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6F。法定代表人：阮志力，镇长。委托代理人：何树沛，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小凤，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均润，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盛辉，男，195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伟，男，194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广权，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兆意，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刚、李宁，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古镇镇人民政府（下称古镇镇政府）因被上诉人魏均润、欧盛辉、袁文伟、袁广权、谭兆意（下称魏均润等五人）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5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8日，魏均润等五人向海洲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海洲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股民名单。海洲村委会收取该《村务公开申请书》后未向魏均润等五人公开上述村务信息。2018年7月26日，魏均润等五人向古镇镇政府邮寄《责令公开申请书》，请求该政府对海洲村委会不依法履行村务公开职责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责令海洲村委会依法公开相关信息。古镇镇政府收取该《责令公开申请书》后，于2018年8月8日对海洲村委会进行询问，但未对海洲村委会所陈述的内容进行调查核实。古镇镇政府认为魏均润等五人的此次申请与其于2018年1月向中山市古镇镇社会事务局的申请事项相同，属于重复申请，故未作出处理，亦未答复魏均润等五人。魏均润等五人认为古镇镇政府未履行法定职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古镇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2.本案诉讼费用由古镇镇政府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中山市古镇镇社会事务局向海洲村委会发出《通知书》，要求该村委会准许欧盛辉等人查阅海洲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档案资料；同时作出《关于欧盛辉等要求公开海洲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的答复》，告知欧盛辉“你来信要求公开中山市古镇镇海洲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的申请书已收悉，我局已将你的申请诉求转至相关单位，你可前往海洲村委会查阅海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档案资料”。古镇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山市古镇镇社会事务局已将上述答复送达欧盛辉。庭审中，欧盛辉否认收到上述答复。古镇镇政府以上述《通知书》和《关于欧盛辉等要求公开海洲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的答复》为据，主张涉案申请与欧盛辉等人于2018年1月向中山市古镇镇社会事务局的申请事项相同，属重复申请，其对魏均润等人的申请已履行法定职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纠纷。魏均润等五人申请古镇镇政府作出责令海洲村委会公开相关村务的行为。首先，涉案申请是否属于古镇镇政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二条“对村务不公开或者公开不及时、弄虚作假等行为，村民有权向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举报，有关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并作出答复”的规定，对魏均润等五人主张海洲村委会未依法进行村务公开的举报事项，古镇镇政府作为乡镇政府具有对其辖区海洲村委会进行监督查处的法定职责。其次，涉案申请是否属于重复申请。从《关于欧盛辉等要求公开海洲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的答复》内容来看，欧盛辉等人于2018年1月向中山市古镇镇社会事务局申请的是要求该局公开海洲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而魏均润等五人于2018年7月26日向古镇镇政府提出的涉案申请则是要求该镇政府责令海洲村委会公开相关村务，前者是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者是申请履行法定职责，非相同申请，不属于重复申请。再次，古镇镇政府是否履行调查核实职责。古镇镇政府收到魏均润等五人的涉案申请后，仅对海洲村委会进行简单询问，但未对海洲村委会所陈述的内容进行核实，亦未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调查核实，未尽审慎调查核实职责。最后，古镇镇政府对魏均润等五人的涉案申请并未进行答复，没有履行《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答复职责。综上，魏均润等五人主张古镇镇政府对涉案申请未履行法定职责，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古镇镇政府对魏均润、欧盛辉、袁文伟、袁广权、谭兆意于2018年7月26日提交的《责令公开申请书》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二、责令古镇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魏均润、欧盛辉、袁文伟、袁广权、谭兆意于2018年7月26日提交的《责令公开申请书》作出处理。上诉人古镇镇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海洲村委会反馈该村已于2013年就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全村的公示，并已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到现场查阅海洲村股民数量及名单信息，但是被上诉人等人至今未到场查阅。