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4885号原告：颜某某，女，199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苗珍上，男，1968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李树香，女，196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苗某某，男，2009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法定代理人：颜某某，女，199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渠北西路锦绣前城小区12幢602室，系苗某某之母。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敏畅保温材料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投资人：严玉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旭。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XXX弄XXX号XXX幢XXX层XXX室。负责人：徐振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悦，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海浪，男，1987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负责人：魏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与被告程晋国、上海敏畅保温材料厂(以下简称敏畅厂)、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殷海浪、滨海县华通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盐城恒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审理中，四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敏畅厂、滨海县华通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盐城恒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后因被告敏畅厂认为程晋国系职务行为，愿意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四原告遂又追加敏畅厂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沪0114民初11984号判决。被告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本院现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被告敏畅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旭、被告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悦、被告殷海浪、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医疗费318.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68元、丧葬费42,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衣物损失300元、车辆评估费4,400元、车辆损失159,510元、车上货物损失170,556.58元、货物损失评估费5,100元、拖车费8,100元、车辆保管费504元，上述合计2,003,629.48元，判令由被告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敏畅厂、被告殷海浪分别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7日21时许，受害人苗欢(四原告系其法定继承人)驾驶牌号为苏D7XXXX(苏D9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在嘉定区G15沈海高速(往南通方向)，与被告敏畅厂员工程晋国及被告殷海浪驾驶的重型机动车发生三车连环追尾的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苗欢经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死亡。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受害人苗欢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敏畅厂员工程晋国与被告殷海浪均承担次要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敏畅厂辩称，事发时程晋国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同意承担相应的替代赔偿责任。交强险外同意按15%的责任比例赔偿，律师费认可6,000元。事发时货物是完好的，车上货物损失系外因导致的，不同意对货物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被告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事故过程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于原告诉称的责任比例有异议，我方同意承担15%的责任。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敏畅厂在我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医疗费无异议。户口簿原件与证据复印件不是同一本，户口簿原件上显示是原告户籍性质是农村，要求提供城农比例材料。工作及居住材料没有原件。火化证明、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工伤调解无异议，相关项目要求抵扣。对车辆鉴定报告无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原告车辆是开放型的，结合物损报告，车上货物是受潮造成的，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承担货物损失。货物损失评估费、保管费均不同意承担。被告殷海浪辩称，同意按1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律师费认可6,000元。事发时货物是完好的，车上货物损失系外因导致的，不同意对货物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辩称，经核实，被告殷海浪事发时未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同意赔付商业险。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殷海浪驾驶车辆超载，安全设施不全，根据保险条款应加扣10%的免赔率。被告殷海浪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苗欢驾驶的车辆未直接接触，被告殷海浪应负15%以下的事故责任。关于车损及物损，车辆并非苗欢所有，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货物损失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因后续保管不当造成的货物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工伤调解协议，死者生前已经赔偿了工亡补充金，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拖车费中的清污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承担；工作情况及居住情况证明不符证据形式，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我方垫付的9,500元评估费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7日21时00分许，在上海市嘉定区G15沈海高速上行(往南通方向)1260.2K许处，受害人苗欢驾驶牌号为苏D7XXXX(苏D9XXX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15沈海高速由南向北上行至事发地，适逢被告敏畅厂员工程晋国驾驶牌号为沪D4XXXX重型普通货车、被告殷海浪驾驶号牌为苏JUXXXX(苏J7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15沈海高速由南向北行驶，三车均行驶于同车道内，苗欢在后、程晋国在中、殷海浪在前；由于苗欢驾驶车辆未保持纵向安全距离，程晋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殷海浪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致使三车连环追尾，造成三车损坏、苗欢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敏畅厂员工程晋国与被告殷海浪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苗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四原告系苗欢之法定继承人。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讼来院。另查，1、事发时，被告敏畅厂员工程晋国、被告殷海浪驾驶的机动车分别由被告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受害人苗欢与原告颜某某育有一子即原告苗某某。