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佳瑞，女，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台城县******，公民身份号码：110************56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民政局。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负责人林杰荣，局长。出庭负责人邹伟军，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滋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家欣，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负责人谢少谋，市长。委托代理人黄达辉、谭艳梅，均系台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余佳瑞与被上诉人台山市民政局、台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山市政府”）民政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4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佳瑞自1999年起具备台山市低保资格，系台山市的低保对象，享有最低生活保障金待遇。台山市****办事处（以下简称“台城街道办”）在开展对辖区低保对象资格复核（年审）工作时，通过“广东省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系统”对余佳瑞的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对，发现余佳瑞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结果出现预警信息。2019年5月25日，台城街道办通过“广东省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系统”生成编号440********020190000151《救助申请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载明：预警成员信息为“余佳瑞（110************568）”、预警信息为“银行信息”、预警内容为“余佳瑞的家庭中：账户余额超过标准”，银行明细信息共列22笔账户余额超过核查上限。2019年5月27日，台城街道环南社区受台城街道办的委托就余佳瑞低保年审“银行账户余额超标”进行上门告知，告知其“若她存在就医或其他特殊情况需支出较多存款的事项，要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和支出凭证才可以继续实施低保救助，并告知其可以陈述申辩的权利”。余佳瑞未向台城街道办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和支出凭证说明“银行账户余额超标”的原因。台城街道办随后将经核查后余佳瑞“银行账户余额超过上限”的情况上报给台山市民政局。同年6月26日，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认为余佳瑞存在“其他不符合低保条件的情形：经核查，余佳瑞账户余额超标，不符合低保条件，现撤销其低保户待遇”，决定“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即从2019年7月起不再享受低保待遇，并停发低保金”。该通知未载明余佳瑞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也没有载明余佳瑞可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7月15日，余佳瑞收到该通知。余佳瑞不服，遂于同月29日向台山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台山市政府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向台山市民政局直接送达台府行复〔2019〕13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和余佳瑞申请书及证据等材料。同年8月2日，台山市政府向余佳瑞直接送达台府行复〔2019〕13号《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月6日，台山市民政局向台山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的《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同月21日，台山市政府将台山市民政局答复书、证据、依据副本送达余佳瑞。同年9月26日，台山市政府作出台府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一、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是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属于台山市政府受理范围；二是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是否合法，内容是否适当。二、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台山市民政局作出取消申请人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资格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本机关的受理范围。三、台山市民政局具有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台山市民政局作为台山市区域内社会救助工作的主管部门，其作为本案执法主体资格适格。四、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广东省社会救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和台府办〔2016〕32号《台山市***（村）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修订）》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台城街道办通过“广东省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系统”对余佳瑞的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对时，发现其银行账户存在超过核查上限的情形，于是在2019年5月25日经由系统生成编号440********020190000151《救助申请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并于2019年5月27日委托台城街道环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余佳瑞就其低保年审“银行账户余额超标”事项进行上门告知，告知其“若她存在就医或其他特殊情况需支出较多存款的事项，要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和支出凭证才可以继续实施低保救助，并告知其可以陈述申辩的权利”。余佳瑞未向台城街道办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和支出凭证说明“银行账户余额超标”的原因。台城街道办随后将经核查后余佳瑞“银行账户余额超过上限”的情况上报给台山市民政局，台山市民政局根据上报的情况，认定余佳瑞在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期间，其家庭财产已发生变化，其银行账户余额明显超过最低生活保障的认定标准，存在不符合台府办〔2016〕32号《台山市***（村）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修订）》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再符合最低生活保障对象的条件，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并送达余佳瑞。因此，本案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台山市民政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并载明余佳瑞如不服复议决定，可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余佳瑞不服，遂于2019年10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从2018年1月1日起，台山市城乡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800元/人月。余佳瑞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银行账户余额超标”时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3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政行政确认纠纷。国务院《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统筹全国社会救助体系建设。国务院民政、应急管理、卫生健康、教育、住房城乡建设、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医疗保障等部门，按照各自职责负责相应的社会救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应急管理、卫生健康、教育、住房城乡建设、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医疗保障等部门，按照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相应的社会救助管理工作。