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南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青2525刑初2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贵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住湟中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住湟中县。   二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出生于青海省称多县，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   法定代理人尕某，出生于青海省称多县，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出生于青海省，公民身份号码×××，住玉树县。   三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生于青海省贵德县，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德县。   辩护人何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2，生于青海省贵德县，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德县。2014年9月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贵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亳州昊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宇物流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5，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   负责人张某6。   委托代理人陶某，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安徽省涡阳县。   贵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20）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2、吴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尕某、白某、才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受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3月4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3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就本案刑事及其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贵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7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同年5月20日，贵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何某、被告人马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诉讼代理人张凌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白某、才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亳州昊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2明知被告人吴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雇佣并指使被告人吴某驾驶货车拉运货物。2018年12月23日17时40分，被告人吴某无证驾驶被告人马某2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SV50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乘马某3、马某4由果洛州前往贵德县，当行驶至西久公路121KM+600M处时，因未安全驾驶，在冰雪路面未降低行驶速度，并未右侧通行，致皖SV50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向道路左侧车道滑行，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某1、乘车人旦正措毛、尼某不同程度受伤，乘车人尼某送往贵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为逃避追责和赔偿损失被告人吴某和被告人马某2让乘车人马某3顶包，并要求乘车人马某3、马某5统一口径驾驶员为马某3，案发后被告人吴某逃逸。本案提起公诉后马某3、被告人马某2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12日向贵南县人民法院和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2019年9月30日贵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632525120180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吴某负这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尼某、旦正措毛、乘车人马某3、马某4无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自首申请书、举报材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人马某3、马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马某2、吴某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光盘42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马某2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因冰雪路面驾驶车辆未降低行使速度和未右侧通行，造成两人不同程度受伤、1人死亡，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被告人马某2明知被告人吴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雇佣并指使被告人吴某驾驶货车拉运货物。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马某2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诉称，2018年12月23日17时40分，被告人吴某无证驾驶被告人马某2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SV50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称马某3、马某4由果洛州前往贵德县，当行驶至西久公路121KM+600M处时，与张某1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某1、乘车人旦正措毛、尼某不同程度受伤，乘车人尼某送往贵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2019年9月30日贵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632525120180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吴某负这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尼某、旦正措毛、乘车人马某3、马某4无责任。事故致使原告人驾驶的车牌×××轿车损坏，维修费及托车费合计51,8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人张某1被送往贵德县医院、青海省红十字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1,836.54元；于2019年1月3日出院。在住院期间，家人进行陪护。为进行伤情鉴定，原告人于2019年4月4日前去青海省科研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人损伤程度为构成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2,280元。