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明，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福文，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万勇，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苗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迪，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钱龙，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飞飞，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亮，男，1993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安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涛勇，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苗，女，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颖，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明明、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5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明明、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田明明、王万勇等人在新余市渝水区设立非法传销组织，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津天狮）为名义，虚构该公司产品“香妃丽人”、“睡火莲”等化妆品，每份为人民币2800元。该组织结构为一级为A级别老总，二级为B级别老总（大B级、小B级），三级为C级别大领导和领导（即大主任、主任），四级为老板级别。上级领导下级，组织分工明确，重要成员基本固定，集团以“家”为单位的形式纠集在一起。主任按照大主任的授意，安排窝点内的一名成员为管家，协助主任管理窝点的日常工作，安排窝点的女性成员（内部称“国宝”）或其他成员以交友、谈恋爱、找工作为名，使用QQ、微信等聊天软件，将被害人（即“新人”）骗至传销窝点（即所谓的“家”），限制其人身自由，以“找恐惧、刷面子、骂吃住差、找平衡、谈投资、上线”方式，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殴打、胁迫、“洗脑”，逼迫被害人交钱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加入该组织，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发展下线，拉人头骗取钱财，组织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田明明、王万勇在该组织中均担任大Ｂ级别老总，分别带领一个团队，两个团队有时会相互合作。田明明的下级有小Ｂ级别老总即被告人崔苗及高某（另案处理）等人，大Ｃ级别主任甘某（另案处理），甘某下面有小Ｃ级别主任秦某、韦某龙（均另案处理）等人；王万勇的下级有小Ｂ级别老总即被告人王钱龙、雷亮及刘某燕（另案处理）等人，大Ｃ级别主任罗某1（另案处理），罗某1下面先后管理廖某、贺某、潘某、袁某、唐某（均另案处理）等七个主任，一个主任负责一个传销窝点，称之为一个“家”，有时候老主任带新主任共同管理，各窝点之间相互配合，人员之间经常流动，不断变换。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聚敛钱财，分别形成以被告人田明明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崔苗为重要骨干成员和以被告人王万勇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王钱龙、雷亮及罗某1等人为重要骨干成员，以梁某、蒋某、廖某、袁某、唐某、贺某、潘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刘某、何某、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两个恶势力犯罪集团。田明明恶势力犯罪集团和王万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新余市渝水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为非作恶，迫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田明明犯罪集团在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非法获得人民币1067300元以上；王万勇犯罪集团在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728000元以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田明明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策划的犯罪事实（一）秦某被抢劫事实2018年2月22日，在被告人田明明及高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下，被害人秦某被传销人员骗至新余市，刘某芳（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秦某接入新余市渝水区金北小区2栋1单元201室秦某（另案处理）负责的传销窝点。次日，外窝点的领导韦某龙（另案处理）到该传销窝点实施“搞恐吓”，向被害人秦某逼问银行卡密码，杨某1、代某俊、罗某、姜某、王某磊（均另案处理）等人予以配合，通过掐脖子、威胁割肾、挖眼角膜等手段将被害人秦某的银行卡密码逼问出来。接下来几天，陆续有外窝点领导到该传销窝点对被害人秦某实施组织套路。2018年2月27日，被限制人身自由达数日的被害人秦某，为了能够离开传销窝点，被迫同意购买“传销产品”，秦某、刘某芳拿着被害人秦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取款共计人民币28000元。2018年3月2日，秦某使用秦某的手机分二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000元至秦某的支付宝账号上。2018年3月8日，为了逼迫被害人秦某购买更多“传销产品”，受高某及秦某的安排，代某俊、刘某芳等人在传销窝点内通过对被害人秦某采取按倒在地、掐脖子、扇某、按住手脚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秦某交出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现金人民币700元。