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刑初44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爱云，女，1949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郑州市中原区（户籍所在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桂敏，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爱云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卫东、代理检察员赵彦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爱云及辩护人许桂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在孙庄村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孙爱云以孙庄村在2000年前后修路时占用其宅基地，村委给其在村南水塔附近调整了一个169M2宅基院为由，欺骗孙某1（时任郑州市中原区孙庄村党支部书记兼第三村民组组长、孙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工作组成员）、孙某2（时任郑州市中原区孙庄村村委会主任、孙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工作组成员）在该地块属于事实宅基的证明上签字确认，并按事实宅基与指挥部签订拆迁协议，协议显示补偿其507M2回迁安置面积以及过渡费等相关拆迁补偿，截至2019年5月10日，孙爱云已非法获得拆迁补偿448,159元人民币，已分得拆迁安置房220.7M2（价值662,100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孙爱云的供述，证人孙某5、孙某1、孙某2、孙某3、王某、等人的证言，孙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拆迁补偿相关规定、孙爱云事实宅基拆迁安置补偿材料、孙爱云宅基院拆迁安置补偿材料、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线索移交函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爱云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和补偿面积，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爱云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在2000年至2001年前后孙庄村委因扩路占用其家宅基地，造成其家宅基地和附属物损失。按照当时村民自治政策，村委会没有赔钱，而是给其在孙庄村南水塔旁调整一个事实宅基。其在这个事实宅基上建造房屋，不但孙庄村委认可，而且孙庄村拆迁指挥部也进行了拆迁普查。孙庄村委于2001年12月10日给其写的《孙爱云宅基院调整意见》上面的内容及宅基地标准和尺寸，其作为一个老百姓并不关注，其只关心村委是否认可给其调一个宅基院的事实。2．本案发生的背景是因其是随母亲嫁到孙庄村的继子女，并非孙庄村土生土长的闺女，而其继承的宅基地属于老院，面积比后来新划的宅基地要大，所以在孙庄拆迁以后，部分宅基地小的村民眼红，于是将其告到纪委。当纪委查到一些人证做出了对其不利的证言时，就不再考虑其辩解，以诈骗罪直接把其交到公安机关，这样既可以合理合法的收回其事实宅基，又可以捂住那些眼红村民的嘴，还可以起到震慑作用。3．其在村南水塔旁建的彩板房本身就足以说明其对这块地享有事实宅基地权利。如果这块地不是其事实宅基地，其在建设房屋，不仅相邻村民不答应，而且村集体也不会答应。其既然在拆迁之前早已经在村委指定的水塔旁建设了房屋，并且使用几年没有人提意见，只能证明该宅基地是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4．公诉人认为其欺骗孙庄三组组长、孙庄村村长以及拆迁指挥部成员骗取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其认为他们都不是傻子，更何况都是乡里乡亲，几十年谁不知道谁家的情况，谈不上欺骗，只能说明村委和村民组在拆迁时已经调查属实，根本不存在被欺骗的说法。辩护人许桂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孙爱云在拆迁过程中获得的事实宅基地，是由于特定的历史遗留问题造成的，排除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事实表明，孙爱云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和补偿面积；3．证据证明，孙爱云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和补偿面积；4．指控孙爱云构成诈骗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总之，本案不构成诈骗罪，对孙爱云的犯罪指控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宜认定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爱云是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孙庄村村民。1993年4月，郑州市中原区国土资源局为孙爱云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面积为353.1平方米。2000年前后，孙爱云的宅基地因村民组修路被占用一部分，组里同意用孙爱云的宅基地周围的空地予以适当补偿，并将该处宅基地面积扩大至372平方米。2001年11月24日，孙爱云将调整后多出的18.9平方米宅基地面积按村民组要求补交土地补差款1,606.50元，并将该款交给村会计谷某，谷某于2001年12月14日入账。