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粤71行赔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负责人：石志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峰，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帆，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8。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陈启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赔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启帆为陈记皇品汕头牛肉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9月9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顿重点河涌流域“散乱污”场所的通知》（穗府规〔2017〕12号），其中要求各区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相关职能部门、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及供水、供电单位开展联合执法行为，依法采取严厉措施，对相关“散乱污”场所予以清理整顿。2018年9月12日上午，广州市番禺区应急管理办公室召开打击“散乱污”场所专项执法整治行动现场工作会议。当日，被告洛浦街道办向陈记皇品汕头牛肉火锅店发出《“散乱污”场所限时搬迁通告》，要求于2018年9月16日前将设备和场所清空搬迁，逾期不清空搬迁，该街道办将联合有关部门依法予以清理整顿。2018年9月18日上午，被告对陈记皇品汕头牛肉火锅店（即涉案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番禺府行复〔2018〕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即便被申请人认为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在对涉案建筑采取强制拆除措施前，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制作现场笔录等程序，由于被申请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执行，不具有可撤销性，故应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通知以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关于申请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由于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仅提交了一份物品目录清单，不足以证明其受到行政行为的侵害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对申请人的上述主张不予处理，申请人可自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确认洛浦街道办作出的《“散乱污”场所限时搬迁通告》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遂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被告赔偿店铺内所损坏的物品等费用1467925元，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番洛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根据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的物品数量及具体金额，且赔偿请求人的店铺属于乱搭建，因此其提出赔偿的基础出资及装修费合共41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决定对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涉案建筑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被告对涉案建筑进行强拆时未对店内的物品进行登记、公证，仅从店内搬出两台70寸夏普电视及10瓶小煤气瓶，其余物品均未搬离、保存。从原告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店内用于餐饮经营所需的物品齐全，原告人员进入涉案建筑内要求搬出相关物品遭到拒绝。涉案建筑所在地现已建设为洛浦街桔树村河涌两岸。