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8民初202号原告：李天平，男，汉族，1985年2月6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葆，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荣，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王志伟，男，汉族，1976年3月29日生，重庆市潼南县人，住址重庆市潼南县。被告：姜学祥，男，汉族，1985年3月19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被告：雷荣开，男，汉族，1970年9月7日生，重庆市开县人，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萌，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0328309605964G。法定代表人：韩发顺。住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白沙坡村委会。原告李天平与被告王志伟、姜学祥、雷荣开、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葆、张聪荣，被告雷荣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周萌、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志伟、姜学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天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工程款586045.18元及资金占用费386789.81元，合计972834.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与被告雷荣开签订了《新建养猪场施工合同》，将养猪场发包给雷荣开建设。雷荣开将该项目委托给姜学祥等人，姜学祥、王志伟后将其中的“钢结构搭建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完成了承包的“钢结构搭建工程”，并经被告现场验收合格，结算工程款为626045.18元。现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已过了一年多，但被告姜学祥等人只支付了4万元的工程款，余下的586045.18元工程款迟迟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雷荣开辩称，我并非本案中真正的工程承包方，我虽与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签订有施工合同，但从头到尾双方均未按照合同履行，我并非承包人和结算人，合作社也未付过我分文工程款，不应由我担责。我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因我并非承包方，也非转包方，更非工程的受益方，原告应当向其他被告主张权益，不应将我列为被告。综上，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原告对我的起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我社不是适格主体。施工合同是我和被告雷荣开签订的，我只认可雷荣开，原告我不认识。原告也未按工程质量要求和工期进度完成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方于2017年9月17日完工，2017年9月17日合同到期后我才见到雷荣开，当时是雷荣开的负责人姜学祥在下面负责。合同签订后，雷荣开安排姜学祥进场，但一直没有做工程。合同要到期了，雷荣开才到场。我只认合同的乙方雷荣开，雷荣开具体安排哪个做，那是他的事。原告建盖的钢结构的主体已经完工，还有些压条都没弄。一直放到2019年6月份，我才维修了一栋，还有两栋没有用。2020年4月份我才找人来继续建盖。当时建盖的没有验收，后来正大公司来验收，但是验收不合格。我也没有向被告雷荣开和原告李天平支付过工程款，当时我和雷荣开约定，工程款要等正大公司验收通过后，向我提供210万的贷款，才能支付工程款。后来雷荣开安排姜学祥施工，但姜学祥一直拖着，过了90天后，才打了地板，因为这个项目是国家已经报了的，涉及到国家补贴，因为雷荣开不按时完工，就对我方造成了损失，补贴到现在也没有拿到，正大公司的210万贷款也没有拿到，我和正大已经解除了合同，现在我又重新挂靠了一家。被告王志伟、姜学祥未进行答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各一份，证实四被告的身份情况。3、项目批复及备案证，证实此次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新建生猪养殖场项目系合法立项启动的。4、新建养猪厂施工合同，证实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与雷荣开签订协议，将养猪厂的施工项目发包给雷荣开。5、委托书，证实2017年7月5日，雷荣开将承包的项目又以委托的形式转包给姜学祥。6、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17年9月22日，姜学祥、王志伟将养猪厂的钢结构搭建工程发包给李天平。7、欠条，证实2017年11月30日，王志伟向李天平出具欠条，共欠李天平60万元的工程款。8、工程结算书，证实2018年1月10日，王志伟、姜学祥与李天平进行工程结算，李天平总工程款626045.18元，已经支付了4万元，尚欠586045.18元，并约定逾期后，按照每月3％的资金占用费支付。9、现场照片及视频，证实原告施工及完工情况。经质证，被告雷荣开的委托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但强调一点，涉案工程既然备案，应当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对证据4的合法性不认可，涉案工程发包给雷荣开是违法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虽然雷荣开签订了合同，但有名无实；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该委托书是复印件，雷荣开的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对证据6、7、8，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与雷荣开无关联。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当时雷荣开要求我提供给他，证明厂房的批建是经过合理合法的手续，但并不是说明需要找一个有资质的施工对施工；对证据5、6不认可；证据7与我无关；对证据8我没参与结算；证据9是原告未经我允许私自拍摄的。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厂房钢结构施工设计图一份，经质证，原告李天平及被告雷荣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7、8、9及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提交了的厂房钢结构施工设计图能够与原告、被告雷荣开、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与被告雷荣开签订施工合同及工程由原告李天平实际施工并已交付使用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于证据5，经本院与被告雷荣开本人核实，其对该委托书没有意见，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经行政机关批准新建生猪养殖场项目，该项目建筑工程包括在位于曲靖市沾益区新建标准化猪舍3600平方米及配套设施。计划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竣工时间为2017年6月。2017年6月17日，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甲方）与被告雷荣开（乙方）签订《新建养猪厂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新建3栋1200平方米厂房建筑总面积3600平方米，由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方式；承建项目：甲方新建3栋1200平方米养殖厂房主体工程的建筑（不包括漏粪板、风扇、地暖、料槽、饲料塔）其他在内的施工，同时做好防水处理，排水沟处理、化粪雨处理，外墙涂料粉刷；承包价格：每平方米500元整，建筑面积按每栋厂房外墙面积计算，雨棚出墙30公分；工期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共90天。合同签订后，被告雷荣开并未进行施工建设。2017年7月5日，被告雷荣开（甲方）与被告姜学祥（乙方）签订委托书，内容如下：甲方将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工程委托给乙方具体内容如下：一、该工程所有事项由乙方全权负责。二、工程质量、工伤等任何责任由乙方承担。三、工程利益由乙方所得，自负盈亏。四、乙方支付前期（吴兴超、金岩四人）开销8万元。