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隆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大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蓝辉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法定代表人：司琪，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智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艳，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粤财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奕威，该厅厅长。原审第三人：黎欢，男，汉族，1992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7。法定代理人：黎作明，男,汉族,1968年4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X,系黎欢的父亲。委托代理人：王斌，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隆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大朗分公司(以下简称隆顺大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市人社局）、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广东省人社厅）、原审第三人黎欢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3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欢系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员工（工种：品质监控），2018年5月13日8时08分，黎欢在隆顺大朗分公司打卡上班，后被隆顺大朗分公司指派到广东雅励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励公司）工作。11时40分许，黎欢驾驶摩托车到东莞市******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后返回隆顺大朗分公司处打卡，于11时50分许，在东莞市************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治疗。经送东莞市大朗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疝；2.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双侧额颞顶枕部）；3.脑挫伤（左侧额顶叶多发挫伤并出血）；4.蛛网膜下出血；5.额骨骨折（左侧）；6.颞骨骨折（左侧颞骨及乳突部）；7.顶骨骨折（双侧）；8.肺挫伤（左肺挫伤并出血）；9.肋骨骨折（左侧第3、4、6前肋）；10.头皮裂伤（左侧额颞顶部及右侧顶部）；11.肺部感染；12.脑积水。2018年6月20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作出第441************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019年1月28日，黎欢的妻子胡颖委托王斌律师向东莞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认定工伤，并提交黎欢的身份证、胡颖的身份证、公证书、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介绍信、王斌律师执业证及身份证、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黎欢的入职证明、劳动合同、2018年5月13日黎欢的打卡时间截图、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职工伤亡事故认定现场示意图》《东莞市大朗医院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录音文字记录》、黎作明身份证等证据材料。东莞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0日向隆顺大朗分公司发出《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隆顺大朗分公司向东莞市人社局提交《营业执照》《情况说明》《黎欢的劳动合同》、通知单、声明、《刷卡记录表》《职工伤亡事故认定现场示意图》《叶枭凌的劳动合同》、通知单、身份证、《刷卡记录表》等证据材料。东莞市人社局分别于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13日对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员工叶枭凌和黎欢的父亲黎作明进行询问调查。叶枭凌称：“平时可以提前十分钟从雅励公司回隆顺公司打下班卡和吃饭，那天黎欢可能没什么工作，而且他要给摩托车加油再回隆顺公司，所以他就提前一些离开。”东莞市人社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799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经查实，隆顺大朗分公司员工黎欢，于2018年5月13日早上在该公司打上班卡后驾驶摩托车到雅励公司工作，当日11时30分左右，黎欢驾驶摩托车离开雅励公司到大朗杨涌村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后返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下班卡，于11时50左右，黎欢途经东莞市************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到大朗医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脑疝；2.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双侧额颞顶枕部）；3.脑挫伤（左侧额顶叶多发挫伤并出血）；4.蛛网膜下出血；5.额骨骨折（左侧）；6.颞骨骨折（左侧颞骨及乳突部）；7.顶骨骨折（双侧）；8.肺挫伤（左肺挫伤并出血）；9.肋骨骨折（左侧第3、4、6前肋）；10.头皮裂伤（左侧额颞顶部及右侧顶部）；11.肺部感染；12.脑积水”。即黎欢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符合“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黎欢于2018年5月13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4日送达黎欢和隆顺大朗分公司。隆顺大朗分公司不服，于2019年5月11日向广东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人社厅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向东莞市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21日，东莞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证据材料。2019年7月1日，广东省人社厅作出粤人社行复[2019]106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因案情复杂，需进一步核查案件的有关证据、依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天，并依法送达隆顺大朗分公司和东莞市人社局。2019年7月12日，广东省人社厅作出粤人社行复[2019]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员工黎欢受隆顺大朗分公司指派去雅励公司工作，当天上午结束工作后，黎欢驾驶摩托车离开雅励公司到大朗杨涌村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后返回隆顺大朗分公司处打下班卡，当天上午11时50分许，途经东莞市************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黎欢同事叶枭凌的询问笔录显示，黎欢受指派到雅励公司工作期间有时步行，有时骑摩托车，摩托车为黎欢完成工作任务的交通工具；黎欢为摩托车加油属于日常工作所需，其完成隆顺大朗分公司指派工作后必须回隆顺大朗分公司处打卡报到，黎欢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东莞市人社局认定黎欢受伤属于工伤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东莞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799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隆顺大朗分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2日，黎欢上午在隆顺大朗分公司处打下班卡的时间在11时50分——11时56分之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东莞市人社局具有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职权，有权对关于黎欢受伤情形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本案中，2018年5月13日，黎欢在隆顺大朗分公司处上班打卡后被指派到雅励公司工作，于11时50分许返回隆顺大朗分公司处打卡途中，在东莞市************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黎欢受伤情形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伤害”的情形。因此东莞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黎欢受伤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隆顺大朗分公司主张黎欢受伤情形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黎欢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黎欢的受伤情形不能被认定为工伤。因黎欢回隆顺大朗分公司处打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未打卡下班，仍属于“因公外出期间”，故隆顺大朗分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隆顺大朗分公司主张黎欢提前离岗去加油不应认定为工伤。