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终2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皇后园村村东石岭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景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禄,山西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玉，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盼有,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宝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760号民事裁定,由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诉请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第一,案涉法律事实为被上诉人王宝玉“借了”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共计200910元用于办理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平定五洲加气站的各项事宜。而该法律事实中有两个法律关系,其一是被上诉人王宝玉向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借款200910元;其二是被上诉人王宝玉用借到的款项办理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平定五洲加气站的各项事宜。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之前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是以借款合同纠纷进行的诉讼,在经过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认定该案涉法律事实中的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合并为一个法律关系即本质法律关系应当为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为还原事实的本质,针对本案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至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此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仅仅是对案涉法律事实的本质法律属性的审理,两审法院均认为本质属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均以案由不正确驳回了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起诉,而驳回起诉的判决,并未对实体进行审理。且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审判长已确认案涉实体部分未在任何一个法院得到处理。综上,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在更正法律关系及完整还原法律事实的情况下,积极对案涉法律事实进行了事实上的补充,以正确的法律关系诉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案中,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诉请的是委托合同纠纷,事实与理由也是委托合同纠纷的事实而非借款合同纠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仍是以委托之名行“借款”之实无任何事实依据;2、根据证据规则审判中法官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原告不进行变更予以驳回,在更正后再次起诉的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实际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可知,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是有告知变更诉讼请求的义务的,如果不进行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而结合本案,无论此前两级法院是否告知过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在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更正法律关系还原法律事实的情况下,以正确的案由及诉讼请求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案涉法律事实有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借款合同关系,一个是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诉讼时对两个法律关系进行了割裂,但不只是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进行了割裂,被上诉人王宝玉通过在平定县人民法院诉请要求支付委托费用的方式将两个法律关系进行了分离,当然被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也可以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认为其正当行使自己的权利是可以的。由于两方当事人的原因,造成双方对完整的法律事实进行了割裂也造成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无法互抵。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没有主张过抵消,意味着放弃主张权利的认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告此前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针对本案所涉事实是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的。但经一审、二审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认为本案所涉事实是委托合同纠纷,驳回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诉请。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民终6313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也认为“若金荣石化认为王宝雨存在办理委托事项中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不当行为,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可另行起诉。”,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另行起诉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正是基于此,才重新梳理法律关系还原案件事实,更正了诉请案由及基本法律关系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的。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诉请的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且被上诉人王宝玉对这一委托事实在答辩状中也予以认可，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认为交付给被上诉人王宝玉的200910元的款项,被上诉人王宝玉未用于委托事项,有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不当行为,因此才形成本诉。本案和前诉的200910元是诉讼的标的物,而非标的,被上诉人王宝玉是在对诉讼标的这一法律概念进行混淆。而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是不一致的,且实体已经得到小店区人民法院的认定,认为实体部分并未在任何一级法院得到处理。在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取得新证据及新的法律事实的情况下,再次提起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此前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诉请的借款合同纠纷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与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诉请的委托合同纠纷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是不一样的。综上，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不存在有任何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宝玉辩称，1、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曾在2018年3月2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起诉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王宝玉偿还借款，经过审理，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被答辩人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也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法庭均认为该案由应当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仅仅以更改案由但实质内容未变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企图借“委托代理”之名要求返还借款，实际上并未产生新的法律事实，诉请理由与法律依据未更改，一、二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王宝玉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进行过实体审理，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已经过三级法院审理结案，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无权再次起诉。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王宝玉偿还借款时，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在判决书中释明该案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法院已尽到了合理的告知义务。然而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固执已见，在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仍然坚持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导致再审申请被驳回。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仅将案由“民间借贷纠纷”改为“委托合同纠纷”，其要求被上诉人王宝玉返还借款的实质目的并未改变。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已经用尽法律规定的再审权利，无权再次起诉；3、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裁定。本案中前诉与本诉当事人相同，关于诉讼请求，前诉和本诉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被上诉人王宝玉返还委托代理费用；关于诉讼标的，前诉与本诉的上诉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均为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故而前诉与本案的上诉标的相同。此外，从重复起诉的例外情形分析，本案中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前诉实质上属于同一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新的事实”，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无误。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以及平定县人民法院均有机会对于该诉讼请求进行主张，但没有去主张。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试图通过重复起诉来否定之前的诉讼裁判结果，是法律不允许的。该行为涉嫌恶意诉讼，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和平定县人民法院已经对该委托代理关系认定的情况下，仍然对同一事实、同一标的、同一诉讼请求向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委托费用2009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48218元（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自2015年2月13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剩余部分主张至付清为止，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金额合计249128.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原告将被告诉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9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及利息。