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新华镇迎宾路58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虎，男，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昭，女，1976年8月6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家虎、庞昭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家虎、庞昭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对借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期间认定有误，致使对尚欠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1、利息计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9日借款本金100万元，至2014年7月24日分十次支付贷款利息600000元”，此处借款时间及支付利息的最终时间是为还款计划上的笔误，该100万元借款的实际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而分十次支付贷款利息600000元的最终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一审只认定了借款时间的笔误，却不认可杨家虎、庞昭10次还利息最后时间的笔误，系避重就轻，对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最后一次偿还利息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即第十次）的证据熟视无睹，从而作出对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不利的认定，该认定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就客观事实上来看，《还款计划书》是杨家虎、庞昭因不能按约定还本付息，导致该借款长期无法结清，为保证债务的有效性，由杨家虎、庞昭签订还款计划，目的是对该债务的确认，虽然字面上有一定笔误，但杨家虎、庞昭是明确认可，该借款本金尚欠60万元，并计划于2018年12月25日赔还20万元本金，2019年3月30日赔还40万元本金，利息按原合同支付。该事实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能相互印证，应该得到法院的认定。2、利息计算有误。杨家虎、庞昭借款后，至2015年7月24日止，共支付利息60万元，该利息支付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的要求，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0万元，超过部分的20万元抵扣尚欠本金，故杨家虎、庞昭尚欠本金应为80万元。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未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80万元，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尚欠利息64000元。（二）一审法院对2017年1月24日杨家虎、庞昭杨家虎以现金方式还款40000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4日杨家虎以银行现金转账方式还款400000元”的认定有误。该笔400000元转账是2015年12月1日杨家虎以其所有的一辆越野车变卖40万元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款项。因2015年12月1日购买杨家虎变卖的越野车的买主是以分期支付的方式购买该车，该车的车款于2017年1月24日才付清，故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1月24日才将杨家虎变卖越野车偿还借款本金的40万元以杨家虎的名义转入公司账户内。该笔400000元的现金转账是杨家虎变卖越野车偿还的款项，并非单独一项赔款，即2015年12月1日以车抵还本金40万元与2017年1月24日入公司账的4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杨家虎、庞昭也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系从其个人账号上支出给公司的事实。因此，仅能扣除一项400000元本金赔款，杨家虎、庞昭仍欠本金400000元。（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本息均已还清的认定有误。根据上述计算，杨家虎、庞昭2015年12月1日以车抵偿40万元借款本金后，杨家虎、庞昭尚欠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仍欠利息424000元。（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计算，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尚欠利息64000元；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9月2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计算，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为：400000元x2%x45月=360000元，尚欠利息360000万元），杨家虎、庞昭仍需偿还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本息共计824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的事实，一审认定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家虎、庞昭借款本息均己还清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杨家虎、庞昭仍欠到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824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适用法律错误。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家华、庞昭答辩称，一、一审认定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7月24日杨家虎、庞昭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是错误的。因为双方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息2%。另外，二审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第一号证据中，杨家虎、庞昭没有签字认可，纯属是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单方面拟造的。二、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不能成立的。1、杨家虎、庞昭已经还本付息140万元。杨家虎、庞昭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7月24日杨家虎、庞昭支付的本息为60万元、于2015年12月1日以车抵扣本金4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还本付息40万元，合计还本付息140万元。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交的第六号证据、二审提交的第一、第二号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2、杨家虎、庞昭已经多支付本息153913.33万元。具体计算如下：(1)、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7月24日，计息235天，月息2%，产生利息156666.67元，支付的本息为60万元，尚欠本金556666.67元。(2)、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30日，计息125天，月息2%，产生利息46388.89元。(3)、2015年12月1日以车抵扣本金40万元，尚欠本金156666.67元。(4)、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23日，计息412天，月息2%，产生利息43031.11元。(5)、2017年1月24日以银行现金存款方式还款40万元。至2017年1月24日，尚欠利息合计89420元；尚欠本金156666.67元。合计共欠本息246086.67元。至此，杨家虎、庞昭不仅已经还清借款本息，而且多付了153913.33元。综上所述，杨家虎、庞昭于2017年1月24日已经还清借款本息，并多支付了153913.33元。为此，恳请二审依法驳回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杨家虎、庞昭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利息（暂从2013年11月29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为421333元，共计1021333元；2.