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96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广军，男，52岁（1968年1月22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某汽车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16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18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婧，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广军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经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广军及其辩护人张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8日12时许，被告人于广军利用驾驶大客车搭载被害人到清华大学、故宫、居庸关长城等地旅游上下车之机，在北京市昌平区某餐厅等地，以摸臀部等方式，分别对杨某1、苑某、朱某等多名儿童进行猥亵，后于2019年7月8日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某、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广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广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予以否认，称与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就是催促他们上下车，学生上下车时跟其也接触不着。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广军犯猥亵儿童罪的证据存疑，未形成完整证据体系。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对被害人的询问仅有一次，时间太晚且没有法定代理人在场，学生陈某难免受到诱导和教唆，到场社工没有具体身份信息，不符合法律程序。7个孩子的陈某含糊没有具体细节，警察在到达后时隔几个小时才做笔录。这些学生系同学关系且由老师带领，极容易出现串供。被害人的陈某有违情理和逻辑，有高度一致部分，细节上存在矛盾，不应予采信。同车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到被告人有猥亵行为。只有被害人陈某，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被告人驾驶座离下车的位置较远，中间有过道和隔挡，不可能在孩子路过的过程中触碰孩子。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某的细节不符。孩子都由大人带领，被告人也不可能实施猥亵行为，公诉机关未提交被告人指认现场的笔录和照片，程序违法。被告人有腰部疾病，一贯表现良好，行程中因增加项目收费400元未达成协议，导游杨某2教唆和诱导孩子作出这样的陈某。被告人的身份是一名大巴司机，催促孩子们是出于善良动机，即便违法也是情节轻微，不一定要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被告人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希望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8日12时许，被告人于广军利用驾驶大客车搭载学生旅游团到清华大学、故宫、居庸关长城等地旅游上下车之机，以摸臀部等方式，分别对杨某1（女，10岁）、苑某（女，11岁）、朱某（女，12岁）进行猥亵，后于2019年7月8日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杨某1的陈某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小学五年级学生。2019年7月7日，其和同学们来北京旅游，在其中午准备下车的时候，被旅游大巴车司机用手摸了屁股。当时其在车前面下车的台阶处，司机在驾驶位置坐着，司机轻轻拍了一下其屁股。后其知道这个司机还摸过别的同学，第一个是7月8日中午在吃饭的地方，吃完饭其和郑某在车下打闹，看到这个司机用手抓郑的手，郑把他的手甩开，这个司机就走了。第二个是其听朱某说的，她说晚饭后回宾馆，下车后朱某从大巴车的行李箱里拿行李时，这个司机摸了她右腿膝盖向下的位置一下。经辨认，杨某1指认出于广军就是那名摸自己屁股的大巴车司机。2.被害人苑某的陈某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7日，其和同学们一起乘坐大巴车时被司机摸了两三次，上午是在清华大学附近，司机当时在驾驶位置，其从他身边走过，他用手摸其右侧大腿滑到其屁股位置。下午刚到故宫，其经过驾驶员位置时，那个驾驶员用右手从其左侧大腿摸到其屁股。司机是隔着裤子摸的。