随后秦某、刘某芳使用两张银行卡和被害人秦某的手机支付宝转账，取款人民币27300元。之后二人将27300元与现金700元共计人民币28000元一并交给了高某，再由高某上交给被告人田明明，被告人田明明将其中部分款项按照比例以工资形式发给被告人崔苗等组织成员。（二）潘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12月19日，在被告人王万勇、王钱龙的安排下，潘某被朋友杨超（另案处理）以找工作的名义骗至被告人雷亮及唐某（另案处理）管理的新余市洪客隆旁边华润万家旁的一栋房子四楼的传销窝点，后转移至新余市肯德基后面四海大厦里面的一个房间。期间，潘某遭到田明明犯罪集团组织成员韦某龙、甘某、喻某新及梁某、贺某、唐某、刘某、魏某、何某、雷亮等人的殴打、恐吓、看守，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后潘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三）羊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4月9日，在被告人王万勇、王钱龙的安排下，羊某被其表弟任某（另案处理）骗入新余市新亚新胜利南路肯德基后的一个传销窝点内。王钱龙安排刚担任主任的廖某，由任某和喻某新（另案处理）将羊某接至廖某负责的窝点。在该窝点内，蒋某、廖某、唐某、刘某及田明明犯罪集团成员韦某龙、喻某新等人对羊某殴打、威胁、看守、劝说，非法限制羊某的人身自由。后羊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其是2018年2月22日下午4点钟左右，被一名叫“王仕芹”的女网友骗到新余，并被带到抱石大道附近的一栋居民楼四楼。进门后，其害怕想离开，被传销人员按在地上并强行拿走其身上的物品。第二天上午，代某俊等人将其围住，有一个领导逼问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其当时心里比较害怕，就说出了银行卡密码。这个领导又对其说要割肾、挖眼角膜去卖，杨某1、代某俊、罗某等传销人员立即把其按倒在地上，领导用脚踩其头部，后见其态度顽固，就对其转变了态度。其在“家”里面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人跟着，陈某、杨某1、罗某、姜某等人看守过其上厕所，也对其上课、聊天。2018年2月27日，其想离开房间，被迫同意购买传销产品，代某俊、刘某芳就拿着其银行卡出去取了28000元，被迫购买了十套传销产品。2018年3月8日中午左右，代某俊、刘某芳和李某虎又将其带到女寝室，再次问其要银行卡取钱购买传销产品，其没有答应，他们就开始对其进行殴打，代某俊将其按在地上打，卡住其脖子，刘某芳用巴掌扇其脸，之后将其上衣口袋里的两张银行卡及现金700元搜出，然后拿了银行卡去银行取钱。2、同案人秦某的供述,证实其是渝水区金北小区2栋1单元201室传销窝点的领导，负责管理这个“家”，“家”里面的事情其都要向高某汇报，买菜、谁是否可以出去玩等事情其都要向高某汇报，经过他同意之后才可以做。2018年2月份下旬的一天晚上，高某对其说安排人去接“新人”秦某，其安排了“王仕芹”和刘某芳去接了秦某，并安排了代某俊、王某磊等人在家接待“新人”秦某。按照规定，“新人”到传销组织的第二天，会有其他传销领导逼问“新人”银行卡密码，都是先威胁恐吓“新人”，让其报出银行卡密码，如果“新人”反抗，就会把他按在地上进行威胁。第二天早上，其向高某汇报了“家”里的情况，高某说会安排一个领导到其“家”里来，要其做好配合工作，其就交代了刘某芳配合。之后刘某芳将秦某说出了银行卡密码的事情告诉其。过了五天，高某说会安排人员来要秦某购买传销产品，后秦某购买了十套传销产品，每套2800元共28000元。2018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高某又打电话要其安排人员让秦某再买几套传销产品，其安排了刘某芳和代某俊去找秦某，之后刘某芳告诉其秦某愿意购买产品，其就和刘某芳去银行取钱了。秦某两次购买产品的钱都是刘某芳和其去银行取的钱，取的钱给了高某。2018年3月2日刘某芳用秦某的手机转了2000元到其支付宝账号，转账时刘某芳和代某俊也都在场。3、同案人刘某芳的供述,证实高某是大领导级别，是秦某的上级，秦某是“家”里的领导，一般都是高某吩咐秦某做事，秦某再安排下面的人去做，“新人”来了怎么对付都是领导安排的。2018年农历正月的一天下午，秦某要其和“王仕芹”去接秦某。其与“王仕芹”当晚八、九点将秦某接到传销窝点，在客厅里面聊了一会儿天后，秦某想要离开，其与其他人不让他走，并将秦某按倒在地，接着将秦某抬进了男卧室。秦某的银行卡、身份证、钱和手机等财物交到其手上保管。第二天上午，从别的“家”来了一个领导，问秦某的银行卡密码和银行卡里有多少钱，秦某害怕就告诉了这个领导银行卡的密码和卡里有多少钱，这个领导说钱不够要秦某拿出50万元钱，秦某说没有，代某俊、王某磊就掐着秦某的脖子，罗家义、姜某、杨某1按住秦某的手和脚，这样搞了一会。过了四、五天，其和代某俊问秦某要不要买产品，秦某害怕就同意了，其和秦某一起拿了秦某的银行卡去取了28000元钱，其把钱给了来到其“家”里的一男一女两个领导。之后又过了几天，秦某找到其和代某俊说要秦某再买几套产品，不买也要买。代某俊就把秦某叫到女寝室去，要秦某再买产品，秦某不愿意，代某俊和李某虎一起将秦某压倒在地，其扇了秦某一个耳光，代某俊掐了秦某脖子，吓唬他买产品，但秦某不愿意买，其与代某俊直接拿走了秦某两张银行卡及700元现金。之后其和秦某拿了秦某的银行卡去银行取钱，取了28000元钱。秦某说要把钱交给大领导，之后其和秦某一起在华润万家门口把钱交给了高某。“家”里无论谁购买产品的钱，最终都会交给高某。2018年3月2日，秦某用秦某的手机支付宝转了钱到秦某自己的支付宝账号，转了多少其不记得了。4、同案人代某俊的供述,证实高某是大Ｃ级别，是秦某的上级领导，直接管理秦某的“家”。“家”里面的人购买产品的钱最终都给了高某。秦某是在2018年2月20日左右来的新余，被一个女孩子带到其这个出租屋内来的。秦某住进出租屋之后的第二天，在逼问秦某要银行卡密码的时候，其按着秦某的脖子，罗某、姜某、杨某1按住了秦某的双手和双脚。秦某说自己银行卡里有56000元钱，还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知道密码后，刘某芳拿着秦某的银行卡出去取了钱，并告诉秦某说取了28000元，买了10套传销产品。2018年3月8日，秦某对其说要走，其告诉了秦某，秦某说不要让他走，要把他身上的钱全部搜光。刘某芳对秦某说再买十套产品才可以离开，秦某不同意。其和刘某芳、李某虎三人将秦某带到女生寝室内，问秦某要不要再买十套产品，秦某当时还是说不买，刘某芳就扇了秦某两个巴掌，其与李某虎将秦某摔倒在地了，其当时掐了秦某脖子，李某虎坐在秦某身上按住了秦某的双手和双脚，秦某很害怕，从口袋里拿出了二张银行卡和700元钱。当日下午一点左右，刘某芳和秦某拿着秦某的银行卡出去取钱，现金700元钱也拿走了。2018年3月2日，秦某用秦某的支付宝转了钱到秦某自己的支付宝账号。5、同案人高某的供述,证实其是传销组织C级别领导。6、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其家的领导是秦某，秦某的上线是高某，高某是大Ｃ级别。