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1，男，1985年11月25日生，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显武，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某1，男，1981年4月8日生，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素英，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72年6月15日生，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临时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关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红宝，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某1，女，系被告人李某1之妻。 被告人李某2，男，1991年10月26日生，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关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承标，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1，女，1984年5月29日生，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睿，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时军华,北京市道成（郑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男，1968年2月16日生，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楠，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1、万某1、李某1、李某2、吴某1、杨某1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1、万某1、李某1、李某2、吴某1、杨某1及他辩护人周显武、陈素英、唐红宝、刘某1、邓承标、李睿、胡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4月份，被告人廖某1在被告人万某1的授意下，借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常宁市烟洲镇万众村注册成立常宁市XX1专业合作社和常宁市XX2专业合作社两个“空壳”合作社，专门从事虚开发票的犯罪活动。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廖某1以上述两个合作社的名义从常宁国税局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400份，以100元／份的价格提供给被告人万某1，万某1又以500元／张的价格转售给被告人李某1,万某1获利70万元。李某1在取得空白发票后，安排被告人吴某1在他经营的XX印务打字社通过金税盘打印发票的第一联（存根联），并通过自行下载的发票打印软件套打发票的第二联（发票联），他中，第一联开票金额控制在300元以内，第二联开票金额控制在10万以内,并以每份发票15-20元／份的价格支付给吴某1手续费共计69800元。然后李某1及被告人李某2将开具的发票第一联和金税盘寄回给常宁廖某1进行纳税申报，将开具的发票第二联卖给受票公司作为进项发票申报，用于抵扣税款，以票面金额1.2%至1.5%不等收取受票公司手续费。李某1、李某2、吴某1等人通过折联填开（“阴阳发票”）的方式，先后为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上海XXX1有限公司、淮安市XXXX有限公司、烟台XXXX有限公司、九江XXXX有限公司、宣城市XXXX有限公司、上海XXX2有限公司、威县XXX1有限公司、威县XXX2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普通增值税发票票面价税金额共计189468120元，已抵扣税款共计22957112.53元。他中，被告人杨某1经营的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接受常宁市XX1专业合作社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82份，价税合计18009750元，申报抵扣税款2341267.5元。案发后，杨某1于2018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万某1退缴违法所得250000元，吴某1退缴违法所得69800元，杨某1退缴违法所得2341267.5元，同案人吴某2退缴违法所得430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1、万某1、李某1、李某2、吴某1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已抵扣税款合计22957112.53元，数额巨大，他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杨某1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已抵扣税款合计2341267.5元，数额较大，他行为亦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廖某1、万某1、李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2、吴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某1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周显武辩称，1、被告人廖某1主观上没有虚开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虚开行为，他行为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被告人廖某1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行为虽构成犯罪，但他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某1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陈素英辩称，1、被告人万某1虽与廖某1共同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但他没有实施虚开发票行为，故他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但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本案起诉指控的涉税金额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万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退赔违法所得25万元，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1辩称，2017年7月以后他就再未联系开票了。 