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8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峰，化名史晓峰，男，回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2019年3月19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上庄刑警中队抓获到案，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5日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重新计算羁押期限，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学谦，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张晓、范路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峰及其辩护人韩学谦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7月16日20时许，武安市磁山村民孔某1、李某1、张某3在磁山磁山供销社第三饭店门口扎啤摊吃饭结账时，与邻桌吃饭的被告人余峰发生争执。后孔某1、李某1、张某3离开饭店到磁山加油站遇见申某1、张某1，将其在饭店和余峰及饭店老板发生争执的事情告诉申某1、张某1。当晚22时许，申某1、孔某1、张某3到第三饭店扎啤摊找余峰及饭店老板理论。期间，李某1和张某1也来到第三饭店门前和余峰发生推搡，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余峰向医院方向63处走去，后手持铁管回到第三饭店门前与孔某1、张某3、张某1打斗，孔某1、张某3相继被打跑，张某1被打伤，余峰逃离现场。次日凌晨，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刺伤臀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余峰主要辩解，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 辩护人韩学谦主要提出，1、本案关键物证缺失，案件事实无法查清；2、被告人余峰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16日20时许，武安市磁山村民孔某1、李某1、张某3在磁山磁山供销社第三饭店门口扎啤摊吃饭结账时，与邻桌吃饭的被告人余峰发生争执。后孔某1、李某1、张某3离开饭店到磁山加油站遇见申某1和张某1，并将在饭店和余峰及饭店老板发生争执的事情告诉申某1和张某1。当晚22时许，申某1、孔某1、张某3到第三饭店扎啤摊找余峰及饭店老板理论。期间，李某1和张某1也来到第三饭店门前和余峰发生推搡，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余峰向医院方向63处走去，后手持铁管回到第三饭店门前与孔某1、张某3、张某1打斗，孔某1、张某3相继被打跑，张某1被打伤，余峰逃离现场。次日凌晨，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刺伤臀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申某1证言,1995年7月16日晚上8时，我叫孔某1、张某3、李红兵到磁山市场供销社第三饭店喝酒。喝到九点多，我有事，我给老板孔永斌说：“今天晚上的酒钱我开支，你让我的伙计们喝好”。说完后，我就回磁山办事。事没办成，晚上10点多，我到加油站见张某3、孔某1、李红兵和张某1在加油站坐着。孔某1说饭店账没结，还说我没给老板交待，余峰当时在那拦的不让走，说我不给算饭钱。后我和张某3、孔某1到饭店，张某1和李红兵后来到第三饭店找老板说说。晚上11时许，我问老板孔永斌咋回事，老板说：“你说了算一桌不是算两桌”。余峰问咋的了，就准备打架。后我就拦住了，说着余峰的后边有个人就向西跑了，李红兵就追了过去，我也追过去到第三饭店西100米处，余峰说是不是打了他表哥了，又说他回去看看。后来我到派出所和派出所的人上去看咋的了，到第三饭店门前听人说张某1让别人打住院了。我到医院看了看就回家了，大约凌晨2时张某1死了。 2、证人孔某1证言，1995年7月16日晚上7:30分，申某1在磁山市场第三饭店请客喝酒，然后我和李某1骑着摩托车到第三饭店，后来申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张某3过来了，我们到了第三饭店后，申某1领着我们坐到啤酒摊上，和胡雷顺、申某3、韩海根坐在一起，喝了一会，我和李某1、张某3就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大约九点，申某1说他有点事先回去，酒钱让他跟老板算。晚上10点30分左右，我和李某1、张某3、申某3、胡雷顺、韩海根骑上摩托车准备走，从看卡拉ＯＫ的人群中走出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165公分高，拦住李某1的摩托车说这一桌酒没付钱，坐在李某1摩托车上的张某3下来说：这一桌是申某1算的账，那个人说这一桌没人管，没人付钱。这时饭店老板过来对那个人说算了账了，没事了，走吧。我和韩海根、李某1、张某3骑摩托车到加油站找张国兵玩，一会张某1骑摩托车来到加油站，李某1让张某1骑上摩托车一块出去找他内弟。