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岑，女，汉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朱屋组4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青，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周清，男，汉族，1970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第三人：陈敏琼，女，汉族，1978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闸岗镇教育办公室。上诉人黄岑因与被上诉人陈周清、原审第三人陈敏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青、被上诉人陈周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敏琼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岑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陈周清将怀集县********************属其所有的50%份额(价值18万元)无偿赠与第三人陈敏琼的赠与无效或依法发回重审；三、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周清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周清于2015年3月26日向黄岑借款5万元的事实已得到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803号生效判决的确认。黄岑与陈周清原是朋友关系。2015年间，陈周清以做生意为由，分三次向黄岑借款：第一次借款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借款金额5万元；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借款金额1.5万元；第三次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左右，借款金额9.5万元，三次借款的本金合共16万元。陈周清在三次借款时，均向黄岑允诺会在2016年5月1日前还清。但借款期限届满后，陈周清以各种理由推搪，分文未偿还给黄岑。黄岑于2017年5月22日向怀集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周清偿还16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怀集县人民法院认可了黄岑提交的证据(含本案银行取款4.3万元的凭证)，确认了陈周清欠黄岑借款本金16万元的事实，并依法作出(2017)粤122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早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黄岑于2015年3月26日出借给陈周清的5万元是发生在陈周清将自己的50%房产份额无偿赠与陈敏琼之前。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周清于2015年7月13日与陈敏琼签署《离婚协议书》将其50%房产份额无偿赠与陈敏琼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黄岑向本案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3月26日银行取款4.3万元的凭证并非黄岑第一次举证。该证据是黄岑力证陈周清欠黄岑借款本金16万元的主要证据之一，该证据早已在生效的(2017)粤1224民初803号案中进行质证并被怀集县人民法院认可效力。如果否定黄岑提交的该银行取款4.3万元的凭证及其拟证明事实，就会否定怀集县人民法院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判决。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黄岑“举证不能”显然是与该院生效的(2017)粤122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相矛盾。3.一审法院错误倒置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黄岑所举的银行取款4.3万元的凭证及其拟证明事实早已经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803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构成借款本金16万元的组成部分，故该4.3万元取款凭证及其拟证明事实，可直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而陈周清无论是在已生效的(2017)粤1224民初803号案还是本案的诉讼过程中，都不能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否定其于2015年3月26日向黄岑借款5万元的事实。4.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也就是确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第3项无效，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应当为被告，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该问题，漏列、错列被告存在程序违法。5.被上诉人违反城实信用原则，其在民间借贷一案中对认可借款的金额或次数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中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因此被上诉人陈周清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嫌疑。6.离婚协议书第4条足以证明陈周清与陈敏琼存在逃避债务的事实，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因此其无偿赠与陈敏琼的房屋份额的约定无效。综上所述，陈周清于2015年3月26日向黄岑借款5万元的事实早已得到怀集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陈周清在清偿债务之前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于2017年7月13日将自己的50%房产份额无偿赠与陈敏琼，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黄岑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之规定，陈周清的赠与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一审判决无视以上事实，单就银行取款4.3万元的凭证进行质证，割裂黄岑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未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严重损害了黄岑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周清辩称，1.我与陈敏琼的离婚协议有效，且我给陈敏琼的份额是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并非无偿赠与，我并没有逃避债务，我有给对方立下借据。2.怀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24执异34号查明我与黄岑的借款是2015年11月10日发生的。另外一审法院也查明我与黄岑的借款是在2015年11月10日发生的。黄岑所述我方2015年3月26日的借款没有依据。3.黄岑所述有一笔借款为2015年11月10日出借了9.5万元，但是记不清时间地点。我仅欠黄岑16万元及利息，但是该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后。黄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陈周清将怀集县********************属其所有的50%份额(价值18万元)无偿赠与陈敏琼的赠与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周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周清与陈敏琼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3月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7月13日在怀集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对家庭财产分割问题约定：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只有怀集县********************；离婚之后此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产权，还清房贷后转户给女方。就黄岑与陈周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122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间，陈周清以做生意为由，多次向黄岑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在2016年5月1日前还清借款，到期后经黄岑多次催收，陈周清出具了《借条》一份给黄岑，约定“本人陈周清现在黄岑处借到人民币拾陆万元(16万元)。此款借期起是2015年11月10日，此款限于2016年5月1日全部还清。如到期未还，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该院判令陈周清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岑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16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逾期后陈周清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黄岑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19日，该院作出(2018)粤1224执4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轮候查封权属人登记为陈周清的怀集县********************(登记号为5165532，房产证号：怀07032)。嗣后，陈敏琼对该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认为涉案查封的房地产虽登记在陈周清名下，属陈周清与陈敏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该房地产已于2015年7月13日陈周清与陈敏琼协议离婚时作分割处理，约定属陈敏琼所有，陈周清不再拥有该房地产的份额，仅因未还清房贷而未进行权属变更登记。而黄岑对陈周清的涉案债务，是陈周清与陈敏琼离婚后产生，不属其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因此，该院裁定中止了对怀集县********************的轮候查封执行。黄岑遂于2019年11月15日向该院提起本诉讼，并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依据黄岑的申请，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1224民初24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陈周清名下位于怀集县********************屋的50%份额予以查封。庭审中，黄岑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3月26日银行取款43000元的凭证，拟证明黄岑借给陈周清的16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发生在陈周清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前。另查明：涉案的怀集县********************属陈周清与陈敏琼按揭贷款购置(借款期限自2007年5月9日至2030年5月9日止)。因未按时支付房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集支行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9)粤12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周清与陈敏琼提前清偿全部借款本金76322.92元及利息，工商银行对陈周清位于怀集县*******“星豪苑”第2幢703号的房屋在未收取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在该案的执行期间，陈敏琼履行了涉案房屋的全部按揭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岑认为陈周清与陈敏琼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其债权利益，要求确认陈周清与陈敏琼《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案涉房产归陈敏琼所有，陈周清自愿放弃产权的约定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周清与陈敏琼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故意。本案中，虽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22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周清与黄岑存在16万元的借款事实，但并未对黄岑出借款项的具体时间作出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陈周清与陈敏琼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而陈周清向黄岑所立《借条》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黄岑自述案涉16万元的借款共分三笔支付，其中两笔共11万元是在陈周清与陈敏琼离婚之后出借，剩下一笔5万元的借款，黄岑只提供了2015年3月26日银行取款43000元的凭证，并不足以证实存在5万元的借款是发生在陈周清与陈敏琼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前。陈周清与陈敏琼离婚后，陈周清以其个人名义借款的债务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此外，黄岑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陈周清与陈敏琼在离婚时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至于黄岑上诉意见中提出陈敏琼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不当。本院认为，根据黄岑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记载，黄岑起诉时将陈敏琼列为本案诉讼的第三人而非被告，其于一审期间也没有提出要求将陈敏琼变更为本案被告，这是黄岑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一审法院按黄岑的起诉要求将陈敏琼列为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故本院对黄岑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黄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