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世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572号2号楼第5层046室。法定代表人：黄世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涛，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街道西津西路572号兰海物流园3号楼第5层096室。法定代表人：吕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国苹，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草场街街道草场街57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陈招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世成，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世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澜公司），原审被告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涛，被上诉人晨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包国苹，原审被告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成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并重新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晨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涉案《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世成商贸公司与晨澜公司签订，黄世成在担保方法定代表人栏处签字。《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系黄世成个人与晨澜公司签订，并出现律师费约定。2018年6月2日对账单的对账主体为世成商贸公司、晨澜物资公司，载明欠款金额1132922.44元；2019年1月20日对账单的对账主体为世成建设公司、晨澜公司；2019年2月20日对账单的对账主体为黄世成、晨澜公司。因此，本案中签约和履约主体均为世成商贸公司，担保主体为黄世成个人，世成建设公司既不是签约主体、主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其次，一审判决世成商贸公司、世成建设公司、黄世成支付晨澜公司货款，并未明确是共同清偿债务还是连带清偿，也未说理，未载明援用法条，且与晨澜公司诉讼请求不符。本案签约、履约均由世成商贸公司完成，黄世成以担保人身份出现，其个人无权对账，对账效力不能约束世成建设公司和世成商贸公司，且黄世成个人作为担保方与晨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也不产生约束世成商贸公司和世成建设公司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并没有获得世成商贸公司的追认或世成建设公司的确认，依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只能制约黄世成和晨澜公司，协议相关律师费条款、违约金条款、以及确定的金额等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世成作为担保主体，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世成建设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是对债务的确认，还是债务转让取代世成商贸公司成为债务人，还是作为担保人，世成商贸公司和黄世成是否因此免责等问题，一审均未查明。世成建设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世成建设公司对案涉货款及违约金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再次，一审认定欠付货款金额错误。钢材总货款6084474元，世成商贸公司已付款5900000元，晨澜公司主张尚欠334474.94元，世成商贸公司核算认为尚欠184474元，相差15万元，双方对1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有争议，一审未予评判。一审法院仅依据晨澜公司单方制作的收据，认定该款为利息，认定事实不清。世成商贸公司在支付该笔款项前后所支付的款项均为货款本金，但该笔款项认定为利息，采用证据错误。相关对账单中只有黄世成的签字，主债务人世成商贸公司没有参与的情形下，对账对主债务人不产生效力，因此，以对账单中的记载认定15万元为利息，损害世成商贸公司的利益，应属无效行为。本案案涉的利息本质就是违约金，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司法实践中，本金支付完毕才涉及支付违约金，如先行支付违约金,再核减本金，那么违约情形一直存在，违约金不间断产生，显然有悖常理，于法无据。双方签约时将价格上浮每吨200元，晨澜公司的预期利益已得到保护和实现，根据公平原则，15万元应当认定为货款本金。二、本案利息及律师费认定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违约金的性质，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公平、考虑过错程度，综合考量。晨澜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已上浮价格，获得预期利润，此种情形下，即便违约金带有惩罚性质，也必须考虑晨澜公司实际是否遭受损失。世成建设公司认为违约金应当按银行借贷利率上浮20%-50%认定。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息认定违约金，年化已达24%，实质已将晨澜公司的利益最大化的予以保护，再支持律师费，已突破24%的限制，故律师费不应支持。同时，本案就涉案标的而言，律师费50000元明显过高，违反《甘肃省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不应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晨澜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世成建设公司应与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世成商贸公司与黄世成并未上诉，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关于债务人加入的规定，本案中，2019年1月10日的对账单中世成建设公司盖章确认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的债权债务。在法人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过程中，公司公章具有最高效力，世成建设公司在对账单中盖章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可认定其愿意对世成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根据企业信息公示，黄世成在世成商贸公司的持股比例高达80%，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世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招兄系黄世成的妻子，故黄世成能够代表世成商贸公司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黄世成为世成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补充协议2签字的行为也能够说明其代表世成建设公司确认债务。二、一审法院对于货款金额认定清楚，2018年11月30日世成商贸公司支付的15万元应当扣除利息。首先，2018年11月30日，世成商贸公司支付15万元，晨澜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在2019年2月20日的对账单中将15万元扣除钢材款利息，在对账单签字落款处写明：“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黄世成代表世成商贸公司签字。黄世成作为世成商贸公司持股80%的大股东及世成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账单中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世成商贸公司及世成建设公司。故双方在对账单中对于15万元扣除利息已协商一致。其次，在晨澜公司提供的收据中，2018年11月30日，交款单位为世成商贸公司，收款事由为未付钢材款产生的利息。