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8行赔终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富义，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新年，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白泽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11003111179L。 法定代表人程震，乡长。 出庭负责人张祥银，副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科，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富义、沈新年因诉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富义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张祥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富义、沈新年一审起诉称：两原告已离婚，离婚时约定双方共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每人一半。被告设立的白泽湖乡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5月27日强制拆除了该房屋。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迁的房屋损失747412.50元；2.被告按照宜政发〔2018〕17号文件的补偿方案进行产权置换赔偿；3.被告赔偿原告王富义房屋内的物品损失47040元，原告沈新年房屋内的物品损失303546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含被告已赔偿的1万元）；4.被告赔偿原告王富义误工费（暂按200元/天计算）及住宿费(暂按100元/天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庆市人民政府为改善人民的居住环境，推动经济社会协调发展，于2017年4月14日发布《关于实施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的通告》（宜政秘〔2017〕79号）决定实施独秀大道二期周边（地块一、地块二）棚户区改造项目，原告王富义、沈新年所有的位于安庆市××区××号房屋在此次棚户区改造范围内。2017年8月5日经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进行公告认定王富义、沈新年户房屋征迁面积为260.75平方米，认定沈新年户房屋征迁面积为289.99平方米。房屋结构均为砖混。2018年元月15日，王富义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0000137号拆迁协议书。同年，沈新年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000207号和0000204号拆迁协议书，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分别向原告沈新年支付房屋补偿款71998元（该款为与王富义共有房中130平方米加上自有房229.99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搬迁补助费30000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补偿原告沈新年屋内损失补偿10000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对原告的案涉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9年1月原告王富义、沈新年诉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22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该院管辖，2019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9）皖08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王富义、沈新年房虽与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原告王富义、沈新年与被告未达成房屋腾空交付协议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8日自行将原告的上述房屋予以拆除，属于强制执行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依法作出确认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原告王富义、沈新年位于安庆市××区××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再次诉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请求行政赔偿。 另查明，王富义、沈新年于2010年6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征收后各得一半。2010年10月11日沈新年重新立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中对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法定程序确认违法，且该行为也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因此，原告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 本案涉案房屋征迁虽发生在2017年4月14日，但该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皖0822行初14号生效行政判决书已依法确认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原告王富义、沈新年位于安庆市××区××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因原告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而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尚不能自由买卖，其市场价值难以确定，故按照既要保障原告基本居住权利，又不能让原告因侵权而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的原则，对于赔偿标准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最高标准确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安置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安徽省由于各地经济社会发展存在差异，目前尚未制定全省统一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而是授权各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制定具体标准。2018年5月14日，安庆市人民政府以宜政发〔2018〕17号印发了《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故对王富义、沈新年涉案房屋可依照该办法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赔偿。 一、关于房屋赔偿的请求。 1.房屋性质、面积、户口的认定。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独秀大道二期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地块一）面积公示表及白泽社区户口认证公示表记载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共有房屋为砖混结构，总面积为260.75平方米，王富义户安置人口为5人。对此两原告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 2.房屋赔偿标准的认定。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的规定，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安置采取产权调换和货币化补偿两种方式。从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与原告沈新年签订的两份拆迁安置协议可以得知，被告对棚户区改造实行还建房安置（白泽湖乡还建点）。如原告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王富义户安置人口为5人，按人均40平方米可在政府指定的还建小区安置200平方米，超出人均40平方米房屋60.75平方米，按550元/㎡予以货币化补偿，被告应补偿原告33412.5元。如选择安置房屋，则被告不再支付房屋赔偿款。 如原告对房屋价值全部选择货币化补偿方式，原告诉求按宜政发〔2017〕17号文件认定3570元/㎡计算，该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应获得房屋价值补偿金为747412.5元（5人×40㎡×3570元/㎡+60.75㎡×550元/㎡）。 3.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按照违法侵权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补偿的原则，对于该两项损失，被告亦予以赔偿。依据宜政发〔2017〕17号文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临时安置费，宜政发〔2018〕17号文第二十二条区分了多层房屋安置和高层房屋安置两种情形，前者支付标准高于后者，为最大限度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以多层房屋安置的情形赔付原告临时安置费，该项费用结算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原告房屋被拆除之日至被告实际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之日。如原告选择产权置换安置方式，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5人×2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自房屋拆除之日起18个月内（2018.5.28至2019年11.28）按200元/人/月计算为18000元（200元/人/月×5人×18月），自2019年11月29日至还建点房屋交付之日止，按300元/人/月（200元/人/月×1.5倍）计算。如原告选择货币补偿，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按6个月一次性计发为6000元（200元/人/月×5人×6）。因临时安置费，是原告房屋被拆除后至其得到赔付期间的住房过渡费用，对此，该院已予以认定，故原告提出赔偿住宿费（暂按100元/天自2018年6月1日起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二、房屋屋内物品损失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辩称在对原告王富义房屋进行拆除时已经全部进行移交，但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原告签字确认，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王富义承认已领回相关生活用品，该院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折旧等因素，在合理范围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王富义室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因原告沈新年与王富义已于2010年6月17日登记离婚，沈新年提出其在共有房屋内物品损失303546元明显有悖常理，且前期被告于2018年9月17日已补偿原告沈新年其房屋内损失10000元，故对原告沈新年要求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303546元，该院不予支持。 