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239号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45377072R，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西止马营48号。负责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909934T，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062616513G，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锦绣街5号301室。法定代表人：许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合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娜，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被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合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8299元及利息（以53829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审定单的次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判令绿地公司对城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城建公司（承包人）与绿地公司（发包人）签订《绿地南京南站G83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专业合同）》，约定绿地公司指定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该项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合同金额暂定为1386830.96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后，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绿地南京南站G83地块项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了施工项目、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并已竣工交付绿地公司使用。2019年1月20日，原告与城建公司、绿地公司结算确认该工程结算价款为1638299元。截止起诉之日，城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尚欠538299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城建公司推诿拒付。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城建公司欠付之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城建公司辩称，原告是绿地公司直接招标确定的，施工中涉及原告的进度款审核及付款、结算审核及付款亦由绿地公司确定，而城建公司仅限于配合双方签署分包合同及收转工程款，故城建公司是案涉分包合同名义上的主体，原告与绿地公司才是实际履行主体。退一步讲，按合同约定，城建公司付款的前提是收到绿地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后10日内转付给原告。因绿地公司尚未向城建公司支付款项，现原告向城建公司主张付款责任，与约定和承诺相悖，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原告当庭变更的利息计算起算时间不认可，合同第五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并非以审定第二天起算利息。另外，城建公司尚未按约扣除0.63%的税费。综上，原告对于城建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绿地公司辩称，我方截至目前向北京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收到北京城建1100000元的发票，未付款项538299元。我方同意按照合同的发包方责任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告追加我方为连带责任人，无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绿地公司将南京南站G83地块项目发包给被告城建公司施工。关于该项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专业工程，绿地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城建公司（乙方、承包人）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绿地南京南站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指定乙方与绿地南京南站地块项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专业工程承包商和合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详见乙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2.双方商定，协议工程款专款专用，付款分期按该专业分包合同执行，当甲方按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该项工程每期的工程款项时，乙方应在收到该工程款后的十天内支付给专业分包商，专业分包商提供税务发票给乙方；3.该专业分包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原总承包合同执行；……。2013年6月28日，原告（乙方、分包人）与被告城建公司（甲方、承包人）签订《绿地南京南站G83地块项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将绿地南京南站G83地块项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业主通过总承包单位付给分包单位1386830.96元或根据下述承包合同条件指定的时间或方法所应支付的其他金额。合同总价为暂定总价，单价为闭口包干。总包管理配合费由业主负责，按总承包合同执行（2%）。付款方式为由总承包单位开具工程款发票，业主将支票交给总承包单位（专款专用），总承包单位支付给分包单位，分包单位开具发票给总包，业主负责代扣由总包单位代缴的分包单位的费用支付给总承包单位。本分包合同的付款按下列阶段支付：分包单位每月呈交业主该月完成的工程量，业主按现场实际进行审核并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进度产值的60%，工程结束付完合同总价的60%）；案涉分包工程全部结束且测试完成经业主验收认可，并获政府主管部门签发准许使用许可证及业主发出实际竣工证书，经双方结算认可后，支付总价的30%；缺陷保修期一年（收到整个总承包工程质监站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之日起计12个月，但国家规定长于12个月的，按国家规定）完满结束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支付总价的5%；缺陷保修期二年（收到整个总承包工程质监站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之日起计24个月，但国家规定长于24个月的，按国家规定）完满结束并经业主书面确认后，支付总价的5%。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原告及两被告共同签署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工程审定价为1638299元，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签字确认，绿地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签字确认。另查明，绿地公司向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100000元，城建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24日向和合公司转账300000元、800000元，合计向和合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庭审中，被告城建公司主张其在转付过程中支付的0.63%的税费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关于税费双方并无约定，城建公司此处产生的税费与原告无关。原告自认最后一期质保金（总价5%）未到期，现主张合同总价款90%的未付工程款374469元以及总价款5%的第一期质保金81914.95元。以上事实，有《绿地南京南站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绿地南京南站G83地块项目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收款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绿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城建公司施工，城建公司系绿地南京南站G83地块项目的总承包方。经绿地公司指定，城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该地块的售楼处消防及通风工程分包给原告和合公司。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现原告已按约施工完毕，原、被告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亦无法明确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但三方最后于2019年1月20日签字确认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对工程进行了结算，视为认可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故可从此时开始计算质保期。原告向被告城建公司主张工程款90%部分剩余未付的374469元以及第一期质保金81914.95元,合计456383.9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第二期质保期未到期，对该部分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城建公司抗辩涉案合同为指定分包，其仅是转付款，但是，案涉分包合同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城建公司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且《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第2条也仅表明城建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应在限定期限内支付分包人，并未约定以绿地公司的付款为前提作为城建公司支付和合公司工程款的条件；另，城建公司系项目总承包方，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分包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原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其对总包整体工程负责，参与工程竣工验收，总包单位需要对分包工程承担总包责任，故被告城建公司仍应承担合同项下付款义务。被告城建公司抗辩应扣除其在转付过程中产生的税费，但被告城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付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承担的合同依据或法律承诺，故对该抗辩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涉案工程结算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且第一期质保期届满，被告城建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374469元以及第一期质保金81914.95元，但其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原告主张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对利息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调整为以3744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1914.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绿地公司的付款责任，被告表示愿意承担发包方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款规定系对合同无效后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保护。既然在分包合同违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的权利要特别保护，在分包合同合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权利应当予以同等保护。故被告绿地公司应当在欠付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工程款456383.95元及利息（以3744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1914.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83元，减半收取计4591元，由原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699元，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绿地集团南京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文君书 记 员  吴 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