他们走了一会，申某1骑着摩托车来到加油站，我和张某3对申某1说：“你请客喝酒，光算你那一桌，不管我们这一桌账”，申某1说跟饭店老板说好了一起算，申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和张某3往第三饭店，到那后，申某1对老板说：“我跟你说两桌一起算账”，老板说他听错了，这时拦我们摩托车的那个男的就过来，这时张某1骑着摩托车带着李某1来到饭店，那个人就推了李某1一下，申某1就去拦那个人，这时看卡拉ＯＫ的那个人往医院方向跑去，李某1就去追那人。我看见有一个人坐在地上，跟申某1说话的那个人说：“谁打的他，他是我的人”。申某1说没人打他，那个人就向医院方向走去。我们也就回到饭店门口。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听见“啪”一声觉得脚上一疼，后背有东西夯了一下，我一看是往医院方向走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明晃晃的铁棍向张某3头上夯了一下。当时张某3头上流出血来，张某3拿起凳子挡住铁棍。这时市场治安值班室的胡老三上去拦住那个人。张某3就跑了，我一看就往西边跑，我一回头看见东边有饭店老板还有拿棍子的那个人，还有3个人围住了张某1。拿棍子的那个人用棍子往张某1臀部扎了两下，张某1身子晃了晃，我就继续往前跑。跑到机修厂的时候，看见张某3用手捂着头满身是血，我扶着他走到磁山医院包了包头，我们就等申某1。过了一会，申某1骑着摩托带着李某1过来说张某1被人捅了好几刀快不行了。我们一起到万年矿医院，医生抢救了十几分钟，医生说人死了。李某1、申某1、张某3、张某1没有动手打架，一开始有两个人打我们，后来打张某1不知有几个人。打我的那个人拿着一根明晃晃的铁棍子，我没有看见拿没拿刀子。事后听胡毛雷说余峰有个管刺工具，外观看着是管子，里面藏着个刺刀，我没见过张某1随身携带刀子类的东西。 3、证人孔某2证言，证实吃饭时因为付账问题引发纠纷，后来申某1跟着三、四个人骑着摩托来了，我见学红和余峰在卡拉ＯＫ那说话，我听余峰说了一句：“咋了”，我见有个人往63处里跑，磁山的那个人就追上去，这时余峰也往63处里面走。一会余峰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二尺长的镀光铁棍，走到扎啤摊那，磁山的那个人就举起扎啤摊的椅子。这时我听我媳妇喊我，我跑到饭店里见磁山的那个人在厨房里拿着火柱，我饭店厨师申棉文在后面抱着那个人的腰，我就上前去夺火柱，那个人撒了火柱就往外跑，我媳妇把我拦住不让我出去，后来我到门口见有两个人往东跑了。后来我就和胡三出来，胡三骑上摩托往派出所了。我没见余峰和申某1等人怎么打的，当时我在饭店。 4、证人胡某1证言，1995年7月16日晚上10点半至11点左右，我在磁山市场公安值班室值班，磁山二街的申某1跑到值班室门口给我说：“东边打架了，快给派出所打电话”。我给他说让他打电话，我去看一下，到第三饭店门前西边丁字路口时，余峰右手拿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把一个从东向西骑摩托车的人打倒，我就喊一声“不能打”，余峰就向第三饭店门前跑了。我也跟着向第三饭店门前跑去，到跟前时，见余峰、余某1、张某1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在饭店门前乱打。我见他们8、9个人在乱打了，我急忙上前制止，见张某3从饭店内跳出来，饭店老板孔某2手拿棍子也就追出来了，嘴里还骂着还敢打他老婆，张某3出来后余峰一棍子把张某3打倒在地上。张某3从地上蹦起来向东跑了。这时我到饭店内向派出所打电话，没打通，我又出来拦架。这时，打架的人都跑了，只有余峰和张某1在那打了，我向张某1边上一看，见张某1身上都是血，我急忙又上去拦架，余峰左手拿一把单刃刀子向我捅来。我急忙闪开，余峰的右手铁棍打在我的左腿上，余峰就向东跑了。张某1这时骑上摩托车准备走了，没有发动着摩托车，张某1就从车上倒下来了。后来我和孔某3、李某3把张某1送到万年矿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我没有发现张某1手拿什么凶器，当时余峰手拿的铁棍、磁山那个人手拿椅子，别的没有发现。余峰当时用的刀子有三寸多长，半寸宽，单刃，铁棍1米多长的不锈钢，6分钢管。 5、证人申某2（又名申棉文）证言，昨天晚上我在我们饭店门外看电视，大约10点左右，吃饭的几个人先走了四人，后边的三人也接着走，老板孔永斌就上前拦住那三人要他们结账，这时我见63处余峰也到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三人就走了。我听余峰回来后说：“还想他妈的来这捣乱”。余峰当时相跟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弟弟余某1，另一个我不认识。20多分钟后，磁山走了的那三个人又回来了，来了后直接找余峰，他们就互相推了几下，这时和余峰一块的一人走了，接着余峰也走了。一会儿，我见到余峰手里拿着一根明晃晃的铁棍（管）又回来了，回来后他就和余某1一起和磁山的那几个人打了起来，后来一人跑到了厨房拿了一把火柱，我就抱住他，老板将火柱夺下，那个人跑出去后被余峰一铁棍打倒在地，随后那个人起来跑了。出来后我发现一人躺在地上，身上有血，旁边有一辆摩托车，其他的人已经跑了。我只见余峰一手拿着铁棍另一手拿什么我不知道。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因吃饭付账问题发生纠纷，后来我们回到第三饭店后，那个30岁左右，只穿裤头的人上前推了我一把，申某1上前拦住了，我听见推我那个人让他身后的人去拿家伙，说完那个人就往万年矿医院方向走了。我当时对伙计们说追上去问那个人是不是想打架，我上前把那个人推倒地上说拿啥东西，还准备打架。