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才，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君，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南燕，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成雨，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云，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芳，女，195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承克，男，系吴绍芳之夫，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男，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有鲜，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路祥，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龙洋，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昕，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才、沈成雨因与被上诉人吴绍芳、罗勇、姚有鲜、於路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侵权责任的认定上存在错误，陈才承担20%责任比例过高。吴绍芳并非加工场地上的施工人员，其只是负责煮吃工作，加工场地并非其日常工作场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加工场地不能穿行且场地上有机械正在操作靠近会有危险，却仍然不避开高危地带及重型机械，而是迳行在加工场地穿行，主动靠近机械，正是其完全无视危险的行为致使其被铲车碾压，吴绍芳对其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关于吴绍芳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受伤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的事实认定正确，但是认定吴绍芳根据过错程度应自行承担10%责任，明显减轻了吴绍芳的过错程度，也相应增大了陈才的责任承担，有失公允。根据吴绍芳的过错程度，其自身应承担更高的损失比例。造成吴绍芳损害后果的直接侵权人系於路祥，应由於路祥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陈才并非直接侵权人，其已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已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吴绍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径自穿行加工场地是现场管理人员无法阻止的，一审法院认定於路祥承担30%损害责任，同时要求陈才按照吴绍芳损失的20%承担责任，显然加重了陈才的过错程度，加大了陈才的责任承担比例。2.一审法院判定吴绍芳部分损失偏高或无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偏高，吴绍芳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因本次损害花费在交通上的费用情况。后续医疗费及假肢费尚未实际产生，应在费用产生后根据实际花费再行主张。护理费计算错误，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为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过长。吴绍芳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者近3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无依据。 吴绍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罗勇答辩称：同意陈才的上诉意见。 沈成雨答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关于吴绍芳的损失数额请求法院依法审查。 於路祥答辩称：一审认定吴绍芳的责任比例过低，陈才的责任比例由法院依法审查。对于陈才关于损失数额的上诉意见不持异议。 沈成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沈成雨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前后，陈才在巢湖市与沈成雨弟弟沈成章合伙从事石子销售业务，因生意亏本后离开。后其联系到了庐江县白山镇一处石子加工点，打算继续从事石子销售业务，因其不熟悉石子加工机械技术、行业人员，便通过沈成雨弟弟要求给予帮助，主要负责机械维修事务，并答应下半年效益好的话，给点劳务费，其他什么都没有约定，双方根本不是什么合伙关系。吴绍芳因2018年12月19日提供劳务受伤害，并诉讼到庐江县人民法院后，陈才、罗勇、姚有鲜等人出于各自的目的，对本案有关事实进行了不实且不合常理的答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才称与沈成雨合伙，股份各占一半，铲车由其本人购买，沈成雨承担石子厂的日常开支，联系了姚有鲜来加工石子，与其本人一道聘请於路祥驾驶铲车，雇佣吴绍芳做饭，事故发生后通过弟弟给陈才5000元，共同垫付124900元医药费等。罗勇称陈才找沈成雨合伙，二人请吴绍芳做饭，铲车是陈才、沈成雨请的。姚有鲜称陈才与沈成雨是合伙的，双方签订了机械租赁协议等。一审法院认定沈成雨系合伙人主要依据就是上述三个人在诉讼过程中互相不一致的答辩。所谓合伙是指《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现《民法总则》已经删除了这个规定。即使对照原《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如果沈成雨与陈才是合伙，但沈成雨并没有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首先，从经营管理角度说，在联系场地方面，陈才与罗勇在肥西三河的一个酒店签订协议，沈成雨根本不知道协议内容，也没有让沈成雨在协议上签字。其次，沈成雨也不知道投资购买铲车等设备一事，陈才未与沈成雨协商。对陈才聘请驾驶员、联系吴绍芳、聘请陈才家乡的会计作为日常管理人员，工资多少及如何给付等等，沈成雨均不知情，陈才联系机械与姚有鲜签订合同，沈成雨对合同内容也不知道。沈成雨之所以在上面签名是应姚有鲜要求，作为介绍、证明人身份签字，因为姚有鲜与陈才不认识，不放心，本意是让沈成雨担保。以陈才的精明程度，联系场地、租借机械均签订合同，合伙经营、管理、盈利、亏本、股比等这些重大的事情，不可能不事先约定并通过协议固定各自权利义务。更何况其在高林已经有亏本的前辙之鉴，如此草率，显然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沈成雨系与陈才各占50%合伙，显然是脱离事实、违背常理的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沈成雨虽然否认与陈才是合伙，但罗勇、姚有鲜、陈才皆证明是合伙人”、“在与姚有鲜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法人委托人处签名”、“石子厂有日常开支系沈成雨出资”等，据此认定沈成雨系合伙人，显然错误。