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团结新村街道定西路213号。法定代表人：高万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霞，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昊，男，1988年1月3日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农民，住。原审被告：定西市金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永定东路233号。法定代表人：董晓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东昊与、原审被告定西市金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霞、孙强，被上诉人吴东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该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劳务费4万元。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追加第三人，程序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4万元劳务费系直接向上诉人提供劳务所得，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但另外229511元劳务费系第三人甘肃鑫程劳务公司转让的债务，该债务转让协议系马毅一手操办的，转让债务的《委托支付协议》上虽然加盖了鑫程公司的“公章”，但无法确定该公章的真实性及是否为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申请依法追加甘肃鑫程劳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未确认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定事实不清。如前所述，案涉转让债务的《委托支付协议》中的盖章是否为鑫程公司的公章不得而知，该委托支付协议是否系鑫程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从知晓。而在鑫程公司另案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由起诉申请人时，将包括所欠吴东昊229511元劳务费在内的所有工程款一并向申请人提出主张，将会导致上诉人就该部分费用面临重复清偿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已经向鑫程公司支付了全部民工工资，本案的债务转让协议因原始债务不存在而终结。被上诉人吴东昊服从一审判决。吴东昊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69511元，并判令被告定西市金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7日，被告定西市金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万吨肉食农产品仓储批发市场（一期）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定西市安定区永定东路233号。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以内的全部建筑与装饰、给排水、采暖与通风、电气自控、消防工程。合同约定了开工、竣工时间，合同价款等事项。施工中原告为该项目的建设提供劳务，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承认欠原告劳务费40000元。2017年8月8日，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与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上述承包工程的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三层以人工费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甲方将工程范围内的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包人工、辅材、小型建筑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合同约定了相关内容。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的楼地面、垫层、找平层、屋面保温层的铺设、砼面层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吴东昊。原告施工后，因该公司未能支付完工程款，2019年7月29日，原告吴东昊与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定西万吨肉食农产品仓储批发市场（一期）建设项目，自2018年12月21日停工后至今未进行复工。经金正公司同意甘肃鑫程建筑劳务公司与各施工小组办理前期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事宜。混凝土班组吴东昊的结算和支付情况如下：共计结算费用719511元，已支付490000元，还欠229511元未支付。劳务公司与班组承诺以上数据真实完整，若因结算和支付数据发生的争议，由劳务公司与班组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经三方协商，甘肃鑫程建筑劳务公司委托金正公司将所欠混凝土班组款项229511元直接支付给班组，同时减少金正公司对甘肃鑫程建筑劳务公司的应付账款229511元。经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班组不再对劳务公司主张债权，同时劳务公司也不再对金正公司主张本协议已委托部分的债权。并由金正公司直接对该班组负责清偿所欠农民工人工费。协议签订后，因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遂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劳务费269511元。原判认为，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在与被告定西市金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与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吴东昊，因原告个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故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对已经完成的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第一被告与劳务公司又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该被告既然同意债务承担，即应当向原告支付欠款。因工程存在停工现象，第二被告称对已经施工部分进行结算的工程款已经向承包方支付完毕，双方对此无异议，故该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被告在诉讼中主张《委托支付协议》中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马毅代理签订，怀疑马毅偷盖该公司印章签订协议，盖章不是该公司的意思表示，必须追加马毅和鑫程公司参加诉讼，以确认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委托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行为，当时没有进行结算，本案的款项已经付清；申请法院调取其和原告、马毅之间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现因该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偷盖印章、胁迫签订协议、超付款项之事实，且就其与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该公司已经将被告起诉至本院，该案正在审理中，双方应在该案中进一步核查工程款项及支付情况，而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原告对本案劳务费用的真实性承担责任，故对该被告的上述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吴东昊劳务费269511元。二、驳回原告吴东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72元，由被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东昊及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定西万吨肉食农产品仓储批发市场（一期）建设项目，自2018年12月21日停工后至今未进行复工。经金正公司同意甘肃鑫程建筑劳务公司与各施工小组办理前期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事宜。混凝土班组吴东昊的结算和支付情况如下：共计结算费用719511元，已支付490000元，还欠229511元未支付。劳务公司与班组承诺以上数据真实完整，若因结算和支付数据发生的争议，由劳务公司与班组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经三方协商，甘肃鑫程建筑劳务公司委托金正公司将所欠混凝土班组款项229511元直接支付给班组，同时减少金正公司对甘肃鑫程建筑劳务公司的应付账款229511元。经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班组不再对劳务公司主张债权，同时劳务公司也不再对金正公司主张本协议已委托部分的债权。并由金正公司直接对该班组负责清偿所欠农民工人工费。上述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三方的权利义务明确。故一审判决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依照协议给付原告吴东昊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最后还特别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班组不再对劳务公司主张债权，同时劳务公司也不再对金正公司主张本协议已委托部分的债权。并由金正公司直接对该班组负责清偿所欠农民工人工费。”故一审对上诉人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追加甘肃鑫程劳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已经向鑫程公司支付了全部民工工资及部分费用面临重复清偿的问题，因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且其与甘肃鑫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该公司已起诉至一审法院，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元，由上诉人甘肃二十一冶金正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吴善善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莉娟书记员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