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波，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毅，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军辉，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力，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林洪波、覃军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涛，被上诉人林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毅，被上诉人覃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为被上诉人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转入上诉人交通银行款项1500760元己还清本案借款本息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一是该1500760元含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贷利息和支付其它款项；二是被上诉人自称于2016年8月前己还清借上诉人款项但又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书，明显自相矛盾；三是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0日电话中明确表示要一分不少地归还借上诉人的全部款项；四是被上诉人并未还清本案借款，其偿还的150000元是利息。因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洪波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覃军辉辩称，其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其他意见与林洪波意见一致。 上诉人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洪波、覃军辉夫妇归还借款本金450000元整，利息155000元整（从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利息），本金、利息共计605000元；2.诉讼费由林洪波、覃军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张涛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林洪波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即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借款利息自借款从甲方账户转出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结一次息及手续费合计9000元整。 对于上述借款的支付，张涛称其于2013年5月底向林洪波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后林洪波未按期足额付息，故双方于2016年8月18日对累计本息进行确认，签订了上述450000元《借款合同书》。同时，张涛还称该笔450000元包含了300000元借款本金及150000元利息，15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6年8月（共计37个月）得出期间应付利息333000元，再扣减林洪波在此期间已支付的利息183000元，得出尚欠利息150000元。 对于上述《借款合同书》的款项，林洪波主张系其与张涛之间就合伙经营广西网纪诺立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网纪诺立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而产生的张涛退股的款项，并非是借款。对此，林洪波提交了上述两公司的公示查询单及股东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显示张涛、林洪波均为广西网纪诺立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网纪诺立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 另，张涛提交了户名为其本人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其上载明：林洪波分别于2016年9月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6000元、于2016年10月2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4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7年3月2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7年4月12日向张涛转账支付4900元、于2017年4月27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7年7月1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1月2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8年1月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8年4月2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4000元、于2018年9月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广西网纪诺立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另载明，张涛于2017年11月16日向林洪波转账支付9000元。 对于上述款项，张涛主张其中2016年9月9日的6000元、2017年1月10日的5000元、2017年4月27日的9000元、2017年7月14日的100000元、2018年1月1日的9000元系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此外张涛还主张林洪波另于2019年3月26日对本案借款支付了13000元利息。对于上述款项中2017年11月24日的9000元，张涛主张系林洪波偿还其于2017年11月16日向林洪波支付的9000元。对于其中2018年4月29日的4000元，张涛在清单上备注系偿还另外一笔微信转账的4000元。对于其余款项，张涛主张系林洪波支付的（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的利息。 林洪波对张涛的上述主张不认可，并为此亦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回单，其上载明：林洪波分别于2012年7月26日向张涛支付转账24500元、于2012年8月2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40000元、于2012年8月3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2年9月2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2年10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2年11月1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2年11月22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775元、于2012年11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2年12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3年2月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39188元、于2013年3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81300元、于2013年4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3年5月23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3年6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3年7月10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5360元、于2013年8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3年11月1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49000元、于2013年11月1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元及22050元、于2013年11月2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2500元、于2013年12月17日向张涛转账支付6000元、于2013年12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4500元、于2014年4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4年5月1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4000元、于2014年5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4年6月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1000元、于2014年6月1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4000元、于2014年6月24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4年7月7日向张涛转账支付300000元、于2014年7月17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14年7月2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4年9月2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4年10月2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4年10月2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5年1月23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5年3月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5年3月1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500元、于2015年4月7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5年5月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5年5月7