原告提交了《陈记牛肉火锅资产表》主张其店内物品损失，具体有：1、基础资产1项250000元（转让费、基础设施、建设费使用权）；2、装修费1项168000元（包括电、水、招牌、收银台、水吧、厨房、天花、铝合金门窗、卫生间、操作间、地板、瓷砖、卫生间）；3、5匹格力天花机6台，每台12800元共计76800元（大厅）；4、3匹格力挂机1台7800元（房间空调）；5、3匹志高柜机1台5800元（茶艺区）；6、2匹格力挂机6台，每台4300元共计25800元；7、空调安装费1项6000元（加铜管、雪种）；8、空调制冷打丸机1台13200元（38桶）；9、绞肉机1台3800元（大孔）；10、LED显示屏1块3200元（3300*60）；11、不锈钢冷冻操作柜6台，每台3800元共计22800元（1500*800*800）；12、四门不锈钢冰柜2台，每台6500元共计13000元（1800*1500）；13、单门冰箱5台，每台1800元共计9000元（1800*60）；14、双机头展示柜两台，每台4500元共计9000元（1800*800）；15、双机头冷冻柜1台6800元（2000*800*900）；16、双机头冷藏柜1台6800元（2000*800*900）；17、380kg制冰机1台3800元；18、不锈钢水吧工作台1台8500元（4000*1500*60）；19、微波炉2台，每台450元共计900元；20、碎冰机1台650元；21、烤箱1台1350元；22、搅拌机2台，每台680元共计1360元；23、收银工作台1张3800元（1800*60*90）；24酒柜2张，每张2400元共计4800元（200*1200*400）；25、双门消毒柜2台，每台2400元共计4800元（1800*1500）；26、酒架2个，每个600元共计1200元（1800*400）；27、电脑及收银系统设备1套26800元（美团收银软件1套、显示器2台、打印机4台、后台电脑1台）；28、监控系统1套13800元；29、双尾炒炉1台5500元；30、双炉肠粉炉1台1800元；31、短仔炉（煲汤炉）1台1200元；32、四头煲仔炉1台1600元；33、排烟系统1套12000元；34、明档不锈钢工作台架1套4500元；35、厨房不锈钢工作台架1套6500元；36、明档工作用具1批3000元；37、厨房工作用具1批10000元；38、大理石火锅台（方台）24张，每张800元共计19200元（1500*800*800）；39、大理石火锅台（圆台）8张，每张1200元共计9600元（1.5米）；40、大理石火锅台（圆台）4张，每张1800元共计7200元（1.8米）；41、1.2米圆台桌（木）10张，每张180元共计1800元；42、1.5米圆台桌（木）10张，每张280元共计2800元；43、靠背软座铁艺椅200张，每张180元共计36000元；44、塑料方凳60张，每张25元共计1500元；45、茶艺红木茶几1套8000元（红木）；46、5件套红木沙发1套8800元（红木）；47、电磁炉（火锅）50台，每台180元共计9000元（2200W）；48、煤气火锅炉30台，每台140元共计4200元（微波）；49、资料柜2个，每个1800元共计3600元；50、5层不锈钢货架12个，每个900元共计10800元（仓库）；51、火锅台辅助架40个，每个120元共计4800元；52、13寸牛肉盘1000个，每个16.50元共计16500元（5A仿瓷）；53、13寸牛杂盘1000个，每个16.50元共计16500元（5A仿瓷）；54、15寸盘200个，每个18元共计3600元（5A仿瓷）；55、20寸盘200个，每个22元共计4400元（5A仿瓷）；56、青菜盘500个，每个13.50元共计6750元（5A仿瓷）；57、24寸不锈钢火锅30个，每个80元共计2400元；58、26寸不锈钢火锅50个，每个90元共计4500元；59、28寸不锈钢火锅20个，每个100元共计2000元；60、26寸鸳鸯火锅30个，每个90元共计2700元；61、其他火锅工具1项8000元；62、三星洗碗池1个800元；63、三星洗菜池1个800元（不锈钢）；64、双层带门不锈钢柜1个1800元（不锈钢）；65、1.2米隔离花架12个，每个180元共计2160元；66、1.5米隔离花架12条，每条250元共计3000元；67、铁艺博古架1个3800元；68、盆景100盆，每盆28元共计2800元；69、70寸夏普电视2台，每台9800元共计19600元；70、60寸夏普电视1台4800元；71、2L不锈钢茶壶60个，每个42元共计2520元；72、16L电饭煲2个，每个450元共计900元；73、8L电饭煲1个350元；74、果汁机1台680元；75、餐车3台，每台350元共计1050元；76、电子称（中字牌）3台，每台480元共计1440元；77、多层塑料储物箱4个，每个350元共计1400元；78、热水器2台，每台1080元共计2160元；79、神坛1座2800元；80、音响设备1套3800元；81、灭蚊灯10个，每个80元共计800元；82、发票机1台1200元；83、验钞机1台580元；84、保洁用品及工具1批2000元；85、大铁风扇（牛角）4台，每台150元600元；86、美的落地扇3台，每台150元共计540元；87、菜篮20个，每个15元共计300元；88、储物胶筐10个，每个25元共计250元；89、红酒杯100个，每个18元共计1800元；90、洋酒杯100个，每个12元共计1200元；91、奶茶和果汁杯100个，每个10元共计1000元（量杯、冰桶、摇杯、大口杯、不锈钢亚克壶、勺、搅拌）；92、红酒开瓶器10个，每个22元共计220元；93、扎壶30个，每个15元共计450元；94、奶茶操作工具1套1000元；95、自助酱料台1台2800元；96、自助餐盘5套，每套360元共计1800元；97、自助豆浆机1台580元；98、炖盅1批60元；99、炖锅1个500元；100、牛肉丸150斤，每斤50元共计7500元；101、牛筋丸150斤，每斤50元共计7500元；102、金钱肚180斤，每斤46元共计8280元；103、牛肚160斤，每斤31元共计4960元；104、牛筋120斤，每斤38元共计4560元；105、牛腩300斤，每斤42元共计12600元；106、牛鞭25斤，每斤80元共计2000元；107、牛尾45斤，每斤35元共计1575元；108、鲜牛肉20斤，每斤42元共计840元；109、3A雪花牛肉48斤，每斤130元共计6240元；110、3A肥牛50斤，每斤48元共计2400元；111、火锅酱8桶，每桶235元共计1880元；112、芝麻酱2桶，每桶290元共计580元；113、沙茶酱8桶，每桶180元共计1440元；114、5L鲁花花生油5件，每件640元共计3200元；115、虾王30斤装大米20包，每包138元共计2760元；116、其他调料品1项10