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刑初373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开平，男，2001年11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899，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自治县******坪子组，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分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2月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分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仕芳，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应龙，绰号：小龙，男，2003年10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30************35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分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2月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分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丽香，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合适成年人代表谢梅青，系惠州市*********工作人员。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0日以惠城检未检刑诉〔2020〕21号指控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开平及指定辩护人叶仕芳，被告人陈应龙及指定辩护人伍丽香、合适成年人代表谢梅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6日23时许，蔡某某（行政拘留）、邓某某等人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口附近宵夜档的路边跟被告人李开平的朋友“小姚”（未查明身份）发生口角，之后各自离开。随后蔡某某就召集违法行为人叶某某(行政拘留）、李某某（行政处罚）、凌某某（行政处罚）等人在华辉信达厂旁边的药店购买口罩戴上后去寻找李开平等人。蔡某某等人在陈江金升楼旁边的桥上碰到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孟骁（另案起诉）、杨鑫（取保候审）、“小豌”等人。蔡某某先走上前去，用手打了“小姚”一巴掌，随即双方人员就互殴起来，李开平在路边捡了一条木棍冲上去，蔡某某等人见状就往华辉信达厂内跑，孟骁等人追过去但遭到工厂保安阻拦。孟骁等人准备好西瓜刀、铁棍在华辉信达厂附近等待蔡某某等人出来。几分钟后，孟骁得知李某某与邓某某从华辉信达前门出来就与李开平、陈应龙等人就走过去，看到李某某以及邓某某后孟骁等人就冲上去对邓某某和李某某进行殴打。孟骁使用西瓜刀砍伤了邓某某的肩部和手部，被告人陈应龙从地上捡起砖头砸向邓某某。李某某往五一大道的方向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李开平追上去使用木棍打了李某某几下，被告人陈应龙用石头砸中李某某，孟骁等人殴打了邓某某之后就逃离了现场。2019年10月27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陈**辉信达旁边的奶茶店门口抓获被告人陈应龙、李开平、孟骁。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作案时均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开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开平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仅就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李开平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李开平出生2001年11月16日，在2019年10月26日作案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根据《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在量刑时应当对李开平适用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外，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54条规定：“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这是我国对未成年人违法犯罪处理的基本方针。为此，辨认人认为：对于未成年人犯罪，处罚只是手段，教育保护才是目的。(二）根据法庭调查显现的事实，被告人李开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刑法》27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从计划实施犯罪，到犯罪的实施这一系列行为，被告人李开平不处在主导作用，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李开平都是因其年少无知才参与到此次斗殴中，主观恶性小，对此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相对较小。二、被告人李开平具有酌定从轻情节。（一）被告人李开平在抓捕现场就地伏法，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在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无翻供表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同时，在今天的法庭上，被告人李开平的诚恳交代，认罪伏法的态度也是有目共睹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诉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本案事发时间为23:00，地点为华辉信达厂附近，此时周边基本没有车辆或者行人路过，周边环境基本安静，本案的事发对社会公共秩序的影响较小。（三）本案发生打斗系对方先动手引起的，并且过程持续时间较短，且未发生规模的打斗情况，情节相对较轻。（四）涉案的工具为被告人李开平在路边工地上拾得，并非蓄意伤害的准备。（五）案发前一个星期，被告人李开平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被告人李开平的父亲很早之前就已去世，现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因身体不适长期需要他人照顾。综上所述，辩护人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开平系初犯，能够自愿认罪，且属于从犯及本案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等情节，根据我国对未成年人的刑事处罚采取能轻则轻，能减则减，能免则免，最大限度的降低对未成年限制人身自由的原则，应当对被告人李开平减轻处罚。辩护人请求法庭能采纳上述辩护意见，让其早日回归社会，以感受到社会的关爱。