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02民初306号 原告：吴X礼，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代理人：梁国强，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津钰，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邹桂莲（曾用名：邹雨池），女，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代理人：黄富叶，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部湾北大道1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19898248H。 法定代表人：陈锡鑫，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翀，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白沙路14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366765。 法定代表人：罗仕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业芸，广西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成勇，广西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X礼与被告邹桂莲、第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钦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X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黄津钰，被告邹桂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叶，第三人裕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翀，第三人市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调解期间从本案审限中予以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邹桂莲支付工程款857012.83元及利息37280元给原告（利息自2018年6月23日暂计至2019年6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续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5年11月30日，钦州市地产公司与第三人市建公司签订了《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2007年3月1日，钦州市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与第三人裕华公司签订了《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随后，市建公司、裕华公司分别将两合同中的钦州市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转包给被告，2007年，被告又将合同中的填土方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项目分别签订了三份《填土工程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6月22日，经钦州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审计，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回填51090.2立方米，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回填395154.8立方米，总计446245立方米；半挖半填2247.4立方米。原告统一以9元/立方米的最低值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025262.02元（446245立方米×9元+2247.4立方米×4.03元=4025262.02元）。但被告仅支付了3168249.19元给原告（其中通过裕华公司支付1868249.19元，被告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0万元），尚欠857012.83元工程款未付。原告虽多次追讨，但被告至今都没有将尚欠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 被告邹桂莲辩称，一、从第三人市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09年11月27日至2012年1月12日，第三人市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工程款共46.24万元，由于第三人市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本案被告邹桂莲与第三人市建公司和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这46.24万元应当视为是被告邹桂莲通过第三人市建公司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二、被告邹桂莲直接支付（转账和现金）给原告工程款212.046万元，通过第三人市建公司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6.24万元，通过第三人裕华公司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86.8249万元，三项相加被告邹桂莲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445.11万元。三、原告已经自认，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为402.52万元，对此被告邹桂莲没有异议，现被告邹桂莲实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数额共为445.11万元，已经大大超过了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因此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邹桂莲保留反诉原告的权利。 第三人裕华公司述称，本案的项目是被告挂靠我公司施工的，但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我方也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给原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我方已经支付完毕。 第三人市建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本案涉案有关的所有工程款已经向原被告支付完毕，原告亦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希望各方能妥善解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当事人主张以上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认定。 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记录内容，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2005年11月30日，钦州市地产公司与第三人市建公司签订了《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把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发包给乙方，填土范围位于，预计填土面积为19239.68平方米，预计总填土方量为60574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12元／立方米。2007年3月1日，钦州市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与第三人裕华公司签订了《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把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发包给乙方负责施工，填土范围位于，金海湾东大街北，新三中附近，预计填土面积273亩，预计总填土方量50万立方米（其中：外取土填方491760立方米，半填半挖填土8240立方米），每立方米外取土填土包干单价为12.54／立方米，每立方米半填半挖填土包干单价为5.03元／立方米。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市建公司、裕华公司分别将上述合同中的钦州市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以分包形式分包给被告。2007年，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了三份《填土工程合同书》，被告将合同中的部分填土方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其中：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以分包形式将水东新城黄一、黄二、翟屋生产队的就业用地填土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就业用地位于，预计填土面积33亩，预计填土量约505263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9.2元，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填土量进行结算。2007年10月22日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以分包形式将水东新城生产队的就业用地填土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就业用地位于向，预计填土面积60亩，预计填土量约100000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9元，每立方米半挖半填包干单价为4.03元，最终按竣工验收的实际填土量进行结算。