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霞，女，汉族，1965年8月26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良业，男，汉族，1955年5月4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栋，男，汉族，1986年10月2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爱国，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审被告：田艳霞，女，汉族，1977年4月23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张秀霞因与被上诉人许良业、宁国栋及原审被告刘爱国、田艳霞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秀霞上诉称：一、上诉人查封案涉房屋应为首封，依法应当具备优先的权利。被上诉人宁国栋虽然于2014年8月6日提出保全申请，且在一审中提交了查封房屋的现场照片，该照片没有显示查封日期，无法证明就是宁国栋提出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宁国栋提交的照片就认定其查封在先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是申请执行后于2014年11月26日对案涉房屋进行的查封。二、宁国栋将案涉房屋转卖给许良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第一,被上诉人许良业虽然与被上诉人宁国栋之间签订有房屋买卖协议，但被上诉人宁国栋没有通过合法手续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宁国栋又将案涉房屋转卖给许良业，属于无权处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第二，许良业非案涉房屋所在村的村民，其也无权购买案涉房屋，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被上诉人许良业和宁国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秀霞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被告宁国栋和刘爱国、田艳霞执行和解协议及宁国栋与许良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撤销商丘市睢阳区法院（2019）豫1403执异9号裁定，并恢复原告继续执行案涉房屋。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张秀霞与被告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商睢民初字第01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主要内容为：一、被告刘爱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张秀霞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00000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利率按双方约定利率月息1分5厘标准计算。下余借款100000元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计算，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二、被告田艳霞对偿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原告张秀霞与被告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审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商睢民初字第01273-2号民事裁定，内容为：冻结被告刘爱国、田艳霞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2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查封了被告刘爱国、田艳霞在许营村西商鹿公路东许营路口北建筑的三层楼房中的自北向南数第1、2、3、4间（含楼上）的自建房产，并向闫集乡许营村委会送达了（2014）商睢民执字第012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该房屋处张贴了封条。被告刘爱国、田艳霞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秀霞申请执行，原审于2015年1月8日立案执行。在执行中被执行人刘爱国、田艳霞仍没有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11月2日，原审作出（2016）豫1403执恢59号执行裁定续查封了被执行人刘爱国、田艳霞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闫集乡徐营村西商鹿公路东徐营路口北建筑的三层楼房中的自北向南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间（含楼上）房产。另查明：宁国栋与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商睢民初字第0183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刘爱国、田艳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宁国栋借款200000元。在宁国栋与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商睢民初字第01831-1号民事裁定，裁定的内容为：查封被告刘爱国所有的东风牌标致轿车一辆或冻结被告刘爱国、田艳霞的200000元银行存款或者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8日向刘爱国、田艳霞送达了（2014）商睢民执字第01831-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刘爱国、田艳霞位于商丘市××省道以东30米，许营乡公路以北28米，共三层自建房由北向南第1、2、3间1-3层自建房屋，并张贴了查封封条。因刘爱国、田艳霞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宁国栋申请执行，2015年1月6日，宁国栋与刘爱国、田艳霞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刘爱国、田艳霞同意用位于商丘市××省道以东30米，许营乡公路以北28米，共三层自建房由北向南第1、2、3间1-3层自建房屋抵偿给宁国栋用于抵偿刘爱国、田艳霞欠宁国栋的借款200000元。2018年8月18日宁国栋与案外人许良业在见证人许某1、刘爱国、许某2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宁国栋将刘爱国、田艳霞抵偿给自己的位于商丘市××省道以东30米，许营乡公路以北28米，共三层自建房由北向南第1、2、3间1-3层自建房屋卖给了案外人许良业，该协议经许营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宁国栋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8月18日二次共收到许良业的买房款210000元。许良业已实际占有并装修该房屋。再查明，位于商丘市睢阳区207省道以东许营村西商鹿公路东许营路口北建筑的三层楼房自北向南数第1、2、3、4间（含楼上）房屋属于刘爱国、田艳霞自建房产，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登记。2019年1月7日，案外人许良业就涉案查封的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闫集乡徐营村西商鹿公路东徐营路口北建筑的三层楼房中的自北向南数第一、第二、第三（含楼上）房产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9年2月1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03执异9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闫集乡许营村西商鹿公路东徐营路口北建筑的三层楼房中的自北向南数第一、第二、第三（含楼上）房产的执行。2019年1月29日，原告张秀霞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秀霞与被告许良业、宁国栋、刘爱国、田艳霞之间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张秀霞在法院中止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后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和时间提起诉讼，程序合法。申请执行人也即本案原告张秀霞提出的要求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9）豫1403执异9号裁定，并恢复对涉案房产执行的诉请，与原判决内容无关，应予以实体审理。