000元（生抽、老抽、鸡精、味精、鱼露等）；117、其他补品1项5000元（香菇、虾米、瑶柱、茶树菇等）、118、其他香料1项2000元（桂皮、八角等）；119、茶叶100斤，每斤20元共计2000元；120、啤酒1批10000元；121、饮料1批5000元；122、服装12箱，每箱10000元共计120000元；123、700轩尼诗XO24支，每支1180元共计28320元；124、1500轩尼诗XO6支，每支3180元共计19080元；125、700飞毛庭2支，每支3800元共计7600元；126、700轩尼诗12支，每支350元共计4200元；127、1500轩尼诗6支，每支780元共计4680元；128、700名仕18支，每支420元共计7560；129、1500名仕6支，每支880元共计5280；130、500ml飞天茅台52度4支，每支1800元共计7200元；131、500ml五粮液52度6支，每支980元共计5880元；132、500ml剑南春52度6支，每支420元共计2520元；133、500ml泸州老窖52度30支，每支185元共计5550元；134、其他白酒等1批3000元；135、盒装中华5条，每条400元共计2000元；136、软中华3条，每条580元共计1740元；137、盒芙蓉王10条，每条230元共计2300元；138、盒世纪经典5条，每条220元共计1100元；139、盒玉溪5条，每条190元共计950元；140、盒双喜10条，每条80元共计800元；141、盒经典双喜10条，每条110元共计1100元；142、盒好日子10条，每条10元共计100元；143、精神损失费1项100000元；144、误工费1项10000元；145、交通通讯和伙食费1项10000元；合计1467925元。 再查明，据原告提交的《转承包协议》显示，2017年6月29日，原告向邱玲玲转承包涉案建筑，店名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大牛饮食店，约300平方米，承包期限自2017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原告继续使用原有营业执照，每月承包费20000元，承包期间有中央空调三台、分体空调三台交原告保管，等等。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大牛饮食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炳光，注册日期为2015年2月6日。 诉讼中，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3月对承包的涉案建筑进行升级改造，2018年5月升级改造完；《陈记牛肉火锅资产表》所列的金额均是购买价格，清单3-99项大多购买于2018年4月份，清单100-115项为店内强拆时的大概库存，清单116-119项、122项放置在仓库，清单123-129、130-134项放置在酒柜和仓库，清单135-142项放置在收银台，大部分物品的单据、进货单均放置在店内，强拆时被告拒绝让原告取出；被告搬出的两台电视及10个小煤气瓶未交付给原告，原告未将被告搬出的煤气瓶列入清单内，转承包协议中所列的空调在装修时已将旧的空调全部更换掉。被告陈述称其未保管涉案的任何物品；因现场已清理完毕，不具备评估条件，没有委托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权利人主张行政赔偿。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原审法院对涉案赔偿问题进行审查认定如下： 关于原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对陈记皇品汕头牛肉火锅店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为陈记皇品汕头牛肉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对店内财产享有所有权，原告提出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已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财产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番洛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明显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关于赔偿财产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本应依法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对涉案建筑中原告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由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视频录像及陈记牛肉火锅资产表，业已穷尽举证手段以证明财产损失的存在，虽然其对于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举证，基于公平原则，对于涉案财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应适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即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 涉案建筑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即使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但原告在该建筑物内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应当予以保护。