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红，曾用名王发展，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7月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日被该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2月21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王朝红患病，宿州市看守所拒绝收押，当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道龙，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朝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朝红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10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朝红在宿州市，因倒车一事与大店镇居民闵某1发生争执厮打，将闵某1鼻部打伤，造成闵某1双侧鼻骨骨折。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闵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该起犯罪事实系被害人闵某1于当日报案而案发，2016年1月11日，王朝红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朝红赔偿被害人闵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1000元，并已经履行完毕，闵某1对王朝红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协议书、撤诉书、收条证明，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朝红赔偿被害人闵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1000元，并已经履行完毕，被害人闵某1对被告人王朝红的行为表示谅解。 2、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2015年10月18日被害人闵某1报案而案发。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王朝红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店派出所投案。 （二）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闵某1鼻部见一1.5×1厘米擦伤伴肿胀，右锁骨处见一5×3厘米擦伤。病历示双侧鼻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ｏ）条之规定，被鉴定人闵某1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三）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闵某1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朝红是殴打他的人。 （四）被害人闵某1陈述，2015年10月17日9时50分许，他开车经过大店汽车站，前方有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在倒车过程中，他辱骂对方司机王朝红，王朝红下车后殴打他右侧太阳穴一拳，抓住他衣领，击打他的脸部、头部、鼻部，他的鼻子流血了，右侧脖子被王朝红抓伤。2015年10月17日，王朝红积极主动向他道歉，并赔付他了的医药费，他已经谅解王朝红。 （五）证人证言 1、卢某证明，2015年10月17日9时30分左右，她看见闵某1和王朝红相互辱骂，王朝红打了闵某1脸部一拳，闵某1打了王朝红头部一拳，后被人拉开。听说是王朝红倒车挡住了闵某1的路，为此发生发生打架。 2、闵某2证明，2015年10月17日上午，他儿子闵某1开车经过大店××街市运站路口时，因为倒车与王朝红厮打，闵某1说鼻子被打伤流血了。 （六）被告人王朝红供述，2015年10月17日上午，他开着车经过大店客运站，他在倒车时，闵某1辱骂他，他们为此发生争吵，相互辱骂，然后相互用拳头殴打对方，打架过程中他用拳头把闵某1的鼻子打伤了。 二、2017年2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王朝红和朋友王某1、沈某1等人到宿州市朱仙庄大××村草莓采摘园采摘草莓，王某1、沈某1因付钱一事发生争执。因王某1把采摘草莓踢倒了，园主许某1及家人与王某1发生争执撕扯，王朝红从身后将许某1拉倒在地，造成许某1右脚骨折。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1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该起犯罪事实系被害人许某1于当日报案而案发，2017年8月15日王朝红到宿州市派出所投案并被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后该派出所办案人员多次电话联系王朝红未果，2018年7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网上追逃。2018年12月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在王朝红家中将其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朝红赔偿被害人许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0000元，并已经履行完毕，许某1对王朝红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协议书、撤诉书、收条证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朝红赔偿被害人许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0000元，并已经履行完毕，被害人许某1对被告人王朝红的行为表示谅解。 2、案发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该起犯罪事实系被害人许某1于当日报案而案发，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朝红到宿州市派出所投案并于当日被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后该派出所办案人员多次电话联系王朝红未果，2018年7月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网上追逃。2018年12月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在被告人王朝红家中将其抓获。 （二）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等附件证明，被鉴定人许某1因外伤致右踝部及右足肿胀。宿州市立医院ＣＴ扫描诊断书示：右足踝内、外侧踝、第1、3、4跖骨基底部、足舟骨、外侧楔骨多发骨折。中煤矿建总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示：右侧内踝粉碎性骨折；右侧腓骨下端骨折；右侧第3跖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ｅ）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许某1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一级。 （三）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许某1辨认出王朝红是将其拽倒在地的人。