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亮光，男，1983年5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钟山县燕塘镇小水069号，公民身份号码452************516。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美群，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香，女，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国营红林农场胶厂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60************22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民生大厦第十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3XG。主要负责人：郑晓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赞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嘉汝，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莫亮光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香、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149号民事判决及（2019）粤2071民初251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亮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原审裁定，改判莫亮光无须赔偿李春香交通事故损失。事实与理由：一、莫亮光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有异议，莫亮光是按照绿灯指示正常行驶，李春香穿越机动车道未及时避让造成受伤，故本案事故责任应由李春香一人承担，起码应承担部分责任。二、原审判决及原审裁定（补正）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有误。莫亮光驾驶的案涉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7日0时至2018年1月6日24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7日21时45分，刚刚超过交强险的承保期间不到一天，莫亮光还未来得及续保。2.一审认定护理费3150元有误，应调整为212.8元。3.一审酌情认定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4.一审认定误工费19995元有误。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春香已年满51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劳动力及创造力均明显降低，且无证据证明月工资为4500元。三、案涉车辆在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所投保的商业保险并未提示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相关损失应由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赔付。李春香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莫亮光并未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应视为其对该责任认定书的确认，故应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来认定各方责任。2.莫亮光提交的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的保险批单正本不足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之时，莫亮光有投保交强险。3.关于护理费，一审以150元/天，共21天计算为3150元符合规定。4.李春香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建议，医疗过程中也产生了交通费，李春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一审认定营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5.虽然事故发生时李春香年满51岁，但其一直在上班，有误工损失，一审认定误工费正确。6.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险中未提示该司可以免除保险责任，并非莫亮光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李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莫亮光赔偿李春香交通事故损失129073.9元（医疗费3614.4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31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9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1月7日，莫亮光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中山市********角花坛红绿灯路口，与由李春香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李春香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莫亮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春香不承担事故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李春香因伤共住院21天，诊断为“右尺骨中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2019年5月8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证实李春香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事故发生后，莫亮光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及23000元（其中莫亮光提供的23000元收据有李春香本人签名），以上款项不在李春香诉求的医疗费中。李春香的母亲黄侨云共育有五位子女。3.车辆保险情况：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注册人为莫亮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在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莫亮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莫亮光驾驶的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李春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莫亮光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由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对莫亮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李春香。一审法院对李春香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3614.4元（按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21天）；3.营养费500元（酌情计算），共计6214.4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故应由莫亮光直接承担。（二）1.护理费3150元（以150元/天计算护理21天）；2.残疾赔偿金89234.57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以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0%；被扶养人生活费5102.57元，扶养人李春香的母亲黄侨云，1948年3月6日出生，自定残之日起需扶养3225天，以广东省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以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0%，即28875元/年÷365×3225天×10%÷5）；3.交通费630元（酌情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情计算）；5.误工费19995元（按4500元/月计算住院误工21天，医嘱休息4个月，共计141天，因一审法院判决不能超出诉求，故按诉求19995元计算）；6.鉴定费2730元（按票据计算），共计120739.5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故应先由莫亮光按限额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0739.57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莫亮光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6214.4元，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739.57元。其中，莫亮光支付的23000元应予扣减，即莫亮光实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93214.4元（116214.4元-2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春香交通事故损失10739.57元；二、莫亮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春香交通事故损失93214.4元；三、驳回李春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莫亮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李春香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1.48元，减半收取1440.74元，由李春香负担280.74元（李春香已预交1440.74元），由莫亮光负担1040元，由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2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李春香）。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莫亮光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反映，投保人（被保险人）陈孔昌为其号牌为粤T*****的汽车向信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为617********07000083，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7日0时起至2018年1月6日24时止。另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正本）反映，兹经投保人莫亮光申请，信达保险公司同意自2017年1月20日0时起，对上述保单作如下批改：因车辆过户，行驶证车主由梁富坤变更为莫亮光，本保单投保人陈孔昌变更为莫亮光，被保险人由陈孔昌变更为莫亮光……车辆号牌号码由粤T*****变更为粤T*****。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莫亮光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李春香应否承担交通事故责任问题。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莫亮光系因未按标线指示让行，碰撞李春香骑行的自行车而造成李春香受伤，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关于由莫亮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莫亮光上诉认为李春香应承担事故责任，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案涉肇事车辆有无投保交强险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系莫亮光从案外人陈孔昌处取得，虽然信达保险公司对陈孔昌所投保的保单作出了批注，将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由陈孔昌变更为莫亮光，保险车辆号牌亦作出了变更，但无证据显示上述交强险保单的保险期间有发生变更，即案涉肇事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仍为2017年1月7日0时起至2018年1月6日24时止，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7日21时45分许，明显超过上述保险期间，在莫亮光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有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莫亮光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再次，关于一审认定李春香各项损失是否有误问题。1.关于护理费，李春香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尺骨骨折，客观上存在护理需求，一审根据李春香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酌定以每天150元标准计算李春香的护理费并无不妥，予以维持。2.关于营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春香因本案事故受伤并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医嘱建议其加强营养，一审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交通费63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亦无不当。3.关于误工费，因李春香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水平，结合李春香在中山生活居住的实际情况，本院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为标准（一般地区）计算其误工费为11154元（28875÷365×141天），一审按李春香主张的4500元/月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上述分析及一审认定的事实，李春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分项损失为6214.4元（医疗费36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00元），伤残赔偿分项损失为111898.6元（护理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02.57元＋交通费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1154元＋鉴定费2730元）。因上述医疗费分项损失6214.4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分项的赔偿限额，故应由莫亮光直接承担；上述伤残赔偿分项损失111898.6元，应先由莫亮光在交强险伤残赔偿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的1898.6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向李春香赔付。经核算，莫亮光应赔偿李春香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16214.4元（6214.4元＋110000元），扣减其支付的23000元，莫亮光还应向李春香赔偿交通事故损失93214.4元（116214.4元－23000元），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应赔偿李春香的交通事故损失为1898.6元。鉴于都邦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作调整。至于莫亮光应承担的赔偿部分，虽然本院对李春香主张的误工费予以了调低，但从结果上看，本院核定莫亮光应赔付给李春香的交通事故损失总额仍为93214.4元，与一审判决及裁定的赔偿数额一致，故对一审判决及裁定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亮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及裁定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结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莫亮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唐芙蓉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