辩护人唐红宝、刘某1均辩称，1、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1参与了1400份发票的虚开证据不足，2017年7月后李某1没参与虚开，他次，被告人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公诉机关仅提交了四个受票公司票据，且他中出售给上海XXX1有限公司的81份假发票，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等虚开的，故被告人李某1虽实施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但虚开金额尚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2、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2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邓承标辩称，被告人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从事的是代取、转送快递、或代为转汇付款等劳务性工作，他作用较小，且牟利只有6、7千元，故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1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李睿辩称，被告人吴某1在共同犯罪中，帮助打印发票，属劳务性工作，作用较小，系从犯；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从而抓获被告人李某1，有立功表现；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了非法所得69800元，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证明被告人吴某1有立功表现，当庭提交了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李某1被抓获的情况说明》。 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胡楠辩称，被告人杨某1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缴了抵扣的税款，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廖某1系被告人万某1的妻妹夫。2017年初万某1指使廖某1到常宁市申办农业合作社，以农业合作社的名义从国税局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邮寄给他，承诺每个月给廖某11万元报酬。同年3月13日廖某1借用他父母及堂哥的名义，在常宁市烟洲镇万众村注册成立了常宁市XX1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XX1合作社），同年4月18日借用他叔廖某2的名义，在常宁市烟洲镇万众村南塘组又注册成立了常宁市XX2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XX2合作社）。2017年3月至10月间，廖某1在合作社无真实生产和销售的情况下，安排会计王某1先后从常宁市国税局以XX1合作社的名义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800份，以XX2合作社的名义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600份，共计1400份，并将领取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连同金税盘、合作社公章、对公账户和廖某1个人账户的银行卡及网银等物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了万某1，万某1共支付廖某1报酬14万元。万某1收到上述空白发票及金税盘、银行账户网银等物品后，又转寄或直接送给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1按每份500元的价格支付万某1报酬共计70万元。李某1收到空白发票后，安排被告人吴某1在他经营的XX印务打字社根据他提供的受票单位信息，通过金税盘打印发票的第一联（存根联），并通过自行下载的发票打印软件套打发票的第二联（发票联）。他中，第一联开票金额控制在300元以内，第二联开票金额控制在10万以内。李某1、李某2将开具的发票第一联和金税盘寄回给常宁廖某1进行纳税申报，将套打的发票第二联出售给受票公司作为进项发票申报，用于抵扣税款，同时以票面金额1.2%至1.5%不等收取受票公司给付的手续费，李某1获利共计1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廖某1、万某1、李某1、李某2、吴某1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2、XX1合作社、XX2合作社的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各一套证明：XX1合作社、XX2两合作社的申报、注册、税务登记、纳税申报等相关信息，他中XX1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廖某1，XX2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廖某2、两合作社的财务负责人是王某1。 3、纳税人发票领购及使用情况清册一份证明：王某1在常宁国税领用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无金额限制版）号码段、数量等信息。 