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微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彩琴，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浩轩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三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当，1969年6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第三人：包头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官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男，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内蒙古微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浩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轩公司）、刘云当，第三人包头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微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彩琴，被上诉人浩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郑博宇，被上诉人刘云当，第三人德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20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据事实改判；2.驳回（2019）内0204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3.诉讼费用微银公司不予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微银公司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浩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微银公司与其有任何直接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微银公司称将3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微银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方式只有一种方式，就是背书转让。浩轩公司将300万元电子汇票于2018年1月16日直接背书给上海夕善贸易有限公司。有3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信息为证明。300万电子汇票交付微银公司子虚乌有。当然也不存在微银公司交付浩轩公司345000元假承兑。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从来没有过业务往来，浩轩公司所诉称业务，双方事前没有合同，事中没有票据和款项往来，事后没有追认。刘云当与浩轩公司也没有以微银公司名义进行业务往来。另外，业务中微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字。刘云当自己从事票据买卖借用多人的银行账户，包括刘彩琴个人账户。该行为与微银公司无关，该业务收益也与微银公司无关。刘云当个人从事票据买卖也没以微银公司名义进行，其为公司监事也与公司业务无关。经营活动也不在公司场所。刘云当以个人身份从事经营活动，属于个人行为。刘云当从事票据买卖时间早于微银公司成立时间，工商登记显示在2017年1月19日刘彩琴才参与微银公司。之前微银公司与刘彩琴和刘云当没有任何关系。浩轩公司在与刘云当发生业务时，根本不知道微银公司存在，只是在起诉时临时为方便将微银公司起诉。电子票据转让是以票据背书记载为根本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微银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业务行为是刘云当个人行为、是刘彩琴个人行为，还是微银公司行为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企业法人行为和个人行为界定错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从事的民事行为既可能是个人行为，也可能是代表公司行为。其中，个人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其个人承担，代表公司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法定代表人就没有从事业务行为，更不谈不上代表单位。不能使用了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进行往来就是单位行为。刘云当与浩轩公司之间使用了刘彩琴个人账号，是刘云当借用刘彩琴个人账户，不能因此认定是微银公司行为。即使是法定代表人刘彩琴自身从事的民事行为，也要区分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行为。何况本案中刘彩琴从未直接出面，也没有本人签字。微银公司没有授权刘云当与浩轩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刘云当也并没有以微银公司名义与浩轩公司发生业务。票据往来也没有微银公司背书，票款也没有通过微银公司账户。刘云当代理微银公司进行票据交易没有法律根据。刘云当及刘彩琴个人与浩轩公司业务职务和代理行为均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以刘云当个人或刘彩琴个人行为，与微银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票据法》和民法关于代理的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主体错误。确认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浩轩公司辩称，微银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系刘云当代表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微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刘云当为该公司监事。微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票据服务、票据管理中介、票据信息咨询、票据业务撮合。本次票据交易行为与微银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一致，故应当认定刘云当系代表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进行票据交易；2.刘云当曾在2018年6月5日亲自书写《证明》，明确载明“刘云当代刘彩琴经办”。该份《证明》明确刘云当系代表微银公司处理本次全部票据交易，刘云当代表微银公司，浩轩公司受微银公司指示，将300万票据背书给上海夕善贸易公司。同时，微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刘云当有时负责经营管理本公司，通过刘云当的《证明》以及微银公司的自认事实，足以认定刘云当代表微银公司进行票据交易；3.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的规定，从事票据相关交易服务是需要具备资质的，个人是无法取得相关票据服务交易资质的，因此刘云当才代表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进行本次票据交易行为；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由微银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损失及利息。刘云当系代表微银公司进行本次票据交易，真正的法律关系主体为浩轩公司与微银公司。同时，本次交易过程中，浩轩公司收到的1011638元银行转款，转款人为微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彩琴。刘彩琴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转账并进行票据交易，也可证明本案系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之间进行票据交易行为。   刘云当辩称，其2012、2013年开始从事票据买卖，刘彩琴是其妹妹，案涉转款账户是刘彩琴个人账户。微银公司在2015年成立，刘彩琴2017年在公司入股，使用刘彩琴的账户与本案争议无关。使用刘彩琴账户是刘云当个人行为，与微银公司、刘彩琴无关。浩轩公司不知道微银公司的存在，一审中浩轩公司才知道。   德隆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案件与其无关，愿意参加诉讼协助法院调查。   浩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银公司、刘云当共同给付汇票款额3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8年1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利随本清）；2、诉讼费由微银公司、刘云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浩轩公司因资金贴现需求，在与刘云当协商后，将金额为3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按照刘云当的指示，背书给上海夕善贸易有限公司，后浩轩公司收到微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彩霞账户转出的1011638元，及刘云当交付的4张总额为1979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汇票中包含1张出票金额为345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票号：4020005222788584；出票人：洛阳诚莱商贸有限公司；付款行：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工支行；收款人：洛阳仁丰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开户银行：民生银行洛阳分行营业部；出票日期：2017年11月27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5月27日。后浩轩公司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了德隆公司以购买第三人所有的位于青山区传媒大厦A座1706、1707、1708号三套房屋。2018年5月22日，南京润龙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持该承兑汇票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宁支行办理托收业务时，该行确定该票为假票，予以留置。因后手得不到付款，即向前手追索，德隆公司在向其后手给付345000元后向浩轩公司追索，浩轩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德隆公司付款345000元。刘云当在微银公司任监事一职，微银公司自认刘云当有时负责经营管理本公司。刘云当就案涉汇票向浩轩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刘云当代刘彩琴经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微银公司与刘云当之间的关系、刘云当出具证明中载明的情况结合浩轩公司收到微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彩霞账户转出的1011638元等情况，可以认定刘云当与浩轩公司之间的票据交易系刘云当代表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进行的交易。本案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被银行确定为假票，微银公司持有伪造的票据进行转让，浩轩公司支付了对价并遭受损失，浩轩公司有权向微银公司主张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和侵权事实清楚，无须以刑事结案为依据，故关于刘云当辩称的“即使票据是假票，假票是属于犯罪行为，应当通过刑事方式解决”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浩轩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当从资金被占用之日即2018年1月1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微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包头市浩轩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损失34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内蒙古微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包头市浩轩物资有限公司相应利息，以3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包头市浩轩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微银公司提交了一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银行交易流水，意在证明刘云当在2015开始使用刘彩琴账户，本案转款与微银公司、刘彩琴无关。浩轩公司质证表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刘云当认可该组证据，德隆公司对证据不发表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微银公司提供的电子回单属于打印版并无相应银行证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微银公司不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微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票据损害赔偿责任。   本案中，微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彩琴，刘云当为微银公司监事，与刘彩琴系兄妹关系。微银公司、刘云当均认可，之前刘云当用微银公司名义经营过票据业务，亦使用过刘彩琴账户进行过相关交易。本案涉及的交易中，有1011638元是从微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彩琴个人账户转出。案涉汇票被确定为假票后，2018年6月5日，刘云当仍代表刘彩霞出具《证明》。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刘云当的行为是代表微银公司与浩轩公司进行票据交易。   综上所述，内蒙古微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内蒙古微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相关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