二、因涉案信息属于村务档案信息，被上诉人需获取该信息依法向海洲村查阅村务档案，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责令海洲村公开该信息法律依据不足。对于村务档案信息，依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村民有权依法查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责令海洲村公开该信息不符合上述规定。三、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30日告知被上诉人其所责令公开的信息的查询途径，本质上是已告知其获取所需信息的途径。就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向上诉人提出的责令海洲村委会公开海洲经联社股民数量及名单的申请，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30日告知被上诉人可自行到海洲村委会进行查阅。该申请与本案申请所需获取的信息是一样的，本质上是相同的申请。通过本案的庭审活动，上诉人也已经知晓了应去海洲村委会查询相关村务档案来获取相关信息的途径，也达到了同样的答复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魏均润等五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称已于2018年1月30日告知被上诉人所需信息的查询途径不是事实，其诉讼中伪造证据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魏均润等人要求公开海洲村股份合作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的信息申请一事，古镇镇社会事务局对古镇镇海洲村委会作出一份通知书，认为魏均润、欧盛辉等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海洲村委会自收到该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依法准许欧盛辉等人查阅海洲村股份合作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的档案资料。该通知书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1月30日，但是送达日期是2018年8月8日。魏均润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是2019年9月6日。本院认为，本案属要求镇级政府对农村集体组织履行监督管理法定职责案。根据上诉人古镇镇政府的上诉意见，审查本案古镇镇政府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魏均润等五人向古镇镇政府提出的涉案申请是否属于重复申请以及古镇镇政府是否对相关问题作出了处理回复的问题。首先，对于魏均润等五人提出的涉案申请是否属于重复申请的问题，从本案魏均润等五人提交的《责令公开申请书》的请求内容看，属于要求古镇镇政府履行监督职责，对海洲村委会不依法履行村务公开职责进行调查处理，责令海洲村委会向其五人公开海洲村股份合作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村务信息；古镇镇政府主张该申请与魏均润等五人之前向古镇镇政府提出的要求公开海洲村股份合作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村务信息的申请属同一申请，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这两项申请一项是以要求古镇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的形式表现，一项是以申请信息公开的形式表现，但是其指向都是获取海洲村股份合作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村务信息，属于魏均润等五人以不同形式提出的同一申请。根据“有申请应有回复”的依法行政基本要求，即使这两项申请为同一申请，古镇镇政府亦应当予以回复处理，无论是统一回复还是分别回复均可。但是古镇镇政府对第一份直接申请信息公开的申请主张所作的回复，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魏均润等五人进行送达，而对第二份本案申请，亦没有基于已经对申请事项进行了处理而对魏均润等人进行明确告知。由此，原审判决认定古镇镇政府没有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违法，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古镇镇政府以涉案申请为魏均润等五人提出的重复申请为由认为其已履行法定职责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古镇镇政府是否需要对魏均润等五人提出的涉案申请再行作出处理的问题。虽然古镇镇政府对于处理魏均润的信息公开申请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告知欧盛辉等人可以前往海洲村委会查阅相关信息的答复送达魏均润等五人，但是2018年8月8日古镇镇政府已经以通知的形式要求海洲村委会准许本案被上诉人欧盛辉等人查阅海洲村股份合作经联社的股民数量及名单的档案资料，本案被上诉人魏均润、欧盛辉等五人去海洲村委会申请查询档案资料即可。因此，在本案被上诉人魏均润等五人尚未去海洲村委会查询档案资料之前，从节省行政成本，不重复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效率原则考虑，本院认为古镇镇政府发给海洲村委会的上述通知实际已经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无需再行履行同样的行政职责。由此，本院对于原审判决要求古镇镇政府再行对魏均润等五人提出的涉案申请作出处理的判决处理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古镇镇政府的上诉理据部分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判决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569号行政判决（下称原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原判决的第二项；三、驳回魏均润、欧盛辉、袁文伟、袁广权、谭兆意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古镇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