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旭鸯，女，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旗，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玺，男，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科，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汇通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方城县人民路城关实验初中向西5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吴伟，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磊，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孙旭鸯、张庆玺因与被上诉人刘长磊、方城县汇通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方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2民初5676号民事判决，汇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3民终455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方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322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孙旭鸯、张庆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旭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旗，上诉人张庆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科，被上诉人刘长磊，被上诉人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旭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63640.46元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张庆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不准确，与汇通公司之间应当是雇佣关系。汇通公司以与长磊签订协议为由逃避其责任是法律不允许的。2.上诉人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张庆玺辩称，1.同意孙旭鸯上诉理由第一条，应认定为汇通公司为雇佣关系，对于上诉理由中认为张庆玺为雇主的说法答辩人不认可。2.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其称因劳累过度发生事故说法不成立，真实情况是孙旭鸯带了孩子，孩子拉了车把造成了事故的发生。汇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孙旭鸯和张庆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正确，判定张庆玺承担责任合理合法，上诉理由不成立。1.孙旭鸯受雇于张庆玺，一审中孙旭鸯说看到张庆玺门店贴了招聘广告，二人商量了报酬，张庆玺也认可。张庆玺招聘孙旭鸯的事实，吴伟不清楚。2.答辩人与刘长磊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工作中发生事故由刘长磊承担，刘长磊与张庆玺如何约定与答辩人无关。3.快递暂行条例是2018年5月1日施行，答辩人与刘长磊签订协议是在2016年，故协议不受条例约束，答辩人也不存在违法设置网点的问题。且条例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人身损害无关。网点是否办理营业执照与雇佣人员无关。故答辩人和刘长磊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快递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被侵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本案中事故是孩子拉了车把造成，并不是劳累过度，故孙旭鸯有重大过错，承担60%合理。张庆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在的快递门店是刘长磊经营快递业务的网点不是上诉人经营的门店，上诉人与刘长磊之间是一种受托管理关系，二者之间没有承包或合作合同，且上诉人也没有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故孙旭鸯雇主只能是汇通公司或刘长磊登记的快递公司。上诉人近视刘长磊业务网点的负责人，在业务结算时将送快递的费用每件多给一角钱，作为上诉人的话费支出，上诉人与孙旭鸯身份相同收入均等，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孙旭鸯辩称，根据汇通和刘长磊签订的协议，刘长磊和张庆玺的协议，说明汇通公司确实设立了这个网点，汇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汇通公司辩称，1.门店是张庆玺从他人手里接手，与答辩人无关，其雇佣何人、发生事故也与答辩人无关。2.张庆玺是否有经营资质，不影响其雇佣人员，派送快递也不需要资质。孙旭鸯工作内容、工资都是张庆玺安排，故张庆玺和孙旭鸯存在劳务关系。3.一审中已经查明孙旭鸯看到张庆玺门店照片广告才去的，孙旭鸯和张庆玺派件价格差了一角钱，故张庆玺称与孙旭鸯身份相同不成立。汇通公司不是受益人，一审认定汇通公司是受益人错误，受益人也不一定是雇主。刘长磊综合辩称，张庆玺是从谢安起处接的店，三轮车也是谢安起的，张庆玺雇佣孙旭鸯答辩人也不清楚，张庆玺的店是自己经营，现在把店转让给了张超宽，收了4万元。故张庆玺和孙旭鸯是雇佣关系。孙旭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6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旭鸯经人介绍到被告张庆玺经营的百世快递门店从事快递送达工作，其工作收入有被告张庆玺负责结算。2018年10月4日原告孙旭鸯驾驶印有“百世快递BESTEXPRESS”标志的三轮车送货时发生事故，致右腿摔伤，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被送往方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共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用16907.26元，2018年10月11日在方城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用1278元。2019年3月18日经南阳宛衡法律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2000元，误工期共计约180日，护理期共计约90日、营养期共计约90日。另查明，1、2016年4月21日吴伟在方城县人民路城关实验初中向西500米路南注册成立汇通公司，从事物流服务。汇通公司门头招牌为“百世快递BESTEXPRESS”，图形标志、文字标志与原告发生事故时所驾驶的三轮车的标志均一致。2、2016年1月1日汇通公司与刘长磊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方城县汇通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刘长磊第一条乙方为获取自己的利益，自愿为甲方在南阳方城县局部区域的服务派送合作伙伴，甲乙双方仅存在的合作伙伴关系，双方不需要为对方承担任何经济、法律和其他责任。乙方与甲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从甲方拉走的货物对外帮甲方派送货物。第二条乙方在甲方签订协议后，所有经营的设备投资，人员安排，操作生产工具等所有设施都有乙方自行解决、安排，在服务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如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民事纠纷、经济纠纷，都有乙方自己承担解决，与甲方毫无关系，不需要甲方承担和解决任何问题。乙方向甲方缴纳贰万元整的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当即交付…”。3、被告汇通公司负责被告刘长磊、张庆玺业务网点的签到打卡等，张庆玺的业务收入由被告刘长磊负责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旭鸯受被告张庆玺雇佣，驾驶有“百世快递”标志的三轮车送快递过程中受伤，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雇主张庆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汇通公司、刘长磊作为原告所送达的快递业务的发包人及承包人，是原告工作的受益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张庆玺具有相应的分包业务的资质及相应的安全工作条件，特别是原告的受伤是所驾驶的被告张庆玺门店提供的车辆翻倒所致，故被告汇通公司、刘长磊应对张庆玺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认可驾驶三轮车发生事故时带有10岁的小孩，原告作为成年人，未能做到安全驾驶致自身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60%的责任。原告所受损失为：医疗费18185.26元（16907.26元+1278元），护理费108.28元/天×90天=97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5天=1250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误工费112元/天×180天=201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依据原告的住院时间，酌定500元为宜，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3640.46元，应由被告张庆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54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庆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旭鸯医疗费等共计25456元，被告方城县汇通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刘长磊对该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孙旭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鉴定费1200元，计1850元，由原告孙旭鸯负担1065元，由被告张庆玺、方城县汇通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刘长磊负担7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旭鸯为谁提供劳务，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汇通公司与刘长磊签订服务协议将城区局部区域的快递服务派送业务承包给刘长磊，由其负责包括张庆玺经营门店在内的两个门店，刘长磊按每件7角的价格支付张庆玺快递派送的报酬。孙旭鸯经人介绍到张庆玺经营的门店从事快递送达工作，张庆玺按每送达一件快递6角的价格给孙旭鸯结算报酬，故孙旭鸯与张庆玺之间形成提供劳务关系。孙旭鸯、张庆玺上诉称孙旭鸯系与汇通公司形成提供劳务关系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旭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车辆翻倒受到伤害，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庆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对孙旭鸯所受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31820元；孙旭鸯驾驶三轮车带着小孩发生单车事故，未能做到安全驾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40%的责任；汇通公司、刘长磊作为快递业务的发包人及承包人，对其下属门店人员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6364元。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旭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庆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二、张庆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旭鸯医疗费等共计31820元；三、方城县汇通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刘长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旭鸯医疗费等共计6364元；三、驳回孙旭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鉴定费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共计3041元，由孙旭鸯负担1216元，由张庆玺负担1521元，方城县汇通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刘长磊负担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罗军审判员张艳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