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400元、于2015年5月1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8000元、于2015年5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2000元、于2015年5月2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1000元、于2015年6月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8000元、于2015年6月1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5年6月2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09000元、于2015年7月1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5年7月2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5年8月1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5年8月2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6年1月1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6年2月2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6年3月12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6年3月22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6年4月13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6年5月1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6年6月5日向张涛转账支付6000元、于2016年8月8日向张涛转账支付2000元、于2016年9月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6000元、于2016年10月2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4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7年3月2日向张涛转账支付5000元、于2017年4月12日向张涛转账支付4900元、于2017年4月27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7年7月14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月1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9年3月26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3000元。同时载明广西网纪诺立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张涛转账支付9000元，于2019年4月10日向张涛转账支付10000元。对林洪波提交的上述流水，其表示无法分清楚系偿还本案的借款还是偿还（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的借款。对此，张涛表示其只认可其上述陈述的还款情况，至于其他款项，张涛主张系林洪波向其偿还双方之间的临时借贷往来，与本案及（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无关。 另查明，张涛与林洪波于2019年5月10日进行电话通话。通话过程中，林洪波说“原来计划是3月底、4月份清完那三十万”，张涛说“谈这种没有用的，往回看我根本就不应该借钱给你，现在讲多没有用，往回看再往前看，没讲了，现在讲都没有用”，林洪波对此回答“你放心，任何时间都有保障一个子都没会少给你”。 再查明，林洪波与覃军辉系夫妻关系。 现张涛以本案《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林洪波、覃军辉未按期还本付息为由，诉至法院，酿成本案。同时，张涛以另一份120000元的《借款合同书》亦将林洪波、覃军辉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还款，案号为（2019）桂0202民初1451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还是合伙关系；2.本案还款应如何认定；3.覃军辉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张涛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起诉本案，上面明确记载乙方向甲方借款，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率，完全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各项要件。林洪波辩称本案系因张涛退股产生的款项，但其提交的广西网纪诺立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网纪诺立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先关证据仅能表明张涛与林洪波均系股东以及张涛曾将股份转让给林洪波的事实，但却无法证明该事实与本案《借款合同书》载明的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林洪波提出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确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就本案《借款合同书》载明的450000元，张涛陈述实际借款系于2013年5月底向林洪波支付300000元。对此，张涛虽未提交转账凭证，但从张涛与林洪波的电话通话内容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确实存在300000元的借款，故一审法院综合对张涛的陈述予以确认。又，张涛于庭审过程中陈述，上述450000元包括了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按月利率3%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6年8月（共计37个月）的尚欠利息150000元，同时张涛主张林洪波在该段期间内已支付的利息为183000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涛称双方在出具本案《借款合同书》之前约定的月利率为3%并以此主张计算尚欠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对已付未超过年利率36%之限的利息，予以确认，对未付的尚欠利息则应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 其次，对于林洪波提交的流水凭证，除张涛主张的款项外，张涛称其余款项均系林洪波向其偿还的双方之间的临时借贷款项，但张涛并未对其主张的临时借贷款项予以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林洪波提交的流水凭证，应确认为系其对张涛的还款。但因本案与（2019）桂0202民初1449号案件均系张涛起诉林洪波、覃军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林洪波又表示其无法明确分清偿还本案以及（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的具体数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已在（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中认定林洪波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的还款流水系偿还（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的本息，并经过计算，最终确认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的本息已清偿完毕。因此，对于2013年5月底（因张涛表示记不清楚，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2013年5月31日）之后的还款流水，应确认为系对本案借款本息的支付。 最后，结合林洪波提交的还款情况，经计算，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本案《借款合同书》出具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期间，林洪波共计向张涛支付款项1500760元，而按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内林洪波应支付的利息仅为347400元，上述林洪波已支付的1500760元远远超出该利息及本金300000元之和（647400元），可见，按年利率36%依法进行抵扣计算，林洪波已清偿完毕本案的借款本息。为此，张涛对本案借款再提出上述诉请，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洪波已支付的超过本案本息部分的款项，属于其自身的权利处分，在本案中不再赘述。 关于争议焦点3。鉴于一审法院已在上文中确认林洪波对本案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故张涛诉请覃军辉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已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张涛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张涛已预交），由张涛自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涛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林洪波交行付借张涛款欠款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8日》复印件2页，拟证明这些款项是包含两个案件即一审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49号、（2019）桂0202民初1451号的利息。 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说明3页，拟证明林洪波归还的款项有一部分是张涛与林洪波其他的临时借款。 3.林洪波出具给案外人陈景霞的600000元、400000元借条二张及账目说明，拟证明林洪波偿还的2000000元中有一部分是偿还陈景霞借款。 4.林洪波出具给案外人张松的借条及账目说明、张松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林洪波偿还的2000000元中有一部分是偿还张松的借款。 5.一审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51号、（2019）桂0202民初1449号林洪波交行付借张涛欠款利息，拟证明林洪波所还款2000000元的利息支付情况。 6.借款合同书，拟证明林洪波所偿还的款项包含另外借款的利息，该借款合同书是一审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所诉的借据。 7.微信聊天记录1页，拟证明张涛用自己的房产帮林洪波抵押借款并代他付息。 