杨家虎、庞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杨家虎以种植油茶资金不足为由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借款1000000元，共同借款人为其妻子庞昭。当日，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家虎、庞昭签订一份合同编号：2013081的《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借款金额100万元人民币。借款用途：种植油茶。借款利率为24%。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11月29日止。…第六条，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当日，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100万元借款转入杨家虎的银行账户。杨家虎签订《抵押承诺书》内容为：自愿将坐落富宁县安哈村委会渭独村小组坡康林权750亩（油茶等）评估价400万元，抵押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庞昭签订《抵押承诺书》内容：自愿将所属的云Ｈ×××××奥迪牌轿车抵押给富宁小贷公司为庞昭、杨家虎的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1月26日，杨家虎出具《抵押承诺书》自愿将揽驰霸道一辆抵押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11月14日，杨家虎在一份《还款计划书》上签名捺印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11月29日，向富宁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000000元，本人从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24日分十次支付了贷款利息600000元；2015年12月1日变卖一辆越野车400000元，赔还部分贷款本金。本人这几年在外做生意，收益不佳，没有能力支付2014年7月25日以后的利息，尚欠的600000元贷款本金也未赔还。现本人对尚欠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决定分两期还清。2018年12月25日前赔还本金200000元；2019年3月30日前赔还本金400000元。至于尚欠的利息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本人按2013年1月29日与贵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利率约定，清算全部所欠的利息，一次性赔清。”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按照《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杨家虎、庞昭尚欠其贷款本息共计1021333元，多次向杨家虎、庞昭催要未果，为此，特向本院提出诉请要求判令二人偿还本息。另查明，还款计划书中“2013年1月29日”双方认可是笔误，实际应为“2013年11月29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1日，杨家虎自愿将其所有的一辆揽驰霸道越野车折价400000元以物抵债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017年1月14日，杨家虎通过银行现金缴款方式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偿还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利率的计算标准及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因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9月1日之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系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故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关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抵押条款问题。本案中，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家虎、庞昭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杨家虎自愿将其所有的揽驰霸道越野车一辆、庞昭自愿将云Ｈ×××××奥迪牌轿车一辆抵押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经庭审核实，双方自愿约定该条款，案涉抵押的两辆汽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对案涉杨家虎自愿将其所有的揽驰霸道越野车自愿折价400000元偿还借款本金行为，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杨家虎、庞昭共同承诺抵押的云Ｈ×××××奥迪牌轿车，双方的抵押合同成立，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且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在本案中对此有任何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评析。对杨家虎将位于富宁县安哈村委会渭独小组坡康林权750亩（油茶等）为案涉借款进行抵押，结合本案实际，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杨家虎对该林地是否有支配权，且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对该抵押条款未提出任何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作任何认定和评析。（三）、本案利率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杨家虎、庞昭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借款本金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汇入杨家虎的银行账户，且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均予以认可。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计算支付。而经双方结算后在《还款计划书》确认杨家虎在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7月24日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600000元，可推算出支付利息的利率明显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计算，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其计算方式为：当期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当期还款高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低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全部抵扣利息；当期还款不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该期还款按年利率24%的标准全部抵扣利息，尚欠利息归入下一期利息。从双方结算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来看，已支付的利息达到月利率7.66%，即年利率约为92%，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度，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四）、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具体计算如下：1、2015年11月29日借款本金100万元，至2014年7月24日分十次支付贷款利息6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35000元，超过部分抵扣尚欠本金。尚欠本金计算为635000元。2、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未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635000元，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尚欠利息为52915元。3、2015年12月1日，杨家虎以其所有的一辆越野车变卖400000元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尚欠本金计算为235000元。