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核57579520号被告人冯宗滨，1976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男，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海盛物流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清市，住山东省临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临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绳楠，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宗滨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甘29刑初5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冯宗滨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冯宗滨受雇从云南驾驶云A9S***五菱牌面包车运输毒品前往甘肃。2月25日22时许，行至甘肃省G75线渭源隧道口时发生单方事故，被告人冯宗滨联系拖车将其驾驶的云A9S***五菱宏光面包车拖行至甘肃省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桥头附近时被民警抓获。当日对该车进行拆解，在该车大梁钢槽内发现毒品可疑物68块。经计量并鉴定，查获的可疑物净重18350.7克，从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60.99%。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临夏县公安局在东乡县公安局协作下，在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开发区桥头附近截获已发生交通事故的被拖行车辆，同时抓获随行的冯宗滨。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封存笔录、启封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称量毒品、制毒化学配剂笔录、称量照片、取样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交毒品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6日1时18分，截获肇事车辆，现场位于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桥西侧向西50米的十字路上。道路救援车上拖有车牌号为云A9S***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该面包车前面和尾部有明显肇事痕迹。因现场条件限制，云A9S***五菱宏光面包车被拖至临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院内进行勘查。2019年2月26日6时25分，将面包车进行封存。10时25分对该面包车进行勘验，经拆解，在面包车内地板左右两边发现两道大梁钢梁槽，钢梁槽内发现用黑色、黄色塑料包裹的毒品可疑物68块，净重18350.7克，对其取样后予以封存。对云A9S***五菱宏光面包车实施扣押措施，并扣押冯宗滨两部手机（一部华为、一部OPPO）、现金800元等物品。3.（临州）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第22号检验报告、甘公（刑）鉴（理化）字（2019）074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60.99%。4.陇西高速路政大队情况说明、高速公路定西清障救援大队渭源救援中队救援指令、调度记录证实，2019年2月25日22时许，陇西高速路政大队接到外协单位电话称在G75线渭源隧道口发生单方事故，有路产损失。因当时雪天，G30线事故多未到现场，委托外协单位勘验。因当事人有急事要求将事故车拖走，外协单位代收云A9S***损坏路产押金3000元。5.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9年2月21日，冯宗滨在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西侧锦大车市购买普通面包车一辆，与扣押的冯宗滨驾驶的云A9S***五菱宏光面包车识别代码一致。6.入住证明、身份证使用轨迹证实，冯宗滨于2019年2月18日入住昆明市盘龙区客安招待所，2019年2月19日入住昆明市官渡区星星星酒店，2019年2月20日入住云南省昆明市金涌宾馆。7.