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62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2017年5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昱娇、刘星辰，均为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李昱娇、刘星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以来，同案人余某在本市天河区注册成立广州某某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租赁本市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C区南七街作为办公场所。同案人余某为达到聚敛财物目的，以上述办公场所为固定据点，在本市海珠区轻纺城一带派传单宣传名为“无抵押快速短期借贷”业务、实为日息1%或月息20%的非法高利放贷业务，向急需资金周转的中小企业主或个人发放高利贷。期间，同案人余某在某某公司无任何营业收入的情况下，通过对外宣传承诺高额回报、投资款由保险公司进行风险担保等方式，以投资某某公司为掩护，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以积累可供高利放贷的资金，借此攫取暴利。为确保非法高利放贷的资金和利息能够顺利回收，以便支付非法集资的高额回报及维持某某公司的运转，同案人余某先后招揽毫无金融行业经验但身体素质好、服从性强的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的被告人黄某某、同案人廖某、陶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邓某2、胡某2、潘某、徐某、孙某、张某、凌某、林某1、董某、贾某、林某2、丑某、覃某、杜某、黄某、刘某4、李某4等人（均另案处理）充当“业务员”，采用服从余某指挥和命令统一行动、统一安排食宿管理、统一配备讨债专用车辆（号牌为粤Ｙ×××××的别克商务车）、讨债过程不得擅自做主需请示汇报、除高额工资外追债成功可获一定比例的奖金等不成文的规定从事非法讨债工作。具体形式通常表现为：若遇债务人逾期无法偿还借款和高额利息，余某就直接布置工作或指使作为副手的廖某采用一切手段进行追债，廖某或安排或直接带领陶某2、刘某3、刘某1、刘某2等人通过将债务人带至某某公司的据点或相关场所进行非法拘禁、长期入住债务人家中实施“吃跟班”（即轮值在被害人家中吃住）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讨要高利贷、甚至用威胁手段强立债权敲诈勒索、强迫债务人重新签订虚假借条或低价出售房屋等违法犯罪手段向债务人讨要高利贷。此过程中，余某等人逐步发展形成了以余某为绝对组织者、领导者，廖某、陶某2、刘某1、刘某2为基本固定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某某、同案人刘某3、邓某2、胡某2、潘某、徐某、孙某、张某、凌某、林某1、董某、贾某、林某2和丑某、覃某、杜某、黄某、刘某4、李某4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维护非法集资活动和催收高利贷，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该组织为逞强和维护组织权威，利用组织力量纠集上述部分成员到相关单位的生产经营场所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该组织为增强成员纪律性以及营造某某公司“正面形象”利于非法集资活动，以某某公司名义成立中共党支部并组织部分具备中共党员身份的成员参加各类党组织活动以掩饰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本质；该组织用非法所得给其成员发放报酬、具备较雄厚的经济实力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并对因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被判处刑罚的成员进行经济救助。该组织的行为严重影响、扰乱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的生活秩序，也在海珠区区域的民间借贷、民间融资行业形成了一定的恶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金融、社会秩序。2015年12月，被害人郑某1因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向某公司借款人民币40万元，还款期为2天。后被害人郑某1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将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全部归还，同案人余某便指使被告人黄某某、同案人廖某、陶某2、刘某2、邓某2、胡某2、林某1等人，在2016年1月期间每日到郑某1的档口对其进行跟踪监视，期间各同案人更是在上述档口将被害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证件强行拿走，试图以此证件到其他贷款公司贷款抵债未果。后上述同案人强行入住被害人郑某1位于海珠区康乐村家中对其进行监视、跟踪约10天，期间吃住均在被害人家中，严重影响郑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家庭生活，被害人郑某1迫于压力，被迫与某某公司签下《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授权委托书》，将其所有的增城新塘镇汇东南路某房全权委托某某公司出租并收取租金用于抵扣高额利息，同案人陶某2、被告人黄某某到上述地址更换郑某1房屋的门锁，并将上述房产出租。后被害人郑某1被迫举家离开广州生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且黄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以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某对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既没有参与非法限制郑某1自由的行为、也没有去过郑某1位于海珠区康乐村的住处，其只是在某某公司办公室和郑某1讲过几句话并去过郑某1位于增城新塘的房屋更换门锁。