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文，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鲜富华，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楹修，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齐，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第三人：黄友康，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郑义文、鲜富华因与被上诉人朱伟齐、黄友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义文、鲜富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伟齐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朱伟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结算金额的确定认定事实错误，郑义文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首先朱伟齐提供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送货单》与郑义文无关，不能作为收货凭证并以此认定结算金额。其次朱伟齐提供的证据《欠款凭证》系郑义文书写错误，因郑义文未捺印故未生效，欠款的实际金额应为35400元。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收条》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郑显良向郑义文出具《收条》载明的14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3.鲜富华与案涉各方并未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且朱义文的债务对鲜富华不属于共债共签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朱伟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义文、鲜富华上诉请求。1.上诉人欠黄友康的模具加工费事实清楚。根据《送货单》和2016年8月31日《欠款凭证》，郑义文向黄友康的欠款金额为354000元是事实，至2016年11月末郑义文共计欠黄友康款项360200元。其中，《欠款凭证》记载的354000元欠款是前几年累计形成的。2.郑军、刘其刚签收的送货单应作为结算依据。3.郑义文向郑显良付款14万元是虚假的，即使郑义文向郑显良支付了14万元的款项，其也应向郑显良主张。首先，黄友康未委托任何人收取上述欠款，郑义文不可能在没有黄友康同意的情况下向郑显良支付14万元。同时，无银行转款等其他向郑显良支付款项的证据。且该《收条》上落款日期有明显涂改痕迹、笔迹不一致。另外郑义文提供的由成都市双飞龙鞋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0月25日，而该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核准注销，故《情况说明》是虚假的。4.部分《送货单》由鲜富华签收，鲜富华也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故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友康述称，同意朱伟齐的答辩意见。 朱伟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郑义文、鲜富华支付朱伟齐欠款323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始按照月利率0.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友康为郑义文进行钢模铸造加工，郑义文向黄友康支付报酬，黄友康按加工的件数计收报酬，双方通过送货单进行签字结算。 朱伟齐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单位为“万顺”，其中部分单据有郑义文签字、部分单据有刘其刚签字、部分单据有郑军签字、部分单据有鲜富华签字。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单据有：2016年2月26日的《送货单》，金额为228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2月2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2月2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40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2月29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64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3月2日的《送货单》，金额为8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3月5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3月6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3月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684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3月9日的《送货单》，金额为654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3月15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90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3月16日的《送货单》，金额为82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3月19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3月2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440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3月22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3月2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3月3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3月2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640元，签收人鲜富华；2016年4月2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58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4月9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4月1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14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4月12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20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4月16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4月1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4月19日的《送货单》，金额为240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4月2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4月2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604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4月23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4月2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82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4月2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5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4月2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5月12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5月1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28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5月2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5月2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5月23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14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5月25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5月2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52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5月3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14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