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984号 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颖秀路3366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磁窑堡矿务局中心区火车站。 法定代表人：纪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黎羊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上海路99号（海滨四路与上海路交汇处东南）。 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日照市。 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进出口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被告日照港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金额70万元，并支付自票据到期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各被告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持有出票人为宝塔大古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五张，票号分别为130287105801220171228144619146、130887109520120180117149928892、130887109520120180124152960939、130887105920120180126154211313、130887109520120180129155401074，票据金额共计70万元。票据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其仅向原告出具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未支付票据款项。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已实质上被拒绝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票据权利，且符合行使追索权的法定情形，故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彰显法律的公正。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不是本案案涉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2.案涉票据尾号0939、1313号状态显示提示承兑已签收，处于不确定状态，票据流转过程中承诺兑付票据到期后最后持票人没有提示付款，故不确定谁是最后持票人；3.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2.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日照港进出口公司辩称，1.日照港进出口公司因正常的商业交易合法取得、合理背书案涉票据，相关交易及所有义务均已完成且履行完毕，原告没有取得货款，责任在承兑人，与日照港进出口公司无关。2.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因此，在原告不能提供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时，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不成就。3.根据《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因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所以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已涉嫌违法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五张打印件，邮件号码为1030980619932、1030980617132、1030980616832的EMS快递单签收联三张、邮寄回执三张、运费发票三张、催款通知单二份、协助付款请求函一份，《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五份，《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12日，原告收到案外人山东正元矿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287105801220171228144619146、130887109520120180117149928892、130887109520120180124152960939、130887105920120180126154211313、130887109520120180129155401074，金额共计7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张。汇票出票人均为宝塔大古公司，收款人均为宝塔能源公司。票号为130287105801220171228144619146的电子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8日，并经宝塔能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寅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日照金川能源有限公司、日照港进出口公司、山东正元矿业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原告于2018年3月9日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山东正元地质资源勘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地质公司）后，于2018年12月10日再次持有该票据，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已撤销。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17149928892的电子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7日；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24152960939的电子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4日；票号为130887105920120180126154211313的电子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6日，上述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均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原告于2018年3月7日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山东地质公司后经山东正元地质资源勘查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烟台福悦地质勘查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给山东正元地质资源勘查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因票据到期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向案外人山东正元地质资源勘查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付款，故山东正元地质资源勘查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向案外人山东地质公司追索，山东地质公司清偿后于2019年3月7日向原告追索，同日，原告向山东地质公司清偿，票据状态均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29155401074的电子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9日，汇票经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原告于2018年3月7日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山东地质公司后经山东六行健实业有限公司回头背书给山东地质公司。因票据到期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向案外人山东地质公司付款，故山东地质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原告追索，同日，原告向山东地质公司清偿，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上述5张汇票均“可再转让”，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均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原告系案涉5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持票人，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本案原告作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尾号为1914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利息应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尾号为28892、60939、11313、0107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利息应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审 判 员  王文花 人民陪审员  梁 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丽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