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朔，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满族，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哈达街办事处哈达小区女人街金塔山4#楼A座6#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2MAON2WHA6K。法定代表人：杨朔，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世杰，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颖，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强，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刚、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朔、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朔、卓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42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8万元就业安置费用均为案外人刘某所收，用来安排被上诉人就业事宜，现刘某因涉嫌刑事诈骗罪已被判决，且刘某已经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承认本案所涉8万元由其所收，同时刘某在诈骗案中陈述，案外人刘某通过中间人杨朔联系到被上诉人，骗取了被上诉人10万元，可见，案外人刘某骗取被上诉人的10万元中包含涉案8万元，均由案外人刘某获得，上诉人仅作为中间人，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故涉案8万元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利息亦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曾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是刘某诈骗案的受害人，在（2019）内04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中亦有案外人刘某分两次向被上诉人还款2万元的论述。且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作为诈骗案的共同犯罪嫌疑人向红山区公安局报案，但公安局未对上诉人作出任何处理，可见上诉人在诈骗案中没有构成犯罪，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属于民刑交叉案件，应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现刘某诈骗案已经作出刑事判决，认定刘某诈骗被上诉人所得的8万元为赃款，应通过该案的退赃程序由刘某返还8万元，而非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作为中间人的上诉人承担。另外，红山区人民法院有已经作出判决的类似案件，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进行处理，而刑事已经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不再对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王利强辩称，一、因债权具有相对性,二上诉人理应承担给付义务。答辩人同二上诉人2018年1月2日签订《就业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18年1月10日前将王利强安置到赤峰市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就业,并在2018年1月2日收取了王利强28万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不能按照约定内容和时间安置上岗，将全额退款。杨朔收到28万元后为答辩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后答辩人多次找到杨朔询问就业事宜,杨朔也表示如不能安排上岗其将28万全额退款给答辩人(有一审答辩人提供的录音为证)。答辩人在给杨朔28万元时就不认识刘某也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只是后来二上诉人不能履行协议书的内容后向答辩人透露有刘某这个人存在。因债权具有相对性,答辩人只将钱给了杨朔,答辩人自始至终就不认识刘某,答辩人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法有据，二上诉人不能用同刘某之间的关系来对抗答辩人。二、上诉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存在先刑后民情形。杨朔以涉案的这种收取高额的介绍费用帮人介绍其所谓的正式工作为业,存在欺诈等不法行为,答辩人在二上诉人明确不能履行协议书后向公安机关就杨朔的行为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对杨朔进行立案,而是牵扯出刘某。上述,债权具有相对性,因上诉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就不存在先刑后民情形。王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杨朔、卓讯公司立即连带返还80000元，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截止起诉之日为8800元）；2.求杨朔、卓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讯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杨朔系其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2日，王利强与卓讯公司签订就业安置协议书，约定卓讯公司将王利强“安置到赤峰市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工作性质为银行正式、一纸终身合同，岗位为综合柜员。双方口头约定王利强向卓讯公司交纳就业安置费280000元。当日,王利强向卓讯公司交纳就业安置费280000元，杨朔为其出具收据一枚。后杨朔、卓讯公司返还王利强180000元，案外人刘某返还王利强20000元。剩余80000元未偿还，现王利强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签订委托合同，但该委托事项原本应通过正常的招聘等方式进行，而王利强欲通过支付超出正常谋职范围所需要的费用，再由杨朔、卓讯公司通过非正常途径进行运作，有违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委托合同无效，卓讯公司因无效合同自王利强处取得的款项应予返还。故对王利强要求卓讯公司返还80000元委托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讯公司为一人公司，杨朔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杨朔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卓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证据，故对王利强要求杨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朔、卓讯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案外人刘某诈骗，且刘某已被判处刑罚，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案涉款项确涉及到案外人刘某的刑事犯罪案件，但并不意味着本案中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复存在，本案卓讯公司在收取王利强相关费用与王利强签订的就业安置协议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恶意，应对上述法律关系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对杨朔、卓讯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对王利强要求杨朔、卓讯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截止起诉之日为88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杨朔、卓讯公司应向王利强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对王利强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利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利强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6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的利息；二、杨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委托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已经收取及返还被上诉人因委托事项的费用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剩余未返还的80000元应由案外人刘某返还，因刘某已被刑事处罚，应通过刑事退赃程序返还剩余的80000元委托费。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双方间的委托合同因委托事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归于无效，但双方在签订上述委托合同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上诉人与王利强签订就业安置协议而取得的王利强相关费用，应予以返还，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朔、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杨朔、赤峰卓讯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