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运国，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重庆市巫溪县********，现住广东省南雄市****国石油对面龙鑫修理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才，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须跃，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红，南雄市澜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昌生，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龙山县********，现住广东省南雄市古市****。上诉人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因与被上诉人田昌生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红、被上诉人田昌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上诉请求：1、改判田昌生承担所有侵权责任，全额赔偿上诉人人身损害赔偿金；2、判决田昌生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首先、上诉人并没有拖欠被上诉人务工费；其次、因上诉人之前经被上诉人介绍为其朋友做工程，其朋友拖欠上诉人的务工费和材料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朋友的电话或其他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反向上诉人索要介绍费2200元，上诉人不同意给付介绍费，被上诉人借机纠集两位打手前来殴打上诉人，这两位打手并不是其所谓的“工友”，如是工友，不会连名字都不知道。再次、南雄市公安局作出的韶雄公（郊）行罚决定【2019】0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也有误，决定书上称：“期间田昌生用拳手殴打黎运国，导致黎运国头部受伤”，但事实上，上诉人头部、身上等多处受的伤主要刀伤和烫伤。因此可见，被上诉人及其两位打手不止用拳头伤害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纠集的其他两人的行为是寻衅滋事的行为，而且其他两人至今未归案。退一步说，上诉人刘道才、胡须跃并没有采取激化矛盾的争吵措施，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三人的损害结果自行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田昌生口头辩称,上诉人上诉是没有理由的，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方是承认欠其务工费，现上诉状改口说是因介绍费产生的争议，没有事实依据。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运国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1468.7元，其中医疗费8819.81元，住院伙食费80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9048.9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2.刘道才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9169.5元，其中医疗费11164.24元，住院伙食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13105.3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3.胡须跃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9166.4元，其中医疗费11164.11元，住院伙食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13105.3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运国与田昌生是生意往来关系。2019年1月5日晚20时许，田昌生来到黎运国在南雄市*******龙鑫修理厂向其追索务工费和材料款1600元，但黎运国因与田昌生为结算一事发生争执，当时黎运国的朋友即刘道才、胡须跃也在现场。之后，双方由于发生争执，田昌生随即打电话叫了两个工友一起过来到龙鑫修理厂，双方由于未能控制好情绪，随后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与田昌生及其两个工友发生更大的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导致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被田昌生及其两工友殴打致伤。事后经南雄市公安局认定，田昌生具有违法行为，并决定对田昌生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有韶雄公（郊）行罚决字[2019]0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而田昌生的两个工友逃脱，至今未归案处罚。另外，经南雄市********出具了雄公（司）鉴（损）字[2019]4、5、6号鉴定书，分别对黎运国、胡须跃、刘道才的损伤程度都评定为轻微伤。其中黎运国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3日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8天，诊断证明意见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三周；2、继续治疗；3、定期复查；4、术后两周行左侧伤口拆线；5、住院期间陪护1人；6、不适随诊。刘道才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7日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诊断证明意见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一个月；2、住院期间陪护1人；3、继续治疗；4、定期复查；5、不适随诊。胡须跃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7日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诊断证明意见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一个月；2、住院期间陪护1人；3、继续治疗；4、定期复查；5、不适随诊。2019年2月，经南雄市公安局镇郊派出所主持调解，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与田昌生未能达成协议。2019年6月12日，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以身体权纠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处理上述诉请事项。田昌生抗辩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损伤的主要责任在于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自身，田昌生不同意赔偿任何费用。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上述事实有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提供的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报警回执、疾病诊断证明书3份、医疗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南雄市*********鉴定书3份、南雄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雄市公安局镇郊派出所所作的调查笔录、收入证明、建筑工人劳动合同2份、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本案是因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与田昌生打架引起的身体权纠纷，为一般侵权纠纷。依照法律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可见，一般侵权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田昌生由于去向黎运国追索务工费和材料款的过程中，与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发生争吵。该院认为，黎运国与田昌生之间同为生意来往之人，双方因在追索务工费和材料款一事发生矛盾，本应本着和睦相处，互相礼让的原则化解分歧，但是事发当日，黎运国等人未能采取及时解决务工费和材料款纠纷一事，而是与田昌生发生了争吵，并激发了双方的矛盾，尔后田昌生又同时打电话纠集了两个工友来到龙鑫修理厂（该二人至今未归案），致使双方矛盾更加激烈，引发了肢体冲突，期间，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被打伤，导致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不同程度地受到损伤。