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1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月英，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多，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辰，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素琴，女，1965年7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奎，包头市祥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月英因与被上诉人马素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多、袁晓辰，被上诉人马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马素琴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7万元；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马素琴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18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马素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条、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短信记录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大部分为固定金额，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按约定定期定额给付利息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马素琴的口头陈述，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无视上诉人出示的完整证据链，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系同事关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符合“常情常理”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仅可以通过正常的形成合意，交付款项即确立。还可以通过债权人向第三人转让债权的方式建立。债权转让行为，无须债务人同意，债权人仅需尽到通知义务即可。本案中，即使认定债权人未在结算借款时通知债务人（事实上最后一张借条即是被上诉人对全部债务的确认），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法民申3020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肯定了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因此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据此即使没有直接与被上诉人形成借贷关系，也已通过受让债权的方式取得了债权。而相对应的债务人即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裁判理由：“第一，原告李月英与李某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因被告马素琴始终未认可，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明确的是通知义务，属于事后履行要件，并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这一点在上文中已有了具体裁判指导意见。一审判决的另一裁判理由：“第二，在原告李月英始终不在场的情况下，虽然被告马素琴给其打下借条，也有部分转账，但因被告马素琴始终未认可向其借款，只认可向李某借款、打条，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不能仅凭上述证据认定被告马素琴与原告李月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形成合意的借条、交付借款的凭证均已齐备，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能够否定借款关系的实质证据，没有任何能够消灭债权的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一审法院即根据：“常情常理”“交易习惯”认定上诉人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马素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马素琴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7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马素琴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利随本清。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马素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月英提供的证据（原件）：（1）“借到李月英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马素琴，2019.4.29,×××。”（2）2011-4-02潘亚峰（原告李月英丈夫）转账马素琴120000元工商银行凭证（3）2018年4月28日，李某（甲方）与李月英（乙方）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马素琴欠李某8万元借款，李某将债权转让给李月英，李月英同意受让李某债权”（4）李月英与马素琴的短信记录（2016-2018），内容是李月英要求马素琴打款到工行卡李月英账户×××。   另，原告李月英提供的证据（复印件）：（1）“借李月英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马素琴，2016.7。”（2）“借李某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马素琴，2016.7。”（3）“借李月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马素琴，2018.4.28,×××”。   被告马素琴提供的证据（原件）：（1）被告马素琴给李某工商银行转账流水（2010.1-2016.8）（2）被告马素琴给李月英工商银行转账流水（2016.11-2019.11）。   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该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同日该院下达（2019）内0202民初4138号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马素琴名下银行账户存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李月英与被告马素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照上述解释，被告马素琴并不认识原告李月英，双方也从未见过面，也未发生转账事宜。被告马素琴给原告李月英打下的借款条子（2016.7的12万元，2018.4.28的20万元，2019.4.29的17万元），李月英并不在场，均系在“案外人李某”的要求下所打，故原告就借贷关系的成立举证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原告李月英诉称，“原告李月英及李某于2009年开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向被告马素琴借款共计20万元，其中原告李月英借给被告马素琴12万元，李某借给被告马素琴8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针对上述主张，原告既未举证上述事实存的证据（如转款凭证、借条、李月英和李某合作借款的协议等），也未能对相关情况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如为何借款、打借条一次也不在现场，为何没有2009年12万元的转账凭证等）。故原告就借贷关系的主张举证不足，证据间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该院不予支持。3.从2009年开始至2016年7月7日始，原告既未举证上述期间被告是否偿还本息，也未举证为何在2018年4月28日打下的条子是20万元，在2019年4月29日条子又变更为是17万元，对此情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比如被告偿还本息的情况、如何还款的情况）。故原告就借贷关系的主张举证不足，证据间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该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马素琴与案外人李某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1.被告马素琴主张：从2010年始向李某借款20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4月2日，潘亚峰（原告李月英丈夫）转账马素琴的12万元，是向李某（原告李月英的姐姐）的借款，与原告李月英无关。2.被告提供工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给李某还款付息，该院予以采信。2010年1月-2016年8月期间，被告马素琴每月给李某工商银行定期进行转账，总计金额远超过借款20万元（大部分为固定金额），故被告马素琴主张是同李某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证据间形成链条。在此期间被告马素琴未给原告李月英转账任何款项，亦从另一侧面印证，借款发生在马素琴与李某之间，马素琴与李月英没有借贷关系。3.被告马素琴给原告李月英打下的借款条子（2016.7的12万元，2018.4.28的20万元，2019.4.29的17万元），但在此日期，原告李月英未给被告马素琴进行任何转账，原告李月英未给被告马素琴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4.虽然在2016年11月-2019年11月期间，被告马素琴给原告李月英工商银行每月定期转账1000元；原告李月英提供双方短信记录，该证据证明原告李月英要求被告马素琴进行转款。上述事实，仅仅能证明李某让其转账，马素琴进行了转账。被告马素琴始终不认可向李月英借款，转账、打条是李某让其给原告李月英转账、打条的说法，结合前述相关证据，其主张存在合理性，该院予以采信。最后，被告马素琴与案外人李某系同事关系，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符合常情常理，同时双方一系列转款行为也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原告李月英主张与被告马素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常情常理，同时也证据间未形成完整链条，证据不足。第一，原告李月英与李某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因被告马素琴始终未认可，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第二，在原告李月英始终不在场的情况下，虽然被告马素琴给其打下借条，也有部分转账，但因被告马素琴始终未认可向其借款，只认可向李某借款、打条，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不能仅凭上述证据认定被告马素琴与原告李月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原告李月英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月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马素琴曾于2016年7月7日出具借条二份，内容分别为“借李月英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马素琴，2016.7.7。”“借李某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马素琴，2016.7.7。”马素琴还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李月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马素琴，2018.4.28,×××”。2019年4月29日，马素琴从新给李月英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李月英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马素琴，2019.4.29,×××。”之前马素琴出具三份借条，因其于2019年4月29日给李月英出具新的借条而销毁。李月英自认2016年以后，马素琴不在给付利息，马素琴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   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除上述查明的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反驳对方提出的主张均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马素琴对自己出具借条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马素琴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借条明确写明“借到李月英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其与李月英借贷事实清楚，借款金额明确，马素琴应履行偿还义务。马素琴提出“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是在李某纠缠、胁迫下出具”的抗辩理由，只有其口头陈述，无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马素琴提出“双方之前借款已经还清”的上诉主张，其提供的给李某、李月英工商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该款发生在2019年4月29日马素琴出具借条之前，其按月小额给李某、李月英付款，符合给付利息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李月英提出系给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马素琴提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月英提出马素琴给付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月英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马素琴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月英借款人民币17万元；   三、被上诉人马素琴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月英借款17万元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利随本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被上诉人马素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上诉人马素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康 欣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