我们几个人就又返回到第三饭店门口，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我见那个推我的30岁左右、平头，只穿件大裤头的人手里拿着一根1寸多粗，1尺多长，明光光的东西，从万年矿医院路边跑过来，用手里的东西往孔某1背上夯了一下，我见他们打起来就往西跑了。 7、证人张某2证言，那天晚上，我和李某2在煤矿下班后，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李某2在第三饭店门口看卡拉ＯＫ。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张某1，他们下车后走到卡拉ＯＫ前面的啤酒摊上和坐着的几个人说话，他们只是互相拉扯了几下。后来有两个人走了，走的特别快向万年矿方向走去，后面就有人喊，别走还没有说完呢。喊话的几个人就往前追了几步又回到扎啤摊上。过了一会儿，从医院方向跑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子夯到我左大腿上，李某2喊乱打啥，我们刚下班，那人一听急忙向饭店门口跑去，我一看腿上流了许多血，就让李某2把我送到万年矿医院。夯我的那个人光着脊梁，穿着大裤衩，个不高，平头。 8、证人李某2证言，内容与证人张某2证言一致，另证实，那个人拿的管子七八十公分长，六公分粗，不是凳子腿，除了那个人我没看见别人拿管子了。 9、证人胡某2（胡某1）证言，199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在磁山市场公安值班室值班，有人过来说第三饭店门口打架了，我到那以后，见小二妮（男，磁山人，大名不知道）从第三饭店窜出来手里拿着个火柱，余峰右手拿着个明亮的一米多长的不锈钢管，一下就把小二妮给抡倒了。我见余峰左手拿着一把单刃刀，右手拿着个铁管子，张某1身上有血，然后我就过去拦架，然后张某1就去开摩托，车没打着火，张某1就摔下来了。我就赶紧找人把张某1送万年矿医院了，后来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印象当中就对余峰拿不锈钢管抡了小二妮一管子印象深，余峰和张某1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到那以后，没有见余某1打架。余峰右手拿着一个一米来长，六分寸粗的不锈钢管，左手里拿着一个三寸来长，半寸宽的单刃刀子。 10、证人曹某证言，1995年一天晚上8点多，我和我丈夫王和平一起到第三饭店门口唱歌。期间王和平上厕所了，过了四五分钟，我看见余峰一个人正和另外两个人在扎啤摊打架，打了两下后，余峰就往万年矿医院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余峰手持铁管从万年矿医院方向又回来了，这时从西面过来两辆摩托车，其中一高个儿年轻人就往饭店门口打架的人堆那走，我怕打着我，就又往后退了退，等我再扭过头，看见刚才那个说话的高个儿年轻人一瘸一拐就往摩托车跟走，蹬了两下车，没打着火，就栽倒在地上了，摩托车还压在了他身上。然后我听有人喊余峰往东边跑了。一开始余峰和那两个人打架时，余峰没有拿东西，余峰第二次从万年矿医院方向过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一尺多长，四五厘米粗的不锈钢铁管子。王和平没有看见打架，他上厕所了，出来后已经打完了。 11、证人张某3证言，1995年7月16日晚上七八点钟，申某1在磁山供销社第三饭店门口的扎啤摊请孔某1、李某1（二兵）和我吃饭，申某1中间有事儿先走了。吃完饭，大概九点多，我就准备走，饭店老板就过来拦住我们说这桌饭钱没有算，李某1就说这桌饭钱记到申某1账上，说了半天才让我们走。然后我、孔某1、李某1就到了磁山一街加油站，后来申某1和张某1也来到了加油站，我们三个都说老板拦住我们不让走，申某1说给老板结账去。然后，我、孔某1、李某1、申某1，我们就又回到磁山第三饭店，张某1是随后去的。到那后申某1就和饭店老板旁边一个平头年轻人，说结账的事，没说几句，我们就和那个年轻人吵吵起来，相互推搡了几下，然后那个年轻人就走了，然后我坐在桌子旁看唱歌，几分钟后，突然有人从我背后用东西往我头上夯了一下，我转身一看是那个年轻人拿着一个80厘米长，6厘米粗的发亮的铁管夯了我，我就赶紧往饭店里跑，到饭店里拿了个火柱，后来被人把火柱夺过去了，然后我就从饭店出来往磁山一街跑了，当天晚上，我在磁山卫生院包了包头。 12、证人余某1证言，1995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在第三饭店门口，我见饭店老板、还有我哥余峰正和磁山的三、四个人吵吵，好像是因为吃饭没结账的事，后来吵吵几句磁山的人就走了。过了有二十来分钟，几辆摩托车坐着十来个人过来后，和饭店老板没说几句话，就和饭店老板打开了，还打余峰了，我就过去拦，没拦开，我还被打了一棍子，有两三个人和余峰打了，我哥用扎啤摊的凳子朝那三四个人乱抡。第二天我听机务段的人说当晚打架打死人了。 13、证人申某3证言，1995年7月16日晚上，我和申海根、胡雷顺到了第三饭店门口的扎啤摊吃饭，在喝酒的过程中，张某3和余峰吵吵开了，第三饭店孔老板也在跟前，因为我、胡雷顺和余峰认识，我和胡雷顺就赶紧上去劝了劝，后来劝开后，我们都走了。等到第二天，我听说磁山一街的张孬（张某1）死了。我听说我们从第三饭店走后，申某1、张某3、张孬几个人又回去找余峰了，张孬被余峰打死了。 14、证人姜某证言，199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9点多，我在饭店从厨房往大厅走，从饭店外面慌慌张张跑进一个人，撞到我身上了，当时我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孕，感觉不舒服，我就赶紧往后院休息去了，过了好长时间，我丈夫孔某2给我说，饭店门口的扎啤摊打架了。 