该收据系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协商一致后出具，一审庭审中，世成商贸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款项的抵扣顺序，世成商贸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都应该先抵充利息，基于双方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仅2018年11月30日世成商贸公司支付的15万元扣除利息，双方协商一致后黄世成代表世成商贸公司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15万元为扣除利息于法于理有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世成建设公司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若逾期付款，支付3元/吨/天违约金，《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为资金占用费按照所欠尾款月息2%结算。双方补充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双方在《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第二条明确约定若未能按期付款，世成商贸公司承担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协议系双方协商达成，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判决世成商贸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合法有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一审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判决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世成建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述称，同意世成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晨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334474.94元及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139330.84元，2019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3.判令被告黄世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16日，晨澜公司（乙方）与世成商贸公司（甲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世成商贸公司向晨澜公司购买钢材，用于建设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紫园商住楼项目2号楼工程，供货价格以当日兰州网价为基础每吨加200元结算，结算方式为乙方供货200吨后，甲方支付预付款50万元，之后累计供货达到300吨时付款50万元，以此类推。项目预计于2017年8月15日封顶，甲方在封顶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剩余尾款付清。另约定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甲方应付乙方3元/吨/天违约金。黄世成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2018年2月7日，晨澜公司（乙方）与世成商贸公司（甲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应于2017年12月29日付清尾款，但截至2018年2月7日甲方仍未付清尾款，甲方自愿从2018年1月1日起承担所欠尾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甲方所欠尾款折合钢材数量为372.89吨，资金占用费为3元/吨/天，即每月支付33560.1元，直至2018年3月31日结清所有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若甲方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未能结清所欠货款，乙方将根据原合同追加甲方的违约责任。资金占用费按所欠尾款月息2%结算，担保人黄世成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3、2019年2月1日，晨澜公司（乙方）与世成商贸公司（甲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2月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于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所有欠款，但截至2019年2月1日甲方仍旧未付清欠款，经双方再次友好协商同意甲方于2019年3月20日前付清所欠货款及利息451730.43元。”另约定甲方在2019年3月20日之前未能结清所欠货款及利息，乙方将提起诉讼，甲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晨澜公司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担保人黄世成对世成商贸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保证期间自2019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4、2018年6月2日，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签署2017年海石湾紫园项目2号楼钢材购销对账单一份，载明世成商贸公司欠晨澜公司钢材款1132922.44元，世成商贸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9年1月20日，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签署2017年-2018年海石湾紫园项目2号楼钢材购销对账单一份，载明世成商贸公司欠晨澜公司钢材款675059.43元，世成建设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9年2月20日，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签署2017年-2018年海石湾紫园项目2号楼钢材购销对账单一份，载明世成商贸公司欠晨澜公司钢材款451730.43元，黄世成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5、2018年11月30日，晨澜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未付钢材款产生利息15万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世成商贸公司尚欠晨澜公司货款本金334474.94元未支付。6、2019年6月4日，晨澜公司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晨澜公司委托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代理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晨澜公司与世成建设公司之间形成的对账单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晨澜公司与世成建设公司签订的对账单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关于晨澜公司要求世成商贸公司、世成建设公司、黄世成给付货款本金334474.9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晨澜公司依约定供应了钢材，世成商贸公司未能依约定将钢材款支付给晨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对于供货数量、结算金额在买卖合同、对账单中均予以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予以支持。关于晨澜公司主张世成商贸公司、世成建设公司、黄世成支付利息139330.84元并支付利息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3元/吨/天，晨澜公司现要求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予以支持，按月利率2%标准分段计算利息，从2018年1月1日世成商贸公司逾期付款开始，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分段计算利息为127500.64元。关于晨澜公司主张世成商贸公司、世成建设公司、黄世成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予以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甘肃世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世成支付原告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货款本金334474.94元，利息127500.64元（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以334474.94元为基数，承担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货款本金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二、被告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甘肃世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世成支付原告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给原告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9038元，减半收取计4519元，保全费3280元，由被告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甘肃世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世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晨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启信宝企业信息，甘肃世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启信宝企业信息。