其还看到过那个司机摸候某，司机还拽着郑某的手腕，闫某说司机也摸她小腿和肚子了，戴某说司机拍了她的肩膀，这几个同学都是女同学。那个司机摸候某是7月7日在大巴车上，候准备下车，经过司机位置的时候，司机用右手拍了候的后背，还推推她，当时其在候的后面。司机摸郑某的手是7月8日，郑和杨某1玩，那个司机就走过去用右手拽着郑的左手腕，自己还笑，郑用力挣脱，把司机的手甩开了。在老师问之前，其几个同学讨论过这事，好几个同学都说被摸了，她们都害怕那个司机。其记得司机摸自己的时候有一次用力了，摸其的时候下滑至屁股上有十多秒，还在屁股上停留了。经辨认，苑某指认出于广军就是自己在笔录中提到的那名摸自己腿和屁股的大巴车司机。3.被害人朱某的陈某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7日晚上，当时其和同学们乘坐大巴车刚到住的宾馆门外，其下车正要去拿行李，感觉有人隔着衣服摸了其屁股一下，其回头看了一眼是司机师傅。当时他离其很近，在其身体正后方约50厘米左右的位置。其听苑某说她也被司机师傅摸了，闫某说被司机师傅摸了腰附近和小腿的位置。苑某和闫某和其是同班同学，都是女生。7月8日杨老师报警了。经辨认，朱某指认出于广军就是自己在笔录中所称的那名摸自己屁股的大巴车司机。4.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巴车司机摸过其后背一下，当时其在大巴车下拿行李箱，司机过来隔着衣服摸了其后背一下。从其和同学们7月7日来北京旅行一直是这个司机。7月8日闫某给她的家人打电话说司机师傅摸她了，后来带队的老师问谁被这个司机摸过，杨某1说司机摸她的臀部了。郑某说司机摸了她的后背，今天还抓了她的手。一共有7个同学被这个司机摸过。老师就报警了。经辨认，戴某指认出于广军就是自己在笔录中所称那名摸自己后背的大巴车司机。5.证人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7日8时许，其和同学们乘坐的大巴车停在了清华大学附近的路边。其下车后发现有东西忘带就上车去拿。之后其从前门下车，在快下台阶的位置，司机叔叔在其身体左后侧，用手在其身体腋下位置从下到上摸了一次，当时车上没有别人，其感觉他不像是很着急让其赶紧下车。第二次是7月8日11时许，因其已经感觉不对劲，就问了同学苑某司机有没有摸她，她说昨天司机摸了她的腿和屁股，其就很生气。当时车停在居庸关长城出口处，其从前门上车，用腿踢了一下司机驾驶位的挡棒，结果发现司机叔叔就坐在前门一上车的导游座位上，他用手从上到下摸了一下其小腿，其就赶紧回到座位上。苑某说还有同学被这个司机摸过。戴某说昨天司机有时会拍拍她的肩，摸摸她的腰。之后其就给妈妈打了电话，说司机叔叔摸了其和好多同学。后来老师就报了警。老师当时正在和学生们了解情况，郑某和杨某1在玩，司机笑呵呵地从她们旁边过，他一只手抓住郑某的手，郑某把他的手甩开了。之后警察就来了。经辨认，闫某指认出于广军就是自己在笔录中所称的那名摸自己身体腋下位置和小腿的司机叔叔。6.证人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7日中午，在清华大学附近，其上大巴车经过司机的时候，司机用手从其右腿小腿外侧滑着往上摸到其膝盖处，其感觉司机是故意的，司机还摸过其肩部。其和苑某说过这事。其还看到过杨某1和郑某在玩的时候，大巴车司机用手捞住她们俩其中一个人的手，那个被抓住的同学就用力甩，司机就松手了。后来其听其他同学说也有这样的事情，心里就有恐惧的感觉。经辨认，候某指认出于广军就是自己在笔录中所称第一次摸自己腿并用手从其右侧小腿滑着往上摸到其膝盖处，第二次摸其肩部的大巴车司机。7.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7日晚上，其和同学们到宾馆下车时，司机摸过其的腰，他把手放在其腰的位置，其感觉是摸不是推。其还看到这个司机推了几个女同学的腰或者屁股，是其在车的过道里站着或者等着下车的时候看到的。第二次是在7月8日中午吃完饭在车下时，其和同学杨某1正在打闹，司机走过来抓其的右手腕。杨某1说7月7日下午下车时，这个司机摸过她的屁股。经辨认，郑某指认出于广军就是其在笔录中所称那名抓其手、摸其腰的大巴车司机。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小学学生。2019年7月7日暑假期间其和同班同学到北京游玩，玩了两三天，车上除了杨导游、北京的导游和司机，没有其他的成年人。9.证人曹某、刘某、谢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李某证言一致。10.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8日12时许，其团里的小女孩跟其说大巴车司机摸了她，其就问其他的女学生有没有这种情况，有7个女孩说被摸了，有的摸了腰，有的摸了屁股，有的摸了腿，这些小女孩都是其公司组织到北京旅游的夏令营学生。这个团有60名小学生，分坐在两辆车上。当时其车上有40个学生，没有家长，一共三个成年人包括其、导游和司机。经辨认，杨某2指认出于广军就是自己在笔录中所称那名摸其团内小女孩的大巴车司机。11.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旅行团的导游，2019年7月7日8时许，其被公司安排接团，然后其带着团在北京玩。7月7日上午去的清华大学，下午去的故宫，7月8日上午去的居庸关长城。中午到了某饭店吃饭，一个小女孩和杨老师说她被大巴车司机摸了腿和屁股，其也听到了。后来杨老师问学生，最后确定了7个女孩被摸了，杨老师就报警了，那个司机姓于，这两天没有换过司机。