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晟邦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市花路花样年福年广场B6区545。法定代表人：骆欢。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忠，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明超，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巨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F4192。法定代表人：顾淼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婉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晟邦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邦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巨鲨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晟邦公司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巨鲨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巨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2日双方已就变更本案合同的服务内容达成合意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2018年1月22日双方是否就变更本案合同的服务内容达成合意。根据原告提交的双方联络人的电子邮件往来，足以证明原告就该变更告知被告，且被告联络人通过合同载明只联络电子邮箱确认该变更，鉴于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将电子邮件作为第一联络形式，应认定双方已就该服务内容变更达成合意；至于被告辩称依据合同第五条第5款之约定需被告加盖公章之确认函系被告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文义解释原则，合同第五条第5款针对的属合同费用需增加的情形，此处原告作出变更服务内容的意思表示同时有‘报价超出部分我这边消化，不用额外增收’的意思表示，因而不符合该合同条款约定情形，被告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而本院确定，对于原告提供的完成程度的验收，2018年1月18日至同月21日，应按照附表I，2018年1月22日至同月26日，应按照附表Ⅱ”，对比附表I、附表Ⅱ即可清晰发现附表Ⅱ在减少服务内容的同时，提高单项服务报价，附表Ⅱ中第一阶段、第二阶段费用较附表I中该部分费用增加了33010元，明显增加了合同费用，应适用合同第五条第5款之约定。2018年1月24日微博推广由附表I的8个变更为附表Ⅱ的7个，但费用增加了3320元，2018年1月24日-26日微信推广由附表I的16个变更为附表Ⅱ的11个，但费用增加了29690元（单项报价增加的有1.科技晚8点由13200元增加至22000元；2.科技新观察由9900元增加至16500元；3.今日热点聚焦由17600元增加至27500元；4.创意潮生活由17600元增加至21000元；5.品牌新观察由4950元增加至5940元），由此可以断定巨鲨公司通过减少服务内容，提高单项服务价格的方式制造合同总价不变无须签订纸质补充协议的假象，达到误导晟邦公司邮件回复确认的目的。一审法院没有对附表I、附表Ⅱ进行认真比对，仅凭巨鲨公司的“报价超出部分我这边消化，不用额外增收”片面之词就认定“2018年1月22日双方已就变更本案合同的服务内容达成合意”，是错误的。(二）巨鲨公司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一审判决据此作出晟邦公司支付合同款的判决，令人费解。巨鲨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证据P8页与证据P23页中视频点击量自相矛盾，证据P23页内容显示巨鲨公司视频点击量未达到3000万。2.证据P38-42页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优酷截图并不能证明真实点击量，巨鲨公司辩称由于优酷取消播放页面显示点击量，不能提供最新的点击量数据。晟邦公司通过注册优酷会员并上传视频进行验证，虽然优酷播放面没有播放量数据，但是巨鲨公司作为发布者可在后台个人管理界面查看到播放量。3.证据P55-94页，巨鲨公司提交的《YOTA手机2018年1月网络推广项目总结报告》中推广内容均发生在2017年1月。巨鲨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值得怀疑，一审法院却作出晟邦公司支付合同款的判决，令人费解。二、一审裁判有失公允。一审判决仅凭邮件往来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发生于2017年1月的项目总结报告就认定“2018年1月22日双方已就变更本案合同的服务内容达成合意”，作出晟邦公司支付合同款及违约金、证据固话费、担保费的判决。一审法院对于证据没有进行认真的审核认证，若稍微注意即可认定附表Ⅱ适用合同第五条第5款之约定。退一步讲，即使“2018年1月22日双方已就变更本案合同的服务内容达成合意”成立，也应按照附表Ⅱ进行KPI完成情况审核，而不是轻率地判处晟邦公司支付139843.1元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难让人信服。巨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对合同变更达成合意，巨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因第二阶段服务内容的调整，是双方通过合同约定的指定邮箱进行电子邮件确认的，合同第十一条也约定将电子邮件作为第一联络方式，晟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了相关以CBON.CC为后缀的邮箱持有人为其公司员工，晟邦公司的指定联络人王棋也通过电子邮件对变更内容进行了确认，经授权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公司（即晟邦公司）承担。