被告人陈应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陈应龙是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生于2003年10月，在实施相关行为时尚未满十八周岁，本次为初次涉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盼贵局念其系未成年人，对其适用教育、感化、挽救方针更有利于其日后的成长，请对其从轻处罚。二、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给受害人及社会造成大的危害和影响。根据犯被告人陈应龙的供述，陈应龙是临时遇到同案犯，临时起意，“讲义气”帮忙，方造成了多人殴打的后果，工具也是临时在现场路边捡的，其并没有蓄意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根据受害人李涛的供述“陈应龙有拿砖头砸我，当时我及时跑掉，没有砸中我”可知，陈应龙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现陈应龙己认识到自身行为的错误，还请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主动的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经了解，陈应龙归案后，积极主动、全部、如实、彻底地向公安、检察机关交待自己的相关行为，作出了前后一致的供述，使案件事实清楚。够说明犯被告人陈应龙己经认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极其后悔，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态度。依据《刑法》第67条第3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之规定，请求对陈应龙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主动的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经了解，陈应龙归案后，积极主动、全部、如实、彻底地向公安、检察机关交待自己的相关行为，作出了前后一致的供述，使案件事实清楚。够说明犯被告人陈应龙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极其后悔，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态度。依据《刑法》第67条第3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之规定，请求对陈应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6日23时许，蔡某某（行政拘留）、邓某某等人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口附近宵夜档的路边跟被告人李开平的朋友“小姚”（未查明身份）发生口角，之后各自离开。随后蔡某某就召集违法行为人叶某某(行政拘留）、李某某（行政处罚）、凌某某（行政处罚）等人在华辉信达厂旁边的药店购买口罩戴上后去寻找李开平等人。蔡某某等人在陈江金升楼旁边的桥上碰到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孟骁（另案起诉）、杨鑫（取保候审）、“小豌”等人。蔡某某先走上前去，用手打了“小姚”一巴掌，随即双方人员就互殴起来，李开平在路边捡了一条木棍冲上去，蔡某某等人见状就往华辉信达厂内跑，孟骁等人追过去但遭到工厂保安阻拦。孟骁等人准备好西瓜刀、铁棍在华辉信达厂附近等待蔡某某等人出来。几分钟后，孟骁得知李某某与邓某某从华辉信达前门出来就与李开平、陈应龙等人就走过去，看到李某某以及邓某某后孟骁等人就冲上去对邓某某和李某某进行殴打。孟骁使用西瓜刀砍伤了邓某某的肩部和手部，被告人陈应龙从地上捡起砖头砸向邓某某。李某某往五一大道的方向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李开平追上去使用木棍打了李某某几下，被告人陈应龙用石头砸中李某某，孟骁等人殴打了邓某某之后就逃离了现场。2019年10月27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陈**辉信达旁边的奶茶店门口抓获被告人陈应龙、李开平、孟骁。另查明，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李开平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陈应龙在指定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再查明，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更正起诉指控的“被告人陈应龙用石头砸中李某某”为“被告人陈应龙用石头砸李某某，但未砸中”。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庭审过程中，本院了解到：被告人李开平自幼在老家读书，读到初三辍学后就在家中帮忙，一直到2019年3月去到三洞务工、2019年8月份来到陈**辉信达工作至10月23日不做了待业至今；被告人陈应龙自幼在老家读书，读到初中二年级辍学后就外出务工，曾去到贵州务工，于2018年4月份来到陈江打零工至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持械聚众斗殴，属增加基准刑情节。被告人李开平、陈应龙作案时均系未成年人，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开平作案时系未成年人，且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及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及“被告人陈应龙并未砸中李某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可以减轻处罚及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开平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应龙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二个月，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与不良青年在一起相互纠结，是其走向犯罪的一个重要因素。希望被告人吸取教训，增强法律意识，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要一时之气误了前程，迷途知返，争取以后成为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同时也希望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多与小孩沟通，密切关注未年成人的成长，努力把未成年人培养成对社会有用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开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二、被告人陈应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仲尧审 判 员  尹海霞人民陪审员  谢春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曹 颖书 记 员  王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十七条【刑事责任年龄】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盗窃、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