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浦长春,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5日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于秀珍，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睿,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5日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浦长春、刘睿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鲁0611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原审被告人浦长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浦长春于2017年6月25日,因与孙某1通话索要拖欠的蔬菜款时发生口角,遂与被告人刘睿等人去至孙某1经营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汇泉物流园内的汇泉饭店,后与孙某1发生厮打,被告人浦长春、刘睿持酒瓶等工具对孙某1实施殴打,将孙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1伤后至烟台市福山天府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日，产生医疗费5106.08元。2017年7月3日、7月18日、8月1日烟台市福山天府中医医院出具诊断书，建议被害人孙某1分别休息半个月、休息二周、休息一周。2017年6月26日至6月29日，被害人孙某1维修汽车前挡玻璃、修复铝合金门窗及换玻璃、维修澳柯玛冰柜，分别支出330元、1260元、6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被告人浦长春、刘睿的供述，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于某1、于某2、于某3、张某的证言，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事件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提交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浦长春、刘睿在原审时的当庭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浦长春、刘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孙某1拖欠被告人浦长春菜款一万余元，浦长春应采取合法手段主张权利，其上门索要债务并故意伤害他人，不能认定被害人孙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浦长春、刘睿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应当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主张的医疗费5106.08元、维修冰箱费用1260元、维修门窗费用680元、汽车玻璃费用330元、交通费200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8日计算为800元。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标准53126元计算44日为4767.55元，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8日为866.83元。其主张的手表、手机、饭店内损坏的财物损失，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共计14010.46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浦长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刘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浦长春、刘睿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经济损失14010.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审法院审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睿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原审被告人浦长春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某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追究被告人及同伙七人的刑事责任，改判被告人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理由是：1、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除追究本案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外，还应追究参与犯罪的其他五人的刑事责任。因为案发时到其饭店参与打砸的不仅只有本案的二名被告人，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参与打砸和对其殴打的共有七人，对其他五人的犯罪行为也应进行追究。2、原审判决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一伙的犯罪行为，除其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经济损失外，其饭店内的所有物品被打砸和其受伤后，造成其经营的饭店一段时间内无法经营而关闭，造成巨大损失。原审判决对其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错误，其是饭店经营业主，不是员工。其所受伤害构成轻伤，身上还有多处受伤，休养四个月更符合伤残程度的休养期。因此，被告人应对其全部损失203240元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14010.46元，远低于实际损失，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浦长春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在讨债过程中被被害人用砍刀砍伤后，被迫还击时造成被害人的受伤，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不应负刑事责任；当时上诉人与孙某1是互殴，孙某1也造成其一处一级、二处二级轻伤，其伤情明显重于孙某1，孙某1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也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刑事责任错误，原审没有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应予纠正；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害人违背诚信原则欠其菜款数年不还，辱骂挑衅上诉人是引起本案的主要原因。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上诉人既是致害者也是被害人，且上诉人社会危害性轻，主观恶性较小，不构成犯罪，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浦长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诉人浦长春的上诉理由一致外，另提出原审判决忽视了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导致量刑错误。上诉人有防卫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因讨债引起的民转刑案件，应酌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偏重，应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1、上诉人浦长春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浦长春及原审被告人刘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浦长春、原审被告人刘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孙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孙某1提出的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因此，上诉人孙某1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某1提出的原审判决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孙某1因浦长春、刘睿的犯罪行为，身体受到伤害，财物被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原审判决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维修冰箱、门窗、汽车玻璃费用等直接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赔偿其全部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孙某1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浦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浦长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不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浦长春与孙某1是互殴，孙某1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也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上诉人浦长春社会危害性轻，主观恶性较小，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监控视频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浦长春因向孙某1索要拖欠的蔬菜款，两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上诉人浦长春与刘睿等人到孙某1经营的饭店内与孙某1发生厮打,浦长春、刘睿持酒瓶将孙某1打伤的事实。上述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也受到伤害的事实，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即使孙某1对其亦实施了伤害行为并构成犯罪，应由司法机关依法另案处理，该不是对上诉人浦长春不追究刑事责任的理由和条件。虽然本案系浦长春因索要所欠的菜款而引发，但其与孙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不能冷静处理，继而纠集他人到孙某1经营的饭店内与孙某1发生互殴，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其行为可能造成孙某1受伤的后果，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孙某1在事发起因上存在的不冷静行为，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上诉人浦长春主动到孙某1经营的饭店内与孙某1互殴，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能认定其构成正当防卫。故上诉人浦长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浦长春的辩护人另提出的原审判决忽视了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导致量刑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被告人浦长春、刘睿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浦长春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崔建新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