这个家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是领导秦某安排的。秦某到“家”里的第二天，来了另外一个“家”的领导，领导进去逼问了秦某银行卡密码。按照组织的惯例，第二天一般都要来问银行卡密码。期间，其与陈某、王某磊等人看守过秦某上厕所、陪聊天、打牌游戏。7、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秦某被带进其“家”里，秦某进来感觉不对劲，很害怕，就想离开。“家”里其他人围着他，并把秦某身上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东西拿走，之后要秦某睡觉。到了第二天，“家”里来了外面一个领导，进了男寝室逼问秦某的银行卡密码，其在外面做饭。新人来第二天被逼问银行卡密码，他们传销里面就是这样搞的，其也经历过，也看过别人被搞过。秦某到“家”里的第5、6天后，“家”里来了一个领导，要秦某购买了十套产品共28000元钱。秦某刚来的几天，其看守的比较多，都是秦某安排的。8、同案人罗某、姜某、王某磊的供述,均证实2018年2月22日，秦某进入传销窝点后，他们伙同代某俊、杨某1等人逼问秦某银行卡密码，之后秦某等人两次取走秦某银行卡内的钱，购买传销产品。同时证实，在秦某来的第二天，杨某1一同参与了将秦某按在地上逼问银行卡，杨某1平常也和秦某打牌、聊天，看守秦某睡觉。陈某也会与秦某上课、聊天、打牌和看守秦某睡觉。9、物证照片,证实本案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系被害人秦某所有。10、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对被害人秦某被抢劫58000元的事实予以了印证。11、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印证。12、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刑初32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赣0502刑初524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作了认定，同时证实秦某、刘某芳、代某俊、王某磊、罗某、姜某因本案均已被判处刑罚的事实。13、被告人田明明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共存入人民币1,067,300元。14、被告人崔苗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崔苗在田明明团队领取工资的基本情况。15、被告人田明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田明明对其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及组织实施的相关套路供认不讳，其与王万勇、魏剑波所带的团队都是由田仕黔在2017年分出来的，分别由三人独立管理，下面有时来了新人可能会帮忙合作，具体的其不管，三个团队之间所收新人的钱不会有任何交叉，自己分自己团队的钱。崔苗是田仕黔要其带的，崔苗是其手下小B级别领导，其手下还有C级别人员高某、甘某、韦全兵等人。下面的人收到钱后，其给了他们一张农业银行卡，他们会直接将新人的钱存入这张卡内或者以现金的方式给其。16、被告人崔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知道组织的结构和套路，其是传销组织小B级别人员，其跟着田明明，田明明是其上线。二、王万勇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策划的犯罪事实（一）李某被抢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7月20日，在被告人王万勇及罗某1等人的安排下，被害人李某被羊某（另案处理）骗至新余，羊某和何某将被害人李某带至新余市璟宜小区2单元202室（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内家长为廖某，管家为刘某（另案处理），在廖某的安排下，刘某、赵某、杨某2、魏某、陈某、周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看守上厕所、劝说、上课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次日，袁某（另案处理）到该窝点对被害人李某“搞恐惧、刷面子”，以威胁砍手、割肾脏、挖眼角膜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李某报出银行卡密码，充当黑脸的杨康（另案处理）掐住被害人李某的脖子，刘某、赵某、杨某2、魏某、陈某、周某、张某等人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毛巾堵嘴、摁手摁脚，逼迫被害人李某报出手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密码。接下来几天，按照组织套路，梁某及潘某、唐某先后到窝点对被害人李某威胁、辱骂、恐吓、洗脑。7月25日，廖某、羊某及刘某通过操作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将其银行信用卡、微信、支付宝内的钱转出后取出,包括现金共计人民币126000元钱，用于购买不存在的传销产品，该款被罗某1等人取走并交给了王万勇。直至8月6日，被害人李某被民警解救。（二）杨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9月12日左右，在被告人王万勇及罗某1的安排下，被害人杨某1被羊某（化名为“杨某2”）和何某骗至新余，并被带入新余市百花湖星城14栋3单元顶楼东面廖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内。在该传销窝点，按照组织套路，蒋某、梁某及贺某、唐某等人先后到该窝点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搞恐吓、骂吃住差、找平衡等行为。袁某、魏某、陈某、周某、邓某、田某、易某、许某、郝某、罗某2、杨某2、赵某，唐某、何某等人采取陪其聊天、上课、劝说，另外安排人员看守其上厕所、睡觉、接打电话等方式，对被害人杨某1的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进行限制。直至2018年9月27日，被害人杨某1才被打传部门解救。（三）部分组织成员被非法拘禁事实在被告人王万勇、王钱龙及罗某1等人的安排下，潘某、羊某、许某、田某、周某、张某先后被原组织成员诈骗、胁迫、非法拘禁后加入该组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潘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12月19日，在被告人王万勇、王钱龙的安排下，潘某被朋友杨超（另案处理）以找工作的名义骗至被告人雷亮及唐某（另案处理）管理的新余市洪客隆旁边华润万家旁的一栋房子四楼的传销窝点，后转移至新余市肯德基后面四海大厦里面的一个房间。