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刑初69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全家强（化名刘强），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中专文化，原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广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0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2019年12月31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吕杨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家强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梦溪、助理检察员马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家强及辩护人吕杨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全家强与齐毛宁、李瑞红与铁文波（上述三人均已判处刑罚）共同出资成立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藏公司）。该公司成立以来，招聘、培训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分发传单、赠送礼品等方式招揽不特定中老年顾客到其公司，使用虚假姓名与中老年顾客接触，以宣称收藏品能升值、高额回报、高价回收以及代为拍卖的方式为引诱，诱骗不特定的中老年被害人来该公司购买人民币、纪念币、邮票、字画等收藏品。全家强是锦藏公司出资人、成立人、股东，在锦藏公司化名刘强。按照33%的比例获取锦藏公司利润分红，具体参与锦藏公司成立、办公场所租赁、股东会议、进货等过程。2017年3月下旬，该公司在未公告广大顾客的情况下集体搬迁至陕西省西安市，全家强安排他人负责西安办公场所的装修工作。经查实的该公司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公司部分销售金额如下：因涉案人员众多，现阶段，已查实的被害人被骗金额总计11,813,238元（已核实的返利金额249,080元）。经鉴定，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的为机制假人民币。案发后，张露家属退还涉案赃款6万元。被告人全家强于2019年11月27日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全家强及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王蒙蒙、王满意、铁文波、张露、铁文波、张露、李瑞桃的供述，证人徐某、单某、赵某、张某、刘某、程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孔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关于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国人民银行作出的货币真伪鉴定书，辨认笔录，锦藏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材料、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客户须知、专用收藏票、收据、郑州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产品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到案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全家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全家强辩称：其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锦藏公司，目的是经营，不是诈骗；其不负责锦藏公司具体经营业务，没有指使员工进行诈骗；由其提供的收藏品票据背面上显示了购买者应该承担风险，购买者签字后，其不应再承担责任。辩护人吕杨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全家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集资诈骗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犯罪特征。全家强等人设立公司的初衷系正常经营，与全家强相关的字画业务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本案其他人的个人行为，全家强既不知情，也未参与。2．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本案的定罪证据没有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明标准，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锦藏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向客户出具有锦藏公司印章的相关凭证、票据。本案若定罪，应按单位犯罪论处，而不能以自然人犯罪论处。4．司法机关在全家强尚没有到案的情况下，查封其名下与本案无关的房产，冻结其妻子名下的账户资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5．全家强若被定罪，应考虑全家强具有自首、愿意退还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全家强与李瑞红、齐毛宁（二人已判刑）租赁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路锦艺城国际A座9楼的三个房间作为办公场所，与铁文波（已判刑）共同出资成立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藏公司）。