因此，晟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二、巨鲨公司在一审中已通过大量证据及证据固化对其履行合同义务达标的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判决也依法予以确认，故晟邦公司理应依据巨鲨公司已完成的服务内容进行结算及付款。巨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邦公司向巨鲨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39843.1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9227.48元（以139843.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3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晟邦公司支付巨鲨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及后续风险律师费，担保费1400元，证据固化费2290元，差旅费436元；3.晟邦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后巨鲨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晟邦公司支付巨鲨公司为维权支付的证据固化费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巨鲨公司、晟邦公司双方签订《YOTA手机2018年1月网络公关推广项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巨鲨公司为晟邦公司进行新媒体稿件编辑排版及推广、网络视频推广等服务，服务周期为2018年1月18日至同月30日，合同约定巨鲨公司应于项目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晟邦公司提供项目总结报告；合同价款为30万元，晟邦公司应于合同签署后3日内向巨鲨公司付款12万元，于2018年1月22日前付款9万元，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及支付”第4款约定：“本合同第一条所涉及的服务内容获得甲方（即本案晟邦公司）书面确认合格后，甲方须在项目结束后3日内，暨2018年2月2日前，向乙方（即本案巨鲨公司）支付尾款即人民币大写：玖万元……”；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通知与联系方式”约定甲方（即本案晟邦公司）的联络人为“王棋，联系电话：136××××1136，指定工作邮箱：wangqi@cbon.cc”，乙方（即本案巨鲨公司）联络人“顾淼淳，联系电话：185××××9230，指定工作邮箱：gmc@jusmedia.cn”，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相互发生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等与履行合同相关的一切事宜，应按上述指定的联络人电子邮件形式签收、送达，即产生对应的法律效力；电子邮件作为第一沟通方式。甲乙双方也同时可以以书面方式固定电子邮件的通知内容”。合同第五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第4款约定“双方可以协商一致的方式签署补充协议，以修订本协议的变更内容，如该等修订给一方造成损失的，由提出变更的一方承担损失”；第5款约定“如果合同的上述合同内容变动设计相关费用的变动，双方应就该费用变动进行书面确认，并由甲方授权代表王棋签字并盖章确认，经过确认的费用自动成为本合同的增加费用，双方应就该笔增加费用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该合同包含一份附件《附件1：YOTA手机2018年1月网络公关推广项目报价》（以下简称报价表I），该报价表“媒体类别”一栏包括视频网站（包括爱奇艺、优酷等视频网站）、稿件策划（三个阶段双微话题稿件）、新媒体（包括app，微博，微信等）。合同签订后，晟邦公司支付巨鲨公司首期款12万元。巨鲨公司提交经深圳市版权协会作出的2018深版协电证固字第1713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以下简称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该报告对合同指定的巨鲨公司联络人电子邮箱gmc@jusmedia.cn进行取证，根据该报告书取证邮箱信息，2018年1月22日晚7:16该邮箱向合同指定晟邦公司联络人电子邮箱及备注名为包钰，邮箱地址baoyu@cbon.cc发送电子邮件，邮件正文为：“@棋棋、包总：几件事：1.这是根据客户在微信群的反馈整理的YOTA第二阶段媒体名单及报价（报价超出部分我这边消化，不用额外增收），烦请确认……”，该邮件有一个附件，附件名称为《YOTA项目第二阶段媒体名单确认0122（最新）》（以下简称报价表Ⅱ），该附件为新的报价表“媒体类别”一栏为24日为APP（3个）、微博（7个）、微信（11个）；25日、26日均为微信（11个）。巨鲨公司当庭演示登陆电子邮箱gmc@jusmedia.cn，该邮箱收件箱于2018年1月22日晚上10:00收到由晟邦公司指定联络人电子邮箱发送的邮件，内容为“确认！”。巨鲨公司据此主张合同履行中双方对服务内容的变更达成合意，巨鲨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之后按照前述报价表Ⅱ所列内容履行合同，晟邦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根据合同第五条第5款之约定，变更服务内容应当由晟邦公司作出书面的、加盖本公司公章的确认文件为准，主张双方未就合同变更达成合意，应按照报价表I确定巨鲨公司的服务内容，巨鲨公司对晟邦公司该主张认为由于该服务内容的变更未涉及合同价款的变动，且由双方指定的联络电子邮箱收、发邮件，符合合同约定的协商方式，应认定为已就该合同变更达成合意。巨鲨公司提交微信号为×××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下简称联络人微信聊天记录），该两微信号分别与本案合同载明的巨鲨公司方与晟邦公司方联络人手机号码绑定，晟邦公司确认后者系其公司员工王棋，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6日，前者问后者“今天大号传播吗”，后者回复“等一下，在沟通，半小时和你说”以及“估计传不了”，前者询问“他们不给钱吗”，后者回复“包总说今天不给钱就不传了”，对于前者询问“那客户那边怎么反馈昨天不是说今天给钱吗”，后者回复“他们还没定论，但我估计今天要是收不到钱，明天项目结束就更收不到了，还不如及时止损”以及“你核算一下成本吧，不会让你赔钱的”，对于前者询问“今天确定不发了对吗？”