15、证人何某证言，1994年左右我是万年矿机电科科长，王和平是万年矿机电科机电门市的负责人。我不清楚王和平和哪个衡水业务员关系不错。 16、证人余某2证言，我认识余峰的时候，他说他叫史晓峰，是个孤儿，家是石家庄的，当时我还见过史晓峰的老身份证，我和史晓峰（余峰）有个孩子，15岁了。 17、证人聂某、王某证言，证实和余峰在石家庄吸毒情况； 18、证人孔某3、李某3、孔某2证明材料； 19、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上庄刑警中队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9日余峰被抓获到案； 20、峰峰矿务局万年矿医院出具死亡证明，证实张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21、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邯郸市公安局和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和平已火化，户口已注销； 22、民事和解（补偿）协议书、谅解书、转款凭证、收款条、撤诉申请书、撤诉裁定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已与余峰达成和解，并谅解余峰的行为； 23、证人申某1、孔某2、胡某2、曹某、余某1、申某2等人辨认余峰笔录及照片； 24、被告人余峰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26、武安市公安局尸检报告，证实张某1系被他人刺伤臀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7、被告人余峰供述，1995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6、7点钟，我在武安市磁山市场一个饭店门外扎啤摊吃饭，老板姓孔，我和王和平三四个人坐了一桌，旁边有三四个磁山的年轻人坐了一桌，吃饭时，旁边那桌准备走，孔老板叫住他们意思是他们没有算账，我认识一个人叫胡雷子，我就上去问吃饭咋不给人家算账，胡雷子说明天给送过来，我就回到桌上继续喝酒。大概晚上十点，那几个磁山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又回来了，他们啥也没说，就开始打我们，我拿起扎啤摊的凳子打他们，在打的过程中，王和平喊：“峰，后面有人”我就举起折叠凳子腿朝身后抡下去，这时折叠凳子就剩凳子腿了（一根钢管），我身后的那个人用左手架住了凳子腿，王和平扳住那个人的右手，我就朝那个人踹了一脚，我见到王和平手上有血，应该是从我身后要打我的那个人身上受伤流的血，我让王和平赶紧送医院。我就赶紧走了，当天晚上，我听说那个人失血过多死了。 另有被告人余峰户籍证明、尿检报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峰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械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峰主要辩称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意见，现场证人孔某1、孔某2、胡某1、申某2、李某1、张某2、曹某、张某3均能证实余峰手持铁棍进行殴打，且胡某1能够证实当时打架的人跑后仅有余峰和张某1在现场打架，证人孔某1能够证实余峰持铁棍往张某1臀部扎刺的过程，结合多名证人证实现场除余峰持械外，他人并未持器械和工具的事实，足以证实余峰刺伤张某1并致使张某1死亡的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韩学谦主要提出本案关键物证缺失，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意见，经查，虽刺伤张某1并导致其死亡的作案工具未能提取，但在场的证人均能证实余峰持铁棍殴打多名在场人并刺伤张某1的犯罪事实，作案工具未能提取不足以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余峰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意见，现场证人孔某1、孔某2、胡某1、申某2、李某1、张某2、曹某、张某3等人均能证实发生争执后，余峰向医院方向跑去，后持铁棍回到现场殴打他人的事实，在余峰向医院方向跑后，现场打斗已停止，余峰持械回到现场殴打他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余峰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从轻处罚。因本案发生在1995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余峰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O二六年三月十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道庆 人民陪审员  李 晓 人民陪审员  王 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白维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