其辩护人提出罪轻辩护称：1．被告人黄某某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参与时间短、程度浅、社会不良影响小，且黄某某在职期间没有过多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属于情节轻微，恳请法庭对其所犯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黄某某在非法侵入住宅罪中参与程度不高，属于从犯；3．被告人黄某某经反省后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庭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某某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下限再予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3年11月，同案人余某（另案处理）在本市天河区注册成立广州市某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以来，余某以某某公司为依托，有目的地定向招募、雇请身体素质好、服从性强的同案人廖某（另案处理）等20余人，通过明确的组织架构管理，听从余某指挥和命令统一行动以维护其绝对权威和组织稳定，以本市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C区南七街作为办公场所及固定据点，从事非法集资及对外发放高利贷（日息1%或月息20%）业务。期间，该组织为了发展扩大非法业务，在本市海珠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作为对外发放高利贷的本金，通过寻衅滋事的方式强迫外资保险公司满足其不法目的，对逾期无法归还高利贷的被害人采用纠缠（跟踪、监视、尾随、拦截）、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以及暴力、威胁手段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侵吞其财产，且为帮组织成员脱罪而恐吓审判人员干预司法审判，借此大肆非法聚敛巨额财产，并将部分违法犯罪所得作为对组织成员的报酬，逐步形成了以余某为组织、领导者，廖某为骨干成员，陶某2、刘某1为积极参加者，刘某2、刘某3、邓某2、胡某2、潘某、徐某、孙某、张某、凌某、林某1、丑某、黄某、杜某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长期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本市海珠区及周边地区的生活、经济、金融、社会秩序，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黄某某于2016年1月至4月26日参加上述黑社会性质组织，后因涉嫌另案强奸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从而被迫离开上述黑社会性质组织。公安机关经过对上述以余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摸查，于2018年3月13日抓获了余某等同案人；2018年8月22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广东省汕头市将被告人黄某某抓获归案。另查明，2016年6月1日，被告人黄某某因涉嫌聚众斗殴事实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21年5月22日止。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是某某公司与某某某公司的行政人事总监，她的工资是某某公司发放的。某某公司和某某某公司都是同一个老板，即法人兼总经理余某。某某公司主要业务是融资贷款，即放款给客户使用，客户还本金和利息给公司，具体细节她不清楚。某某公司总经理是余某，副总经理是廖某，有两个投资队，几乎是军事化管理，陶某2、刘某1都曾是队长，后来由于一队队长陶某2离职，所以两个队的队员就全都纳入二队一起工作，队员分别是林某1、徐某、刘某2、邓某2、孙某、胡某2、潘某、凌某、黄某。2．证人石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财务交接清单资料，主要内容为：她在某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两家公司都是由总经理余某实际控制和经营，共用一个财务室。某某公司的业务是经营融资贷款，下设四个部门，其中投资部有两个投资队，队员分别为刘某1、林某1、徐某、刘某2、邓某2、孙某、凌某、胡某2、黄某、潘某，投资队员和客户单独洽谈贷款及利息，可以提成款项的5%。某某公司日常开支的流程通常是由她将请款呈批交给余某，余某批准后会将款项从其他私人账户转账到余某的华夏银行账户，之后再将款项转账到公司账户用于请款事项开支，余某名下除了华夏银行账户外，其他私人账户都是由余某自己保管使用的，账户、密码、资金来源她们财务人员都不清楚。某某公司每月员工工资都是由她做表交给余某审核后，由出纳使用某某公司的对公账户发放工资给各人，投资部队员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绩效工资就是按投资回款记录表来结算。在余某和某某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3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的几天，余某的老婆李某2出面处理某某公司后续事宜，包括安排出纳去办理支付员工的社保缴纳和工资以及福建某某某工厂的运营费用，所以李某2应该清楚余某私人账户的密码，以至于涉案银行账户的余额出现了变化。她和另外两名财务柳彩云、王某1在事发后就提出辞职，并整理制作了财务交接清单。3．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是某某公司与某某某公司的财务。