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03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建文，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不识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军，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宝，男，194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惠建文因与被上诉人汪宝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军，被上诉人汪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建文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09年上诉人在盐池县小井坑干拆迁活所得部分砖头、木料等建设材料，于当年建设的涉案房产，系涉案房产的当然所有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东门队的村民，在经营“永红机砖厂”的过程中建造了办公室、库房等设施之后又翻建了这些房产即形成涉案房产，因被上诉人在东门队无宅基地，村委会以划拨形式分给被上诉人，从涉案房产及土地的来源、形成过程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实属牵强，经不起推敲。首先，按其所述被上诉人作为东门队村民，在其所谓的永红机砖厂翻建前无宅基地是否可信？其次，假设村委会给被上诉人划拨了宅基地，那么上诉人与其前妻汪洪林在2017年之前系夫妻关系，且领取了政府的土地补偿款，那么上诉人及汪洪林的宅基地以及其他村民的宅基地又作何解释。退一步讲，假设涉案房产的宅基地系汪宝的宅基地，也不能当然的推定涉案房产系被上诉人所有。二、本案涉案房产系上诉人所有，在上诉人与汪洪林解除婚姻关系中未作处理，故如果主张权利的话也应当由汪洪林主张，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汪宝辩称，一、上诉人所述2009年务工所得的砖头和木料用于涉案房屋的建造，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时上诉人未就上述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认为涉案宅基地的权属和房屋的产权可以归属于不同民事主体的观点也与法律规定和生活法则相悖。二、涉案房屋宅基地的权属问题，由于该宅基地的属性以及被上诉人至今未办理权属证明并非其主观原因所致，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提交了该土地主管部门的相关证明，结合两名证人的证言能够与相关的书证相互印证，从而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汪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返还原告位于盐池县花马池镇东门自然村的房屋（5间大房面向南、7间小房面向北，5间大房与7间小房中间是走廊）及该房屋的钥匙；2.本案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汪宝系盐池县花马池镇东门自然村村民，曾在东门自然村经营“永红机砖厂”。2005年11月7日，原告的女儿汪洪林与被告惠建文办理了结婚登记结婚手续，双方于2007年9月21日生育了长子惠雨桐。2012年2月26日，双方将共同经营的位于盐池县福州北路的“雨彤蔬菜水果店”转让给梅建海，转让价款为9000元。之后，双方在盐池县原就业局楼下经营“喜鸳鸯婚庆礼仪店”。2006年，原告曾经营的位于盐池县东门队的“永红机砖厂”被搬迁，搬迁后留下了厂房办公室、库房、厨房。2008年，原告对“永红机砖厂”遗留的办公室、库房、厨房等房屋进行翻修，购买了张治金的砖，同时让魏军仓制作了门窗。这些房屋包括5间大房（也可以称之为正房，坐北朝南）、7间小房（也可以称之为偏房，坐南朝北），大房与小房面对面，中间是过道，西面是墙，东面是大门，形成封闭的小院。这12间房屋就是本案诉争的财产，即案涉房屋（217号）。2010年10月30日，赵玉琪（乙方）与被告、汪洪林（甲方）签订了《卖房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甲方将自己位于东门队的一院住宅房出售给乙方，价款为152000元；2.院子占地面积458㎡，正房6间，院房东西长22.9米、南北宽20米；东至大路、西至甲方补贴房共用房墙，南至张治金房后墙，北至东门队村民马平水地；3.乙方对房屋已有充分了解，如出现质量及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的问题，甲方概不负责，如出现村里有人阻拦居住，由甲方负责；4.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被告、汪洪林按协议的约定将6间房屋（230号）交付赵玉琪，赵玉琪实际使用该房。217号房屋东侧是水泥路（南北方向），水泥路东侧是郭俊章的房屋，郭俊章的房屋东侧是230号房屋。2011年7月6日，郭俊章（乙方）与汪洪林、被告（甲方）签订了《售房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房屋面积和四址：位于盐池县东门队村3间砖瓦房，东西13.4米，南北20米，东靠赵玉清（应为赵玉琪）、西靠路、南靠张志金、北靠马平地；2.乙方愿意以78000元的价格购买甲方上述房屋及土地；3.付款方式：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一次性付清房款；4.甲方必须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没有欠款，与他人没有争议和经济纠纷，否则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如需办理房产证及土地手续时，甲方必须积极协助，费用由乙方承担；5.如有国家拆迁补偿费用，则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这3间房屋（西至水泥路，东至赵玉琪，房号为229号）位于217号房屋与230号房屋的中间。217号房屋、229号房屋、230号房屋均位于同一排。2013年5月23日，盐池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盐池县花马池镇沟沿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1.征收土地四址及面积：所征收土地位于盐池县花马池沟沿村，占地面积1982.53亩；2.所征收土地属于花马池镇沟沿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权属清楚、无争议；3.