该公司成立以来，招聘、培训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分发传单、赠送礼品等方式招揽不特定中老年顾客到其公司，使用虚假姓名与中老年顾客接触，通过宣称收藏品能升值、高额回报、高价回收以及代为拍卖的方式引诱、欺骗不特定的中老年被害人来该公司购买人民币、纪念币、邮票、字画等收藏品。全家强是锦藏公司的出资人、成立人、股东，在锦藏公司化名刘强，参与锦藏公司成立、办公场所租赁、股东会议、进货等过程，按照33%的比例获取锦藏公司利润分红。2017年3月下旬，该公司在未公告广大顾客的情况下集体搬迁至陕西省西安市，全家强安排他人负责西安办公场所的装修工作。经查实的该公司从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锦藏公司销售金额如下：以卖藏品的名义取得业绩金额13,434,602元，已核实返现金额249,080元，业绩净额13,185,522元。经鉴定，郑州市锦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的为机制假人民币。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全家强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本案发生后，侦查机关依法查封、扣押或者冻结了多名人员的涉案财产（其中包括被告人全家强名下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城剑桥郡璞园0023-02-1002位置房产一套、全家强账户2,501.74元、刘怡彤账户1,772,000.67元、冻结刘怡彤另一账户387.67元等）。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1．被告人全家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其与李瑞红在北京同一公司上班，公司当时也是卖纪念品的，卖的也是字画和邮票。其通过李瑞红认识了齐毛宁和铁文波，齐毛宁是李瑞红的男友，铁文波是李瑞红的老乡。2013年其来郑州打工，2015年9月与李瑞红、齐毛宁、铁文波、王蒙蒙一起合伙在郑州市中原区开了锦藏公司。其出资14万元，占33%股份，李瑞红、齐毛宁、铁文波各出资7万元，均占19%股份。王蒙蒙是其女友，她没有出资，其与李瑞红、齐毛宁、铁文波商量，让王蒙蒙占10%股份。李瑞红是店长，后来升为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齐毛宁是客服部经理，铁文波是展厅销售经理，王蒙蒙开始是主管，后来升为店长。公司的法人一开始是齐毛宁，后来齐毛宁说他不想当了，其就让徐某来当了法定代表人，并答应每月给他2,000元。公司主要经营钱币、邮票、字画。钱币和邮票是从北京马甸邮币卡市场进货的，字画是其联系陈焕祥购买的，陈焕祥来公司当场写字、作画，其是按字画的大小付钱的。收藏品的销售对象一般是中老年人为主，因为他们有经济实力。其在这个公司共得到120多万元，其中有70多万元转账是转到其妻刘怡彤的兴业银行账户上，收到的现金有50万元。2017年3月底锦藏公司注销，其把公司的所有东西都拉到西安，准备在西安重新开个公司。其让一个叫单某的男孩在西安负责装修公司。锦藏公司搬离郑州，是因为公司业绩不好，想换个地方再干，另外铁文波与李瑞红、王蒙蒙之间有矛盾，换个地方是想把铁文波踢掉。其没有参与经营，其不知道李瑞红他们在公司做的事情。2．同案犯李瑞红的供述，证明公司的大老板是全家强，他在公司化名刘总，一般不在公司出现，一个月就去两三次。法定代表人原来是齐毛宁，他在公司化名贾涛，2016年的上半年公司的法人变更成徐某，下边是铁文波，他在公司化名王博，其在公司化名李晓，王蒙蒙在公司化名钱多多，担任店长，负责店里的全面管理。下边是经理杨清晴，她在公司化名郑飞，下边是两个部长，一个部长叫李丽（这不是她的真名），另外一个部长叫张露（她没有化名），她们两个下边都有五六个人，是员工。公司还有一个财务叫张某。公司主要是销售邮票、钱币、字画收藏品，其通过刘总（全家强）给的一个微信号联系商家，通过发快递或者物流方式购买这些东西。公司刚成立时，只有全家强、齐毛宁、铁文波、王蒙蒙、还有其，其他人都是后来在58同城上招的。招完员工后，其和全家强等五人就把以前在类似公司的相关资料发给员工学习。刚开始时是由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干得比较好的人对新招的员工进行培训，后来由部门经理对他们部门的员工进行培训。员工培训完后就开始招揽客户，有三种方式招揽客户，一个是同楼层有一家卖保健品的，其与他们关系搞得很好，老年人去他们那里买保健后他们就会介绍过来；另一个就是公司装过一种软件，可以区分号段和地区，把郑州市的号码给选出来，再由业务员打电话联系，一般就说公司刚开业或搞店庆可以免费来领礼品，反正就是找个理由先把人吸引过来；再一个就是在公司楼下发传单，发传单一般都是针对中老年人发。因为这个年龄段的人喜欢占小便宜，更容易上当受骗。先把中老年人以发小礼品的名义给吸引到公司，发礼品的时候要登记这些人的电话，然后根据登记的电话平均分给各个业务员，由业务员分别联系，邀请他们参加公司所谓的下次活动，在他们参加公司所谓的活动的时候趁机介绍公司的业务。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先给他们聊家常，趁机就向他们了解有没有搞过收藏或了解过收藏的知识，然后就开始给他们讲收藏钱币、邮票、字画等公司经营的东西，就给他们讲这些东西是限量发行的，以后越来越少，肯定会升值，建议客户买一些收藏。公司的业务员为了赚提成，会有向客户承诺过公司会在一年后回收藏品或者帮助拿到香港拍卖藏品的现象。其保证不了公司所售的邮票的真假，字画除了大师当场画的，其他的其也保证不了。公司员工使用假名字，因为公司老板说害怕以后和客户产生纠纷，就让员工都不要用真名字，公司员工自己也怕产生纠纷，所以就没有用真名字。其和齐毛宁各占19％分红，王蒙蒙占10％的分红，铁文波占19％的分红，全家强占33％分红，都是纯利润的分红（除去成本和员工的提成）。杨清晴的提成是所有员工业绩的5‰，如果有哪个月做得非常好，这个月就给1％的提成。部长的提成是他所带领部门的所有业务员业绩的5‰或1%。普通员工的提成就按个人业绩的10％--15％提取。其和齐毛宁是男女朋友，二人一共分了有160万元左右。其名下的奔驰车是2016年11月买的，是使用在锦藏公司挣的钱购买的。锦藏公司是2017年3月份注销的。2017年3月26日晚上9时左右，其搬到西安了，想再开一家一样的公司。之所以在晚上搬家，害怕客户看到引起冲突。3．