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郭世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英，现住卓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翠翠，现住卓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杰，现住卓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改，现住卓资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均，内蒙古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连斌，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树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 上诉人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英华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因与被上诉人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资蒙银村镇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卓资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均，被上诉人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树繁、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英华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92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合同号：2018-04-08《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号：2018-04-08《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是否有法律效力。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享有拍卖或变卖卓资县英华合作社抵押的办公用房、羊舍等38项财产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诉人英华合作社欠被上诉人的债务系错误裁定。经上诉人英华合作社提供大量的财产作为抵押后，于2018年4月双方签订了两份《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期中一份约定最高额借款金额为395万元的三年循环使用资金的借款合同，然签订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英华合作社足额发放贷款395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发放两笔计300万元(240万、60万)。被上诉人明知借款为春耕启动资金，不但未在春播期间足额发放贷款，且发放300万元当天扣除2351397.98元，偿还了以前的贷款，期中有未到期的贷款一并扣除，只剩64万元贷款同时冻结对公账户未让英华合作社及时提取投入春耕启动，致使上诉人的春耕工作延误10多天。并造成了冰雹灾害给合作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致使资金链断，彻底瘫痪。后经过县领导多次协调，蒙银于2018年8月13日发放50万元(借款用途标为:秋收资金)贷款借据约定还款日期2019年8月12日，贷款发放后再次冻结账户，强迫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签订《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变更协议，原《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是通过卓资县工商局备案登记，变更后的补充协议未做备案登记变更不能成立，郭杰、张二改与本贷款及英华合作社没有任何关联，此货款为企业贷款，所以郭杰、张二改不承担连带责任。第二份签订的20万元的抵押合同抵押物为评估价35万商品住房一套，抵押手续全部办理完毕的春耕启动专款，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截止2019年10月29日银行没有办理贷款，多次索要抵押物不予归还，故意非法扣押至今，造成企业资金无法周转企业瘫痪。造成上诉人未能按时偿还利息。英华合作社未能及时还款主要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二、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不应对被上诉人拍卖或变卖卓资县英华合作社抵押的办公用房、羊舍等38项财产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诉人英华合作社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人是英华合作社，同时该贷款为巨额抵押物抵押贷款。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等四人并未对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也不存在法定承担连带责任情形。虽然在一审被上诉人提供补充变更协议欲证明四人承担担保责任，但该签字行为是因蒙银故意不履行合同致使企业陷入绝境下进行的不是四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尽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卓资蒙银村镇银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1、未足额发放问题。2018年4月4日签订《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实行“一次核定、周转使用、随用随贷、余额控制”，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等以另签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实际放款日，以借据为准”所以，不是必须一笔放款395万。是“最高借款余额”不是“借款金额”。所以，不存在未足额发放的问题。2、冻结对公账户及未在春播期间发放问题。2018年4月4日签合同，动产抵押登记时间是4月10日，4月11日当天二笔发放300万元，不存在未在春播期间发放问题。更没有冻结对公账户的问题。3、当天扣除以前贷款的问题。归还以前贷款是事实，但系借款人自愿归还的行为，并不存在“扣除”的情况。还款凭证上有借款人的签名盖章可证实。4、2018年8月13日发放50万元，强迫签订《补充变更协议》，未经工商备案的问题。《补充变更协议》由当事人自愿签名、盖章，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强迫”的问题。该协议也不以工商备案登记为成立的条件。5、20万元抵押贷款，未发放，不归还抵押物的问题。20万元抵押贷款，签过合同，也办理过商品房抵押登记，但应在395万元大合同的范围内，因抵押登记机构不同，签订了20万元抵押贷款合同。不是另外的借款合同。不存在不发放的问题，归还抵押物的问题。6、《补充变更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述4人自愿签订《补充变更协议》，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的保证责任，应当有效。上诉人认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二、上诉人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应当承担连带还款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依据不足，望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卓资蒙银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00元，利息155111.63元，本利合计3655111.63元（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4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仍应随本计息，计算至还清为止）；2、拍卖或变卖被告郭世英抵押的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借款；3、拍卖或变卖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抵押的资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借款；4、由被告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由被告共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原告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和三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丙方）三方签订《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用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镇南的合作社办公用房、办公室、羊舍、马铃薯储窑、青储窑、库房等38项财产（详见《卓发价认【2018】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提供最高额为395万元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还约定贷款期限3年，从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约定月息5.4‰，还款方式，每月21日为付息日，约定每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同时还约定若被告未按时结息危及贷款安全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三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4月11日，分别向原告借款240万元、60万元，其中的618557.20元贷款，原告在取得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书面同意后用于提前收回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之前与原告签订的贷款合同号为CLBC2017052700160175未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剩余的贷款原告于同日打入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原告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约定账户内。