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家良，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丰尖，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称课，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超相，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平，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玉贯，女，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平，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凌波，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与上诉人蒋家良、原审第三人何凌波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家良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3日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均无效。二、改判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谢玉贯共同返还上诉人2016年的租金106000元、返还价款1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合同有效错误。该矿山实际是被上诉人租给上诉人，并不是广西贺州市恒兴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租给上诉人。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而上诉人与恒兴公司是在2017年9月6日签订的《石场出租合同》，上诉人与恒兴公司签订合同在后面。上诉人与恒兴公司签订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签订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应该分开认定。涉案矿山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属于禁止采矿、禁止爆破区域，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属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合同当属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采矿时间是三个月，第一年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完善的采矿手续，导致上诉人没有相关的采矿手续，上诉人没有实际进入石场采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石场一年三个月错误，被上诉人应该退还2016年的租106000元。三、一审法院漏判100000元价款。上诉人转账100000元给谢玉贯，谢玉贯出具了收据。预交谢玉贯这100000元价款，上诉人并未实际使用到，因合同无效解除，被上诉人应当退100000元价款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罗超相辩称，一、原审判决对租赁合同的定性是正确的，但是没有区分采矿权和土地所有权的性质。二、从一审上诉人蒋家良提供证据材料，蒋家良认可了其实做了11个月。且2016年9月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已终止，双方对原来的权利义务已经不再履行了，重新签订了新的合同。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谢玉贯同意被上诉人罗超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2018年2月11日，原告又再向谢玉贯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元”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让其办理其它事情的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对《矿山租赁合同》终止期限适用法律错误。(二）《矿山租赁合同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不存在终止合同的约定条件和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禁止爆破开采并没有禁止其它方式开采，禁止爆破开采区的采矿权仍然属于恒兴公司，被上诉人采用其它开采方式仍然可以采矿，截至2018年7月被上诉人在承包租赁上诉人的矿点里累计销售大理56900多吨可以说明这一点。(2)被上诉人开采矿石是否能够继续应按被上诉人与恒兴公司签订的《石场租赁合同》予以解决，与本案的《矿山租赁合同》无关，上诉人只是租赁《矿山租赁合同》约定范围的地表给被上诉人使用。(3)一审判决认定蒋家良实际租赁承包罗超相石场一年三个月错误，2017年9月3日签订《矿山租赁合同》生效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双方已经解除，对双方当事人不再有拘束力。三、一审计算《矿山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错误，假设按照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来确认租赁期限，2017年9月3日订立的《矿山租赁合同》因情势变更而终止的期限应是2018年7月，合同实际履行10个月，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三个月。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3日各签订了《矿山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应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租金。被上诉人尚欠2017年租金48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租金给被上诉人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四、一审判决解除2017年9月3日订《矿山租赁合同》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合同履行更不符合情势变更。五、一审判决上诉人谢玉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蒋家良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何凌波陈述意见：本案租赁合同与原审第三人无关，只是代收了蒋家良的矿价款。 蒋家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和2017年9月3日订立的《矿山租赁合同》均为无效合同；2.判决被告罗超相及第三人谢玉贯、何凌波返还原告为办理采矿手续而支付的费用438316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黄田镇里宁村境内的十五沟（小地名）大理的《采矿许可证》，系由案外人贺州市恒兴矿产品有限公司持有。该大理石矿区共划分为11个采矿点，分别由不同的老板承包，各采矿点挂靠恒兴公司的采矿权证，以恒兴公司的名义开采大理石，接受恒兴公司的统一管理。恒兴公司的采矿权证每年都必须申请办理延期（变更）手续，需要向贺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一笔“采矿权价款”。按照恒兴公司与各采矿点承包者订立的协议，该“采矿权价款”由各采矿点的实际承包人分担。 2016年9月2日，被告罗超相与案外人何某辉、何某清订立《矿山租赁合同》，何某辉、何某清将其承包的位于十五沟矿区内的石场租赁给罗超相开采大理石，租赁期限为六年。