1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汽车有限公司的车队队长，于广军是其车队司机，2019年7月7日8时许，其安排于广军去北京西站接的学生团。于广军开的是某大客车，车牌是×××，这车出厂的时候就有监控摄像头，但是一直用不了。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北京市昌平区商城停车场及车牌号为×××白色某客车情况，停车场北侧是某饭店。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候某、郑某、朱某分别进行人身检查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8日12时4分，南口派出所接杨某2拨打110报警称，在北京市昌平区某餐厅等地司机摸女学生的腿和腰。当日14时民警将于广军刑事传唤到南口派出所接受讯问。1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被告人于广军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0年4月16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0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1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于广军及被害人杨某1、苑某、朱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8.被告人于广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是北京某出租汽车公司司机。2019年7月7日，车队的车头薛某让其去北京西站南广场接一个学生团。大约在9点左右其把学生团接上车之后，按照行程带学生们去参观，去了毛主席纪念堂、故宫、清华大学等地方。这个学生团大概有40多个学生，都是10岁左右的小学生。20时许，其把他们送到宾馆就回家了。7月8日早上5点，其在天安门广场接的这个学生团去八达岭长城，但因半路上堵车就调头去了居庸关长城。从居庸关长城下来后，其就拉着学生们到了某餐厅吃饭。之后导游过来跟其说，有学生给家长打电话说其性骚扰孩子，家长就找旅行社了，说其摸学生大腿，还摸学生肩膀，后来导游就报警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于广军住院病案、出院证明等材料，欲证明于广军身体患有疾病，腰部活动受限，不可能坐在驾驶座上触摸到别人的身体。经询，被告人于广军表示其患有心脏病、糖尿病致下肢肌肉萎缩、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活动不灵活，但是开车没问题。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对大巴车内进行现场勘验、被告人于广军的身体情况及事发时为大巴车驾驶员的特定身份，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身体受限程度致其无法在驾驶位置触碰到被害人，且根据本案被害人的陈某，被告人触碰其身体时所处位置并非均在大巴车驾驶区域内。故辩护人所提交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广军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广军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庭审中辩称未与被害人有身体接触的辩解，经查，现有多名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事发时学生们乘坐被告人驾驶的大巴车在北京旅游，过程中被告人于广军与多名学生有肢体接触，且触摸了部分学生臀部等身体敏感部位，该陈某符合其年龄及智力状况，在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被告人利用驾驶大客车搭载被害人旅游之机，以摸臀部等方式，分别对儿童杨某1、苑某、朱某进行猥亵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取证程序违法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学生之间不排除串供嫌疑以及导游因增加项目收费四百元未达成协议，教唆和诱导孩子的意见，现有证据证明，学生们均系十岁左右的小学生，初来北京旅游，与于广军素不相识。学生们在意识到被侵犯后互相交流并告知了家长及带队老师，随后老师报警。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广军在短期内对多名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实施猥亵，对其依法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广军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付 勇人民陪审员 樊秀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