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6刑初655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2010年2月至2014年10月在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某某路办事处任业务员，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网逃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同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荣荣，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从2004年年底开始至2015年1月底，一直以集资建校和建设阳光雨露老年公寓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某某自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在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担任集资业务员，担任业务员期间，王某某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发放“支持教育，造福子孙，利在当今，功在千秋”等传单进行宣传，并向集资群众承诺每年支付10%-15%的利息，以拉拢群众进行投资，帮助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在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402000元，涉及群众151人，从中非法获利2970089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破案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辩称：他拿到手的获利大概110万元，他名下大概有五、六人属挂单，挂单金额大概四、五佰万元，他已向公安机关账户退款近150万元；另外，他于2014年9月15日向某某酒店投资了18万元，该18万元的来源系他从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的非法获利，该18万元未返利亦未退还本金。被告人王某某之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某某在某某酒店的18万元应在非法获利数额中2970089元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实际非法获利数额为2790089元；2.被告人也是本案的被害者，其吸收存款和非法获利数额并不完全客观；3.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某某在该案中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所起作用较小；4.具有坦白情节；5.已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6.系初犯及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自2010年2月至2014年12月在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担任集资业务员，其在担任集资业务员期间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以“投资建校、高额利息回报”等进行宣传，并向集资群众承诺每年支付10%-15%的利息，以拉拢群众进行投资，帮助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王某某在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402000元，涉及群众151人，从中非法获利2970089元。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王某某用王某某名义向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交纳某某酒店建设出资款18万元，该18万元来源于王某某在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的非法获利。2015年12月2日，王某某分两次向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退非法获利15万元、41万元；2015年12月18日，王某某向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退非法获利52万元；2016年10月14日分两次向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退非法获利12.51万元、10万元；退非法获利合计130.5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回执证明：2015年2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对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11月20日王某某因本案网逃被西安铁路公安处XX大队民警抓获，同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并于同日被释放，2016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9年12月20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2.投资合同、收款收据证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宋某某的投资情况。3.已核实投资群众名单证明：民警所核实投资群众名单的情况。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宋某某、王某红、蒲某某均能辨认出王某某就是给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融资的业务员。5.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收费许可证副本证明：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的相关登记情况。6.