期间，潘某遭到田明明犯罪集团组织成员韦某龙、甘某、喻某新及梁某、贺某、唐某、刘某、魏某、何某、雷亮等人的殴打、恐吓、看守，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后潘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2、羊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4月9日，在被告人王万勇、王钱龙的安排下，羊某被其表弟任某（另案处理）骗入新余市新亚新胜利南路肯德基后的一个传销窝点内。王钱龙安排刚担任主任的廖某，由任某和喻某新（另案处理）将羊某接至廖某负责的窝点。在该窝点内，蒋某、廖某、唐某、刘某及田明明犯罪集团成员韦某龙、喻某新等人对羊某殴打、威胁、看守、劝说，非法限制羊某的人身自由。后羊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3、田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6月6日，在被告人王万勇及罗某1的安排下，田某被小学同学李国正（另案处理）约骗至新余。在廖某及唐某的安排下，魏某和李国正将田某接到新余市渝州大桥处一教堂附近的一个小区7楼唐某负责的出租屋内。在该窝点内，梁某、唐某、袁某、邓某和张某芳、张某元（均另案处理）等人对田某殴打、威胁、看守、劝说，非法限制田某的人身自由。后田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4、张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6月10日，在被告人王万勇及罗某1的安排下，张某被王庭阳（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名骗至新余市渝水区贺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内。期间，潘某等外窝点主任到该传销窝点对张某实施“找吃住差”等行为，蒋某、贺某、易某、杨某2、王庭阳等人对张某殴打、威胁、看守、劝说，非法限制张某的人身自由。后张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5、周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4月20日左右，在被告人王万勇、王钱龙的安排下，周某被潘某以谈朋友的名义骗至新余，潘某和何某将其接入蒋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内。在该窝点内，蒋某、梁某、廖某、罗某1、张某芳（管家）、杨康（黑脸）等人对周某辱骂、威胁、看守、劝说，非法限制周某的人身自由。后周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6、许某被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9月1日，在被告人王万勇及罗某1的安排下，许某被羊某和何某通过ＱＱ聊天约骗至新余，羊某、何某将许某接进潘某负责的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面阳光花园平台上面3楼一出租房（传销窝点）内。在该窝点内，袁某、刘某、易某等人对许某殴打、威胁、看守、劝说，非法限制许某的人身自由。后许某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20日被羊某骗到新余，羊某和何某将其带到传销窝点，其遭到廖某、刘某、魏某、周某等多人的非法拘禁。第二天袁某对其进行威胁、恐吓（挖眼角膜、割肾），逼迫其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密码，杨康掐其脖子，刘某、魏某、周某、陈某、张某、杨某2、赵某、张某芳等人将其摁在地上，用毛巾堵嘴，期间怕其失去意识还往其脸上泼水，其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被迫无奈只好报出了密码。后面连续几天潘某、唐某、梁某先后到窝点内对其威胁、恐吓、洗脑。7月25日，其被逼迫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再加上身上的现金1300元，共计花了126000元购买了45套“产品”。后其又被转到唐某的家里，直至8月6日被民警解救。附被害人李某报案的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9月12日左右被羊某骗到新余，羊某和何某将其带到传销窝点，袁某、魏某、陈某、周某、邓某、田某、易某、许某、郝某、罗某2、杨某2、赵某，唐某、何某等人采取辱骂、恐吓、看守、上课劝说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唐某、蒋某、贺某等人先后到窝点对其实施恐吓、辱骂、殴打、劝说等人行为，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直至9月27日其才被解救。附被害人杨某1报案的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3、证人罗某1、梁某、蒋某、廖某、潘某、袁某、唐某、贺某、刘某、魏某、何某、陈某、邓某、易某、郝某、罗某2、杨某2、赵某、张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该传销组织人员结构、新人进来后组织实施的套路、对李某实施抢劫、对杨某1非法拘禁及其他内容与本案审理查明的相一致。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等材料。4、被害人李某银行卡转账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刷ｐｏｓ机的凭证，证实被害人李某共被转走钱款124700元，加上身上的现金1300元钱，被传销组织人员抢走钱款共计人民币126000元。5、新余市渝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记录，证实杨某1腰部见两处条索状表皮损伤愈痕。6、罗某1手机调取信息截图，证实罗某1将其从传销窝点里收取的新人及组织成员买所谓“产品”的钱通过微信告知王万勇，并且其证实收取的钱都交给了王万勇，至少有260套产品，共计人民币728000元。7、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等材料，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印证。