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杰雄，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3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家住清远市清新区。曾因犯抢劫罪、赌博罪，于2001年11月2日，经本院改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3年1月28日被假释释放；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清远市清新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密、黄振杰，均系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杰雄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44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欧杰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欧杰雄及其辩护人周密、黄振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6月，上诉人欧杰雄承包了清远市清新区臻味稻家禽屠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味稻公司）土方工程。工程完工后，臻味稻公司结算了部分工程款给欧杰雄，但还拖欠欧杰雄三百多万元工程款，欧杰雄追讨未果。2016年5、6月份，上诉人欧杰雄介绍了同村的蔡某1、蔡某2、蔡某3进入臻味稻公司任职保安。2016年11月份，臻味稻公司股权变更为珠海市安泰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占90%股份，清远市臻味稻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占10%股份。原有的臻味稻公司员工遣散，变更股权后的臻味稻公司也并未聘请蔡某1、蔡某2、蔡某3，但蔡某1、蔡某2、蔡某3仍然留在臻味稻厂区担任保安至案发，但2017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臻味稻未发放工资给上述三人。同期，臻味稻股东之间发生诉讼纠纷，臻味稻公司场地处于无本单位人员管理的状态，上诉人欧杰雄借机取得对臻味稻公司场地的控制权。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欧杰雄先后同意谢某、苏某、刘某三人在臻味稻公司堆放瓷泥、晒鸡毛、倾倒铜泥和酸渣。其中，经欧杰雄同意，刘某等人在臻味稻公司倾倒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是：2018年3月，刘某（已判刑）和胡某1（已判刑）二人分工合作，由刘某负责联系货源，胡某1负责运输。通过吴应满、杜卫全（二人均已判刑）的介绍、联系，鹤山市远翔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翔公司）厂长吴仕能（已判刑）将该公司油渣交给刘某处理，并通过吴应满支付给刘某每吨约600元的报酬，吴仕能将相应金额支付给吴应满，吴应满再支付给刘某。刘某又通过黄某1（已判刑）联系，经上诉人欧杰雄同意，将臻味稻公司作为倾倒油渣的场所。身为臻味稻公司保安蔡某2（已判刑）在上诉人欧杰雄的授意下积极配合黄某1、刘某将油渣倾倒在臻味稻公司厂区内。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胡某1听从刘某指示从远翔公司运输至少160多吨倾倒在臻味稻公司。2018年5月8日，经杜卫全、麦庆添（二人已判刑）的介绍、联系，东莞市永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总经理刘志强（已判刑）将该公司酸渣交给刘某处理，胡某1听从刘某指示从永兴公司装1车酸渣（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约22吨运回清远市，经黄某1安排和蔡某2经欧杰雄同意，共同配合将酸渣倾倒在臻味稻公司。2018年4月，通过杜卫全、严志凌（已判刑）的介绍、联系，胡某1听从刘某的指示驾车从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等地共装1车酸渣（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约17吨运回清远市，经黄某1安排和蔡某2经欧杰雄同意配合将酸渣倾倒在臻味稻公司。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刘某从外地将13车每车约10吨共130吨铜泥（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陆续运回清远市，经上诉人黄某1安排和上诉人蔡某2经欧杰雄同意配合将铜泥倾倒在臻味稻公司。另查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5月3日，刘某微信转账给黄某1的交易记录有13条，合计49500元。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6日，上诉人欧杰雄微信转账给黄某1交易记录由5条，合计4300元，黄某1微信转账给欧杰雄的交易记录有3条，合计7500元。经核算，本次事件应急处置费用1501109.23元、生态环境损害为47280999元、事务性费用1094478元，即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49876586.23元。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现为清远市生态环境局清新分局）委托清远市绿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臻味稻公司内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进行处理，至2019年6月，已产生应急处置费用550.73万余元（实际支付199.