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1民初372号 原告：陆再芳，男，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 原告：陆跃龙，男，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 原告：陆跃霞，女，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泉任，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明，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明堂，男，侗族，农民。住贵州省玉屏县。 被告：钟远贵，男，侗族，农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序彬，男，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 被告：黄忠明，男，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甘棠镇甘白街60号。 被告：黄珣，男，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甘棠镇锣鼓堂村1组。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 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198号穗基华庭C幢01-06号商铺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0769309066L。 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权，男，该公司诉讼岗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倩妤，女，该公司诉讼岗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侗族自治县 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中山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770559273N。 负责人：肖艺，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 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路胜和商住广场B座9楼C号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74988246。 负责人：刘江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该公司职员，女，1979年12 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南兴社一巷2座601，公民身份证号码：。 原告陆再芳、陆跃龙、陆跃霞与被告杨明堂、钟远贵、黄忠明、黄珣、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侗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跃龙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泉任、苏长明,被告钟远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序彬，被告黄忠明、黄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明堂、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再芳、陆跃龙、陆跃霞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杨明堂、钟远贵、黄忠明、黄珣对原告的经济损失38113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三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明堂、钟远贵、黄忠明、黄珣向原告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陆再芳是受害人石某的丈夫，陆跃龙、陆跃霞是石某的子女。2020年1月20日，原告陆跃龙驾驶粤Ｑ×××××号小型轿车在呼—北高速公路2385公里+200米处应急车道停车，车上乘客石某下车小便横穿公路时，被杨明堂驾驶的湘Ｎ×××××号客车碰撞倒地，又遇黄忠明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碾压，造成石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管理三大队认定，石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跃龙、杨明堂、黄忠明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造成原告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3243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81134元。陆跃龙驾驶的粤Ｑ×××××号小型轿车、杨明堂驾驶的湘Ｎ×××××号客车、黄忠明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分别在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述三个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钟远贵辩称，1、钟远贵维修车辆支付3800元，拖车费865元，要求保险公司支付2000元，另外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支付剩余部分，不足部分由被告共同承担。2、对赔偿标准有异议，应该采用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钟远贵没有任何过错，应当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认定。3、由于死者违反交通规定，在高速公路上行走，造成事故的发生；原告陆跃龙明知在高速公路上不能随便停车，却违反交通规定。因此，钟远贵与被告黄忠明、黄珣只承担次要责任的10%。 被告黄忠明、黄珣辩称，在事故发生后，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已经向原告陆跃龙微信支付了7000元丧葬费，车辆维修费和拖车费我们应该按照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划分。具体的答辩意见与我方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辩称，1、我司对死亡赔偿金有异议，石某是农村户籍，应当提供城镇居民计算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丧葬费由法院依法核定。3、精神抚慰金有异议。石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7条规定，该行为属于禁止性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故我司不认可原告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4、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车上人员就是指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和乘车人。石某属于粤Ｑ×××××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因此，我司不应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仅承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一万元。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1、死者石某的户籍是农村居民，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丧葬费以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计算；死者承担主要责任，其余为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应由主责方承担。2、湘Ｎ×××××号客车由钟远贵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故本案所有费用如超过所诉三个次责方在交强险死亡责任限额33万元则可按原告起诉的三个次责方各11万元处理，超过部分由三个次责方总的30%，每方10%的商业险责任。但如果总费用未达到33万元标准限额则应由三个次责方在交强险下平均分摊。3、我司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众诚保险公司辩称，1、我司承保了粤Ｓ×××××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石某的户籍是农村，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石某居住在城镇或者工作在城镇一年以上。因此，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石某只是途经广西，按广西标准计算损失不合理，应按贵州省标准计算；3、原告诉请的责任分摊方式违背法律规定，忽视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根据事故责任书认定，石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三个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当先由石某承担60%，剩余40%再由三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平均承担，即17740.96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是本案受害者石某的法定继承人，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 3、非正常死亡证明（原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证明：1、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石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情况。2、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石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陆跃龙、杨明堂、黄忠明共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被告杨明堂是肇事车辆湘Ｎ×××××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被告钟远贵是该车的所有人；被告黄忠明是肇事车辆粤Ｓ×××××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被告黄珣是该车的所有人。4、原告陆跃龙驾驶的粤Ｑ×××××的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4、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单，证明陆跃龙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被告钟远贵、天安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为自己的辩解提供证据。 被告黄忠明、黄珣在举证期限内为自己的辩解提供了原告陆跃龙书写的收据，证实黄忠明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垫付丧葬费7000元给陆跃龙的事实。 被告人保公司为自己的辩解提供了钟远贵为湘Ｎ×××××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保单，证实湘Ｎ×××××小型普通客车仅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1月8日18时起至2021年1月8日18时止。 被告众诚保险公司为自己的辩解提供了粤Ｓ×××××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证实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20日0时0分起至2020年9月20日0时0分止。 经过开庭质证，原告对被告黄忠明、黄珣、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钟远贵对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非正常死亡证明、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三险保单无异议，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虽然被告钟远贵没有在限定时间内提出复议，但此次事故对杨明堂的责任划分不公平。死者石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明堂与被告黄忠明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原告陆跃龙明知高速公路上停车危险还停车，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被告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被告黄忠明、黄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认可。 