西安市教育委员会文件证明：相关部门对给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的批复情况。7.西安市民办学校换发办学许可证申请表、民办学校备案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表、证明、举办者﹙个人举办﹚情况表、校长基本情况表、决策机构负责人基本情况表、决策机构成员基本情况表、专职教学管理人员基本情况表、财务人员登记表、校舍情况登记表、专职教师情况表、专职工作人员情况表、西安市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表、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章程证明：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办学的相关情况。8.申请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还款计划证明：王某某之妻彭某某对王某某申请取保候审的情况及2015年12月18日王某某所书写的还款计划情况。9.某某酒店建设出资收款收据及合同证明：2014年9月15日，王某某用王某某名义向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交纳某某酒店建设出资款18万元的情况。10.西安市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12月2日王某某分两次向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退非法获利15万元、41万元的情况及2015年12月18日向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退非法获利52万元的情况及2016年10月14日分两次向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退非法获利12.51万元、10万元。11.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王某某符合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宋某某的身份情况。12.2020年5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所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王某某无法供述在其名下挂单人的真实身份信息，致使对挂单情况无法核实。另经侦查机关联系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该所无法对挂单情况进行审计。（二）鉴定意见1.某某学院专案506号集资情况说明证明：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根据某某学院现有资料可以看出从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王某某﹙王某某﹚在某某学院任职期间，与其有关的以某某学院集资建校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为342份，吸收资金21402000元，涉及人数151人”。2.某某学院专案507号领取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2008年7月至2014年11月发放的的工资类型有基本工资、业绩工资、绩效工资、浮动奖励、部门奖励、新发奖励、提前领取3％、‘收条工资’﹙所谓的‘收条工资’其实就是某某学院给提成分利人员发放工资时，提成分利人员打的白条，为便于理解在本次鉴定中以‘收条工资’进行表述﹚。其中，2008年7月至2013年3月某某学院发放工资有工资表，基本工资、‘收条工资’上有提成分利人员的签名，且与实际领取的金额在一张表中有体现。但是业绩工资、绩效工资则是工资表与签名表分离，即工资表中有金额却没有领款人员的签字；签名表上有领款人的签字却没有与其对应的实际领取金额。对此某某学院的财务人员称：工资条在记账凭证后不附，但都给了业务员。业务员签名的表上虽没有领取的金额，但用记账凭证后附的工资表上实发金额扣除扣款的金额后就是业务员实际领取的金额。2013年4月之后，某某学院现有的纸质资料中并没有提成分利人员领去款项的记录，仅在西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的某某学院的电子文件中对此有记载，鉴定人员将其打印出来后由当时负责工资核算及发放的某某学院财务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对于签名表与工资表分离的“提成款”及某某学院电子文件记载的“提成款”，鉴定人员仅是根据某某学院财务资料中的工资表，按照某某学院有关财务人员说明的情况进行客观列示，因他所及鉴定人员自身职责所限，不作为最终认定。提成分利人员是否实际领取了该部分款项，需委托方调查了解后予以认定。根据以上情况，通过某某学院现有资料可以看出，2010年4月至2014年9月以王某某﹙王某某﹚名义领取的提成分利款项共计3083089元﹙其中包含未在工资表上签字的3061631元﹚。扣除以某某酒店名义退回给某某学院的113000元，则以王某某﹙王某某﹚名义实际领取了2970089元。（三）被害人陈述1.王某甲的陈述2010年，王某某﹙王某某﹚在她们单位门口放了个宣传某某学院的牌子，她就去了解了一下。后来王某某﹙王某某﹚就带她参观某某学院、阳光雨露，并在阳光雨露大教室里听课，讲的都是投资建校、高额利息回报等内容，这些内容王某某﹙王某某﹚在车上也会讲给她们听，还会让她们在阳光雨露里吃饭，并给她们发20元的餐券。她每次要投钱的时候就联系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让她到某某学院的某某路办事处，他会在办事处接待她，并带她到办事处财务室交钱签合同。她前后联系王某某﹙王某某﹚共投钱8次，详细情况为:2010年6月26日投钱1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048178；2011年4月25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076738；2011年7月15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0080498；2012年4月26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06633；2012年7月15日投钱1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13405；2013年2月24日投钱4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41132；2013年5月16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49174；2013年11月30日投钱1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094072。