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品诚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轻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5053569A。 法定代表人：黄国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樑，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荔城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军、张军，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益得伦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兴投资区工业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319093。 法定代表人：张村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石，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第三人：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沈砖公路5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99192C。 法定代表人：七條毅，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石，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品诚鞋业有限公司（下称莆田品诚公司）、黄志樑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益得伦鞋材有限公司（下称福州益得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美津浓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美津浓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品诚公司、黄志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福州益得伦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莆田品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于2020年3月30日变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并改判支持莆田品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莆田市品诚鞋业有限公司返还给福州益得伦公司1325001.25元，事实严重错误、完全无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以厦鹭证内字第52950号《公证书》认定福州益得伦公司超额支付1325001.25元，是错误的。该《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福州益得伦公司主张超额支付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常理、交易习惯等严重相悖。3、福州益得伦公司主张超额支付货款存在严重地自相矛盾，福州益得伦公司最初主张的超额支付金额与莆田品诚公司提反诉后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主张的超额支付金额严重自相矛盾，印证福州益得伦公司根本不存在超额支付货款的情形。 二、福州益得伦公司拖欠加工费19756525.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驳回莆田品诚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黄志樑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一、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审判的逻辑和推定，以及错误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本案仍然不可能存在福州益得伦公司超额支付加工款的情况。福州益得伦公司的超额支付加工款的主张完全是子虚乌有，胡乱编造的。1、公证书中存在多份数据不同的EXCEL文件，文件中的数据各不相同，存在不确定性。因此，公证书的EXCEL文件不能证明福州益得伦公司与莆田品诚公司已经进行确定无误的对账行为，无论公证书的哪一份文件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和推定，其采信的是对福州益得伦公司不利的那一份EXCEL文件。而显然对福州益得伦公司不利的文件是拖欠金额较多的那一份，即为载明拖欠金额为4269506.3元的2016年2月2日的EXCEL文件。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要采信对福州益得伦公司不利的证据，一方面又实际采信了对福州益得伦公司有利的证据，显然存在自相矛盾，是错误的。按照对福州益得伦公司不利的EXCEL文件中的数据，结合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计算公式计算得出的结论是：福州益得伦公司还拖欠了莆田品诚公司加工款800734.35元（14274500元-4269506.3元-10805728.05元=-800734.35元）。因此，本案公证书中的EXCEL文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审判的逻辑和推定，以及错误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福州益得伦公司仍然拖欠加工款800734.35元?。 福州益得伦公司、上海美津浓公司辩称，一、确定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根据2019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4条规定，《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莆田品诚公司与福州益得伦公司正常的电子文件，在法律、程序及公证的过程中，足以证明《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公证书》的内容涉及的聊天记录与电子文件及EXCEL文件相互应证。福州益得伦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如转账记录等，均可以应证《公证书》的相关内容。2、莆田品诚公司的员工郑卉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在业务来往中一直担任财务工作，其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其行为应当由莆田品诚公司承担。二、所谓福州益得伦公司拖欠加工款的说法不仅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三、对于上诉状的第四点事实与理由在一审中已经说明清楚，不再赘述。 福州益得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莆田品诚公司赔偿福州益得伦公司因其拒不按期交付鞋材造成的经济损失789773元；2、莆田品诚公司返还福州益得伦公司超额支付的加工款7355319.6元；3、莆田品诚公司返还福州益得伦公司模具711副，并赔偿福州益得伦公司因未及时将中底原料4002.1KG、大底原料21415.7KG、半成品23104双加工为成品致使前述原料、半成品报废给福州益得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651452.61元；4、莆田品诚公司赔偿福州益得伦公司订制模具的损失2082593.42元；5.黄志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莆田品诚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福州益得伦公司偿还莆田品诚公司加工款19756525.85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自2009年起至2016年6月份止，福建益得伦公司委托莆田品诚公司加工鞋底。