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金融商贸区。法定代表人游剑锋，镇长。委托代理人魏露权，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谭彩仪，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炜坤（曾用名汤嘉炜），男，汉族，1993年12月23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东村联胜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东村。负责人曾福堂，社长。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沥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汤炜坤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7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汤炜坤的母亲黄某是佛山市南海区某村村民，属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河东村联胜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黄某与南海区某1村村民汤某登记结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某村。黄某婚后分别于1990年8月13日、1992年3月25日、1993年12月23日生育了汤某欣、汤某仪和汤炜坤三名子女。三名子女出生后均随母入户到某村，其中汤炜坤的入户时间为1994年4月19日。因汤炜坤的出生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其父母于1993年12月缴清了因违计生育汤炜坤的行为被征收的社会抚养费。因联胜一经济社当时只允许外嫁女一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出生的子女享有该社的成员资格，2000年年底，经汤炜坤母亲申请，联胜一经济社同意给予汤炜坤成员资格及待遇，并分别于2004年6月1日、2009年6月1日向汤炜坤发放了股权证及成员证。但汤某欣、汤某仪的成员资格没有被确认。2016年3月25日，大沥镇政府根据汤某欣的申请，作出沥府行决〔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汤某欣具有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身份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该社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06行初548号行政判决，驳回联社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经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行终5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日，联胜一经济社张贴《关于汤某欣、汤炜坤股权处理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2016年12月18日召开的联胜一经济社18岁以上股东会议，对汤某欣及汤炜坤的股权配置问题作出如下处理：1.从2017年1月1日起纠错恢复汤某欣在联胜一经济社的股权，享受联胜一经济社的福利待遇和应负的责任；2.从2017年1月1日起纠错汤炜坤的股权配置，取消汤炜坤在联胜一经济社处的股权，取消其原享受的联胜一经济社的一切福利待遇和应负的责任。2017年8月22日，汤炜坤向大沥镇政府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该府确认其具有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大沥镇政府收到汤炜坤的申请后，以大沥镇运用行政及司法手段调处农村股权纠纷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的名义作出《关于汤炜坤要求落实股份分红等权益的回复》。因回复内容没有对汤炜坤的行政申请事项作出正面回应，汤炜坤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606行初142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上述回复，并责令大沥镇政府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对汤炜坤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大沥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行终49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向联胜一经济社的社长曾福堂调查及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大沥镇政府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沥府行决〔2018〕10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汤炜坤具有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但根据联胜一经济社于1993年12月30日实施《联胜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章程》（以下简称《1993年章程》）规定，汤炜坤是违反计划生育出生的人员，不能享有股权，根据该社于2004年7月1日起实施《河东村农村股份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规定，汤炜坤属于外嫁女生育的第三个小孩，联胜一经济社已落实了其姐姐汤某欣的股东待遇，故汤炜坤不能享有联胜一经济社的股东福利待遇，决定：一、确认汤炜坤具有联胜一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驳回汤炜坤的其他请求。汤炜坤不服，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府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大沥镇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决定：一、撤销大沥镇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大沥镇政府于收到该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三、驳回汤炜坤的其他行政复议请求。经重新调查，大沥镇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重新作出沥府行决〔2019〕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汤炜坤提出的确认其具有联胜一经济社成员股东资格、享有10股成员的同等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3月14日邮寄送达给联胜一经济社及汤炜坤。