征用土地补偿依据、标准：依据盐政发[2010]104号文件执行，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1746.7563万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402.1708万元，共计2148.9271万元。签订此协议之前，盐池县国土资源局会同监察局、审计局、财政局、环保局、农牧局、乡镇等单位有关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测。此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土地补偿费拨付给盐池县花马池镇人民政府，该政府将补偿款发放给沟沿村村民，汪洪林家以3口人的名义领取了补偿款18600元。2017年7月21日，经本院调解，汪洪林与被告惠建文达成离婚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宁0323民初1388号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汪洪林、惠建文未将案涉房屋列为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11月13日，盐池县花马池镇沟沿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汪宝（身份证号码：642126194601280211）系我东门队自然村村民，其本人于1998年开办的永红机砖厂在2006年搬迁，该厂现仍有大小拾间房屋（原为厂办公室、库房、厨房，汪宝于2008年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因汪宝在东门队无宅基地，故我村将上述房屋下的土地地皮作为宅基地划分给汪宝使用。另外，东门队全体村民的宅基地至今均没有进行确权，颁发宅基地证。特此证明。”盐池县花马池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盖章，同时注明“因东门队所辖区域在城乡护卫之内，所以至今没有给土地确权及颁发宅基地证。”2018年8月27日，盐池县花马池镇沟沿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内容为“2018年8月13日至8月21日，区确权公司和县城乡建设局、花马池镇、沟沿村委会对东门队全队房屋进行确权登记。东门队村民汪宝的五间大房子、七间小房子，也进行了确权登记（全村都没有发放确权登记证书）。在全村房屋确权登记的图纸上217号就是汪宝的房子”。盐池县花马池镇人民政府在该份《证明》上盖章确认，同时注明“情况属实”。另查明，被告与汪洪林离婚以后，居住在217号房屋，拒不搬离，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汪宝作为盐池县东门队的一名村民，在经营“永红机砖厂”的过程中建造了办公室、库房、厨房，之后又翻建了这些房屋即217号房屋，因为原告在东门队无宅基地，盐池县花马池镇沟沿村民委员会将217房屋占用的土地以划拨方式分给原告，从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来源、形成过程来看，原告对217号宅基地及房屋均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和所有权，被告惠建文非法占有并居住217号房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停止侵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返还217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涉房屋属于其与汪洪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一事实，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惠建文停止侵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汪宝位于盐池县花马池镇东门自然村217号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惠建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建文申请证人刘文财、马彦诚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房屋所用的砖及木料系上诉人与证人共同从盐池县小井坑社区拆迁房中收取，并由上诉人及证人共同运送至涉案房屋工地上。被上诉人汪宝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诉人惠建文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当庭陈述对于旧木料及砖运往东门队是否用于修建涉案房屋其均不在场，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双方当事人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房屋是建造在农村宅基地的土地上，属于不动产。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表明案涉房屋由被上诉人汪宝建造，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200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而在本案中，除盐池县花马池镇沟沿村民委员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房屋的宅基地是划分给被上诉人汪宝之外，被上诉人汪宝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宅基地经县人民政府批准，或所在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其至今也未实际取得案涉宅基地房屋的权属证书，且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汪宝提交的《证明》及图纸证据显示，盐池县相关单位也对案涉宅基地房屋正在进行登记确权。故本案被上诉人汪宝以侵权提起诉讼，实际涉及的是宅基地上房屋权属的确定，因其未实际取得案涉房屋合法的权属证书，故被上诉人汪宝认为案涉宅基地房屋属其所有，主张上诉人构成侵权证据不足，其可待相关权利部门对案涉宅基地或房屋明确权属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汪宝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被上诉人汪宝；上诉人惠建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 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