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9月22日，原告李天平（乙方）与被告王志伟、姜学祥（甲方：王志伟、姜学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如下：工程名称：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生态养殖项目。工程地点：沾益区菱角乡白沙坡村委会；承包范围：钢结构搭建；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开工时间：2017年9月22日，竣工时间2017年10月22日。合同价款：570000元，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160元／㎡。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材料到工地，甲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工程进场费50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0天内向乙方付总工程款的80%，其余在之后3个月付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天平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7年11月30日，被告王志伟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如下：王志伟于2017年9月22日与李天平签订钢架项目工程，名称：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生态养殖项目。王志伟现欠李天平工程款大概600000元。2018年1月10日，经原告李天平与被告王志伟、姜学祥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内容如下：甲方将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生态养殖项目中的“钢结构搭建”转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于2017年12月15日完成了承包的“钢结构搭建”工程。该工程经甲方现场验收，符合工程标准。工程价款：1、每栋房屋面积：长66.68米×宽19.56米＝1304.26平方米；2、工程总面积：1304.26平方米／每栋×3栋＝3912.78平方米；工程总价款：3912.78平方米×160元／平方米＝626045.18元。支付方式：甲方应于2017年12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80%，即500836.14-40000元（已支付）＝460836.14元；剩余的125209.04元，甲方应于2018年3月25日一次性付清。如甲方没有按时支付款项，应以每月3%的资金占用费付给乙方。被告王志伟、姜学祥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元后，至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586045.18元未付。另查明，原告李天平建盖的钢结构猪舍现在已经由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在使用。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未向被告王志伟、姜学祥、雷荣开支付过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雷荣开、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关于被告雷荣开、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五十二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因被告雷荣开、姜学祥、王志伟、原告李天平均未取得建设施工资质，故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于2017年6月17日与被告雷荣开签订的《新建养猪厂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姜学祥、王志伟与原告李天平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亦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虽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但其系诉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权利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认为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雷荣开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因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与被告雷荣开就诉争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且被告雷荣开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故被告雷荣开抗辩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其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王志伟、姜学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工程建设，且经被告王志伟、姜学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使用。故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王志伟、姜学祥作为违法分包人理应参照合同约定按照双方的结算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沾益菱角曲源生态种养合作社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在涉诉工程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李天平承担给付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86045.18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386789.8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被告王志伟、姜学祥在原告完成工程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客观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该损失二被告理应赔偿，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际属于利息损失，故该诉请应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虽然原告与被告王志伟、姜学祥在工程结算书中约定资金占用费按每月3%计算，但因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故双方对上述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亦属无效，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因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期间为自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1月8日止，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对2020年1月9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因原告未进行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志伟、姜学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天平支付工程款586045.18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5日至2020年1月8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由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曲源生态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李天平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被告王志伟、姜学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 渊人民陪审员  王买成人民陪审员  杨建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龚斯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