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凡享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天鹅湖路558号合肥广电中心B座1109室、11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7224635D。 法定代表人：季晓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晴川，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祥，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晓凡，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晴川，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祥，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天波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荣事达大道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0869457T。 法定代表人：陈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雅丽，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凡享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天波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波广告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天波广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不当，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缺席判决，剥夺了其辩论权利。1.凡享传媒公司与天波广告公司为关联公司，人员、信息互通，不存在送达不能。天波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程为凡享传媒公司的副董事长，天波广告公司母公司合肥广播有限公司同为上诉人股东，凡享传媒公司成立的发起者即为合肥广播有限公司，案涉项目合作系由合肥广播有限公司指示安排，同时季晓凡为合肥广播有限公司员工，其任职也是受合肥广播有限公司指示安排。天波广告公司与凡享传媒公司实际经营地均是在合肥市政务区合肥广电中心。2.天波广告公司刻意隐瞒了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的有效联系电话及通讯地址，致使一审法院无法向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直接或邮寄送达。季晓凡与陈程及其他多名管理人员为同事关系，均能够知晓季晓凡的联系方式。且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也可以明确查询到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的联系方式。天波广告公司一审提供的联系电话并非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所有，是为虚假电话。凡享传媒公司住所地在合肥广电中心内，外来邮件接收受合肥广电中心内部管理，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有理由相信一审法院邮寄的上诉材料被拒收系天波广告公司故意为之。3.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住所地与季晓凡住址均是清楚明确，不存在查找不能，一审法院上门送达程序不合法，没有切实查找送达地址，流于形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辩论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1月26日《补充协议》未生效，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无需向天波广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90万元及利息。1.《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为凡享传媒公司经营困难，为获取天波广告公司承诺的资金支持，按天波广告公司要求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对此事实进行了确认，否则双方不会签订补充协议并在天波广告公司实际只交付90万元的基础上就尚不存在的140万元进行还款约定，且前期交付的款项为购买服务的费用，并非借款，故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补充协议》是附生效条件合同，即只有在天波广告公司同意追加的68万元资金实际足额支付到位的情况下，140万元的事实方才成立，《补充协议》才生效。进而《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条才会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具有约束力。天波广告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自身的先合同义务，尚有50万元未支付，故《补充协议》未生效，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不具有约束力，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无需返还已支付的90万元及利息。三、天波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多次主张过案涉款项，故天波广告公司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四、季晓凡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3月20日，天波广告公司在保证期间未向季晓凡主张过案涉90万元保证责任，天波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季晓凡无需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 天波广告公司辩称：一、天波广告公司提供了准确联系方式，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1.2014年1月，合肥文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文广集团）同意天波广告公司与凡享传媒公司合作开发“YOYO”项目，合肥文广集团为项目提供办公场所，即凡享传媒公司的办公场所，并为凡享传媒公司项目人员支付劳务费，合计50万元，凡享传媒公司负责组建团队进行项目研发，季晓凡对项目牵头负责。2014年3月，天波广告公司与凡享传媒公司签订《YOYO网络平台广告、活动营销产品销售及市场共同开发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开始合作。2017年开始，凡享传媒公司办公室经常无人办公，后天波广告公司得知其已搬离，但并不知晓搬至何处。凡享传媒公司办公地址搬迁后未进行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导致法院直接送达文件无人接收以及邮寄材料被拒，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2.季晓凡原为合肥文广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于2013年9月1日入职，2018年11月离职，天波广告公司立案之时，季晓凡已经离开了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其离职后，天波广告公司并不能联系到他。在凡享传媒公司搬迁，季晓凡离职的情况下，天波广告公司提供了凡享传媒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及季晓凡身份证住址，天波广告公司已履行了相应义务，一审法院邮寄送达、上门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穷尽送达手段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进行送达，就送达事宜已尽到勤勉尽责的义务，故在前述方法送达不能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进行公告送达后，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仍未按期出庭，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补充协议》并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协议签订之日，天波广告公司已支付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90万元，合肥文广集团已支付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50万元。1.合肥文广集团为凡享传媒公司项目人员支付劳务费共50万元。2014年3月6日，天波广告公司与凡享传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天波广告公司先后向凡享传媒公司支付了90万元。后项目并无很好的效果，考虑到效益，天波广告公司计划终止合作，但是季晓凡认为该项目前景很好，想要继续获得天波广告公司的支持，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主动提出前期天波广告公司投入款项转为借款，并且季晓凡以自己房产对该债务做抵押。2.《补充协议》签订时，天波广告公司、合肥文广集团已向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实际支付140万元，其中天波广告公司支付90万元，合肥文广集团支付50万元，合计140万，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在补充协议中对此予以了确认。天波广告公司在此次诉讼中仅主张了90万，合肥文广集团对已支付的50万元劳务费用并未主张。3.《补充协议》第一条系双方确认的内容，双方均确认“已支付140万元”是客观发生的事实，该条款不满足附条件生效条款的外观法律构成要件。且《补充协议》本身已约定了协议自签章之日其生效，因此《补充协议》并非附生效条件合同。三、本案案涉债权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3月20日，天波广告公司起诉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天波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凡享传媒公司立即返还天波广告公司本金90万，利息127893.75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自2016年3月20暂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往后顺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季晓凡在第1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向凡享传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天波广告公司与凡享传媒公司签订《YOYO网络平台广告、活动营销产品销售及市场共同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利用各自服务领域的资源优势，合作在YOYO网络平台上开展相关的媒体业务，项目合作前六个月，天波广告公司于每月月底前向凡享传媒公司支付人民币12万元等。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天波广告公司先后六次共支付凡享传媒公司90万元。 2014年11月26日，天波广告公司与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天波广告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向凡享传媒公司支付费用140万元（原协议合同总价72万元，天波广告公司后续同意追加68万），而凡享传媒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双方确认《合作协议》自2014年11月26日解除，凡享传媒公司需于2016年3月20日前全额支付已经支付的140万元；3、季晓凡同意作为担保方，为凡享传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天波广告公司与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凡享传媒公司应在2016年3月20日前全额返还天波广告公司支付的90万元，现已经逾期，但凡享传媒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故天波广告公司要求凡享传媒公司返还90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凡享传媒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返还款项，现天波广告公司要求凡享传媒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的利息127893.7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顺延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季晓凡在《补充协议》中同意作为担保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天波广告公司要求季晓凡对凡享传媒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凡享传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波广告公司本金90万元，支付利息127893.75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0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顺延计算的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季晓凡对凡享传媒公司所负的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天波广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1元、公告费500元，合计14551元由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负担。 