又查，大沥镇政府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沥府行决〔2018〕1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一、确认汤某仪具有联胜一经济社成员资格；二、驳回汤某仪要求享有股东成员待遇的请求。汤某仪不服，于2018年11月21日向南海区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府经审核，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撤销大沥镇政府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沥府行决〔2018〕1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大沥镇政府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对该案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三、驳回汤某仪的其他行政复议请求。该决定书同时查明汤某仪的出生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2018年12月29日，联胜一经济社同意汤某仪按41700元的标准出资购10股股权。汤某仪当天履行了出资购股的义务。2019年3月11日，大沥镇政府作出沥府行决〔2019〕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汤某仪属于政策外生育的子女，决定确认汤某仪具有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在其履行完出资购股（购股金额为41700元，购10股）的义务后享有该社股东成员同等待遇。另查，联胜一经济社于1993年12月30日适用的《1993年章程》第七条规定：“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起，凡是本社社员（除嫁出、死亡、违反计划生育、违法被判刑和劳动教养等另作规定外）都有权享受本章程规定的股权。”第十一条规定：“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起，新生婴儿参加本社分红基础股的，其父母可在当年12月31日前，按分红基础股每股金额的50%（即1000元）以现金一次性交给经济社其所属生产组，第二年起享受本社同龄人的股权。”第十六条规定：“从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起，凡超生第三胎，在接受违反计生罚款处理后，才可办理婴儿入户；其父母双方在十年内停止享受股权分红；凡超生第四胎以上的（含第四胎），则取消其父母双方的股权。入户的婴儿，按同龄人规定交纳股金后，享受本社同龄人的股权。”联胜一经济社于2004年7月1日实施的《2004年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入股金的设置：（一）在二〇〇四年六月三十日24时前的入股金按原章程执行；（二）在二〇〇四年六月三十日24时后入股的要出资购股，入股金按入股时上年股份分红的五倍金额交纳（如五倍金额总额不足一万元的按一万元交纳入股金）；（三）当年交纳入股金后，下一年参加股份分红。”第十四条规定：“定期扩股、调股：……（二）定期扩股、调股为每年一次，在每年12月底进行。”第十八条规定：“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夫妇及其违反政策生育的子女，经济处罚按《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有关规定执行；处罚期内，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具体规定如下：……（三）凡无生育指标而超生一个或一个以上孩子的，即停止夫妇双方及超生小孩的股份分红十四年，落实结扎并交清社会抚养费和一切违约金后，从第十五年起恢复夫妇双方的股份分红；超生的小孩随父母恢复股份分红时，按新的入股金出资购股，享受本社股份分红。”联胜一经济社于2016年12月9日实施的《南海区大沥镇河东村联胜一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6年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6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以下简称‘确权到户时点’），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股份分红。户内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三条办法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本社的总股数长久不变，实行‘增员不增股，减员不减股’，不随本社成员人数的增减而变动。”第十条规定：“按法律和原章程规定可购（配）置股权的对象：（一）在2016年12月15日24时按原章程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配（购）股的人员（为了与原章程顺利衔接，原登记在册的股东新娶入或新出生的人员，如果结婚证或出生医学证明上的结婚登记日期或出生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4时前的，按原章程办理配（购）股手续）。（二）按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等文件精神应具有购股资格的人员。（三）上述人员一次性办理配（购）股手续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24时前。当事人逾期没有办理配（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配（购）股资格。出资购股后，从2017年度开始享受股份分红（违计生育的成员及违计生育的子女按本章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大沥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应汤炜坤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中，汤炜坤的母亲黄某属于联胜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汤炜坤作为该社成员的子女，出生后随母入户该社所在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汤炜坤在履行联胜一经济社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可享有该社的成员资格。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大沥镇政府对汤炜坤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是否合法。