现请求法院判令：1、追究被告人吴某、马某2的刑事责任；2、请求各被告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58,338元、护理费10,800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80元、医药费11,836.54元，合计119,454.54元；3、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张某2财产损失51,800元；4、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才某、白某诉称，2018年12月23日17时40分，被告人吴某无证驾驶被告人马某2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SV50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称马某3、马某4由果洛州前往贵德县，当行驶至西久公路121KM+600M处时，与张某1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某1、乘车人旦正措毛、尼某不同程度受伤，乘车人尼某送往贵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2019年9月30日贵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632525120180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吴某负这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尼某、旦正措毛、乘车人马某3、马某4无责任。由于吴某、马某2的交通肇事行为，导致受害人尼某及腹中胎儿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其亲属造成身心的巨大伤害。故请求法院判令：1、追究被告人马某2、吴某的刑事责任；2、请求各被告连带共同承担丧葬费38,267元、死亡补偿金583,880元、两名被扶养人生活费343,568元与214,7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1,280,445.5元。   被告人马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针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对各被害人愿意进行民事赔偿，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针对附带民事部分，并表示对各被害人愿意进行民事赔偿，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案发后并没有当场直接逃逸，而是打电话联系120，并抢救伤员，把伤员送走直到交警到达现场以后，吴某才离开现场；2、本案被揭发以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3、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对受害人的损失，被告人吴某及其家人虽然家庭贫寒，主要是以打工为主要家庭收入，但被告及其家人还是积极筹措了60,000元赔偿款，充分体现了被告人的悔过之心。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4、关于民事赔偿，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优先从强险中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吴某、马某2、安徽省亳州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辩称，昊宇物流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马某2，马某2在2017年8月18日与昊宇物流公司签订一份安全保证书，承诺此车在经营中出现的一切债务和任何交通事故由马某2本人全部承担，与昊宇物流公司无任何关系。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20万元，依法请求为被告车辆承保的二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承保的二保险公司在与亳州昊宇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时候，并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向亳州昊宇公司做出明确说明，依据《保险法》规定，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依法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因被告人吴某属于无证驾驶，平安保险公司可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医疗费用在具有合法医疗发票的前提下最高赔付10,000元，所有的赔偿由法院按照比例分配给各原告，然后再进行追偿。因吴某无证驾驶并逃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无证驾驶仅限于死亡伤残和医疗费用，故无法赔偿交强险范围内的财产损失2,000元。护理费和误工费以及交通费，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天数以鉴定期限的中间值进行计算，另外鉴定费平安保险有限公司不应承担。   附带民事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不属于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2、因为吴某是无证驾驶，也属于大地保险公司商业险免除责任特别约定中的免除责任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说明，原始投保单及特别约定都有昊宇物流公司的公章，可以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履行了该项义务；3、特别约定中，因在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仅为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商业险，本次三者损失未达到相应金额，故大地保险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3日17时40分，被告人吴某无证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SV50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当行驶至西久县121KM+600M处时，因未安全驾驶、在冰雪路面未降低行驶速度、未右侧通行，致皖SV50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向道路左侧车道滑行，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张某1、乘车人旦正措毛、尼某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乘车人尼某（孕妇）经贵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并致使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车辆实际所有人马某2、驾驶人吴某电话串通，让有驾驶资格的乘车人马某3顶替驾驶人吴某，谎称马某3为肇事司机处理事故事宜。同时，事发后被告人吴某及其乘车人马某3、马某4参与事故施救。经贵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6325251201800000072   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吴某负这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尼某、旦正措毛、乘车人马某3、马某4无责任。马某3、被告人马某2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举报。   另查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SV50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吴某为无证驾驶，被告人吴某为被告人马某2雇佣的驾驶员，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马某2，被告人马某2将该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公路货物运输定额责任保险。事发时，所有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间。另×××号现代牌小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该车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白某、才某产生经济损失：丧葬费38,268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535元÷2)、死亡补偿金583,38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69元×20年）、被抚养人白某生活费64,419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1,473元×（20-5）÷5）、被抚养人才某生活费171,784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居消费性支出21,473元×（18-2）÷2)，以上共计857,8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在事发后住院治疗10天，产生医疗费11,836.54元、伤残赔偿金58,33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69元×20年×0.1)、鉴定费2,280元、护理费6,000元，以上共计78,454.54元；附带民事诉讼人张某2产生拖车费用1,800元，车辆损失30,000元，以上共计31,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马某2向被害人张某1、旦正措毛合计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白某、才某赔偿部分经济损失6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并均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举报材料、自首申请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2日吴某、马某2到经贵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传唤到案，在此过程中吴某、马某2始终予以配合，未出现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2、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出生，犯罪时为33周岁；被告人马某2出生，犯罪时为30周岁。