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丽珍，女，194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力(系傅丽珍的孙子),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拥，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红珊，女，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恒，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丽珍因与被上诉人梁红珊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傅丽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红珊立即将中山市***************宅基地恢复原状，并将该宅基地移交给傅丽珍使用。事实与理由：一、傅丽珍是中山市*********民，其依法取得中山市***************宅基地使用权，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傅丽珍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梁红珊未经傅丽珍的同意，在该宅基地上建设简易房屋，傅丽珍准备在该宅基地建设房屋，要求梁红珊将宅基地恢复原状并交回傅丽珍使用。一审法院以傅丽珍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为由认定傅丽珍对该宅基地没有使用权，并驳回傅丽珍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土地使用证并不是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唯一凭证。本案中，案涉土地属于中山市******民委员会所有，属该村民委员会所有的非农业建设土地均没有由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但人民法院不能以中山市******民委员会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为由否认该村民委员会对案涉土地享所有权、使用权。既然中山市******民委员会享有案涉宅基地的所有权、使用权，且经村民表决同意案涉宅基地由傅丽珍所有，则傅丽珍依法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案涉土地所在村土地都是没有办理使用权证的，案涉土地属于村委会所有，村委会已出具相关证明证实土地属于傅丽珍，在没有办理所有权证的情况下，该土地应该属于傅丽珍。村民都同意案涉土地是属于傅丽珍并进行报建。梁红珊不具备对案涉土地的使用资格，至于傅丽珍、梁红珊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傅丽珍、梁红珊签署的确权书是无效的，双方之间买卖土地违反法律规定，也是无效的。梁红珊辩称：一、傅丽珍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无权要求梁红珊对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傅丽珍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但傅丽珍无提供县级人民政府核发的使用权证书，仅提供所谓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无法证明其拥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二、梁红珊有权使用案涉土地，傅丽珍亦认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归梁红珊所有。1.案涉土地是梁红珊从村民手中购买，梁红珊有权使用。2.傅丽珍与梁红珊签订《产权确认书》，傅丽珍在该确权书确认了梁红珊全资购买案涉土地的事实，并且梁红珊全额出资在案涉土地兴建五层楼房，傅丽珍对案涉土地及楼房不享有任何权利。此外，傅丽珍亦知悉并且确认梁红珊将案涉土地的五层楼房出售给案外人阳志平。以上所述充分证明了，傅丽珍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归梁红珊所有。傅丽珍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梁红珊立即将中山市***************宅基地恢复原状，并将该宅基地移交给傅丽珍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丽珍系梁红珊母亲。2017年3月11日，梁振平、傅丽珍作甲方，梁红珊作乙方，双方签订《产权确认书》，主要内容：1.乙方于1994年全额出资从其他村民手中购买位于中山市***************宅基地一块，在中山市******登记于甲方傅丽珍名下，该土地并非村里分给甲乙的家族宅基地，而是属乙方个人出资购买；2.在2006年，乙方全额出资在上述宅基地中兴建五层楼房，并购置房中各类用品；3.上述宅基地及兴建的楼房未办理产权证。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土地及楼房的权属归乙方所有，甲方对该土地及楼房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该产权确认书还约定其他内容。确认书甲方落款处签梁振平、傅丽珍名并捺印，乙方落款处签梁红珊名并捺印，见证人落款处签梁国良、刘河清、林德伟名并捺印。2019年3月6日，梁红珊作为甲方，阳志平作为乙方，签订《自建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甲方自愿将其村证房位于中山市********************楼房屋（占地面长：24米*宽：11.5米，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以1850000元的总价款出售给乙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甲方家族相关人员落款处签傅丽珍、陆海予、雷妍珺名并捺印，甲方落款处签梁红珊名并捺印，乙方落款处签阳志平名并捺印，见证人落款处签多人名字并捺印。2019年11月11日，里溪村委会出具《关于2019年9月2日开具傅丽珍宅基地的说明》，主要内容：1995年里溪村第一村民小组，以户为单位分配住宅地指标，有几户村民放弃分配的指标，傅丽珍有偿接受了这些指标，从而获得里溪村石角二街一巷18号地，土地记入傅丽珍名下，以上情况属实。该说明盖有里溪村委会章。一审法院另查明，蔡瑞湖等四十四人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们是板芙镇里溪村村民，1994年间村里以每亩13000元的价格将宅基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村民，傅丽珍原为里溪村民，听说买地期间傅丽珍户口随其丈夫梁振平迁到板芙镇居委会转为非农户口，当时并非里溪村民，不能享受分配土地的福利。全村人都知道梁红珊因户口不在中山，只能用她母亲傅丽珍名义购买土地，实际出钱买地人是梁红珊。梁红珊2006年在里溪村右角二街一巷十八号生活居住了十几年。以上情况属实，我们都可以做证！情况说明落款处签蔡瑞湖等四十四人名并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傅丽珍主张梁红珊侵犯其土地使用权，但傅丽珍没有提交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不能证实其拥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对傅丽珍要求梁红珊对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傅丽珍使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傅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傅丽珍已预交），由傅丽珍负担。二审中，傅丽珍向本院提交证据有：证据1（没有原件）：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甲方梁振平、傅丽珍于2005年8月1日将一块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傅宜海，卖地所得款项用于建设五层楼房；证据2：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1月10日梁振平、傅丽珍将案涉宅基地仓库所在的土地转让给梁国健、梁嘉力（傅丽珍的儿子和孙子），定金为10000元；证据3：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里溪一队傅丽珍宅基地的调查证明》，拟证明案涉宅基地有两个份额指标，是傅丽珍有偿购买的其他村民放弃的指标；证据4：梁振平的死亡证明，拟证明梁红珊一审提供的自建房买卖合同附上了梁振平、傅丽珍的签名图片，该图片显示日期为2019年3月签名，但梁振平在2018年已经去世了，说明梁红珊伪造证据；证据5：与梁红珊相关的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梁红珊的人品有问题。梁红珊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土地买卖与案涉土地没有关联，该证据未能体现对方主张购地款用于建设本案的五层楼房。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不确认，该份协议书是在傅丽珍、梁红珊签订确权书之前，转让价格的标的与市场价格不符，对此不确认。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份证明没有将事实说明清楚，实际上是由梁红珊购买了几个指标但是登记在傅丽珍名下，并非傅丽珍有偿获得指标。而且该份证明与一审傅丽珍提交的村委会出的证明自相矛盾，一审提交的证明是分配给傅丽珍的，而现在提交的证明又说明是傅丽珍自己购买的。对于证据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梁红珊在一审提交的梁振平和傅丽珍签名的照片是证明《产权确认书》的签名真实性，并非自建房屋买卖合同的签名真实性。对于证据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份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恢复原状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傅丽珍要求梁红珊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傅丽珍使用的诉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不管是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物权的设立必须依法登记，否则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土地没有办理土地权属证书，傅丽珍仅凭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张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故傅丽珍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讲，即使案涉土地所有权属于中山市******民委员会，里溪村民委员会已将该宅基地分配给傅丽珍使用，但傅丽珍与梁红珊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了《产权确认书》，确认案涉土地及五层楼房均是由梁红珊全额出资购买和兴建，傅丽珍确认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归梁红珊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对傅丽珍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傅丽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傅丽珍已预交），由上诉人傅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