大沥镇政府认为，汤炜坤属于超生人员，不符合无偿配股的条件，其需要履行组织章程规定的交纳购股金义务后，才能取得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股东资格，但汤炜坤直至联胜一经济社固化股权时点前仍未交纳购股款项，应视为自动放弃购股，其后不再具有出资购股的资格，联胜一经济社已于2016年12月18日召开成员股东大会对之前同意汤炜坤无偿配股并发放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行为进行纠错，故大沥镇政府对联胜一经济社取消汤炜坤的股东资格，停发相关股红分配及福利待遇的行为依法予以确认。经查，汤炜坤出生入户的时间为1994年4月19日，根据联胜一经济社当时适用的《1993年章程》第七条、第十一条关于从1994年1月1日起新生婴儿均需要出资购股后才享有同龄人的股权的规定，汤炜坤理应在出资购股后才能取得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享有成员待遇。但从大沥镇政府提供的《河东管理区落实外嫁女政策申请表》可知，因当时政策只允许外嫁女一名符合计生政策出生的子女享有成员资格，经汤炜坤的母亲与联胜一经济社协商，约定无偿配股的名额为汤炜坤，由汤炜坤享受无偿配股取得联胜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待遇。该做法本不符合《1993年章程》的规定，也侵害了汤炜坤胞姐汤某欣的权利，故联胜一经济社在大沥镇政府及法院就汤某欣的成员资格问题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及判决后，决定纠正之前不给予汤某欣成员资格的错误行为，并重新审查汤炜坤取得成员资格的方式是否合法，并无不当。但如上所述，当时同意汤炜坤无偿取得成员资格的错误行为是经联胜一经济社审批同意，并非汤炜坤自身原因造成，因此，联胜一经济社在决定纠正之前的错误行为时，应同时给予汤炜坤救济的权利，即重新给予汤炜坤出资购股的机会，在汤炜坤同意采取补救措施，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后，重新确认汤炜坤的成员资格及为其配置股权。但联胜一经济社在未通知汤炜坤可出资购股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日直接以张贴《关于汤某欣、汤炜坤股权处理的公告》的方式，宣布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汤炜坤的股权及一切福利待遇，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又因联胜一经济社宣布取消汤炜坤股权的时间后于该社股权固化的时间2017年1月31日24时，致汤炜坤未能在股权固化前出资购股，且大沥镇政府在针对汤炜坤成员资格确认申请作出的《关于汤炜坤要求落实股份分红等权益的回复》、沥府行决〔2018〕10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均未提及汤炜坤需要出资购股的问题，故大沥镇政府以汤炜坤未在股权固化时点前出资购股为由，不支持汤炜坤的申请事项，处理明显不当，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汤炜坤认为其无需履行出资购股义务也应享有成员资格及待遇的主张，法院认为，从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汤炜坤虽然在1993年12月23日出生，但其在1994年4月19日才登记入户，故应属于《1993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1994年1月1日后的新生婴儿范围，应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后才能取得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股权。联胜一经济社之所以在2000年同意汤炜坤不需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即可取得成员资格，实际是以汤某欣不能同时无偿配股取得成员资格为条件，并非汤炜坤符合无偿配股的规定。但联胜一经济社已对之前不确认汤某欣成员资格的行为进行了纠错，也为汤某欣无偿配置了股权，在此情况下，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若汤炜坤要继续保留其成员资格及待遇，亦应按照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购股的义务，否则对其他1994年1月1日后入户并已按章程规定出资购股才获得成员资格的人员不公平。因此，汤炜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大沥镇政府在联胜一经济社未保障汤炜坤行使出资购股权利的情况下，以汤炜坤未在股权固化时点前出资购股为由，对汤炜坤要求确认其具有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享有10股同等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不当。汤炜坤要求撤销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沥镇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沥府行决〔2019〕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大沥镇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对汤炜坤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沥镇政府负担。上诉人大沥镇政府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汤炜坤无偿取得成员资格的错误行为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从《河东管理区落实外嫁女政策申请表》可知，当时的政策只允许外嫁女一名符合计生政策的子女享有原审第三人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汤炜坤的母亲明知生育汤炜坤的行为属于违计超生行为，仍于2000年12月5日向联胜一经济社提出要求无偿配股的名额为汤炜坤，由汤炜坤享受无偿配股取得联胜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待遇。虽然汤炜坤母亲的提议最终经联胜一经济社批准同意，但该错误行为是汤炜坤母亲提出并实施的，其母亲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是代理汤炜坤实施的法律行为，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其母亲及其本人承担。二、一审法院认为联胜一经济社在决定纠正之前的错误行为时，应同时给予汤炜坤救济的权利，即重新给予汤炜坤出资购股的机会，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联胜一经济社章程的规定，汤炜坤自1994年4月19日入户联胜一经济社时其至2008年4月19日止，属于违反计划生育致停发股份分红时期，在处罚期满后，应按照2008年的购股价进行出资购股后，才能取得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股东资格。汤炜坤作为联胜一经济社2000年至2016年期间的成员，在明知联胜一经济社章程规定其是需要出资购股才能取得成员股东资格，且亦清楚其母亲提出由其享受无偿配股取得联胜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待遇不符合该社《1993年章程》的规定，也损害其姐姐权益的情况下，其并没有向联胜一经济社提出出资购股的申请，也没有向联胜一经济社缴纳购股款项，应视为汤炜坤自动放弃购股，其后不再具有出资购股的资格。