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良，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林林，黑龙江金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华晶,黑龙江金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蕾，女，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良因与被上诉人段蕾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采取线上调查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陈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林林、被上诉人段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日产牌轿车(黑Ｅ×××××，车辆识别代码×××××)所有权归陈金良所有，段蕾协助办理东风日产牌轿车（黑Ｅ×××××，车辆识别代码×××××)过户登记。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段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如下：1.案涉车辆是陈金良出资购买，陈金良已提供了在买车前一日取款8万元的取款记录，并有证人出庭证明买车当日，陈金良向案外人宗成财借了1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而段蕾主张车辆是其出资购买，却没有出具任何购车款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没有做严格审查，就采信段蕾的观点，未免有失公平。2.在陈金良与段蕾的快手APP聊天和短信聊天里，段蕾明确说陈金良给2万，就给陈金良进行车辆过户，如果该车辆是段蕾花9万元购买的，怎么会只要2万元钱就给陈金良过户，这明显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认定购买车辆是2018年9月26日，而发票是2018年9月30日，因此认定发票日期与陈金良陈述不符。但在段蕾的陈述中，对购车日期是2018年9月26日也没有异议。至于发票日期推后，是因为当时对于发票数额如何开具（因涉及到落户交税)陈金良有些拿不定主意，卖车的工作人员同意过几天开具，因此发票比买车日期推迟了几天，这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4.案涉车辆自购买之日起就一直是由陈金良占有和使用。在购买该车时，段蕾没有驾驶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陈述“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其所有权一般应以登记为准”。法律对于动产的所有权从来无此规定。公安部明确表示机动车登记不涉及车辆所有权的具体归属，不能作为认定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确认“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因此，机动车强制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并不能作为车辆权属认定的依据。2.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所有权所采取的是登记对抗，而并非登记设立，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机动车作为动产，其所有权的设立和转让，应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车辆由陈金良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故车辆的所有权应归陈金良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段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产牌轿车（黑Ｅ×××××，车辆识别代码×××××）所有权归陈金良所有；2.判令段蕾协助办理车辆（黑Ｅ×××××，车辆识别代码×××××）过户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段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良与段蕾原系恋人关系，本案争议车辆购买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2018年9月26日）。该车辆登记在段蕾名下，由陈金良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其所有权一般应以登记为准。本案争议车辆（东风日产牌轿车、黑Ｅ×××××，车辆识别代码×××××）登记于段蕾名下，其应当具有所有权。陈金良主张其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应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根据陈金良陈述，其与段蕾于2018年9月25日去4S店购买车辆，因时间太晚不能办理购车手续。又于2018年9月26日继续购车，但因未携带身份证而借用段蕾身份信息，将车辆登记在段蕾名下，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陈金良主张在2018年9月26日即交付全部购车款，4S店开具发票并交付车辆。但购车发票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与陈金良主张不符。在购车交款过程中，证人并未在场，无法证明购车款交付主体。车辆落户登记后，双方可以当即办理车辆变更登记，但双方并未办理。双方沟通记录中，也没有证明车辆实际权属。综上，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陈金良对该车辆具有所有权，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金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陈金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2018年9月25日，陈金良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8×××04中提取8万元现金。2018年9月26日，陈金良向案外人宗成财借款1万元。案涉型号为×××××东风日产牌轿车销售发票价为74,500元、车辆购置税94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因陈金良与段蕾同居关系而产生的案涉车辆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金良是否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作为非不动产，其物权变动并不是在登记时发生效力，其所有权转移一般在交付时发生效力，且有关法律对机动车虽规定有登记制度，但该登记行为仅产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直接以登记作为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判定依据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购买，陈金良向法院提供的2018年9月25日，其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8×××04中提取8万元的提款凭证以及2018年9月26日，其向案外人宗成财借款1万元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为陈金良，且段蕾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能力，案涉车辆购买后，一直由陈金良使用，同时段蕾在一审、二审仅陈述案涉车辆为其出资，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以上证据情况及关于机动车所有权变动的法律规定，能够认定陈金良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段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纠纷为同居期间财产，并予以释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车辆虽为陈金良与段蕾同居期间购买，但经本院二审查明的购车款出资的事实，案涉车辆非陈金良与段蕾共同出资的共同财产，系为陈金良个人出资的个人财产。同时，陈金良与段蕾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对同居关系中的相应问题均未提出任何主张与抗辩。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陈金良与段蕾的同居关系对本案的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案涉车辆纠纷可依法予以审理并予以判决。关于陈金良与段蕾之间因同居关系产生的其他纠纷，经本院电话沟通、主持调解后，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陈金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东风日产牌轿车（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码×××××）归陈金良所有；三、段蕾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金良办理车辆变更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共计2100元，由段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