，后者回复“不发”、后者询问“现阶段KOL都是达标的是吧”后者回复“是的”、“而且是超标”，聊天中前者将包括发布在优酷视频网站的视频截图发给后者，聊天记录中显示该视频点击率达到3000万。2018年1月27日，巨鲨公司通过合同载明的联络人电子邮箱向合同载明之晟邦公司联络人电子邮箱发送邮件名为“【结算函】YOTA手机2018年1月网络公关推广项目结算函0127”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正文部分为“@包总、棋棋：……根据昨日你们的通知，YOTA项目已于2018年1月26日终止。现我已汇总项目材料，发送给你们结算项目……项目实际执行费用为259843.10元,（约26万元）。现已收到第一笔款12万元，余下139843.10元……”，该邮件有包括“YOTA手机2018年1月网络公关推广项目总结报告0127”的4个附件，巨鲨公司提交该总结报告一份，报告中对于合同约定各项服务内容的完成程度对2018年1月18日至21日按照附表I、22日至26日按附表Ⅱ进行了核算，显示全部完成合同约定指标；晟邦公司主张该总结报告系巨鲨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并主张应全部按照附表I核算合同履行情况。巨鲨公司提交的联络人微信聊天记录中，巨鲨公司方联络人要求对方将晟邦公司“包总”微信“推给”己方，晟邦公司方联络人推送的微信名片显示微信名为“van”；巨鲨公司提交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载明，2018年5月16日下午5:36，电子邮箱vanb@cbon.cc向巨鲨公司方联络人电子邮箱发送电子名称为“YOTA结款”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同时抄送给巨鲨公司方联络人电子邮箱，正文为“……最终我们给YOTA结算价格经过双方协议，已经提交。YOTA结款问题，我交代给了黄小军在负责。有任何问题，除了联络我之外，也可以询问小军相关进度。应该在2-3周之内，此最终尾款问题可以得到解决。感谢”，邮件落款为“van”。晟邦公司确认此邮箱系其员工工作邮箱，但主张该邮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为何会发生此邮件，晟邦公司以不清楚为何巨鲨公司与此员工联系为由作答。庭审中，晟邦公司明确其未以电子邮件或者书面形式对巨鲨公司作出的结算报告提出异议，主张其拒绝付款系拒绝承认该结算报告的意思表示。另查，巨鲨公司提交发票，主张其因本案发生电子证据固化费4290元，担保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YOTA手机2018年1月网络公关推广项目服务合同》系双方作出之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生效，双方均应依该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2018年1月22日双方是否就变更本案合同的服务内容达成合意。根据巨鲨公司提交的双方联络人电子邮件往来，足以证明巨鲨公司就该变更告知晟邦公司，且晟邦公司联络人通过合同载明之联络电子邮箱确认该变更，鉴于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将电子邮件作为第一联络形式，应认定双方已就该服务内容变更达成合意；至于晟邦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第五条第5款之约定需晟邦公司加盖公章之确认函方系其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文义解释原则，合同第五条第5款针对的属合同费用需增加的情形，此处巨鲨公司作出变更服务内容的意思表示同时有“报价超出部分我这边消化，不用额外增收”的意思表示，因而不符合该合同条款约定情形，晟邦公司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而一审法院确定，对于巨鲨公司提供服务的完成程度的验收，2018年1月18日至同月21日，应按照附表I，2018年1月22日至同月26日，应按照附表Ⅱ。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巨鲨公司有无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巨鲨公司提交的电子固化报告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2018年1月26日，晟邦公司主动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巨鲨公司于当日向晟邦公司联络人提供视频达到约定点击率的截图，晟邦公司联络人予以确认；次日，巨鲨公司向晟邦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则可以认定巨鲨公司已在合同指定期间提供结算报告，对于本合同的服务验收尽到己方合同义务，现晟邦公司主张巨鲨公司未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其所提交证据仅为本案开庭前的相应网页打印件，鉴于本案服务合同内容属互联网推广服务，网络信息具有即时变化之特性，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晟邦公司的主张，结合晟邦公司指定联络人，晟邦公司员工在之后的回复中未提出巨鲨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而是多次确认会支付尚欠合同款项，依据常理，如巨鲨公司确未充分履行合同，晟邦公司应以电子邮件或者其他形式在合理期间就此或者巨鲨公司提出的尚欠款项金额提出异议，其未于合理期间提出异议应视为其确认巨鲨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至于晟邦公司主张不清楚vanb@cbon.cc邮箱与巨鲨公司往来邮件的原因，根据邮件内容及抄送晟邦公司联络人邮箱可合理推断该邮件系由晟邦公司更有决定权的员工发出，对于应付巨鲨公司款项一事进行了确认，晟邦公司主张其始终以拒绝付款不认可巨鲨公司作出的合同结算与事实不符。