故被告违法实施强拆的行为导致原告财产的损失，为本案财产损失赔偿的范围。被告陈述称其从涉案建筑内搬离了两台电视及10个小煤气瓶交付给原告，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将上述物品实际交付给原告；被告亦陈述其不保管有涉案物品。因涉案建筑内的有关财产在被告本次强制拆除中已经灭失，被告在实施拆除时未就强拆现场的财产范围与原告协商确定，也没有对财产进行有效的登记记录，故原审法院根据原告与被告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以及照片、视频录像、陈记牛肉火锅资产表等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裁量确定本案赔偿范围包括：5匹格力天花机6台、3匹格力挂机1台、3匹志高柜机1台、2匹格力挂机6台、空调制冷打丸机1台、绞肉机1台、LED显示屏1块（3300*60）、不锈钢冷冻操作柜6台（1500*800*800）、四门不锈钢冰柜2台（1800*1500）、单门冰箱5台（1800*60）、双机头展示柜2台（1800*800）、双机头冷冻柜1台（2000*800*900）、双机头冷藏柜1台（2000*800*900）、380kg制冰机1台、不锈钢水吧工作台1台（4000*1500*60）、微波炉2台、碎冰机1台、烤箱1台、搅拌机2台、收银工作台1张（1800*60*90）、酒柜2张，（200*1200*400）、双门消毒柜2台（1800*1500）、酒架2个（1800*400）、电脑及收银系统设备1套（美团收银软件1套、显示器2台、打印机4台、后台电脑1台）、监控系统1套13800元、双尾炒炉1台、双炉肠粉炉1台、短仔炉（煲汤炉）1台、四头煲仔炉1台、明档不锈钢工作台架1套、厨房不锈钢工作台架1套、明档工作用具1批、厨房工作用具1批、大理石火锅台（方台、1500*800*800）24张、大理石火锅台（圆台、1.5米）8张、大理石火锅台（圆台、1.8米）4张、1.2米圆台桌（木）10张、1.5米圆台桌（木）10张、靠背软座铁艺椅200张、塑料方凳60张、茶艺红木茶几1套（红木）、5件套红木沙发1套（红木）、电磁炉（火锅、2200W）50台、煤气火锅炉30台（微波）、资料柜2个、5层不锈钢货架12个、火锅台辅助架40个、13寸牛肉盘1000个（5A仿瓷）、13寸牛杂盘1000个（5A仿瓷）、15寸盘200个（5A仿瓷）、20寸盘200个（5A仿瓷）、青菜盘500个（5A仿瓷）、24寸不锈钢火锅30个、26寸不锈钢火锅50个、28寸不锈钢火锅20个、26寸鸳鸯火锅30个、其他火锅工具1项8000元、三星洗碗池1个、三星洗菜池1个（不锈钢）、双层带门不锈钢柜1个、1.2米隔离花架12个、1.5米隔离花架12条、铁艺博古架1个、盆景100盆、70寸夏普电视2台、60寸夏普电视1台、2L不锈钢茶壶60个、16L电饭煲2个、8L电饭煲1个、果汁机1台、餐车3台、电子称（中字牌）3台、多层塑料储物箱4个、热水器2台、神坛1座、音响设备1套3800元、灭蚊灯10个、发票机1台、验钞机1台、保洁用品及工具1批、大铁风扇（牛角）4台、美的落地扇3台、菜篮20个、储物胶筐10个、红酒杯100个、洋酒杯100个、奶茶和果汁杯100个（量杯、冰桶、摇杯、大口杯、不锈钢亚克壶、勺、搅拌）、红酒开瓶器10个、扎壶30个、奶茶操作工具1套、自助酱料台1台、自助餐盘5套、自助豆浆机1台、炖盅1批、炖锅1个、牛肉丸150斤、牛筋丸150斤、金钱肚180斤、牛肚160斤、牛筋120斤、牛腩300斤、牛鞭25斤、牛尾45斤、鲜牛肉20斤、3A雪花牛肉48斤、3A肥牛50斤、火锅酱8桶、芝麻酱2桶、沙茶酱8桶、5L鲁花花生油5件、虾王30斤装大米20包、其他调料品（生抽、老抽、鸡精、味精、鱼露等）、其他补品（香菇、虾米、瑶柱、茶树菇等）、其他香料（桂皮、八角等）、茶叶100斤、啤酒1批、饮料1批、服装12箱、700轩尼诗XO24支、1500轩尼诗XO6支、700飞毛庭2支、700轩尼诗12支、1500轩尼诗6支、700名仕18支、1500名仕6支、500ml飞天茅台52度4支、500ml五粮液52度6支、500ml剑南春52度6支、500ml泸州老窖52度30支、其他白酒等1批、盒装中华5条、软中华3条、盒芙蓉王10条、盒世纪经典5条、盒玉溪5条、盒双喜10条、盒经典双喜10条、盒好日子10条。 原告主张赔偿的基础资产（转让费、基础设施、建设费使用权）、装修费（包括电、水、招牌、收银台、水吧、厨房、天花、铝合金门窗、卫生间、操作间、地板、瓷砖、卫生间）、空调安装费（加铜管、雪种）、排烟系统损失，因涉案建筑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故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通讯和伙食费、继续经营的损失、遣散员工的支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直接财产损失，亦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前述赔偿范围内的财产已灭失，故不能以返还财产的方式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相应赔偿金。