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军，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现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邵娜，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元，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丁明，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亮，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培军因与被上诉人李丁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培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丁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丁明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咸新区XX城XX超市，实际投资人是其，但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者是李丁明，李丁明利用经营者身份，从超市账户借支69000元，并将个人花销报账16000元，其中6000元为白条，且重复下账5000余元，给超市造成80万元的亏损；李丁明在经营期间从财务刘婷处偷走公章、合同等资料，向法院提交的欠条系其利用偷取的公章制作的；其与李丁明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不是用工关系，其并不欠李丁明的劳务费，不应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即就是其与李丁明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月工资6000元也没有任何依据。李丁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培军支付欠薪78100元；2.王培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培军、李丁明为朋友关系，2018年7月王培军欲在西安开办海鲜超市，叫李丁明来西安与他一起考察、选址、租房、办证等一系列工作，王培军出资，以李丁明的名义申请注册登记西咸新区XX城XX超市的营业执照，双方约定三个月后变更登记到王培军名下，实际双方未予变更登记。李丁明负责超市的日常经营，双方既未签订用工合同，亦未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王培军一直未支付李丁明工资或报酬，亦未向李丁明分配合伙收益，李丁明的生活费用均在超市经营中列支。日积月累，双方产生隔阂，李丁明于2019年7月6日离开超市，未向王培军移交相关物资和资料。李丁明诉至该院要求王培军支付拖欠工资。诉讼中，李丁明在2019年10月9日的庭审中提交：证据一、协议（原件），证明西咸新区XX城XX超市王培军投资2000000元，店里的债权债务与其没有关系，其只是管理人员；证据二、欠条，证明王培军拖欠其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6日工资78100元。王培军同意后打的条子，盖的公章，合法有效；证据三、岗位薪酬的标准，证明其月薪是8000元的工资标准；证据四、管理群聊记录11张，聊天记录里面群里罚款金额是王培军发出来的消息与指示，工作任务的下达，其给王培军请假等内容，均证明其是王培军的员工；证据五、财务工资流水，证明2019年2月8日王培军支付其工资17900元，尚欠其78100元。王培军对李丁明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协议后面没有双方签字，王培军异议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王培军对李丁明提交的证据二有异议，认为是李丁明偷了公司的章子后利用章子自己打印盖章，不是其向李丁明出具的。王培军异议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王培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丁明的工资是8000元；王培军异议不成立，该院予以采信。王培军代理人对证据四、五表示需要核实未质证，该院予以采信。王培军向法庭提交证据有：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李丁明是超市的经营者，不是其；证据二、借款明细，证明李丁明从超市借款79826.95元，及POS机转到原告账户未转入公司账户的差额是10702.75元，退款未入账2652元，李丁明应归还超市的欠款金额93181.7元；证据三、报警回执，证明李丁明私自修改超市收费系统，私自收费，同时证明李丁明所提供欠条不能作为欠款证据；证据四、李丁明超市花销在超市报账的明细，证明李丁明将个人的开销在超市报账，作为一般员工是没有权利的，印证了李丁明是实际的经营者。李丁明对王培军提交的证据一，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筹建时一系列手续是李丁明办理，李丁明只是名义上的法人，该院予以采信。李丁明对王培军提交的证据二，借款明细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李丁明异议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李丁明对王培军提交的证据三，报警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是法定代表人，持有公章是有一定的依据的。李丁明异议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李丁明对王培军提交的证据四，李丁明超市花销在超市报账的明细有异议，认为个人花销与本案没有关系。李丁明异议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后，李丁明在2019年10月31日的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商务物业租赁合同，证明王培军以天津旭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西安华润XX城XX号楼XX层XX号商铺，用于经营生鲜超市；证据二、出租主体变更协议书，证明王培军承租的XX城XX号楼XX号商铺，西安华润置地有限公司已出卖给孙某某；证据三、其与王培军双方的约定，证明使用李丁明的身份证注册王培军开办的易购鲜超市营业执照手续，三个月内更换，如果不及时变更，出现任何事，都由王培军承担。王培军对李丁明补充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来源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李丁明离职时应将上述证据交给其。该院对李丁明补充证据一、二、三予以采信。王培军在2019年10月31日的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超市员工工资表，证明从开业到3月份，只要是员工表上面均有体现，实际工资也都予以发放，证明李丁明没有工资；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丁明要的工资的是6000元，8000元工资没有依据，6000元双方也没有认可，双方是按合伙来走。对上次提交的营业执照，同时证明超市的申请注册时间及营业执照发放时间，证明超市是10月份才申请，12月才下发，证明李丁明不是2018年7月8日才入职超市。李丁明对王培军补充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是负责前期管理经营，王培军未将其名字列入工资表，实际情况是员工的工资未实际发放，现在仲裁机构处理。该院对王培军提交的补充证据一予以采信，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李丁明对王培军补充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有6000元这个说法与记录，无法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李丁明对王培军补充提交的证据三有异议，认为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入职时间，其选址、考察都是为超市的组建所做的工作，用营业执照证明显然不能成立。李丁明异议成立，该院对王培军补充提交的证据三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李丁明、王培军虽为朋友，但应订立书面协议，明确双方的关系，王培军作为超市的实际出资人，长期给李丁明安排工作，不给任何报酬有失公平，李丁明诉请王培军支付拖欠薪酬，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签订用工合同，没有工资数额约定，从超市的工资标准可见，按李丁明的职位其每月工资应为8000元，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可见李丁明同意每月按6000元计算，故李丁明的工资应按每月6000元计算，李丁明在诉状中称王培军已支付其17900元，应予扣减。综上所述，李丁明要求王培军支付薪酬78100元的诉请应部分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培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丁明支付工资72000-17900=54100元。二、驳回原告李丁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52元。由李丁明承担400元，由王培军承担13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丁明诉称其与王培军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其述称意见及其诉讼中提交的岗位薪酬标准、管理群聊记录、财务工资流水以及商务物业租赁合同、出租主体变更协议书、双方约定等证据，并结合本案其他查明事实情况，能够确认李丁明与王培军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王培军虽否认其与李丁明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并称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其确为涉案超市的实际出资人、并长期给李丁明安排工作，根据其所述事实及举证证据既不能认定其所述的事实，也不能使李丁明举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李丁明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王培军所主张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李丁明与王培军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并综合查明事实及李丁明自认王培军已付17900元等情况，判令王培军向李丁明支付工资54100元，裁处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期间问题。2018年7月，王培军欲在西安开办海鲜超市时，就叫李丁明来西安与其一起进行考察、选址、租房、办证等一系列工作，一审法院考虑以上情况，并结合李丁明职位、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工资标准及拖欠工资时限，裁量亦无不妥。至于王培军提及的公章及返还及欠款问题，本案不予涉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王培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王培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强    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张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院印）书 记 员 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