同案犯齐毛宁、铁文波、王蒙蒙、张露、李瑞桃的供述，与同案犯李瑞红的供述在公司老板及人员组成、培训员工、业务流程、推销对象及原因、宣传高收益率、藏品种类、藏品价格及收益率的确定、员工工资构成、以及公司最后从郑州搬离至西安的事实等方面相印证。同案犯王蒙蒙另证明其和全家强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因这个行业比较挣钱，2015年9月份经全家强介绍其来到锦藏公司上班，这个公司主要销售钱币、字画和邮票。同案犯王满意另证明听公司的店长钱多多、经理郑飞、还有公司的老员工说，公司的老板是刘总（全家强），还有一个李总（李瑞红），还有一个贾总（齐毛宁），平时老总（刘总）不经常来，但刘总来过公司，贾总和李总来的次数比较多，店长钱多多在公司负责管理。同案犯铁文波另证明其和李瑞红是老乡，以前在郑州市商城路的博藏天下公司又是同事，当时其在公司是展厅主管，干得不错，所以她就介绍其过来一起合伙做生意，其与全家强、齐毛宁、李瑞红一起合伙开起了锦藏公司。全家强占43%股份，另外三人都是19%的股份，但全家强的43%股份里有王蒙蒙的股份。（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锦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受全家强的要求担任的，其不是这个公司的真正法定代表人。全家强说其当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给其发一些费用，其出诸目的就同意了。但其从没有参与这个公司的管理活动，也不了解这个公司的具体情况。2．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某一同在全家强的介绍下到“华昌文化”公司上班，推销字画、纪念币，与徐某的证言相印证。另证明其与全家强在2017年2月份一起在西安找房子，准备再开一家销售艺术品的店，后来承租西安的东大街国贸大厦8楼的808室，面积300多平方米，全家强让其在那里负责装修，并给其27万元。在西安装修时，其见到过李瑞红、齐毛宁、程某、姗姗、多多、王俊、郑飞，还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这些人都是从郑州过来的。3．证人赵某、张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三人是锦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司的人员组成、应聘流程、接受培训、业务流程、藏品来源、赃款分配、掩盖欺骗事实等方面与同案犯李瑞红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赵某另证明期间店长钱多多向其介绍过两男一女，说他们是锦藏公司的老总，男的一个是刘总（全家强），一个是贾总（齐毛宁），女的是李总（李瑞红），他们三个平常不在这里上班，也没有他们的办公室。证人张某另证明其于2016年2月底进入锦藏公司担任会计。锦藏公司有5个老板，刘总占33%的股份，李总（李瑞红）、贾总（齐毛宁）、王总各占公司的19%的股份，剩下的10%是店长钱多多（王蒙蒙）。2017年3月底，店长钱多多让包括其在内的后勤人员提前离职。离职前其把当天的账做好，把记账的U盘放到了桌子上的电脑旁边了。其是在网上看到锦藏公司出事儿了，店长李瑞红和王蒙蒙当初不让其留账，不让其保存，在公司出事前，把其等人员辞退，其觉得他们事先都是有预谋的，公司做的业务都是骗人的勾当。证人刘某的证言另证明，锦藏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是全家强，但是听公司的人都叫他刘总，还有一个贾总（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一个李总叫李瑞红，店长叫钱多多，平时他们三个不怎么来公司，公司都是钱多多在负责。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将位于锦艺城的房屋出租给全家强、李瑞红等人开设公司，后期全家强、李瑞红提前终止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印证。（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份其逛街走到锦艺城王府井A座门口，一个年轻男子给其一张传单，并让其去9楼910房间领礼品。其和丈夫上楼后，一个自称高莹的人过来，进屋后对其和丈夫介绍一个名叫辉煌中国的收藏品，其和丈夫不相信，就回家了。之后他们隔三差五地给其打电话推荐产品。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日，其先后七次去他们公司购买了他们推荐的产品，共花费700,820元（在其购买藏品期间，公司一共给其返现16,000元）。当时他们给其开的有收据，没有签合同。每次接待其的员工都是郑飞（身份证名字叫杨清晴），她向其推销的产品，说藏品可以回收，两三个月之后还可以拍卖，利润不会低于30%。其去他们公司时，里面的老年人很多，公司的好多员工都在给这些老年人介绍这些藏品的好处。其听说有的老年人被骗买了邮票，有的被骗买了人民币，有的被骗买了字画。附票据、指认藏品照片与被害人孔某的陈述相印证。辨认笔录，证明孔某辨认出杨清晴就是推销经理郑飞。2．被害人何某、李某的陈述，主要证明：（1）各自了解锦藏公司的过程或者通过传单、或者接听电话、或者他人介绍等途径。（2）锦藏公司员工通过承诺加价回收、定期返现、高价拍卖等方式向各被害人推销所谓的藏品，各被害人相信公司员工的推荐而购买一定数量的藏品。与被害人孔某的陈述相印证。附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购买单据买藏品照片等书证。（四）鉴定意见书1．关于锦藏公司诈骗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锦藏公司诈骗情况。锦藏公司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以卖藏品的名义取得业绩金额13,434,602元，已核实返现金额249,080元，业绩净额13,185,522元。2．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证明经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鉴定，抽样的人民币藏品（1980版纸1角、2角、5角、1元、5元、10元、50元、100元，1990版纸2元、50元、100元）均为机制假人民币。（五）书证1．