被告罗超相承租的该处石场，属于恒兴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划定的矿区范围内的6号采矿点。被告承租该采矿点石场后，于2016年9月13日与原告蒋家良签订《矿山租赁合同》，将石场转租给原告，约定：一、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日止，每年租金106000元，于每年的9月2日前一次性付清；二、甲方（被告）不负责办理一切相关手续，不承担任何费用……五、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以及其他不可抗拒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乙方应无条件同意终止合同，乙方当年所付的款项不予退还……。签订合同后，原告按被告罗超相的要求，于9月13日、14日将第一年的租金106000元转账支付到第三人谢玉贯的账户。之后，原告便在6号点开采大理石。2017年4月19日、20日，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又从银行转账100000元到第三人谢玉贯的账户，谢玉贯出具了一张内容载明“今收到蒋家良交来预交价款10万元整”的收据交原告收执。2017年9月3日，原告蒋家良与被告罗超相就石场租赁一事又重新签订一份《矿山租赁合同》，除合同期限变更为从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2日，每年租金变更为168000元外，其余的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重新签订合同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于9月13日将第二年的部分租金120000元转账到第三人谢玉贯的账户。 2017年9月6日，原告蒋家良与案外人恒兴公司签订《石场出租合同》，约定恒兴公司将六号采矿点发包给乙方（原告）开采大理石，由乙方自行开采、经营；甲方提供开采矿石的合法证件并提供相应的服务，甲方按乙方销售的矿石数量收取5元/吨的管理费，矿山相关费用由各承包点分担。2017年11月27日，恒兴公司召集各采矿点承包人开会，就预交2018年采矿权价款的事宜进行讨论，讨论的结果是由各采矿点平均分摊需预付给贺州市国土资源局的采矿权价款，每个采矿点承担53316元。同年11月29日，原告按照恒兴公司会议讨论的结果，将53316元“采矿权价款”交付给恒兴公司委派到“十五沟”矿区负责矿山管理的矿长何凌波，何凌波向原告出具了收据。 2018年2月11日，原告又再向谢玉贯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元。 原告承租了被告转租的6号采矿点后，只开采了几个月的大理石。由于该采矿点距离平桂飞碟公司钛白粉厂的厂区过近，进行爆破对钛白粉厂的安全构成威胁，贺州市平桂区安监局发现该情况后，将六号矿点列为禁爆区，禁止爆破开采，并于2017年12月将通知送达到恒兴公司，原告因此不能再继续开采大理石。至2018年7月，原告承包租赁的六号采矿点已累计销售大理石矿56900多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所交付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的。该合同所涉土地属于案外人恒兴公司持有的十五沟大理石采矿权证划定的矿区范围。恒兴公司对十五沟的大理石矿享有合法的采矿权，其将整个矿区划分为若干个采矿点，各采矿点的承包人在服从恒兴公司统一管理的前提下，各自自行开采、经营，属于恒兴公司在十五沟矿区生产经营方面的模式。各采矿点的承包者以恒兴公司的名义、挂靠恒兴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进行矿石开采，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将租赁的石场土地转租给原告，实际上是把该采矿点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而且原告也在该采矿点开采大理石数个月，前后共销售大理石56900多吨，并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除了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租金外，还分担了该采矿点应分担的采矿权价款，证明原告一直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转租给原告承包的六号采矿点，由于被安监部门列为禁爆区，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在该矿点开采大理石矿，双方所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无法预料、无法阻止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应当确认原、被告订立的《矿山租赁合同》因情势变更而终止，合同终止的时间应确定为原告被安监部门通知停止采矿的时间，即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自2016年9月13日签订合同后，至2017年12月份合同终止，原告实际租赁承包被告的石场只有一年三个月。因此，被告只能向原告收取第一年的租金106000元和第二年三个月的租金42000元（168000元÷12个月×3个月）。被告多收原告第二年的租金81000元（120000元+3000元-42000元），属于合同终止后收取的租金，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予退还，但该部分租金属于被告提前收取的租金。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当将该部分预收的租金退还给原告。由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均由第三人谢玉贯代收，被告罗超相与第三人谢玉贯存在利益关系，故对于被告罗超相应退还原告的款项，第三人谢玉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和第三人退还已缴纳给贺州市国土资源局的采矿权价款，因该款并非由被告和第三人实际占有，原告主张要求退还该部分款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情况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超相应退还多收原告蒋家良的租金81000元，第三人谢玉贯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蒋家良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4元，减半收取393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蒋家良负担3209元，被告罗超相负担728元。 上诉人蒋家良对一审查明：“贺州市平桂区安监局发现情况后，将六号矿点列为禁爆区”事实有异议，认为在《矿山租赁合同》签订前，六号矿点已经是禁爆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对一审查明“2018年2月11日，原告又再向谢玉贯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元”有异议，认为一审此处为笔误，实际是谢玉贯转3000元给蒋家良。对一审查明“只开采了几个月的大理石”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开采了10个月。 原审第三人何凌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向平桂区安监局调取了证据：2016年5月恒兴公司提交平桂区安监局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里宁横窝石马大理石矿开采设计和矿区开采终了平面图，2016年5月的开采设计将6号矿点标记为禁止爆破开采区。 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据一贺州市平桂区应急管理局《关于贺州市融合石材有限公司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十四沟大理石矿安全设施设计的批复》、《安全设施设计》拟证明安全设施设计变更，禁止爆破区距离缩短了100米，且可以采取钻空机械开采方式开采矿石，安全要求与爆破开采不同；证据二中国有色集团平桂飞碟公司钛白粉厂2020年2月21日出具证明，拟证明钛白粉厂未受到宁横窝矿山爆破作业生产产生的安全隐患。