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玲，女，汉族，1970年3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旭民，男，汉族，1973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戚德军，男，汉族，1969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原审第三人：李献青，男，汉族，1973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第三人：何志长，男，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原审第三人：李立华，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玉玲因与被上诉人官旭民、原审第三人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7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郭玉玲仅向官旭民支付股权转让款31万元并不承担任何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官旭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数额为6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郭玉玲提供了一份手写版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向郭玉玲转让深州市沙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鸥公司）60%的股份，股份价值60万元。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在质证时均对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足以证实双方发生的股权转让金额为60万元。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对股权价值进行约定，正是因为双方在之前已经确定了60万元的价格，才没有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价格。另外，从沙鸥公司的注册资本可以看出，在转让时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仅为100万元，公司没有任何的资产，其转让价格不可能高于注册资本。因此，综合各方证据都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股权转让的金额为60万元。二、郭玉玲已经支付的29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同时利息计算基数应核减。沙鸥公司因经营不善，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已经处于关闭状态，财务人员解散，无法搜集支付证据，郭玉玲仅能向法院提供当时的财务记录，证明在具体的时间向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支付转让款的情况。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没有对郭玉玲提供的付款明细进行正面的质证，并主张所收到的款项为沙鸥公司向其支付的分成。该回答实际已经默认收到款项，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其他用途时，应当按照郭玉玲的陈述认定其已向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支付了29万元。目前郭玉玲已经收集到支付凭证，请二审法院依法扣减并在计算利息时扣减计算基数。另，在一审过程中，本应由官旭民本人回答的重点问题，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却进行了阻断，致使本案还款事实无法查明，严重损害了郭玉玲的利益。被上诉人官旭民及原审第三人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08万元。郭玉玲主张的手写版协议是在郭玉玲与官旭民、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共同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之前签订形成的。因此，形成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构成对之前签订的手写协议的变更，因此之前的手写协议是无效的。二、郭玉玲主张已经支付的29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沙鸥公司应向官旭民、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支付的业务介绍费用，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已经予以查明。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郭玉玲的上诉请求。官旭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玉玲支付官旭民股权转让款64万元；2.判令郭玉玲支付官旭民利息暂计269226.67元（以6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由郭玉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沙鸥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7日，股东为郑慧华、夏季萍。公司注册资本98万元，郑慧华出资88.2万元，占90%;夏季萍出资9.8万元，占10%。2014年10月11日，官旭民受让郑慧华的全部股权，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7年6月21日，官旭民与郭玉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官旭民将沙鸥公司的90%股权（认缴出资额88.2万元）转让给郭玉玲。《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11日官旭民与郭玉玲共同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沙鸥公司的股东为郭玉玲、夏季萍，法定代表人为郭玉玲。官旭民与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共同确认，2014年1月，官旭民与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约定共同投资沙鸥公司，并统一以官旭民的名义从案外人郑慧华名下受让沙鸥公司90%的股权，官旭民持股15%,戚德军持股15%、李献青持股30%、何志长持股15%、李立华持股15%，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的股权均委托给了官旭民代持。官旭民主张，2017年6月21日，官旭民经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授权，将其持有沙鸥公司12.5%的股权，以及其代持戚德军的12.5%股权、李献青的25%股权、何志长的12.5%股权、李立华的12.5%股权，共计75%股权以1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郭玉玲，同时官旭民及戚德军、何志长、李立华均将其剩余的2.5%股权委托给了郭玉玲代持，李献青将其剩余的5%股权委托给了郭玉玲代持。对于上述主张，官旭民提交了《还款协议书》作为证据。2017年6月22日，郭玉玲向官旭民及戚德军、何志长、李立华各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期限及股权代持事宜。1.向戚德军的《还款协议书》承诺，将12.5%的股权转让给郭玉玲，转让款18万元，其中2.5%由郭玉玲代持。郭玉玲应支付戚德军转让款10万元，分10期支付给戚德军（2018年3月-12月每月1万元）。到期未付，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剩余转让款8万元，由沙鸥公司赠送价值16万元的课程，有效期2年，即2019年7月30日前，过期作废。2.向何志长的《还款协议书》承诺，将12.5%的股权转让给郭玉玲，转让款18万元，其中2.5%由郭玉玲代持。郭玉玲应支付何志长转让款10万元，分10期支付给何志长（2017年8月-2018年5月月每月1万元）。到期未付，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剩余转让款8万元，由沙鸥公司赠送价值16万元的课程，有效期2年，即2019年7月30日前，过期作废。3.