某某公司和某某某公司都是同一个老板，即法人兼总经理余某，某某公司有30多名员工，下设总经办、投资部、行政人事部、财务部，廖某是副总经理，投资部的人员还有刘某2、刘某1、邓某2、胡某2、徐某、林某1、凌某等人，某某公司所有事务都必须经过余某本人同意。某某公司有放贷、收贷的收入，融资额约2.9亿元，每个月支付他人利息约290万元，具体情况她不清楚。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在某某公司的行政人事部担任行政助理。某某公司主要业务是短期无抵押高利息的贷款，贷款期限为一个月以内，月利息20%。招揽生意都是通过登报及派传单，某某某公司则是在天猫商城卖银耳。某某公司有四个部门，其中投资部有两个组，林某1、凌某、胡某2、潘某、刘某1、徐某、刘某2、邓某2、孙某是队员，公司无论大小事务都要向余某请示汇报，余某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营。5．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在某某公司前台负责接待工作。某某公司的总经理是余某，副总经理是廖某，约有20多名员工，投资部员工有刘某1、胡某2、潘某、徐某、刘某2、邓某2、孙某。余某同时还经营着某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市场部员工有董某、高某鉴、贾某、林某2等人。某某公司主要是做短期借贷业务，即顾客转钱投资到某某公司获取利息回报，某某公司再将客户的钱转贷给需要的客户收取贷款利息。6．证人何某的证言以及提供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他是广州某某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他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三楼C区，对外名称叫“某某某某”，员工40多人，主要从事互联网金融平台业务，也就说经营有抵押物的小额贷款，某某公司与他公司在同一楼层。某某公司每天上午9时会点名报到，像是实行军事化管理，某某公司对面的某某某公司也是某某公司的一部分。7．证人梁某1能的证言以及提供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他是广州处置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三楼C区，员工14人，从事金融行业服务。某某公司在他公司旁边，主要是做无抵押贷款，规模最大，他曾听员工说过有几次警察到某某公司处理相关报警，好像是某某公司员工殴打客户的事情，某某公司的员工基本都是年轻男子。8．证人邓某1的证言以及提供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他是广东东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他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三楼C区，公司主要从事资产收购业务、商务咨询。他公司旁边的某某公司办公面积最大，某某公司的员工每天早上都要列操、报数，偶尔还有练拳，他听说曾有客户被某某公司员工挟持在某某公司内。9．证人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从2010年4月29日到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保安部工作，后担任保安部经理。纺织城的C区三楼有几家做贷款业务的公司，其中某某公司从2016年开始多次因为追债引起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等纷争引来凤阳派出所到场处理，引起他们保安部的注意。某某公司有三个办公区域，门面是三楼所有公司中最大的，其中一个外挂招牌“某某某植物燕窝”的公司和某某公司都是同一个老板。在他印象中，某某公司的男员工因追债时与借款人发生纠纷的有几起，其中有一次借款人家属到某某公司吵称遭非法拘禁，派出所民警都有出警到场，并抓走几名某某公司的人，但后续处理情况他不清楚。10．证人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底，他所经营的公司陆陆续续向某1公司借款。2016年6月左右，他向某1公司借款7万元，某某公司的刘某1以个人名义借钱给他，为期10天，每日利息1%，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拿到手的借款大约6.1万元。他逾期未还后，某某公司的刘某1就开始打电话催收，并要求他支付罚息和追款劳务费每人每日1000元，于是他就时不时还5000元、3000元给刘某1，就这样在一、两个月内他的借款就滚到13万余元，这时刘某1要求他签新的借据，让他另外向某1公司一名叫凌某的人借款10万元，再把这笔新借过来的钱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这样就变成他欠刘某13万元，欠凌某10万元。后来他不定期给凌某支付5000元、1万元，但某某公司不断计算罚息和劳务费，导致他的欠款不断滚大，刘某1等人就不断逼他还钱和签新的欠款单。直到2016年12月份，他的债务变成了欠刘某114万元，欠凌某13万元，他实在没办法就托朋友将他唯一值钱的两幅国画（估计值十几万）交给刘某1并离开了广州逃到老家避债。在2016年他逾期后，凌某曾带人到他前妻的住处坐了几个小时，还称如果他不筹钱并承诺还钱就要留在他家里不走，还说一些如“你是跑不掉的，我能找到你的前妻和女儿”等等的威胁言语。他为了不影响家人，就将一台宝马轿车和一套位于海珠东晓南路的房产变卖用于偿还这些高利贷，并与他老婆离婚，离开广州避祸。他先后在某某公司共借了约50万元，还了80万元左右，按照某某公司的计算方式他应该还欠款27万元以上。经辨认照片，证人颜某指认出同案人刘某1、凌某。11．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7、8月份，他因为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向某1公司借款40余万元，为期7天。逾期后的一天，某某公司就先后派了5、6名男子到他公司把他和财务赵某2看管起来不让他们离开。当天晚上，某某公司的廖某到公司和他谈还款的问题，双方谈好由他筹5万元并在第二天12点前把剩下的钱还清即可。