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128号原告：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2号院2号楼1层2102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郑维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冰，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军生，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赵鹏飞，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赵丙松，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立生，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雷石中心）与被告赵军生、赵丙松、张立生、赵鹏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石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冰，被告赵丙松、张立生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被告赵军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鹏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石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赵军生、赵丙松、张立生、赵鹏飞对北京市平谷金利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和北京顺和生缘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顺和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赵军生、赵丙松、张立生、赵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独乐河支行（以下简称北京农商行）与金利公司、顺和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谷法院）作出（2010）平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后北京农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利公司和顺和中心无财产可供执行，平谷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至今未恢复执行。2010年12月29日，北京农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北京分公司）。2011年7月29日，信达公司北京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2015年1月15日，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雷石中心。2015年11月10日，雷石中心成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08年10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分别作出决定吊销顺和中心和金利公司的营业执照。后雷石中心向法院申请对金利公司和顺和中心进行破产清算。破产中确认雷石中心的债权为3728510.47元。赵军生为金利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总经理，赵鹏飞为金利公司的股东、监事，赵丙松为顺和中心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理事长，张立生为顺和中心的股东、理事。赵军生、赵鹏飞、赵丙松、张立生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拒不配合公司的破产清算事宜，拒不配合管理人履行职权、拒不提供企业的财产、账册、文件等资料，导致无法进行清算，法院最终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故赵军生、赵鹏飞、赵丙松、张立生应当对金利公司和顺和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军生辩称，本案借款并不是其经手的，是赵旭东在经营金利公司期间向银行贷款，故其不同意雷石中心的诉讼请求。赵鹏飞既未参加本院庭审，也未作出书面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赵丙松、张立生辩称，1、赵丙松、张立生系被冒名登记为顺和中心的股东，二人并未参与过顺和中心的经营管理，也就不存在所谓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顺和中心无法清算与赵丙松、张立生无关；2、赵丙松、张立生将另行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3、雷石中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0年8月11日平谷法院判决顺和中心对金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时北京农商行就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顺和中心营业执照被吊销且并未清算的情况。退一步讲，雷石中心提交的2012年12月18日的（2012）平执字第3189号执行裁定书，也能证实北京农商行已经知晓顺和中心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也不能提供顺和中心的财产线索。至2015年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雷石中心，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均没有债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清算或破产清算及要求股东履行清算义务，雷石中心虽然提供了法院受理通知书，但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4条的规定，“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或者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但起诉后起诉状已送达相对人后又撤诉或被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诉讼时效于起诉状送达相对人之日起中断”；4、雷石中心的债权并非是针对顺和中心的债权，其起诉张立生、赵丙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5、顺和中心的破产程序已经终结，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后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判定债务人的原股东承担民事责任，避免不当突破股东有限责任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雷石中心提交顺和中心破产清算一案管理人提交的终结破产程序申请和终结破产程序裁定书，证明因顺和中心股东拒不提交公司账册、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导致无法清算，故法院裁定终结顺和中心破产清算程序。赵丙松、张立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在破产程序中并没有人联系过二人要求提供账册等资料。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雷石中心提交顺和中心工商信息，证明赵丙松、张立生为该公司股东。赵丙松、张立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二人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雷石中心提交2017年7月6日本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其曾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赵军生、赵丙松、张立生，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赵丙松、张立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雷石中心之前起诉后又撤诉，只有向被告送达过才能中断诉讼时效，但赵丙松、张立生之前并未收到过相关起诉材料。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4、赵丙松、张立生提交顺和中心工商登记材料、二人在医院和银行等机构签字的手续材料，证明工商登记材料中二人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雷石中心对工商登记信息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不认可。顺和中心于2002年注册成立时张立生就是法定代表人、股东，且实际出资49.5万元，2005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丙松，且当时张立生的身份证复印件已重新办理，且北京农商行与顺和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落款处有赵丙松签字。