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9016号原告：郭传威，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沸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水荫四横路34号1栋103房自编之6号室。法定代表人：杨典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典春，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郭传威与被告广州沸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沸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传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被告沸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典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典春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传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沸城公司停止侵害郭传威姓名权、肖像权，即删除沸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最强大脑超级记忆术”（微信号：×××）上发表的《最强大脑公益授课活动介绍》一文；2.判令沸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最强大脑超级记忆术”发表致歉声明并持续保留三日，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沸城公司负担；3.判令沸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郭传威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4.判令沸城公司赔偿郭传威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文印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115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沸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郭传威是2005、2006年“中国记忆锦标赛”总冠军，2007年获得“世界记忆大师”称号，先后担任第26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组委会执行主席、第27届“世界脑力锦标赛”中国组委会执行主席及世界记忆运动理事会理事、中国区秘书长。上述两届“世界脑力锦标赛”均由郭传威经营的广州世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办，第27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由郭传威经营的广东脑船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协办。沸城公司未经郭传威同意，在微信公众号“最强大脑超级记忆术”发表《最强大脑公益授课活动介绍》一文并附报名表单，文中“天才记忆力第一导师团”（又称“天师团”）主要成员介绍、“关于世界脑力锦标赛”宣传片及“媒体相关报道”多处使用郭传威姓名及肖像，使人误以为郭传威是沸城公司“天师团”成员并担任课程讲师；在“举办机构”处使用郭传威经营的“广东脑船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使人误以为该公司是其公益授课活动的举办机构之一。沸城公司课程粗制滥造导致家长投诉退款，亦使郭传威名誉受损。沸城公司侵害郭传威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向郭传威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法律责任。被告沸城公司辩称，沸城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法律责任。首先，在发布案涉宣传文章前，沸城公司曾与郭传威进行过合作事宜的磋商，郭传威主动提出可先试开一场公益授课活动，沸城公司接受该提议，双方已就郭传威为沸城公司讲授公益课程一事达成了口头合意。在此情形下，沸城公司认为郭传威已默许沸城公司使用其姓名、肖像用于相应课程的宣传。其次，郭传威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授课活动系公益性质的课程，沸城公司全程未收取费用，并未因此营利。沸城公司在案涉文章中使用郭传威姓名、肖像并非以营利为目的。再次，沸城公司2019年12月初至2020年3月23日使用郭传威姓名、肖像期间，案涉文章总浏览量仅2380次。沸城公司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立即删除了案涉文章，并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最后，郭传威称沸城公司课程粗制滥造，被大量家长投诉退款，缺乏事实依据。据此，请求依法驳回郭传威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沸城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文艺创作服务；广告业；企业形象策划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包装服务；群众参与的文艺类演出、比赛等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等。“最强大脑超级记忆术”（微信号：×××）系由沸城公司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由郭传威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脑船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群众参与的文艺类演出、比赛等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商品信息咨询服务；贸易咨询服务等。2019年12月24日，郭传威委托他人使用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提供的手机，登录微信“香山公证知产中心”查看公众号“最强大脑超级记忆术”（微信号：×××）相关内容。在进入该公众号的对话框后，可见对话框下方有名为“活动介绍”的栏目，点击该栏目则显示《最强大脑公益授课活动介绍》一文。文章内容包括“主讲老师：天师团导师成员；讲座地点：广东省各地市、区、镇；讲座时间：周六、日；课程对象：小学三年级（含）以上的学生，须由学生父母陪同参加。效果评估：在现场讲座的训练当中，任意学生只要经过短短20分钟的训练，就能几分钟把100位随机天文数字、超长单词倒背如流（顺背+倒背）……现学现会，立竿见影……举办机构：公益授课活动由：……脑力锦标赛（中国赛）组委会、广州沸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脑船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机构联合举办。”“导师团介绍‘天才记忆力第一导师团’又称‘天师团’，其成员均来自世界脑力锦标赛、最强大脑、诗词大会冠军选手们的台前幕后教练，目前成员共89人……天师团2010年开始整合，目前已在全国开展公益讲座2万余场，取得辉煌成就”等内容。文中对七名“天师团”导师进行了详细介绍，其中在郭传威的介绍中使用了其肖像。