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1552号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门5号投行大厦20楼。法定代表人：刘学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与香蜜湖交界西北阳光高尔夫大厦2609。法定代表人：黄壮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公司法务。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创证券）诉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创证券的委托代理人陈晶，被告飞马投资的委托代理人肖勇、李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创证券诉称：2017年9月1日，一创证券与飞马投资签订了《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和《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以下简称《交易清单》1）。飞马投资以其所有的14788600××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国际”）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出质给一创证券，并从一创证券处融资1亿元；回购期限：1年；购回利率：6.41%/年；利息按季度支付，每季度末20日之前支付该季度利息；履约保障比例：预警线160%，平仓线140%；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上述协议签订当日，一创证券即向飞马投资全额支付了融资本金1亿元，也办理了飞马国际14788600股股票的质押登记手续。后飞马投资又于2018年8月15日、8月16日、8月17日分别向一创证券补充质押了100万股、180万股、193万股，质押股票总数量为：19518600股。飞马投资按照约定陆续向一创证券支付了2017年9月4日-2018年6月19日期间利息，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未支付。截至2018年8月20日15时，飞马国际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25.17%，再次低于约定平仓线。一创证券向飞马投资发出《关于飞马国际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目违约处置风险告知函》，要求其在次一交易日14时前完成补充质押或补充现金担保交易申请将该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160%以上，或完成提前购回，飞马投资并未完成以上要求，已经构成违约。一创证券在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1日期间通过平仓的方式共计处置了1313800股质押股票，总平仓资金7371393.4元，提取了其中的1353222.22元资金折抵了欠付的利息。根据《业务协议》的约定，在交易日（T日）收盘后，飞马投资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低于平仓线的，一创证券公司可要求飞马投资在次一交易日（T+1）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或补充现金担保交易申请将该笔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160%以上或完成提前购回，否则视为违约。一创证券认为双方签署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创证券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飞马投资既未按照合同约定补足质押担保或补充现金担保，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购回质押股票。并且，根据《交易清单》的约定，该笔交易的期限为1年，在2018年9月4日已经到期，飞马投资并未回购或办理延期，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一创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飞马投资向一创证券偿还融资本金1亿元及融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9月4日起，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41%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4415777.78元。计算数据为：2018年9月4日-2019年5月10日共计248天，年利率6.41%，共计利息为4415777.78元）；2.飞马投资支付以初始交易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融资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13050000元；3.一创证券公司对飞马投资出质给一创证券公司的飞马国际的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4.飞马投资向一创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57万元；（以上四项暂计为118035777.78元）5.飞马投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81200元（本诉讼请求的金额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被告飞马投资答辩称：一、一创证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首先，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于2018年修订的股票回购交易及登记结算办法第18条的规定，定向资产管理客户可以在股票质押回购业务中登记为质权人，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定向资产管理客户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本案所涉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所列的信息可知，本案的融资方是定向资产管理客户，并非是一创证券。最后，根据本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第2页第2段以及第66条的约定，一创证券只是代表融资方签署本协议，一创证券并非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协议项下的权利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是定向资产管理客户。二、一创证券没有在本案中向法院提交其与定向资产管理客户之间的资产管理合同，可以证明其是管理人身份的证据。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中仅能看出，一创证券仅提供了交易申报，定式管理和违约处置等服务，并没有代表融资方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一创证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三、涉案未偿还的融资本金应当扣除，一创证券已经处置的股票所得的款项根据一创证券提供的证据显示，一创证券通过平仓的方式处置了飞马投资质押的部分股票，所得的资金总额是7371393.4元，扣减飞马投资欠付的2008年6月20日至2008年9月4日的利息1353222.22元，剩余的6018171.18元应当冲抵融资本金。即飞马投资尚未偿还的融资本金并非一亿元，而是93981828.82元。四、一创证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1.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减少损失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违约金应当以实际的损失为基础，一创证券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超出了按照年利率6.41%计算的正常利息。2.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违约的违约金超出造成损失30%的，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一创证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超出正常利息30%的，应以一创证券未收回的投资本金为基数占6.41%的年利率的基础上增加30%，确定损失比较公平合理。3.一创证券主张的利息标准是年利率6.41%，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标准折算的年利率为18.25%，两者相加，年利率已经达到24.6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当予以调整。4.一创证券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本案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中并没有关于律师费的规定，另外，本案也不属于法定的必须由被告一方承担原告律师费的案件类型。其次，根据本案（2019）粤03民初1552号民事裁定书，向法院出具诉讼保全担保书的单位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非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担保公司）。