证人沈某、许某2、麻某分别辨认出王朝红是将许某1拽倒在地的人。 （四）被害人许某1陈述，2017年2月12日15时许，沈某1和王某1在他家院子内争吵，王某1把院里的两篮子草莓踢倒，散落一地，他质问王某1，王某1踢他，他抬脚想踢王某1，被站在身后的王朝红抓住肩膀往后拽，他被拽倒在地，右脚骨折了。事后，王朝红已赔偿他的医药费及其他费用，他不要求公安机关追究王朝红的法律责任。 （五）证人证言 1、许某2证明，2017年2月12日下午，沈某1、王某1、王朝红等人到他家的葡萄园采摘草莓，王某1和沈某1因为付钱发生争吵并相互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王某1气的跑到院子里把放在秤上的草莓踢翻，他和父亲许某1、表哥沈某看到后，他父亲许某1质问王某1，与王某1发生口角，他父亲许某1抬起脚准备踢王某1没有踢到，被身后的王朝红拽倒在地上，当时就抱着脚躺在地上喊疼。他们家人便报警了。经检查，他父亲脚腕骨折了。 2、沈某证明，当日15时许，沈某1、王某1等人到他舅舅许某1的草莓园摘草莓，沈某1和王某1因为付款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之后王某1进入许某1院内把放在地上的草莓踢倒了，许某1和王某1发生口角，许某1指王某1，王某1推许某1没有推到，许某1抬脚踢王某1没有踢到，被站许某1身后的王朝红拽倒在地了，许某1摔伤了。 3、麻某证明，2017年2月12日14时许，沈某1带着几个男女到她家的草莓园采摘草莓，几个男子因为付钱问题发生争吵和厮打，其中一名叫王某1的男子冲到他家大厅把草莓踢倒一地。她公公许某1出门后说王某1，王某1挥手，许某1以为王某1要打人，准备抬腿踢王某1，被王朝红拽倒在地上，造成许某1右脚脚踝骨折。 4、王某1证明，2017年2月12日中午，他和沈某1、王朝红等人去三铺大许家的葡萄园摘草莓，沈某1和他因为付钱一事发生厮打，他跑到院子里把放在秤上的草莓踢倒在地上。许某1和两个年轻人质问他怎么踢草莓，传建上来踢他没有踢到，自己坐在地上了，对方家人报了警。 5、沈某1证明，当日14时许，他和朋友王某1、王朝红在朱仙庄大××村采摘园摘草莓，许某1儿媳麻某说175元。王某1说明天给钱。麻某不同意，王某1把草莓踢倒在地上，许某1过来与王某1发生争吵，他赶到现场后看见许某1坐在地上了，许某1的脚脖子肿了。 6、魏某1证明，当日14时许，他开车带着沈某1、王某1、王朝红到大许村草莓园采摘草莓，王某1和沈某1因为付钱发生争吵，王某1把草莓踢倒了，许某1和王某1争吵，许某1去踢王某1没有踢到，摔倒了。 （六）被告人王朝红供述，2017年2月12日，他和沈某1、王某1等人到许某1的草莓园采摘草莓，王某1与沈某1因付钱发生争吵并厮打，拉开之后，王某1把采摘的草莓踢倒在地上。许某1看见后与王某1争吵，许某1用脚踢王某1的腿，他上前拉许某1上衣衣领，把许某1拉倒坐在地上了，许某1的脚受伤了。过了一会，出警人员赶到现场。他已经赔偿许某1的医药费共计160000元。 （七）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朝红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朝红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7月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5月8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朝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朝红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王朝红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闵某1犯罪事实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就该起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闵某1因辱骂被告人王朝红而引发该案，在案发起因上以及矛盾的激发上具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王朝红从轻处罚。王朝红积极赔偿被害人闵某1、许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朝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王朝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故意伤害犯罪认定事实错误，该起系闵某1一方七人对其进行殴打；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拉架，和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故意伤害犯罪认定事实错误，该起系闵某1一方七人对王朝红进行殴打；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朝红系为防止被害人用剪刀刺王某1才拉的被害人，不构成犯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朝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故意伤害犯罪认定事实错误，系闵某1一方七人对王朝红进行殴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闵某1陈述、证人卢某、闵某2证言与王朝红供述相互印证，又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佐证，足以证明王朝红与闵某1因倒车之事发生争吵、厮打，王朝红用拳头击打闵某1面部，致其双侧鼻骨骨折的犯罪事实。该起犯罪系被害人闵某1辱骂王朝红而引发，闵某1在案发起因上以及矛盾的激化上具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王朝红从轻处罚，原判已酌情对王朝红从轻处罚。王朝红及辩护人提出系闵立朋一方七人对王朝红进行殴打，无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朝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王朝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人许某2、沈某、麻某证言与王朝红供述相互印证，又有相关书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相佐证，足以证明王朝红因朋友王某1和草莓采摘园园主许某1发生争执，王朝红从身后将许某1拉倒在地，造成许某1右脚骨折，轻伤一级的事实。王朝红提出其没有拉架，和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与查明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王朝红系为防止被害人用剪刀刺王某1才拉的被害人，无证据予以证明。王朝红明知用力拉拽被害人可能对被害人造成伤害，故意为之，并致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王朝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王朝红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王朝红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闵某1犯罪事实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就该起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闵某1因辱骂被告人王朝红而引发该案，在案发起因上以及矛盾的激化上具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王朝红从轻处罚。王朝红积极赔偿被害人闵某1、许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