经过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双方提供的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说明： 被告钟远贵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责任划分不公平。本院认为，从发生事故的因果关系看，杨明堂与黄忠明驾驶的车辆先后将死者石某撞击、碾压，石某的死亡与二人的撞击、碾压行为因果关系明显；其次，二人对于石某横穿公路，虽然情形紧急，但采取的措施不足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即没有完全尽注意的义务。因此，二人与陆跃龙承担次要事故责任，划分恰当。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 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陆再芳是受害人石某的丈夫，陆跃龙、陆跃霞是石某的子女；石某生于1950年1月1日。2020年1月20日凌晨5时50分左右，原告陆跃龙驾驶车牌号为粤Ｑ×××××的小型轿车在G59呼和浩特—北海高速公路2385公里+200米（平乐往桂林方向）处应急车道停车，车上乘客石某下车小便横穿高速公路时遇被告杨明堂驾驶的湘Ｎ×××××小型普通客车撞击倒地后，又遇被告黄忠明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碾压,造成石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管理三大队认定，石某在高速公路上行走，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导致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陆跃龙驾驶机动车在应急车道停车让乘车人下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是导致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过错之一；杨明堂、黄忠明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及时发现行人确保安全驾驶，也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过错之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石某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陆跃龙、杨明堂、黄忠明共同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忠明通过微信转账7000元给陆跃龙，作为丧葬费用。 另查明，粤Ｑ×××××号小型轿车系陆跃龙所有，陆跃龙向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27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2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黄忠明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系黄珣所有，黄珣向被告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20日0时起至2020年9月20日0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杨明堂驾驶的湘Ｎ×××××号客车系钟远贵所有，钟远贵向被告人保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1月8日18:00时起至2021年1月8日18:00时止。 综合原告起诉及被告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本案原告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三、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赔偿。四、对于天安保险公司而言，死者石某是否属于交强险中“第三人”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案民事责任，由于石某在高速公路上行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主要过错；陆跃龙驾驶机动车在应急车道停车让乘车人下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具有次要过错；杨明堂、黄忠明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及时发现行人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也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具有次要过错。石某在事故中具有主要过错，陆跃龙、杨明堂、黄忠明具有次要过错，依据民法过错责任原则，石某承担主要民事责任，陆跃龙、杨明堂、黄忠明承担次要民事责任。据此，依据各自责任的大小，结合本案事实，本院确定石某承担70%的民事责任；陆跃龙、杨明堂、黄忠明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三人可平均分担，即各自承担10%的民事责任。虽然被告钟远贵、黄珣是涉案车辆所有人，但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原告诉请钟远贵、黄珣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未能提供死者石某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确定的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我区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项目。因此，原告诉请要求按照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不适用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辩称，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虽然死者石某承担主要责任，但事故导致原告亲属石某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精神痛苦，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我们可以谴责石某的违法行为，但造成原告方的精神损失还是应当予以抚慰，毕竟交通事故是过失行为造成，在主观上并非故意。本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责任、赔偿能力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关于第四个争议问题，涉及到驾驶粤Ｑ×××××号小型轿车陆跃龙是否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只有陆跃龙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其驾驶粤Ｑ×××××号小型轿车承保单位即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才承担本案保险理赔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因此，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尽量纳入“第三者”范围；其次，石某相对于行驶中的车辆，始终处于弱者地位，尤其对于危险的控制。因此，对于已经下车脱离车辆横穿公路的石某与普通的“第三者”并无实质差别，相对于粤Ｑ×××××号小型轿车而言，应当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范围，不再是天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粤Ｑ×××××号小型轿车上的“车上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交警部门之所以认定陆跃龙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是因为陆跃龙在主观上存在相应的过错，擅自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允许石某下车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依据民法过错责任原则，陆跃龙理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而作为粤Ｑ×××××号小型轿车承保的天安保险公司，也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关于“石某属于粤Ｑ×××××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我司不应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的辩称，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损失，本院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按照原告诉请范围，参照2019年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确定。原告的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石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0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计算年限为10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2436元/年×10年=324360元；被告众诚保险公司关于“石某只是途经广西，按广西标准计算损失不合理，应按贵州省标准计算”的辩称，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算为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3、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按责任比例确定赔偿10000元。以上合计371134元。由于本案被告车辆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损失由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上述规定及交强险分项赔偿原则，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众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原告方110000元，总计330000元，余额41134元，按照上述责任划分，石某承担28793.8元，陆跃龙、杨明堂、黄忠明各自承担10%为4113.4元。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陆跃龙驾驶的粤Ｑ×××××号小型轿车、黄忠明驾驶的粤Ｓ×××××小型轿车分别在天安保险公司、众诚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陆跃龙、黄忠明承担的交强险余额部分，应分别由天安保险公司及众诚保险公司承担；由于杨明堂驾驶的湘Ｎ×××××号客车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交强险余额部分，应当由杨明堂本人承担。据此，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方114113.4元，众诚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方114113.4元，人保公司赔偿原告方110000元，杨明堂赔偿原告方4113.4元。本案事故发生时，黄忠明垫付7000元给原告作为丧葬费，原告方也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在本案众诚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本院予以扣除，返还给被告黄忠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陆再芳、陆跃龙、陆跃霞各项损失总计114113.4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屏侗族自治县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陆再芳、陆跃龙、陆跃霞各项损失110000元。 三、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陆再芳、陆跃龙、陆跃霞各项损失总计114113.4元。 四、被告杨明堂赔偿原告陆再芳、陆跃龙、陆跃霞各项损失总计4113.4元。 五、原告陆再芳、陆跃龙、陆跃霞在得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黄忠明垫付款项7000元。 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0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方负担5613.6元，被告黄忠明负担701.7，被告杨明堂负担701.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017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肖云成 人民陪审员  黄仁权 人民陪审员  谢卫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赵维钰 书 记 员  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