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9890号原告：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15楼21号。法定代表人：郭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管理人负责人：孙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原告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建设公司）与被告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百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被告神州百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付典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旭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神州百戏公司向东旭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270256．8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3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神州百戏公司向东旭建设公司赔偿损失450162．5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7日，东旭建设公司与神州百戏公司签订《北京瑞鑫安康医院康复中心工程（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76地块03子项四星级酒店工程）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酒店装修合同》），暂估总价1．8亿元。《酒店装修合同》签订后，东旭建设公司依据1．8亿元的工程施工量进行了施工准备，包括但不限于多次派遣管理人员、租赁车辆、管理人员住所、采购办公用品等，同时积极推动施工进度。因神州百戏公司提供项目手续不全、不具备施工条件，不配合东旭建设公司施工进度，给工程施工造成各种障碍，工程于2017年7月停工。因神州百戏公司的原因导致《酒店装修合同》所涉工程未完全完成，但根据法律规定，神州百戏公司应当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东旭建设公司已完成工程的价款为270256．88元，由于神州百戏公司的过错导致工程受阻停工，东旭建设公司只完成了1．8亿元工程量中的极小部分，给东旭建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神州百戏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神州百戏公司辩称：双方未结清的工程款仅为40259．24元，工程停工系东旭建设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且合同已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神州百戏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2017年2月19日，北京文化硅谷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所属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东旭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旭建设公司母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光电公司）和北京华嬉云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嬉云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文化硅谷公司将卓展项目改造工程、神州百戏公司将北京瑞鑫安泰医院康复中心装饰装修工程等三项装修工程与东旭建设公司合作，总价25．4亿元，三项工程的具体内容、定价原则等以另行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东旭光电公司向文化硅谷公司和神州百戏公司支付了2亿元保证金。北京宇驰瑞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实业（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韦俊康、韦振宇为保证金的返还提供保证担保。二、2017年2月17日，神州百戏公司与东旭建设公司签订《酒店装修合同》。2017年5月8日，石家庄特艺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艺达公司）将施工现场移交给东旭建设公司，神州百戏公司、东旭建设公司与特艺达公司签订了《配套四星级酒店（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076地块项目）施工现场移交单》（以下简称《现场移交单》）。2017年5月12日，东旭建设公司向神州百戏公司上报《前期卫生清理、垃圾清运及空洞修复施工方案》（以下简称《施工方案》），该方案内容包含现场原有垃圾及废弃建筑材料的清理及地面清扫、中庭除草及原有垃圾清理、垃圾外运、消毒杀菌、空洞修复（前面洞口、楼板洞口）、楼地面防水闭水试验。2017年5月27日，神州百戏公司与东旭建设公司签订《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将该部分工程定价为481513元。随后，东旭建设公司仅雇佣几名社会闲散人员将B区（客房区）地面清扫一遍并将清扫后的垃圾原地丢弃在电梯井，中庭花园杂草基本清理一次，但未按照施工方案进行除草剂喷洒，闭水试验只做了两成且未按施工方案作业达不到闭水效果。神州百戏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整改，东旭建设公司均不予理会。2017年7月2日起，神州百戏公司发现无东旭建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神州百戏公司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及确认的清理总费用计价清单，案涉工程价款应为40259．84元（分部分项工程27992．59元、措施项目费4218．27元、规费4059．27元、税金3989．71元）。东旭建设公司所作因神州百戏公司提供项目手续不全、不具备施工条件，不配合东旭建设公司施工进度的陈述不实，案涉工程为北京市重点工程，具备相关施工手续，神州百戏公司始终配合东旭建设公司进行现场协调工作，是东旭建设公司未按《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及施工方案施工并完成工程前期的卫生清理、建渣清运及孔洞修复工作才使得后续工程无法进行并最终停工，东旭建设公司违约在先。三、2017年7月31日，东旭光电公司、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公司、韦俊康、韦振宇八方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东旭光电公司的子公司（东旭建设公司、芜湖东旭光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完合格工程价款暂定5000万元，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前向东旭光电公司的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在30日内完成结算，依据结算额多退少补，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向东旭光电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工程价款后，包括本案所涉工程在内的三份《合作协议》和七份施工总承包合同解除，互相不追究责任。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神州百戏公司无需赔偿东旭建设公司任何损失。东旭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要求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出差补助、租房费用、行政办公等损失。根据《装修合同》约定，合同为固定单价，上述费用已经包含在工程价款内。东旭建设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现场清理导致后续施工无法进行，其与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劳务施工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应由东旭建设公司自行承担。四、《和解协议》约定应由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神州百戏公司不应再支付任何其他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9日，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东旭光电公司和华嬉云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编号：DXGD-WHGG-20170219）。