三、对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及误工费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限于行政机关侵犯公民人身权造成侵害的情形，故对两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两原告请求赔偿事项包括误工费（暂按200元/天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强拆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另因沈新年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000207号和0000204号拆迁协议书，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5日分别向原告沈新年支付房屋补偿款71998元（359.99×200元/㎡）,该款含与王富义共有房中130平方米，故所有赔偿款总额应当减去130㎡×200元/㎡=26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王富义、沈新年260.75平方米房屋损失进行赔偿，由王富义、沈新年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原告王富义、沈新年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在安庆市人民政府指定的还建点安置原告200㎡房屋，并赔偿两原告多余面积总价7412.5元（33412.5-26000）；如原告王富义、沈新年选择货币化补偿方式，被告应赔偿原告人民币721412.5元（747412.5-26000）。二、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王富义、沈新年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进行赔偿，由王富义、沈新年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原告选择产权置换安置方式，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5人×2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自房屋拆除之日起18个月内（2018.5.28至2019年11.28）赔偿18000元，自2019年11月29日至还建点房屋交付之日止，按300元/人/月（200元/人/月×1.5倍）计算。如原告选择货币补偿，被告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助费1000元（5人×2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元。三、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王富义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其他诉讼请求。 王富义、沈新年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拆迁违法事实，上诉人不持异议，但对上诉人沈新年的屋内物品损失没有支持有异议。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内容，责令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参照的是宜政发〔2018〕17号文件的补偿标准，但是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了：1.被上诉人需要赔偿上诉人因被强制拆迁的房屋损失747412.5元；2.被上诉人需要按宜政发〔2018〕17号文件对上诉人进行产权置换赔偿，安置200平方米房屋及应支付的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一审判决将通过正常征收程序获得的救济来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属于对《国家赔偿法》《征收补偿条例》等相关规定的错误理解。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7）行再101号判决书中已经阐述明确，对强制拆迁违法应当先行赔偿拆迁房屋的损失（该损失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的赔偿），同时，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也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当参照补偿方案予以赔偿。故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赔偿房屋损失747412.5元，同时参照宜政发〔2018〕17号文件对上诉人进行产权置换赔偿，安置200平方米房屋及应支付的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符合最高法（2017）行再101号判决书的指导精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最高法（2017）行再101号判决书的指导意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因房屋被强制拆迁的房屋损失747412.5元（含沈新年已领取的26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按宜政发〔2018〕17号文件对上诉人进行产权置换赔偿，安置200平方米房屋及应支付的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4.改判被上诉人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沈新年房屋内的物品损失303546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请求第二项和第三项属于重复请求，上诉人仅能选择其一。上诉请求第四项应当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提到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应该是除房屋损失以外，有搬迁费、安置补助费、物品损失，并不是除了货币化补偿后再进行房屋产权置换，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富义、沈新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婚姻关系证明；证明原告身份适格； 证据二：公示摸底表、离婚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系两原告各拥有房屋产权的一半份额； 证据三：房屋现场照片、白泽湖乡派出所接处警记录、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照片；证明被告设立的白泽棚改征迁工作指挥部实施了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的行为，申请人报警处理的记录； 证据四：赔偿清单；证明原告屋内物品损失清单及误工费、住宿费赔偿说明； 证据五：宜政发〔2018〕17号文件《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户口复印件；证明（1）原告的拆迁行为，程序违法，主体违法；（2）被告应安置人口为5人；（3）被告房屋依据该文件的货币补偿计算为747412.5元[200㎡（5人×40㎡）×3570元（每平方米价格）（根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60.75㎡×550元/㎡（超出人均平方米）（依据宜政发〔2018〕17号文件）]。（4）因被告违法应按照最新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标准是宜政发〔2018〕17号文件）。 证据六：（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决书；证明判决书第6页第20行及最后一段，“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与赔偿标准问题”的说明，“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当事人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得的补偿。” 原告王富义、沈新年列出如下屋内物品赔偿清单：1.蚕丝被：1200元，4床；2.羊毛毯：900元，2床；3.太空棉：1400元，2床；4.羽绒服：1500元，2件；5.大床：1500元，1.5米；6.各种杯子若干：300元；7.空调挂机：3500元，1台；8.内衣裤子等4000元；9.被面：900元，6床；10.雨伞：300元，7把；11.电取暖器：100元,1只；12.鞋柜：400元，1只；13.鞋架：300元，1个；14.鞋：4000元，20双；15.冰箱：2800元，1台；16.躺椅：400元，2个；17.床：3000元，1.2×2米；18.电磁炉电火锅碗盆：2000元；19.液化气灶：1000元,1套；20.土灶：800元；21.太阳能热水器：1500元；22.澳大利亚红酒：1440元，2件；23.珍藏书籍：400元，20本；24.电视机：1800元、1台；25.电子音像：800元，2个；合计47040元。 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成立。 上诉人因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请求赔偿，因该房屋属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房屋价值、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参照安庆市人民政府宜政发〔2018〕17号《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办法》的最高标准进行赔偿，并提供货币化补偿、产权置换两种赔偿方式供上诉人选择，对屋内财产损失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沈新年主张房屋内有其黄金、手镯等贵重物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沈新年于2010年6月17日与王富义离婚后已不在该房屋居住，涉案房屋又在拆迁区域内，沈新年提供的证据系没有加盖商家印章的收据，故沈新年要求赔偿其屋内财产损失303546元的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一审对沈新年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在不低于征收补偿标准对其赔偿外，还应当再给予其200平方米房屋产权置换。本院认为，征收过程中的房屋违法强拆的赔偿主要涉及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方面是被征收人在合法的征收过程中获得的补偿，另一方面是因违法强拆行为给相对人造成的除获得的正常征收补偿之外的其他损失。本案中，对上诉人赔偿时，已经将征收补偿可获得的利益计算在内，并且在确定赔偿标准时已参照当地征收补偿政策最高标准以保障相对人因侵权得到的赔偿不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上诉人可以选择货币化补偿或者产权置换，但上诉人请求货币化补偿之外再进行产权置换安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明 审判员 徐珂可 审判员 刘 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储芳龄 书记员王岚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