因田昌生等人双方冲突过程中，未能采取克制的态度，致使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受伤，是造成了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直接损伤的主要原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田昌生应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而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在田昌生追索务工费和材料款时，未能及时合理的解决双方的经济纠纷，而是采取了引发矛盾激化的争吵措施，导致双方产生肢体冲突，使其自身损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对本案损害结果亦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冲突系田昌生等三人把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打伤，但因田昌生纠集的其他两人至今未归案，故该院对比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田昌生在本案中过错程度较大，并按四六比例予以分类（即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自行承担40%的损失，田昌生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损害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但实际三人都已在城镇务工，生活消费已达到城市居民的标准，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并不能在实际意义上对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在城市生活水平的弥补。故此，该院认定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损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妥。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赔偿范围和标准的问题。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分别为：医疗费，黎运国诉请8819.81元，刘道才诉请11164.24元，胡须跃诉请11161.1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的收款凭证，该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责任划分，田昌生应赔偿黎运国医疗费为8819.81元×60%=5291.89元，应赔偿刘道才医疗费为11164.24元×60%=6698.54元，应赔偿胡须跃医疗费11161.11元×60%=6696.67元，超出该部分的医疗费由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自行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黎运国诉请800元，刘道才诉请1200元，胡须跃诉请12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项费用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赔偿标准即100元/天计算，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对此的诉请，并未超出有关规定，该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责任划分，田昌生应赔偿黎运国伙食费为800元×60%=480元，应赔偿刘道才伙食费为1200元×60%=720元，应赔偿胡须跃伙食费1200元×60%=720元。超出该部分的伙食费由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自行承担。护理费，黎运国诉请800元，刘道才诉请1200元，胡须跃诉请12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是指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在住院期间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而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对此诉请，并未超出有关规定，该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责任划分，田昌生应赔偿黎运国护理费为800元×60%=480元，应赔偿刘道才护理费为1200元×60%=720元，应赔偿胡须跃护理费1200元×60%=720元。超出该部分的伙食费由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自行承担。误工费，黎运国诉请9048.9元，刘道才诉请13105.3元，胡须跃诉请13105.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及粤高法[2018]39号纪要精神规定，一审庭审中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仅提供劳动合同和承包合同，但未能提供社保证明以及相近一年的工资流水及工资税费等情况予以佐证，且刘道才、胡须跃提供的建筑工人劳动合同及提供的收入证明，是韶关市成中诚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4跃1日，而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属于相关证据不吻合，事实不明确，证据也不充分，存在前后矛盾。故该院对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误工计算标准不予采纳，则该院认定黎运国、刘道才为无固定收入，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该院认定黎运国误工费应计算为（58258元/年÷365天)×29天=4628.72元,刘道才误工费应计算为（58258元/年÷365天)×42天=6703.66元。另外,本案中，由于胡须跃出生于1956年10月10日，其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据此，胡须跃诉请被告赔偿误工费，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责任划分，田昌生应赔偿黎运国误工费为4628.72元×60%=2777.23元，应赔偿刘道才误工费为6703.66元×60%=4022.20元。超出该部分的伙食费由黎运国、胡须跃自行承担。营养费，黎运国诉请1500元，刘道才诉请2000元，胡须跃诉请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粤高法[2018]39号纪要精神规定，结合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轻微伤伤情，该院予以支持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每人的营养费为300元。交通费，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都诉请5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粤高法[2018]39号纪要精神规定，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则黎运国的交通费计算为30元/天×8天=240元，刘道才的交通费计算为30元/天×12天=360元，胡须跃的交通费计算为30元/天×12天=360元。根据责任划分，田昌生应赔偿黎运国交通费为240元×60%=144元，应赔偿刘道才交通费为360元×60%=216元，应赔偿胡须跃交通费360元×60%=216元。超出该部分的交通费由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自行承担。黎运国上述1至6项费用共计为9473.12元，刘道才上述1至6项费用共计为12676.74元，胡须跃上述第1、2、3、5、6项费用共计为8652.67元，即田昌生应分别赔偿上述费用给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田昌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473.12元给黎运国；二、限田昌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676.74元给刘道才；三、限田昌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652.67元给胡须跃；四、驳回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负担300元，由田昌生负担498元。本院查明，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与田昌生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田昌生主张案涉事件是六人打架引起，应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对于案涉赔偿责任的划分，首先应认定本案侵权事件发生的起因。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尽管黎运国在上诉状中否认其尚欠田昌生的河沙款及劳务费。但其在二审庭询中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上诉主张田昌生到其修理厂是催收工程介绍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同一审判决认定田昌生因追收黎运国欠其的河沙款及劳务费与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发生口角并相互拉扯。期间，田昌生打电话给其工友，纠集两名工友来到黎运国开办的龙鑫修理厂，双方的矛盾由争吵发展为肢体冲突。因事发后田昌生纠集前来的“工友”离开现场至今下落不明，公安机关向双方当事人所做的调查笔录不尽详细，无法还原事情发生的全过程。从田昌生的笔录看，除黎运国外还有其他在场人员参与斗殴，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双方当事人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另两名参与斗殴人员由田昌生纠集而来，故在其缺席的情况下先由田昌生先行垫付赔偿，如田昌生认为另两名参与斗殴人员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田昌生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和赔偿比例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黎运国、刘道才、胡须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