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汶瑾，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腾云，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妙双，女，1975年9月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妙珊，女，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杰，福建永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丽，福建永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汶瑾因与被上诉人林妙双、林妙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汶瑾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205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改判林妙双、林妙珊立即返还投资款102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林妙双、林妙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案涉各方从未达成及签订合作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合作项目，合同自始至终没有成立。1.吴汶瑾与林妙双、林妙珊之间虽然有合作意向，但未达成合作合意，也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2.从林妙双收到上诉人转款后未将该款项用于约定合作项目，以及其他投资方未依约实际出资，可以判定案涉合同未成立；3.吴汶瑾从未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决策、管理、分红，显然非项目“股东”；4.林妙双、林妙珊负有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 林妙双、林妙珊共同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吴汶瑾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1.被上诉人都不是股东合作人，他们不需要出资。合伙组织法律上没有规定要多少注册资本，与成立无关。2018年8月吴汶瑾向林妙双出具借条102000元，意思是要求林妙双代垫款项，后面转款实际上是还款。2.不能因为劳动关系存在就否认股东身份，公司有没有出资是合伙人清算问题。 吴汶瑾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妙双、林妙珊返还吴汶瑾投资款102000元；2.林妙双、林妙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02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林妙双、林妙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尔登优服务部系2018年8月29日注册成立的非法人商事主体（普通个体户），登记经营者为林妙珊。卡尔登公司投资人分别为苏某、林妙双、上海雷色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雷色斯公司”）。 2018年9月10日，吴汶瑾向林妙双尾号为999的中行账户转账5万元，备注为“一半合股费用”；2018年9月12日，吴汶瑾再次向林妙双尾号为999的中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00元，备注均为“合股尾款”。 2018年8月20日，林妙双向林妙珊尾号为776的中行账户转账30000元，备注为“转五缘湾房租”；2018年9月11日，林妙双向林妙珊上述账户转账70000元，备注为“汇五缘湾基地”；2019年4月21日，林妙双向林妙珊上述账户转账2000元，备注为“吴汶瑾投资卡尔登优尾款”；2018年8月21日、8月24日，徐郡某分别向林妙珊上述账户各转账30000元，合计60000元；2018年8月25日，林妙双向林妙珊上述账户转账42000元，备注为“陈某18000＋杨某24000”。 自2018年8月中旬至9月底，吴汶瑾与林妙双的微信聊天中曾就卡尔登优服务部的筹备及经营管理事项进行商议。吴汶瑾在此期间主要承担了课程规划、外教招聘、工资建议、起草招生简章等工作。此外，2018年8月17日，吴汶瑾向林妙双提出“想跟你们讨论装修”以及装潢想法等；2018年9月2日，吴汶瑾提出“要建立一套自己的体系，才不会全部让小杨，小吴牵着鼻子走”。 2019年1月7日，林妙双将吴汶瑾、林妙双、“吕总”、苏某、“郡某”拉入同一微信群，命名为“五缘湾英语基地股东群”。其发起聊天称要开股东会议，要求股东确定时间；之后包括吴汶瑾在内的各方纷纷就协调时间发表意见。林妙双称群聊中的“六哥”（即吕总）为吕存谊，“郡某”为徐郡某；吴汶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卡尔登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出具一份《说明》，称其公司各股东（林妙双、苏某、雷色斯公司代表吕存谊）及吴汶瑾、徐郡某、陈某、杨某合伙设立卡尔登优服务部，其公司占股比例最初为66%，后杨某退出合伙，其代还杨某2.4万元投资款，股份因此变为70%。吴汶瑾对该《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公司系林妙双实际控制，与后者有利益关联；且该公司的记载更说明卡尔登公司未参与出资行为。 证人陈某庭审述称：1.其与吴汶瑾、林妙双系同事关系；2.其并不认识林妙珊，林妙双是卡尔登公司总经理，其亦在卡尔登公司担任文员职务；3.其于2018年8月中旬至2018年10月上旬在卡尔登优服务部工作；4.其持有卡尔登优服务部3%的股，另有股东徐郡某、卡尔登公司、吴汶瑾、杨某（后退股）等；5.卡尔登优服务部股东之间曾于2018年8月中上旬在卡尔登公司会议室讨论过股份和出资的事；6.吴汶瑾在卡尔登优服务部占股份比例为17%，另有3%技术入股，合计20%；7.吴汶瑾有负责咨询服务及经营，包括收费定价、人员调动等；8.投资总额60万系前期筹备计算出来的；9.卡尔登优服务部各投资人均有实际出资，卡尔登公司的投资款系分批直接转入林妙珊账户；10.卡尔登优服务部股东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但有口头协议，口头协议未提及分红之事；11.其亦有加入股东群。吴汶瑾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其与林妙双、林妙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存在矛盾，不应采信。林妙双、林妙珊共同质证称，证人证明了吴汶瑾系卡尔登优服务部的股东，且其出资额为102000元，持股比例为17%。 林妙双、林妙珊提供会议记录3份，拟证明吴汶瑾有参与卡尔登优服务部的经营行为。该组证据显示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吴汶瑾等就卡尔登优服务部的经营细节，包括课程规划、员工考勤、薪资发放、外教招聘、销售提成等事项进行商谈；吴汶瑾上述会议均有参加；陈某、苏某等则有参加一至两次会议。 一审法院认为，吴汶瑾、林妙双系台湾地区居民，林妙珊住所地为厦门市，本案属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因此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系合同纠纷，各方未约定争议适用的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汶瑾与其他相关投资人基于卡尔登优服务部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伙关系已经成立，理由如下：1.从合伙合意而言，林妙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五缘湾英语基地股东群等证据，表明卡尔登优服务部的合伙人众多，而吴汶瑾对此亦是明确知晓且无异议的，此从吴汶瑾在其与林妙双的微信聊天中表达“要建立一套自己的体系，才不会全部让小杨，小吴牵着鼻子走”以及股东群中的发言足以证明；2.从合伙出资而言，在案证据表明吴汶瑾、陈某、徐郡某、杨某均已实际出资，且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及股份占比与陈某的证言及卡尔登公司出具的《说明》均相符；3.从合伙协议的履行来看，卡尔登优服务自设立至2019年3月均正常经营，吴汶瑾作为合伙人之一，亦深度参与包括外教招聘、课程规划等具体合伙事宜。综上，足以认定案涉合伙协议成立并已确实履行，同时吴汶瑾系与陈某、徐郡某、卡尔登公司、杨某（后退出）成立合伙关系，林妙双、林妙珊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吴汶瑾主张林妙双、林妙珊退还合伙投资款102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汶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1170元，由吴汶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汶瑾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一审遗漏“案外人徐郡杨所谓出资6万元已经返还”的事实。被上诉人林妙双、林妙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汶瑾向林妙珊转账支付的102000元均注明是“合股”费用，表明参与卡尔登优服务部合伙经营的意愿。之后各方虽未就项目合伙事宜达成书面协议，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卡尔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人证言以及会议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合伙关系已经成立并确实履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吴汶瑾要求林妙双、林妙珊退还合伙投资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吴汶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吴汶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张水波） 审 判 员 （彭亚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 菁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