福建益得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莆田品诚公司发送订单，并根据订单中的型号、数量向莆田品诚公司提供相应的大底原料、中底原料、半成品。莆田品诚公司加工完之后，将成品送至福建益得伦公司仓库内，由福建益得伦公司组织进行验收。莆田品诚公司每月制作请款明细，并附上相应的订购单、送货单向福建益得伦公司请款。福建益得伦公司在扣减运费、不良品之后，确认相应的应付款，并委托第三方将加工款汇至黄志樑、陈荔的个人账户上。2012年10月16日，莆田品诚公司制作《2012年1-10月份账目结算情况表》交由福建益得伦公司进行对账，福建益得伦公司员工张锦屏确认尚欠的加工款余额为1362860元（其中加工款结算至2012年7月，支付款结算至2012年10月）。2012年8月-2014年7月份期间，莆田品诚公司向福建益得伦公司送交相应的请款明细，福建益得伦公司员工张锦屏、吴兰芳在扣减相应的不良品、运费之后，确定相应的应付款。期间，福建益得伦公司确认应付的加工款为46075487元。2016年2月1日下午3:52:58，莆田品诚公司员工郑卉萍通过QQ聊天向福建益得伦公司员工张锦屏发送名称为2014-2015往来.xlsx只读文件，文件中载明截止2015年12月份，福建益得伦公司结欠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2143770.7元。2016年期间，福建益得伦公司应支付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10805728.05元。福建益得伦公司委托柯炫、林灵思、赖笔裕、文玉官、卢乙鸣、张锦屏、张荣英、林长坤、杨建林、程进、张玉贞向黄志樑、陈荔汇款以支付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并于2016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加工款65万元，期间福建益得伦公司已支付加工款计14274500元，福建益得伦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莆田品诚公司加工款1325001.25元（14274500元－2143770.7元－10805728.05元）。莆田品诚公司为福建益得伦公司加工鞋底期间，莆田品诚公司代为保管福建益得伦公司的模具711副。2016年6月份，莆田品诚公司以福建益得伦公司拖欠巨额加工款为由拒不交付38189双成品，致诉讼。另查明，莆田品诚公司系黄志樑于2009年2月12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2016年11月29日，股东由黄志樑变更为黄国治。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益得伦公司委托莆田品诚公司加工鞋材，双方已建立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2年10月份，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2年7月份尚欠的加工款为1362860元。此后，双方均未能提交其他的对账材料。福建益得伦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中2016年2月1日的EXCEL文件中确认截止2015年12月份尚欠的加工款为214377.07元，2016年2月2日的EXCEL文件确认截止2015年12月份尚欠的加工款为4269506.3元，其作为提交证据一方对两份2014-2015往来.xlsx文件所确定的加工款数额不一致未能作为合理解释，故法院依法采信对其不利的证据，即以2016年2月1日所发送的2014-2015往来.xlsx文件为准。2016年2月1日，莆田品诚公司员工郑卉萍通过QQ聊天向福建益得伦公司员工张锦屏发送名称为2014-2015往来.xlsx只读文件，载明截止2015年12月份，福建益得伦公司结欠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2143770.7元。莆田品诚公司主张EXCEL文件保存在张锦屏电脑中，可能被篡改，但其拒不提交其所留存相应的EXCEL文件，故对莆田品诚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2016年期间，双方再产生加工款10805728.05元，福建益得伦公司已支付的加工款为14274500元，故福建益得伦公司已超额支付加工款1325001.25元，并不存在福建益得伦公司拖欠莆田品诚公司加工款19756525.85元未付的情形。因福建益得伦公司并未拖欠莆田品诚公司加工款，故莆田品诚公司代保管的模具711副应予以返还。莆田品诚公司虽仍保管福建益得伦公司的模具711副，但上述模具并未毁损、灭失，福建益得伦公司也未曾要求莆田品诚公司返还模具，故福建益得伦公司对外订制模具的损失，不应由莆田品诚公司承担。福建益得伦公司所主张38189双成品的损失也系其单方制作，法院不予采信。福建益得伦公司要求莆田品诚公司赔偿38189双成品给造成的损失789773元，不予支持。黄志樑作为莆田品诚公司的原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出让前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应对其担任公司股东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福建益得伦公司要求莆田品诚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加工款1325001.25元、模具711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福建益得伦公司要求莆田品诚公司赔偿模具、原材料、38189双成品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莆田品诚公司要求福建益得伦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款19756525.85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品诚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州益得伦公司超额支付的加工款1325001.25元；二、莆田品诚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州益得伦公司模具711副（具体型号、数量详见附件）；三、黄志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福州益得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莆田品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9943元，由莆田品诚公司负担16724元，由福州益得伦公司负担1332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170元，由莆田品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莆田品诚公司、黄志樑对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对一审判决书“福州益得伦公司在扣减运费、不良品之后，确认相应的应付款，并委托第三方将加工款汇至黄志樑、陈荔的个人账户上”有异议，认为1、莆田品诚公司与福州益得伦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根本不存在扣减运费、不良品，即使在2012年间存在扣除原料耗损费用的，也需要经各方共同确认。本案各方合作自始至终不存在由福州益得伦公司单方确定扣减费用的事实；2.虽然福州益得伦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加工款，但并非是足额支付。截止到2016年6月份，福州益得伦公司尚有加工款19756525.85元未付。二、对“2012年8月-2014年7月份期间，莆田品诚公司向福州益得伦公司送交相应的请款明细，益得伦公司……确认应付的加工款为46075487元”有异议，认为1、2012年8月-2014年7月期间不存在任何扣款。福州益得伦公司的所谓扣款完全是为了规避责任、转嫁风险的单方行为，而该行为并未得到品诚公司的认可和追认，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在2012年8月-2014年7月期间，福州益得伦公司应付加工款应当为49490168.55元。