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060号 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1，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某2，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鄂尔多斯市聚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梁山县华辰保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2。 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煤业公司）诉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鄂尔多斯市聚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煤炭运销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观轩公司）、梁山县华辰保险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保险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兖州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婧，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聚能煤炭运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观轩公司、华辰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兖州煤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汇票款500万元及利息27187元（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为2718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3日，原告从前手山东端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经背书转让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117128761204，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背书人依次为宝塔国际公司等。汇票金额为5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7日。汇票到期后，原告在提示付款期内及之后多次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票据一直处于待签收状态，至今未能付款。根据法律规定，票据到期后未能付款，票据当事人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塔财务公司系宝塔集团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在宝塔集团公司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的情况下，其应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华辰保险公司对出票人、承兑人、背书人在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无条件向持票人支付足额票款承担担保责任。故，担保人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宝塔集团公司辩称，宝塔财务公司属非银行金融机构，特种行业在注册成立时要求出资为实际缴纳，集团作为唯一股东已实际出资，财务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故股东对财务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并未拒绝付款，原告诉讼无依据，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均应当依法驳回。2.原告持有票据的状态显示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原告应对其作出合理说明，原告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我公司有权不兑付。3.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驳回，请求法院公正裁判。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辩称，1.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主张权利。2.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当依法驳回。3.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聚能煤炭运销公司辩称，1.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驳回起诉。2.应审查原告提示付款是否超过提示付款期限并确定是否可以向我公司行使追索权。3.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并未拒绝付款。4.原告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 被告上海观轩公司、华辰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承兑人及背书人信息截图,据以证明：票据的连续背书情况及原、被告的票据主体地位，原告为票据合法持票人，有权向各被告行使追索权。 证据二、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首次提示付款信息截图,据以证明：原告按照法定时间进行提示付款，但未获兑付，有权向各被告行使追索权。 证据三、宝塔财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是宝塔集团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宝塔集团公司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财务公司没有拒付，原告不享有追索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宝塔集团公司和宝塔财务公司营业执照可以看出两个公司的营业地址及经营范围均不同，可以证明其独立经营。 被告聚能煤炭运销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据以证明：原告持有票据的状态显示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原告应对其作出合理说明，原告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我公司有权不兑付。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原告兖州煤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票据状态为逾期付款待签收。原告提示付款日期符合法定期限，具有追索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法处理。 被告聚能煤炭运销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持有汇票的合法有效性。对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山东端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将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117128761204（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7日，票据金额为5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背书情况如下：宝塔国际公司、上海观轩公司、聚能煤炭运销公司、兖州煤业鄂尔多斯化能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兖州煤业公司、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兖矿东华重工有限公司、兖州煤业公司、内蒙古昊盛煤业有限公司、伊金霍洛旗端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端信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兖州煤业公司。汇票到期后，原告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予兑付，后原告撤回申请，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 另查明，宝塔财务公司是宝塔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宝塔集团公司系宝塔财务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资产独立于宝塔财务公司，故其应对宝塔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华辰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上海观轩公司、华辰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聚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聚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审 判 员  马 萍 人民陪审员  楼贺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尉欣妍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