对郭传威的文字介绍内容包括：“郭传威特级金牌讲师第10届世界思维导图锦标赛执行主席、CCTV1《挑战不可能》特邀嘉宾、CCTV10《百科探秘》特邀专家、最强大脑十大选手推荐记忆导师、2005、2006两届中国脑力锦标赛总冠军、2011年担任第20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组委会秘书长、2014年担任第23届世界脑力锦标赛中方总裁判长、2015年任世界记忆运动理事会中国区委员会秘书长、第26、27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组委会执行主席、中国排名第一的‘世界记忆大师’‘世界脑力锦标赛’创始人、世界大脑基金会授予郭传威‘2019大脑年度人物’大奖”等，并附郭传威多张获奖及宣传照片。点击微信公众号对话框中“免费报名”即进入“最强大脑公益讲习广东站报名登记表”页面，须填写“巡讲地点（含清远市、江门市）”“学习时间选择”“学生姓名（实名）”“年龄（限8—18岁中小学生，须父母陪同）”“学校”“家长手机（需输入验证码验证）”等方可报名。2019年12月25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2019）粤中香山第1690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沸城公司提交的案涉微信公众号及文章后台数据录屏显示，案涉微信公众号于2020年5月14日的总用户数为38616，案涉文章的表单创建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至2020年5月8日，表单被浏览数为2390。沸城公司主张案涉文章实为2019年12月初发布，于2020年3月23日删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郭传威仅确认2020年5月7日案涉文章已被删除。沸城公司陈述，案涉文章使用了郭传威的姓名和肖像，并自认经营记忆课程，收费标准为每周9800元；沸城公司与郭传威曾就相关合作事宜进行磋商，郭传威主动提出可先试开一场公益授课活动，沸城公司接受该提议。双方就郭传威出席2019年12月21日在广东省××市举办的公益授课活动达成合意。后因未达到郭传威提出的至少50个家庭参与活动的要求，郭传威未出席该活动。沸城公司为证明双方已就郭传威为沸城公司讲授公益课程一事达成口头合意，提交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一张。截图显示2019年6月13日14点06分呼出电话4分26秒，电话号码为185××××2042（广东广州，备注为郭传威）。郭传威对该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曾与沸城公司达成合意。郭传威为证明其曾获荣誉与知名度，提交世界脑力锦标赛中文官网网页多张，内容包括郭传威任世界记忆运动理事会理事、世界记忆运动理事会中国区秘书长、第26届世界脑力锦标赛组委会执行主席、第27届世界脑力锦标赛中国组委会执行主席、CCTV1《挑战不可能》特邀嘉宾、江苏卫视《最强大脑》特邀专家、CCTV10《百科探秘》特邀专家、2005、2006两届中国脑力锦标赛总冠军、曾获“2019大脑年度人物奖”等。沸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郭传威为证明其姓名和肖像的商业价值，提交了广州天生我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郭传威）与上海秀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郭传威记忆学〉品牌及课程代理合同》及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合同约定由上海秀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理广州天生我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郭传威记忆学亲子记忆”课程，代理费：50000元/年；课程定价：7900元/家庭；营业额按照广州天生我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5%、上海秀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5%的标准分配；代理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民事判决书》认定杭州隆成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经郭传威许可对《超级记忆术》进行了复制、发行，侵犯了郭传威的著作权，考虑到杭州隆成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观恶意、侵权性质、侵权事实情节以及郭传威维权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杭州隆成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侵犯著作权赔偿郭传威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00000元。沸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郭传威提交其与备注为“陈炎筹推广”的微信用户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拟证明有同行和家长向郭传威投诉并举报沸城公司在案涉微信公众号和现场公益课的宣传册上使用郭传威姓名和肖像。沸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同行或家长投诉的事实。另查明，郭传威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微信公众号后台相关数据截图及录屏、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世界脑力锦标赛中文官网网页、品牌及课程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微信用户聊天记录截图、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郭传威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以及沸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沸城公司是否侵犯郭传威的姓名权、肖像权；（二）如存在侵权，沸城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沸城公司是否侵犯郭传威姓名权、肖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沸城公司对其在案涉微信公众号上使用郭传威姓名和肖像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该使用行为系基于与郭传威达成的口头合意，对此提交了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作为证据，但该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仅能证明存在通话的事实，不能证明通话内容，郭传威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沸城公司上述陈述不予采信，认定上述使用行为未经郭传威许可。沸城公司未经郭传威许可，在案涉《最强大脑公益授课活动介绍》一文中多次使用郭传威姓名，将郭传威作为其记忆课程导师予以介绍，属于盗用郭传威姓名的行为，构成对郭传威姓名权的侵害。沸城公司主张对郭传威肖像的使用行为并非以营利为目的。经查，沸城公司经营业务包括记忆课程培训，收费标准为每周9800元。虽然参与公益授课活动本身不额外收取费用，但沸城公司长期、多地开展记忆课程公益活动宣传，该行为能够使沸城公司获取参与活动的家长、学员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从而拓宽沸城公司课程受众范围、增强课程知名度，提高课程销售量以获取更多经济收益。