2009年2月，孙爱云申请将该处宅基地分为两户，名称变更为孙爱云、曹红新。2009年8月7日，郑州市中原区国土资源局将孙爱云名下的上述宅基证分为两户，分别登记在孙爱云名下（186平方米）、曹红新名下（186平方米），并于2009年8月18日由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为二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4月，在孙庄村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孙爱云以孙庄村在2000年前后修路时占用其宅基地，村委给其在村南水塔附近调整了一个169平方米宅基院为由，欺骗孙某1（时任郑州市中原区孙庄村党支部书记兼第三村民组组长、孙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工作组成员）、孙某2（时任郑州市中原区孙庄村村委会主任、孙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工作组成员）在该地块属于事实宅基的“证明”上签字确认，并按事实宅基与指挥部签订拆迁协议，协议显示补偿其507平方米回迁安置面积以及过渡费等相关拆迁补偿。截至2019年1月30日孙爱云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孙爱云已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20,674元，已分得拆迁安置房220.7平方米（价值人民币662,100元）。截至2019年8月20日，孙爱云另非法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7,485元。2019年1月22日，郑州市中原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其他人员涉嫌违法犯罪案件时发现被告人孙爱云涉嫌犯罪线索并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2019年1月29日，孙爱云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中土集建（93）字第0121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郑州市中原区国土资源局1993年4月为孙爱云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面积为353.1平方米。交费收据、谷某说明、工作记录、记账凭证、收据副联，证明孙爱云原宅基地面积为353.1平方米，调整后面积扩大至372平方米，多出18.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交85元标准，孙爱云于2001年11月24日将土地补差款1,606.50元交给谷某，谷某于2001年12月14日入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受理通知单，郑中原集用（2009）第0028号、第0029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2009年2月，孙爱云申请将其名下的中土集建（93）字第012109号宅基证进行分户，名称变更为孙爱云、曹红新。同年8月7日，郑州市中原区国土资源局将孙爱云名下的上述宅基证分为两户，分别登记在孙爱云名下（186平方米）、曹红新名下（186平方米），并于2009年8月18日由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为二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同时中土集建（93）字第012109号宅基证予以作废。2．孙爱云提交的《孙爱云宅基院调整意见》（加盖有孙庄村委印章，2001年12月10日出具）（复印件）和“证明”（加盖有村委会印章）（复印件），证明孙爱云为使其“事实宅基”或“高价院”能够获得拆迁补偿利益，于2016年4月16日找到村组干部兼时任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兼时任村组干部的孙某1、孙某2，并让二人在“证明”上签名。3．动3-173号动迁补偿协议安置协议、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等相关书证，证明孙爱云以事实宅基地或者高价院名义与拆迁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拆迁利益的过程。4．孙某1、孙某2在孙庄拆迁时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个人基本情况，证明：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孙某1任孙庄村支部委员；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孙庄村支部书记及孙庄村第三村民组组长。2008年1月至2018年5月孙某2任第一村民组组长；2011年12月至2018年8月任孙庄村主任。二人负责协调指挥部与拆迁户进行对接，负责高价院认定、事实宅基地认定、宅基地面积变更确认等。5．证明，证明中原区孙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指挥部经查拆迁档案未查找到孙爱云购高价院款的原始票据。孙庄城中村改造会议纪要，证明事实宅基、高价院的认定条件。其中事实宅基认定条件：长期存在并已建成宅基，四邻均已办完宅基证，因种种原因本人未办理宅基证，对该院及其四邻进行照相固化，依照前后左右同等划院面积原则，由户主提出申请，说明原因，由村两委及动迁人员签字确认。村组出具相关手续，证明该宅基与高价院性质不同，由村民组长、村主任及村支部书记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高价院的认定条件：宅基地面积小，家族人数偏多，符合划院条件但长期未划。