3、事故发生前，苗欢于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居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丽华路蔷薇家园10幢1608室，苗欢与案外人常州市立信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4、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常州市立信运输有限公司与四原告在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就苗欢在本次交通事故因工伤死亡达成赔偿协议。2018年10月30日，案外人常州市立信运输有限公司又与四原告签订了《财产损失索赔转让协议》，将车辆损失及车上货物损失的索赔权让渡与四原告。再查明，1、审理中，被告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被告大家财产江苏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及车上货物损失提出重新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结论分别为：牌号为苏D7XXXX维修费用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17日的评估价值为149,780元，苏D9XXX挂维修费用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17日的评估价值为9,730元；对涉案事故车辆苏D7XXXX、苏D9XXX挂于2018年5月17日所载货物在评估基准日损失评估价值为170,556.58元。因评估产生重新评估费9,500元。2、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悬挂车牌为“苏JUXX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车牌为“苏J7XXX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检测项目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11567-2017《汽车及挂车侧面和后下部防护要求》相关规定；悬挂车牌为“沪D4XXXX”的重型普通货车检测项目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25990-2010《车辆尾部标志板》相关规定。3、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银保监复【2019】1065号)，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将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及相关的资产、负债。庭审中，各被告均对车上货物损失与本次事故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事发时天气无雨，车上货物系受潮损坏，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本院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事故现场照片显示，事发时天气晴好，但天气降雨等因素需结合时间段动态考量，本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询问上海市嘉定区气象局获知，事发翌日即5月18日，嘉定区出现中到大雨天气，最大累计雨量达28.1毫米，达到大雨量级(大雨标准：24小时降水量大于等于25毫米)。本院认为，本起事故事发时天气晴好，对车上货物并未采取避雨措施，受害人并无过失；事故系三车连环追尾造成三车受损且受害人死亡，受害人已无法对货物进行进一步保管看护；事发时已是晚21时，距翌日大雨不过数小时，囿于车辆及车上货物均系从外地运往上海，相关机构人员亦无法及时反应；综上，对于各被告提出的关联性异议，本院难以采信。上述事实，有医疗费票据、评估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居住证明、户口簿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双方按责承担。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敏畅厂员工程晋国、殷海浪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经交警部门查明程晋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殷海浪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被告殷海浪的过错大于程晋国，故本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交通方式等因素，酌定由被告敏畅厂承担23%的替代赔偿责任、被告殷海浪承担28%的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则应在相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辩称因被告殷海浪未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意见以及被告殷海浪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条款属于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权利的格式条款，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且要求运输车辆驾驶员需取得运输从业资格证系行政管理手段，资格证的取得与行车安全并无直接影响，另外，本案系三车追尾事故，超载并非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法确定。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虽系农村户籍人员，但其长期居住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可按城镇地区居民标准予以赔偿，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金额(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照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事故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原告起到抚慰作用，现据责任比例酌定为25,500元；3、丧葬费、医疗费、拖车费、保管费，于法无悖，予以支持；4、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5、律师代理费，因诉讼具有专业性，故原告聘请律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现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据司法实践，金额尚属合理，予以照准；6、衣物损失、车辆损失、车上货物损失，衣物损失酌定为200元，车辆损失、车上货物损失据评估报告确定为159,510元、170,556.58元；7、评估费，因诉前评估结论被重新评估修正，评估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112,159.4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112,159.4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因苗欢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保险范围内损失：死亡赔偿金1,551,04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318.90元、丧葬费42,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衣物损失200元、车辆损失159,510元、车上货物损失170,556.58元、拖车费8,100元，扣除第一、二项金额，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上述余额的23%，计398,752.51元；四、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因苗欢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保险范围内损失：死亡赔偿金1,551,04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318.90元、丧葬费42,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500元、衣物损失200元、车辆损失159,510元、车上货物损失170,556.58元、拖车费8,100元，扣除第一、二项金额，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上述余额的28%，计485,437.84元；五、被告上海敏畅保温材料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保管费504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等费用的23%，计2,415.92元；六、被告殷海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保管费504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等费用的28%，计2,941.12元；七、驳回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24元，由原告颜某某、苗珍上、李树香、苗某某负担2043元，被告上海敏畅保温材料厂负担6,135元，被告殷海浪负担6,646元；评估费9,500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各负担4,75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管有珍人民陪审员  胡惠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苏 婷书 记 员  陈雨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