二审期间，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凡享传媒公司企业公示信用信息及2018年企业年报、天波广告公司企业公示信用信息及2018年企业年报、一审法院送达工作交接表。证明：1、凡享传媒公司与天波广告公司为关联公司，人员、信息互通，不存在送达不能；2、天波广告公司刻意隐瞒了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的有效联系电话及通讯地址，致使一审法院无法向其直接或邮寄送达；3、凡享传媒公司经营正常，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住所地与季晓凡住址均是清楚明确，不存在查找不能，一审法院上门送达程序不合法。 天波广告公司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凡享传媒公司与天波广告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天波广告公司是否正常经营与能否送达不存在关联关系，凡享传媒公司实际住所地变更后未及时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是造成送达不能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系上门送达无果，邮寄方式仍无法送达后才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已经尽到勤勉尽责义务。 天波广告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记账凭证、项目人员计件工资。证明：合肥文广集团支付给凡享传媒公司工作人员工资40万元，支付季晓凡工资约10万元。在补充协议签订时，天波广告公司及合肥文广集团已履行了140万元的支付义务，其中90万元是借款，即案涉天波广告公司主张的款项。证据二、录用人员登记备案花名册。证明：2018年11月，季晓凡与合肥文广集团解除了劳动合同。证据三、缴纳诉讼费用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天波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案涉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对天波广告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为合肥文广集团单方制作，没有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的签字确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季晓凡与天波广告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均是同事，天波广告公司理应知晓季晓凡有效联系方式。3.对证据三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是缴纳诉讼费的通知书，不能证明天波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具体时间，一审立案日期显示为2019年4月16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期间，季晓凡本人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一份，回复内容：1、季晓凡已经离职，但具体离职时间不清楚。2、对《补充协议》认可，但认为补充协议是附条件生效合同，协议需在天波公司支付140万元的前提下才生效，因天波公司未支付剩余50万元，故案涉《补充协议》未生效，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对天波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天波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此处不再赘述。 二审查明，2014年11月26日，天波广告公司（甲方）甲方与凡享传媒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双方前述的《YOYO网络平台广告、活动营销产品销售及市场共同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未尽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确认：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甲方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向乙方支付费用140万元（原协议合同总价72万元，甲方后续同意追加68万），而乙方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二、双方确认：《合作协议》自2014年11月26日解除，乙方需于2016年3月20日前全额支付。三、双方确认：乙方具体偿还和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前全额支付。四、季晓凡（身份证号：略）同意作为担保方，为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以其个人所有的商品房一套作为抵押（详见附件：抵押合同）。四、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天波广告公司、凡享传媒公司及季晓凡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 另查，一审法院送达工作交接表载明的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送达地址与上诉状地址一致，送达结果显示无法查找。同时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上述地址邮寄诉讼材料，未妥投，后进行公告送达。 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向天波广告公司出具交纳诉讼费通知书。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陈述了其对天波广告公司诉请的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补充协议》是否为附生效条件合同，凡享传媒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案涉款项；4.季晓凡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向天波公司起诉状中载明的地址进行直接送达并邮寄了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且该地址与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上诉状中载明的地址一致，因邮件未能妥投，在未寻找到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下落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进行了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还款截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诉讼时效应从次日2016年3月21日起算，天波广告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的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合同。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是指当事人所约定的决定合同生效或者解除的特定事实，是将来不确定发生的事实，并由当事人协议确定。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主张案涉《补充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首先，《补充协议》第一条未就合同生效约定条件，并将该条件的成就作为案涉协议发生效力的根据。根据该条文义内容及合同前后逻辑来看，无法推断出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主张的“只有在天波广告公司同意追加的68万元资金实际足额支付到位的情况下，140万元的事实方才成立，补充协议方才生效”的结论。其次，《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解除《合作协议》，凡享传媒公司需对天波广告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在该条中，条款内容明确且确定，并未约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的先后履行义务，即天波广告公司需在先支付满140万元前提下才存在还款义务。第三，《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再次确认协议的生效时间，仍未就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主张的生效条件予以明示、约定。综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凭该协议条款，无法认定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对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主张的案涉协议系附生效条件合同且因条件未成就该合同未生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波广告公司已支付90万元，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对此予以认可，故其应承担该款的还款义务。因凡享传媒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对天波广告公司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在时间起算上，本院纠正为自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时止。且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利息部分的表述亦予以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补充协议》约定季晓凡担保期限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保证期间应至2018年3月20日届满，现天波广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已要求保证人季晓凡履行保证义务，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季晓凡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凡享传媒公司、季晓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合肥凡享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肥天波广告有限公司本金9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合肥天波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1元，公告费500元，合计14551元由合肥凡享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2元，由合肥凡享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51元，合肥天波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40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姚瑞芳 书记员刁春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