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女，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泉宇翰林优品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优品街156号附203、204、205、206。 法定代表人：王昌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胜，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泉宇翰林优品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退还全程辅导服务费272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之女并未被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录取。上诉人在小升初志愿填报中，没有填报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一审法院仅凭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就认定上诉人之女被该校录取，未尽到审查义务。2.上诉人之女事实上并未被五龙山学校录取，被上诉人也并未完成辅导目标，根据合同第七条第4款的约定应当返还上诉人全程辅导服务费。 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之女刘陈依依录取程序合法，且上诉人明知已被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录取，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义务，不应当再退还其服务费。 陈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向陈平返还费用5349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陈平起诉之日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并连续计算至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陈平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签订《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约定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为刘陈依依提供课外辅导，提高学习成绩，辅导目标：该学生在2019年春季的小升初择校中被实外（西区、五龙山）、七中实验、师大一中（麓山、龙泉）、川师实验（学校）之一的录取条件；陈平需一次性支付费用45360元；协议期限：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结束；目标学校录取结束后如果学生未能达到双方预期目标，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将按规定向陈平退还全程辅导服务费。 2018年9月9日、9月16日，陈平向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35360元。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向陈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陈依依培训费用45360元。 2019年4月6日，陈平向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转账支付8130元，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该费用为衔接班培训费用。 《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签订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按约定对刘陈依依进行了小升初课程辅导培训，衔接班培训课尚余7560元课时未完成。 2019年7月18日，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出具编号为19000424的录取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刘陈依依，经审查，你成绩合格被我校录取。请于2019年8月15日持本通知书到我校报到。 2019年7月18日，陈平与北京师范大学成都实验中学签订《学生入学协议书》，北京师范大学成都实验中学同意接收刘陈依依自2019年7月18日起在其初中2019级就读。 一审法院认为：陈平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签订的《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上述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陈平支付培训费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按协议约定为刘陈依依提供了小升初课程辅导服务，根据《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约定，辅导目标为刘陈依依在2019年春季的小升初择校中被实外（西区、五龙山）、七中实验、师大一中（麓山、龙泉）、川师实验（学校）之一的录取条件。2019年7月18日，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以书面通知方式同意录取刘陈依依，该事实表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已达到协议约定的辅导目标，刘陈依依后选择与北京师范大学成都实验中学签订入学协议书，是其自愿放弃入学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该后果不应归责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故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并无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返还辅导费的违约责任。因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同意退还衔接班未上完课程费用756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对陈平要求返还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至2019年10月30日结束，陈平在协议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即起诉要求退还款项，是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余下课程不能继续完成是其自身原因导致，而非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不履行培训义务，故其要求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陈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市青羊区泉宇翰林优品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平退还培训费7560元；二、驳回陈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8.5元，由陈平承担455元，成都市青羊区泉宇翰林优品文化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113.5元。 二审审理期间，陈平提交了如下证据：1.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五龙山校区官方网站上发布的《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初中招生简章》，拟证明学校正常的录取流程为现场登记、网上报名、参加面试、决定录取。上诉人没有参与此流程，所以录取程序是违规操作。2.加盖有“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五龙山校区”公章的2019年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小升初摇号录取名单，拟证明“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五龙山校区”与“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是初中部与小学部的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是加盖小学部“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的公章的录取通知书，该录取通知书的真实性存疑。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招生简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刘陈依依没有参加现场登记、网上报名、参加面试等流程，不能证明刘陈依依录取程序违规。2019年小升初录取政策是招生名额的30%用来摇号，70%由学校自主招生。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来源并非学校官方网址，载明的录取名单和公章都不是学校官方发布。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陈依依的报名明细，拟证明刘陈依依曾经填报过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但之后不愿意去，又重新填报。2.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工作人员与刘陈依依的父亲刘延龙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已知被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录取的事实，但其表明不愿意去该校。陈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刘陈依依从来没有填报过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对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录音内容不完整。本院认为，该报名明细并非来源于官方招考网站，上诉人也不认可该报名明细上的报名情况，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评述。 本院二审查明，1.陈平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签订的《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辅导目标为“该学生在2019年春季的小升初择校中被实外（西区、五龙山）、七中实验、师大一中（麓山、龙泉）、川师实验（学校）之一的录取条件”。其中，双方均承认实外（五龙山）是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第五条第7款约定，刘陈依依因自身原因未能正常参加考试或被取消考试资格和成绩、接到录取通知不前往学校报到的，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告知过陈平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对刘陈依依有录取意向。3.陈平陈述刘陈依依未参加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的报名和考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是否应退还陈平全程辅导服务费。根据加盖了“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公章的《录取通知书》和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工作人员与刘陈依依之父的通话表明，陈平应该知晓刘陈依依达到了目标学校之一的成都实外新都五龙山学校的录取条件，该校对刘陈依依有录取意向，但其不愿意报录。陈平在二审中也陈述其女没有报名该校，未参与考试，该情形符合《小升初签约辅导协议》第五条第7款的约定，其责任不应归咎于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泉宇翰林文化培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对于陈平要求返还辅导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