8、被告人王万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王万勇对其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及组织实施的相关套路供认不讳，其本人属于传销组织Ｂ级别领导，其直接管理所在团队的人员Ｂ级别人员是雷亮、罗某1、王钱龙、刘某燕，主要是罗某1和王钱龙在负责团队Ｃ级别以下事情的运作，Ｃ级别人员有廖某、梁某、潘某、蒋某、贺某、袁某、唐某等人，新人被骗来后，王钱龙、罗某1、廖某都会给其打电话讲新人的家庭、个人情况是否适合带进窝点，其会根据新人不同的情况作出决定接与不接，他们就按其的指示去办，新人购买产品上线王钱龙、罗某1、廖某都会给其发信息说购买了多少套产品，其会简单回复收到。雷亮、刘某燕不具体负责，他们就是下去发工资，平时领取工资。9、被告人王钱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雷亮在得知被公安机关传唤后，相约一起坐火车到新余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成都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其知道组织的结构和套路，其是小Ｂ级别领导，直接上级是王万勇，王万勇下面分了几个小Ｂ有其、雷亮、刘某燕、罗某1，Ｃ级别的有廖某、潘某、梁某、袁某、唐某、蒋某、贺某等人。组织来了新人，其会向王万勇汇报，由王万勇决定接还是不接，新人上线购买产品后，小Ｃ会把上线的钱统一交给其，都是现金，然后其会将现金存入王万勇给其的银行卡账户，也会拿现金给王万勇，之后王万勇会向其询问新人购买产品的状态，是否能继续购买产品，是否能培养这个新人。王万勇给其的是一张农业银行卡，户名就是王万勇，账号不详，不记得了。印象是收取产品钱500多套，2800元一套的产品，共计140万元到160万元之间，登记买产品钱的小本子给了罗某1。10、被告人雷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王钱龙在得知被公安机关传唤后，相约一起坐火车到新余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成都火车站被公案民警抓获。其知道组织结构和套路，其是小Ｂ级别领导，其在升Ｂ级别领导之前，其所在的小团队Ｃ级别有其、梁某、袁某、唐某，大Ｃ当时是罗某1在管理他们，当其提Ｂ级别后，才知道同级别Ｂ级别有崔苗、王万勇，后面王钱龙也提到了Ｂ级别，上面级别的其不清楚，其听过田明明、田仕黔。其每个月都领过工资，但工资的浮动比较大，应该是和被骗到团队的新人以及团队成员购买产品有关系，买的多可能工资发的多，买的少可能工资就发的少，但是具体其不清楚，其没有接触到这一块，其在组织里还负责发过一次工资。其有时会去别的家里帮忙，都是负责“找平衡感”，其都是和新人好好聊天，其也管理过一个家，时间大概半年左右，在新余渝水区间出租房里面，其管理的家中大概接待了10个新人。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田明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王万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2019年7月2日，被告人王钱龙、雷亮相约一起坐火车准备到新余公安机关投案，在成都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崔苗主动到新余市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据等材料，证实田明明、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的归案经过，与审理查明相一致。2、银行查询明细及冻结手续材料，证实依法冻结田明明银行卡内存款61,012.12元。3、被告人田明明、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的身份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均无犯罪前科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人田明明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和以被告人王万勇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新余市渝水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迫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田明明、王万勇是各自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分别按照其各自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崔苗、王钱龙、雷亮分别是田明明恶势力犯罪集团和王万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系犯罪集团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田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其下级组织成员高某、秦某等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秦某财物价值人民币58000元，数额巨大，田明明组织、指挥下级成员参与王万勇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潘某、羊某的非法拘禁，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王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其下级组织成员罗某1、廖某等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李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26000元，数额巨大，王万勇组织、领导其下级组织成员采取殴打、威胁、恐吓、24小时看守、上课洗脑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杨某1、潘某、羊某、田某、周某、许某、张某的人身自由，共实施非法拘禁8人次，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王钱龙参与抢劫被害人李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26000元，数额巨大，其直接组织、指挥了对潘某、羊某、周某的非法拘禁，参与了对李某、杨某1、田某、许某、张某的非法拘禁，共实施非法拘禁8人次，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雷亮参与抢劫被害人李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26000元，数额巨大，其直接组织了对潘某的非法拘禁，参与了对李某、杨某1、羊某、周某、田某、许某、张某的非法拘禁，共实施非法拘禁8人次，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