向官旭民的《还款协议书》承诺，将12.5%的股权转让给郭玉玲，转让款18万元，其中2.5%由郭玉玲代持，郭玉玲应支付官旭民转让款10万元，分10期支付给官旭民（2018年3月-12月每月1万元）。到期未付，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剩余转让款8万元，由沙鸥公司赠送价值16万元的课程，有效期2年，即2019年7月30日前，过期作废。4.向李立华的《还款协议书》承诺，将12.5%的股权转让给郭玉玲，转让款18万元，其中2.5%由郭玉玲代持。郭玉玲应支付李立华转让款10万元，分10期支付给李立华(2017年8月-2018年5月每月1万元）。到期未付，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剩余转让款8万元，由沙鸥公司赠送价值16万元的课程，有效期2年，即2019年7月30日前，过期作废。2018年11月21日，郭玉玲向李献青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尚欠李献青转让款24万元，（总金额36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向李献青支付转让款2万元，剩余22万元分11期付清，每月支付2万元。上述欠款以24万元为基数，自即日起按照每月1%的利率计算利息，如违反上述付款承诺，愿意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6月21日。上述付款方案如果有任何一期没有按期付清，视为全部款项到期。2019年3月12日，官旭民与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官旭民与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共同投资沙鸥公司，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的股权委托给官旭民代持，现为了便于向郭玉玲追讨股权转让款，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共同将郭玉玲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官旭民，由官旭民负责向郭玉玲追讨欠款。2019年3月18日，官旭民通过邮政速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郭玉玲。另查，郭玉玲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为郭玉玲与官旭民、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签订，约定官旭民、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退出沙鸥公司60个点，每个点1万元，受让方拿60万元给出让方分。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认为该协议是在正式协议签订之前签订，原来约定的是转让60%的股份，后来重新达成协议，应当以正式协议为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在2017年6月21日官旭民与郭玉玲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官旭民原为沙鸥公司的股东，官旭民与郭玉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官旭民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郭玉玲。根据郭玉玲向官旭民及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可以证明官旭民所主张的事实，即官旭民所持有的90%股权，是其本人及代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持有。根据《还款承诺书》，郭玉玲应向官旭民及戚德军、何志长、李立华各支付转让款18万元，其中10万元以现金支付，余款8万元以赠送价值16万元的课程支付。郭玉玲应向李献青支付转让款24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根据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与官旭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官旭民、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向郭玉玲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官旭民与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在向郭玉玲送达之日起生效，郭玉玲应当向官旭民支付债权转让款共计64万元。郭玉玲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到期未付，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该约定合法有效，郭玉玲应当按照约定向官旭民支付利息。郭玉玲辩称已经还款29万元，尚欠31万元，郭玉玲未能提交付款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郭玉玲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官旭民股权转让款6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第一笔20万元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第二笔20万元从2018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第三笔24万元从2017年6月2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官旭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46元，由郭玉玲负担，上述费用官旭民已预付，郭玉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官旭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郭玉玲向官旭民及戚德军、何志长、李立华各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均约定“2017年6月22日，乙方（官旭民/戚德军/何志长/李立华）将沙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郭玉玲，转让金额18万元，转让后乙方现持有沙鸥公司2.5%的股权。该2.5%的股权现由甲方作为名义股东代为持有”。2018年11月21日，郭玉玲向李献青出具《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郭玉玲提交民生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农业银行卡转账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向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转账共计23万元，就另支付的6万元郭玉玲未在庭后限定期限内提交转账凭证。官旭民、戚德军、李献青、何志长、李立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相应款项不属于案涉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的问题，郭玉玲所称的手写版股权转让协议即其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签订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之前，因此，各方权利义务应以发生在后的协议为准。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108万元。郭玉玲上诉主张股权转让价格为6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郭玉玲是否已付股权转让款29万元的问题，郭玉玲二审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对，且证据所示总金额仅23万元，微信转账记录、农业银行卡转账流水并未显示转款人，民生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的转款人为“李雪芳”（郭玉玲述称转款人为沙鸥公司财务）。因此，郭玉玲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郭玉玲应偿还官旭民股权转让款64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郭玉玲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郭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