对于5匹格力天花机6台、3匹格力挂机1台、3匹志高柜机1台、2匹格力挂机6台、空调制冷打丸机1台、绞肉机1台、LED显示屏1块（3300*60）、不锈钢冷冻操作柜6台（1500*800*800）、四门不锈钢冰柜2台（1800*1500）、单门冰箱5台（1800*60）、双机头展示柜两台（1800*800）、双机头冷冻柜1台（2000*800*900）、双机头冷藏柜1台（2000*800*900）、380kg制冰机1台、不锈钢水吧工作台1台（4000*1500*60）、微波炉2台、碎冰机1台、烤箱1台、搅拌机2台、收银工作台1张（1800*60*90）、酒柜2张，（200*1200*400）、双门消毒柜2台（1800*1500）、酒架2个（1800*400）、电脑及收银系统设备1套（美团收银软件1套、显示器2台、打印机4台、后台电脑1台）、监控系统1套13800元、双尾炒炉1台、双炉肠粉炉1台、短仔炉（煲汤炉）1台、四头煲仔炉1台、明档不锈钢工作台架1套、厨房不锈钢工作台架1套、明档工作用具1批、厨房工作用具1批、大理石火锅台（方台、1500*800*800）24张、大理石火锅台（圆台、1.5米）8张、大理石火锅台（圆台、1.8米）4张、1.2米圆台桌（木）10张、1.5米圆台桌（木）10张、靠背软座铁艺椅200张、塑料方凳60张、茶艺红木茶几1套（红木）、5件套红木沙发1套（红木）、电磁炉（火锅、2200W）50台、煤气火锅炉30台（微波）、资料柜2个、5层不锈钢货架12个、火锅台辅助架40个、13寸牛肉盘1000个（5A仿瓷）、13寸牛杂盘1000个（5A仿瓷）、15寸盘200个（5A仿瓷）、20寸盘200个（5A仿瓷）、青菜盘500个（5A仿瓷）、24寸不锈钢火锅30个、26寸不锈钢火锅50个、28寸不锈钢火锅20个、26寸鸳鸯火锅30个、其他火锅工具1项8000元、三星洗碗池1个、三星洗菜池1个（不锈钢）、双层带门不锈钢柜1个、1.2米隔离花架12个、1.5米隔离花架12条、铁艺博古架1个、盆景100盆、70寸夏普电视2台、60寸夏普电视1台、2L不锈钢茶壶60个、16L电饭煲2个、8L电饭煲1个、果汁机1台、餐车3台、电子称（中字牌）3台、多层塑料储物箱4个、热水器2台、神坛1座、音响设备1套3800元、灭蚊灯10个、发票机1台、验钞机1台、保洁用品及工具1批、大铁风扇（牛角）4台、美的落地扇3台、菜篮20个、储物胶筐10个、红酒杯100个、洋酒杯100个、奶茶和果汁杯100个（量杯、冰桶、摇杯、大口杯、不锈钢亚克壶、勺、搅拌）、红酒开瓶器10个、扎壶30个、奶茶操作工具1套、自助酱料台1台、自助餐盘5套、自助豆浆机1台、炖盅1批、炖锅1个的损失，原告共主张价值578650元，由于其主张均为物品新购置价，原审法院结合被拆除时的上述物品的实际使用时间、相关物品的市场流通价值等现实因素，酌情8折确认其价值462920元；对于12箱服装的损失，原告主张每箱服装价值1万元，12箱共计12万元，原告将价值12万元的服装存放于火锅店仓库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酌情按每箱500元予以确认其价值，12箱共价值6000元；对于牛肉丸150斤、牛筋丸150斤、金钱肚180斤、牛肚160斤、牛筋120斤、牛腩300斤、牛鞭25斤、牛尾45斤、鲜牛肉20斤、3A雪花牛肉48斤、3A肥牛50斤、火锅酱8桶、芝麻酱2桶、沙茶酱8桶、5L鲁花花生油5件、虾王30斤装大米20包、其他调料品（生抽、老抽、鸡精、味精、鱼露等）、其他补品（香菇、虾米、瑶柱、茶树菇等）、其他香料（桂皮、八角等）、茶叶100斤、啤酒1批、饮料1批、700轩尼诗XO24支、1500轩尼诗XO6支、700飞毛庭2支、700轩尼诗12支、1500轩尼诗6支、700名仕18支、1500名仕6支、500ml飞天茅台52度4支、500ml五粮液52度6支、500ml剑南春52度6支、500ml泸州老窖52度30支、其他白酒等1批、盒装中华5条、软中华3条、盒芙蓉王10条、盒世纪经典5条、盒玉溪5条、盒双喜10条、盒经典双喜10条、盒好日子10条的损失，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告的上述物品的价值及存放数量基本符合日常餐饮的经营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物品价值共计213275元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认定，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总额确认为682195元（462920元+6000元+213275元），被告应对原告的上述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6821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番洛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启帆经济损失682195元；三、驳回原告陈启帆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时是要求赔偿店内损坏物品等费用，上诉人作出赔偿决定书对被上诉人的赔偿申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审查对象是赔偿决定书，审查范围不应超出被上诉人申请行政赔偿时请求的范围和金额，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间接损失进行审查，超出赔偿决定书确定的被上诉人请求范围。因此，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二、原审法院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无法复原物品，但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仍应就以下几方面承担举证责任。（一）上诉人在强拆前已通知被上诉人清空搬迁，被上诉人有足够时间、条件和能力对物品采购单据进行收集、保存、转移，但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搬离，也不提供财产票据，仍然继续经营，主观上具有抗拒执法的意图，其自身对于物品损失价值无法判定具有过错。