《合作协议》约定：文化硅谷公司将卓展项目改造装修工程，神州百戏公司将北京瑞鑫安泰医院康复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76地块03子项四星级酒店工程）（以下简称酒店装修工程）和北京瑞鑫安泰医院康复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房山）历史文化旅游集聚区CG-076地块01子项两岸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交流中心装修工程）与东旭光电公司的子公司东旭建设公司合作，合同总价25．4亿元。东旭建设公司承接上述三项工程，具体工程内容、定价原则以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为准。东旭光电公司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日内向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支付保证金3亿元。如东旭建设公司中标成为前述三项工程的总承包方，则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东旭光电公司无息返还保证金；如东旭建设公司在任何一项工程中未中标成为总包方，则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无条件退回保证金，并向东旭光电公司支付保证金10%的违约金和保证金年化10%的资金占用费。华嬉云游公司以4栋商务办公楼预售给东旭光电公司作为担保，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公司、韦俊康、韦振宇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2月17日，神州百戏公司（发包人）与东旭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酒店装修合同》，神州百戏公司将位于房山区长沟镇的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东旭建设公司。《酒店装修合同》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建筑面积49214．2㎡（地上部分建筑面积约35531．61㎡，地下部分建筑面积约13682．56㎡），承包范围为精装修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弱电工程、消防报警工程等施工图纸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3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签约合同价1．8亿元，本合同签署后，承包人按照专用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进行报价，经发包人审定后以补充协议方式确定签约合同价，补充协议签订后此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且承包人向发包人全额交纳本合同专用条款补充约定的保证金之日起生效。《酒店装修合同》专用条款补充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签署本合同后2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保证金3600万元，发包人于收到全额保证金后的第六个月的最后一日向承包人全部无息返还。《酒店装修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案涉酒店工程于2012年9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酒店装修合同》的签订未经招投标程序。神州百戏公司与东旭建设公司未签订补充协议对签约合同价等事项进一步约定，东旭建设公司未交纳《酒店装修合同》专用条款补充约定所涉的保证金。在东旭建设公司进场前，系由特艺达公司进行案涉酒店装修工程的施工。2017年5月8日，东旭建设公司与特艺达公司办理了现场管理移交手续。东旭建设公司进场后进行了装修工程前期的清理工作。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主要包括：地面原落地灰剔凿清理、建筑物内卫生及原有建筑垃圾清理；各房间各种孔洞的封堵维修；为检测原有防水效果对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做闭水试验；清除花园内杂草死树并进行场地平整；将现场所有建筑垃圾外运至市政规划倒场，衔接后续工作。由于神州百戏公司与特艺达公司对于结算，与总包单位对于开工条件等问题存在争议，东旭建设公司在现场实际接收、辅料和设备进场等方面存在困难和障碍。东旭建设公司提出相关问题后，神州百戏公司进行了协调。东旭建设公司称，工作面等问题没有得到实际解决，导致其在2017年7月撤场。东旭建设公司未将约定的前期清理工作全部完成，双方未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确认和结算。东旭建设公司未进行《酒店装修合同》所涉工程的施工。2017年7月31日，东旭光电公司、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公司、韦俊康、韦振宇签订《和解协议》，确认东旭光电公司与华嬉云游公司签署了两份《合作协议》（编号：DXGD-HXYY-20170105、DXGD-HXYY-20170307），东旭光电公司、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和神州百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编号：DXGD-WHGG-20170219），约定东旭光电公司的子公司已完成合格工程价款暂定5000万元，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和神州百戏公司承诺于2017年8月11日前向东旭光电公司的子公司支付，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在30天内完成工程价款的结算，并依据结算金额多退少补，该《和解协议》还对借款的返还、资金占用费的给付等事项作了约定，并约定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和神州百戏公司按照约定向东旭光电公司全额归还借款本金、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工程价款后，三份《合作协议》和七份施工总承包合同解除，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神州百戏公司在诉讼中称：2017年8月1日，东旭光电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编号：DXGD-HXYY-20170307）等将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公司、韦振宇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京02民初233号立案审理。2017年8月14日，东旭光电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编号：DXGD-HXYY-20170219）、《和解协议》等将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公司、韦振宇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京02民初248号立案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就上述两案达成协议：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公司、韦振宇共同偿还东旭光电公司借款本金4．5亿元及资金占用费27597222．22元，并承担诉讼费1222668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2017）京02民初233号民事调解书和（2017）京02民初248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在两份民事调解书作出后，文化硅谷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向东旭光电公司支付2亿元，于2017年9月6日分别支付2亿元、1222668元和127597222．22元，合计528819890．22元。相较于两份调解书确定的478819890．22元，文化硅谷公司多支付的5000万元即为《和解协议》约定的应由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共同向东旭光电公司给付的5000万元工程款。东旭建设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和解协议》与案涉施工合同主体不同，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调解协议未明确三项工程的具体情况，各方也未办理结算，其不清楚《和解协议》履行的情况，也未取得相应的工程款。东旭建设公司主张其进行了《酒店装修合同》履行前的准备工作，因合同未能实际履行而遭受损失，具体包括：1．工作人员工资、保险费用204186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工资表、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2．邮寄费1861．