前两款所列行政部门统称社会救助管理部门”第十三条规定：“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应当及时告知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定期核查。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决定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由上述规定可知，本案中，台山市民政局作为台山市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职责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相应的社会救助管理工作，对于台山市辖区范围内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台山市民政局有权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余佳瑞是台山市的市民，其就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问题发生争议，台山市民政局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台山市政府作为台山市民政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对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台山市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是否合法；二、台山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应当及时告知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定期核查。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决定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广东省社会救助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本省户籍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城乡最低生活保障（以下简称城乡低保）标准，且符合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经济状况规定的家庭，给予最低生活保障”第二十条规定：“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应当自变化之日起三十日内告知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已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进行定期复核。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家庭经济状况信息化核对每半年至少进行一次，入户调查核实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每年对已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进行随机抽查。”《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的内容，包括家庭可支配收入和家庭财产。家庭可支配收入是指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的全部可支配收入……家庭财产是指拥有（含接受继承、赠与）的全部货币财产和实物财产，包括银行存款和有价证券、不动产、机动车辆及其它应对计入家庭财产的项目”、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家庭的信息化核对结果应同时符合下列所有标准：（三）核对发生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名下人均存款（包括定期、活期存款），不超过当地6个月低保标准”、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复核，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县（市、区）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决定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应收回其低保证，并书面说明理由”。从上述法律、暂行办法、条例及实施办法可知，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定期核查。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决定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6个月内家庭成员人均拥有货币财产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名下人均存款（包括定期、活期存款）超过每月最低生活保障标准6倍的，县（市、区）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停发其最低生活保障金，并书面说明理由。本案中，余佳瑞原是台山市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人员，台城街道办通过“广东省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系统”对余佳瑞的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对时，发现其银行账户存在超过核查上限的情形，遂于2019年5月25日经由系统生成编号440********020190000151《救助申请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并于2019年5月27日委托台城街道环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余佳瑞就其低保年审“银行账户余额超标”事项进行上门告知，告知其“若她存在就医或其他特殊情况需支出较多存款的事项，要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和支出凭证才可以继续实施低保救助，并告知其可以陈述申辩的权利”，而余佳瑞未向台城街道办提交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和支出凭证说明“银行账户余额超标”的原因。台城街道办随后将经核查后余佳瑞“银行账户余额超过上限”的情况上报给台山市民政局。台山市民政局根据上报的情况，认定余佳瑞在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期间，其家庭财产已发生变化，其银行账户余额（33000元）明显超过最低生活保障的认定标准（800元/人月×6个月＝4800元），存在与《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家庭的信息化核对结果应同时符合下列所有标准：（三）核对发生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名下人均存款（包括定期、活期存款），不超过当地6个月低保标准”相悖的情形，不再符合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条件。台山市民政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决定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即从2019年7月起不再享受低保待遇，停发低保金，并送达通知书给余佳瑞。该行政处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该通知未载明余佳瑞“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台山市人民政府或江门市民政局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也没有载明余佳瑞“可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内容，存在未履行向余佳瑞告知救济途径和期限的义务的情形，属于程序上存在轻微违法，且余佳瑞在复议期内向台山市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并未实际影响其行使自己进行陈述、申辩、举证的权利，未对余佳瑞的相关权利造成实质性损害，无须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并保留其法律效力。