而且，被上诉人称2018年5月对餐厅升级改造，大部分物品都是该期间购买的，购买时间与强拆时间相隔不到半年，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提供相应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物品价值，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购买凭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穷尽举证手段缺乏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清单中列出的财产项目没有具体品牌、尺寸、型号等，原审法院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判定物品价值，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店内物品价值和数量明显超出其火锅店经验规模和档次，如其主张存放的白酒价值已超过10万元，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三）原审法院酌情按照八折确认物品价值偏高。虽然被上诉人自称2018年3月对火锅店进行升级改造，大部分物品购买时间为2018年4月，但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5日开始承包火锅店，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改造事实和改造时间，故被上诉人主张物品购买时间为2018年4月不可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的最低折旧年限为5年，电子设备为3年，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电脑等电子设备折旧年限为3年，电器、家具等固定资产折旧年限为5年，其他非固定资产类低价值物品不能超过电子设备的3年折旧年限。被上诉人购买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前，强拆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酌情应按七成至七成五确认物品价值较为合理。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启帆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强制拆除被上诉人经营的陈记皇品汕头牛肉火锅店的行政行为已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上诉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强拆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强拆视频资料，结合被上诉人的物品损失清单、物品使用时间、市场流通价值等因素，运用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与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行业类别、规模基本相符，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超出上诉人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所确定的赔偿请求范围对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进行审查，审理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应当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和裁判。因此，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并不仅限于行政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处理决定书所确定的赔偿范围，仍然应当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进行审查。本案属于单独行政赔偿案件，原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起诉时提出的赔偿请求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发出限期搬迁通告后几日内即对被上诉人的店铺进行强制拆除，拆除前也未对现场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并拒绝被上诉人进入店铺搬运物品，导致涉案物品的损失状况无法准确认定，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的物品采购时间不可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的资产最低折旧年限作为认定其财物损失价值的依据的上诉理由，既缺乏事实根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军 审 判 员 金 霞 审 判 员 彭铁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宗芳 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