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胜军，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菡，荣成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主要负责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胜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安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宏基花园C座1404室。法定代表人：李义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岸斌，男，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上诉人谭胜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石家庄安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货运公司）、李岸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胜军上诉请求：改判残疾赔偿金数额为264240.76元；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安丰货运公司、李岸斌承担。事实和理由：谭胜军从事果树种植数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出售苹果所得，并非农业收入，一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月底，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辩称，根据山东省最新城乡统一标准的意见，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谭胜军的合理损失。但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前，应按照2018年相关标准计算。同时，李岸斌存在超载行为且系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一审判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外承担27%责任，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照该责任比例计算。安丰货运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系李岸斌与宋军杰在该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分期付款协议中明确指出：安丰货运公司在李岸斌、宋军杰未还清车款前保留该车的所有权，在正常付款情况下，李岸斌、宋军杰拥有该车的使用权、收益权，经营期间不得以安丰货运公司的名义以该车辆作抵押或担保、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李岸斌、宋军杰及第三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全部由李岸斌、宋军杰承担，安丰货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由责任方承担侵权责任，安丰货运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不应承担相关责任。李岸斌未予答辩。谭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损失包括医疗费221143.51元、残疾赔偿金585325.2元、误工费45400.09元、护理费55099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99.67元、后续治疗费991560元、法医鉴定费3840元，以上共计2497868.29元，要求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下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余下损失共计2377868.29元的30%即713360.49元。以上合计833360.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双方责任大小、赔偿比例、冀Ａ×××××号车辆的投保情况以及车辆系从安丰货运公司处购买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99.67元。双方协商后续治疗费中假肢更换费用为70000元/次×7次，维护费用为70000元/次×6%×27次，共计603400元。谭胜军自愿放弃要求支付后续治疗费中牙齿费用6000元、护理依赖费用522043.59元的诉讼请求。另查，事发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为谭胜军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1.谭胜军所诉余下损失是否合理。2.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享有10%免赔率。关于争议焦点一。事发当日，谭胜军被送往威海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住院81天，花销医疗费203936.84元、病历复印费127元。2019年3月1日至27日期间，谭胜军又入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治疗，住院26天，花销医疗费16175.67元、病历复印费34元。此外，谭胜军购置钢双拐、全躺轮椅，花销760元。医疗费总计220112.51元。谭胜军所诉医疗费中包括病历复印费161元(127元+34元)，购置钢双拐、全躺轮椅花销的残疾辅助器具费760元，属于合理损失，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诉前，谭胜军单方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并花销鉴定费3840元。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1.谭胜军的伤情分别构成四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2.误工期至定残日，住院治疗前期60天需2人护理，余下住院期间需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第二次出院之日。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李岸斌对第1、2项鉴定意见无异议，予以确认。谭胜军虽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谭胜军与葛家镇松油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及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事发前，谭胜军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种植果树，其收入来源于农业，且系家庭共同收入，结合其户籍信息，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41195.6元(16297元/年×74%×20年)。结合鉴定意见，谭胜军的误工期为419天，其误工费应计算为18708.06元(16297元/年÷365天×419天)。谭胜军伤后由妻子黄春芳护理314天(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3月27日)，黄春芳系文登市开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职工，其3、4、5月份工资依次为2342元、1889元、1347元，故黄春芳的护理费主张为22455.03元[(2342元+1889元+1347元)÷78天(31天+30天+17天)×314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谭胜军伤后由亲属谭春波护理60天，谭春波系文登市鸿晟艺品厂投资人，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谭春波的护理费主张为6501.2元(39549元÷365天×60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谭胜军的护理费为28956.23元。谭胜军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考虑到其伤情及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谭胜军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车辆超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第一款中明确禁止的行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7条第(二)项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字样加粗加黑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安丰货运公司的注意，且安丰货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也签章确认，应视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岸斌的超载行为系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综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关于其享有10%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岸斌所驾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谭胜军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27%[30%×(1-10%)]的比例赔偿。商业险免责部分、病历复印费、诉前鉴定费均由李岸斌按相应比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胜军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109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谭胜军余下医疗费210112.5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余下残疾赔偿金146095.2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899.67元)误工费18708.06元、护理费28956.23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603400元，共计1019732.07元的27%即275327.66元。以上合计395327.6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385327.66元。二、李岸斌赔偿谭胜军余下医疗费210112.5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余下残疾赔偿金146095.2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899.67元)、误工费18708.06元、护理费28956.23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603400元，共计1019732.07元的3%即30591.96元以及诉前鉴定费3840元、病历复印费161元的30%即1200.3元。以上合计31792.26元。以上两项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谭胜军名下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登葛家分理处，账户：62×××11)。三、驳回谭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7元(谭胜军已预交)，由谭胜军负担302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806元，李岸斌负担23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谭胜军的户籍地为农村，但目前农村城镇化水平不断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谭胜军要求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予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故依法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585325.2元（39549元/年×20年×74%）。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谭胜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胜军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109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谭胜军剩余医疗费210112.5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490224.8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899.67元）、误工费18708.06元、护理费28956.23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603400元，共计1363861.67元的27%即368242.65元，以上合计488242.6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478242.65元；三、变更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岸斌赔偿谭胜军剩余医疗费210112.5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490224.8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899.67元）、误工费18708.06元、护理费28956.23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603400元，共计1363861.67元的3%即40915.85元，赔偿诉前鉴定费3840元、病历复印费161元的30%即1200.3元，以上合计42116.15元；四、驳回谭胜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支付至谭胜军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登葛家分理处，账户：62×××1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7元，由谭胜军负担227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3482元，李岸斌负担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4570元，李岸斌负担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