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刑终355号刑事裁定书、工程结算表、工程结算总表、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进度管理表。2.证人黄某、胡某2、蔡某3、蔡某1、姚某、苏某、谢某的证言。3.同案人刘某、胡某1、蔡某2、黄某1的供述。4.上诉人欧杰雄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上诉人欧杰雄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欧杰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欧杰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欧杰雄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一）原审以黄某1、蔡某2之间存在大量通话印证蔡某2供述的真实性，并据此推定上诉人同意黄某1联系刘某等人倾倒危险废物，该推定事实与客观实际完全不符，欠缺证据支持，理据不充分。1.本案多名同案人均不认识上诉人，根据刘某、黄某1的供述于2018年3月底查看臻味稻场地时上诉人不在场，事前、事后均没有告诉上诉人，也没有给钱上诉人，且苏某陈述上诉人曾怪苏某看见油渣不告知，苏某回答是阿通叫我不要管，所以才没有告诉上诉人。上述供述及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对倾倒油渣是不知情的。2.本案仅有蔡某2供述上诉人同意刘某等人在臻味稻厂区倾倒油渣，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蔡某2供述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日中午曾给电话告知“阿强”最近会带车进厂倾倒垃圾，但根据通话记录显示，上诉人当天根本没有打过电话给蔡某2，结合苏某的证言，蔡某2的供述明显不可信。3.上诉人与黄某1、蔡某2是朋友关系，之前有生意往来，不仅在2018年3月至5月间有电话往来，之前也有更多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不能说明什么。4.在2018年3月前上诉人与黄某1之间有很多微信转账记录。根据转账记录，上诉人在2018年3月五次转账给黄某1是借款，黄某1微信转账只是归还借款，而黄某1亦明确供述没有支付任何违法所得给上诉人，且公诉机关亦在庭审时曾讲过“并没有说这转账记录属违法所得”，故微信转账不能说明上诉人参与污染环境的行为。（二）原审以上诉人与三名保安是同村关系，三名保安与臻味稻公司并无产生雇佣关系，苏某、谢某、黄某、胡某2的证言等依据，认定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臻味稻公司场地的控制权和管理权，是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1.上诉人不是臻味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员工，在法律上不是该公司的控制人。2.从本案证据显示，三名保安是臻味稻公司聘请，并没有被公司解雇，实际上也在公司值班，且蔡某1陈述在2017年1月卖给安泰公司后，同年2月份也有发工资，......同年7、8月份曾打电话给胡某催发工资。可见臻味稻公司并没有解聘该三名保安。（三）虽然黄某曾供述上诉人是实际控制人，但在原审庭审对质时表示，当时没有看笔录就签名，并当庭称上诉人不是公司场地控制者。（四）苏某、谢某并没有说上诉人是实际控制人，二人征求上诉人意见是怕工程没有验收，使用场地影响已完成的工程质量，且尚有工程款未支付，放瓷沙、鸡毛是让臻味稻公司老板知道，回来结清工程款，并不等同控制场地。（五）同案人倾倒油渣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从生活逻辑上分析，臻味稻公司欠上诉人工程款三百多万元，损害臻味稻公司场地完全不利于上诉人对臻味稻公司的债权，黄某1获利才几万元，两者相差百倍，上诉人完全不可能同意在臻味稻公司倾倒油渣，原审推定的事实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分析明显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欧杰雄无罪。另，上诉人欧杰雄在本院庭审期间就其与黄某1在案发当天有多次通话记录辩称：案发当天在村委会开会，保安通知发生了这件事情，黄某1一直避而不见我，我一直追问黄某1，这就是有频繁通话记录的原因。其辩护人周密、黄振杰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欧杰雄犯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疑罪从无”的刑事司法原则。1.原审采信蔡某2在后的供述，违反证据审核认定的基本规则。同案人蔡某2直接参与倾倒危险废物的整个犯罪过程，协助租用钩机掩埋，收取利益，其前后供述出现明显变化，直接影响蔡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后供述上诉人为主谋有利于自己被认定为从犯，推卸罪责。2.原审采信手机通话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同案人的通话内容是联系倾倒危险废物，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原审公诉人当庭陈述上诉人与黄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并不是场地获利的资金往来”，原判将该微信转账记录作为定罪依据，违反证据关联性的审核认定规定。4.原审根据上诉人同意苏某使用场地晒鸡毛和出租场地给谢某堆放瓷沙的不当行为，对上诉人进行有罪推定，且推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违反罪刑法定原则和无罪推定原则。6.