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4544号 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995391Q。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铧尹，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石全鑫水果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兴东三里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203MA32DA7W97。 经营者：赖锦石，汉族，1985年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玲，系赖锦石之妻。 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与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石全鑫水果店（以下简称石全鑫水果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被告石全鑫水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全鑫水果店立即停止对农夫山泉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商品上使用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并停止销售涉案商品；2.判令石全鑫水果店立即停止侵害农夫山泉公司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带有“”标识的涉案侵权商品；3.判令石全鑫水果店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4.判令石全鑫水果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天然水、饮料、包装瓶、水果、蔬菜的生产、销售、收购等。2006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农夫山泉”为中国驰名商标。2014年“农夫山泉”入围2013年度中国行业影响力品牌，2017年成为G20杭州峰会、“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三大国际会议的指定用水品牌。同时，农夫山泉公司还获得了浙江省省级农商品加工示范企业、杭州十佳农商品加工企业等诸多荣誉。经过近20多年的市场耕耘和品牌积淀，“农夫山泉”品牌已广为消费者知晓。依托“农夫山泉”品牌，农夫山泉公司于2014年9月首度创设了“17.5°”品牌，并于11月推出“17.5°”品牌脐橙，其生产、采摘、筛选等各个环节采取严格的标准，产品上市后以其优良的品质和酸甜适度的口感而畅销。自投放市场以来，逐步建立起遍及全国大部分省份和直辖市的销售网络，带来了巨额的经济收益。经审计，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销售收入4.2亿余元。同时，农夫山泉公司在优酷网、新浪网等网站及杭州地铁站、《三联生活周刊》等媒体大量投放17.5°橙广告，“17.5°”橙广告费用为1000余万元。依托“农夫山泉”的品牌影响力，农夫山泉公司通过全国范围内的销售网络，加上高投入、高密度、大范围的广告宣传，使得该商品迅速被市场和消费者所知晓。2018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农夫山泉公司“17.5°”橙构成知名商品，农夫山泉公司“17.5°”橙的名称、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2017年1月28日，农夫山泉公司取得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在第31类，包括植物、新鲜水果、新鲜桔、新鲜柑橘等。2019年3月5日，农夫山泉公司的代理人到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橙子一箱，上述商品的外包装上突出使用了“17.6°橙”字样，包装装潢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商品外包装的风格、颜色、图案、文字介绍等多处细节部分及整体布局高度近似；此外，上述商品的外包装上突出使用了与农夫山泉公司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石全鑫水果店未经许可，在涉案商品上擅自使用与农夫山泉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在相同类别的商品外包装上突出使用了与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其行为侵犯了农夫山泉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石全鑫水果店辩称，1.其属于个体经营户，不是生产商，涉案产品是从厦门中埔水果批发市场进货，由于经营者文化知识水平不高，不知道市场上有17.5°品牌橙子，也不知道该品牌属于有名的商标，其无法鉴别批发市场上的货物是否侵权，因此并无侵权故意。2.其仅在春节期间销售，销售期不长，销售量不高，进货货值也仅2300元，利润不到几百块，农夫山泉公司主张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农夫山泉公司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5年6月24日，农夫山泉公司经核准取得包装箱（十七点五度橙）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153000××××.7，期限十年。该专利主体设计包括：长方形外包装箱，外包装箱显示底色为绿色，包装箱正面、后面图案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印有“17.5°橙＋Ｓｗｅｅｔ／Ｓｏｕｒ＋”组合标识、“17.5°+ORANGE+黄金糖酸比·自然熟·不打蜡”组合字样及“农夫山泉”标志等。 2016年2月23日，农夫山泉公司取得国作登字-2016-F-002569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17.5度橙，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农夫山泉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7月8日；该作品为金黄橙子上印有“17.5°橙+Sweet/Sour+”组合标识。 2017年1月28日，农夫山泉公司经核准取得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1类玉米、植物、新鲜水果、新鲜桔、新鲜柑橘、新鲜葡萄等，注册有效期为2017年1月28日至2027年1月27日。 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的其生产销售的17.5°产品包装盒具体情况如下：外包装箱为长方体，底色为绿色，正面、背面以多个橙和枝叶为主要图案，橙表面沾有晶莹欲滴的水珠，正面中心位置的橙上印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左下方有“17.5°+ORANGE+黄金糖酸比·自然熟·高标准”组合字样，包装盒正面、背面图案右上方均有“农夫山泉出品”的标识等。 