在近二十年的时间内，赵丙松、张立生均未对股东身份提出过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北京农商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金利公司、顺和中心诉至平谷法院，2010年8月1日，平谷法院作出（2010）平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北京农商行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向北京农商行支付利息，计息时间自2007年3月3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顺和中心对金利公司应偿付北京农商行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和中心偿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有向金利公司追偿的权利。2012年，北京农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2）平执字第3189号执行裁定书，因该案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12月29日，北京农商行与信达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北京农商行将其对债务人金利公司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北京分公司。2011年7月29日，信达公司北京分公司与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资产划转协议》，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北京分公司将其对债务人的上述债权划转给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2013年8月20日，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5年1月15日，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与雷石中心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将其对债务人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雷石中心。2015年1月15日，信达公司天津分公司与雷石中心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及其相关权益催收暨转让联合公告》，对上述债权转让予以公告。2015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5）平执异字第36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雷石中心为本院（2012）平执字第0318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8月1日，雷石中心以金利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平谷法院申请对金利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8月31日，平谷法院作出（2017）京0117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雷石中心对金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15日，因未发现债务人存在可供清偿的资产，金利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平谷法院申请终结金利公司破产程序。2019年7月19日，平谷法院作出（2018）京0117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金利公司破产程序。2017年8月1日，雷石中心以顺和中心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平谷法院申请对顺和中心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8月31日，平谷法院作出（2017）京0117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雷石中心对顺和中心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24日，因未发现债务人存在可供清偿的资产，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顺和中心破产管理人向平谷法院申请终结顺和中心破产程序。2019年6月24日，平谷法院作出（2018）京0117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顺和中心破产程序。1992年9月18日，金利公司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仕文。1996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军生。1999年6月15日，金利公司进行改制，企业性质变更为股份制（合作），注册资本1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军生，股东为赵军生（实缴注册资本60万元、持股比例50%）和赵振财（实缴注册资本60万元、持股比例50%）。2004年6月16日，股东变更为赵军生（实缴注册资本60万元、持股比例50%）和赵鹏飞（实缴注册资本60万元、持股比例50%）。2008年10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金利公司营业执照。2002年12月27日，顺和中心注册成立，注册资本99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立生，股东为张立生（实缴注册资本49.5万元、持股比例50%）和杨贵林（实缴注册资本49.5万元、持股比例50%）。2005年10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丙松，股东变更为张立生（实缴注册资本49.5万元、持股比例50%）和赵丙松（实缴注册资本49.5万元、持股比例50%）。2008年10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顺和中心营业执照。本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纠纷。雷石中心认为赵军生、赵鹏飞、赵丙松、张立生拒不配合公司的破产清算事宜，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应当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故雷石中心要求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规定的法定义务，系指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行为或者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7条第3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其次，该款规定的债务人有关人员承担的民事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债权人的损失及其范围与相关主体行为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为必要前提。除非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外，不能仅以违反配合破产清算义务为由，要求债权人相关主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由于无法清算并非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程序终结原因，而破产程序本身具有彻底清理债务人债权债务的功能，且破产制度还设立了管理人负责财产追收等破产事务管理，故“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相关人员的行为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最后，由于相关主体不配合清算导致的债务人财产灭失，损失理论上属于债务人破产财产，应当由管理人依法追回后分配给全体债权人，不应在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由债权人个别进行追偿并用于清偿其自身债权，而是应由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或者在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的情况下由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综上，雷石中心在金利公司和顺和中心的破产程序终结后，起诉上述公司的股东对金利公司和顺和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立生、赵丙松辩称雷石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赵丙松、张立生主张其被冒名登记为公司的股东，并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另行起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公司的破产程序已经终结，其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并不影响对雷石中心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故对于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赵鹏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庭审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本院依据雷石中心、赵军生、张立生、赵丙松提交的证据依法查明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晓颖人民陪审员  满桂芳人民陪审员  秦立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赵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