4、发票存根联开具情况统计表、购方纳税公司信息各一份证明：XX1合作社、XX2合作社分别领用的800份、6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存根联购方纳税人、号码段、价税金额等情况。 5、顺丰快递记录详单证明：被告人廖某1安排会计王某1、胡某1与被告人万某1之间寄付发票、网银、金税盘、U盘等物品的事实。 6、XX1合作社、XX2合作社销售发票存根联证明：常宁XX12017年3-10月份、常宁XX26月份销售发票存根联开具情况。 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廖某1、常宁XX1合作社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8、常宁XX1、XX2农业种植合作社对公账户资金转入情况统计表各一份证明：共有十七家受票公司转入资金共计188816145元至常宁XX1、XX2合作社。 9、银行卡流水详单及统计表若干份证明：万某1转给廖某114万元手续费，李某1转给万某155万元，李某2转给万某140万元手续费（他中5万元是李某1安排李某2转账至万某1用于协调处理国税稽查，万某1、李某1只印证70万元手续费）的事实。 10、扣押清单二份证明：2018年7月27日侦查机关从会计王某1处调取XX1合作社、XX2合作社税控盘各一个、XX2合作社增值税发票记账联198张、发票领购薄二本、顺丰单据七张、XX1合作社、XX2合作社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各一本及网上办税厅用户注册凭条各一份、XX2合作社资产负债表一份、XX1合作社油票十一张等物品。 11、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卡照片（廖某1）证明：2018年9月3日常宁市公安局侦查员彭继成、彭林学在罗玲的见证下在廖某1位于东莞市寮步镇良平村兴盛南街祖房内查扣优盾2个、支付密码器1个、印签卡1张、银行转账单8张、快递件1张、银行卡10张、手机2台、XX2XX1营业执照2张、XX1营业执照副本1本、XX1公章2枚、XX2公章1枚．廖某1印盖1枚、廖某2印盖1枚、现金支票1本、身份证1张。 12、证人廖某3、廖某2、李某3、廖某4、万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廖某1向他们借用身份证设立合作社的事实。 13、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他应廖某1的请求，以常宁市烟洲镇万众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为廖某1出具了一份承包荒山证明。他只知道廖某1成立了一个公司，但不知道名。此公司没有种植场地和办公场地，是空壳公司。 14、证人徐某1（常宁市税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XX2合作社是2017年3月份开始申请报税，当时申请100份1万元的增值税，他在廖某1的带领下去现场考察．看到农场里有果树，鸭子等。他回到局里后按程序给廖某1100份1万元的增值税 15、证人黄某1（常宁市税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XX2合作社法人是廖某2，财务管理是王某1，场所位于XX镇XX村XX塘。2017年5月至7月XX2合作社共领取600份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领票人是王某1，2017年7月开始他发现发票开往全国各地，但金额又非常少，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采取停发发票的措施。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开始兼任XX1、XX2两个合作社（小规模纳税人）的会计，负责到国税局进行纳税申报、领取发票等事项。纳税申报流程就是根据金税盘每月开具的发票金额、税额等情况向国税局申报销售金额、销项税额。小规模纳税人没有进项税，应纳税每月没有达到3万元的起征点，零申报。两个合作社用的发票都是增值税普通发票，每月每次领取发票的最高份量是100份，他领到发票后廖某1就叫他把发票与金税盘邮寄给万某1。他第一次还邮寄了合作社对公账户U盾给万某1。开具出去的价税合计一般是100元至300元一张，一个合作社一个月开具出去的发票价税合计大概10000多元，他中常宁市XX1专业合作社在国税局领了800份发票，大概金额10多万元，常宁市XX2专业合作社在国税局领了600份发票，大概6万多元，总共领取了1400份。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左右，廖某1在烟洲镇工商所办理XX1合作社营业执照后，他应廖某1的请求，帮廖某1去办理税务登记。他妻王某1任XX1合作社、XX2合作社会计，负责申报纳税和领取发票。每次王某1代领了发票之后便打电话联系廖某1，把发票给他。他妻王某1从未开具过发票。他心里知道廖某1的两个合作社是空壳公司，但当时没有挑明。XX1合作社办理税务登记一个月左右，国税局专管员要来现场看场地，廖某1跟他讲没有经营场地，他让廖某1想办法找个地方给国税局的看，几天后廖某1带他和专管员到他认识的一个熟人的合作社里看了一下，XX1的这次检查就蒙混过关了。XX2合作社也没有生产经营场地。 18、证人鲁某1（被告人吴某1之夫）的证言证明：他妻吴某1在项城市迎宾大道开有一个文印店，叫XX文印。有他他公司要求他妻帮公司代开发票。他没有与万某4收发过快递，应该是他妻将收件人名字写成他的名字，但电话号码是他妻本人的。 19、被告人廖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初，他妻姐夫万某1到东莞找到他说一起做生意，要他回常宁申办农业合作社，利用农业合作社从国税局领取空白增值税发票，再邮寄给万某1，每个月给他1万元，他就答应了。2017年3月13日他在常宁市烟洲镇万众村注册成立了XX1合作社，他任法人代表，实质股东只有他一个人，其它股东是他拿他父母和堂哥万某2夫妻的名字登记的。他当时找了万国村书记万某3开了一个土地承包证明，他还为这个合作社在常宁市农商银行城关支行办理了一张对公账号和一个U盾，账号是：8409199003422442XXXX，到了2017年8月份，银行就把这个账号关了，他就到常宁市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对公账号和U盾，账号是827080104000XXXX。后万某1每月加1万元让他再注册一个合作社，2017年4月18日他在常宁市烟洲镇XX村XX组又注册成立了XX2合作社，登记法人代表是廖某2，实际是他借廖某2名字登记的。他为这个合作社在常宁市烟洲镇农商银行办理了一张对公账号和一个U盾，账号是：8201251000001XXXX。