余佳瑞诉称家庭收入与家庭财产状况不是同一类型的，只是余佳瑞的家庭财产状况出现临时性改变而超出财产标准，是应该维持原来的相关救助待遇的，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台山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三）审查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与适当”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可见，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级人民政府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台山市民政局作出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程序上轻微违法，但不撤销并保留其法律效力，同时，台山市政府在收到余佳瑞提出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受理，书面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并履行了通知台山市民政局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等程序，对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后，认为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维持台山市民政局前述《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并载明其如对该决定不服具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余佳瑞主张台山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合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台山市民政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违法，但不撤销并保留其法律效力。二、驳回余佳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余佳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改判；2.撤销台山市政府作出的台府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4.本案诉讼费由台山市民政局和台山市政府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当前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相关要求的通知》，提及《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于2018年3月到期，并对最低生活保障金融资产标准作出了调整。根据《关于印发台山市***（村）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修订）的通知》第五十五条规定，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应予撤销。二、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作出时所依据的《救助申请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没有真实反映余佳瑞的生活和经济状况。台山市民政局应具体甄别余佳瑞的财产构成，余佳瑞身体不佳，无任何收入来源，生活来源基本依靠相关部门救助，涉案超额存款来源于余佳瑞1999年享受低保前的积蓄和有关部门发放的租房补贴。且根据《广东省社会救助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台山市民政局并未对余佳瑞告知《救助申请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的情况，没有听取余佳瑞的申辩并作出细致调查核实，剥夺了余佳瑞的相关权利。三、根据《台山市***（村）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修订）的通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善最低生活保障工作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户籍状况、家庭收入和家庭财产是认定低保的三个基本要件。台山市台城区街道环南社区让余佳瑞填写的《20_年台山市***民低保资格审查（年审）表》中缺失了“家庭财产”的申报项，导致余佳瑞的银行账户余额超过低保标准的核查上限。同时，余佳瑞的生活较为节俭，将政府发放的租房补贴、社会保险费等不应当计入家庭收入的项目存入了涉案余额超标的银行账户。根据《台山市2019年公共租赁住房（含廉租住房）保障范围公告》第一条第3点，余佳瑞的家庭财产并未超出保障范围上限。被上诉人台山市民政局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台山市民政局执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台城街道办通过“广东省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系统”对余佳瑞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对时发现其存在账户余额超过核查上限的情形，不符合最低生活保障的条件。台山市民政局根据《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粤民发[2014]202号）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作出涉案行政行为，使用的是上级部门统一下发的文件格式，且台山市民政局已在实际上向余佳瑞履行了告知救济途径和期限的义务，并未影响余佳瑞后续申请复议，进行陈述申辩和举证的权利，未对余佳瑞的相关权利造成实质性损害。另补充以下答辩意见：1.《关于印发台山市***（村）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修订）的通知》的有效期间为5年，即可以延续到2021年，而且事实上从2018年3月到本案一审期间，上级部门也没有出台的文件，不存在该文件与上级文件存在不一致的情况；2.涉案的低保动态管理系统平台由广东省民政厅统一设立和管理，台山市民政局不是平台运作主体，无权对平台数据进行干预，余佳瑞因平台预警而产生存款超出规定上限的事实也并非由台山市民政局主导。余佳瑞的存款余额超标，实际上是给予对其存量资产进行的衡量评价，其财产来源并不影响台山市民政局根据文件规定是否对其作出停发低保待遇的决定；3.余佳瑞在上诉中主张的《台山市2019年公共租赁住房（含廉租住房）保障范围公告》的内容与本案涉诉行政行为分属不同的行政范围，无关联性。余佳瑞的上诉实际上是要求对《关于印发台山市***（村）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修订）的通知》这一针对不特定对象低保待遇问题而形成的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台山市政府二审辩称：余佳瑞在上诉过程中提及的第一点和第二点事实、理由无依据，第三点事实、理由与本案无关联。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余佳瑞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二审期间，余佳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台山市2019年公共租赁住房（含廉租住房）保障范围公告》，拟证明余佳瑞提起上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广东台山纺织厂有限公司工资明细表》，拟证明余佳瑞被核查的经济状况中有部分是其领取低保待遇前工作所得的积蓄；3.《人员参保历史查询》，拟证明余佳瑞涉案账户资金是由医保和低保合并，并非普通低保家庭的医疗金融资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广东省民政厅下发的粤民函[2018]1390号《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当前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相关要求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记载“《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粤民发[2014]202号）至今年3月已到期，我厅起草的《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仍在省政府审定。为做好政策衔接期的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工作，现就几项主要事项通知如下：……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名下存款和有价证券、基金的人均金额（市值）原则上不超过当地1年低保标准……上述要求于8月1日正式执行，在《办法》正式颁布前适用，未尽事项暂按《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的其他条款继续执行……”台山市民政局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中称余佳瑞上诉依据的前述粤民函[2018]1390号《通知》，已由广东省民政厅于2018年7月18日下发通知不再执行。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政行政确认纠纷。关于台山市民政局、台山市政府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作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编号201901036《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是否合法；2.台山市政府作出的台府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首先，国家设立最低生活保障制度，旨在维护困难群众基本生活权益。同时为了加强对最低生活保障对象的日常管理和服务，也规定了动态管理机制。《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定期核查”。