综合黎欢刷卡记录可见，2018年5月6日至5月12日，黎欢的上午下班打卡时间均为11时50分至11时56分，且根据证人叶枭凌的证言“平时可以提前十分钟从雅励公司回隆顺公司打下班卡和吃饭”，黎欢为上下班代步的交通工具加油，系完成工作所必须，故隆顺大朗分公司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本案中，东莞市人社局依法受理黎欢妻子胡颖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2月20日向隆顺大朗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隆顺大朗分公司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东莞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隆顺大朗分公司及黎欢，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可见，隆顺大朗分公司不服东莞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向广东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人社厅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广东省人社厅于2019年5月11日受理隆顺大朗分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5月17日向东莞市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23日，东莞市人社局依法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2019年7月1日，广东省人社厅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依法送达隆顺大朗分公司及东莞市人社局，决定对审查期限延长30天。广东省人社厅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粤人社行复[2019]第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广东省人社厅决定维持东莞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隆顺大朗分公司请求撤销东莞市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799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广东省人社厅作出的粤人社行复[2019]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隆顺大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隆顺大朗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隆顺大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黎欢提前离开工作岗位给摩托车加油是因为私人因素，并非出于工作需要。（二）摩托车是黎欢私人所有，不是隆顺大朗分公司给其配备的交通或者生产工具，因此黎欢给摩托车加油也是因私人原因而非出于工作需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一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公外出期间’的认定，应当考虑职工外出是否属于用人单位指派的因工作外出，遭受的事故伤害是否因工作原因所致。”黎欢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发生交通事故，故其受伤不应被认定为工伤。三、退一步，一审既然已经认定黎欢给摩托车加油是为了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下班卡，那么该“回公司打下班卡”的行为显然是发生在上下班途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不能认定为工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430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黎欢的受伤不属于工伤；2.撤销东莞市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799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撤销广东省人社厅作出的粤人社行复[2019]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受理费由东莞市人社局、广东省人社厅承担。被上诉人东莞市人社局二审期间答辩称：一、东莞市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799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黎欢遭遇交通事故符合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交通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一）黎欢是从雅励公司返回隆顺大朗分公司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事发时其还未回单位打卡下班，不属于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二）摩托车作为黎欢辅助完成工作的交通工具，为摩托车加油应属工作所需，因此黎欢从单位出发到雅励公司之间的往返途中都属于因公外出期间。结合黎欢刷卡记录可见，2018年5月6日至5月12日，黎欢的上午下班打卡时间均为11点50分至11点56分，证人叶袅凌陈述，平时可以提前十分钟从雅励公司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下班卡和吃饭。从黎欢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上推算黎欢从雅励公司出发时间也应界于正常工作时间范畴，并非属于擅自离岗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省人社厅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黎欢二审期间向本院陈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隆顺大朗分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黎欢的受伤属于非工作原因。黎欢作为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品检员，需要将钢材制品从雅励公司带至隆顺大朗分公司进行品检，因此黎欢的工作性质决定其需要交通辅助工具。本案中，黎欢驾驶的摩托车的配置主体应推定为隆顺大朗分公司，配置需求属于工作所需。二、黎欢给摩托车加油属于工作原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11点50分，加油的目的属于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下班卡，且交通事故的路线也属于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下班卡途中。因此，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黎欢加油目的属于工作原因。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案涉事实均为隆顺大朗分公司以及其员工陈述，隆顺大朗分公司否认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的员工陈述的相关事实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顺大朗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接纳。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本案中,黎欢于2018年5月13日8时08分在隆顺大朗分公司打卡上班,后受指派到雅励公司工作，且完成工作后需返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卡才能下班。当天11时40分左右，黎欢驾驶摩托车到东莞市******加油站加油并返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卡下班。11时50分左右，黎欢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黎欢外出是受隆顺大朗分公司指派，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因公外出，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东莞市人社局在受理黎欢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员工进行调查询问，经审查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799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黎欢的受伤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广东省人社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隆顺大朗分公司提出黎欢擅自提前离岗给摩托车加油，不属于工作需要受到伤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黎欢可以自行选择往返于隆顺大朗分公司和雅励公司之间的出行方式，为摩托车加油是其事发当天外出所必需的，并非私人原因。根据黎欢在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刷卡记录表》显示，其在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打卡下班的时间均在11时50分到11时56分之间，隆顺大朗分公司未对黎欢的打卡下班时间提出异议。且隆顺大朗分公司的员工亦提出其平时没事可以提前十分钟从雅励公司回隆顺大朗分公司打卡下班和吃饭。故黎欢于2018年5月13日11时50分左右在隆顺大朗分公司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提前离岗。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隆顺大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隆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大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