后原告与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于2018年8月达成《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变更协议》，补充约定：1、被告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共同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在原《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的额度内贷给乙方50万元，作为种植业的秋收费用。原告已于同日向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发放了该50万元贷款，并于同日将该笔50万元借款打入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原告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约定账户内。3、借款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但还款期限不超过2018年12月20日。4、如到期不能归还上述借款，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乙方的农作物，乙方及保证人不得阻拦并应当配合，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借款。变更内容如下：1、原借款最高余额由395万元变更为350万元。2、原借款期限作有条件的变更，即:如本协议约定的50万元借款不能按期归还，原借款期限由：至2021年4月3日变更为至2018年12月20日。甲方已为乙方发放的全部借款视为到期。截止到本案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对上述贷款本金一分未归还，利息只结到了2018年8月21日。2018年4月10日，原告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二被告郭世英、薛翠翠（丙方）签订了另一份《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放款最高余额2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二被告郭世英、薛翠翠自愿以其位于××县.71㎡住宅为该笔最高额抵押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同时二被告郭世英、薛翠翠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该合同签订后一直到本案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变更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向原告申请了借款，原告已经发放了借款，双方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而且该笔借款因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违约而于2018年12月20日到期，故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还款凭证》和《提前还款下柜通知书》上的公章和签字与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认可的其他书证上的公章和签字相比既别无二样，而且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对该组证据又未置可否，仅以时间长了记不住了为由一言了之，所以五被告辩称的618557.20元借款因被原告截留用于提前收回被告之前从原告处产生的未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抗辩理由显然不能让人信服，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质证《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变更协议》实际签订日期是14或15号，是原告胁迫其签订的意见，因未有证据证明，故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质证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和本案借贷没有关系的意见，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开元小区137.71㎡的抵押房屋，经双方确认不在抵押范围，故不属于抵押财产。对于《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项下镇的的位××镇南的合作社办公用房、办公室、羊舍、马铃薯储窑、青储窑、库房等38项财产（详见《卓发价认【2018】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因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该抵押财产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对于被告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辩称的并未签过字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显然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四被告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应对《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以及《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变更协议》项下产生的债务，在《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拍卖或者变卖优先受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00元，利息155111.63元，本息合计3655111.6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随本计算至还清为止）;二、原告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拍卖或变卖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镇南的合作社办公用房、办公室、羊舍、马铃薯储窑、青储窑、库房等38项财产（详见《卓发价认【2018】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得价款优先清偿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欠原告上述债务的权利；三、由被告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对原告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拍卖或变卖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镇南的合作社办公用房、办公室、羊舍、马铃薯储窑、青储窑、库房等38项财产（详见《卓发价认【2018】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得价款优先偿还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欠原告上述债务后不足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卓资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40元，由被告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英华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与被上诉人卓资蒙银村镇银行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行为是当事人对合同意思表示一致的主要表达形式，也是确认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的实质性标准。上诉人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即使如五上诉人所述，签订《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变更协议》当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在《还款凭证》仍签字确认，对“借新还旧”应视为其自愿归还，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签订的该补充变更协议存在强迫行为。就在案证据而言，因办理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对该抵押财产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补充变更协议明确约定了四上诉人对借款共同承担连带还款的保证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1元，由上诉人卓资县英华农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郭世英、薛翠翠、郭杰、张二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 兰 审 判 员  张丽君 审 判 员  牛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阳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