两个公司的会计是王某1，王某1职责是负责做账和到国税局领取空白增值税发票。另外在他的安排下帮他合作社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增值税发票、对公银行卡、U盾、金税盘、公司的公章给万某1，至于万某1把这些发票怎么开具的他就不清楚了。万某1讲记账联每个合作社每月不得超过3万元票款。超过就要交税。合作社每个月邮寄给万某1100至200份增值税发票，万某1就通过转账每个月转1至2万元钱到他的邮政银行卡上。两个合作社大概从常宁市国税局领了14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XX1专业合作社领取800份，XX2领取600份，全部邮寄给了万某1。万某1一共给他转了14万元报酬。另外他还向万某1借了1万元。他设立的两个合作社是个空壳企业，没有场地和真实生产和销售，成立这两个合作社只是用来骗领增值税发票的。 20、被告人万某1的辩解和供述证明：2015年他与李某1相识，李某1要他注册一些农业种植合作社，并要他把合作社的网银对公账户卡和从国税局申领的发票第二联交给李某1，并承诺按发票份数给付报酬。2017年他见能赚钱，就叫他妹夫廖某1在常宁开了两个合作社，并讲保证能赚10000元一个月，同时还将办理合作社的相关流程告诉廖某1。不久后，廖某1先后注册成立了XX1合作社和XX2合作社。这两个合作社是个空壳企业，没有场地和真实的生产和销售。后来他叫廖某1把公司的基本账户，网银、包括个人网银、公司公章、合作社的税盘全部都寄给他，还让廖某1安排会计王某1将每月领取空白增值税发票也寄给他，他付给廖某1每张发票100元报酬，廖某1总共给他寄了1400张发票，他通过银行转账给廖某1卖票手续费14万元，另外还借给了1万元给廖某1。他拿到发票后就连同金税盘、银行账户网银等物品寄给李某1，用来走银行流水和打发票用，有时候他直接送到河南XX打印社交给吴某1。XX1、XX2两合作社的发票都是两联的，第一联是记账存根联，他会把第一联和金税盘寄回常宁给廖某1，第二联是留着给李某1开给受票单位的，这些票都是“阴阳票”，第一联开具的金额是100-300左右，第二联留着空白开大金额的票出去，但具体李某1是如何开他就不清楚了，只是听李某1讲是开到上海、江浙那边，给那边的公司作抵扣税款用的。刚开始是李某1单独向他购买发票，李某2帮李某1打工，2017年8月份左右，李某1打电话给他说不做发票了，让他以后直接跟李某2联系购买发票的事，他就和李某2单独联系购买发票。李某1及李某2会按照每张票500元给他报酬，共70万元。 21、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她是2016年与李某1认识的。2017年3月份，李某1带万某1到她店里联系开具XX1种合作社的发票，后来还联系开具XX2合作社的发票。每次帮他们开票都是李某1、李某2、万某1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带着税盘和空白发票来她店子里交给她，她再按照他们的要求把发票开好并上传到税盘里去。XX1和XX2的发票和税控盘都是万某1提供的。第一联存根联以XX1或XX2的名字开具，开的项目是药材之类，每张发票金额都在300元之内，她通税控盘操作上传；第二联发票开的项目是棉花和皮棉，他们要求她以顶额99900元的金额开具，受票公司的名称等信息都是李某1提供的，然后她通过在百度上下载的“创新增值税发票打印管理系统”套打出来的。从2017年3月至10月，她共帮常宁这两家公司打印了8个月左右的发票，套打一份发票李某1给她15元，一共套打第二联发票有1400份，非法获利69800元左右。地层把发票开好后，李某1和李某2到她店子里来拿发票，将第一联邮寄给常宁，第二联卖给受票公司。她帮李某1、李某2开的发票都是常宁的票，空白发票除第一次是李某1和万某1拿来的，之后基本上是李某2送来的，开好的票也是李某2拿去的，但开票的钱都是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受票公司的信息大部分是李某1通过微信发给她的的，因此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李某1带李某2在做。到了2017年8月以后，李某1和她说他以后不做了，交给李某2做，由李某2和我联系，所以2017年8月以后李某2就直接跟她联系送发票、拿发票，受票公司信息、开具出票款都是李某2联系和支付的，但2017年8月之后李某1提供了上海XX1和XX2的开票信息，开票报酬是李某2支付的，李某1到底还与李某2在一起虚开不清楚。 22、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万某1。常宁XX1和XX2这两家合作社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他按500元／份的价格从万某1处买来的，买来后，再通过河南项城市XX打印社的吴某1开具发票给受票公司的。大部分空白发票是万某1开车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万某1快递寄给他的。他收到万某1的发票后安排（有时李某2安排）XX文印店的小吴把发票的第一联与第二联分开来开具，发票第一联是用金税盘连接电脑开具，金额控制在300元以内，开具单位的信息由他提供给小吴的（开具单位的信息他是乱找的，还有一部分是他手机上以前人家发给我的），货物交易名称是药材等。发票第一联开好后万某1会拿走或者他与李某2邮寄给万某1，发票的第二联他根据受票公司或者中间人的要求将开具的信息告诉小吴或者李某2，小吴会采取套打的方式进行开具，开具的货物名称一般是皮棉等物品，每张发票的金额一般在9万多元，不会超过10万元，小吴把发票第二联开具好后就会交给他，受票公司要进行资金回流他就把网银、网银密码连同发票一起邮寄给受票公司，让他们自己去操作。他给小吴支付手续费是15元／份，有时候是我通过微信转给她，有时是李某2转给她。 从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份，他一共转了95万元钱给万某1（其中40万是他要李某2转的），其中有70万元钱是他转给万某1购买常宁这边两个公司发票的钱，另外25万元是万某1在湖北枣阳那边开具过来的发票手续费钱。他从万某1手里购买常宁XX1、常宁XX2这两个公司有140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都开给了十七家公司了，一部分给邢某1经营的上海XXX2有限公司。他是按票面金额的0.6%收取手续费的，一张发票600元左右，我赚100元一张，总共获利14万元，减去开支我实际获利10万元左右。对方一般是把手续费用现金支付给他的。李某2主要是帮他跑腿，在他安排下帮他转账和到XX文印社小吴那拿发票，还帮他通过微信转发受票公司基本信息给小吴开具发票第二联。 他帮万某1卖常宁XX1和常宁XX2这两家公司的发票都是农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方公司从他手中购买发票的目的是为了抵扣税款。