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刑终5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卫星宇，女，1962年8月30日出生，安徽省肥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因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4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恒翠，女，1962年5月28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建胜，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8月26日被合肥市原中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0102刑初129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伙同李丰玲（已判刑）租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巷14号楼1栋104室合伙经营棋牌室，后经过预谋让人将该户电表改动变慢，四人共同经营棋牌室至2016年1月，后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退出合伙经营。2018年5月23日，合肥市供电公司员工在例行检测时发现电表被私自改动，后经合肥市计量测试研究院对该户使用的单相费控智能电能表（户名胡某、户号5100090928）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该电表被改慢6.3倍。经测算，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等人共同经营棋牌室期间，被盗电量共计价值人民币3127元。案发后，卫星宇的亲属及李丰玲通过胡某（合肥市瑶海区明光巷14号楼1栋104室房屋出租人）已赔偿被害单位合肥市供电公司电费、滞纳金等全部经济损失。2019年3月1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卫星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18日9时40分许，被告人王恒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李建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图及照片、指认照片、房屋租赁协议、用电检查通知书、合肥市计量测试研究院检定结果通知书、关于对用户胡某电表窃电电量的说明、电费缴纳凭证、谅解书、前科材料、视听资料、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李丰玲的刑事判决书、同案人李丰玲的供述、证人胡某、高某、贾某、彭某、宣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李丰玲采用私自改动电表等手段，盗窃国家电力，共计价值人民币312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经预谋后，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虽被告人李建胜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没有明显主次之分，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卫星宇及同案人李丰玲案发后已赔偿被害单位合肥市供电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胜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又实施盗窃犯罪，可酌情从严惩处。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卫星宇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王恒翠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李建胜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无故未采纳其量刑建议，属程序违法，且量刑不当。其主要理由为：1.本案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对认罪认罚案件量刑建议的处理及相关规定。在审查起诉阶段，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故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以认罪认罚简易程序提起公诉。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的五种例外情形。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在没有告知被告人、值班律师不适用该程序，也没有在裁判文书上予以说明，亦没有告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明显不当，需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的情况下，即对被告人李建胜作出建议幅度刑以外的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安徽省公安厅、安徽省国家安全厅、安徽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办理刑事案件的工作意见＞的通知》第六条、第十一条的规定。2.对被告人李建胜量刑不当。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建胜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又实施盗窃犯罪，可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卫星宇赔偿经济损失，卫星宇、王恒翠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却对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作出单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相同的判决，未能体现出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李建胜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均辩称：其自愿认罪认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就原审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实质审查，并就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征求了原审被告人的意见，三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关于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审查过程只是形式不规范，虽程序有瑕疵，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尚不能构成审判程序违法。故抗诉机关的该节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建胜量刑不当的问题。经查：1.李建胜曾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8月26日被合肥市原中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卫星宇具有自首、退赔等情节，王恒翠具有自首情节，李建胜具有自首、前科等情节。原判认定李建胜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又实施盗窃犯罪，可酌情从严惩处；卫星宇赔偿经济损失，卫星宇、王恒翠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却对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作出单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相同的判决，未能体现出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因李建胜自愿认罪认罚，原公诉机关建议对李建胜判处拘役四至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3500-6000元。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的五种例外情形。一审法院改变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故抗诉机关的该节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李丰玲采用私自改动电表等手段，盗窃国家电力，共计价值人民币312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三原审被告人经预谋后，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虽李建胜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没有明显主次之分，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卫星宇、王恒翠、李建胜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卫星宇及同案人李丰玲案发后已赔偿被害单位合肥市供电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卫星宇、王恒翠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建胜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又实施盗窃犯罪，可酌情从严惩处。鉴于李建胜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据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刑初129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卫星宇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王恒翠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刑初129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建胜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原审被告人李建胜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高晓云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