被告抗辩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原告支付的款项为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且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向原告释明其与被告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坚持双方为借贷关系，故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2018）晋0108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9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原告不服，于2018年12月4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被告偿还借款2009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用，认为双方《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非原告的公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打的是借条，虽然五洲加气站系金荣石化的分公司，办理各项手续所花费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但此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为借款合同关系，二为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已经向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办理加气站的费用，被告已经将“借条”中有关委托的事宜与借款合同关系分离，故一审法院将两个诉讼关系混同，认定双方之间只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01民终63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若金荣石化认为王宝玉在办理委托事项中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不当行为，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在太原市尖草坪法院诉讼期间，被告王宝玉和山西金荣石化五洲油气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宝玉）共同作为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将金荣石化公司诉至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申报加气站项目垫付费用224794.1元及利息。金荣石化公司在该案中抗辩案涉证据《授权委托书》中其公司公章编号与现有公司公章编号不一致，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王宝玉主张的各项费用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1月28日，平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321民初1082号判决书。认定金荣石化公司与王宝玉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金荣石化公司还需再行支付王宝玉垫付的各项费用159347.3元。对前述借条中200910元中有证据证明的金荣石化公司支付给王宝玉的160000元款项，因该笔钱款的性质是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是原告委托办理加气站的费用正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在该案中不作处理。金荣石化公司在收到该判决后不服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或发还重审或予以改判。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晋03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合法有效，金荣石化公司应当支付王宝玉履行委托事项过程中的垫付款，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本案被告王宝玉向平定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6月7日平定县人民法院将前述款项全部执行到位，并于2019年6月21日全额付给王宝玉。2019年11月5日，金荣石化公司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理由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宝玉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虚假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具有授权委托关系，且在阳泉中院申请对公章司法鉴定时未被准许；王宝玉和山西金荣石化五洲油气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为金荣石化公司办理过加气站，提供的证据是为王宝玉办理加油站所产生的费用。再审请求为：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王宝玉和山西金荣石化五洲油气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晋民申252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金荣石化公司与王宝玉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金荣石化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委托费用，其他再审的理由也无一成立，故驳回了金荣石化公司的再审申请。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本次诉讼产生了新的事实，且依据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载明的“王宝玉在办理委托事项中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不当行为，可另行起诉”的范畴，要求被告返还委托费用2009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诉讼请求内容、金额与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753号案件中诉讼请求一致，仅将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改为“委托费用”。一审法院裁定认为，原、被告系因业务合作关系而引起纠纷。原告认为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因而在太原两级法院进行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全部“借款”。在诉讼中，原告在法庭释明双方之间为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的前提下，未及时调整诉讼思路，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味坚持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导致其败诉。在阳泉市两级法院的审理中，也未曾在抗辩中提出过要求折抵款项或提出反诉。在针对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依然坚持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而致再审申请被驳回。导致数次失去对自己实体权利正确的主张和法院对其权利的切实保护。故本院认为，原告对基于双方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而可能存在的利益保护，因自己数次不当的诉请和相应的诉讼行为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现原告仅将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变为“委托合同纠纷”后，又将被告王宝玉诉至本院。原告本次诉讼虽然以委托合同纠纷之名义起诉，但仍坚持认为被告“未履行委托事宜”，应返还“出借”给被告的200910元。其诉请本质仍是不认可王宝玉享有依双方之间委托代理合同进行工作后应得到相应垫付费用的权利，更不存在按照从已预支费用中冲抵垫付费用的主张。据此可得出，原告本次诉讼仍然是向王宝玉索取“借款”，即原告本次诉讼仍是借“委托代理”之名，行向被告索要“借款”之实。此诉讼请求与原告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请求及诉讼标的实质上相同。总之，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753号的案件中，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相同，且诉讼的目的是为否定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结果。另，原告本次起诉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与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一致，均为双方基于委托代理关系产生的纠纷，并未发生新的事实，故原告关于“本次诉讼基于产生新的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再，原告本次诉讼也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指明“王宝玉在办理委托事项中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不当行为，可另行起诉”的范畴。综上所述，原告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了重复起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8元（原告已预交），全部退还原告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裁定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本案的诉讼请求金额以及事实与理由仅仅是与尖草坪区法院诉求的数额一致，事实和理由不同”，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属一审法院裁定认为部分，不属审法院裁定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宝玉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宝玉因业务合作关系发生委托合同纠纷。就本案所涉标的200910元，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3月28日将被上诉人王宝玉诉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要求被上诉人王宝玉偿还借款本金2009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及利息，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要求王宝玉偿还借款本金20091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判决驳回了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不服，于2018年12月4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向王宝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王宝玉向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要求王宝玉偿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还认为王宝玉在办理委托事项中存在损害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利益的不当行为可另行起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方民间借贷一案期间，被上诉人王宝玉也将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诉至平定县人民法院要求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支付为申报加气站项目垫付相关款项224794.1元及利息损失，平定县人民法院认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诉王宝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案已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非本案诉讼审理范畴，未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本次诉讼与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753号案件中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相同，起诉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与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753号案件中审理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关于“本次诉讼基于产生新的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也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指明“王宝玉在办理委托事项中存在损害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利益的不当行为，可另行起诉”的范畴，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了重复起诉，而裁定驳回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实体审理查清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王宝玉返还的200910元是否用于上诉人山西金荣石化有限公司委托被上诉人王宝玉的事项中后，依法作出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6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张 燕 二O二O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