之后他筹了5万元并通过网银转账到之前见过面名叫刘某4的男子的银行账户里，到了第二天上午他把剩余的钱也还了，但某某公司的人称他逾期要罚息，所以他就被多收了超期一天的贷款金额的2%作为罚息和4000元劳务费。2015年底，他向某1公司借款20万元，为期十天左右，他逾期后某某公司的人打电话告知他称准备去他住处看着他，经协商后他同意每天中午12时之前给某某公司指定账户汇入欠款金额的1%作为利息和2000元的劳务费，这样某某公司的人就只能在楼下监视他的动向而不必上门，他就这样一共给了一个星期的利息和劳务费，后才把欠款还清。某某公司的人就是知道他害怕被上门追收债款骚扰到家人，就老用这个事逼他，某某公司的人还警告称说如果他不能如期还钱就会派人24小时跟着他，让他不能自由自主生活直到他还清钱为止。经辨认照片，证人胡某1指认出同案人廖某是某某公司的副总经理，曾到其公司带人追过债；指认出同案人刘某1、邓某2是曾去其公司追债的某某公司员工；指认出同案人刘某2是某某公司员工。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某某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C区有两处办公场所，其中一处为南七街xxx号，内为复式双层结构，一楼为储物室、经理室（2间）、会客室、员工办公区（10个卡位），二楼为会议室、经理室；另一处为东一街xxx号，内为复式双层结构，一楼为财务室、总助室，二楼为杂物房及一“L”型房间。13．公安机关调取的颜某《融资申请人资料》、《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个人财产资料（结婚证、房产证、行驶证），证实：颜某为了借款曾填写了某某公司配备的制式表格，内容除了其个人基本身份信息外，还包括其父母姓名、联系方式、住址以及配偶、子女的姓名、联系方式、联系单位、就读学校；另，某某公司以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投保单，将自身特别约定列为“安心贷保险金第一受益人为贷款发放机构”，让颜某签名确认，但投保单上包括保险金额、保险期间、保险费等大部分内容均为空白，且无加盖任何公章。14．公安机关提取的两份借款单及投资部投资回款记录，载明：⑴2015年12月31日颜某向某1公司借款10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1月6日之前归还，日利率1﹪，若逾期每天按照所欠金额的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损失补偿以及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追讨的额外费用，同时自愿向某1公司支付人员误工费每人每天1000元，颜某在借款期间需持续购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指定金达公司为唯一的第一顺位受益人；⑵2016年3月14日颜某向某1公司借款35000元并承诺于2016年3月23日之前归还，日利率1﹪，若逾期每天按照所欠金额的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损失补偿以及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追讨的额外费用，同时自愿向某1公司支付人员误工费每人每天1000元，颜某需在借款期间持续购买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A款），指定金达公司为唯一的第一顺位受益人；⑶颜某向某1公司借款的该宗业务负责人是刘某1、凌某。15．公安机关提取的两份借款单及投资部投资回款记录表，载明：⑴2016年5月20日胡某1向某1公司借款18.75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6月19日之前归还，月利率20﹪，若逾期每天按照所欠金额的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损失补偿以及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追讨的额外费用，同时自愿向某1公司支付人员误工费每人每天1000元，胡某1需在借款期间持续购买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指定金达公司为唯一的第一顺位受益人；⑵2016年6月20日胡某1向某1公司借款31.25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7月19日之前归还，月利率20﹪，若逾期每天按照所欠金额的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损失补偿以及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追讨的额外费用，同时自愿向某1公司支付人员误工费每人每天1000元，胡某1在借款期间持续购买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安心贷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指定金达公司为唯一受益人；⑶胡某1向某1公司借款的该宗业务跟单人员有刘某1、刘某2、邓某2、林某1、徐某、丑某、杜某等人。16．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5月17日，公安人员依法对位于海珠区珠江国际纺织城C区三楼的某某公司进行搜查，从某某公司财务办公室的柜子内搜出495本《广州市某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投资协议书》，109份加盖印文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公司保单专用章”印章的制式《确认说明书》，1份加盖印文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印章和某某公司印章的《非银行金融机构与财产保险公司框架合作协议》，1份加盖印文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印章和某某公司印章的《保密协议》，3份以某某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