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书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等证实：肇事车辆牵引车车牌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牌为×××，行车证登记日期均为2017年8月18日，检验有效期均截至止2019年8月31日，两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均为安徽省毫州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吴某名下未办理驾驶证。   4、书证行车证、驾驶证等证实：张某1驾驶的×××轿车的所有人为张某2，车辆检验有效期截至止2019年1月31日；张某1取得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为2015年9月17日至2025年9月17日。   5、书证死亡证明书、贵德县人民医院门诊留观病历表、不予解剖尸体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尼某因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等伤情于2018年12月23日21时死亡并胎死宫内。   6、书证南公交认定（2018）第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贵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认定，事故发生原因为驾驶人吴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冰雪路面未降低行驶速度、违反通行规定，认定驾驶人吴某负这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7、书证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采血证明证实：贵南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南县人民医院对被告人吴某、乘车人马某3的血样进行了抽检化验。   8、书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书、安全保证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等证实：×××牵引车、×××车的所有人均为安徽省亳州昊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而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马某2；被告人马某2与安徽省昊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   9、书证（2014）贵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某2于2014年9月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判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满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   10、书证户口簿、工作与居住证明、房产证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城镇户口；自2017年3月起工作于贵南县沙沟乡人民政府，居住于该单位。   11、书证医疗发票、住院病历、鉴定费发票等证实：张某1花费医疗费用11,835.73元、鉴定费2,280元。   12、书证收条证实：事故发生后，张某2产生×××车辆拖车费用1,800元。   13、书证身份证明、户口本、证明等证实：尕某与被害人尼某系夫妻关系，白某（出生）系被害人之母，才某（出生）系被害人之女。   14、书证投保单、现场勘察记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安徽省亳州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在大地保险公司处就×××车辆投保有三者责任险、主险附加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   15、书证投保单证实：安徽省亳州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就×××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者险、车上人员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   16、书证车辆×××车辆定损报告证实：安徽亳州平安保险有限公司对牌号×××车辆一次性定损30,000元。   17、证人马某4的证言：事故发生时，我就坐在事故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里。事故发生后，马某2到达现场后给他家人打电话了。马某2给我和马某3说司机没有驾驶证，马某2说他自己的驾驶证还在实习期，让马某3顶一下，马某3答应后说，“顶一下可以，如果事情大了的话，我也顶不哈”，马某2说，“你放心，你手续全着，后面有啥事情我担着”。然后马某2跟我说，“交警来了问的话，就说马某3开的车”。他一直在央求我，我就答应了。   18、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23日，我和马某4从果洛州准备回贵德，我们到果洛州汽车站，汽车站的人说因为下雪班车不发。我们坐出租车到果洛岔路口的过程中，看见我们村马某2的大车（×××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路边停着，我打电话问了马某2，“你的车回贵德吗”，马某2说，“回着”。然后我和马某4就让出租车停下下车了。一会儿马某2雇佣的司机吴某把车开过来了，我和马某4就上车了，一路上吴某在驾驶车辆。到了角色村附近路段，我在车里突然听见爆胎声音，吴某说，“把一个小车刮了，我手续不全，你顶一下”，我们就在驾驶室里互换位置。我就从驾驶员左侧车门下车，吴某从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下车，马某4后面也下车了。交警来了后问，“司机是谁”，我说，“是我”。我把驾驶证、行驶证给交警，交警带我到警车上去了。   1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23日下午，我驾驶×××号小型轿车载乘旦正措毛、尼某从西宁市出发前往贵南县沙沟乡人民政府。在角色村附近路段，我驾驶车辆与一辆半挂车会车时，半挂车的车厢滑到我的路面上，与我的车辆的左前轮相撞。我当时懵了，等我清醒过来我就报警了，后来救护车把旦正措毛和尼某先拉走了，我就坐路人的车到医院了。现场救治过程中，肇事车辆的几个人在场。   20、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与辩解：吴某给我开了9个月的车，当时商量的工资是5,000元。因为吴某以前给别人开车，后来我雇佣了吴某。我当时问吴某是否有驾驶资质，吴某说他有驾驶证但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但我没见过他的驾驶证。事故发生后，我给我雇的司机吴某打电话他没有接，我在赶往事故现场途中接到吴某回过来的电话说车是马某3开的。之后吴某第二次给我打电话说车是他开的，他说他没有驾驶证，他和马某3商量好了就跟交警说车是马某3开的，但是要保证马某3的驾照能保住。我接着给马某3打电话说哪怕我花20万也会帮你把驾照保住，你就帮忙顶一下。   2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23日下午10点左右，我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从果洛州返回贵德县，我刚开始走，马某2电话来了说你把马某3、马某5拉上，我说我不知道他俩在哪，马某2说你往前走就看见了。我往前走了一段看见马某3和马某5在路边，我就停车把他俩拉上了。我一直驾驶车辆行驶到角色村附近，行驶到转弯下坡处，因为路面结冰，我踩了刹车，车辆速度减不下来，这时我驾驶牵引车车头与对向一辆黑色小轿车会车后，我听见“嘭”的一声。因为道路是右转弯，我从右侧后视镜看见与我会车的那辆黑色小轿车打到防撞墙根。我的挂车掉到路边排水渠后又弹回道路上，车辆往前走了一段停下了，我说发生交通事故了，“快快快”。然后我起身往副驾驶位置过去了，马某3从副驾驶那边过来抓住方向盘，从驾驶员那边的门下车了。   22、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2018）（青）公（刑）鉴（理化）字（2018）13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被告人吴某、乘车人马某3的血样中未鉴出乙醇成分。   