证据三蒋家良与案外人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拟证明与本案《矿山租赁合同》各条款基本一致。 本院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提交的证据组织了当事人质证，对事实和证据分析如下：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采纳，对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2018年2月11日，原告又再向谢玉贯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元”有误，本院纠正为“谢玉贯向原告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元”。一审查明的“贺州市平桂区安监局发现该情况后，将六号矿点列为禁爆区，禁止爆破开采，并于2017年12月将通知送达到恒兴公司”有误，本院纠正为“贺州市平桂区安监局接到举报后，向恒兴公司下发整改通知禁止六号矿点爆破开采”。综合全案的证据及诉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2016年5月恒兴公司提交平桂区安监局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里宁横窝石马大理石矿开采设计将6号矿点标记为禁止爆破开采区，当时上诉人罗超相系占恒兴公司70%股权的股东。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9月13日、2017年9月3日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的。该合同所涉土地属于案外人恒兴公司持有的十五沟大理石采矿权证划定的矿区范围。恒兴公司对十五沟的大理石矿享有合法的采矿权，其将整个矿区划分为若干个采矿点，各采矿点的承包人在服从恒兴公司统一管理的前提下，各自自行开采、经营，属于恒兴公司在十五沟矿区生产经营方面的模式。各采矿点的承包者以恒兴公司的名义、挂靠恒兴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进行矿石开采，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确认2016年5月恒兴公司提交平桂区安监局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里宁横窝石马大理石矿开采设计将6号矿点标记为禁止爆破开采区，当时罗超相系占恒兴公司70%股权的股东，推定罗超相对此应知情。上诉人罗超相辩称不知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罗超相在明知6号矿点为禁止爆破开采区情况下，仍与蒋家良签订《矿山租赁合同》，并没有将这一情况如实告知蒋家良，存在欺诈行为，但蒋家良在2017年12月已经知道6号矿点为禁止爆破开采区的情况下，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依法撤销权消灭。因此，蒋家良上诉主张与罗超相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无效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恒兴公司在十五沟矿区生产经营方面的模式，各采矿点的承包者以恒兴公司的名义、挂靠恒兴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进行矿石开采，罗超相将6号矿点大理石片石开采权约定租赁给蒋家良后，蒋家良再与案外人恒兴公司签订《石场出租合同》，挂靠恒兴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进行矿石开采，罗超相将租赁的石场土地转租给蒋家良，实际上是把该采矿点的经营权转让给蒋家良，罗超相上诉主张“只是租赁《矿山租赁合同》约定范围的地表给蒋家良使用”与《矿山租赁合同》约定不符，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蒋家良在该采矿点开采大理石数个月，前后共销售大理石56900多吨，并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除了按合同约定向罗超相支付租金外，还分担了该采矿点应分担的采矿权价款，证明蒋家良一直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与罗超相签订的2016年9月13日《矿山租赁合同》未到期情况下，2017年9月3日与罗超相重新签订《矿山租赁合同》，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蒋家良上诉主张要求罗超相、谢玉贯共同返还2016年租金10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矿山租赁合同》虽已实际履行，罗超相转租给蒋家良承包的六号采矿点由于距离平桂飞碟公司钛白粉厂的厂区过近，进行爆破对钛白粉厂的安全构成威胁，被举报后贺州市平桂区安监局禁止六号矿点爆破开采，下发通知要求恒兴公司整改，导致蒋家良无法继续在该矿点爆破开采大理石矿，双方所签订的《矿山租赁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法继续履行。一审以情事变更的原则确认合同终止的时间为蒋家良知道被安监部门通知停止开采的时间，即2017年12月并无不当。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主张上诉人蒋家良开采终止时间为蒋家良销售大理石终止日期2018年7月，本院认为，大理石开采和大理石销售时间不能等同，安监部门通知停止开采，上诉人蒋家良无法再继续爆破开采，罗超相和蒋家良均确认2017年12月6号矿点没有再进行爆破，蒋家良之后的销售行为是对之前爆破大理石的后期处理，不影响开采终止时间的认定。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已收取的租金不予退还，但该部分租金属于罗超相提前收取的租金，且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罗超相存在过错，罗超相应当将预收部分租金退还给蒋家良。一审认定罗超相只能向蒋家良收取一年三个月的租金，多收的第二年9个月租金属于合同终止后收取的租金，应当退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一审认定“2018年2月11日，原告又再向谢玉贯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000元”有误，实际为谢玉贯因其他事由向蒋家良转账3000元，对于罗超相多收租金，本院纠正为78000元（120000-42000元）。由于蒋家良支付给罗超相的款项均由谢玉贯代收，罗超相与谢玉贯存在利益关系，故一审判决谢玉贯对于罗超相应退还蒋家良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蒋家良主张要求罗超相和谢玉贯退还已缴纳给贺州市国土资源局的采矿权价款，因该款并非由罗超相和谢玉贯实际占有，谢玉贯只是代收行为，蒋家良主张要求退还该部分款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蒋家良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超相、谢玉贯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蒋家良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罗超相应退还多收上诉人蒋家良的租金78000元，上诉人谢玉贯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3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4元，合计11811元，由上诉人罗超相负担2102元，由上诉人蒋家良负担97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