签署的制式保险合同（分别为：合同编号DOGZ000199《董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责任险-龙某版》、合同编号DOGZ000199《金融机构民事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号PU21000686-PAR《“工商通保”工商企业综合保险财产险保险单》），3份以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签署的制式保险合同（分别为：保险单号ACHQ45143315Q000001B《金融机构专业责任险保险单（正本）》、保险单号ACHQ45107117Q000003B《产品责任险保险单（正本）》、保险单号ACHQ45143317Q000001G《公司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责任保险（正本）》），1份以某某某公司为投保人、某某公司为被保险人的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制式投保单（投保单编号为空白），1张某某公司《费用报销单》﹝内附7张海珠区看守所的《代收寄送财物登记表（存根）》﹞，1份某某公司员工手册。17．公安机关提取的某某公司员工手册，证实：某某公司的组织架构设置为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下设副总经理，副总经理管理包括投资部在内的几个公司部门。员工日常需要遵守某某公司制定的行为准则规范以及可以享受到的员工福利待遇等；其中，在“6.3停职/立即解雇”一节表述“雇员违反国家法律被关押，判刑等失去人身自由导致无法回公司履职行为”。18．证人陶某1的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员基本信息表，主要内容为：他是陶某2的父亲。他知道陶某2是在广州一家老板为贵阳人的公司上班且在做事的过程中遭公安机关抓捕。2016年5、6月份，陶某2因出事被关押在广州的一间看守所，期间他联系上陶某2公司的老板，公司老板答复称已找律师和其他人帮忙会尽快将陶某2“捞”出来，关押期间也会照发陶某2的工资。2017年12月底，陶某2因同一件事情再次被关押在看守所后，公司老板打电话主动和他联系，称让他放心，关押期间公司会继续支付陶某2的工资，还称从陶应侠处知道他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称快过年了会转1万元给他们作为春节慰问金，再把陶某2的工资也发到这个账户里。2018年春节前夕，公司老板还派了一名姓胡的员工到他家中慰问并送上5000元现金。后来，他到银行柜台打印账户流水发现在2017年12月底陶某2出事后，公司老板先后在2017年12月24日转账6000元、2018年1月15日转账1万元、2018年1月17日转账18900元、2018年2月6日转账23754.9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11754.9元到他的银行账户里，后来他们等到陶某2原本要被释放的时间去联系公司老板，但发现电话已无法接通，他们通过其他人得知公司老板也被查了，所以公司在2018年3月后就没有再给钱他们了。19．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是余某的妻子。她不清楚余某公司的事情，也未参与过，她只知道余某经营着某某公司和某某某公司。余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余某通过律师转告她称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有钱，且某某公司还有一些理财投资，都可以取出来让她支配。2018年3月下旬，她将余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中的400多万元以及某某公司在建设银行通过赎回理财产品取得的400万元，合计800多万元都转入到她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同时某某公司的账户里也预留一小部分的资金，以便应对上述两家公司的开销等各项费用。之后，她将上述800多万元的资金用于支付某某公司投资客户的利息及退款、两家公司的日常经营支出以及给余某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等。20．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⑴账户名为陶某1，账号为2379080001020100746802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在案发期间的具体交易明细，印证了证人陶某1的证言内容。⑵余某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96）在2018年3月22日、3月23日，共两次转账合计400万元至账户名为李某2的银行账户（卡号为62×××70）。⑶余某所控制的以某某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44×××33）在2018年3月21日、3月22日，经赎回相关理财产品后，共分多次转账合计400万元至账户名为李某2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0）。21．公安机关调取的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档案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商事登记基本信息、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证实：⑴某某公司系于2013年11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海明路20号206之10房，法定代表人余某，注册资本2.3亿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⑵某某某公司系于2015年1月2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注册住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22．