崔苗参与抢劫被害人秦某财物价值人民币58000元，数额巨大，其下级组织成员甘某、韦全兵、喻某新等成员参与了王万勇团队对潘某、羊某的非法拘禁，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崔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钱龙、雷亮相约到新余去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投案的途中被抓获归案，并且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明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万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钱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雷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崔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六、追缴被告人田明明、崔苗赃款人民币58000元返还给被害人秦某。七、被告人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对本院（2019）赣050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五项即“追缴被告人廖某、潘某、羊某赃款人民币126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八、追缴被告人田明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0673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万勇违法所得人民币728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田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田明明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依法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原判认定田明明抢劫金额为58000元并予以追缴，事实不清，田明明仅应对抢劫金额28000元承担法律责任。3、因田明明不属恶势力犯罪，只应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负责，田明明没有参与对潘某、羊某的非法拘禁行为，也没指使韦某龙（化名韦权兵）、甘某、喻某新对潘某和羊某进行非法拘禁，甚至连潘某、羊某都不认识，故不应认定田明明构成非法拘禁罪。4、田明明银行卡内1067300元并非全部来源于违法所得，且大部分以工资等形式分配给了下属，自己只分得小部分，并已挥霍殆尽，原审判决追缴其违法所得1067300元事实不清。5、原判对田明明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时，未依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刑期，导致总刑期偏重。6、原判量刑时未考虑田明明具有的自首、坦白以及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上诉人王万勇上诉提出：1、其虽是传销组织团队的领导，但认为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其没有直接参与抢劫被害人李某，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3、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万勇的辩护人提出：1、王万勇所在的非法传销组织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王万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和首要分子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据不足。2、王万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以及犯罪组织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王万勇主观恶性较小，且无犯罪前科，其自身也是传销犯罪的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王万勇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钱龙上诉提出：1、其本身是受害人转化而来，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2、其在组织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3、其仅应对其担任Ｃ级领导期间非法拘禁潘某、羊某、周某的事实承担责任，对其他几人的非法拘禁因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责任。4、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8年以下判处刑罚。上诉人王钱龙的辩护人提出：1、王钱龙没有参与抢劫李某，更没有组织、指挥他人抢劫李某，也未分得所抢财物，其只需对其组织、指挥、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王钱龙依法不构成抢劫罪。2、王钱龙曾接受王万勇的指令，组织、指挥了对潘某、羊某、周某三人的非法拘禁，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区分主犯和首要分子，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雷亮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雷亮的辩护人提出：1、雷亮所在的传销组织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雷亮不是骨干成员，其在传销组织中仅是一般参加者。2、雷亮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3、雷亮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崔苗上诉提出：1、其仅在团队中领取了工资，且领取的工资应属萍乡团队，其没有实际参与、组织、指挥抢劫被害人秦某，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其未参与非法拘禁羊某、潘某，不应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3、原判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减轻刑罚的幅度过小，量刑过重。