此外，郭传威在记忆教学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沸城公司在宣传记忆课程时使用其姓名、肖像并配以宣传文字，可能令受众误以为郭传威确有参与或推荐该记忆课程，并基于对郭传威的信任和喜爱报名参加该课程，为沸城公司带来商业利益。因此，沸城公司主张其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郭传威肖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沸城公司未经郭传威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构成对郭传威肖像权的侵害。关于沸城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据此，郭传威要求沸城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具体方式：第一，双方均确认案涉文章已删除，故郭传威关于要求沸城公司删除案涉文章的诉讼请求已不具备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二，案涉文章多处使用郭传威姓名和肖像，发布时间持续数月，确给郭传威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困扰。因此，郭传威主张沸城公司在案涉微信公众号发表致歉声明并持续保留三日，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鉴于郭传威所受损失和沸城公司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对此，本院综合考量权利人知名度、相关权益的商业价值、行为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信息受众情况、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损害后果、合理开支等因素，分析评判如下：1.权利人知名度。郭传威提交的证据和案涉文章中对郭传威身份、荣誉的描述均能够证明郭传威在记忆教学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在公开的网络信息平台上能够检索到郭传威前述信息，且相关媒体亦进行过报道，可见在案涉宣传文章中使用其姓名和肖像，对记忆课程的目标受众具有一定吸引力。2.相关权益的商业价值。郭传威虽提交《〈郭传威记忆学〉品牌及课程代理合同》以证明《郭传威记忆学》品牌及课程定价标准为7900元/家庭，代理费标准为50000元/年，但沸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郭传威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郭传威记忆学〉品牌及课程代理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郭传威姓名、肖像商业价值数额的依据。如前所述，受众确有可能因在案涉宣传文章中看到郭传威姓名和肖像而选择报名相应课程。沸城公司自述其记忆课程收费标准为每周9800元，据此可以认定郭传威的姓名、肖像确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和经济价值。3.行为人主观过错程度。沸城公司作为经营记忆课程的市场主体，应当熟知郭传威在记忆教学领域具有知名度，故在使用郭传威姓名、肖像时应当更加审慎，但沸城公司仍然故意使用郭传威姓名、肖像用于宣传，其实施案涉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较高。4.侵权信息受众情况。沸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20年5月14日时案涉微信公众号“总用户数”为38616，2020年5月8日时案涉文章“表单被浏览数”为2390。因用户需主动点击“活动介绍”栏目才可阅读案涉文章，且阅读后可直接填写相应报名表单，故浏览案涉文章的受众转化为沸城公司客户的可能性较高。5.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沸城公司提交证据显示“表单创建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沸城公司虽主张案涉文章实际于2019年12月初发布，但其作为案涉文章实际发布者，应当能够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文章的实际发布日期，因沸城公司没有就此举证，本院认定表单创建时间即2019年11月16日为案涉文章的发布日期。同理，沸城公司主张案涉文章于2020年3月23日删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郭传威陈述不清楚案涉文章何时删除，但2020年5月7日查看案涉微信公众号时已没有案涉文章。据此，案涉文章在沸城公司微信公众号“最强大脑超级记忆术”（微信号：×××）持续保留至少四个月。6.损害后果。沸城公司未经郭传威许可，盗用其姓名、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以宣传其记忆授课活动，而郭传威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脑船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天生我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亦开展与记忆学培训相关的活动，故沸城公司案涉使用行为客观上会减损郭传威所经营企业的市场份额，对郭传威造成经济损失，亦损害了健康的市场竞争环境。7.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因电子数据易篡改、易灭失，郭传威进行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800元属于合理支出，且郭传威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可。郭传威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标准，本院亦予以认可。以上费用系其为制止网络侵权和保障自身权利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可列入郭传威因侵权行为所受的财产损失。此外，郭传威主张其因维权支出差旅费、文印费共7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郭传威关于差旅费、文印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量上述因素，结合同类型案件的判赔标准，本院酌定沸城公司向郭传威赔偿损失37800元（含合理开支10800元）。综上所述，对于郭传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沸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最强大脑超级记忆术”（微信号：VBM19888）发表致歉声明并保留三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沸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广州沸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郭传威赔偿损失37800元（含合理开支10800元）；三、驳回原告郭传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元，由原告郭传威负担269元，被告广州沸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春和审判员  曹 钰审判员  袁 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楚书记员吴坪芯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有权使用、依法转让自己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