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诗航，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专科肄业，农民，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钦，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未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诗航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君、被告人谭诗航及指定辩护人刘文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诗航患有精神病多年，案发前萌生砍人的想法。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谭诗航手持一把砍柴柴刀从家中出发，行至那平村村中水泥路时见到被害人谭某1（8岁）独自行走，谭诗航手持柴刀上前对该女孩的头部连砍数刀，致谭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谭诗航手持柴刀往旁边的山岭离开。同日，谭诗航在那黎村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3万元人民币。经鉴定：谭某1是因被锐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鉴定：谭诗航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诗航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诗航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其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诗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诗航犯罪的事实及罪名也无异议，辩护提出：被告人谭诗航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3万元，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诗航患精神病多年，案发前因精神病发作萌生砍人的念头。2019年10月21日早上7时左右，被告人谭诗航手持一把砍柴刀从家中出发，行至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平况村委那平村村中水泥路，见到被害人谭某1独自一人行走时，被告人谭诗航手持柴刀对谭某1头部连砍数刀，致谭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谭诗航手持柴刀离开现场。同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那黎村抓获被告人谭诗航。经鉴定：被害人谭某1是因被锐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谭诗航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谭诗航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1日上午7时11分，钦州市公安局新棠派出所接到谭某3电话报警情况及立案侦查的经过。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10月21日上午10时在那黎村委那黎村附近抓获被告人谭诗航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诗航的出生情况，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谭某1出生日期为2011年8月6日，被害时8岁2个月，为未成年人。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谭诗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5）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谭诗航所穿的解放鞋一双、紫色横纹POLO衫一件、白色牛仔裤一条、血样一份及指甲斑迹；谭诗航带领公安人员在新棠镇平况村委那江村公路边的案发现场的山岭上的一棵荔枝树下找到其丢弃的木柄砍柴刀。 （6）疾病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谭诗航案发前具有精神病史。 （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现场勘查提取了8份物证并分别进行了编号。 （8）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死者谭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的情况，并已通知死者家属谭某2。 （9）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卫生院出具的伤情简介，证实出诊到案发现场对谭某1的诊断情况。 （10）平某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收条，证实谭诗航家庭无固定经济收入，为低保对象，家庭生活较为困难。谭诗航的家属代其赔偿3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 2.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2证实：2019年10月21日早上7时许，其女儿谭某1出门上学没多久，其就接到弟弟谭某3的电话，说谭某1在大榕树往平某的水泥路边被人砍死了。其赶到现场，见谭某1躺在水泥路上，头部血肉模糊，额头、鼻子、嘴巴被砍伤，已没有了呼吸。在现场的谭某4说谭某1是被同村的谭诗航砍死的。随后新棠卫生院和新棠派出所的人都到了现场，医生证实谭某1已经死亡。其与谭诗航一家关系一直很好，并无矛盾。 （2）证人朱某1证实：2019年10月21日上午7时许，其从细廖村开拖拉机返回新棠镇，在新棠镇平况村委那江村大榕树约100米处的路段，看到一名男子一手压着一个女孩的头，一手拿着勾刀不停地往女孩头部砍。女孩刚开始还挣脱叫喊，但是没过多久就不动了，随后该名男子拿着刀往路边山岭旁的一条泥路离开了。随后警察和医生到了现场，听说女孩已经死亡。 （3）证人谭某4证实：2019年10月21日早上7时许，其出门务农途径那江村公路边大榕树往细廖村方向100米左右的水泥路时，看见同村的谭诗航拿着一把砍刀砍一个小女孩，其在一旁大喊让谭诗航停手，但是谭诗航继续用刀砍小女孩直至小女孩不能动弹才停手，后谭诗航拿着刀往旁边的山岭上跑了。过后其知道被砍死的女孩是谭某2的女儿。 （4）证人谭某3证实：2019年10月21日上午7时许，其从家中出门去务农，经过村中大榕树路段时，听到同村的谭某6说前面路段有人打架，叫其打电话报警，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在距大榕树约100米左右看见一名小孩躺在路中间，走近看发现是其侄女谭某1。谭某1头部和身上都被砍伤了，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现场的谭某4说用刀砍谭某1的是同村的谭诗航，谭诗航在用刀砍伤谭某1后往旁边的泥路跑了。随后其打电话叫谭某1的父亲谭某2来现场。 （5）证人谭某5证实：谭诗航有精神病史，从1992年起陆陆续续去精神病医院治疗，每天都要吃精神病的药，一天吃两次。这些药是其从钦州市精神病医院那里买回来的。谭诗航精神病发作的时候有暴力倾向。大约十天前，其发现谭诗航话变少很多，基本不怎么说话。谭诗航与谭某2两家之间没有矛盾，其猜测是谭诗航精神病发作才砍死了谭某2的女儿。 （6）证人谭某6证实：2019年10月21日上午，其在那江村家中小卖部看店，一名开摩托车路过的男子经过店门前时对其说有个小孩被砍死，其到现场看到那小孩躺在路中间一动不动，听说是被谭诗航砍死的。 3.被告人谭诗航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10月21日上午7时许，其拿着刀来到村公路大榕树附近，看见一个小女孩背书包走在路上。其拿着刀在后面赶上去往她头上砍了两刀，将小女孩砍倒在地后，其用刀往小女孩头上继续砍了几刀就往旁边的山岭走了，之后就被抓了。当时谭某4在旁边，还有一开拖拉机的司机在现场见到，砍人的刀其丢在岭上的一棵荔枝根底下。其当天穿白色牛仔裤，上身穿条纹黄色的、有领的衣服，穿一双解放鞋。其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有病了，在钦州以及那马都治疗过，一直吃药。 4.鉴定意见 （1）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谭诗航精神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谭诗航及被害人家属谭某2。 （2）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DNA）字[2019]195号鉴定书、钦公物鉴（法病）字[2019]36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对送检物证进行检验鉴定情况；被害人谭某1是因被锐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谭诗航及被害人家属谭某2。 （3）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理化）字[2019]403号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胃组织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阿普唑仑、三唑仑等成分。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谭诗航及被害人家属谭某2。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的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依法提取相关物证。 （2）、谭某4、朱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谭某4、朱某1辨认出持刀砍死小女孩的就是被告人谭诗航。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谭诗航辨认其作案刀具及作案现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诗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谭诗航的刑事责任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诗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其亲属在家庭生活困难的前提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万元，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实情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谭诗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谭诗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诗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2年10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冯 波 审 判 员  黎 刚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