上海XX1的81份假发票不是他开具的，2017年8月以前李某2跟着他在买卖发票，2018年8月以后他不想帮万某1卖发票了，他就介绍李某2跟万某1做，李某2到底跟没跟万某1做发票生意我就不清楚了。2017年3月至8月期间以每份500元计算，我一共从万某1手中购票1100份。常宁两家公司合计1400份发票是我通过河南开封姓蒋的青年人联系卖给十七家受票公司的。李某2自己没有单独联系受票公司卖发票，是他安排去做的。 23、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上半年，他堂叔李某1帮忙接受快递，并通过他的账户给别人转钱，李某1每个月给他2000元，一共给了他9个月工资，没有其他提成。一般快递里面是空白发票，他知道李某1是买卖发票。万某1寄过来的金税盘、空白发票、银行卡、网银有时候是他在拿，他拿到后转交给李某1或者交给吴某1，XX吴某1帮李某1开票的费用是15元一张，吴某1把发票开具好以后，他去拿过来交给李某1。吴某1把第一联先用金税盘打印出来，第一联的开票金额控制在300元以下，然后把第二联就留空白的放在那里，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模板套打上去，第二联开票的金额不能超过10万元，分开打印是为逃税。受票公司的发票信息是李某1告诉他的，他再用微信发给吴某1。他送的这些空白发票上开票方有有湖南常宁的两个公司，一个叫常宁XX1专业合作社，另一个记不清了。他一直是帮李某1打工。 二、被告人李某1、李某2等人通过上述折联填开（“阴阳发票”）的方式，先后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37213862元，虚开的税款合计4758922.06元，上述税款均已被抵扣。具体分述如下： 1、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经营棉花收购、全棉毛巾、浴巾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杨某1在该公司任总经理，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7年被告人杨某1为增加进项税抵扣，经中间人介绍，于同年5月31日和8月22日按票面金额的1.4%的价格购得XX1合作社为销售方,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为购买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82份，价税合计18009750元，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进项税款合计2341267.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及证明：被告人杨某1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2）、界首市XXXX品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某1系界首市XXXX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及界首市XXXX品有限公司纳税申报的相关信息。 （3）、界首市XXXX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公司账本证明：界首市XXXX品有限公司在他公司5月31号、8月31号凭证上虚列购买XX1合作社皮棉交易，并虚列应付账款金额分别为900900元、9000750元。 （4）、XX1合作社与界首市XXXX品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明细表证明：XX1合作社与界首XX公司资金回流共计16441750元， （5）、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接受XX1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及第二联复印件证明：XX1合作社为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了虚开182份普通发票。 （6）、证人赵1的证言:他在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账务整理与纳税申报。2017年5月至12月记账凭证里应交税费（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这8个月的记账凭证封面是他做的，后面的附件是杨某1本人做的。2017年5月31号凭证、8月22号凭证科目为原材料皮棉，应付账款常宁市XX1，金额分别为900900元、900750元，这两个记账凭证原材料的进项税额在当月已向国税申报抵扣了，按照投入产出法核定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计算表，经计算，5月31号凭证抵扣1171170元税款，8月31号凭证抵扣1170097.5元税款。 （7）、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界首市XXXX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经营。2017年4-5月期间，因公司销项发票与进项发票不平衡，进项发票很少，他当时问供应商李某3能不能帮他多开点发票给公司作进项抵扣，李某3说票可以开，但要支付票面金额1.4%的手续费，李某3还讲可以通过周口一个叫李某1的人那搞到发票给他。他通过李某3从常宁XX1总共虚开了182份发票，货物为皮棉，总吨位数1091.5吨，票面总金额为18009750元，已向国税抵扣税款2341267.5元。虚开抵扣的税款他在案发后已主动退还了。他多开票是为了多取得进项税发票，这样他可以少缴税。 2、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同案人林某1（另案处理）经中间人介绍，其经营的淮安市XXXX有限公司取得由XX1、XX2合作社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50份，价税合计14975100元，税款合计194676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淮安市XXXX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证明：淮安市XXXX有限公司纳税申报的相关信息。 （2）、淮安市XXXX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公司账本证实：XX公司账目情况，有数张棉花的进项税发票，记账凭证应付账款14975100元。 （3）、XX1、XX2两合作社与淮安市XXXX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明细表证明：XX公司与XX1合作社资金回流共计6368611元，与XX2合作社资金回流共计5717512元。 （4）、淮安市XXXX有限公司接受XX1、XX2两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表及第二联复印件证明：淮安XX虚开60份XX1合作社普通发票，虚开90份XX2合作社普通发票。 （5）、共同作案人林某1供述和辩解证明：XX公司是2016年6月份成立，于同年10月份投入生产。股东是他和张某1，法人代表是林某2。公司的的日常事务由林某2打理，他负责生产和发货这块。张某1平时不管公司事务。2017年4月份他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姜某1，由于他们公司的进项税不够，所以就找了姜某1买发票用来抵扣进项。他们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姜某1介绍从XX1和XX2两合作社开出了1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金额是690多万元，进项税额总计1946763元，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这150份发票是按票面金额的1.5%支付的开票费，总共支付了25万多元开票费。 （6）、共同作案人林某2的供述和辩解：他虽是XX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人是林某1。公司主要业务布料的纺织生产。没有进购过棉花。他在淮安公司的时候办理过三张银行卡，一张是在农商银行办理的公司对公账户，另外两张是在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办理的私人账，这三张银行卡包括网银他都交给了林某1使用。林某1告诉他是用作公司转账使用。公司股东的林某1和张某1。他送过一次XX1和XX2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公司的张会计，是林某1在泉州那边寄给他，他再送给张会计。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XXXX有限公司是2016年注册成立的，法人是林某2，实际控制人是林某1,他是公司会计。公司进项票林某2拿过电费和日常开支的发票给他做账，另外的进项普通发票一般是通过顺丰快递公司寄给他的。公司从常宁XX1和XX2两家公司的获得的15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林某1、林某2安排别人邮寄给他的。这150份发票金额合计14975100元，税额合计1946763元。已到江苏省税务部门进行申报抵扣，合计申报抵扣税额是1946763元。 3、2017年10月，共同作案人吴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XXXX有限公司取得由XX1合作社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0份，价税合计3944000元，税款合计43384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烟台XXXX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取得的发票复印件证实：XXX公司虚开40份常宁XX1普通增值税发票。 (2)、共同案人吴某2的供述证实：是其丈夫孙某1拿其身份证注册公司，并讲有40份从湖南虚开了发票。 4、2017年3月至9月期间，同案人邢某1（未到案）经营的上海XXX2有限公司取得由XX1、XX2合作社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85012元，税款合计37051.5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上海市XXX2有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资料证明：上海XX2公司纳税申报的相关信息。 （2）、上海市XXX2有限公司2017年向常宁市XX1专业合作社购进棉花499600.4元的说明和购销合同各一份以及入库单数份证明：常宁XX1与上海市XXX2有限公司的虚假交易相关情况。 （3）、上海市XXX2有限公司接收常宁市XX1专业台作社开具的三张发票证实：常宁市XX1专业合作社向上海市XXX2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计285012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廖某1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万某1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某2、吴某1于同年9月19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某1于同年11月23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杨某1于2018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被告人万某1退缴违法所得250000元，被告人吴某1退缴违法所得69800元，被告人杨某1退缴违法所得2341207.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五份到案经过所证明 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针对控辩双方争议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等为上海XXX1有限公司虚开8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假发票）价税合计8019000元，税款合计882090元事实。 经查，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该笔虚开事实，当庭提交了受票公司李某4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但李某4供述该81份发票是在安徽太和田某1拿给他的，田某1告诉他是王某2手中购买的，王某2说是在河南项城一个人手中购买的，“田某1”、“王某3”未到案，其身份未核实；被告人吴某1虽供认受票公司信息由李某1提供，假发票是李某2拿给她打印的，但李某1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廖某1亦供述不清楚假发票的事情。