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914412810D，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30号。负责人：王方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玲，女，1974年9月2日出生，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晖，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调梅，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贵州黔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住所：黎平县高屯镇曲团。法定代表人：史秀文，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调梅、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调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依法依约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赔偿责任，赔偿石调梅意外医疗和伤残保险金共计36179.02元。二、一审判决混淆了商业保险与民事损害赔偿的性质，对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因劳动保护瑕疵等原因导致的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责任，用商业保险取代民事损害赔偿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保险条款、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赔付石调梅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2812.4元”的决定，属随意扩大保险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七十条相关规定，涉嫌未按照规定使用经批准或者备案的保险条款。石调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无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都不可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仅是谁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辩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之《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关于被答辩人免除或是减轻自己责任、排除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合同免责条款，因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相关条款履行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在18万元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赔偿石调梅相关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石调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误工费36673.5元（230×159.45）、伙食补助费3000元（30×100）、护理费17539.5元（110×159.45）、营养费6000元（50×1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35476元（8869×20×20%）、鉴定费13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9989元；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要求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将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杉木种子园及杉木收集区内杉木球果的采摘工作承包给原告石调梅等27人实施完成，签订了《杉木种子球果采摘合同》。合同约定采摘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采种承包费：除杉木高世代球果1.5元每市斤外，其余杉木球果每市斤2元，税费由采摘人支付；付款方式为在采摘完毕后由林场验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采种费。2018年11月4日，原告在采摘期间不慎受伤，当天送至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30天，产生住院费27661.74元，门诊费859元，共计28520.74元。其中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524.54元，原告自费7996.2元。2019年3月29日，经委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4月2日经鉴定评定原告石调梅伤情为九级伤残，依照国家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CA/T1193-2014）第9.1.2条之规定：误工期时限评定为180日，护理80日，营养90日。同时查明，2018年9月25日，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决定对采摘杉木球果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嗣后也如实开展了采摘安全及安全带使用方法的培训，并向原告等人发放了安全带。2018年10月24日，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为原告等27人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每人保险限额18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付150000元，意外医疗费3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石调梅先后获得医疗保险理赔款6179.02元、残疾理赔保险金3000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先后三次对原告进行慰问，共发放慰问金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之间形成了雇佣劳务关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采摘前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进行了安全培训并向劳动者提供了安全带，尽到了一般安全提醒及保障义务。在采摘过程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自身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受伤致残，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兼顾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承担70%的责任。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为原告等27名劳动者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限额180000元。现原告意外受伤致残，应先由中国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应赔偿部分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认定如下：误工费28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12756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5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人民币89732元。原告石调梅自行承担30%责任，即89732元×30%=26919.6元。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承担70%责任，即89732元×70%=62812.4元，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已支付的相对应的残疾赔偿金30000元，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还应赔偿原告32812.4元，该款应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在剩余的143820.98元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关于被告贵州省黎平县国有东风林场支出的慰问金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系其看望受害人时的人情关怀开支，不宜认定为赔偿的损失，故对其抗辩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石调梅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2812.4元；二、驳回原告石调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100元，原告石调梅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是否还应承担赔偿石调梅医疗和伤残保险金外的其他费用？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是否还应承担赔偿石调梅医疗和伤残保险金外的其他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与东方林场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合同条款将被保险人的保险利益限制在伤残保险金和意外医疗保险金内，免除了上诉人除伤残保险金和意外医疗保险金之外的保险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后应获得的其他赔偿权利，该条款是免责性质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要尽到明确提示、告知的义务，使投保人在知道保险条款的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保险合同，从上诉人提交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仅是作出了请详阅所附条款，字体也是简单的加粗、加黑、加大，并未就该条款做出解释和说明，无法从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让投保人理解了免责条款。因此，就该条款不产生约束合同当事人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在保险金额范围判决赔偿石调梅的其他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不应承担其他费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是否存在商业保险取代民事赔偿的问题。根据保险合同，在因为提供劳务时受到伤害的，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不存在商业保险取代民事赔偿的问题。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