被上诉人林洪波经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第7页及第9页已经对相应时间内的银行流水进行查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一审法院查实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显示是公司的担保借款，出借人是陈景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3一致，这些借款并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一致。对证据7中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且已经在一审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中进行处理。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覃军辉经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覃军辉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 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与认定：1.张涛提交的《林洪波交行付借张涛款欠款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8日》系张涛自行制作，属于单方陈述，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2.张涛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说明来源于银行系统打印，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达到上诉人的在说明中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3.林洪波出具给案外人陈景霞的两张借条，载明金额分别为600000元、400000元，被上诉人林洪波对该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本院向案外人陈景霞核实，陈景霞确认该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系林洪波向张涛偿还，且已经收到还款。本院认为，该两张借条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系争还款问题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4.林洪波出具给案外人张松的借条，被上诉人林洪波对该借条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向案外人系张松核实，张松确认该借条载明的借款系林洪波向张涛偿还，并认同张涛陈述该借条的还款情况。本院认为，该借条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系争还款问题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5.证据5系张涛的单方陈述，其主张能否成立本院将综合分析；6.借款合同书已经在一审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51号案件认定处理，本院在审理本案时作为参考；7.微信聊天记录因无原始载体核对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涛与案外人陈景霞系夫妻关系，与案外人张松系兄弟关系。 被上诉人林洪波于2012年6月27日向张松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此款于2012-7-20归还。此据。借款人：林洪波。2012-6-27。”经本院向案外人张松核实，张松确认该借条载明的借款由张涛操作，林洪波交付的还款亦由张涛接收，认可张涛关于该借条还款情况的陈述。 被上诉人林洪波于2014年4月14日向陈景霞出具借条，载明：“现借陈景霞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借期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6月14日。此据。借款担保单位：广西网纪诺立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林洪波。借款人身份证号码：。2014年4月14日。”被上诉人林洪波于2014年5月5日向陈景霞出具借条，载明：“现收到陈景霞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借期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此据。借款担保单位：广西网纪诺立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林洪波。借款人身份证号码：。2014年5月5日。”经本院向案外人陈景霞核实，其确认该两张借条的还款系由张涛接收，并认可已经收到张涛转交的来自林洪波的还款。 被上诉人林洪波认可上述三张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 上诉人张涛作为出借人与被上诉人林洪波另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金额为120000元。（2019）桂02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对该借条已作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尚欠数额多少？2.本案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覃军辉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林洪波出具给案外人张松、陈景霞的三张借条共计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被上诉人林洪波对该三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张涛陈述其代案外人张松、陈景霞接收来自林洪波的还款，已经案外人张松、陈景霞确认。其称该三张借条已经清偿，还款款项包含于被上诉人林洪波本案所提交的转款明细中，案外人张松、陈景霞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张涛与张松系兄弟关系，与陈景霞系夫妻关系，身份关系特殊，其主张代张松、陈景霞接收还款的事实有证据证实且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其次，经一审法院计算，从2013年5月31日起至本案《借款合同书》出具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期间，被上诉人林洪波共计向上诉人张涛转款1500760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条载明的金额仅为450000元，而被上诉人林洪波却陆续向上诉张涛转款共计150万余元，如该转款行为认定为本案还款，显然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再者，被上诉人林洪波对转款与借款数额之间的巨大差额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最后，本案《借款合同书》原件仍由上诉人张涛收执，被上诉人林洪波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债务人在清偿借款之后应当向债权人收回借据，或者向债权人主张借据效力终止。上诉人张涛收执借据原件的事实可以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考量因素之一。综上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涛主张林洪波转款150万余元系用于偿还案外人张松、陈景霞的借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张涛提交的证据具有优势，其诉请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书》中的借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尚欠数额问题。上诉人张涛称《借款合同书》属于事后结算而出具，并自认其载明金额450000元中，有300000元是本金，150000元是利息，且该利息已经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约定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即不能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取救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首先，借据中150000元利息系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应予调整为月利率2%，即借据中利息部分应当为100000元（15×2%÷3%）。加上本金300000元，则至借据出具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被上诉人林洪波应当偿还借款400000元（含此前利息100000元）。其次，本案《借款合同书》约定月利率2%，而出具借条时双方已结算本息至2016年8月18日，故后续利息计算为：以尚欠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19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被上诉人林洪波应当向上诉人张涛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尚欠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19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债权人能够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方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张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林洪波和覃军辉基于共同意思表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张涛诉请被上诉人覃军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林洪波向上诉人张涛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尚欠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19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张涛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上诉人张涛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涛负担1644元，被上诉人林洪波负担8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上诉人张涛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涛负担1644元，被上诉人林洪波负担8206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