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3785号原告：曾中春，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玉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滴翠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陆亚云，总经理。被告：陆亚云，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曾中春与被告上海滴翠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陆亚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中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玉平，被告陆亚云及其作为被告上海滴翠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翠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中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电表补偿费、劳务费40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6日，原告和刘清松共同合作，与两被告签订《工程转包合同》，由原告和刘清松共同承担上海市老小区电表安装工程。截至2016年9月9日，两被告共欠原告和刘清松电表补偿费、劳务费40万元，当日，两被告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并承诺自2016年9月起每月付10万元，分4个月付清。但两被告未按承诺支付款项，另，刘清松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声明，将其与原告共同享有的债权中其享有的部分转让给原告。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滴翠苑公司、陆亚云共同辩称，双方虽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实际没有施工，欠条是陆亚云在南京写的，当时，原告找人来其办公室，其被逼写下欠条，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因为不是刑事案件，公安机关通知原告去，但原告没去，故对欠条中的40万元欠款有异议；原告缴纳的保证金15万元中，其已退还11.8万元，剩余的3.2万元同意退还，其余25万元不同意支付，3.2万元的利息损失同意支付，利息起算日没有异议，但年利率6%标准过高，最高利率也就4%；签约主体是滴翠苑公司，陆亚云只是履行法人职务行为。原告曾中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工程转包合同、收条、欠条、声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6日，滴翠苑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刘清松、原告(乙方，承包方)签订《工程转包合同》，约定甲方承担了上海市供电公司电表安装工程，工程名称为：上海市老小区电表安装(上海市光明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但电工所用施工用的车，工具全部自带；承包范围为工程承包从外第一接口至楼梯内的电表全部线路接地，楼层补洞，预埋线管，确保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格，最后扫地出门，本工程不再出现计时工资(如供电公司有增加工程量签证的除外)；按承包范围暂定一区域及工程量一次性包干，单价按每块电表200元整计算，如遇设计变更、修改，当场整改；本工程按每小区工程量做完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结90%，其余10%年底结清，一共3万只电表；甲方不按实支付工程工资款，造成乙方停工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根据乙方材料计划，甲方应提前备足各类施工材料，以保证工程的正常施工需要，乙方在施工中应严格按照设计要求预留，并确保畅通，施工时尽全力做到节约施工材料，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材料浪费，甲方有权从乙方工人工资款中扣除；甲方应合理安排乙方的劳动对象，科学安排劳动时间，提高劳动生产率，并在施工过程中对乙方的施工质量、管理水平、技术素质、人员稳定性，协调配合。发包方处另有陆亚云签字，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有陆亚云签字。2016年5月3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清松15万元，此款为上海电力光明工程劳务保证金，此据待进场后正常施工十个工作日后作为前期费用，此条收回。收条加盖滴翠苑公司公章并有陆亚云签字。2016年9月9日，《欠条》载明，今协商电表补偿费、劳务费40万元，以前押金在内，付4个月付清，第一次从本月9月12日支付10万元，补偿人刘清松、原告。欠款人处有滴翠苑公司、陆亚云。2019年10月30日，刘清松出具《声明》，称陆亚云、滴翠苑公司尚欠电表补偿劳务费共计40万元(包含15万元押金)至今未予支付，上述工程款系本人与原告共同享有的债权，现本人声明将本人享有的债权部分转由原告享有，由其享有上述全部债权。审理中，两被告陈述，因发包方迟迟未提供电表、电线等材料，导致无法开工。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实际上是劳务分包，原告根据被告要求，负责提供劳务人员进行电表安装，涉案工程实际没有施工。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和效力，从《工程转包合同》内容来看，滴翠苑公司将其承包工程范围内的老小区电表安装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刘清松，另，滴翠苑公司在收条中明确15万元为劳务保证金，在欠条中明确40万元欠款为电表补偿费、劳务费，且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刘清松的主要施工内容为电表安装工程提供劳务。据此，涉案合同名为工程转包合同，实为劳务分包合同。而从事劳务分包作业必须是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现原告、刘清松作为个人，无任何劳务分包资质承揽工程，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第二，关于40万元电表补偿费、劳务费的支付问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滴翠苑公司已出具欠条和原告、刘清松就涉案合同所涉电表补偿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两被告虽辩称受原告逼迫写下欠条且已报案以及15万元劳务保证金中其已归还11.8万元，却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相反，涉案工程并未实际施工，且两被告确认系发包方迟迟未提供电表、电线等材料导致无法开工。据此，滴翠苑公司通过欠条认可其应补偿原告、刘清松40万元电表补偿费、劳务费。第三，关于陆亚云是否与滴翠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合同的发包方处有陆亚云签字，尾部甲方代表处亦有其签字，另，收条除加盖滴翠苑公司公章外，陆亚云签字确认，欠条的欠款人处有滴翠苑公司及陆亚云，故陆亚云作为滴翠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署合同、收条及欠条系其履行法人职务行为，其本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2019年10月30日，刘清松出具声明，40万元电表补偿费、劳务费中其享有的债权部分转给原告，原告据此取得40万元电表补偿费、劳务费。债权可以通过声明、通知等形式进行转让，且本案债权不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故上述声明属于债权转让。两被告在审理中确认了3.2万元保证金的债务，且未对刘清松的债权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可视为滴翠苑公司接受刘清松的债权转让，声明对滴翠苑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滴翠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40万元电表补偿款、劳务费。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欠条并未约定40万元电表补偿费、劳务费的欠款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主张年利率6%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欠条明确2016年9月12日支付10万元，滴翠苑公司应支付原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剩余30万元仅明确于2016年10月、11月、12月付清，并未明确每月付清的金额，故滴翠苑公司应支付原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滴翠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中春支付电表补偿费、劳务费400,000元；二、被告上海滴翠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中春支付欠付电表补偿费、劳务费400,000元的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曾中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4.40元，由原告曾中春负担584.40元，被告上海滴翠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 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