3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快递单存根、发票等证据证明；3．工作人员差旅费153366．54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差旅费报销单、银行电子回单、餐饮费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4．办公材料费用，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报账单、发票、出库/领料单等证据证明；5．房租、水电、物业费49015．08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报账单、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6．车费、油费4588．42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证明；7．印花税45．9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汇总表证明；8．办公桌椅维修费5226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汇总表证明；9．招待费10401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证明；10．办公用品折旧费2188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汇总表证明；11．咨询服务费6500元，东旭建设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报账单、发票证明。在案件审理中，东旭建设公司申请对其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圆公司）对东旭建设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东旭建设公司交纳鉴定费23000元。双圆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一、确定项金额54699．56元（包括：1．清除草皮17630．6元；2．现场出入口封堵5637．81元；3．楼层原有建筑垃圾清扫25975．54元；4．楼（地）面防水检查质量做闭水试验4698．19元；5．现场原有建渣及废弃建筑材料外运费（水泥拉运）757．42元）；二、不确定项金额88534．36元。不确定项金额包括：1．楼层原有建筑垃圾清扫16990．91元，双方均未提供经确认的已完施工范围及界面，且现场施工情况已不可见，东旭建设公司与神州百戏公司主张的清理面积差为14354．7㎡；2．楼（地）面防水检查质量做闭水试验56378．05元，双方均未提供施工相关资料且现场不可见，东旭建设公司与神州百戏公司主张的工日差量为240个；3．现场原有建渣及废弃建筑材料外运费15165．4元，双方均未提供确认的具体施工工程量且现场施工情况已不可见，神州百戏公司主张垃圾全部未清运。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1破申20号民事裁定，受理神州百戏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1破5-1号决定书，确定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共同担任破产管理人，同时指定孙萍担任管理人负责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神州百戏公司与东旭建设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了《酒店装修合同》，将双方就签约合同价的确定等事项签订补充协议，以及东旭建设公司依据《酒店装修合同》专用条款补充约定交纳保证金作为合同的生效条件。相关协议尚未签订、相关款项并未交纳，《酒店装修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合同尚未生效。依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8年3月27日发布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和2018年6月6日发布的《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案涉酒店工程已不属强制招标项目，虽然案涉酒店装修工程未经招投标，但不宜认为构成合同无效的原因。神州百戏公司和东旭建设公司约定，东旭建设公司在《酒店装修合同》涉及的施工内容外，进行施工现场的前期清理工作。双方就该清理工程达成的施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东旭建设公司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后在2017年7月撤场，该前期工程施工协议已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就已完成的施工内容，东旭建设公司有权要求神州百戏公司给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双圆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对东旭建设公司施工内容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前期清理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对于鉴定意见的确定项金额54699．56元予以确认。对于争议项88534．36元，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关施工资料且现场不可见，本院不予确认，东旭建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东旭建设公司要求神州百戏公司给付自2018年3月15日起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神州百戏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确定为破产申请受理时。东旭光电公司虽与华嬉云游公司、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宇驰瑞德公司、蓝鼎公司、韦振宇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文化硅谷公司亦向东旭光电公司给付了相应款项。但是，一方面，各《合作协议》和《和解协议》以及调解协议涉及多方主体和多项工程，所涉主体均不包括东旭建设公司，而神州百戏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旭建设公司应受到相关协议的约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文化硅谷公司向东旭光电公司的付款构成了针对本案案涉工程的有效债务清偿；另一方面，即使案涉工程包含在各方通过《和解协议》解决的事项范围内，相关当事人仍有进行工程结算并根据结算结果调整工程款的权利。综上，神州百戏公司所作《和解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工程款已经履行，其不应再向东旭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东旭建设公司主张因为神州百戏公司的过错导致工程受阻停工，其仅完成《酒店装修合同》1．8亿工程量中的极小部分，要求神州百戏公司赔偿其为履行《酒店施工合同》遭受的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东旭建设公司施工内容为《酒店装修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之外的前期清理工作，东旭建设公司因工作面、工作配合等问题未完成前期清理工作而退场，《酒店装修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其次，结合前述分析，《酒店装修合同》为已成立未生效的合同，除合同生效条件及其履行条款外，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尚不能对双方产生约束，合同未生效系由于相关协议未签订以及东旭建设公司未交纳相关费用，东旭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神州百戏公司对合同未生效存在过错；最后，东旭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因项目审批手续不齐全、不具备施工条件等而使东旭建设公司不能进行酒店装修工程的施工及其因此实际遭受损失的情况。综上，东旭建设公司要求神州百戏公司赔偿因准备履行《酒店装修合同》而遭受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54699．56元及利息（以54699．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3月15日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的债权；二、驳回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18元（已交纳），由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5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瑞卿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