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琦，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金属加工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镇牟家坪362号。法定代表人：于海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湘，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大滩村175号。法定代表人：于海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湘，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芝，女，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湘，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华丽，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湘，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平，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湘，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琦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于满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甘010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于满堂于2019年1月29日去世，本案中止诉讼。于满堂的继承人孙桂芝、于华丽、于海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琦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于满堂向周琦支付2011年7月1日起至2018年2月7日逾期利息480639元，并以10736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费260元由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于满堂承担；3.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于满堂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3日，周琦与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于满堂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与结算方式约定：其余款项2011年6月底付清。工程竣工后即交付发包人使用。2015年2月2日于满堂在大滩合同外施工清单上签字确认，2010年建房共计1819654元，已付746000元，下剩1073654元。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全部款项应于2011年6月底付清，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1年7月1日付至起诉之日。一审判决支付193963.68元的利息依据不足。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孙桂芝、于华丽、于海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以2015年2月2日大滩合同外施工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时间作为利息起算的时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公告费不应予以支持。3.于海平等人没有继承于满堂的任何财产，不应承担于满堂的债务。周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于满堂支付工程款1073654元；2.判令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于满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84962.2元（2011年4月1日到2018年2月1日，按照2011年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年利率6.6%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于满堂负担。一审庭审中，周琦追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于满堂支付自起诉之日到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3日，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与周琦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周琦承包兰州市七里河区大滩村二层办公楼工程，承包范围为主体以及砌砖抹灰：一层为水泥压光，二层为地板砖、檐子全封闭；并对质量标准及安全责任等进行约定；关于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为每平方按680元计算，最终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合同落款发包人为于满堂及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的印章。后周琦进行了施工。关于工程结算的问题，2011年4月8日，周琦出具了《大滩合同外施工清单》（以下简称施工清单）一份，于满堂在施工清单上书写“2010年建房共计1819654元，已付746000元，下剩1073654元。于满堂，2015年2月2号结”。除以上双方认可的746000元之外，于满堂提供证据证明，于海平通过兰州农商银行尾号为56×××09账户向周琦尾号为523900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8月1日转账28万元、2012年2月18日转账1万元，通过账户为02×××56向周琦尾号为523900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25日转账1万元、2014年8月16日转账2万元，通过信用卡账号62×××60向周琦之子周永刚55×××96账户于2012年3月21日转账5000元、2012年3月24日转账40万元。于满堂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4×××18账户向周琦尾号为943518账号于2016年1月26日转账3万元，合计75.5万元。周琦认可转账事实，但提出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颇多，该款是于满堂所付其他款项，与工程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于满堂应承担何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中，发包人为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2.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系海源公司的分公司；3.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的负责人及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海平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周琦支付工程款；4.于满堂自认欠款事实。综上，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与于满堂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海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工程价款的构成。2011年4月8日周琦出具的《大滩合同外施工清单》，以及于满堂在该清单上所做的“2010年建房共计1819654元，已付74.6万元，下剩1073654元。于满堂，2015年2月2号结”备注，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总额、已付款项及尚欠款项。关于“2015年2月2号结”，依字面意思，一为2015年2月2日结付，二为2015年2月2日结算。由此可以推定，双方之间的结算日2015年2月2日，截至当日双方间的未付工程款款项为1073654元。关于于满堂于2011年8月至2016年先后向周琦及周琦之子支付的75.5万元，既无周琦给周永刚出具收取工程款40.5万元的授权，也无周琦出具收取工程款35万元的凭证，且银行对账单显示交易名称为借贷转账，同时除2016年1月26日于满堂支付的3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是2014年8月16日之前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于满堂抗辩除74.6万元之外又支付75.5万元的抗辩不予采信，于满堂如有新的证据，可以进行抵扣。故对周琦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107365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未作约定，虽约定了余款于2011年6月底付清，但双方结算的时间有据可依的只有于满堂备注的“2015年2月2号结”，故应当从2015年2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截至周琦2018年2月7日提起诉讼时逾期利息为193963.68元（1073654元×6.00%÷365天×1099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金属加工厂、于满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琦支付工程款1073654元、利息193963.68元，并以10736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2月4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828元，由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金属加工厂、于满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琦提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于满堂将其所有财产全部都赠予于海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孙桂芝、于华丽、于海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赠与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与本案无关。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海源公司、孙桂芝、于华丽、于海平提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申106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于满堂的债务不应由于海平负担。周琦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民事裁定书是针对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源公司金属加工厂与周琦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四、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本工程每平方按680元计算，合同造价大约2500平方米，1700000元，最终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本工程甲方支付工程预付款五十万元整，主体完工后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付给乙方二到三十万元整。2011年3月底付50万元，其余款项2011年6月底付清。2018年1月31日，周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双方于2015年2月2日结算时，于满堂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819654元，已付746000元，剩余1073654元未付。于满堂于2019年1月29日去世，孙桂芝为于满堂配偶，于华丽、于海平为于满堂子女。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自2015年2月2日起算逾期利息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工程合同的承包人周琦作为个人，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双方工程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2月2日方完成最终结算，一审判决自该日起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无不当，周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桂芝、于华丽、于海平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于满堂在审理过程中去世，其所要清偿的债务应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孙桂芝、于华丽、于海平作为于满堂的继承人和遗产管理人，应负责以于满堂的遗产清偿本案债务。关于公告刊登费的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根据该规定，公告刊登费应由周琦负担。综上所述，周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于满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去世，本院依法对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金属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琦支付工程款1073654元、利息193963.68元，并以10736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2月8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孙桂芝、于华丽、于海平在于满堂的遗产范围内清偿本案债务；四、驳回周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8元，由兰州海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金属加工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周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孔攀审判员  赵辉君审判员  张煜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