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3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飞，男，1983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昆明市西山区。2018年10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川县看守所。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云3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栾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栾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国庆节期间，栾飞因生意失败，欠下高额债务，为了偿还债务，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以代售为由向多人骗取玉石成品和毛料、或质押借款、或直接出售，用所得资金偿还个人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6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貌丹通的套链一串和大戒面一颗质押于碧盈公司借款60000元人民币（下同），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耳环坠子三件套质押于陈守宏，借款3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经鉴定，以上玉石成品总价值75万元，将价值10万元的长方形戒面及价值60万元的吊坠抵押于铭宴商贸公司作为债务担保。二、2018年国庆节前，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毛元河的价值80000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5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属于毛元河的价值100000元的玉石毛料向李太勇质押借款6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三、2018年国庆节期间，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谢慧斌、佘诗强、周毕升的价值30万元的玉石毛料抵押于杨学龙处，作为债务担保；将属于谢慧斌、佘诗强、周毕升的价值25万元的玉石毛料抵押于杨学龙处，现下落不明。四、2018年国庆节前后，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郑志敏的价值50万元的玉石毛料和价值41000元的玉石毛料向李太勇质押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价值13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1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价值35万元的玉石毛料、价值40000元的玉石毛料、价值48000元的玉石毛料下落不明。五、2018年9月30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柳燕玉的6颗戒面，价值15万元，向李太勇质押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六、2018年国庆节期间，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吕惠文的价值35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1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价值18万元的玉石毛料向陈守宏质押借款80000元；将价值60万元的玉石毛料抵押于铭宴商贸公司，作为债务担保。七、2018年9月、10月，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排勒弄的2块总价值80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8年10月国庆期间，将价值22万元的玉石毛料质押给杨学龙，作为债务担保；价值8000元的玉石毛料下落不明。八、2018年10月1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齐梭柏的总价值40.08万元的6颗戒面向陈守宏质押借款8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九、2018年1月11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刘鹏远的价值75万元的翡翠珠链向郑椿岚质押借款1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价值40000元的翡翠裸蛋面出售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十、2018年5月，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龙美兰的2件价值分别为30000元、20000元的玉石成品骗走，现下落不明。十一、2017年6月22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郭子钰的价值48000元的翠色大方牌、价值80000元的玻璃蓝冰豆、价值30000元的翠色小方牌、价值40000元的四只手镯出售，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价值90000元的手镯抵押于杨学龙处，经鉴定价值13万元；价值40万元的玻璃飘花手镯、价值50万元的带翠色圆圈扁条手镯现下落不明。原判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栾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8年10月7日止）。二、扣押栾飞的iphone8手机一部、人民币2454元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栾飞上诉提出其并未因生意失败而欠下高额债务，借调玉石是为偿还高利贷款，且均有签单确认，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其未向铭宴商贸公司抵押贷款；案发前已经主动支付部分被害人部分款项；抵押合同是补签，杨莉证言不实；请求免除罚金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栾飞于2016年生意失败，产生高额损失。2017年至2018年间，栾飞多次以代售为由骗取他人玉石成品和毛料，低价质押借款或直接出售后，将所得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6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貌丹通的套链一串和大戒面一颗质押于碧盈公司借款6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貌丹通的耳环坠子三件套质押给陈守宏，借款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上玉石成品鉴定价值共计75万元。栾飞另将貌丹通价值10万元的长方形戒面及价值60万元的吊坠押于铭宴商贸公司作为债务担保。二、2018年国庆节前，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毛元河价值8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毛元河价值10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李太勇质押借款6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三、2018年国庆节期间，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谢慧斌、佘诗强、周毕升价值30万元的玉石毛料押于杨学龙处，作为债务担保；将谢慧斌、佘诗强、周毕升价值25万元的玉石毛料押于杨学龙处，现下落不明。四、2018年国庆节前后，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郑志敏价值50万元和4.1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李太勇质押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郑志敏价值13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致郑志敏价值35万元、4万元及4.8万元的玉石毛料下落不明。五、2018年9月30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柳燕玉价值15万元的6颗戒面向李太勇质押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六、2018年国庆节期间，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吕惠文价值35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1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吕惠文价值18万元的玉石毛料向陈守宏质押借款8万元，后经鉴定该玉石毛料价值8万元；将吕惠文价值60万元的玉石毛料押于铭宴商贸公司，作为债务担保。七、2018年9月及10月，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排勒弄的2件总价值80万元的玉石毛料向杨学龙质押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排勒弄价值22万元的玉石毛料质押给杨学龙，作为债务担保；致排勒弄价值0.8万元的玉石毛料下落不明。八、2018年10月1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齐梭柏总价值40.08万元的6颗戒面向陈守宏质押借款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九、2018年1月11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刘鹏远的翡翠珠链向郑椿岚质押借款1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刘鹏远的翡翠裸蛋面以4万元出售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刘鹏远的翡翠珠链和翡翠裸蛋面共计价值79万元。十、2018年5月，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龙美兰的2件价值分别为3万元、2万元的玉石成品骗走，现下落不明。十一、2017年6月22日，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代售为由，将属于郭子钰的价值4.8万元的翠色大方牌、价值8万元的玻璃蓝冰豆、价值3万元的翠色小方牌、价值4万元的4支手镯出售，货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郭子钰价值9万元的手镯押于杨学龙处；案发后追回鉴定价值13万元的手镯1支，郭子钰价值40万元的玻璃飘花手镯、价值50万元的带翠色圆圈扁条手镯现下落不明。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报案笔录、抓获经过，貌丹通、毛元河、佘诗强、谢慧斌、周毕升、郑志敏、柳燕玉、吕惠文、排勒弄、齐梭柏、刘鹏远、龙美兰、郭子钰等被害人的陈述，腾步伟、杨学龙、周德礼、鄢国兰、杨莉、孙永芳、万瑞萍、郑椿岚、杨明艳、李太勇、陈守宏、唐莹、张燕等证人的证言，栾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代售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的玉石后低价质押或变卖，用以偿还个人债务，栾飞骗取的玉石价值共计805.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栾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栾飞主动挽回部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栾飞所提其并未因生意失败而欠下高额债务，借调玉石是为偿还高利贷款，且均有签单确认，其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栾飞在生意失败受到高额损失，缺乏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被害人的信任，多次以代售为由从不同被害人处获取玉石后低价质押或出售，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手段偿还个人债务，造成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栾飞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玉石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栾飞骗取被害人玉石的动机以及在骗取被害人玉石过程中是否签单确认，均不影响本罪成立，以上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栾飞所提其未向铭宴商贸公司抵押借款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栾飞与铭宴商贸公司存在经济纠纷，栾飞确系将其从被害人处骗得的部分玉石置于铭宴商贸公司作为债务担保而非抵押，此上诉理由成立，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关于栾飞所提其在案发前已经主动支付部分被害人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属实，一审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已经考虑，本院不再从轻处罚。关于栾飞所提抵押手续是补签，杨莉证言不实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附卷在案的相关合同有栾飞的签字确认，合同内容与杨莉的相关证言相互印证，以上证据材料经一审质证，本院继续予以采信，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栾飞所提请求免除罚金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栾飞诈骗总金额为816.58万元计算有误，但不影响定罪、量刑，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席占涛审判员梵丽英审判员丁万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傅      将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