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0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海财富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2号2号楼2210，法定代表人张仙果。诉讼代表人陈晓雪，女，1984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融海财富公司员工。辩护人白金鹏，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宇，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宁，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赌博，于2018年12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留置，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军昌，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融海财富公司、被告人高宁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融海财富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晓雪及辩护人白金鹏、被告人高宁及辩护人杨金昌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融海财富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1月借用中信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公司”）的名义中标了北京市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并实际实施了上述工程。为感谢项目甲方负责人，即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市政设施管理科（现更名为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城市道路管理科）科长李某1的帮助，融海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宁于2017年10月，在位于北京市京密路与昌金路交叉口附近的办公场所内，给予李某1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二、2016年10月20日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发布了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的招标公告。因融海财富公司不具有招标公告要求的相应资质，高宁遂借用中信国安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安排康某（另案处理）具体联系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方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北京中科软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由上述三家公司陪标，高宁指示康某等人编制了中信国安公司及上述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2016年11月15日，上述四家公司参加了投标，最终中信国安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6614.9868万元。2016年12月8日，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与中信国安公司签订《市政实施委托维护合同》，该工程实际由融海财富公司实施。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高宁因聚众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传唤到案，主动供述了上述两起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融海财富公司、被告人高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量刑方面，被告单位融海财富公司所犯单位行贿罪构成自首、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建议判处罚金；所犯串通投标罪构成自首，建议判处罚金；被告人高宁所犯单位行贿罪构成自首、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所犯串通投标罪构成自首，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单位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单位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未给国家、社会造成重大损失，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宁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高宁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在单位行贿事实中系被追诉前主动交待，犯罪情节较轻，所实施的工程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且为治安管理作出了贡献，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融海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原系高宁，该公司有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无其他相关资质，无安全生产许可证。一、单位行贿事实2016年，融海财富公司借用中信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公司）的名义中标并实施了北京市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为感谢项目甲方负责人，即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市政市容委）市政设施管理科（现更名为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城市道路管理科）科长李某1在招标及工程实施过程中给予的帮助，2017年10月，高宁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其租用的办公场地内，给予李某1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二、串通投标事实2016年10月20日，顺义区市政市容委发布了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的招标公告。因融海财富公司不具有招标公告要求的相应资质，高宁遂借用中信国安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安排员工康某（已判决）联系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三家公司陪标。后中信国安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6614.9868万元，该工程实际由融海财富公司实施。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高宁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刑事传唤，其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两起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营业执照、建设工程企业资质证书查询打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信息公示打印件证明：融海财富公司工商登记及资质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高宁的身份情况。3.招投标材料，工程合同，情况说明，银行日记账、记账凭证、发票、拨款计划等财务手续证明：2016年，中信国安公司经投标中标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并与区市政市容委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等。后中信国安公司与融海财富公司签订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融海财富公司。后区市政市容委拨付给中信国安公司工程款，李某1作为科室负责人在拨款手续中签字，中信国安公司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给融海财富公司。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高宁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高宁的到案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明：康某因本案被刑事处罚的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高宁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融海财富及相关公司的项目投标情况进行审计及对涉案电脑提取相关数据的情况。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高宁因工作原因相识。大概2014年开始，高宁因投资项目向李某1陆续借款500余万元，2016年开始还款，高宁还租用了牛山基地，2017年5月左右，二人借贷本息及租金结清。2017年10月，高宁在牛山基地又给了李某1100万元现金。高宁说虽然二人已经两清了，但他还干着李某1科室的工程，李某1也挺照顾他的，这100万元算是对李某1的感谢，李某1没多想就收下了。2016年开始，高宁承接了李某1所在科室主管的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李某1认为高宁表示感谢的原因主要有，一是招标公告发布前，李某1将消息提前告诉了高宁，让其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二是李某1一直怀疑高宁借用中信国安的资质，就此还问过高宁，高宁说他已经将社保转到中信国安了。李某1觉得高宁干上工程就会挣钱，也就能还自己钱，而且自己也没有查对方资质的权力，遂未深究。高宁原来在融海财富公司，这次高宁说是用中信国安投的标。三是李某1给高宁讲了制作标书的注意事项。10.证人赵某1、郭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1及其所在科室的职责、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程序等情况。投标及施工过程中禁止借用其他单位资质，如发现，相关人员应当及时汇报。11.证人王某1、张某1、潘某的证言证明：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的立项、招标、付款及工程实施情况。12.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10月，李某1称有一个项目让尚某找一家招标代理单位做项目造价和代理，后尚某联系了博睿丰公司进行了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对接工作均由其负责。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尚某联系其公司进行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招标代理工作的情况，招标过程禁止借用资质投标。14.证人张某2、刘某的证言证明：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招标代理、开标及评标程序。15.证人杨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的施工管理、监理情况，项目的投标及施工过程中禁止借用他人资质。1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的一天，高宁曾安排姜某给朱某送去现金200万元，高宁没说这是什么钱。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李某1让其去牛山基地拿点东西。朱某到后，李某1让朱某将自己汽车后备箱的钱给李某4送去，朱某还看见高宁的别克商务车停在院里。后朱某将钱交给李某4，其根据重量估计有100万元。1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高宁说顺义区市政市容委有个项目，说好由融海财富公司做。高宁让其关注一下招标信息，找三家公司一起投标。后融海财富公司使用中信国安公司资质投标，高宁和康某联系了益泰牡丹、中科软、方法科技三家公司陪标。康某和王某4制作了四家公司的标书，报价内容中的中标费率是高宁定的，后中信国安公司中标。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融海财富公司借用中信国安公司的资质投标了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投标过程中，高宁让康某联系了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三家公司陪标，四家公司的标书都是康某和王某4制作的。20.证人成某、初某、彭某、丁某、郝某、张某3、路某、蔡某、师某的证言证明：在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投标过程中，融海财富公司的高宁、康某借用中信国安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联系北京益泰牡丹电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方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北京中科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陪标。21.证人雷某、李某3、赵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北京亚洲卫星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曾报名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的投标工作，但未去现场投标。22.被告人高宁的供述证明：其与李某1因工作原因相识。2014、2015年，高宁陆续向李某1借款51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后项目融资失败。2016年1月，高宁表示暂无能力还款，等赚钱慢慢还，李某1很生气，又说将来给高宁找点活干，挣了钱再还。2016年3、4月及9月左右，李某1告诉高宁顺义主城区闯红灯探头监控项目、非现场执法设施维护项目即将发布招标公告，让高宁报名，把标书做好点，其余由他运作。高宁联系了中信国安公司，商定借用该公司资质投标，并安排项目经理康某联系了陪标公司及制作标书，将投标价格告诉了康某，后中信国安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实际由高宁的融海财富公司实施，中信国安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将剩余款项转给融海财富公司。每次拨款后，李某1都给高宁打电话让其还款，高宁陆续归还了欠款。为了上述工程能顺利开展，在本息还清后，高宁于2017年10月左右在其公司租用的牛山基地给予李某1现金1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惩处；为承接工程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亦应惩处。被告人高宁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实施行贿及串通投标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应予惩处。被告单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单位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宁犯有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宁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及串通投标行为，系自首，且在单位行贿犯罪中构成“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高宁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宁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高宁从宽处罚。据此，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对被告人高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宁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宣 永 华人民陪审员 杨 玉 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进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