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6330号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ＸＪ。法定代表人：高朝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娴，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超超益厨具百货商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上梅林新村142栋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Ａ。经营者：刘冬梅，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台州市椒江丰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洪家上洋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Ｑ9Ｑ。法定代表人：徐昌炳，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凯仪，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翔通动漫）与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超超益厨具百货商店（以下简称：深圳超超益商店）、台州市椒江丰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丰驰电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被告深圳超超益商店、被告台州丰驰电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伟、袁凯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超超益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国作登字-2012-F-00075461）的商品；2.被告台州丰驰电器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国作登字-2012-F-00075461）的商品；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主营新媒体动漫、原创动漫、游戏运营、版权授权等业务的公司，从原创制作到版权授权并围绕IP进行全产业链开发，打造与积累了众多知名的IP形象。原告享有《“绿豆蛙”（LEON)》（国作登字-2012-F-00075461）的著作权。“绿豆蛙”系列美术作品自2003年创作发表以来，以其可爱、搞笑的形象被广大网友所熟知，迅速风靡网络的同时，公益动画系列、聊天表情、周边产品也在生活中向公众传达着简单、快乐的生活理念，原告通过多年努力，将“绿豆蛙”美术作品在儿童玩具、文具、服装等周边衍生产品上长期运营推广，已经使其具备了极高的知名度，深受公众熟知和喜爱。经原告查证发现，深圳超超益商店销售的商品背后贴有生产商标签，标签上为台州丰驰电器名字，两被告未经授权使用了原告美术作品“绿豆蛙”，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负面的社会影响。被告深圳超超益商店与被告台州丰驰电器共同辩称：1.从整体上将原告提供的作品与案涉商品的外观进行比对，不能让普通观众将两者联系起来，从视觉效果上看案涉商品不能联想其绿豆蛙作品；2.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得收益，其诉请赔偿金额过高。且原告诉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负面影响的主张毫无依据；3.被告台州丰驰电器于2018年成立，生产、销售的获利十分低。被告深圳超超益商店从经销商处购入案涉商品，其不知该商品涉嫌侵权，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且其在收到应诉通知后即停止销售案涉商品；4.原告主张二被告侵犯其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本案被告均无实施复制或发行原告作品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明，2006年11月30日，上海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作登字：09-2006-F-704号）载明：作品名称为绿豆蛙（LEON），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施功晨，著作权人为蓝色天空数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8月10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6年11月30日。2012年11月1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2-F-00075461）载明：申请者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中国）经蓝色天空数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8月10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绿豆蛙（LEON）》（共12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3年6月26日，厦门翔通动漫获得中共江苏省委宣传部、江苏省禁毒委员会办公室等八家单位联合颁发的获奖证书载明：在“江苏省禁毒公益广告作品征集评选活动”中，厦门翔通动漫设计的作品：酷巴熊、绿豆蛙之禁毒系列经评审委员会评定，被评为平面类二等奖。2013年10月，厦门翔通动漫获得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颁发的入围奖证书载明：厦门翔通动漫的作品《绿豆蛙系列》在第六届中国国际漫画节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中，以较好的成绩进入作品复评。2019年6月26日，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海证民字第1048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20日19时8分，公证员卢某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陈加斌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沈国荣来到深圳市××新村142-1旁的“超益厨具百货”商铺，工作人员陈加斌对该商铺及周边环境等进行拍照，拍摄照片三张作为附件一。在公证员卢某及工作人员陈加斌的面前，沈国荣以手机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商家购买“风扇”一台，并取得盖有“深圳市福田区超超益厨具百货商店”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离开该场所后，沈国荣将上述购买的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将上述微信支付的凭证截图后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并作为附件二（支付价款为35元）。之后，公证员卢某、工作人员陈加斌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沈国荣对上述物品及《收款收据》进行察看，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拍摄照片三张作为附件三的照片1至照片3。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及《收款收据》进行封存后拍照，拍摄照片三张作为附件三的照片4至照片6。封存后的物品交由沈国荣保管。庭审时，本院对上述封存物进行拆封，内有电扇一台、《收款收据》一张。电扇正背面与公证书上附件照片所摄一致。电扇背面粘贴有标签，上印有“台州市椒江丰驰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厦门翔通动漫为主张其维权费用支出提交了一份深圳市良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价税为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及所附实物、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厦门翔通动漫主张的《绿豆蛙（LEON）》作品系主要以圆形身体、圆形眼睛、前肢上有三个圆形脚趾、后肢蹲状、尖形脚趾构成的青蛙形象，配合位于身上各种形状的嘴巴、或点状或线状的瞳孔，塑造出富有美感的青蛙形象，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厦门翔通动漫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等作为其享有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因无相反证明，本院依法确认厦门翔通动漫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厦门翔通动漫提交获奖证书足以证明涉案《绿豆蛙（LEON）》美术作品已公开发表，他人有条件接触到该美术作品。本案涉案美术作品是平面图形，被控侵权商品属于立体物，被控侵权商品并未改变涉案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仅改变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载体及空间表现形式，实现了对涉案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深圳超超益商店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侵权电扇，侵犯了厦门翔通动漫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台州丰驰电器未经权利人许可生产、销售侵权电扇，其行为侵犯了厦门翔通动漫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亦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厦门翔通动漫提交的维权费用发票，因该票据上记载的销售方及购买方均非本案当事人或代理人，本院不予采信。因厦门翔通动漫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性质、情节、后果、过错程度，以及厦门翔通动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深圳超超益商店向厦门翔通动漫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台州丰驰电器向厦门翔通动漫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厦门翔通动漫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超超益厨具百货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绿豆蛙（LEON）》著作权的电扇商品；二、被告台州市椒江丰驰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绿豆蛙（LEON）》著作权的电扇商品；三、被告深圳市福田区超超益厨具百货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000元；四、被告台州市椒江丰驰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7,000元；五、驳回原告厦门翔通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深圳市福田区超超益厨具百货商店负担990元，由台州市椒江丰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绎人民陪审员  包迎春人民陪审员  潘锡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壹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