6．孙某1、孙某2的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二人因玩忽职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其中包括二人在孙爱云提交的《证明》上签字，致使本案孙爱云与指挥部签订协议并从拆迁指挥部获得违法所得及拆迁安置房补偿面积利益。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孙爱云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以及经查询孙爱云无犯罪记录的情况。8．郑州市中原区监察委员会转送孙爱云涉嫌诈骗相关书证、须水分局收文处理用笺、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监察机关发现线索后于2019年1月29日将孙爱云传唤到案，并于次日予以立案侦查的过程。（二）村组工作人员或者邻居证言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任孙庄村支部委员，2011年任支部书记兼三组组长。孙爱云宅基因修路被占用发生于孙某3担任主任、书记任期内。孙爱云动3-173号协议档案中“因扩路孙爱云宅基调整情况的证明”上的签字是其签的。当时孙爱云出具了缴纳给村组的补偿金收据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孙爱云的这种情况不符合指挥部4号会议纪要中的规定（村委会在宅基证变更栏目添加记录并加盖公章）。对孙爱云的动3-173号拆迁补偿协议，其存在把关不严问题。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1年任孙庄村一组组长，于2011年至2018年任孙庄村主任兼一组组长，于2018年至今任孙庄村主任。孙爱云是三组村民，其不知道孙爱云家调宅基院的事。孙爱云应该是给孙某1提供了“证明”和缴款收据。3．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1991年至1997年9月任三组组长，负责农业生产、初审宅基证工作。下任组长是孙某5。其任职期间组里没有修路。不清楚村里修路是否占用过孙爱云的宅基院。4．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明其于1997年或者1998年至2003年担任三组组长。组里修路如果占用村民宅基地，组里会在他家周围进行调补。三组没有因为修路占用村民宅基院再给村民调整一个宅基院的情况，如果有的话，会给他办宅基证。在其任期内，有的村民门前屋后有空闲地，经过村两委开会研究后会同意卖给村民使用，这个钱就交给村财务室。其在任期内未给孙爱云在村南水塔附近调整过宅基院。2001年12月14日孙爱云交给村组的1,606.50元应该是给她家的宅基院扩大了，让她补交的钱。5．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1989年任孙庄村主任，于2002年至2004年12月任孙庄村主任兼书记，于2009年1月至2011年11月任孙庄村支部书记。孙爱云家没有挨着大路，如果孙爱云宅基地被占用应该是村民组修路占用。其不了解孙爱云家是否调整过一个宅基院。村里修路占用村民宅基地时，有的补钱，有的在房前屋后补院，有的调整新的宅基院。因修路占用村民宅基院而调整宅基院的，有的办有宅基证，有的没有办理。村民调整宅基院的，村民需要缴纳宅基院调整后补差价款，这个款应该是当时的会计收的，但收入是各组的，会计会开有收据。村民在宅基院以外的地方盖复合板房，不一定都要经过村组同意。有的村民只管盖，村组也没有办法制止。大概是2000年村民组修路时占用过孙爱云家的宅基地，其记不清最后是如何处理的。其不知道2010年前孙爱云在村南水塔附近盖复合板房的事，也不知道是否经过村组同意。6．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4年至2005年任孙庄村会计。队里有人租地、划院时，其跟着队长丈量土地，协助办理手续。划院时，队长和村长要签字，其按要求将所需要的资料上交到乡里。资料中有申请书、申请表，队里开完会议同意后交到村里研究同意，再由其把资料收齐交到乡里。2001年12月14日的补差收据是其出具的。孙爱云原始宅基地面积与调整后宅基地面积、补差价款是他们生产队长报过来的，其随后记下的。土地补偿款和宅基调整后补差是同一个意思，就是宅基地因为修路被占用一部分，村里面会给村民补偿一部分地，因为有的补偿的地多，多出来的一部分地会要求村民交钱买下来。其见过孙爱云宅基地调整意见，但不知道这个意见是何人出具的，上面的印章也不知是何人加盖的。附情况说明、工作记录复印件与之印证。7．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明其出生于1958年。孙爱云是其叔伯二叔家的女儿，其家在孙爱云家的北边，与孙爱云是前后邻居，后来在1995年前后其搬到西边不远处的院里了，之前的那个宅基地院就一直空着。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出生于1978年，其家宅基地与孙爱云家相邻，在她家东边。孙爱云家的宅基地比较大。从其记事起，村里修路没有占用她家宅基地，她家宅基地到2013年拆迁时也没有什么变化。孙爱云宅基地三面都是路。（三）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被抽调到孙庄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工作。指挥部、协议组和兑付组的人员有魏某某、刘某。孙爱云家不符合1号会议纪要上关于事实宅基的认定规定，不能签补偿协议。孙爱云动3-173号动迁协议档案中空房验收单、基础数据统计表等材料上的“王某”的签名是其签的，其未在该份档案中的普查表上签名，测量人员和村组代表也没有签名。孙爱云的事实宅基认定是要村组出具证明（队长代表签字，盖上村组印章），上报指挥部，经指挥部开会研究、指挥长同意后，才能认定为事实宅基。其与刘某是分包孙爱云动迁户的工作人员。临时搭建的复合板房，按指挥部规定不能认定为宅基院。