公安机关提取的刑事委托代理合同、刑事案件委托辩护合同、刑事侦查阶段提供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等，证实：⑴2016年7月19日，某某公司委托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为丑某涉嫌故意伤害案件提供会见二次，律师费2500元由某某公司支付；2016年9月19日，某某公司再次委托上述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为上述案件担任一审、二审辩护人，律师费5000元由某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8日，某某公司委托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为陶某2涉嫌非法拘禁一案的二审阶段提供辩护，律师费1万元由某某公司支付；⑵2016年3月30日、2017年9月7日，某某公司两次聘请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常年法律顾问，每年法律顾问费为3万元。23．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单位复函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以及同案人廖某等人的身份情况。24．公安机关提取的《2018年2月份工资表》，载明：部门JD（21人），廖某应发合计16131.00、陶某2应发合计376.10、刘某1应发合计12131.00、刘某2应发合计7631.00、邓某2应发合计7622.00、胡某2应发合计7601.15、潘某应发合计8130.00、徐某应发合计7440.50、孙某应发合计7131.00、凌某应发合计7631.00、林某1应发合计10131.00、黄某应发合计6318.50。25．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粤诚司鉴字﹝2018﹞114号、1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⑴截至2018年3月13日，同案人余某所控制的六个涉案银行账户（账号、卡号分别为44×××60、44×××39、62×××96、62×××69、62×××85、62×××76）在整个案发期间每月收入平均值为17673405.17元，支出平均值为17570387.32元，月末余额平均值为5133973.22元。⑵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同案人余某通过涉案相关银行账户向被告人黄某某等25名涉案人员支出相关工资补贴费用（即转账记录备注为“工资”、“补贴”、“电话补贴”、“年终奖”）共计5250235.04元；其中，支付黄某某相关工资15209元，起始交易和结算时间为2016.1.15-2016.4.15。26．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余文祥涉黑集团涉及我市110警情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涉及多宗某某公司在本市因非法讨债而引发的110警情，警情内容多数为报警人因债务纠纷被强行带走、打人、闹事等，案发地覆盖海珠区、越秀区、天河区等多地，其中海珠区最多。2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查询资料，证实：通过公安部机动车资源库于2018年9月26日进行查询，涉案车牌号粤Ｙ×××××登记信息为五菱牌LZ型号小型汽车，机动车状态为“正常”，机动车所有人为“王某2”，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28．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他因借款逾期未还被某某公司员工非法拘禁报案后，刘某3、陶某2等七人被海珠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了，他跟某某公司老总余某协商后签了和解协议书表示不追究余某公司七名员工的法律责任，之后他也没再过问此事。事后他也按协议还了六万元，后来他从取保候审的金达公司员工陶应侠处得知相关案件已在海珠区法院开庭审理，其间余某打电话联系了他几次，余某认为是他和主审法官在背后搞事、制造矛盾，要求他去找主审法官沟通一下不要作出对陶某2不利的判决，余某称刘某3已辞职离开公司所以其不再跟进，而陶某2如果被判了刑其就会按其公司的方式来处理事情，他因此去过海珠区法院找过主审该案的韦法官沟通说明了情况。后他将沟通得来的情况跟余某解释说明，但余某不听，强硬要求陶某2一定不要认罪并怪罪他和韦法官搞事，在判决结果出来后，余文祥又打电话让他去到海珠区法院找韦法官拿一份判决书并送给其，余某当着他的面又重复说了一次会对他和韦法官不利的话。29．证人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海珠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的法官。2017年3月，他根据系统分案主审了由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陶某2、刘某3涉嫌非法拘禁一案，该案于2017年4月19日上午第一次开庭，2017年6月21日第二次开庭，2018年1月17日该案宣判，陶某2被当庭逮捕，刘某3被判处缓刑。2017年4月1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害人赵某1没有到庭，被告人刘某3、陶某2自行到庭，他准备开庭前发现旁听席坐着约十名统一身穿白衬衣的男子，他见状就通知书记员核查旁听人员身份，发现作为该案证人的余某就在其中，而其他统一身穿白衬衣的男子都是某某公司员工，由于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做过证人的人不能参加旁听，于是书记员就请余某按照规定离开法庭，但余某根本不予理会，他见状也过去做劝离工作，余某根本不听并大声喧闹，于是他多次向余某解释法律规定并警告余某等人不能干扰法庭，告知如果继续不听劝告就通知法警到场驱离，过了几分钟余某才很不情愿地离开了法庭，但其他某某公司员工仍继续在旁听席旁听庭审。