侦查机关分析研判报告及照片证实，云A9S***五菱宏光面包车在2019年2月21日22时45分许在杭瑞高速2456公里23米处产生轨迹；2019年2月22日03时28分许在西景线K2524+990M（临沧方向）处产生轨迹；2019年2月23日21时许在振清线122公里700米处产生轨迹；2019年2月24日23时15分许在渝昆高速K708板坡二交（昆明至昭通方向）处产生轨迹；2019年2月25日17时07分在十天高速648KM（陇西方向）处产生轨迹。且在研判过程中，发现该车车主为冯宗滨。8.电子数据（1）从冯宗滨OPPOA5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该手机在2019年2月21日16:42拨打其供述的“老板”手机号码147****4833未接通；2019年2月25日21:47、21:51，2月26日00:02，与“老板”177****6969号码通话三次。2月25日21:34呼出高速公路报警救援电话12122一次；高速公路报警救援12122于2月25日22:53呼入一次；2月25日22:04、22:27、22:58与贾某通话三次。（2）冯宗滨与“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老板”商量处理事故、找拖车拖车、微信支付运费、“老板”指挥行驶路线等事实。9.证人证言（1）贾某证言证实，当天晚上10点，我到救援现场将事故车云A9S***装到拖车上，到临洮的运费是1474元，之后我电话通知了路政，路政上的人叫我先收取损坏护栏的3000元押金。在拖离现场的路上，司机说不想去临洮，要去东乡一个叫车家湾的地方。由于下雪等原因，我不想去，我就联系了我姓王的朋友，和司机商议到东乡的运费是1200元。后我将事故车转到朋友的拖车上。事故面包车司机将4474元用微信转给了我。（2）王宏斌证言证实，2019年2月26日凌晨0时10分，其接到贾某的电话后，和张文宝、席伟一起拖运事故车云A9S***面包车，目的地是东乡县水家村，拖车费是1200元，经过三甲集临园桥头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堵截。（3）席伟、张文宝证言证明了拖运云A9S***五菱宏光面包车，被堵截的事实。（4）郭占平证言证实，我们两名修理工应公安机关要求，对涉案云A9S***面包车进行破拆时，在车内部地板下面的两道大梁钢槽内发现了用黑色胶带包缠的块状物，这些块状物排放在两道大梁钢槽内，侦查员将所有块状物取出编号，这些块状物总计68块，破拆该车其他部位时，未发现可疑物品。10.被告人冯宗滨供述，2019年2月12日左右，王卫东把我拉进一个叫“走投无路”的QQ群，这个群是一个找路子赚钱的群，在群里聊天的过程中，有个群成员在群里发言说有路子可以赚10万，有意者与他私聊，于是我把这个人加为了好友，之后我问对方有什么路子可以赚10万，对方回复说帮他从云南南伞运点货到指定的地点，他出钱让我去买车然后让我开车去运货，事成之后给10万元的报酬，对方当时还提出说因为运的货比较值钱，让我必须押一个人质。当时王卫东也加了这个人的QQ并询问了赚钱的路子，对方给王卫东说的和我说的一样，于是我向王卫东提出两个人一起干，当时王卫东说他因之前酒驾开不了车，我提出让他当人质，我去运货，王卫东答应了。当时我知道对方要运的是毒品。当时我问了，但是对方没有跟我说，他说你不用问只管运就行了。虽然当时对方没给我说是什么货，但是我想应该是毒品，因为一般的货给不了那么多钱，再一个就是对方要让我们从云南运货，我知道从云南运毒的比较多。我和王卫东商量事成之后分10万报酬我六他四。我和王卫东商量好之后就给对方说了，对方说要运货的话，先让人质到南伞。2019年2月16日凌晨，王卫东从河南省新乡市坐火车去了云南南伞，我按照对方说的，于2019年2月18日从深圳市坐飞机到了昆明，到昆明后，老板先让我到盘龙区东三环锦大二手车市场去看车，并要求让我看五菱宏光系列的1.5排量的面包车，而且必须是昆明(云A)牌照的车。因为老板说运货的途中有点山路，排量小的话上不去山路，昆明(云A)牌照过边防的路上查得松一点。当天在这个二手车市场里没有看中合适的车，我就住到市场附近的一个宾馆。2019年2月19日，我又到那个二手车市场看车，最后看中了一辆就是我被抓时开的那辆五菱宏光面包车，价钱是32000元，我给老板照了车的照片发过去并告诉他车的价钱，他说可以把车定下来，于是我就把二手车市场的收付款的二维码给他发了过去，他在微信上支付了2000元定金。2019年2月21日户过好后，我到二手车市场去开车，我把二手车市场的一个中国银行账户发给了老板，他支付了剩余的车款。我按老板的要求，先后开车到云南省孟定、清水河，到清水河大名饭店门口后，老板说停在那不要动，一会有两个人过来取车，直接把车钥匙和车给他们就行了，过了一会有个男的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说他来取车，我给他说我在大名饭店门口，不一会两个男子来到我跟前把车开走了。之后我按老板说的包车去南伞，到南伞后老板联系人把我偷渡到了缅甸境内，在缅甸老街见了老板和人质王卫东。我们吃过中午饭后，我和王卫东住在老街的一个宾馆。