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利，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代理人：李小明，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松，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宁城县。委托代理人：赵荣新，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天南村（原天南砖厂院）。法定代表人：张文博，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利与被上诉人李雪松、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雪松、盛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利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2016年10月13日张文博称自己的公司因为资金周转向张利借款20万元，张文博和盛鑫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有盛鑫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所以让张利放心出借，并且用盛鑫公司的一处住宅作为抵押。2017年3月15日张利看上了涉案商厅，经过双方商议确定购买该大厅款项为779350.00元，用之前由张文博经手向张利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20万作为定金当作购房款，双方在2017年3月16日共同前往住建局核实确认能够办理网签手续，张利于当天支付给了盛鑫公司400000元。之后又以现金将剩余的房款18.1万元支付给张文博，就此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完成。盛鑫公司把涉案商厅交付给了张利，张文博想继续使用，所以从张利手中又租赁涉案大厅。2017年3月15日的收据写明的是涉案大厅的定金，这与之后缴纳40万元及181000元商厅款形成链条，证明张利与盛鑫公司签订的商厅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李雪松在刑事卷宗中称是与张文博合伙开发涉案楼盘并于2016年12月私下分得的涉案商厅，李雪松又在本次民事诉讼中称是购买的大厅还交付了购房款，前后矛盾。张利作为善意第三人正常的购买了盛鑫公司开发的涉案商厅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而李雪松与张文博均承认了两人合伙，那么就应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李雪松与张文博之间的所谓合伙分配损害了张利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李雪松、张文博、盛鑫公司内部如何约定张利并不知情，不能对抗张利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李雪松所持的购买合同仅有一张纸里面没有写明具体的合同内容，这个购买合同是近期才形成的，李雪松领走钥匙证明等均为2019年诉讼时伪造得来。李雪松一审时提供的《楼房买卖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这么早就进行了买卖，应该办理网签登记及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且没有显示李雪松支付了购房价款。119号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1.笔录中张利这一笔，李雪松从张文博的合伙人变成了涉案房屋的购买人，还以张文博合伙内部分配主张涉案商厅的所有权，称利润是李雪松与张文博各占50%。在本案中，李雪松称与盛鑫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了637650元的购房款，明显矛盾。2.李雪松证言称2016年12月23日找到张文博发现这几套房子都让张文博卖给了其他人，李雪松就锁住了涉案大厅，这段表述与本案一审笔录中李雪松称2016年1月10日盛鑫公司就将钥匙交付给了李雪松并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并对外出租。3.李雪松称是2016年12月才进行合伙人内部分割，而向法庭提交的却是2015年的《房屋买卖合同》前后矛盾。4.刑事案件中李雪松需要的证明盛鑫公司都能给出具，李雪松所有的观点张文博都认可。5.盛鑫公司对外出售房屋或商厅的价款都是张文博和李雪松以个人名义接收购房款，李雪松做为合伙人应承担东方明珠三期项目的全部风险而不是用内部分割等形式来侵害善意消费者的合法权益。6.刑事笔录中“存在问题：应核实第一个20万及18.1万付款方式及来源”。这个问题在刑事案件中并没有找张利进行核实。刑事119号卷宗存在重大错误，不适合本案援引。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张利在庭审中提交了购买房屋的交款凭证、房屋管理部门的网签手续及占有使用房屋的证据，完全推翻了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而一审人民法院没有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张文博犯罪，但其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盛鑫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张利依法取得涉案房屋，其合法权益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涉案房屋依法办理了房屋网签，登记备案。李雪松主张房屋归其所有，却无任何证据支撑。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相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规定，张利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合同备案手续，已经对外表明权利人的地位，而李雪松的主张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利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3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博个人向张利借款40万元，将该大厅抵押给张利，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签，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是盛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博因个人欠张利高利贷40万元与张利形成的担保关系。张文博将盛鑫公司已经销售给李雪松的房屋，违法网签给张利，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二、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书将涉案房屋判决归李雪松所有，盛鑫公司协助李雪松办理产权登记，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张文博将盛鑫公司已经销售给李雪松的房屋网签给张利，张文博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将张利出借给张文博的40万元，认定为张文博诈骗犯罪，并判决追缴赃款范围。张利主张的房屋所有权因张文博的犯罪行为导致张利与张文博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张利与盛鑫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张利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诉讼，以张文博租赁诉争的房屋，要求张文博返还房屋，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6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张利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53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利再次诉讼被一审法院驳回，张利再次上诉，张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雪松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李雪松因出资建设涉案楼房，盛鑫公司欠李雪松债款，双方结算后盛鑫公司不能偿还，以房屋抵顶，2015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楼房买卖协议》，2016年1月10日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雪松占有使用至今。