《广东省社会救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以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已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进行定期复核。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对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家庭经济状况信息化核对每半年至少进行一次，入户调查核实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每年对已获得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进行随机抽查。”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余佳瑞原是台山市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其所属辖区台城街道办依托“广东省救助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系统”对余佳瑞的家庭收入状况、财产状况进行定期复核，该核对系统显示余佳瑞银行存款超过标准，在相关的法律、法规对于定期复核应当遵循的程序没有作出细化规定的情况下，余佳瑞所属社区台城街道环南社区上门进行了告知并作出相关指引，再把相关情况层报至台城街道办和台山市民政局，据此，台山市民政局、台城街道办以及台城街道环南社区在复核工作中已尽其相应职责。其次，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九条“国家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且符合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财产状况规定的家庭，给予最低生活保障”的规定可知，家庭收入情况以及家庭财产状况是审核能否获得最低生活保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而在我省，广东省民政厅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二款“最低生活保障家庭收入状况、财产状况的认定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制定”的规定，制定了《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虽然前述暂行办法有效期至2018年3月1日止，但鉴于当时我省仍未出台或修订相应的配套法规，台山市民政局对于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经济状况的核对及认定工作，参照《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的有关条款执行，并无不当。《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家庭经济状况信息化核对的内容，包括家庭可支配收入和家庭财产。家庭可支配收入是指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的全部可支配收入，即扣除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个人按规定缴纳的社会保障性支出后的收入。主要包括：……家庭财产是指家庭拥有（含接受继承、赠与）的全部货币财产和实物财产，包括银行存款和有价证券、不动产、机动车辆及其它应当计入家庭财产的项目。……”本案中，余佳瑞主张其部分存款属于政府发放的租房补贴、个人自缴的社会保险费以及其他社会机构救助的款项，不应计入家庭收入项目。对此，本院认为需要厘清相关法律关系如下：第一，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家庭可支配收入以及家庭财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且均属于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经济状况信息化核对的两个必备项目。第二，根据《台山市***（村）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办法（修订）》第二十六条第（六）、（十）项的规定，余佳瑞主张的租房补贴以及社会保险费部分款项可不计入家庭可支配收入部分，但这部分款项在满足余佳瑞日常生活所需后仍有结余的，就会积攒成为余佳瑞的个人积蓄存款，即属于余佳瑞的家庭财产部分。第三，从我国最低生活保障制度考量，对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名下存款直接作为家庭财产部分予以核对及认定具有合理性。即使如余佳瑞此类无经济来源的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当其存款等全部家庭财产已能满足其往后一段时间的日常生活所需，则不应继续占用国家资源予以救助。因此，《广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及认定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才设定了“申请人家庭的信息化核对结果应同时符合下列所有标准：……（三）核对发生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名下人均存款（包括定期、活期存款），不超过当地6个月低保标准；……”的规定。就本案而言，余佳瑞自认在信息化核对时其名下银行存款有3.3万元，该数额确已超过台山市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800元）的6倍。即使按照余佳瑞上诉主张的依据广东省民政厅粤民函[2018]1390号的《通知》的精神，其名下的银行存款数额也超过了台山市当地低保标准的12倍。对于余佳瑞财产状况发生变化导致其不符合继续享有低保待遇的情况，台山市民政局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最低生活保障家庭的人口状况、收入状况、财产状况发生变化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应当及时决定增发、减发或者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决定停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应当书面说明理由”的规定，决定对余佳瑞停发低保金并以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的形式予以告知及说明理由，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再次，对于台山市民政局作出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没有告知诉权以及期限的问题。涉案《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系对余佳瑞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的行政行为，台山市民政局应当依法告知余佳瑞其可享有的复议、诉讼权利及相应的期限，但此告知行为不属于台山市民政局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履行的程序性范畴。且在本案中余佳瑞已就涉案纠纷向台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以及提起本案诉讼，其依法应当享有的复议及诉讼权并未因此受到限制。因此，关于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涉案文书中没有告知诉权及期限的问题，应认定文书制作瑕疵为宜。一审法院认定台山市民政局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法院在判决确认涉案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又判决驳回余佳瑞的诉讼请求，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错误适用，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一审法院只对台山市民政局的涉案行政行为合法性作出评价，而没有对台山市政府的复议行为合法性作出评价，亦属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台山市政府复议作出维持台山市民政局行政行为的决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余佳瑞上诉请求撤销台山市民政局作出的《关于取消余佳瑞家庭低保资格决定的通知》以及台山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余佳瑞现被取消了最低生活保障资格，但未限制其重新申请的权利。只要余佳瑞的家庭经济状况符合台山市当地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时，其可重新依法提出相关申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46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余佳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余佳瑞预交），由余佳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余佳瑞预交），由上诉人余佳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平书 记 员  林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