证明黄世成是世成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世成建设公司与晨澜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对账单合法有效，该对账单世成建设公司盖章确认，属于自愿加入债务，世成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黄世成是世成商贸公司持股80%的大股东，其代表世成商贸公司与晨澜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合法有效，其应当与世成商贸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黄世成系世成商贸公司、世成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世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招兄系黄世成妻子，世成建设公司的股东黄世忠与黄世成系兄弟关系，在合同的签订和对账过程中，世成建设公司、世成商贸公司的公章均由黄世成加盖，世成建设公司、世成商贸公司等对于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世成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二组证据：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在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以所欠尾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律师费，上述协议系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且律师费也不应包含在该规定的“其他费用”中；最高院裁定当事人未约定债务人抵充债务顺序的，应当优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上诉人世成建设公司、原审被告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世成建设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不是同一主体，三者独立存在，彼此不享有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第二组民事裁定书不属于证据，律师费与世成建设公司无关，晨澜公司与世成建设公司之间没有约定律师费，判例不适用本案。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的买卖双方系晨澜公司与世成商贸公司，2019年1月20日的《2017年-2018年海石湾紫园项目2号楼钢材购销对账单》载明世成商贸公司欠晨澜公司钢材款，即明确与晨澜公司进行实际交易的对象是世成商贸公司，该对账单虽加盖世成建设公司的公章，但不能证明世成建设公司作出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晨澜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世成建设公司是涉案购销合同的实际交易对象，因此晨澜公司要求世成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世成在《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的担保方落款处签名，且《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担保人黄世成对世成商贸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保证期间自2019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根据上述合同、协议的约定，黄世成应对世成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黄世成对世成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世成建设公司主张2018年11月30日支付的150000元应为货款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两份《2017年-2018年海石湾紫园项目2号楼钢材购销对账单》均记载：“2018-9-3货款余款：584474.94元，利息产生时间：2018年9-11月未付钢材款产生利息（详见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利息金额：35068.50元，货款加利息余额：825059.43元，汇款时间：2018-11-30，汇款金额：150000元，货款余额：584474.94元，货款加利息余额：675059.43元。”根据上述款项金额的记载，2018年11月30日支付150000元后货款余额没有减少，利息余额为空白，货款加利息数额减少150000元，该150000元应为支付的货款利息，对世成建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晨澜公司、世成商贸公司均在一审中提交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及《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世成商贸公司、黄世成对签订上述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异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若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甲方应付乙方3元/吨/天违约金，”《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有手写“注：资金占用费按所欠尾款月息2%结算”，且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结合《2017年-2018年海石湾紫园项目2号楼钢材购销对账单》记载的世成商贸公司已支付货款本息的时间、金额，一审判决以年利率24%的标准分段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晨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晨澜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律师费系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但本案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综合考虑案件的复杂程度、代理律师合理的工作量及世成商贸公司承担该律师代理费数额的合理性等因素，本院酌定世成商贸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世成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二、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34474.9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27500.64元（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际欠付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黄世成对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罚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减半收取计4519元，保全费3280元，由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黄世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甘肃晨澜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519元，甘肃世成商贸有限公司、黄世成负担4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金审判员张华审判员康军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景晓敏书记员蒋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