因此，一创证券与合润担保公司签署的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及其出具的保全担保费的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创证券起诉所陈述事实有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1日，飞马投资作为甲方、融入方与作为乙方、融出方的一创证券签订了《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双方在释义与定义中约定“（十四）购回交易金额：购回交易时融入方向融出方支付的金额，计算公式为：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金额+∑（当日存续交易金额×购回利率/360）-已付金额，已付金额为甲方提前偿还的本金金额和支付的利息。购回利息=∑（当日存续交易金额×购回利率/360）”，在乙方的义务中约定“4.负责盯审管理。在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160%时，按照协议约定通知甲方。在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140%且甲方未按约定在规定期限内采取本协议约定的履约保障措施时，融出方为资产管理产品的乙方按融出方指令处置甲方账户资产，否则按照协议约定对甲方标的证券进行处置”，在违约与处理中约定“第四十二条出示交易、补充质押时，因甲方未能备足证券，或标的证券、账户被司法冻结或强制执行等原因导致交易无法完成时，按甲方违约处理；因乙方未能备足资金等原因导致交易无法完成的，按乙方违约处理。购回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延期购回）时，因甲方未能备足资金，或标的证券、账户被司法冻结或强制执行等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无法完成的，按甲方违约处理；因乙方暂停或终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权限，进入风险处置或破产程序原因导致购汇交易或证券、资金划付无法完成的，按乙方违约处理。……四十五条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双方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结算完毕。”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飞马投资在《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融入方”一栏签章，该交易清单载明：融入方为飞马投资，资金账号为13×××87，证券账号为08×××29，交易单元为256300，融出方为第一创业天权2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金账号为13×××97，证券账号为08×××08，交易单元为256300，质权人名称为一创证券，履约保障比例的预警线为160%，平仓线为140%，利息扣收方式为每季末月20日通过指定账号扣收；交易类型为初始交易，证券代码为002210，证券简称为飞马国际，证券数量为14788600，交易日期为2017年9月4日，交易金额为1亿元，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9月4日，购回利率为6.41%，质权人类型为证券公司为登记的质权人，股份性质为无限售流通股。2017年8月21日，飞马投资签署《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揭示书》。2018年8月15日，飞马投资在《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融入方”一栏签章，清单载明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证券数量为1000000，交易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9月4日，其他内容与2017年9月1日签署的交易清单一致。2018年8月16日飞马投资在《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融入方”一栏签章，清单载明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证券数量为1800000，交易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9月4日，其他内容与前述交易清单一致。2018年8月17日，飞马投资在《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融入方”一栏签章，清单载明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证券数量为1930000，交易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9月4日，其他内容与前述交易清单一致。2018年8月21日，一创证券向飞马投资出具的《关于飞马国际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目违约处置风险告知函》载明“截至2018年8月20日15:00时，该笔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26.17%，已低于平仓线（140%）。根据《交易协议》约定，交易日（T日）收盘后，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低于平仓线时，贵方须在次一交易日（T+1）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或补充现金担保交易申请将该笔交易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160%以上，或完成提前购回。截至2018年8月21日股市收盘，贵方未依据合同约定将上述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或完成提前购回，已构成《交易协议》的违约情形。根据《交易协议》约定，我司有权自贵方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贵方计收违约金，且我司有权对质押的标的证券进行处置，同时不排除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方式追究贵方违约责任。……请贵方知悉并尽快提出解决方案，并按照有关规定及时履行相关信息披露义务，并于2日内回函反馈上述安排。……”。该告知函于2018年8月24日送达飞马投资。飞马投资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6月20日向一创证券偿还利息284889.89元、1620305.56元、1602500元、1638111.11元。2018年9月4日，一创证券通过平仓的方式处置飞马投资1313800股股票，平仓金额为7371393.4元，一创证券提取了1353222.22元填补飞马投资2018年9月4日之前欠付的利息。再查，一创证券于2019年2月21日与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银行）之间签订的《关于“第一创业天权2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诉讼处置相关事宜的协议》载明：“鉴于：1、2017年【9】月【4】日，渤海银行作为委托人投资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证券’）成立‘方正证券欣荣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欣荣9号’），指令方正证券将欣荣9号的资金投资于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托’）设立的‘北京信托·丰收理财060号单一资金信托’（以下简称‘单一信托’）的第【2】期信托单位，并层层指令北京信托将单一信托第【2】期信托资金投资于一创证券设立的‘第一创业天权2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简称‘天权21号’），由天权第21号将资金运用于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资金融入方，以下简称‘飞马投资’）持有的【14788600】股飞马国际【股票代码：002210】的流通股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并指令第一创业与飞马投资签署编号为【（ZYHG）-1033-飞马投资-XY2017(68)】的《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及相应的附件《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二、渤海银行刑事诉讼追偿权利时，可委托一创证券以管理人的名义起诉及强制执行。”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创证券平仓后获得的7371393.4元，存于名称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创业天权2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账户中。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28日，贷方发生额为1353222.22元，余额为1375921.87元，交易附言为转账；2019年3月26日，借方发生额为200000元，余额为5838457.08元，对方名称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交易附言为支付律师费；2019年5月17日借方发生额为81200元，余额为5757257.08元，对方名称为合润担保公司，交易附言为担保费；2019年5月17日，借方发生额为632409.88元，余额为5124847.2元，对方名称为深圳市财政委员会，交易附言为深圳非税0880010151998264314001；2019年6月4日，借方发生额为5000元，余额为5119847.2元，对方名称为深圳市财政委员会，交易附言为深圳非税0880010151930248191008；2019年8月12日，借方发生额为200000元，余额为4931248.9元，对方名称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交易附言为天权21号支付律师费。