首先，罗勇、姚有鲜、陈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沈成雨系合伙人，根据罗勇、姚有鲜、陈才庭审中的答辩作出的事实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原则，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次，仅凭沈成雨有时出现在石子加工现场，并且帮助垫付2000元左右生活费用，即认定作为出资是完全的主观臆断。事实上，沈成雨与陈才之间是通过弟弟介绍帮忙的，在没有相互了解和感情基础，凭帮助介绍一下机械、联系服务员等，没有出资、没有出物、没有技术投入，双方之间不可能是合伙。一审判决违背常识。3.关于沈成雨与陈才个人合伙关系问题的认定，一审判决显然突破了现有的法律边界，在《民法总则》并没有个人合伙的规定，《合伙企业法》里面也没有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一审判决通过违背常理的事实关系，认定沈成雨与陈才系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制造新的问题。如果陈才承担了相关损失，完全凭这一份判决书确定的与沈成雨是合伙的法律关系，再向沈成雨主张合伙损失，沈成雨将要倾家荡产。如果下半年陈才继续经营并且获利，沈成雨又在家坐收渔翁之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才答辩称：本案中罗勇与姚有鲜都证明沈成雨与陈才合伙承包石子加工业务，且沈成雨也有出资。陈才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与沈成雨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罗勇答辩称：当时其与沈成雨、陈才见面协商，陈才是沈成雨找来的，陈才与沈成雨之间是合伙关系。 於路祥答辩称：己方不清楚陈才与沈成雨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 姚有鲜二审未作答辩。 吴绍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才、沈成雨、罗勇、姚有鲜、於路祥赔偿吴绍芳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470659.64元（已扣除支付的费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庐江县同大镇常丰粮站倒闭后有大片场地，罗勇租下该粮站场地开办石子加工厂，用于堆放石料和进行石子加工，石子厂没有名称，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未经相关部门办理石子加工许可。2018年11月23日，罗勇与陈才签订《石渣二次加工租赁协议》一份，协议规定：由罗勇确保每天给陈才提供原材料石渣达1000吨，加工后混合料罗勇按每吨15元支付加工费给陈才，加工5000吨结算一次，陈才组织的操作人员，罗勇负责提供住宿，协议签订后，罗勇一次性支付50000元给陈才作为定金，陈才机械安装过程中，如因政府或村民原因连续停工五天后，罗勇每天支付1500元给陈才，陈才只负责上料口，下料口成品料汽车装卸与陈才无关，发电机租赁由罗勇承担，柴油由陈才提供。预付定金50000元，加工达到30000吨的，在陈才的加工费中直接扣除，未达到30000吨，50000元定金作为陈才的机械运输费用，陈才携带的生产设备破损与罗勇无关，陈才按罗勇要求生产混合料，陈才生产生活人员的安全与罗勇无关，生产结束后，罗勇无条件负责陈才的机械人员安全离场。2018年11月27日，陈才与姚有鲜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规定：陈才提供场地保证水电到位，水电费、铲车、柴油、铲车驾驶员由陈才承担，姚有鲜提供破碎机生产设备一套，负责安装（破碎机总价26万元），费用由陈才承担，生产机械费用、维修费用、人员工资由姚有鲜承担，结算以陈才进原石料磅单为依据，每吨6.5元，每5000吨结算一次，生产5000吨如果不结算，姚有鲜有权停止生产，陈才需保证姚有鲜生产量，每月原石不得低于20000吨，低于20000吨，陈才按20000吨计算（如陈才不能生产一个月，陈才必须付一个月费用），姚有鲜设备进场，陈才需付50000元保证金，调迁费用由陈才承担一趟，姚有鲜生产不足三个月，回头调迁费用由陈才承担。如遇政府行为临时吊装，调迁费用由陈才承担，如政府行为或其他人为原因停止生产一个月以上，陈才必须承担租金及费用，后陈才不得干扰姚有鲜在任何时间调走机械设备，得上6万吨来回平板费由姚有鲜承担，低于6万吨以下来回平板费由陈才承担2万元。陈才在协议的甲方签字，沈成雨在甲方的法人委托人处签字，姚有鲜在乙方签字。罗勇与陈才签订协议后，罗勇支付陈才50000元定金，陈才与姚有鲜签订协议后，陈才把收取罗勇的50000元转交给姚有鲜。姚有鲜机械安装后进行生产时，陈才购买一台铲车供石子加工使用，沈成雨在石子厂负责一些日常事务，自行出资购买一些必须物品。经姚有鲜介绍，於路祥受雇陈才驾驶铲车，为解决员工吃饭问题，沈成雨联系居住在石子加工厂后侧的吴绍芳为其做饭。2018年12月19日13时许，吴绍芳由于做饭需要的煤气灶更换问题，穿行于加工厂操作区域，前往加工厂大门处联系加工厂人员滕某，在途经於路祥驾驶的铲车时，被铲车碾压双腿。吴绍芳受伤后于当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左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糖尿病，右开放性多发性足骨折（右侧跟骨、距骨、右足内侧、中间及外侧楔骨、足舟骨、骰骨多发骨折，右侧第1－5跖骨），骨坏死（右足坏死），高血压。2019年1月16日出院，住院28天，用去医疗费134670.9元，村卫生室清创换药费用1954元，假肢费33600元。陈才垫付医疗费124900元，罗勇垫付14000元。诉讼中，经法庭协调，陈才再次支付吴绍芳50000元。根据吴绍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2019年8月19日，该所以皖三康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绍芳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营养期、误工期及护理期均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止，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未达护理依赖等级，小腿假肢可参照恩德莱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辅助器具配置意见书配置意见确定。碳纤万向踝储能脚28600元，护理型硅胶套5000元，规定使用年限为三年，每年维修费用为8%，患者理疗、装配训练期约为20天，需一个人护理。支付鉴定费4500元。