故对巨鲨公司于电子邮件中提出的尚欠合同款139843.1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巨鲨公司主张晟邦公司支付该款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晟邦公司怠于支付合同价款，损害巨鲨公司合法权益，巨鲨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晟邦公司应以139843.1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3日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因晟邦公司怠于履行债务，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固化电子证据以及进行财产保全，系巨鲨公司为实现己方债权所发生之必要费用，巨鲨公司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因本案发生电子证据固化费用4290元、担保费1400元，该两项损失应由晟邦公司负担，巨鲨公司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巨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损失，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晟邦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巨鲨公司支付合同款139843.1元及违约金（以139843.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晟邦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巨鲨公司支付担保费1400元；三、晟邦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巨鲨公司支付证据固化费4290元；四、驳回巨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保全费1316元，合计4800元（巨鲨公司已预交），由晟邦公司负担4606元，由巨鲨公司负担1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晟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邮件落款名称“van”的员工为包瑜，包瑜是指定联络人王棋的上司，包瑜从晟邦公司离职的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晟邦公司另认可收到2018年1月22日巨鲨公司关于调整报价的邮件，亦认可其并未明示反对。另查，二审庭审中，审：“为何（包瑜）在2018年5月6日的邮件中回复被上诉人称应该在2至3周之内，此尾款问题最终可以得到解决”？晟邦公司代理人：“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审：“上诉人，按照你方的计算方式，你方尚欠被上诉人多少款项”？晟邦公司代理人：“（当庭核算）尚欠103532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差距是因为我方主张按照附表Ⅰ的单价计算，而被上诉人主张按照附表Ⅱ的单价计算，二者的差额引起的，我方对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工作量并无异议，只对单价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签订的《TOYAA手机2018年1月网络公关推广项目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因晟邦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对巨鲨公司提供服务的工作量并无异议，故本案现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涉案服务报酬到底是按照合同原附件1约定的单价计算，还是按照2018年1月22日巨鲨公司调整报价的邮件约定的价格计算。从合同指定的双方联络人邮件往来中可以看出，巨鲨公司就该变更告知晟邦公司，晟邦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认可收到该邮件且未明示反对，且晟邦公司指定联络人王棋对邮件回复“确认”，合同第十一条将电子邮件作为第一联络方式，应认定双方就服务内容及价格变动达成一致。在巨鲨公司已经提出付款要求的情况下，晟邦公司指定联络人王棋的上司包瑜在2018年5月16日回复“最终我们给YOTA结算价格经过双方协议，已经提交。YOTA结款问题，我交代给黄小军在负责。有任何问题，除了联络我之外，也可以询问小军相关进度。应该在2-3周之内，此最终尾款问题可以得到解决”；2018年6月6日回复：“一旦拿到钱，我会和公司商议。稍后告知数额”，晟邦公司对包瑜的回复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应当认为包瑜作为指定联络人王棋的上司，亦有权利代表晟邦公司就本案双方的款项结算问题做出意思表示，其直至此时并未对结算价格提出异议。关于晟邦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第五条第5款关于应当进行书面盖章确认的问题，此处的费用变动具体指何种情形未做明确约定，巨鲨公司认为应当是指费用增加；晟邦公司认为所有价格变更均应包括在内，故此处的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的文义解释原则，在联络人王棋及其上司包瑜均认可不提出异议、巨鲨公司亦明确表示“报价超出部分我这边消化，不用额外增加”的情况下，应当采信巨鲨公司的解释，合同中关于盖章确认的情形指的是费用增加。按照2018年1月22日的邮件报价，合同的总费用并未增加，故此报价并非应当盖章确认的情况，晟邦公司指定联络人王棋的确认回复即视为双方意思达成一致，双方在此时间点之后的费用结算应当按照该价格进行。晟邦公司声称此后时间点的费用亦应当按照合同附件1的约定价格进行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晟邦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晟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晟邦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