她领取过返现，但是具体金额忘记了，过节的时候领过一次月饼，还有一次领了一袋元宵和一些水果之类的。2.王某乙的陈述2012年她姐姐给她介绍了业务员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后带她参观了某某学院、阳光雨露，并在阳光雨露大教室里听课，讲的都是投资建校、高额利息回报等内容，这些内容王某某﹙王某某﹚在车上也会讲给她们听，还会让她们在阳光雨露里吃饭，并给她们发20元的餐券。她要投钱的时候就联系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让她到某某学院的某某路办事处，他会在办事处接待她，并带她到办事处财务室交钱签合同。后来她姐姐说有一个叫周某某的业务员，利息给的比王某某﹙王某某﹚高，她就在周某某那里投钱了。她前后联系王某某﹙王某某﹚共投钱5次，详细情况为: 2012年10月7日投钱5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29403；2012年10月9日投钱5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29640；2013年5月8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59260；2013年10月10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0%，合同号为LH：0186630；2014年2月10日投钱4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0%，合同号为LH：0195766。2014年6月10日，她联系某某学院的周某某投钱7万元，也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二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1977176。她领取过返现，但是具体金额忘记了，过节的时候领过一次月饼，还有一次领了一袋元宵。3.王某丁的陈述2013年她姐姐给她介绍了业务员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带她后参观了某某学院、阳光雨露，并在阳光雨露大教室里听课，讲的都是投资建校、高额利息回报等内容，这些内容王某某﹙王某某﹚在车上也会讲给她们听，还会让她们在阳光雨露里吃饭，并给她们发20元的餐券。她要投钱的时候就联系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让她到某某学院的某某路办事处，他会在办事处接待她，并带她到办事处财务室交钱签合同。她前后联系王某某﹙王某某﹚共投钱3次，详细情况为: 2013年4月15日投钱3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55404；2013年9月8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75579；2014年11月14日投钱40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0%，合同号为LH：BNFX8006385。她领取过返现，但是具体金额忘记了，过节的时候领过一次月饼，领过一袋元宵，另外还给过她一张安琪一百元购物卡。4.宋某某的陈述2012年他妻子的姐姐给他介绍了业务员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后带他参观了某某学院、阳光雨露，并在阳光雨露大教室里听课，讲的都是投资建校、高额利息回报等内容，这些内容王某某﹙王某某﹚在车上也会讲给他们听，还会让他们在阳光雨露里吃饭，并给他们发20元的餐券。他要投钱的时候就联系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让他到某某学院的某某路办事处，其会在办事处接待他，并带他到办事处财务室交钱签合同。他前后联系王某某﹙王某某﹚共投钱5次，详细情况为:2013年1月15日投钱2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45705；2013年7月4日投钱5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两年，年利息为12%，合同号为LH：0129640；2014年9月3日投钱3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0%，合同号为LH：6024664；2014年10月10日投钱15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0%，合同号为LH：6036853；2014年11月5日投钱11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0%，合同号为LH：6040506。他领过返现100元和一袋猕猴桃。（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牛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他是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的院长。1996年3月，他个人投资了六十万元成立了“西安某某大学职业培训学院”，学院挂靠在“西安某某大学”下边，每年向“西安某某大学”上缴“西安某某大学职业培训学院”利润的20%，对于这20%是纯利润的20%还是毛利润的20%他和某某大学还起了争执。1996年至1998年，学院对外使用的还是“西安某某大学职业技术学院培训部”的名义。1998年6月，市教育局批准成立了“西安联大职院培训学院”。2000年2月，市XX委XX学院XX学院”，并与“西安某某大学”脱离挂靠关系。他从1996年开始设立学校，正常的教学活动是在长安县东南的西汤路上的8012部队院内进行的，他在那里租了房，办公室是租在城里五味十字。2005年10月，学院整体搬迁到了长安区子午大道黄良街办十字南边，在XX街XX村的地建起了学校。“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是他一个人投资的，另外刘某某、赵某某每人给学院借了二、三十万，具体数额他记不清了，二人不参与分红，他给刘某某、赵某某每年还10%的利息，现在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二人在学院内均有职务，刘某某是负责后勤的副院长，赵某某是负责学院党团工作的党委书记。