6月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6月3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6月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41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6月13日的《送货单》，金额为228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6月2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220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6月2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266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6月29日的《送货单》，金额为88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7月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7月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7月5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14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7月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484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7月1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442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7月1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168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7月1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14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7月1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912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7月20日的《送货单》，金额为604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7月26日的《送货单》，金额为912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7月27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14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7月29日的《送货单》，金额为456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8月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026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8月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456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8月5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90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8月8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040元，签收人刘其刚。合计金额为151780元。 2016年8月31日之后的单据有：2016年9月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040元，签收人郑义文；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120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10月11日的《送货单》，金额为76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10月24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刘其刚；2016年10月26日的《送货单》，金额为380元，签收人郑军；2016年11月的《送货单》，金额为440元，签收人为郑义文，合计6200元。 2015年12月30日，郑义文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欠黄友康钢模铸造费300000元”。该欠款凭证备注有“15年去年8万、5月2万、6月1万、7月1万、8月2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欠款已付清”。 2016年8月31日，郑义文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欠黄友康钢模铸造报酬354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伍肆仟元正，欠款人：万顺模具厂、郑义文”。该《欠款凭证》备注有“9月1万元，10月2千”。 2017年1月27日，郑义文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友康20000元，2017年7月12日，郑义文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友康10000元，2017年11月23日，郑义文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友康5000元，2017年12月2日，郑义文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友康10000元，2017年12月14日，郑义文通过微信转账给黄友康5000元，2018年2月11日，郑义文通过微信转账给夏传斌（黄友康合伙人）10000元，2018年2月12日，郑义文通过微信转账给夏传斌10000元，以上转账金额合计70000元。另外，黄友康认可郑义文另支付了12000元。黄友康认可郑义文转给成都市九龙科技有限公司的37000元，属于郑义文购买黄友康的旧机器设备的款项，郑义文主张转给成都市九龙科技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款为40000元。 2018年8月31日，黄友康与朱伟齐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友康享有的对郑义文的全部钢模铸造加工款债权（包括郑义文于2016年8月31日向黄友康出具的欠款凭证载明的欠款金额354000元，以及2016年8月31日后郑义文所欠黄友康的钢模铸造加工款6200元，共计360200元）以及其他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朱伟齐。2018年9月14日，朱伟齐向郑义文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另载明：请郑义文在收到该通知后立即向朱伟齐履行支付钢模铸造加工款的义务，否则债权人朱伟齐将向郑义文依法主张合法权益，并要求郑义文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费。黄友康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微信向郑义文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查明，郑义文与鲜富华于1994年10月3日登记结婚。郑义文是成都郑万文顺模具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鲜富华是该公司监事。庭审中，郑义文认可成都郑万文顺模具有限公司由其经营；与黄友康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模具加工合同，只是达成了口头协议。 2009年12月1日，郑义文作为甲方与郑军、刘其刚、王海权、林登伟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四人各1股，每股一年付8000元，支付日期腊月二十日付清，但必须在厂上班，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 一审法院认为：黄友康为郑义文加工模具，郑义文向黄友康支付报酬，双方建立了加工合同关系。郑义文虽系成都郑万文顺模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未与黄友康签订书面合同，郑义文也认可是其个人与黄友康履行合同，且郑义文以个人名义向黄友康出具欠款凭证，故成都郑万文顺模具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郑义文与黄友康进行结算后，向黄友康出具欠款凭证，后黄友康将债权转让给朱伟齐，黄友康通知郑义文后，朱伟齐作为债权受让人可以向郑义文主张权利。但郑义文向黄友康的抗辩权利可以向朱伟齐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 一、关于结算金额的确定问题。1、对于《送货单》，部分收货人为郑义文、部分为刘其刚、部分为郑军、部分为鲜富华，郑义文只认可其签名的送货单，不认可其余人的送货单，本院经审查认为，鲜富华与郑义文系夫妻，双方共同经营，鲜富华的签收行为，郑义文应当承担责任；刘其刚、郑军与郑义文签订了《合同》，刘其刚、郑军向郑义文入股，享有收益但不承担风险，双方所签并非合伙协议，应为雇佣关系，刘其刚、郑军签收《送货单》的行为后果应由郑义文承担；郑义文主张已与刘其刚、郑军于2015年终止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明》（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上述送货单应作为结算依据。2、2016年8月31日，郑义文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欠黄友康钢模铸造报酬354000元”，该《欠款凭证》金额大写部分少了一个“万”字，应属笔误。