23、青华司鉴所（2018）第181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青海省华燕司法鉴定所对肇事车辆×××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鉴定，结果为车辆事故发生后行驶系、转向系、制动系性能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事故发生时×××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速为33.4KM/H。   24、青华司鉴所（2018）第181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青海省华燕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北京现代牌轿车鉴定，结果为车辆事故发生后行驶系、转向系、制动系性能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事故发生时×××北京现代牌轿车车速为22.3KM/H。   25、科研司鉴（2019）临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交通事故导致张某1左膝关节损伤致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损伤所致的误工期120-15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   26、刑事照片、现场绘图、现场勘查等证实：案发现场为西久公路121KM+600M处，案发结果为×××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小型轿车相撞，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路面有积雪。   27、视听资料光盘证实：本案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无证驾驶，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冰雪路面驾驶车辆未降低行驶速度、未右侧通行，造成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一人死亡、两辆车不同程度损毁的交通事故；而被告人马某2明知被告人吴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雇佣并指使被告人吴某驾驶货车拉运货物，二被告人成立交通肇事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马某2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再者，二被告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责、找人顶替，该行为虽不是现场逃逸，但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骗取保险费，客观上从事了找人顶罪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某2系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另考虑到被告人吴某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吴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某、马某2的犯罪行为，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人身伤害、经济损失，应当对各原告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诉求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车辆维修费，本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证据出具的时间、内容等，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属于必然损失，故不予支持；护理费过高，本院酌情认定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鉴于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车辆损坏的财产赔偿，鉴于定损单认定为30,000元，在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2无其他维修发票予以补强的前提下，附带原告人张某2诉求的高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白某、才某诉求当中，合理部分，即丧葬费38,268元、死亡补偿金583,380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236,203元，本院予以支持，合计为857,851元。而对于三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补偿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据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在接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投保时，已明确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责事由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在免责事由上加盖公司公章。本院认为，其已尽到法律上的明确告知义务，且被告人吴某无证驾驶系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运输强制责任保险、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吴某为无证驾驶，无证驾驶系法律、法规明文禁止的行为，同时又为三者商业险的免责事由；本案中，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从二被告人事发后找有驾驶资格的人员来冒充实际驾驶人的情形来看，二被告人的主要目的为骗取保险费，据此推定被告人马某2、吴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三者商业险的免责事项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责任公司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通运输强制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二被告人继续予以赔偿。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且同时为该车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昊宇物流公司应对被告人马某2、吴某所承担的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白某、才某产生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57,85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运输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102,326元，剩余的755,525元由被告人马某2、吴某承担（其中被告人吴某已赔付60,000元）。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产生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8,454.54元（其中被告人马某2已赔付8,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运输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17,674元，剩余的60,780.54元由被告人马某2、吴某承担。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付清。   五、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2产生车辆损失费31,8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运输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剩余的29,800元由被告人马某2、吴某承担。以上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付清。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昊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第三、四、五项中被告人马某2、吴某应承担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白某、才某、张某1、张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尕某、白某、才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乔 莉 芹   审 判 员 李 兴 华   审 判 员 卓 玛 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朋毛卓玛   书 记 员 浪 关 加     本案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