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710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优尚商行，经营场所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路XXX号。经营者：潘秀勇，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大若岩镇XXXXXXX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泼。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优尚商行(以下简称优尚商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被告优尚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优尚商行：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合理费用为5,515元，含公证费500元、公证实物购买费15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美利坚合众国的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包括大嘴猴(Julius)(以下简称权利作品，详见附图)在内的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包括权利作品著作权在内的诸多知识产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授予宏联公司，并授予其以自己名义开展维权诉讼。经查,优尚商行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侵害权利作品发行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损失。被告优尚商行辩称：原告起诉被告的证据不充分。公证书显示原告支付15元购买的是床单，但出示的公证实物却是枕套，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对权利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权利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权利作品系猴头形象，两耳呈半圆形，位于头部两侧，两眼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鼻子为两实心圆，细长柳叶形嘴唇呈张开状，与两耳同宽。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名下包括权利作品在内的若干作品著作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授权给宏联公司，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方，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侵害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权限包括购买、公证涉嫌侵权商品、代理诉讼案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26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6)沪东证经字第18534号公证书并记载2016年10月27日，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谢某某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至上海市奉贤区光明路XXX号的“优尚购物”内购买了床单并支付了15元后当场取得抬头为优尚购物、品名为百货、金额为15元的电脑购物小票一张。公证书所附的购买公证实物图片显示为枕套一对(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经当庭勘验，公证实物包含印有“优尚购物”字样的塑料袋及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商品印有数个猴头卡通形象，猴头的头顶、双耳用黑色粗线条勾勒，眼睛、鼻孔由黑色填充，口部较大，宽度及双耳，呈张开状，由红色填充，其余部分为肉色。宏联公司称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另查明，优尚商行设立于2015年12月14日，经营范围含百货等。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权利作品表达的猴头形象，在眼睛、耳朵、口部等细节及整体形象做了艺术化处理，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利坚合众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权利作品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原告系权利作品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使用权人，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提出的涉案公证书记载的是购买床单而非枕套，故否认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的辩称。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公证书所附照片及实际购买物品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于被告处购买枕套的公证过程，被控侵权商品实为枕套且系被告销售。公证书记载的“床单”二字应为笔误。本案中，经比对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猴头图形，两者虽在颜色等细节处有所不同，但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猴头图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原告否认被控侵权商品为其生产，且并无证据证明该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猴头图形经过合法授权，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侵犯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作品发行权。鉴于被告已构成侵权，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侵权行为已然停止，故原告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商品确有合法来源，由此产生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其承担，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现提出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损失金额，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被告的成立时间、过错程度、权利商品及侵权商品各自的实际售价、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购买费及公证费，确属维权所需，本院均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鉴于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且确有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其参与诉讼，本院将综合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等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优尚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商品；二、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优尚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7,5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6.25元，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优尚商行负担34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上海市奉贤区优尚商行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田力烽人民陪审员  周全红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陶莉娜书 记 员  陶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