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该81份发票系上海XX1虚开已查证属实，但上海XX181份假发票是谁伪造提供的事实不清，尚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81份假发票系本案五被告人虚开的。故对起诉指控的该笔虚开事实，本院予以核减。 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等为上海XXX2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9567930元，税款合计3843830.9元的事实。 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只提供了上海XXX2有限公司3份虚开发票，虚开金额285012元，抵扣税款37051.56元，对该3份发票的虚开事实应予以认定，对指控无发票予以佐证的虚开事实，本院予以核减。 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等为宣城市XX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2387600元、税款合计1610388元；为威县XXX1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52950300元，税款合计6146419.3元；为威县XXX2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48822440元、税款合计5661398元的事实。 经查，（1）、虽对宣城市XXXX有限公司的虚开有纳税申报表，代理会计郭某1的证言及他提供的电子记账凭证，且该记账凭证按月份制作，并列明了应付账款对应的公司，能明确到常宁XX1、XX2合作社，但没第二联虚开发票凭证证明，本院对该公司虚开金额不予以认定；（2）、对威县XXX1有限公司、威县XXX2有限公司亦只有纳税申报表，会计提供的常宁XX1、XX2应交税明细表，无第二联虚开发票凭证证明。本院对上述两公司的虚开金额亦不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提出吴某1有立功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犯罪分子亲友为使犯罪分子“立功”，向司法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的，不能认定为犯罪分子有立功表现。本案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由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李某1被抓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1系被告人吴某1之夫提供线索和信息而抓获的，故被告人吴某1不构成立功。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1、万某1、李某1、李某2、吴某1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税款合计4758922.06元，数额巨大，他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某1、万某1、李某1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2、吴某1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某1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税款合计234126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杨某1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同时退缴了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界首市司法局经社区矫正社会调查后，认为被告人杨某1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廖某1、万某1、李某1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某2、吴某1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某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1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9年9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某1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8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2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某1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某1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追缴被告人廖某1违法所得140000元、被告人万某1违法所得700000元、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140000元、被告人吴某1违法所得69800元、被告人杨某1违法所得2341207.5元，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本，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智 审 判 员  陈 贵 人民陪审员  刘雅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小双 书 记 员  贺 健                            打印责任人：吴小双 校对责任人：张智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