三、对“2016年2月1日下午3：52：58，品诚公司员工郑卉萍……，福州益得伦公司结欠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2143770.7元”有异议，认为1、该EXCEL文件只是储存在福州益得伦公司员工张锦屏个人电脑中的文件，而修改储存在个人电脑中的文件不存在任何技术难度和障碍。同时，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该文件是莆田品诚公司员工郑卉萍所发送的；2、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截止2015年12月份，福州益得伦公司拖欠的加工款为23185717.05元，该EXCEL文件的数据存在严重错误的；3、莆田品诚公司未授权郑卉萍发送任何文件、也未授权郑卉萍进行对账。在福州益得伦公司向原一审法院提交所谓的公证书之前，莆田品诚公司也根本不知道郑卉萍发送文件的行为。郑卉萍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而不能代表莆田品诚公司；4、福州益得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莆田品诚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货款1325001.25元，并提供了一份《对账单》作为证据，《对账单》显示的2015年期末余额的数据与该EXCEL文件的数据一致。但之后，福州益得伦公司将诉讼变更为要求莆田品诚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加工款7355319.6元，即福州益得伦公司自己也否认了该EXCEL文件的数据。因此，该EXCEL文件及所体现的数据均不是真实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对“2016年期间，福州益得伦公司应支付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10805728.05元”有异议，认为该数据只是益得伦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1-6月份期间，益得伦公司应付加工款为10845308.8元。但鉴于两者差距不大，本着化解矛盾、定纷止争的原则，莆田品诚公司同意按益得伦公司的数据确定这一期间的应付款。五、对“期间益得伦公司已支付加工款计14274500元，益得伦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品诚公司加工款1325001.25元（14274500-2143770.7-10805728.05）”有异议，认为1、“期间”应指2016年1-6月份；2.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福州益得伦公司根本不存在超额支付加工款的情况，2143770.7这个数据是错误的。事实是，福州益得伦公司截止2016年6月份尚拖欠莆田品诚公司加工款19756525.85元。六、认为一审遗漏的事实：在2014年8月-2015年12月期间，福州益得伦公司拒绝与莆田品诚公司对账，也拒绝在莆田品诚公司的请款单上签字，但在一审审理期间福州益得伦公司对于这一期间莆田品诚公司的送货的数量没有异议。经统计这一期间，福州益得伦公司应付加工款为43029319.5元。福州益得伦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对“2016年期间，福州益得伦公司应支付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10805728.05元”有异议，认为“2016年期间”的时间应是2016年1月份-6月份，且加工费应是6957546.85元。二、对“益得伦公司委托柯炫、林灵思、赖笔裕、文玉官、卢乙鸣、张锦屏、张荣英、林长坤、杨建林、程进、张玉贞向黄志樑、陈荔汇款以支付品诚公司的加工款”有异议，认为不止这些人，还包含了其他人。三、对“期间益得伦公司已支付加工款计14274500元”有异议，认为是加工款应是17594858元。四、对“益得伦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品诚公司加工款1325001.25元有异议，认为超额支付的加工款是8493580.45元。（计算的公式是：17594898元-2143770.7元-6957546.85元=8493580.45元）。上海美津浓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莆田品诚公司、黄志樑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莆田品诚公司认为（2016）厦鹭证内字第52950号《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福州益得伦公司提供的（2016）厦鹭证内字第52950号《公证书》系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福州益得伦公司的申请对有关电子邮件的证据进行保全公证，莆田品诚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的电子证据，故对于该公证书予以采信。从（2016）厦鹭证内字第52950号《公证书》体现，2016年2月1日下午03：52：58，莆田品诚公司员工郑卉萍通过QQ聊天向福州益得伦公司员工张锦屏发送名称为2014-2015往来.xlsx只读文件，载明截止2015年12月份，福州益得伦公司结欠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2143770.7元。但2016年2月2日上午10：24：20，莆田品诚公司员工郑卉萍通过QQ聊天向福州益得伦公司员工张锦屏发送名称为2014-2015往来.new.xlsx只读文件，载明截止2015年12月份，福州益得伦公司结欠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4269506.3元。该《公证书》中的前后两件文件为莆田品诚公司工作人员郑卉萍发送的，而郑卉萍作为莆田品诚公司的工作人员，长期通过QQ与福州益得伦公司间进行沟通，其在QQ上发送文件的行为可认定为履行莆田品诚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公证书》中前后两份文件载明的截止至2015年12月结欠的加工款金额不一致，但莆田品诚公司作为该两份证据的提供者对于两份不一致的证据未能作合理的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1日所发送的文件为准，予以支持。即载明截止2015年12月份，福州益得伦公司结欠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2143770.7元。同时，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期间，福建益得伦公司应支付莆田品诚公司的加工款为10805728.05元。及期间福建益得伦公司已支付加工款计14274500元”，二审时，双方均认为该期间均指2016年1月至6月间，且福州益得伦公司未对本案提起上诉，莆田品诚公司对一审认定的金额也予以认可，故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福州益得伦公司超额支付给莆田品诚公司加工款为（16年1月至6月付款金额）14274500-（15年12月结欠金额）2143770.7元-（16年1月至6月结欠金额）10805728.05=1325001.25元。莆田品诚公司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予以支持。莆田品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黄志樑作为莆田品诚公司的原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公司出让前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应对其担任公司股东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莆田品诚公司、黄志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07.64元，由莆田市品诚鞋业有限公司、黄志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