4、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13个月零22天）未支付利息，以本金235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尚欠利息为64397元。5、2017年1月24日杨家虎以银行现金存款方式还款400000元。至2017年1月24日，尚欠利息合计117312元；尚欠本金235000元。合计共欠本息为352312元。至此，本案全部借款本息均已还清。6、杨家虎、庞昭对还款超出的部分，在本案中并未提出任何主张，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因此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和处理。综上所述，杨家虎、庞昭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000元，至2017年1月24日时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2元，减半收取计6996元，由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家虎、庞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杨家虎支付利息的情况，其偿还利息系从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7月24日，最后还利息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总计20个月的利息，共60万元。经质证，杨家虎、庞昭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证据中的利息为月息5%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违背了借款合同中月息2%的约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上没有杨家虎、庞昭的签字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中月息5%与本案无关。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因为杨家虎、庞昭还款是包括利息和本金，当期偿还利息余下部分是抵扣本金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此组证据予以综合评析。2、《以车抵债协议书》、收据、发票各一份，证实因杨家虎、庞昭无法偿还到期借款，于2015年12月1日其同意将云Ｈ×××××号车抵作40万元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并由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40万元的收据，杨家虎、庞昭将购车发票交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保管，但该款项当天并未实际支付。经质证，杨家虎、庞昭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因为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车辆抵消40万元的贷款，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减除贷款40万元，而协议于2015年12月1日就生效，为此，根本不存在让杨家虎、庞昭再实际交付40万元现金以后，才可以抵扣40万元贷款的问题。况且，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第3号证据的收据也是印证了协议签订之日就收到40万元车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杨家虎、庞昭用其自用车辆变卖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40万元抵扣所欠借款是双方都予以认可的事实，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此组证据来看，《以车抵债协议书》第七条“甲（即杨家虎）乙（即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以及第四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减少甲方贷款余额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结欠本金陆拾万元正）”的明确约定，结合该公司于同日出具的《收据》亦明确越野车壹辆，金额为400000.00元。能够证实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已经减少了杨家虎的借款本金400000.00元，认可在《以车抵债协议书》生效后，杨家虎一方仅欠本金6000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此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对于其证明观点部分采信。3、《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证实2015年12月1日，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杨家虎将云Ｈ×××××号车卖给韦富强，售价仅为316000元，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补足差价，杨家虎坚持要求抵40万元，韦富强当天并未全额支付车款，而是分期支付给上诉人工作人员曾正勋。经质证，杨家虎、庞昭对第3号证据的车辆买卖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杨家虎、庞昭及双方的借贷关系无关。对第3号证据的收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能证实2015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以车抵债协议书》时，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就认可抵扣40万元的贷款，这组收据与第二号证据是相互印证的，为此，第3号证据的待证事实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动产的物权以交付为准，经本院二审核实，涉案的车辆杨家虎于2015年12月1日变卖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后即已交付，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于车辆如何处置以及处置多少费用，均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于此份证据不予采信。4、《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实2017年1月24日，曾正勋收到韦富强最后一批车款后，并补足了差额，代表杨家虎、庞昭从曾正勋自己的中国农行城北分理处取款402000元，将40万元存入公司账户，该40万元系杨家虎、庞昭车款入账时间，即当天曾正勋将车款打入公司账户，证据（六）所指的款项不是杨家虎、庞昭自己打入公司的款项，该款项是车款，而不是杨家虎、庞昭所称的还本息的款项。经质证，杨家虎、庞昭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该组证据没有记载待证事实的内容，完全是案外人实施与案件无关的个人行为。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第六号证据已经证实了杨家虎、庞昭于2017年1月24日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还款40万元的事实。况且，该证据的内容是客观真实地记载了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举证的待证事实。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及待证事实是完全认可的。第二组证据的收据已经完全证实了2015年12月1日公司收到杨家虎40万元的款项。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只能证实曾正勋从通过银行卡现金取款402000.00元的事实，该数字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400000.00元并不一致，亦无法证实其证明观点，故对于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曾正勋的当庭证言，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欲证实卖车的时候车款并不是一次性付清，2017年1月24日是证人将车款收齐以后补足40万元存入公司账户。经质证，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经质证，杨家虎、庞昭认为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该证言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证人本身是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证言不客观真实。