还，故有关折抵本息的情况应当根据还款情况分段进行计算。一审关于还款抵扣本息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还款情况以及上述计算方式，本案具体本息抵扣情况如下：剩余本金开始日期还款日期天数利率本期利息前期未归还利息合计本期未归还利息合计还款额还款额优先偿付利息金额剩余还款额折抵本金额本期未还利息期末本金60000.002011/2/232011/10/122312.07%9563.400.009563.4020000.009563.4010436.600.0049563.4049563.402011/10/122012/11/133982.07%13611.100.0013611.105000.005000.000.008611.1049563.4049563.402012/11/132012/12/15322.07%1094.368611.109705.463000.003000.000.006705.4649563.4049563.402012/12/152013/1/15312.07%1060.166705.467765.625000.005000.000.002765.6249563.4049563.402013/1/152013/3/8522.07%1778.332765.624543.965000.004543.96456.040.0049107.3649107.362013/3/82013/4/15382.07%1287.590.001287.595000.001287.593712.410.0045394.9545394.952013/4/152013/5/15302.07%939.680.00939.684500.00939.683560.320.0041834.6341834.632013/5/152013/10/71452.07%4185.550.004185.555000.004185.55814.450.0041020.1841020.182013/10/72014/1/281132.07%3198.340.003198.344860.003198.341661.660.0039358.5239358.522014/1/282014/5/241162.07%3150.260.003150.262160.002160.000.00990.2639358.5239358.522014/5/242014/7/25622.07%1683.76990.262674.012160.002160.000.00514.0139358.5239358.522014/7/252014/10/8752.07%2036.80514.012550.823240.002550.82689.180.0038669.3438669.342014/10/82014/12/29822.07%2187.910.002187.912160.002160.000.0027.9138669.3438669.342014/12/292015/3/30912.07%2428.0527.912455.963240.002455.96784.040.0037885.3037885.302015/3/302015/6/29912.07%2378.820.002378.823240.002378.82861.180.0037024.1237024.122015/6/292015/9/30932.07%2375.840.002375.843240.002375.84864.160.0036159.9636159.962015/9/302016/1/161082.07%2694.640.002694.643240.002694.64545.360.0035614.6035614.602016/1/162016/11/22912.07%7151.050.007151.0510000.007151.052848.950.0032765.6532765.652016/11/22017/1/26852.07%1921.710.001921.715000.001921.713078.290.0029687.3629687.362017/1/262017/5/161102.07%2253.270.002253.2710000.002253.277746.730.0021940.6321940.632017/5/162017/5/1712.07%15.140.0015.145000.0015.144984.860.0016955.77综上，截至2017年5月17日，张训庆尚欠宋颖借款本金16955.77元。2017年5月17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16955.7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债务虽发生于张训庆与段明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段明爱并未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宋颖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张训庆与段明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系张训庆的个人债务，段明爱对此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四，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涉案保证期间为二年。借款期届满至今为止已达八年之久，宋颖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应认定保证期限已经届满，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宋颖要求保证人秦元喜、谭卫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颖、张训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莱芜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三、上诉人张训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宋颖借款本金16955.77元及逾期利息（以16955.7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保全费720元，合计2045元，由上诉人张训庆负担578元，上诉人宋颖负担1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张训庆负担1498元，上诉人宋颖负担3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