2019年2月23日下午6点多，老板叫我去送货，让我到南伞那边去等，于是老板联系的人把我从缅甸送到了南伞镇，我按照老板的要求打了一辆车到了南伞镇边上一个小厂旁边的土路，过了一会，老板开着那辆面包车来到我跟前，当时他车前面还有一个探路的骑摩托车的男子，车停下后我打开车门看了一下，问老板货在哪里，老板说在后面的纸箱子里，都是一些特产。老板说先让我到孟定去拉几个到昆明的客人，这样路上不容易被查，到昆明再联系。到孟定我发现车后面的纸箱子里是一些香肠辣椒之类的东西，我在孟定的友君宾馆住了一晚上。2019年2月24日早上11点半左右，我从宾馆内拉了四个去昆明的客人，到昆明后那四个客人下了车，我按老板的要求先后到昭通县、四川遂宁，到遂宁后老板让我导航往甘肃东乡县车家湾乡方向走。一路上我在一个高速路加油站休息了两三个小时，走到甘肃省渭源县境内高速的一个隧道前300米左右，因为方向盘失灵发生了事故，车被撞坏无法前行。我把情况告诉了老板，老板说让我等着，让接货的过来拖车，后来不知怎么了老板让我找拖车拖到目的地，于是我就拨打了12122高速救援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辆拖车，我给司机说了目的地，拖车司机说那个地方是山路，他不去，他给我联系了另外一辆拖车。于是拖车拖着面包车走了一段距离后下了高速来到联系好的拖车跟前，把面包车换到那辆拖车后，我还有司机以及司机的两个助手往东乡车家湾走，经过一个三叉路口时被抓获。我不知道运输的毒品在面包车的什么位置，当时老板联系人把车从我手中取走，后来老板把车给了我让我去送货，在车上能看见的地方我没发现毒品，只是有一个装有香肠辣椒的纸箱子，我想他们把毒品藏到了隐蔽的地方。老板让我把毒品送到目的地后，将车辆一起放下，自行回家。把车交给接货人，老板让接货人给我5万元。虽然老板没给我明说，我从老板手中开上车后在显眼的地方也没看到毒品，但是从老板给我的运费以及要押人质，然后要从云南边境运，我再到缅甸等等情况看我想运的就是毒品。中国境内都是用我身份证登记入住的。我不清楚“接货方”的有关情况，这个是老板在联系，他没有给我说过接货方的情况，只是让我到目的地后再跟他联系进行交接，但是还没到目的地就被你们抓获了。我和老板刚开始使用QQ和微信联系的，因为我当时有好几个QQ号，所以具体是那个跟老板聊的我记不清了，他的QQ号我删了。我的车在甘肃渭源境内出事故后前来救援拖车的人员与此案无关，他们只是我叫来拖车的。从我被抓获后，我驾驶的面包车被拖到公安机关、对面包车进行封存、启封、勘验，对车内发现的所有块状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取样、封存等过程中我都在场。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出示、质证和辩论。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复核期间，冯宗滨的辩护人提出，冯宗滨不明知车内藏有毒品；冯宗滨只负责运输毒品，对藏匿毒品的过程不知情；主犯未到案，对冯宗滨处罚过重，不能排除特情引诱。根据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冯宗滨不知车内藏有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着手运输毒品行为前，冯宗滨已与“上线”联系并商谈运输毒品报酬相关事宜，亲自考察二手车市场行情，将购买的交通运输工具面包车交给“上线”以运输毒品，此事实有冯宗滨的供述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冯宗滨只负责运输毒品，对藏匿毒品的过程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具体如何藏匿，并不影响被告人冯宗滨运输毒品行为的刑事责任，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主犯未到案，对冯宗滨处罚过重，不能排除特情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相关人员是否到案，不影响对被告人冯宗滨运输毒品行为的法律评价。被告人冯宗滨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一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所判刑罚量刑适当；侦查机关出具的侦查说明证明，本案不存在特情引诱的问题，故此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冯宗滨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29刑初50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冯宗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张根虎审 判 员 秦 昊审 判 员 李晓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雪红书 记 员 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