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6426号原告：刘思源，男，199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告：北京兆龙环球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鲍逸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思源与被告北京兆龙环球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思源，被告北京兆龙环球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鲍逸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思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原、被告签订了《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留学中介合同)，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被告服务费36,000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为原告申请6所美国大学且被告口头告知原告若只有1所学校录取的话会退还一部分费用。被告向2所大学递交了申请材料，因原告参加了托福考试后距离波士顿大学的材料截止时间较近，原告要求被告不再申请波士顿大学，但被告依然向该大学进行了申请。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之后美国政府宣布自2020年2月2日起禁止中国人入境，2020年2月10日，全国人大法工委宣布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虽然原告在起诉时，国内的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但美国禁止中国人入境仍将长期处于有效状态且美国的疫情目前越来越严重，因此原告不可能按照留学中介合同的约定于2020年秋季入学，另外考虑到被告为原告的留学申请进行了一部分工作，故同意支付2,000元，要求被告返还34,000元。被告北京兆龙环球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同意解除留学中介合同，但不同意返还费用。被告并没有对申请学校的结果进行过承诺，虽双方约定原告2020年秋季入学，但是否能拿到录取通知书要依靠原告的自身条件。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服务费36,000元，但被告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包括进行学校规划、列出30所学校供原告进行选择、规划考试时间、为原告制作文书材料、申请信息以及提供翻译等工作，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为原告进行答疑解惑。原告并没有通知被告不再申请波士顿大学，而是在被告多次催促原告递交材料后仍未递交导致错过了截止日期，另一所被告为原告申请的大学未向原告发放录取通知，原因是原告不符合录取条件，被告另外为原告开通了4所大学的网上账号。被告认为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不属于不可抗力，虽然美国目前关闭了签证通道，但之后会进行开放，且经停第三方非疫情国家14天后仍可以进入美国境内，被告已经有其他客户收到了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也不是因为此次疫情，而是出于个人原因。综上，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甲方原告，乙方被告)，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以原告的名义申请赴美国留学，原告支付被告服务费共计36,000元。该合同中第三条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申请入学相关事宜，提供自费留学咨询服务，为原告提供整体留学规划：包括精准定位、个性化背景提升规划、标准化考试培训规划、高端文书写作、无忧申请、签证方案制定和规划、行前指导等留学相关事宜；被告受原告委托办理申请签证事宜：被告向原告提供有关方面所需文件清单、介绍相关规定、协助原告准备材料、办理相应手续等；在申办过程中，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报告办理留学申请的进展、结果，积极答复原告的询问……”。该合同第五条“退款条件”中第4条约定：“乙方已向外方送交甲方入学申请材料，在收到符合《院校专业确认表》预定的任何一所院校录取通知书前，甲方要求解除合同或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收取中介服务费总额的70%，共计25,200元，剩余中介服务费须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第六条“违约条款”中第6条约定：“由于政治原因或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以及其他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直接影响本协议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遇有上述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并应在十五日内，提供不可抗力详情及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部分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理由的有效证明文件，此项证明文件应由不可抗力发生地区的公证机构出具，按其对本协议的影响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协议、免除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协议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原告进行了学校申请规划、通过微信聊天与原告进行沟通确认相关事宜、向2所美国大学递交申请材料、开通4所美国大学的申请账号、文书制作、翻译等。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公告，宣布将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2020年1月30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新冠肺炎疫情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审理中，本院主持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希望双方妥善协商，化解矛盾纠纷。但原告仅同意支付被告2,000元服务费并坚持要求被告返还34,000元；被告则表示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虽曾经在与原告的协商时同意返还一半的服务费，但因原告坚持起诉故目前不同意返还原告钱款。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留学中介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开始依约履行。但后期发生的新冠肺炎疫情已被国家相关部门认定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且留学目的地美国受疫情影响，也采取了相应管控措施，各种局势充满不确定性，势必会对赴美国留学的选择产生影响。即使如被告所述，原告也有选择其他变通渠道继续赴美留学的可能性，但从保护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原则考虑，原告选择放弃赴美，情有可原，不能苛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这种情况也是原、被告双方无法预见的。现双方均同意解除留学中介合同后，也应本着相互理解、共度时艰的精神协商解决好善后事宜。在疫情发生前及合同履行中，被告为实现合同目的，已经进行了文书制作、商讨沟通等一系列中介服务工作，理应获得合理报酬。在双方就被告是否应退还服务费及退还数额上难以达成一致意见时，本院将依据诚实信用、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处理。被告同意解除留学中介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量各方因素，本院酌情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思源与被告北京兆龙环球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间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委托合同》；二、被告北京兆龙环球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思源服务费18,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0元，由原告刘思源、被告北京兆龙环球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玉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士凯书 记 员 张霜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四条。试点工作应当遵循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促进提升司法效率，确保司法公正。试点具体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牵头研究制定，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