2007年10月29日签订的《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以分包形式将水东新城生产队的就业用地填土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就业用地位于，金海湾东大街北向西侧面，新三中南向左侧接壤，预计填土面积约30亩，预计填土量约49995立方米，每立方米填土包干单价为9元，每立方米半挖半填包干单价为4.03元，最终按竣工验收的实际填土量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 原告以市建司的名义与钦州市征地拆迁中心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新坡队就业用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包干价款为57000元；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新坡队排水沟排水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包价为157696元。2010年2月1日，市建司向钦州市征地拆迁中心申请结算，要求对便道修改工程验收、核算、审计，并要求支付工程款213043.09元。2011年12月10日，市建司向钦州市征地拆迁中心申请支付新坡至下龙陈就业用地平整工程款60053.43元。 2018年6月21日，钦州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对钦州市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牵头组织核查并由市建公司和裕华公司承包施工的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方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并作出了钦投审报[2018]22号《审计报告》。经审计，在裕华公司负责的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中，土（石）方回填395154.8立方米（1.54元／立方米），半挖半填2247.4立方米（5.03元／立方米），总共审计造价4966545.61元；在市建公司负责的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中，土（石）方回填51090.2立方米（12元／立方米），总共审计造价613082.4元。在裕华公司负责的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中，裕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561589.19元，其中：向原告支付1868249.19元，向被告支付2693340元。由市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462400元，市建司确认：其中57000元属新坡就业用地填土平整工程款，11万元属于排水管道工程款，10万元属于新坡至填土工程款，10万元属于沙坡下龙陈就业回建用地土方工程的其他工程款，5万元属于下龙陈就业用地土方工程款，5万元属于新坡下龙陈就业用地填土附属工程款。 另查明，被告（银行账号34×××99）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2008年1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银行账号34×××77）支付工程款150000元、370000元；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被告（银行账号34×××99）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银行账号34×××60）支付工程款380000元、90000元；原告分别于2007年10月31日、11月30日，2012年1月14日、19日及3月2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水东新城填土工程款180000元、300000元、130000元、140460元、380000元。 再查明，原被告双方自身并无施工资质，原告系以第三人裕华公司、市建公司的名义履行合同的实际施工人。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鉴于双方约定的包干单价有9.2元/立方米、9元/立方米，由于难于区分各回填土的方数。因此，统一以9元/立方米的最低值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025262.02元（446245立方米×9元+2247.4立方米×4.03元=4025262.02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信息，《水东新城新坡、下龙陈队就业用地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水东新城生产队就业填土工程承包合同书》，《水东新城就业用地土方工程补充协议》，《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填土工程合同书》，钦州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出具的钦投审报[2018]22号《审计报告》，用地勘测定界图、土方测算图，同城票据交换提入补充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款单，银行回单，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第三人提交的借款单（收款单）、《收支平衡点说明》、《收入表格》、《支出款进度表》、《应收未收、应付未付明细表》、补充凭证、收款单、现金支票凭证、银行转账单、转账凭证、申请单位和第三人市建司提供的借款单、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将转包的建设工程再肢解后发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建设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的工程已交付被告投入使用，原告可据此请求工程款的权利。现针对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案涉工程经过钦州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进行审计，并作出了钦投审报[2018]22号《审计报告》，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予以认可，且原被告双方同意在《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统一以9元/立方米的最低值，计算出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025262.02元，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第三人裕华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561589.19元，其中：向原告支付了1868249.19元，向被告支付了2693340元，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主张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460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四笔），现金支付（五笔），对此，原告认为，关于银行转账，在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仅收到2007年9月12日、2008年1月9日的两笔，对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的两笔，因未收到而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原告的证据中，原告仅提交了一张银行账号（34×××77）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上面记录了被告向原告于2007年9月12日、2008年1月9日支付的两笔工程款，但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的两笔，被告系转账到原告的另一个（银行账号34×××60）账户，原告逾期未对该账户进行核对确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未收到2010年1月21日及2月10日银行转账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告主张，在被告提交的收条（五笔）中，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系收到第三人裕华公司的款项所写，非被告给的现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在2012年1月19日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今收到邹桂莲交来水东新城就业用地填土款140460元”，原告在收条上签名，原告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由于第三人市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不属于本案的工程款项后，原告在本案收取的工程款为141000元（462400-264400-57000=141000元）。虽然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没有为此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460元，加上第三人裕华公司支付的1868249.19元和市建公司支付的141000元，原告实际已收到本案合同工程款4129709.19元，被告已不欠原告工程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X礼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71元，由原告吴X礼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 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邓龙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