2006年6月，“农夫山泉”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0年11月，被中国食品博览会组委会办公室等授予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2018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农夫山泉17.5°橙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农夫山泉公司曾召开“农夫山泉信丰工厂17.5°橙发布会”，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华网、人民日报、厦门晚报等全国百余家媒体进行了报道，农夫山泉公司在优酷网、新浪网、搜狐视频等媒体均投放了17.5°橙产品广告。据2016年7月、2018年5月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记载，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17.5°橙产品的销售总收入数亿元、已支出广告宣传费用一千余万元。 2019年3月27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1244号《公证书》，载明：依据当事人申请，2019年3月5日，该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代理人王振宏到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兴东三里标有“全鑫水果店”的场所，经公证员现场查看场所内挂有名称为“厦门市思明区全鑫水果店”的证照。王振宏在该场所内购买橙一箱，使用微信支付人民币68元。公证人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周边环境及王振宏微信支付的账单详情界面进行拍照。购买完成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橙的包装纸箱进行拍照，并将包装纸箱封存并拍照。 庭审中，对上述《公证书》封存物品进行拆封核对，内有包装纸箱一只，外包装箱为长方体，以绿色为背景色，正面、背面印有多个橙及枝叶图案，橙表面沾有晶莹欲滴的水珠，正面中心位置的橙图案上显示有“17.6°橙+Sweet/Sovr+上扬箭头”字样、左下方有“17.6°+ORANGE+黄金糖酸比·自然熟·不打腊”字样，包装盒上并未显示生产厂商信息。 另查明，石全鑫水果店成立于2010年4月26日，经营范围为果品零售等。农夫山泉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2000元。 以上事实，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民事裁定书》《审计报告》、（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1244号《公证书》、荣誉证书、媒体报道、现场及实物照片、工商登记信息、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两个问题。 首先，关于商标侵权行为。农夫山泉公司依法取得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所享有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石全鑫水果店销售的商品外包装上所使用的标识与农夫山泉公司“”商标相同，商品种类与上述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也相同，极易导致消费者将农夫山泉商品与其所销售商品相混淆，故石全鑫水果店的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石全鑫水果店称涉案产品来源于中埔水果批发市场，其不知道涉案商品侵权，主观上无恶意，但其却并未能提供相关合同、票据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通过正常、合法的销售渠道或商业方式取得，无法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故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从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的产品发布会、媒体报道、广告投入等情况看，17.5°橙产品已被行业消费者知晓并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系同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农夫山泉公司17.5°橙产品的外包装、装潢由特定颜色、文字内容、产品图案等多种元素进行搭配组合和整体布局，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自身鲜明的特点，足以让消费者据此将产品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产品相联系。经比对，石全鑫水果店销售的橙产品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产品使用的纸包装箱的形状、配色、图案、文字表述、整体布局均极为相似，极易造成一般公众误认、混淆，将其产品误认为是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产品或与该产品存在特定联系，该行为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石全鑫水果店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鉴于农夫山泉公司因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损失及石全鑫水果店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17.5°橙产品、“”注册商标的知名度、石全鑫水果店的经营规模、销售范围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石全鑫水果店应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17.5°橙产品相同或近似包装和装潢、与第18692461号“”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的商品； 二、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石全鑫水果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石全鑫水果店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缘缘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 理  许于静 代书 记 员 洪 滢 附件二：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八）赔偿损失；……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 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不得在仅去除假冒注册商标后进入商业渠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