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331号原告：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505号。法定代表人：李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长沙极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58号新三诚大厦1109号。法定代表人：龚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欢，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师贤，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应城小红花漫画工作室，住所地应城市长荆大道弘锦工业园4幢8楼801室。投资人：李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婉，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岸卡漫公司）与被告长沙极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极度公司）、被告应城小红花漫画工作室（以下简称小红花工作室）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岸卡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立星、刘露，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欢、陈师贤，被告小红花工作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岸卡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公众号“漫小妞”上的涉案作品；2.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1162.12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合理的维权费用公证费1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公众号“漫小妞”上向公众提供《这个神兽有点萌之通天嗜宠》的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有偿在线浏览服务。原告作为漫画的原创者，在其运营的平台上或其授权许可的平台上公众提供原创漫画的有偿浏览服务，并就此收取费用。因此，二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还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财产利益。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利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沙极度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41162.12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在其运营的“漫小妞”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漫画搜索服务，并没有在其公众号上提供涉案作品浏览服务。被告提供的是搜索漫画的功能，查询到作品后，点击作品就会自动跳转到其发布的网页去。在涉案作品《这个神兽有点萌之通天嗜宠》的封面、章节及内容的上面均标注有“漫漫漫画”字样，且根据微信功能查询，这部漫画的网页由honghua.ilikemanga.com提供，也就是“漫漫漫画”公众号提供，其账号主体是应城小红花漫画工作室，作品的发布与“漫小妞”公众号无关。在浏览至收费章节时会弹出微信登录提醒，涉案作品弹出的是“漫漫漫画”申请获取以下权限，收费也是在其公众号的网页上交费，收款方为红花漫画，被告长沙极度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其次，被告长沙极度公司与“漫漫漫画”公众号的主体小红花工作室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也没有获得任何经济利益。被告长沙极度公司仅与公众号“漫漫漫画APP”的主体北京有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有梦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再次，对于涉案作品，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客观上不可能认识到侵权行为的发生，且在收到起诉状后及时断开了链接。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在与北京有梦公司合作过程中，北京有梦公司向被告推荐了“漫漫漫画”公众号，并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表示小红花工作室是其全资公司并将重新办理公众号认证，还提交了其获得原告授权的合作协议，就涉案作品而言，被告长沙极度公司有理由相信，“漫漫漫画”公众号是合法的发布。“漫漫漫画”公众号内发布了大量的漫画作品，被告长沙极度公司不能通过技术方式来排除或者筛选侵权作品。且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已及时断开了涉案作品的链接，故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已经履行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后，“漫小妞”公众号并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修改、推介、诱导公众行为。综上所述，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仅提供搜索服务，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且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及时断开了链接，没有任何修改、推介、诱导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小红花工作室辩称，北京有梦文化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合作协议，小红花工作室经北京有梦文化有限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小红花工作室在网络发布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5日和2017年7月17日，原告就“这个神兽有点萌故事大纲”、“这个神兽有点萌—朱瑾鱼”“这个神兽有点萌—嫦娥”“这个神兽有点萌—饕餮”“这个神兽有点萌—莫等”“这个神兽有点萌—判官（阿呆）”“这个神兽有点萌—阎王（粒粒）”“这个神兽有点萌—吃吃”“这个神兽有点萌—月老”“这个神兽有点萌—杨戬”“这个神兽有点萌—食神”等文字作品、美术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北京市版权局签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25日，原告在真相科技链申请保全证据。该取证视频显示，微信公众号“漫小妞”（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长沙极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点击公众号中“查找漫画”功能，显示搜索框，搜索“这个神兽有点萌”，显示作品“这个神兽有点萌之通天嗜宠”，作者为左岸卡漫。点击该作品，显示“正在打开书籍”、“正在登录中”，打开后，页面显示作品的全部189章节，其中13到189章节为付费查看。该页面的页面底部显示“关于漫漫漫画”及其客服qq等。该取证费用为10元。2020年3月11日，原告在真相科技链申请保全证据。该取证视频显示，公众号“漫漫漫画”的账号主体为应城小红花漫画工作室。点击公众号中“漫画”、“精选漫画”，显示搜索框，搜索“这个神兽有点萌”，显示作品“这个神兽有点萌之通天嗜宠”，作者为左岸卡漫。点击该作品，显示“正在打开书籍”、“正在登录中”，打开后，页面显示作品的全部189章节，其中29到189章节为付费查看。该页面的页面底部显示“关于漫漫漫画”及其客服qq等。被告长沙极度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在搜索作品后，会弹出“漫漫漫画”的微信登录授权界面，并且付费章节的收款方为“红花漫画”。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北京有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有梦公司）签署《数字作品版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授权给北京有梦公司，北京有梦公司有权在其拥有并经营的平台（包括但不限于APP、WAP、PC等互联网端平台）上发行、推广、使用授权作品，并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在线阅读、下载服务。授权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2日。2019年1月25日，北京有梦公司与原告、南京大众书网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签署《数字作品版权合作协议》之主体变更协议，显示原协议授权时间变更为即日起至2020年2月31日。北京有梦公司将原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南京大众书网图书文化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850元，但未显示与本案有关。原告还提交了第三方评论文章、第三方新闻报道来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小红花工作室为证明北京有梦公司系公众号“漫漫漫画”的实际运营者，提交北京有梦公司与小红花工作室的《股权转让协议》。另查，涉案公众号“漫漫漫画”已不存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左岸卡漫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左岸卡漫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关于被告小红花工作室是否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小红花工作室在涉案公众号中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阅读浏览，该行为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侵权作品，已构成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关于小红花工作室主张其有合法来源，依据原告与北京有梦公司签订的协议，北京有梦公司为非独占授权，且不含转授权，小红花工作室与北京有梦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能因小红花工作室与北京有梦公司股权关联而视为授权对象包括小红花工作室。关于被告长沙极度公司是否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长沙极度公司的公众号仅提供搜索的功能，具体的浏览需要跳转至“漫漫漫画”公众号中，因此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并非直接提供涉案作品内容。被告长沙极度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已经及时进行删除，且未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或置顶等行为，故被告长沙极度公司无须承担侵权责任。鉴于被告小红花工作室侵犯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微信公众号“漫漫漫画”已不存在，涉案作品亦不能阅览，故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长沙极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其所提交的850元的费用票据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诉讼中确有录像取证行为，且诉请取证费用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城小红花漫画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000元；二、被告应城小红花漫画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元，由原告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4元（已交纳），被告应城小红花漫画工作室负担1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北京左岸卡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