原审公诉机关在审查批捕程序中已认定指控上诉人构成犯罪仅有蔡某2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指控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但在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原审公诉机关提出指控，原审判决上诉人有罪，明显违背疑罪从无的刑事司法原则。（二）侦查、公诉机关采用“另案处理”的手段，剥夺了上诉人参与前案庭审进行交叉询问和辩护的权利，导致在前案即已认定上诉人有罪，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不公。（三）原审不惜改变（2019）粤1803刑初334号判决中已认定蔡某2与臻味稻公司劳动关系存续的事实，为制造蔡某2只服从上诉人指挥的基础事实，使前后两案判决出现矛盾。（四）本案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其他客观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没有直接参与实施倾倒危险废物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收益的分配，上诉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五）根据《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专业背景，没有因同类行为受到行政与刑事的处罚，资金收益也没有流向上诉人，上诉人不具有环境污染犯罪的故意。（六）上诉人不具有实施环境污染犯罪动机。上诉人对臻味稻公司享有三百多万的合法债权，在该场地倾倒危险废物会使价值降低，并冒着被追究刑事责任和承担巨额环境修复费用的风险，影响其债权的实现。而允许他人晒鸡毛、堆瓷沙不会造成价值的贬低，不影响上诉人债权的实现，且上诉人在笔录中亦明确表示知道该行为的危害性，上诉人不具有实施环境污染犯罪的动机。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欧杰雄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欧杰雄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1.上诉人欧杰雄实际上控制了厂区。黄某、胡某2、蔡某1、谢某、蔡某2及上诉人的供述均证实臻味稻公司因新旧股东交替，导致场地处于无人管理境地，上诉人借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掌控该场地的使用权。2.上诉人对于污染物进入厂区是知情并同意的。本案有蔡某2的供述证实是上诉人允许污染物进入厂区，并作交代与部署；微信转账记录也佐证黄某1有给钱上诉人；在查处当天，上诉人与黄某1电话18次之多，证明二人存在串供行为。事实上，在黄某1与臻味稻公司及该公司股东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不可能将污染物倾倒在该厂区，明显不合理，结合蔡某2的供述和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进一步说明上诉人不知情的虚假性。另，苏某陈述上诉人责怪其知道有污染不告知的证言，目前属孤证，且苏某有利用场地获利的行为，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该证言真实性存疑。综上，结合案发后上诉人与蔡某2、黄某1的串供情况，苏某证言不可采信，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欧杰雄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经查，2016年5、6月份，上诉人欧杰雄介绍了同村的蔡某1、蔡某2、蔡某3进入臻味稻公司任职保安。臻味稻公司股权变更未继续聘用上述三人，也未发放工资，上述三人与臻味稻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在臻味稻公司股东之间发生诉讼纠纷后，无论是大股东胡某还是小股东黄某方均未经常出现在臻味稻公司，臻味稻公司出现了管理人员缺位的情况直至案发。此时无论是苏某在涉案场地晒鸡毛，还是谢某堆放瓷沙均需要经过欧杰雄的同意后，蔡某2等人才会允许他们使用臻味稻公司的场地，同时谢某还向欧杰雄支付了2万的场地租金。上述事实，欧杰雄本人也不持异议。因此，结合欧杰雄与三名保安是同村关系，三名保安与臻味稻公司并未产生雇佣关系，其他人员苏某、谢某的证言，在臻味稻公司管理人员缺位的前提下，上诉人欧杰雄利用自己基建承包商的身份已经实际取得了该公司场地的控制权和管理权。上述事实有黄某、胡某2的证言，以及蔡某2的供述可以印证。蔡某2作为听从欧杰雄指挥的保安，其必受欧杰雄许可才能长期多次允许他人倾倒废物，上诉人欧介性将全部行为辩解为保安蔡某2的个人行为理据不足。2018年3月至5月，刘某等人通过联系黄某1运输大量危险废物倾倒志臻味稻公司，在案发时间段内，黄某1、蔡某2、欧杰雄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通话，尤其是在案发当天2018年5月15日，清远市生态环境局清新分局已经现场查获大量危险废物的情况下，上诉人欧杰雄与黄某1之间通话多达18次，印证了蔡某2供述的真实性。即黄某1与欧杰雄相识已久，蔡某2作为臻味稻公司保安，在欧杰雄的指使下，同意黄某1联系刘某等人倾倒危险废物。上诉人欧杰雄作为臻味稻公司厂区基建承包商，在未足额收回工程款数百万元的情况下，对厂区场地情况应当格外关注，故上诉人欧杰雄称对于刘某等人倾倒危险废物的情况不知情没有合理解释和事实依据，因此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欧杰雄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欧杰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欧杰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何昭敏审 判 员 罗立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定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