2017年3月16日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博个人向张利借款40万元，将已经销售给李雪松的涉案大厅抵押给张利，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签，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是张文博个人欠张利40万元，张文博将李雪松的房屋抵押给张利，双方形成担保关系。张文博利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将李雪松购买的房屋抵押给张利并办理网签，网签是张文博诈骗犯罪的犯罪方法，不是房屋买卖的网签。二、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书判决盛鑫公司协助李雪松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张文博将盛鑫公司已经销售给李雪松的房屋以网签形式抵押给张利，张文博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将张利出借给张文博的40万元借款，认定为张文博诈骗犯罪，并判决追缴赃款范围。张利与张文博之间是借贷关系。2017年张利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诉讼，以张文博租赁诉争的房屋，要求张文博返还房屋，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6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张利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53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雪松诉讼要求办理产权登记，张利以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盛鑫公司开发的的位××县南、滨河路西东方明珠小区三期商住楼房号为5#-1-105的5号楼5号70.85平方米商厅归李雪松所有；2.要求盛鑫公司为李雪松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利是涉案房屋实际权力所有人，应驳回李雪松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盛鑫公司欠李雪松出资款，2015年12月23日李雪松、盛鑫公司之间进行清算，将盛鑫公司开发的的位××县南、滨河路西东方明珠小区三期商住楼房号为5#-1-105的5号楼5号70.85平方米商厅抵顶给李雪松，双方签订了《楼房买卖协议》，且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李雪松出具了一枚金额为63765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1月10日，盛鑫公司将该商厅交付给李雪松占有、使用。2016年12月2日，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博与李雪松达成协议，再次确认包括案涉商厅在内的位于东方明珠三期商住楼的10户住宅楼、10户地下室、4户商厅归李雪松所有。2017年4月6日，李雪松将案涉商厅出租给案外人李某使用。另查明，因张文博以高利回报为诱饵，使用伪造商品房、商厅的网签买卖合同或将已出售并收取业主购房款但未网签的商品房、商厅网签给他人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时（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3月16日，张文博将分给李雪松的东方明珠小区3期商住楼5#-1-105号大厅网签给张利借款人民币40万元”。张文博将案涉商厅网签给张利后，又与张利签订租期分别为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的两份房屋出租合同。2017年11月3日，张利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文博向其返还房屋，宁城县人民法院依据（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7）内0429民初67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利的起诉。张利因不服（2017）内0429民初6717号民事裁定书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民终53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盛鑫公司因欠李雪松出资款，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进行清算，盛鑫公司将位于宁城县天义镇“东方明珠”三期商住楼5#-1-105号大厅出售给李雪松，以盛鑫公司所欠李雪松的出资款抵付了购房款，并于2016年1月10日将案涉商厅交付给李雪松占有、使用至今，李雪松、盛鑫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成立。现李雪松要求盛鑫公司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于法有据，盛鑫公司应协助办理。张利以其持有的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证据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要求驳回李雪松的诉请。经审查，张利与盛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博之间的经济往来已被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刑初119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张文博的犯罪事实，张利对上述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但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该刑事判决效力的情况下，其应为合法有效。张利主张自己系涉案房屋实际权力所有人，证据不足，故张利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60日内协助李雪松办理位于宁城县天义镇“东方明珠”三期商住楼5#-1-105号商厅的产权登记手续；二、驳回张利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张利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证据1、张利与张文博的通话录音。证明：2017年10月28日张利发现租赁给张文博的商厅有人张贴了出售广告，所以张利就把锁换了，张文博表示能够解决此事，让张利把锁打开。录音中张文博表示商厅已经卖给张利了，张利已经占有该大厅了。张文博代表公司将商厅卖给张利是真实的。2017年10月28日商厅始终都是张利占有收益的。并非李雪松主张的其占有涉案商厅。证据2、白某的录音。证明：白某是119号案件的主审法官，2019年12月24日张利因该判决给张利造成损失，通过电话与法官联系，法官称认定多个合同中谁在前谁就是买卖，谁在后谁就是诈骗，这种认定不符合高院的指导意见，刑事判决认定错误。该案认定张利是受害人是错误的，应结合此次民事诉讼的证据材料进行认定。宁城县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张利与张文博的录音有异议，不能确定是否是张文博本人的录音，且录音中有借款的事，但是在整理笔录中没有体现出来。其中提到说要把房子买回来，说明二人之间不是买卖关系。白某的录音与本案无关，119号案件是宁城县法院作出的，白某虽然是承办法官，但是不能证明什么，而且如果判决错误，应通过正常程序予以撤销。李雪松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同盛鑫公司意见一致。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均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利上诉称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涉案房屋系张利购买，故依法应驳回李雪松在本案中的诉求。但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张利依据购房交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等证据对涉案房屋曾主张过权利，已被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6717号民事裁定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532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起诉。故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该刑事判决效力的情况下，张利称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驳回李雪松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审通过现有证据，且盛鑫公司同意协助李雪松办理涉案商厅产权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董燕洪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