2004年至2007年，某某学院和“丰禾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丰禾公司”以某某学院的名义向社会募集公众存款，所吸收的资金“丰禾公司”拿35%，某某学院拿65%。集资业务员的招聘管理和工资提成都是“丰禾公司”用拿到的35%来负责，某某学院负责监督。2007年以后，某某学院不再和“丰禾公司”合作，而是由学院设立了办事处，负责西安的是某某路办事处，负责临潼和渭南的是临潼渭南办事处，负责阎良及周边地区的是阎良办事处、负责咸阳的是咸阳办事处，这里边主要的还是某某路办事处，各办事处主任由他指定，一般是一个主任、两个副主任。2007年至2012年12月，办事处主任下边是高级经理、经理、业务员，另外还有一个车队。2012年12月分部以后就变成了办事处主任、部长、业务员，业务员的提成比例是一年期6%，部长提成比例是一年期9%，办事处主任的提成比例是办事处总额的0.5%起步最高无封顶，至于两年、三年、五年期的提成比例他记不清了。办事处的财务部是学校派遣的，这些财务人员向李某某负责，李某某向他负责。某某学院的业务员、各个部的部长都是直接让群众将钱交给学院的财务部，财务部每天汇总后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再把钱存入银行，银行有某某学院的公户及私人账户，私户有张某某、梅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董某某，其他的私户他记不清了。学院收到的这些钱要经过他同意或者李某某的同意才能使用。某某学院从2004年11月开始雇佣业务员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以高回报率、低风险以及合法性为理由让群众向某某学院以及某某学院投资兴办的“陕西阳光雨露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投资来吸收公众存款。西安某某学院和“阳光雨露”总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多亿，具体涉及多少群众他说不清，投资返本付息大概有80亿左右，业务员拿走20亿左右，剩余的他也说不清。2.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他自幼在西安蓝田县XX镇某某村上学，高中肄业后在西安做生意。他经亲戚陈某﹙陈某﹚介绍于2010年2月左右开始在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担任业务员。从他上班到辞职期间，他为某某学院共吸收累积（累积是指前一年存的钱没有取，第二年继续存）资金900多万元，不累积资金（不累积是指按照每个人的净存）不到600万元，涉及群众90多人。他给群众返利40多万元，逢年过节给客户送些米面水果之类的礼品花了有10万元左右。他在某某学院共获利120万元左右，李萍在他这里有挂单估计她拿走了50万元左右，他自己能落下70万元左右。2012年他花了9万元买了一辆别克凯越，2014年5月左右以4.86万元将车卖掉，后来花了21万元买了一辆雪佛兰科帕奇，2015年4月底以15万元的价格卖了。2013年他首付27万多元在未央区XX路XX小区购买了一套房，给孩子上学花了几万元。某某学院的操作模式如下：某某学院工作人员分业务员（提成6%），经理（提成8%），高级经理（提成不清楚）三个级别，普通业务员吸存50万元就可以升为经理，经理吸存800万元可升为高级经理，他一直都是经理级，同时上一级的可以拿下一级吸存额的0.5%的提成。他开始去的时候在陈伟﹙陈炜﹚手下干，2013年某某学院下半年分了十七个业务部，他被分到十一部，部长是王某红，提成比例没有变。某某学院的集资团队面向不特定群体，以宣传集资建校、投资回报率高为由拉拢群众投资，其中投资回报率一年期10%、两年期12%、三年期13.3%、五年期15%，主要活动是在小区做宣传、带群众去学校参观、在近处旅游、在农家乐吃饭等。如果客户要交钱，会让他们在某某路办事处的财务室由财务人员与其签订合同，交钱的方式主要都是现金，后来也可以刷卡，如果和财务预约还可以上门服务，至于集资款收上来以后怎们分配的他就不清楚了。他在二部部长刘涛那里挂单4万左右，在王某红那里也挂过单，一共20万元左右。有5人在他名下挂过单：郭某挂了12万元、吕某挂了50万元左右，李某某挂了9万元，于某挂了50万元左右，何某挂了80万元左右，当时李某和施某某把自己的部分客户分给他，由他联系负责，续投成功后他们和他分提成，他们给他提成1.5个点，但都在他名下，这种情况李某有600万，施某某有100万多一点。他现在名下无房产、车辆、存款、理财产品，有一万块钱左右的股票，非法获利他已经退了126万元。他在取保期间，电话号为1319335XXXX的电话卡停机了，停机后使用了电话号码1839250XXXX但没有向公安机关报告。公司给他8%的提成，这8%包括接待客户、交通路途等一切费用，还要将8%的提成中的3.5%的提成返给客户、顾问。刚开始他以为某某学院是正规的公司，他只是上班拿工资和提成，到了2014年，他感觉某某学院不对头，就辞职不干了，后在家照顾母亲。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西安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担任集资业务员期间，帮助该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的正常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担任集资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非法获利的数额，应以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为准。被告人王某某在侦审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积极退缴了部分非法获利；被告人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关于本案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之指定辩护人关于本案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本院上述认定的，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王某某的非法所得2970089元继续追缴﹙已追缴1305100元﹚，发还投资人﹙投资人名单、数额等详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向阳   人民陪审员    樊宝力   人民陪审员    唐晓娟    二O二O年  五  月 十三 日 书  记  员    许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