截至2020年3月21日，该账户的剩余金额为4961567.74元（含利息）。以上事实，有《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揭示书》、《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笋岗东路证券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关于飞马国际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目违约处置风险告知函》及邮单、利息情况列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创证券与飞马投资签订的《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及《第一创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清单》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项下涉及的股票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故上述合同及项下股票质押行为，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创证券是否具备起诉主体资格；（二）飞马投资应偿还的本金数额；（三）本案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一）关于一创证券是否具备起诉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首先，根据《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条关于乙方权利的约定，初始交易完成后，乙方有权取得标的证券及孳息的质权，收取利息及相关费用，收取购回交易完成后的返还资金，有权在出现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要求甲方回购标的证券，故一创证券作为乙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关于“一创证券根据相关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代表融出方签署本协议，以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的委托资产履行出资义务，相关法律后果由定向资产管理客户承担”的约定，并不排除一创证券的诉讼主体资格，且一创证券作为合同相对方提起诉讼，亦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一创证券与渤海银行之间签订的《关于“第一创业天权2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诉讼处置相关事宜的协议》中，约定渤海银行作为天权第21号飞马投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的实际出资方，委托一创证券以管理人名义起诉及申请强制执行。飞马投资认为一创证券仅是代理融出方签署协议，不承担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飞马投资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根据《交易协议》约定，交易日（T日）收盘后，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低于平仓线时，飞马投资须在次一交易日（T+1）14:00前完成补充质押或补充现金担保交易申请将该笔交易履约保障比例提高至预警线160%以上，或完成提前购回，且一创证券有权对标的证券处置价款优先受偿。截至2018年8月21日股市收盘，飞马投资未依据合同约定将上述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调高至预警线以上或完成提前购回，已构成违约。一创证券于2018年8月21日向飞马投资发出《关于飞马国际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目违约处置风险告知函》通知上述事宜，要求其提高交易履约保障或提前完成回购，飞马投资未予处置，故一创证券要求飞马投资偿还融资本金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已对标的证券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一创证券要求对飞马投资提供的标的证券享有质押权，并以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创证券于2018年9月4日通过平仓的方式处置飞马投资1313800股股票，飞马投资亦当庭表示对一创证券平仓并无异议，平仓总额7371393.4元，其中，一创证券提取1353222.22元填补飞马投资2018年9月4日之前欠付的利息，余额6018171.18元。一创证券又从中提取款项支付本案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该7371393.4元平仓所得存于名称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创业天权2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账户中，处于一创证券实际控制之下，飞马投资并未实际获得，一创证券扣除未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但用以支付其他费用并无依据，故剩余款项应视为飞马投资已经归还一创证券，在本金中应予扣除，故2018年9月4日飞马投资偿还本金6018171.18元，剩余本金数额应为93981828.82元。（三）关于本案利息、违约金应如何计算问题。一创证券主张按照年利率6.41%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飞马投资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飞马投资应支付一创证券以本金9398182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1%，从2018年9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8月21日，一创证券通知飞马投资后，飞马投资公司未按约定进行补充质押交易或提前购回已构成违约。此后，飞马投资一直未履行购回义务，未支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则从2018年8月22日开始，飞马投资已构成违约，违约金应从飞马投资违约之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在合同义务方出现违约情形时，双方未明确约定其他赔偿方式的，可以违约金形式补偿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受到的损失，但违约金亦不可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这也是民事公平原则的体现。本案中，当事人约定了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用以赔偿违约损失，本院认为一创证券得到的赔偿过分高于其所受损失，应不予支持，飞马投资申请本院予以调低，本院依法酌情调整为年利率9%，故飞马投资应向一创证券支付以本金9398182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从2018年8月2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一创证券主张飞马投资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费，双方合同并无明确约定，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创证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本金93981828.82元及利息（以本金9398182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1%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9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金9398182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计算标准，自2018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范围内就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飞马国际（证券代码：002210）18204800股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409.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78932.55元，由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553477.33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53477.33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