村组出具的三组村民孙爱云因扩宽道路调整宅基院、属于事实宅基的证明，不符合（2013）4号和（2013）1号中关于扩路和事实宅基的规定。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孙庄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工作期间，对登记人员登记的基础数据进行核算，对基础数据的真实性不负责。动迁人员与户主打交道，他们对数据的真实性更清楚。孙爱云家动3-173号普查表显示的是自报高价院，基础数据统计表是按事实宅基进行计算的。基础数据统计表中数据真实性由王某负责，其只负责数据核算。（四）被告人孙爱云的辩解称，孙庄村委因修路占用其原宅基地在水塔附近调给其一个新宅基，当时村委给其一张证明，说把其宅基地切掉的部分调到水塔东南边了，具体是谁调的，其记不清了，这个宅基其没有宅基证。其在上面建彩钢板房没有经过谁同意，没有审批手续。孙庄村委2001年12月10日给其书写的《孙爱云宅基院调整意见》，具体是谁写的其不知道。2013年4月16日的“证明”是谁出具的，其记不清了。其因为这件事整夜睡不着，都有些糊涂了，都想不起来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爱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爱云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方提出的被告人孙爱云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理由。本院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孙爱云原宅基地因修路被占用村民组为其调整一个新的宅基地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村组人员的证言，村民宅基地因修路被占用时，解决方法有三种：一种是给村民补钱，一种是若原宅基地其他方向有空闲地时予以补齐，一种是为村民重新另划一处宅基地并重新办证。孙爱云一直居住于原宅基地，孙爱云于2001年补缴的1,606.50元是其原宅基地由353.1平方米扩大至372平方米后按每平方85元的标准所被的差额，该款与孙爱云所主张的“新宅基地”没有关联。此一事实亦与2009年孙爱云将原宅基地一分为二的事实相印证。（二）关于被告人孙爱云提交的《孙爱云宅基院调整意见》（加盖有孙庄村委印章，2001年12月10日出具）（复印件）和“证明”（加盖有村委会印章）（复印件）能否证明孙爱云拥有“新宅基地”的事实问题。经查，这两份书证记载的宅基地面积数额与孙爱云中土集建（93）字第01210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显示的面积（353.1平方米）不印证，与2009年分开后的两宅基地证的面积之和（372平方米）也不印证；这两份书证所载明的补缴地款数额（1,606.50元）与补偿标准、补偿面积均无法印证；这两份书证所载的土地及附属物性质，孙爱云辩称是事实宅基，这两份书证也载明是事实宅基地，但孙庄城中村改造普查总平面示意图、3-173号动迁协议、以及拆迁组工作人员的证言均显示或者证明此处为“高价院”；这两份书证是复印件，孙爱云这两份证据的提供者，且所载内容与孙爱云具有重要关系，而孙爱云以自己患病为由，称忘记此两份书证的原件位于何处，忘记此这两份书证上盖章的村委会经办人，均不合常理；根据此两份书证所载，此处地基是一处不规则地型，且孙爱云实际未在此处长期居住。综上，这两份书证只能证明孙爱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利益，只能证明相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不能认定孙爱云享有此处“宅基院”或者“高价院”的事实。（三）关于孙爱云辩称其在“事实宅基”上建造彩板房便享有事实宅基权利意见。经查，村民是否享有事实宅基，要根据拆迁指挥部相关会议纪要的规定来认定，而不是以村民是否在宅基院以外的地方盖上房子为认定标准。根据会议纪要及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证言，本案中孙爱云的“新宅基院”既不符合事实宅基认定条件，也不符合高价院认定标准。正如证人孙某3证明，“村民在宅基院以外的地方盖复合板房，不一定都要经过村组同意。有的村民只管盖，村组也没有办法制止。”因此，不排除一些村民违法占地的现象。孙爱云在不具备“事实宅基”或者“高价院”认定条件的情况下，在相应位置上加盖彩板房，不能作为获得相关拆迁补偿利益正当性的依据。（四）关于被告人孙爱云辩称其他人员的渎职行为阻断其诈骗行为与危害后果因果联系的意见。经查，孙爱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他人的渎职行为骗取拆迁补偿利益，价值数额特别巨大，他人的渎职行为不能阻断孙爱云诈骗行为与骗取拆迁利益之间的因果关系，孙爱云应当负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孙爱云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对于部分拆迁安置房因案发而未得逞的情节，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孙爱云因犯罪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爱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对被告人孙爱云非法获取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48,159元和分得的220.7m2拆迁安置房（价值人民币662,1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吕华红人民陪审员  李 旎人民陪审员  岳广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芦 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