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2122号原告：孙井辉，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素，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滕州市第五中学，住所地滕州市官桥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81493331878Y。法定代表人：侯彬，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滕州市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滕州市羊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羊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238514581。法定代表人：宋学武，经理。原告孙井辉与被告山东省滕州市第五中学（以下简称滕州五中）、第三人滕州市羊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羊庄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井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滕州五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学武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井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滕州五中支付工程款216548元并自2012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滕州五中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2年至2011年为被告滕州五中的学生宿舍、教学楼、餐厅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8月2日，经审计被告滕州五中尚欠216548元。2014年1月，原告借用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的名义为被告滕州五中开具了发票。经数次催要，被告滕州五中未履行付款义务。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滕州五中辩称，与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与原告孙井辉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孙井辉系不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孙井辉的诉求。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述称，原告孙井辉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仅仅出借资质给原告孙井辉用于工程的造价审核和开具发票，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06年，被告滕州五中将零星工程口头发包给原告孙井辉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滕州五中在2002年至2006年的7份零活工程签证单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原告孙井辉于2012年8月2日签名予以确认。同日，滕州建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结算值为216548元，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被告滕州五中在该表建设单位处加盖印章，杨玲平在经办人处签名确认；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印章，原告孙井辉在编制人处签名确认。2014年1月2日，原告孙井辉以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的名义在山东省滕州市地方税务局为被告滕州五中开具了零星工程金额为216548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现在原告孙井辉处。庭审中，原告孙井辉及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均承认“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仅仅出借资质给原告孙井辉用于案涉零星工程的造价审核和发票开具，并未参与口头合同的订立和施工。”案涉工程现已交付被告滕州五中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02年至2006年滕州市第五中学零活工程签证单，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2002年至2006年，被告滕州五中将零星工程口头发包给原告孙井辉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孙井辉已将该工程施工完毕交付被告滕州五中使用且经过了建信公司的工程造价审核，因而该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成立。虽然双方出于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但因原告孙井辉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因而该口头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身具有特殊性，即合同履行的过程就是将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在建筑产品的过程，因而合同被确认无效以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使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而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处理。鉴于本案诉争的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可以参照上述建信公司审核的工程造价结算值216548元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当专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包合同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包括挂靠）的承包人等三类人，可以是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但不包括直接提供劳动力的农民工。就本案而言，被告滕州五中自2002年至2006年将案涉零星工程口头发包给原告孙井辉个人施工是明知的，工程完工后，被告滕州五中在工程签证单建设单位处加盖印章亦是对施工单位为原告孙井辉个人的认可，原告孙井辉只是为了工程造价审核和价款结算的需要才借用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的名义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处加盖印章和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因而，该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义务都是由本案原告孙井辉履行的，原告孙井辉系该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并非直接提供劳动力的个体，故原告孙井辉应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而作为实际施工和承包人的原告孙井辉诉求发包人的被告滕州五中支付工程款21654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滕州五中关于其与原告孙井辉不存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孙井辉系不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抗辩，未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民法学理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无过错的一方请求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缔约过失责任，应当赔偿对方当事人因依赖合同有效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信赖利益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依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工程价款的利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与合同效力无关，仅与是否支付工程款有关，因而属于法定孳息，这既是承包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应得的利益，也是发包人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故工程价款的利息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当然亦不属于实际损失，不适用过错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孙井辉与被告滕州五中达成的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案涉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建筑业统一发票仍在原告孙井辉处，故被告滕州五中应自原告孙井辉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孙井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原告孙井辉自2002年至2006年与被告滕州五中达成了对零星工程进行施工的口头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工程完工后，只是出于工程结算及开具发票的需要才借用了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的资质，对此，被告滕州五中与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是明知和认可的，因而作为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的原告孙井辉诉求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滕州五中支付工程款216548元并自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滕州五中关于与第三人羊庄建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与原告孙井辉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孙井辉系不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抗辩，未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因而，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孙井辉的其他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滕州市第五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孙井辉工程款216548元，并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孙井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孙井辉的其他诉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4元，减半收取计3037元，由原告孙井辉负担737元，被告山东省滕州市第五中学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成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