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金，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龙凤，女，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铁，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霞，女，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潜，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金、樊龙凤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霞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樊金、樊龙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系被上诉人出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樊金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购房款97051元，而实际上是从被上诉人的丈夫田海林手收到的购房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就自己出资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村委会出出具了证明证实是上诉人樊金交付的购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系被上诉人出资明显错误。2、上诉人樊金交完购房款后将购房的收据凭证交付给了田海林，当时田海林与被上诉人一家仍在一起共同生活，田海林去世后由其妻子张海霞控制着购房款收据居住在房屋内也是及其正常不过的事情，且根据政策规定，凭着购房收据领取楼房钥匙，但并不是说谁持有购房收据就代表谁出资了购房款。上诉人作为田海林的舅舅此时根本不知道田海林与被上诉人离婚，否则上诉人樊金也不会将樊龙凤资格的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海霞，也不会将购房收据交付给田海林。3、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了“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及村委会出具的购房收据”就推断出涉案房屋购房款系被上诉人出资，这种推断显然是荒谬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樊金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确认买卖行为无效后，上诉人樊龙凤另行起诉了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迁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与本案同时做出了返还房屋的判决，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樊龙凤的房屋，而并非返还上诉人樊金的房屋，根据判决及交易规则购房款完全应当由上诉人樊龙凤给付，与上诉人樊金无关。三、一审诉讼违背法律程序。购房款97051元系田海林出资，即便二人当时已经离婚，但是其一家人仍在一起居住生活，如果被上诉人确实出资，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出资应视为田海林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田海林已经去世，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田海林的继承人应当继承田海林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遗漏了田海林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剥夺了田海林继承人的合法权利。庭审中二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程序错误。本案一审不应当受理，原因是张海霞已经就是否返还楼房的案件进行了上诉，认为不应当返还楼房，该案尚未结案，是否应当返还楼房尚不确定。所以以此为基础的返还购楼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两个案件张海霞他们的主张是相互矛盾的，必定会有一个主张是没有理由的，所以我认为张海霞属于缠诉、乱诉，故本案程序错误，一审不应当受理。2、结合本案张海霞与其前夫的婚姻情况，可以认定田海林与张海霞在购楼的过程当中是离婚状态，应当查清楼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以便查清实际权利人。本案一审中并没有查清楼房款的实际出资人，虽然有张海霞签订的协议，但是并没有证明其是实际出资人，且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楼房买卖协议判决中确定的事实相互矛盾。楼房买卖协议确定无效的案件中并没有认定张海霞是楼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但本案中一审却认定了张海霞是实际出资人，该事实认定相互矛盾。3、本案中樊龙凤并非楼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不享有权利和义务，返还楼房款的义务只应发生在合同的相对人之间。 被上诉人张海霞主要答辩称，被上诉人一方对于案件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为购房款的出资人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对于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缴纳的购房款数额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购房款数额有差距，但是被上诉人为了终止迄今为止已持续了5年的各种诉讼，恳请二审法院对本判决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购房款153551元，装修款738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迁安市木厂口镇白龙港村因搬迁安置，该村村民被告樊龙凤取得购买该村搬迁安置房的资格。2013年5月，被告樊龙凤的父亲将该购楼资格（迁安市木厂口镇白龙港新村A5栋1单元401室）转让给原告张海霞，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原告先后将购房款97051元交给被告樊金，并由被告樊金交至白龙港村村委会，被告樊金将村委会出具的两份现金收据交给原告，原告张海霞于2014年10月居住该房至今。后被告樊龙凤向本院起诉要求认定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冀028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海霞与被告樊金就迁安市木厂口镇白龙港新村A5栋1单元401室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经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83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原告依据该协议取得的房屋应返还房屋所有权人樊龙凤，原告张海霞依据上述协议支付的购房款97051元应由被告樊龙凤返还，被告樊金在没有权利处置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致使原告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樊金应与被告樊龙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于原告所提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153551元及装修款64478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告所提交证据只能证实原告交给被告樊金购房款97051元的事实，要求返还其余购房款及装修款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樊龙凤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海霞97051元；二、被告樊金对被告樊龙凤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1元，由原告张海霞负担2010元，被告樊金、樊龙凤负担2701元。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金2013年5月将上诉人樊龙凤所获得的购楼资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海霞，并与张海霞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该《房屋转让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涉案购房款的出资人是谁，上诉人樊金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首先，一、二审及(2017)冀0283民初1320号案件庭审中上诉人樊金均认可田海林将购房款交与樊金，由樊金向村委会交纳购房款，村委会开具收据后樊金将购房收据交给田海林，田海林将收据交给张海霞，涉案房屋由张海霞负责的装修，交纳购房款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田海林与被上诉人张海霞共同生活。二上诉人主张购房款由田海林出资，但结合涉案的购房款于2013年5月交纳、在2014年签订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却系上诉人樊金与被上诉人张海霞签订而不是与田海林签订及涉案房屋也是由张海霞负责装修、在田海林去世后至诉讼时张海霞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的事实，能够证实涉案房屋购房款实际由被上诉人张海霞出资。二上诉人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由田海林实际出资，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樊金系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人，在其明知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仍与被上诉人张海霞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致使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樊金的签约行为支付了购房款，在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樊金对涉案的购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樊金主张其不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本案涉案的购房款系由田海林出资，该出资在田海林去世后应为田海林的遗产，本案应当追加田海林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因二上诉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由田海林出资购买，本案双方所涉纠纷与田海林的继承人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就上诉人樊龙凤诉被上诉人返还房屋一案进行上诉，是否应当返还楼房尚不确定，所以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购楼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不应当受理。本院认为，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张海霞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其服从一审法院关于其返还房屋的判决，不再上诉。涉案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购房款具有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五，上诉人樊龙凤主张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因上诉人樊龙凤系涉案房屋的购房资格人，其享受购买涉案房屋的权利，且其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后，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其涉案房屋，故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和受益人，被上诉人张海霞起诉要求其返还购房款于法有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上诉人樊龙凤、樊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亚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