上诉人崔苗的辩护人提出：1、崔苗虽是田明明团队中的骨干成员，但其只是负责给团队成员发放工资，没有实际参与、组织、指挥抢劫被害人秦某，即便崔苗知晓团队的犯罪套路，但其上级田明明才是集团的首要分子，故崔苗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2、崔苗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时减轻刑罚的幅度过小，对崔苗量刑过重。3、崔苗被骗进入传销组织，其本身也是受害人。4、崔苗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作为组织骨干成员只是按照组织领导安排行事，其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前列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田明明、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田明明、王万勇是否应认定为各自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及王钱龙、雷亮、崔苗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问题。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田明明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团队与王万勇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团队，重要成员基本固定,其团队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新余市渝水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迫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田明明、王万勇是各自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崔苗、王钱龙、雷亮分别是田明明恶势力犯罪集团和王万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秦某、李某、杨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秦某、罗某、姜某、杨某1、罗某1、廖某、袁某、刘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田明明、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亦有供述，可以认定以田明明和王万勇为组织、领导者的传销组织均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田明明和王万勇为各自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崔苗、王钱龙、雷亮均为各自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故田明明、王万勇及其辩护人、王钱龙以及雷亮的辩护人所提田明明、王万勇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且不属首要分子及重要骨干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崔苗、王钱龙、雷亮任小Ｂ级老总前均是Ｃ级别领导，且其明知以上诉人田明明、王万勇等人为首要分子的非法传销犯罪集团，是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津天狮）为名义，虚构公司产品，组织结构为一级为Ａ级别老总，二级为Ｂ级别老总（大Ｂ级、小Ｂ级），三级为Ｃ级别大领导和领导（即大主任、主任），四级为老板级别。犯罪集团实行上级领导下级的层级管理，组织分工明确，重要成员基本固定，以“家”为单位形式纠集在一起。具有固定的犯罪套路和模式：以交友、谈恋爱、找工作为名，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将被害人（即“新人”）骗至传销窝点（即所谓的“家”），限制其人身自由，以“找恐惧、刷面子”等一系列组织套路，在“找恐惧时”对被害人实施掐脖子，威胁割肾、挖眼角膜等，胁迫被害人报出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密码，逼迫被害人交钱购买不存在的产品加入该组织，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发展下线，拉人头骗取钱财，组织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田明明、王万勇作为其所在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其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崔苗、王钱龙、雷亮作为组织的小Ｂ级老总，按照田明明、王万勇的领导和分工安排，明知是其下级组织成员通过实施“找恐惧”等套路犯罪所收“产品”钱款而进行分配、发放，且其作为小Ｂ级老总同时也获得相应赃款（工资），故应认定崔苗、王钱龙、雷亮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分别对被害人秦某、李某的抢劫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及辩护人所提四上诉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田明明、崔苗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问题。经查，田明明、崔苗分别是其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和重要骨干成员，作为其所在传销组织的层级领导，应对其下级组织成员甘某、韦全兵、喻某新等参与王万勇犯罪集团对潘某、羊某的非法拘禁犯罪活动承担法律责任，应认定田明明、崔苗构成非法拘禁罪。故田明明、崔苗所提未直接参与非法拘禁活动，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田明明抢劫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田明明组织、领导其下级组织成员高某、秦某等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被害人秦某58000元,其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提出只应对28000元抢劫金额承担责任并予以追缴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王钱龙非法拘禁的人数认定问题。