三、一审法院认为大沥镇政府以汤炜坤未在股权固化时点前出资购股为由，不支持汤炜坤的申请事项处理明显不当，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联胜一经济社股权固化的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24时，汤炜坤向上诉人及南海区府提出确认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申请及行政复议的申请均晚于该固化时间点。且如前所述，因汤炜坤及其母亲的上述行为应视为汤炜坤自动放弃购股，故上诉人在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中无需提及汤炜坤需要出资购股的问题。综上，大沥镇政府作出的沥府行决〔2019〕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炜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汤炜坤承担。被上诉人汤炜坤辩称：一、上诉人大沥镇政府偷换概念，汤炜坤没有过错。汤炜坤的股权及待遇是原审第三人联胜一经济社同意的表现，且十几年来均无人有异议，股权已经固化。只是近年来分红补偿利益较大才引发争议。联胜一经济社《1993年章程》对于超生人员的规定，针对的是1994年1月1日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人员，并不包括超生的孩子。汤炜坤于1993年出生，不在《1993年章程》规定的超生人员范围之列，且汤炜坤的父母在1993年12月1日已缴清了社会抚养费，故汤炜坤作为在第一次界定股东前出生的小孩，理应享有股权，且是原始股东。二、大沥镇政府作出的沥府行决〔2019〕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不合法、不公正。南海区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论述汤炜坤属于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但大沥镇政府在收到上述复议决定后却以新的理由驳回了汤炜坤请求确认享有联胜一经济社成员资格及享有成员待遇的申请。汤炜坤一直享有联胜一经济社股东权益分红至2016年底，在2017年5月才被联胜一经济社公告剥夺了股权，而股权固化时间在2017年1月31日。联胜一经济社没有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对汤炜坤处罚的责任在于联胜一经济社，该违法后果不应由汤炜坤承担，且处罚亦不能排除股权的存在。汤炜坤在2004年至2016年期间持续享有联胜一经济社的股权，不可能在2008年再去出资购股。况且从联胜一经济社2016年12月18日的股东大会表决及2017年5月的处理公告可以看出，联胜一经济社是因汤炜坤的姐姐通过起诉取得股权，增加了一个份额，该社为达到集体股权总数不变才撤销汤炜坤的股权，并非纠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联胜一经济社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大沥镇政府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原审第三人联胜一经济社《2004年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入股金的设置……（二）在二〇〇四年六月三十日24时后入股的要出资购股，入股金按入股时上年股份分红的五倍金额交纳（如五倍金额总额不足一万元的按一万元交纳入股金）……”第十八条规定：“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夫妇及其违反政策生育的子女，经济处罚按《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有关规定执行；处罚期内，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具体规定如下：……（三）凡无生育指标而超生一个或一个以上孩子的，即停止夫妇双方及超生小孩的股份分红十四年，落实结扎并交清社会抚养费和一切违约金后，从第十五年起恢复夫妇双方的股份分红；超生的小孩随父母恢复股份分红时，按新的入股金出资购股，享受本社股份分红。”《2016年章程》第十条规定：“按法律和原章程规定可购（配）置股权的对象……（二）按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等文件精神应具有购股资格的人员。（三）上述人员一次性办理配（购）股手续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24时前。当事人逾期没有办理配（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配（购）股资格。出资购股后，从2017年度开始享受股份分红（违计生育的成员及违计生育的子女按本章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本案中，被上诉人汤炜坤的母亲是联胜一经济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婚后户口仍留在该社所在地，汤炜坤出生后随母入户该社所在地，户口从未迁移，虽然汤炜坤的出生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但根据上述规定，汤炜坤仍依法可通过出资购股方式成为联胜一经济社的持股成员。虽然汤炜坤未在2017年1月31日24时前办理出资购股手续，但因联胜一经济社之前已经核准汤炜坤享受无偿配股取得该社成员资格待遇，且直至2017年5月2日才以张贴《关于汤某欣、汤炜坤股权处理的公告》的方式，公告告知汤炜坤该社从2017年1月1日起纠错恢复汤某欣的股权，并取消汤炜坤在该社的股权。即联胜一经济社宣布取消汤炜坤股权的时间晚于该社股权固化的时间截点，故汤炜坤未能在上述时间截点前出资购股的客观原因并非是汤炜坤放弃出资购股。大沥镇政府以汤炜坤未在上述章程规定的时间内出资购股，属于自动放弃购股资格为由，对汤炜坤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明显理由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汤炜坤认为其在1993年出生，不属于联胜一经济社《1993年章程》规定的超生人员范围之列，且其父母在1993年12月1日亦已缴清了社会抚养费，故汤炜坤应是原始股东。经查，汤炜坤虽然是在1993年出生，但其出生入户联胜一经济社的时间为1994年4月19日，而判断汤炜坤能否具有联胜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一项重要标准之一是其户籍所在地在该社，在汤炜坤没有入户在联胜一经济社经济所在地时，其并不必然具有该社的成员资格，故如一审所述，汤炜坤应属于《1993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1994年1月1日后的新生婴儿范围，应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后才能取得联胜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股权。汤炜坤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