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虹霖，男，1993年6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抓），同年2月2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玉锋，男，2000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抓），同年2月2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胜辉，男，2000年9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抓），同年2月2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书强，男，2000年3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抓），同年2月2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阙庆汀，男，1990年4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抓），同年2月2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阙浩文，男，1978年4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威，男，2000年1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阙庆汀、陈胜辉、黄书强、陈威、沈某樟、杨某、阙浩文犯诈骗罪一案，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271号刑事裁定，准许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沈某樟、杨某的起诉，并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虹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后，被告人沈玉锋、陈胜辉和曹某某等人在永定区堂堡乡一山头进行电信网络诈骗，冒充“兴创贷”“易典通”等网络贷款公司“贷办员”身份，以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支付手续费、解某、保险费、首期还款金额、退款优先处理费等费用。2018年11月后，被告人黄书强加入该诈骗团伙。 2019年1月初，阙彬洪（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阙浩文租赁位于永定区堂堡乡三堡村的“禾木农庄”3号包厢用于电信网络诈骗，并将电脑、手机等诈骗工具存放在该包厢内，约定每日支付阙浩文500元，被告人阙浩文提供包厢内人员午餐、晚餐（截至案发时，被告人阙浩文共收取阙某租金5000元）。2019年1月5日起，被告人江虹霖、沈玉锋、陈胜辉、陈威、黄书强、阙庆汀和沈某樟、杨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曹某某、林某某（二人均已判决）等人陆续在“禾木农庄”3号包厢以相同方法实施诈骗，直至2019年1月24日晚被查获。其间，该诈骗团伙于2019年1月7日骗取被害人蒋某6500元，同年1月7日至8日骗取被害人董某34653元，同年1月7日至9日骗取被害人王某42122元，同年1月13日至16日骗取被害人黄某24920元，诈骗金额共计108195元。 2019年1月24日晚，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民警在永定区堂堡乡三堡村设卡盘查时抓获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陈胜辉、黄书强、阙庆汀和杨某。当晚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沈玉锋处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现金7942元，在被告人江虹霖处扣押了闽Ｆ×××××号五菱牌小轿车1辆、小米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及现金4555元，在被告人阙庆汀处扣押了华为和小米手机各1部、现金10897元，在被告人陈胜辉处扣押了小米手机1部及现金440元，在被告人黄书强处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在杨某处扣押了小米手机1部。次日凌晨，民警赶到“禾木农庄”抓获被告人阙浩文，但作案工具已被其转移。被告人阙浩文在民警表明身份后仍不交出，经民警做思想工作后才带民警在三堡村三堡中学背后的阙氏祠堂找到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2台、小米手机6部、电信卡8张、无线数据终端1部、U盘4个、电源适配器2个、充电器1个、鼠标7个，同日公安机关予以扣押。同年1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阙庆汀的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到被告人阙庆汀的银行卡7张、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1个并予以扣押（以上扣押财物均未移送法院，公安机关从同案人曹某某、林某某处扣押的财物已另案处理完毕）。同年3月13日，被告人陈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玉锋、阙庆汀、阙浩文的家属分别代为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退缴赃款10000元、10000元、5000元。 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沈玉锋、陈胜辉、黄书强、陈威、阙浩文在辩护人或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沈玉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6万元至4.2万元；对被告人陈胜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2万元至3.7万元；对被告人黄书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8万元至3万元；对被告人陈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至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至2万元；对被告人阙浩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9万元至2.1万元。上述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客户账户信息查询、提取笔录及打印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王某、蒋某、董某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复印件，证人涂某的证言，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陈胜辉、黄书强、阙庆汀、阙浩文、陈威和同案人沈某樟、杨某、曹某某、林某某、阙某的供述和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陈胜辉、黄书强、阙庆汀、陈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陈胜辉、黄书强参与诈骗金额108195元，被告人陈威参与诈骗金额64495元，均达数额巨大；被告人阙庆汀参与诈骗金额24920元，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阙浩文明知被告人沈玉锋等人实施诈骗，仍为该诈骗团伙提供场所、生活保障等帮助，应以诈骗罪共同犯罪论处，对提供帮助期间团伙诈骗金额108195元承担刑事责任。该案诈骗团伙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酌情予以从严惩处。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陈胜辉、阙庆汀积极参与诈骗活动，在诈骗团伙中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考虑其相对于其他主犯所起作用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书强、阙浩文、陈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玉锋、阙庆汀、阙浩文主动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玉锋、陈胜辉、黄书强、阙浩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威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玉锋、陈胜辉、黄书强、阙浩文、陈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江虹霖、阙庆汀庭审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沈玉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江虹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陈胜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黄书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阙庆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阙浩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陈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八、继续向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陈胜辉、黄书强、阙庆汀、阙浩文、陈威共同追缴剩余赃款人民币59361元（其中被告人阙庆汀对剩余赃款4023元承担共同责任），所追缴赃款与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在被告人沈玉锋处扣押的现金7942元、在被告人江虹霖处扣押的现金4555元、在被告人陈胜辉处扣押的现金440元、在被告人阙庆汀处扣押的现金10897元以及被告人沈玉锋、阙庆汀、阙浩文向本院退缴的赃款合计25000元，一同返还给被害人蒋某6500元、董某34653元、王某42122元、黄某24920元。九、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在被告人沈玉锋处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在被告人江虹霖处扣押的闽Ｆ×××××号五菱牌小轿车1辆、小米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在被告人陈胜辉处扣押的小米手机1部，在被告人黄书强处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在被告人阙庆汀处扣押的华为和小米手机各1部，在被告人阙浩文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12台、小米手机6部、电信卡8张、无线数据终端1部、U盘4个、电源适配器2个、充电器1个、鼠标7个，予以没收，随案存查。十、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在被告人阙庆汀住宅处扣押的银行卡7张、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1个，与本案无关，其中银行卡7张予以返还，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1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折抵被告人阙庆汀应缴的赃款和罚金。十一、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在杨里格处扣押的小米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江虹霖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积极参与诈骗活动属于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介绍他人参加诈骗团伙，没有在2018年底参与堂堡山头的诈骗，没有发放工资和对账，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二审认罪认罚，愿意退赔部分赃款，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沈玉锋、江虹霖、陈胜辉、黄书强、阙庆汀、陈威、阙浩文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虹霖、原审被告人沈玉锋、陈胜辉、黄书强、阙庆汀、陈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江虹霖、原审被告人沈玉锋、陈胜辉、黄书强参与诈骗金额108195元，原审被告人陈威参与诈骗金额64495元，均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阙庆汀参与诈骗金额24920元，数额较大。上述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阙浩文明知沈玉锋等人实施诈骗，仍为该诈骗团伙提供场所、生活保障等帮助，应以诈骗罪共同犯罪论处，对提供帮助期间团伙诈骗金额108195元承担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江虹霖提出其没有介绍他人参加诈骗团伙，没有在2018年底参与堂堡山头的诈骗，没有发放工资和对账，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江虹霖于2018年底参与堂堡山头的诈骗、介绍他人参加诈骗团伙以及发放工资等行为。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江虹霖积极实施电脑聊天诈骗、藏匿重要作案工具U盘、驾驶车辆运载作案人员、参与对账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退赔赃款或预缴罚金，鉴于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及庭审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等因素，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邹倩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