郑义文认可《欠款凭证》上的签名，但不认可报酬的总金额，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累计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送货单》的报酬金额，合计151780元，不足354000元，但黄友康陈述，郑义文在出具《欠款凭证》时，结算的不只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报酬，郑义文尚欠的2015年度8月至12月的报酬240000元也计入了2016年度的欠款金额，而郑义文主张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的报酬已经付清，但其提交的《欠款凭证》备注的“2015年12月30日前欠款已付清”并非黄友康所签注；郑义文提交的成都市双龙飞鞋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郑义文模具厂2015年在黄友康翻砂厂做的翻砂款，已在2015年年底付清。当时是郑义文和黄友康翻砂厂的厂长郑显良一起到我厂办公室付的款，付了款后收回了欠条收据”，但黄友康否认委托郑显良收款的事实，同时郑义文提交的郑显良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了收到货款140000元的《收条》系复印件，不能达到郑义文的证明目的，故郑义文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郑义文与郑显良之间可另行主张权利；郑义文也未提交已经足额支付上述300000元报酬的转账凭证，综上，一审法院按照《欠款凭证》载明的金额认定郑义文尚欠黄友康报酬的金额。 二、对于郑义文已付报酬的金额。诉讼过程中，黄友康认可郑义文通过微信转账30000元、银行转账20000元、夏传斌代收20000元，另外支付了12000元，合计支付了82000元，另外黄友康卖给郑义文旧机器设备价款为70000元，郑义文通过成都市九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7000元，另外的33000元包含在82000元中。而郑义文主张通过成都市九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另外的82000元均属于支付案涉报酬。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朱伟齐向郑义文主张报酬，郑义文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了82000元，朱伟齐主张82000元中尚有30000元属于机器设备款，但其未提交书面的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仅以郑义文自认的通过成都市九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机器设备款项，另外的款项均属于案涉报酬，至于郑义文与黄友康关于机器设备款项的争议，由双方另行解决。 三、关于尚欠报酬问题。朱伟齐提交《送货单》能够证明2016年8月31日之后郑义文应支付黄友康报酬6200元，加上之前的354000元，合计3602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2万元，尚欠278200元。 2016年8月31日，郑义文与黄友康进行结算，2016年11月，郑义文签收最后一份《送货单》，双方的报酬已经结算清楚，郑义文应当于结算清楚后向黄友康支付报酬。虽然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朱伟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29日始，以欠付报酬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始，以欠付报酬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鲜富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郑义文经营钢模铸造对黄友康负债，发生在与鲜富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鲜富华签收了部分《送货单》，能够认定其参与了郑义文钢模铸造的共同经营行为，故郑义文所负黄友康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朱伟齐主张鲜富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义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伟齐报酬278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8月29日始，以欠付报酬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始，以欠付报酬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鲜富华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朱伟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4372元，由郑义文、鲜富华负担3377元、朱伟齐负担995元。 二审审理期间，郑义文提交了如下证据：郑显良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原件一张，载明“收到万顺货款140000万（壹拾肆万元正）”，拟证明郑义文已偿还欠款140000元。朱伟齐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落款时间2016年9月18日是涂改过的，涂改的地方前后笔迹不一致。黄友康质证认为，《收条》是伪造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黄友康没有授权任何人收款，且《收条》涂改过。本院认为该《收条》落款时间有涂抹痕迹，郑义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郑义文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收条》原件，本院对该《收条》不予采信。 朱伟齐提交了如下证据：成都市双龙飞鞋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拟证明成都市双龙飞鞋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注销，其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郑义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成都市双龙飞鞋业有限公司老板名下还有一家双龙飞祥公司，因为案涉款项发生于2016年，所以加盖的是成都市双龙飞鞋业有限公司的公章。黄友康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义文欠付黄友康的加工承揽费金额；2.鲜富华是否应该对欠款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一、郑义文欠付黄友康的加工承揽费金额。朱伟齐主张，根据郑义文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金额为354000元《欠款凭证》，郑义文欠付黄友康354000元，郑义文虽承认该《欠款凭证》系自己签名，但主张其书写错误，没有捺印，以为未生效就未销毁。经本院审查，该《欠款凭证》上明确载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欠黄友康钢模铸造加工费354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伍肆仟元正。”欠款人处有郑义文签名，仅在大写部分少了一个“万”字，其余大小写数字均能对应，应属笔误。另外，郑义文在送货单上的多次签名均未捺印，因此对其主张的以为未捺印就未生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郑义文主张其另外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5400元的《欠款凭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郑义文主张在2016年9月18日通过郑显良已向黄友康偿还140000元，这一数额明显高于其主张的实际欠款35400元。综上，本院采信郑义文亲笔签名的《欠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定其欠款为354000元，加上之后送货单欠付的6200元，再扣除已支付的82000元，一审认定欠付金额为278200元并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郑义文主张已向黄友康偿还140000元的问题。郑义 文提交了郑显良向其出具的载明“收到万顺货款140000万（壹拾肆万元正）”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同时提交了成都双龙飞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郑义文模具厂2015年在黄友康翻砂厂做的翻砂款，已在2015年年底付清。当时是郑义文和黄友康翻砂厂的厂长郑显良一起到我厂办公室付的款，付了款后并收回了欠款凭据”，拟证明郑义文已向黄友康偿还14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收条》的落款时间有明显的涂抹痕迹，郑义文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成都双龙飞鞋业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注销，但《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为同年10月25日，真实性存疑。最后，即使上述两份文书真实，也仅能反映2015年年底支付的情况，该时间在《欠款凭证》结算之前，不影响《欠款凭证》的结算金额。 三、关于鲜富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与鲜富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义文经营钢模铸造对黄友康负债，同时鲜富华签收了部分《送货单》，能够认定其参与了郑义文钢模铸造的共同经营行为，故郑义文所负黄友康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鲜富华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郑义文、鲜富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郑义文、鲜富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