全家强提供的锦藏公司收藏票据，证明锦藏公司向集资户收取款项后向集资户出具的票据。锦藏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的成立时间、注销时间、股东信息等情况。同案犯李瑞红等人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瑞红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以及部分同案犯退出违法所得、侦查机关对涉案人员的财产的查处情况。2．前科证明、户籍信息，证明全家强的身份信息，以及经查询全家强无犯罪记录的情况。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明在被列为网上逃犯后，全家强于2019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全家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全家强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予以处罚的意见，应予以支持。关于辩方提出的被告人全家强主观上有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有无诈骗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理由。经查，被告人全家强与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等人为诈骗钱财专门成立锦藏公司，骗取钱财后为逃避处罚注销公司，并于夜间从郑州逃至西安；各被告人统一使用或者接受“话术”培训，明知“话术”是针对被害人的不同问题而事先设计好的应答策略仍按“话术”向被害人推销产品；各被告人为逃避责任追究而向被害人谎报姓名（除张露以外的本案其余被告人）或者在知道欺骗被害人事实后仍继续为之（如张露）；各被告人针对被害人的不同情况或者兴趣而有针对性地对被害人推销产品，虚构高额收益、定期回收、组织拍卖、留给子孙收藏等事实，以投资收藏品的名义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钱财；各被告人明知并利用中老人爱占小便宜、容易相信他人的心理和手头有一定积蓄的事实，向不特定中老年人推销所谓的藏品；各被告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赃款的分配比例（其中公司老板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全家强、王蒙蒙对剩余的全部赃款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赃）仍积极向被害人推销产品；各被告人明知产品远远高出进货价，向被害人保证产品的真实性无法；期间陈焕祥虽被邀请至锦藏公司作画，但综合该公司销售的藏品数量，此行为仅是被告人实施诈骗的手段。综上，各被告人客观上向不特定多数人许诺高收益、以投资收藏品名义进行集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辩方的相应辩解、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本案相关证据不能采信，认定全家强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与理由。经查，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证明事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具备证据能力；审计报告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审计结论所依据的材料全面真实，且已将有关返现数额予以扣除。综上，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锦藏公司自2015年9月成立以来，除虚构高额回报、公司组织拍卖等事实以推销收藏品为名向被害人骗取钱财外，未从事经营范围内所列的经营活动，锦藏公司就是被告人全家强与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等人为实施诈骗活动而设立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号）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对辩方提出的相应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本案被告人应在上述相应幅度内量刑。关于被告人全家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全家强是自首的意见与理由。经查，自首是指犯罪分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全家强虽于2019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于其自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于尚未追回的被害人经济损失，继续责令被告人退赔。其中被告人全家强及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王蒙蒙，应当对全案承担退赔责任；其余同案犯应当在自己分得赃款的限额内承担退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全家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33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对于被害人未追回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全家强与同案犯（同案犯齐毛宁、李瑞红、铁文波、王蒙蒙等人）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吕华红人民陪审员  王 克人民陪审员  王建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芦 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