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9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丰某，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强，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兰州马某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枣林路87号。法定代表人：马燕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从金，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系兰州马某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从金，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某与被上诉人兰州马某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某机械公司）、马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甘0105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后，丰某、兰州马某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甘01民终308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了（2019）甘0105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丰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丰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在一审宣判后，涉案车辆已返还丰某，二审中丰某撤回了返还车辆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损失诉请驳回，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车辆贬值损失。该涉案车辆，上诉人在使用两个月，且行驶八千公里的基础上借给被上诉人马某使用，至今三年有余，因被上诉人的长期侵占，致使上诉人没有充分享受到该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价值。同时该涉案车辆持续贬值中，由购车时的总价值775000元，贬值至西宁市城中区法院委托评估报告《青海五联保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截止日期2019年3月5日，评估价值631500元。贬值金额达143500元。时至今日，又近一年过去了，损失在持续扩大中。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时，上诉人由此遭受的损失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损害赔偿有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采信，于法无据。（二）保险损失。一审判决“丰某诉请要求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支付三年车辆保险费101113.98元，因该车辆保险费属丰某按揭贷款购车需要所购买支出的费用，并非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这项判由既无事实支持，又无法律支持，上诉人无法信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诉人主张的保险费，国家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俗称交强险，挂牌上路仅要求购车人必须购买交强险，并未要求购买其他保险。丰某是基于对车辆持续使用的预判，一次性购买三年保险，并非基于按揭购车必须缴纳三年保险费。一审法院是如何确认因为车辆属于丰某按揭贷款购车，故必须交三年的保险费。综上，该一审判决仍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直接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令上诉人无法信服。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某机械公司与马某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所有的青Ａ×××××号路虎车一辆（价值77500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损失1550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费101113.98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如下：青Ａ×××××号路虎揽胜牌车辆为丰某于2015年12月按揭分期贷款所购买。该车的所有权人为丰某。丰某为涉案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三年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合计保费金额101113.98元，2016年1月该车登记挂牌上路。后丰某将涉案车辆出借给马某使用至今尚未返还，故丰某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马某机械公司将丰某、张玉荣、青海全丰祥矿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淮安墨尔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要求上述被告向其支付所欠货款。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青0103民初23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丰某、张玉荣、青海全丰祥矿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淮安墨尔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需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马某机械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等共计2688000元。后因丰某等未在期限内履行上述调解协议，马某机械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9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青0103执4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丰某、张玉荣、青海全丰祥矿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淮安墨尔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价值2903546元的财产。”2018年6月4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向西宁市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丰某名下包括涉案青Ａ×××××等四辆车辆的手续，冻结期限为两年。自即日起，马某将涉案车辆停放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吴家园兰州市雅盛物业公司的停车场至今，停车费尚未支付完毕。2019年6月10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向兰州市雅盛物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查封被执行人丰某名下青Ａ×××××路虎揽胜牌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未经本院允许，不得将此车辆放行。”现丰某并未将（2016）青0103民初239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法律义务履行完毕，该案仍处于执行阶段，尚未执行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查封是人民法院为限制债务人处分其财产而采取的一种强制措施，目的在维护债务人的财产现状，保障经过审判程序后确认的债权尽可能得到清偿。查封作为人民法院借助国家强制执行力采取的强制措施，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车辆已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其手续，并明确要求车辆停放处的兰州市雅盛物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兰州市雅盛物业公司在未经法院许可的情况下不得将涉案车辆放行。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经送达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青Ａ×××××号路虎揽胜牌车辆作为被执行人丰某的财产被扣押，因丰某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将涉案车辆进行拍卖。丰某作为被执行人，在明知涉案车辆已依法被法院查封且已经进入了评估程序的情况下却以民事案件纠纷为由要求返还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对丰某要求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二人赔偿长期占有涉案车辆造成的车辆损失155000元的诉请，因丰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马某就涉案车辆的出借时间、归还时间和如逾期归还所造成损失如何计算的违约约定，其无证据证明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未返还车辆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采信。丰某诉请要求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支付三年车辆保险费101113.98元，因该车辆保险费属丰某按揭贷款购车需要所购买支出的费用，并非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丰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0元，由原告丰某负担。二审中，丰某提交了网站上涉案同类车辆的租赁价格。证明其损失计算依据，马某机械公司与马某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质证。马某公司提交：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执4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20年4月29日丰某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返还给丰某。丰某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并且认可涉案是车辆已于2020年4月29日返还于丰某。二审查明，2020年4月29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青0103执4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兰州市维盛物业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对丰某名下青Ａ×××××路虎揽胜牌车辆解除查封，予以放行”。2020年4月9日，丰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回停放在维盛物业公司路虎车壹辆，车号青Ａ×××××，外表完好，车辆电瓶无电，原车钥匙壹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丰某将其青Ａ×××××路虎牌越野车于2016年8月份出借给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经多次催要后其二人未予归还。前期马某公司及马某与丰某属于车辆借用关系，为合法有权占有。但从2019年1月4日起基于所有权人丰某的返还原物请求权要求其二人返还该车辆时至2019年6月10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向兰州市维盛物业公司送达了（2018）青0103执4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扣了涉案车辆期间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对该车持续占有已属于无权占有，现丰某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55000元，但在开庭中认可是依照网络租赁平台同类型车辆的租金估算了损失，但未提交因马某公司未返还车辆的而另行租赁车辆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丰某诉请要求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支付叁年车辆保险费101113.98元，因该车辆保费属丰某按揭贷款购车需要所购买支出的费用，并非马某机械公司及马某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丰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0元，由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浩审判员 陈杰文审判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耿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