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男,1965年9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云，女，1965年6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瑞，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学，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素艳，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新，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明禹，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上诉人张喜、黄素云因与被上诉人刘广学、东素艳及原审第三人吴明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喜、黄素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喜、黄素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明禹将债权转让给张喜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系合同主体的变更，转让标的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本案债权转让人为吴明禹，受让人为张喜、黄素云，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协议自通知债务人之日起生效，不需要债务人的同意，债权转让应当拘束三方当事人。刘广学对债权转让知晓并认可。因刘广学与吴明禹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对原债权债务的清算结果未做交代，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进行了清算。二、张喜与刘广学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该协议由债权转让、债务抵顶协议衍生、承继而来。刘广学、东素艳与吴明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刘广学、东素艳具有以自有房屋抵债的意思，张喜受让债权后，即享有还款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刘广学、东素艳未履行还款义务，张喜与刘广学又签订了给付价款56000元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应具有约束力。总价款合计应为22万元。三、（2019）内04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不能证明张喜不能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程序问题导致张喜丧失案涉房屋所有权，不能证明张喜取得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存疑，且刘广学请求恢复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求未予支持。四、张喜申请房屋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可以确定张喜与刘广学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应早于申请登记时间，而刘广学与吴明禹签订第二份《协议书》的时间为2011年7月24日。张喜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而吴明禹、刘广学双方均未履行《协议书》，吴明禹已经明确放弃房屋购买权。刘广学、东素艳向登记机构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办理过户的相关资料，协助张喜办理过户手续，不违背刘广学、东素艳的意志。刘广学、东素艳辩称，不存在三方债权转让的事实。刘广学没有协助过张喜办理过户，张喜单方申请，以初次登记取得的产权，签字是登记机关工作人员签的，说明张喜和刘广学都没有去登记机关，房屋登记档案是造假形成的。张喜提起的本案诉讼是虚假诉讼，张喜起诉状签字都是别人代签的。一审判决正确。吴明禹述称，刘广学、东素艳对张喜签字有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没有申请进行鉴定。过户必须有刘广学、东素艳配合，不可能造假。张喜、黄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广学、东素艳继续履行刘广学与张喜签订的价款为56000元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刘广学、东素艳接收56000元的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给张喜、黄素云；3.请求判令刘广学、东素艳协助张喜、黄素云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喜、黄素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广学与东素艳系夫妻。刘广学、东素艳居住在位于赤峰市××区的房屋。2010年3月16日，刘广学向赤峰市松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房屋初始登记，2010年3月18日，刘广学取得了蒙村房证字第DC-14G0210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3月17日至2011年2月11日期间，刘广学、东素艳向第三人吴明禹六次借款合计162000元，刘广学、东素艳为吴明禹分别出具了欠据及借据。2011年2月1日，刘广学、东素艳为保证向吴明禹履行还款义务，与吴明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刘广学、东素艳夫妻欠吴明禹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定于2011年4月30日前偿还拾万元.100000元。如到期不还，刘广学、东素艳愿把其名下的××乡房证字第DC-14G0210号归吴明禹所有，顶还所欠吴明禹的欠款，双方互不找价，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刘广学、东素艳未按约定偿还所欠吴明禹的债务。2011年7月20日，张喜持有与刘广学签订的金额为56000元的无签订时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向赤峰市松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赤峰市松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7月21日为张喜颁发蒙村房证字第DC-04G0404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但案涉房屋至今未予交付张喜。2011年7月24日，刘广学与吴明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即刘广学）将王家店乡上水泉村九组住宅卖给乙方（即吴明禹），协商价格为叁拾贰万肆仟元.324000元，乙方先付甲方定金壹拾柒万肆仟元。余下壹拾伍万元在房屋产权过户后一次性付清。此协议经过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乙方允许甲方居住到2012年3月末”。2015年7月23日，张喜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诉讼，要求刘广学、东素艳立即搬出蒙村房证字第DC-04G0404号房屋，赔偿迟延腾房损失5000元。在此期间，刘广学、东素艳于2015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赤峰市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张喜房屋行政登记行政诉讼案。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58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广学、东素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腾出张喜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房证字第DC-04G0404号房屋；二、刘广学、东素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因迟延腾房给张喜、黄素云造成的损失5000元。宣判后，刘广学、东素艳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7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民终41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5728号民事判决；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松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宣判后，刘广学、东素艳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1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行终47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5）松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4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赤峰市不动产登记局为张喜所颁发证号为蒙村房证字第DC-04G0404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驳回了刘广学、东素艳要求将上述房屋重新登记在刘广学名下并颁发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26日，张喜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发回重审案件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内0404民初27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张喜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喜、黄素云诉称张喜、黄素云，刘广学、东素艳及吴明禹三方达成了164000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后，张喜与刘广学又签订了价款为56000元的购房协议书，对此，刘广学、东素艳否认曾达成过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张喜、黄素云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三方达成了164000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且刘广学吴明禹在2011年7月24日针对案涉房屋又签订了一份价格为324000元的协议，该协议与张喜、黄素云提交的无签订时间的显示合同双方为张喜和刘广学的金额为56000元的协议相互矛盾，存在难以排除的疑点，在张喜、黄素云可依法将该56000元价款提存的情况，张喜、黄素云称其无法将合同约定的价款交付刘广学、东素艳的陈述显然有悖常理，而案涉房屋至今未予交付，张喜、黄素云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合同双方为张喜和刘广学的金额为56000元的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在作为前提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已被证实不存在以及针对案涉房屋存在内容、合同当事人相互矛盾的多份合同和56000元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房屋至今未予交付的情况下，张喜依据该协议要求刘广学、东素艳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金额为56000元的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张喜要求刘广学、东素艳接受56000元购房款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张喜、黄素云及判令刘广学、东素艳协助张喜、黄素云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喜、黄素云名下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黄素云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其各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刘广学、东素艳辩称与吴明禹、张喜之间从未协商决定债权转让，不存在三方债权转让的事实的辩称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刘广学、东素艳辩称张喜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因张喜在本次诉讼前已针对涉案房屋在2015年提起过相关诉讼，故刘广学、东素艳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喜、黄素云要求刘广学、东素艳继续履行刘广学与张喜签订的价款为56000元的《协议书》；刘广学、东素艳接收56000元的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给张喜、黄素云；刘广学、东素艳协助张喜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喜、黄素云名下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喜、黄素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喜诉称吴明禹将其对刘广学、东素艳的债权转让给张喜，张喜又与刘广学达成协议书，在抵销受让债权的基础上再行给付刘广学房屋价款56000元，取得刘广学、东素艳居住房屋的所有权。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广学、东素艳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于2011年2月1日与吴明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房抵债事宜，但此后张喜仅与刘广学个人签订了支付56000元价款的《协议书》，对于该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财产作出重大处理决定的事项，张喜未要求共同债务人东素艳作出意思表示与常理不符。由此可以认定张喜所述债权人吴明禹，债务人刘广学、东素艳，债权受让人张喜，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此外，吴明禹在张喜所述的债权转让日期后再次与刘广学达成协议，吴明禹仍作为债权人与刘广学协商买卖房屋一事，吴明禹与刘广学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变更了2011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债务抵销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付款条件、付款期限等，即2011年2月1日吴明禹与刘广学、东素艳达成的协议约定已经发生实质变更，原协议约定对当事人已不在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喜依据其与刘广学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刘广学、东素艳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及后续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并无不妥。黄素云并非争议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其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其各项诉请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喜、黄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张喜、黄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孟凡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二○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