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革，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正林。原审被告：无为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彬，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华，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方忠，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守春，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迅，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二建五公司）、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纪果、原审被告张正林、原审被告无为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为城投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鸠江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二建五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合肥二建五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纪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已经认定原审被告张正林承担责任且合肥二建五公司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判决让合肥二建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少法律依据。1.案涉合同主体是张正林和王纪果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被告张正林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合肥二建五公司与原审被告张正林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结算协议对王纪果不产生法律效力。2.合肥二建五公司与原审被告张正林之间已经做了结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合肥二建五公司不拖欠原审被告张正林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基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而合肥二建五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合肥二建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建国际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建国际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纪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中建国际公司与王纪果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中建国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已经查明，王纪果提供的欠条是张正林出具的，故案涉合同主体是张正林和王纪果。中建国际公司自始至终不知晓张正林和王纪果之间的任何经济活动，欠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中建国际公司也不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正林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如果仅仅依据张正林出具的欠条就要求中建国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很有可能张正林以后继续向其他相关方出具类似欠条，然后向中建国际公司索要工程款。2.合肥二建五公司已经与张正林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不欠付张正林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基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而中建国际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中建国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应尊重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纪果从开始施工到工程款的结算自始至终都是跟张正林结算的。且在此期间王纪果也未向中建国际公司提出过任何要求。王纪果和张正林之间就工程款的支付是如何约定和结算的，中建国际公司不知晓，目前案涉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张正林。（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标案涉工程后，通过合肥二建五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审被告张正林……”是无视合同相对性原则做出的任意扩大解释。中建国际公司与合肥二建五公司是独立法人关系，关于案涉项目中建国际公司与合肥二建五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合肥二建五公司与张正林之间也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自应当依据各自的合同处理民事活动。即使合肥二建五公司与张正林之间签订的合同违法，也与中建国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纪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为:1.中建国际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张正林施工，违法发包关系认定了中建国际公司应当与合肥二建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在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2.依据合肥二建五公司和张正林之间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反映了合肥二建五公司和张正林之间是工程的内部承包关系，承包协议上明确约定了合肥二建五公司授权给张正林在现场施工管理。我们认为这是企业和职工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对外是没有效力的。依照法律规定，工程的承包单位应当承担工程项下对外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无为城投公司辩称：上诉人均未对无为城投公司提出上诉，该案与无为城投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鸠江区政府辩称：上诉人均未对鸠江区政府提出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王纪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二建五公司、中建国际公司、张正林连带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4.6万元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6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为2215元）；2、判令无为城投公司、鸠江区政府在未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无为城投公司对外公开招标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二建）参与工程投标并中标。中标后，无为城投公司与合肥二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无为城投公司将无为经济技术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发包给合肥二建施工，合同暂定价为59913546.49元。2012年8月12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五工程处（甲方）与张正林（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载明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已与发包人无为城投公司就无为县二坝镇中小企业产业园区起步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建，现乙方作为甲方下属项目部自愿负责该工程的实施，并约定该工程造价5991.3546万元，乙方作为工程承包方，负责本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及合同履约，乙方除了上交甲方工程管理费之外，其它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包等内容。此后，张正林将该工程的内外乳胶漆分别交给王纪果、孟世平施工。2018年7月28日，张正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王纪果在无为经开区二坝标准化厂房工程1#、3#、6#房油漆工程款46000元。2018年9月26日，张正林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王纪果油漆班组在二坝镇标准化厂房工地施工，工程结算已办过，双方同意签字。现还欠王纪果工程人民币肆万陆仟元（￥46000.00元）。原结算单存放在合肥二建。”因张正林未付款，遂成讼。另查明：1、2019年2月2日，合肥二建五公司（发包人）与张正林（承包人）签订结算协议书，对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进行结算，载明发包人已累计垫付290761.07元。2、中建国际公司曾于2016年起诉无为城投公司、鸠江区政府、无为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无为城投公司、鸠江区政府、无为县人民政府支付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的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回购利息等。经安徽省高级人民（2018）皖民终454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认定，鸠江区政府应向被告中建国际支付工程款19325757.2元（该款已于2018年8月7日支付完毕）、无为城投公司、无为县人民政府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3、合肥二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中建国际公司；合肥二建五公司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五工程处变更而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张正林欠王纪果46000元，由其向王纪果出具的欠条、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张正林应向王纪果支付工程款46000元。中建国际公司承包案涉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后，通过合肥二建五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正林，属违法分包，合肥二建五公司、中建国际公司应对张正林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肥二建五公司与张正林的结算协议系双方内部约定，对王纪果不具有约束力。经生效判决确认，无为城投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王纪果要求无为城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鸠江区政府已付清欠中建国际公司的工程款，王纪果要求鸠江区政府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和计算标准，其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据此判决：一、张正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纪果工程款4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纪果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合肥二建五公司、中建国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纪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中建国际公司与合肥二建五公司系母子公司，中建国际公司是合肥二建五公司的唯一股东。二审中，中建国际公司自述，涉案工程系张正林前期与无为城投公司谈好后，借用中建国际公司资质承接的项目，且其知晓张正林与合肥二建五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肥二建五公司在二审中也自认其与张正林之间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合肥二建五公司、中建国际公司是否应对张正林欠付王纪果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中建国际公司、合肥二建五公司均自认张正林与其构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故王纪果将中建国际公司、合肥二建五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主体，具有法律依据。中建国际公司、合肥二建五公司作为承包涉案工程的形式主体，利用挂靠关系，向发包人取得了本应属于被挂靠人张正林的挂靠利益，故其对被挂靠人张正林对外拖欠的案涉工程款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建国际公司、合肥二建五公司就本案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张正林再行追偿。综上，合肥二建第五公司和中建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合肥二建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0元，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仇晨雪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