其次证人证言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第6号证据以及二审提交的第1号、2号证据是相互冲突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日以车抵扣贷款本金40万元，这些都是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曾正勋系本案上诉人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持股股东，本身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其证言所指向的第4组证据所反映的取款金额又无法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所主张的400000.00元相互印证。故对于曾正勋的当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6、韦富强的当庭证言，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欲证实该公司代表杨家虎出售云Ｈ×××××车给韦富强，韦富强是分期支付车款的事实。经质证，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经质证，杨家虎、庞昭对此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人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是存在买卖关系，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杨家虎、庞昭无异议。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月14日，杨家虎通过银行现金缴款方式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偿还400000元。”有异议，认为这40万元是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将卖车的40万元存到公司的账户上，并不是单独的一笔还款。对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此项事实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析。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外补充如下：2015年12月1日，杨家虎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七条约定“甲（即杨家虎）乙（即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减少甲方贷款余额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结欠本金陆拾万元正）”。同日，杨家虎将涉案车辆交付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越野车壹辆，金额为40000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杨家虎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否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2017年1月14日杨家虎、庞昭是否赔还过40万元，二人已还的款项实际数额是多少；3、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杨家虎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否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家虎在2018年11月14日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的行为，但因双方的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为此份还款计划书无法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则从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角度出发，本院不再就此份债权债务关系中明确的金额予以审查。一审以杨家虎一方还款的数额分笔进行扣减以确认尚欠数额的计算方式，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月14日杨家虎、庞昭是否赔还过40万元，二人已还的款项实际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载明杨家虎二人于2017年1月24日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过40万元，只是认为该笔40万元是利息。这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的当庭陈述一致，结合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第6组证据也明确认可杨家虎于2017年1月24日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还款4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债务的债权人，其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均认可在2017年1月24日收到了杨家虎支付的40万元，在二审中又主张并未收到其已经自认的此笔款项的，其现有证据（包括车辆买卖合同、银行业务凭证号和曾正勋以及韦富强的证人证言）无法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以及一审提交的对其不利的书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认并有证据予以印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认定杨家虎、庞昭已经归还的数额分为三笔，一是2013年11月29日开始支付的60万元利息，二是变卖其自用车辆折抵40万元本金，三是2017年1月24日现金支付的40万元。故对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书》，要求本院调取2017年1月24日杨家虎、庞昭银行账号明细，以及要求对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交的《现金缴款单》作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一审对此部分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前期支付的60万元最后一笔是2014年7月24日还是2015年7月24日的问题。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该60万元的利息最后一笔支付的时间是2015年7月24日，其在二审中提交了10张收据予以证实，但该10张收据均为复印件，在无原件加以核对的情况下，经质证后杨家虎、庞昭又不予以认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本院对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此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60万元利息的最后一笔支付时间是2015年7月24日的，与其一审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中的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以推翻其一审证据，故对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此项事实异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主要有三个理由，一是认为杨家虎、庞昭分十次支付60万元利息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二是2017年1月24日杨家虎、庞昭并未支付40万元给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三是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已经赔还的利息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有误，应当按照24%计算。对于第一、二点本院在上文中已有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对于第三点，一审法院将杨家虎、庞昭支付的60万元利息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违反了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加重了杨家虎、庞昭的责任。但杨家虎、庞昭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自愿承担此部分费用。故对于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因债务人自愿负担，本院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2.00元，由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