吴绍芳为保证赔偿款得以执行，于2019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罗勇和沈成雨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於路祥在受雇用驾驶铲车过程中，疏忽大意，导致吴绍芳双腿被铲车碾压，形成重度残疾，其对吴绍芳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绍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工作原因需要在加工场地穿行，应注意自身安全，避开正在操作的各类机械，其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被铲车碾压，对受伤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陈才承包罗勇的石子加工业务，没有办理矿产资源加工许可手续，没有对员工安全事项尽到管理职责，生产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对吴绍芳受伤应承担一定责任。沈成雨虽否认与陈才合伙承包石子加工业务，但罗勇、姚有鲜、陈才皆证明其是合伙人，且其在与姚有鲜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法人委托人处签名，石子厂的日常开支沈成雨也有出资，鉴于上述事实，认定沈成雨与陈才合伙承包罗勇石子加工业务，因双方对出资情况皆没有举证，责任比例双方各承担一半。罗勇开办石子加工厂，提供原材料由陈才组织加工，其应按照法律规定办理营业执照和矿产资源加工许可手续，对发包给他人的业务尽安全管理职责，其疏于管理，发生事故，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姚有鲜与陈才签订协议，提供机械为陈才加工石料，独立核算，其对吴绍芳受伤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罗勇、陈才、沈成雨进行石子加工，没有办理许可手续，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受雇用人员造成的损害在自行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同时应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於路祥承担吴绍芳全部损失的30%，罗勇、陈才、沈成雨各承担20%，吴绍芳自行承担10%。吴绍芳的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36624.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28天×50元／天）、营养费12000元（240天×50元／天）、护理费39513.6元[（240天×123.48元／天）+（4次×20天×123.48元／天）]、误工费16000元（240天÷30×2000元／月）、残疾赔偿金181595.04元（12年×34393元／年×44%）、鉴定费4500元、假肢费166656元[（12年÷3）×（28600+5000）+（12年×（28600+5000）×8%元]、交通费2000元（含安装假肢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总计607289.54元。根据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於路祥承担吴绍芳损失182186.86元，罗勇、陈才、沈成雨各承担121457.91元，吴绍芳自行承担60728.95元。陈才、罗勇垫付的款项从承担的款项中扣除。陈才主张垫付的124900元中有5000元属于沈成雨垫付款，沈成雨不认可，该124900元认定为陈才个人垫付款，陈才总计垫付1749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剩余53442.09元视为陈才代於路祥先行垫付，由於路祥直接返还给陈才。吴绍芳主张的诉讼项目，有部分计算错误，其已提出书面纠正意见，应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绍芳因提供劳务受害所受损失607289.54元，由於路祥赔偿182186.86元，由罗勇、陈才、沈成雨各赔偿121457.91元，吴绍芳自行承担60728.95元。（罗勇扣除垫付的14000元，尚应赔偿107457.91元，陈才垫付174900元，扣除应承担的121457.91元，多余的53442.09元视为陈才代於路祥先行垫付，由於路祥直接返还给陈才。）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罗勇、陈才、沈成雨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勇、陈才、沈成雨对於路祥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绍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罗勇、陈才、沈成雨各承担835元，由於路祥承担1253元，吴绍芳承担417元。保全费1420元，罗勇和沈成雨各承担7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陈才主张其与沈成雨就案涉石子加工工程存在合伙关系，虽未提供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但从陈才提供的事发后其与沈成雨之间的通话录音反映，在通话过程中，陈才多次提及与沈成雨是合伙承接案涉工程，所以关于工程施工以及（吴绍芳）医药费用问题要和沈成雨进行商量，沈成雨并未作出任何反驳或提出异议，而是与陈才就事情后续处理进行进一步安排。在陈才提出“拿钱（医药费），两人共同承担”时，沈成雨表示“那就好了，你先垫付完了，不都有票据嘛”、“你先垫付一下，到时候该拿的我拿”，沈成雨并未提出双方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及自己无需承担任何费用的抗辩。从双方间关于工程施工问题的协商及吴绍芳医药费用处理、负担的沟通情况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可以认定陈才与沈成雨之间就案涉石子加工工程存在口头合伙的意思表示。沈成雨上诉主张与陈才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中就吴绍芳的损害后果存在多方的侵权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大小，在各责任主体间分配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绍芳因伤致残，需装配假肢，鉴定机构已出具鉴定意见对其后续治疗费及假肢费用予以明确，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吴绍芳后续治疗费及假肢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吴绍芳的误工费、护理费并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吴绍芳就诊治疗及进行鉴定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吴绍芳交通费2000元，亦无不妥。吴绍芳因伤造成一处七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损害后果及侵权人过错大小等因素，确定吴绍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未超出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才与沈成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陈才负担2745元，由沈成雨负担2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