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永名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沙步村沙园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8694409L。法定代表人：陈丽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华梅，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韫，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禄刚，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贵州省册亨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代理人：赖敬锋，广东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达翔，广东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禄英，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安，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乐，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鑫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杨涌村金朗南路229号2-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58454746。法定代表人：魏恩华，总经理。原审被告：魏恩华，男，195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贵州省册亨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原审被告：聂雪梅，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敬锋，广东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达翔，广东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永名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及原审被告东莞市鑫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沅公司）、魏恩华、聂雪梅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名公司起诉请求：1.鑫沅公司、魏恩华、魏禄刚、聂雪梅、魏禄英、王军安共同向永名公司支付服装加工费456990元及利息(以45699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沅公司、魏恩华、魏禄刚、聂雪梅、魏禄英、王军安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限鑫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永名公司支付加工款448990元；二、限鑫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永名公司支付利息(以448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魏恩华、聂雪梅对于鑫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永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542元（永名公司已预交），由永名公司负担340元，由鑫沅公司、魏恩华、聂雪梅共同负担4202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592号民事判决。永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对鑫沅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鑫沅公司、魏恩华、聂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系鑫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王军安、魏禄英与魏禄刚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表明，双方合作经营鑫沅公司，并且按股权比例承担订单投入及分享收益。双方的运营资金私账部分一律转至见证方监管账户，即王军安、魏禄英、魏禄刚三方指定并同意的账户；公账部分一律转至东莞市大朗纤羽服装厂的公户，且该厂经营者为聂雪梅。魏禄刚、聂雪梅、魏禄英、王军安四人控制了鑫沅公司的所有经营收入。在永名公司与鑫沅公司交易往来中，魏禄刚、魏禄英都有使用自己的私人账户支付货款给永名公司，且该三人都有在永名公司与鑫沅公司的加工合同上签字确认，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对鑫沅公司的经营有决定权和控制权，该三人已构成与鑫沅公司法人人格及人事、财务管理高度混同。而且魏禄刚与聂雪梅系夫妻关系，魏禄英与王军安系夫妻关系，魏禄刚与魏禄英是亲姐弟，现鑫沅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魏恩华系魏禄刚、魏禄英的父亲，鑫沅公司系其整个家族共同实际经营，因此魏禄刚、聂雪梅、魏禄英、王军安系鑫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二）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均有实际经营鑫沅公司的行为。1.在永名公司与鑫沅公司的加工合同中，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均有在上面签字确认。2.魏禄刚、魏禄英都曾使用自己的私人账户支付过货款给永名公司。3.王军安、魏禄英与魏禄刚签订的《协议》表明，双方均有承担鑫沅公司订单投入的义务及享受收益的权利。该《协议》还约定2017年11月20日后的订单签订及投入收益都由王军安、魏禄英独立负责，债权债务也由其负责，即王军安、魏禄英享受鑫沅公司经营利益，承担鑫沅公司经营风险，独立享有经营管理鑫沅公司过程中的债权与债务。该《协议》载明魏禄刚自带设备归其所有，由其自行撤走，王军安、魏禄英、魏禄刚就共同投资的机器设备以及厂房装修费问题进行了分配，其三人利用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对鑫沅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并侵占了鑫沅公司的资产。该《协议》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仅仅是双方之间就合作经营和终止经营鑫沅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分配的内部约定，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通过该《协议》直接支配控制了鑫沅公司。（三）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1.鑫沅公司设立时股东为魏禄刚与聂雪梅，在2018年7月，也就是鑫沅公司对永名公司的债务存续期间，上述股东退出鑫沅公司，并将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魏禄刚、魏禄英的父亲魏恩华担任唯一的自然人股东，企图逃避债务。2.王军安、魏禄英、魏禄刚签订《协议》，其三人合作经营鑫沅公司，控制鑫沅公司财产，并且处置侵占鑫沅公司的资产，一审庭审中鑫沅公司陈述，鑫沅公司已经实际停止经营，永名公司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利益遭到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利用其鑫沅公司实际经营者的地位，三人利用鑫沅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收益全部由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获取，财产由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分走，债务却不能完全得到清偿，导致鑫沅公司形同虚设，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永名公司补充如下意见：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是鑫沅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三人利用鑫沅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收益全部由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获取，财产由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分走，债务却不能完全得到清偿，导致鑫沅公司形同虚设，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鑫沅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没有得到保障。魏禄刚答辩称：鑫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鉴于案涉交易发生在公司和魏禄英、王军安合作经营期间内，故魏禄刚认可永名公司请求该判魏禄英、王军安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魏禄英、王军安答辩称：1.魏禄英、王军安在一审提交的（2019）粤19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19民终11138号民事判决书，是终审裁判，该两份判决书均认定鑫沅公司对外以公司名义交易，鑫沅公司其为有限责任公司，鑫沅公司的客户要求魏禄英、王军安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9）粤19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再审申请的（2019）粤民申7042号民事裁定书。3.永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永名公司声称魏禄英、王军安实际经营及收益由魏禄英、王军安获取，这与事实不符，并无任何证据证实鑫沅公司的收益由魏禄英、王军安收取。4.鑫沅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与魏禄英、王军安无关，魏禄英、王军安对该变更行为并不知情。请求驳回永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鑫沅公司、魏恩华、聂雪梅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鑫沅公司拖欠永名公司加工费，鑫沅公司、魏恩华、聂雪梅在原审法院判令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后并未提起上诉。永名公司上诉主张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名公司于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鑫沅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账册及银行流水，本院认为，上述调查取证的申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不予准许。永名公司上诉主张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实际经营鑫沅公司及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交易是以鑫沅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其相应权利义务应由鑫沅公司承担。且鑫沅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在案涉交易后才变更为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使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在案涉交易发生期间实际经营鑫沅公司，永名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永名公司主张魏禄刚、魏禄英、王军安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提交的证据为王军安、魏禄英、魏禄刚签订的《协议》；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并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永名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7元，由永名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