经查，王钱龙直接指挥对潘某、羊某、周某的非法拘禁，另其下级组织成员非法拘禁了李某、杨某1、田某、许某、张某，其在传销组织中处于小Ｂ级别老总地位，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其对下级组织成员对李某、杨某1、田某、许某、张某的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亦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对王钱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钱龙仅非法拘禁了潘某、羊某、周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王钱龙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王钱龙在传销组织中处于小B级别老总地位，作为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其组织、指挥下级组织成员实施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王钱龙所提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田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田明明银行卡内1,067,300元并非全部来源于违法所得，且大部分按工资等形式分配给了下属，自己只分得小部分，并已挥霍殆尽，原审判决追缴其违法所得1,067,300元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在案证据，依法认定其违法所得并予以追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其违法所得性质和数额均不因其分配和挥霍而改变，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明明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团队与上诉人王万勇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团队，其团队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新余市渝水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迫害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田明明、王万勇是各自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其各自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崔苗、王钱龙、雷亮分别是田明明恶势力犯罪集团和王万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系犯罪集团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田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其下级组织成员高某、秦某等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秦某财物价值人民币58000元，数额巨大，田明明组织、指挥下级成员参与王万勇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潘某、羊某的非法拘禁，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王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其下级组织成员罗某1、廖某等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李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26000元，数额巨大，王万勇组织、领导其下级组织成员采取殴打、威胁、恐吓、24小时看守、上课洗脑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杨某1、潘某、羊某、田某、张某、周某、许某的人身自由，共实施非法拘禁8人次，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王钱龙参与抢劫被害人李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26000元，数额巨大，其直接组织、指挥对潘某、羊某、周某的非法拘禁，参与对李某、杨某1、田某、许某、张某的非法拘禁，共实施非法拘禁8人次，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雷亮参与抢劫被害人李某财物价值人民币126000元，数额巨大，其直接组织对潘某的非法拘禁，参与对李某、杨某1、羊某、周某、田某、许某、张某的非法拘禁，共实施非法拘禁8人次，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崔苗参与抢劫被害人秦某财物价值人民币58000元，数额巨大，其下级组织成员甘某、韦全兵、喻某新等成员参与王万勇团队对潘某、羊某的非法拘禁，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对田明明、王万勇、王钱龙、雷亮、崔苗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崔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钱龙、雷亮相约到新余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三上诉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以及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数罪并罚时未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刑期，导致总刑期偏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依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亦无不当，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