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树祥，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雪,系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银，男，194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萍，系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被授权代理。上诉人魏树祥因与被上诉人窦银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雪，被上诉人窦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树祥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323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工程应分为车间工程和附属工程两部分，双方之间的关系也应分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和合伙关系两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车间建设工程中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在蓄水池及宿舍附属工程部分中为合伙关系。针对这一事实，窦银提交的工程计算明细单就可以证实，该明细中明确记载了双方对第二部分蓄水池及宿舍附属工程利润平均分配的计算方式。本案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否认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是对于为什么要对第二部分工程利润予以平均分配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施工工程内容仅包含车间工程，并不涉及涉案的附属工程。结合上述两份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基于建设工程分包的只有车间工程，此后的附属工程确实是双方共同合伙承包，且有书面证据。一审法院将上述两份证据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使用，却断章取义，对于工程计算明细单中明确记载了双方对第二部分蓄水池及宿舍附属工程利润平均分配的计算方式内容视而不见，也未阐明原因，系事实认定不清。实际上，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了分包的车间工程的工程款，剩余部分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权，双方应当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原则，共同向发包方主张。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虽向法庭提交了四份工程明细，但是该明细上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也未以欠款人身份在上面签过字，其内容仅是双方对在两部分工程中各自的投入和支出的记录，不论是从形式还是内容上来看，均不应该简单的认定为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或者是最终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仅以此为依据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25815元工程款明显错误。三、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该详单并不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主张系其妻子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那么从该份证据来看仅反映出孙秀英于2019年4月拨打过上诉人的电话，但根本反映不出任何电话内容，证明不了被上诉人通过孙秀英的电话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而且2019年4月距涉案工程完工己经6年，距上诉人抵顶车辆（上诉人抵顶车辆时间为2015年）也已经4年，无论怎么计算，被上诉人此次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主张抵顶车辆的时间是2016年，但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也没有明确具体是2016年的月份。因为该车辆肯定需要缴纳交强险，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涉案抵顶车辆具体抵顶时间，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针对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抵顶时间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窦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时结算单明确约定下欠工程款205815元，没有约定履行时间，被上诉人随时可以主张权利，且上诉人拒不出示自己保有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作虚假陈述，应负法律责任。涉案车辆现在已经成为废铁，放在被上诉人家中，故诉讼时效没有过。窦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258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被告魏树祥与案外人金学林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由案外人金学林将宝塔工业园区中的土建工程轻工承包给被告，后被告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承包给原告。该工程包括后车间、主车间、高车间，该部分工程合计323887元。后被告魏树祥支出人工工资89025元，原告窦银借款113160元，结算后，下欠原告窦银121702元工程款。原告还承建其他宿舍、水池、围墙、主路、餐厅等工程。该部分原、被告结算后，被告魏树祥下欠原告窦银85693元工程款；核算后两部分工程下欠原告工程款205815元，被告将一辆没有过户的车抵顶工程款8万元，被告现下欠原告工程款1258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将该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窦银，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被告魏树祥认可其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并有相应的结算单予以佐证，虽然被告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但认可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确认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关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后车间、主车间、高车间该部分工程价款共计323887元，结算后下欠工程款121702元，对于结算的其他工程价款共计85693元，上述两部分工程核减1580元，下欠工程款共计205815元。原告认可被告将一辆车抵顶8万元，现下欠工程款125815元，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对于所欠的后车间、主车间、高车间工程款121702元，其发包方扣除24000元，双方各承担12000元，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3万元，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也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涉案后车间、主车间、高车间系转包关系，建设宿舍、水池、围墙等附属工程，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个人合伙应具备以下条件：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被告无书面的合伙协议，原告对合伙关系予以否认，被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于其他承建项目工程宿舍、水池、围墙、主路、餐厅等附属工程被告主张合伙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后又于2016年被告将该车辆抵顶给原告，故本案诉讼时效产生中断效果，对于被告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魏树祥支付原告窦银工程款1258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08元，由被告魏树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窦银持有上诉人魏树祥书写的结算单向法院起诉，要求魏树祥根据其书写内容支付下欠款项，魏树祥对窦银持有的证据系其本人书写的事实无异议。窦银持有的证据中虽无魏树祥签名，但并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魏树祥在二审法庭询问时回答该证据形成的原因就是为了与窦银核算工程量，窦银不会写字，该清单魏树祥其本人亦保留了一份。在该证据中，首部标有“结算”字样，文字内容本身反映了总造价、借款、工资、开支、下欠等几项，并经过一步步计算后在尾部记载各项内容加减结论为205815元，故而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减除窦银自认车辆抵顶的8万元，之后判令魏树祥支付窦银款项125815元，并无不当。魏树祥的上诉主张与其书写的证据内容不相符，且魏树祥在本案诉讼期间没有提交可以用以反驳窦银持有的证据效力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窦银支付了所有应付款项，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主张车辆抵顶时间不是2016年，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综上，上诉人魏树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元，由上诉人魏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金迪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