经核查，原审法院查封的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闫集乡许营村西商鹿公路东徐营路口北建筑的三层楼房中的自北向南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间（含楼上）房产属于被告刘爱国、田艳霞自建房屋，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登记。在宁国栋与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8月7日作出查封被告刘爱国所有的东风牌标致轿车一辆或冻结被告刘爱国、田艳霞的200000元银行存款或者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的（2014）商睢民初字第01831-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于2014年8月8日向刘爱国、田艳霞进行了送达，并在该涉案房产的门上张贴了查封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查封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者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本案中，因涉案房产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登记，法院在查封的房产处张贴查封封条并向被告刘爱国、田艳霞（××）送达了查封裁定，即完成了对房产的查封，该查封合法有效。而在原告张秀霞与被告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张秀霞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从时间上看，被告宁国栋民间借贷案件中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早于原告张秀霞与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对该争议房产的查封。故原告张秀霞与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该争议房产的查封应属轮候查封。在宁国栋与刘爱国、田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宁国栋与刘爱国、田艳霞自愿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用涉案房产抵偿欠款，刘爱国、田艳霞将抵债房产交付给宁国栋，已经完成了财产交付，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因该房产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登记，不存在登记后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执行财产协商抵债，被告刘爱国、田艳霞将自己所有的房产抵偿给宁国栋是在法院对该房产查封期间，他们之间自愿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宁国栋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后被告宁国栋将已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卖给案外人许良业，是对自己财产进行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纳了全部购房款，现被告许良业已实际占有并装修该房产，交易真实有效，被告许良业应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故被告许良业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403执异9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闫集乡许营村西商鹿公路东徐营路口北建筑的三层楼房中的自北向南数第一、第二、第三（含楼上）房产的执行并无不当。对原告张秀霞要求法院确认被告宁国栋和刘爱国、田艳霞执行和解协议及宁国栋与许良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请，因该诉请与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且缺乏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秀霞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但案外人许良业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张秀霞要求撤销（2019）豫140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秀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张秀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秀霞向本院提供了二组证据，证据一，送达回执一份，证明一审法官应当自行回避。证据二，原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申请书，证明宁国栋与田爱国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有问题的。另上诉人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向原审法院调取了宁国栋与田爱霞案件审理的卷宗材料。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法官带领被上诉人宁国栋前往现场对房屋进行了查封，并且拍照，卷宗里面为何没有相关材料，不能理解，当时也找田艳霞、刘爱国进行了询问。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卷宗材料，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宁国栋方查封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责令上诉人张秀霞提供张贴查封公告或者封条的证据，上诉人张秀霞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供了复印自其诉讼卷宗的材料，但该材料中没有张贴公告或者封条的相应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张秀霞提供的相关卷宗材料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关于宁国栋案件是否查封案涉房屋的事实外，其余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院限被上诉人宁国栋提供在其与刘爱国、田艳霞案件查封案涉房屋的证据，被上诉人宁国栋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宁国栋对案涉房屋未进行查封。本案房屋为在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屋，依据现有的房地产政策，尚不能办理物权登记，因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应当张贴公告或者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查封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当张贴封条或者公告，并可以提取保存有关财产权证照。”第十条规定：“查封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者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再分析上诉人张秀霞是否对案涉标的物采取了有效的查封措施，经本院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没有发现上诉人张秀霞张贴封条或者公告的证据，本院依法向上诉人张秀霞发出了限期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张秀霞向本院举证了复印自原采取查封措施的相关卷宗材料，但该材料中并没有在案涉房屋张贴封条或者公告的相应证据。向村委会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是法定的查封形式，村委会也不是房屋的协助执行机关，而是应当采取法定的张贴公告或者封条的公示方式，上诉人张秀霞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采取了法定的公示查封措施，其要求确认宁国栋和刘爱国、田艳霞执行和解协议及宁国栋与许良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要求恢复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张秀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