在2017年6月21日第二次开庭前，他收到余某提交的一封信，标题为“我们的意见和态度”，要求判决某某公司的员工无罪。为核实案情，他于同年6月29日通知被害人赵某1到海珠法院做笔录，做笔录时赵某1称希望能将本案的影响降到最低，不希望法庭判陶某2、刘某3实刑抓他们去坐牢。在做完笔录后赵某1提醒他称如果法院判了陶某2实刑要坐牢的话，余某可能会做出对赵某1和他不利的举动。赵某1因担心对方事后报复而要求他不要把求情的话写进笔录。之后，他将了解到的情况结合余某送交的信件，向他庭室的领导做了汇报。同年7月3日，余某又带着某某公司的员工来到海珠法院信访，表达要求判陶某2、刘某3无罪的意愿，他的庭室负责人周庭长出面接访余某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余某再次提出要求参加本案庭审的诉讼活动，认定所起诉的两名被告人无罪。2018年1月17日他对陶某2、刘某3非法拘禁一案作出判决，当场逮捕陶某2时曾问其有什么需要跟家属交代的，陶某2马上通过手机转了几万元到其哥哥陶应超的账户，但他不清楚这笔钱的来历跟陶某2被判实刑是否有关联。作出判决后不久，赵某1到法院找他领取判决书时告诉他称判决结果跟预想的不同，余某让其传话给他，警告他称这个2018年的春节会让他不好过，当时他看到在场的赵某1接听了余某的电话，证明余某完全掌握着赵某1的行踪。30．公安机关调取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7月3日上午，余文祥带领金达公司多名人员到海珠区法院信访，要求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陶某2、刘某3一案的诉讼，并认为其二人是无罪的，要求海珠法院将该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该院刑事审判庭庭长接访了余某的过程；其中，余某在接受询问时明确书面材料《我们的意见和态度》系由其本人提交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余某提交的《我们的意见和态度》：表述包括“如果法官不能明察秋毫，或者故意纵容老赖行为，给我们造成更大伤害和损失，必将触及众怒，受到社会舆论谴责”、“如果法官执法不公，运用手中权力帮助个别人泄私愤，必将亵渎法律尊严，让法律权威扫地”、“我们将运用一切手段保护自己”、“我们绝不认同两人有罪判决”、“如果法官认定刘某3、陶某2两人有罪，不仅剥夺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是作为一个普通公民不能答应的”、“如果法官认定刘某3、陶某2两人有罪，必将把广州法院永远绑在历史耻辱柱上，本案法官也将成为历史罪人”、“今年5月17日，海珠区南州街发生一起男童被人持刀伤害案件，起因就是嫌疑人与伤者家人存在债务纠纷引发的。如果合法权益再次受到侵害，我们将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万不得已时将采取必要的手段，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我们不理性，而是被老赖的恶劣行径，被法官的不公正判决所逼迫”等。32．公安机关调取的《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另案处理材料，证实：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黄某某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因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取保候审予以释放，2017年5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33．公安机关调取的（2016）粤0104刑初1006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对应的刑罚执行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6年6月1日因涉嫌另案聚众斗殴事实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21年5月22日止。3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黄某某因本案事实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的具体经过。35．本院（2018）粤0106刑初134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刑终126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余某等人已因涉及本案的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的事实被依法判处刑罚。36．同案人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左右，他成立了某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及实际经营者，他占某某公司95%的股份，该公司的筹备、人员招聘、经营管理都是他一个人负责的。公司另一股东叶加良仅占某某公司5%的股份，其不参与公司运作、管理。某某公司主要经营贷款、融资业务，向客户放贷收取利息作为公司的主要经营收入。公司的放贷资金一部分来自他个人自有的资金，而大部分的放贷资金则是通过吸纳投资客户的资金获取的。一般情况下，某某公司会与投资客户签订委托投资协议，承诺给予投资客户高额的利息，并通过购买保险的形式保障投资客户的资金安全。某某公司的放贷业务是有盈利的。某某公司做的是无抵押快速短期放贷业务，利息要比其他放贷公司高很多，比如借款期限为20天以内的，日息是借款本金的1%；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左右的，月息是借款本金的20%。某某公司的放贷对象只针对急需资金周转的做生意的企业主或者个人，但不对公司或者企业放贷，因为个人逾期还款的，他们比较容易采取措施催收借款，而公司或者企业逾期还款的，他们就难以追收欠款。某某公司的借款客户来源有两个，一个是通过公司派发的宣传单张吸引借款客户，另外一个是通过朋友介绍。他们公司在放款给客户之前，都要先审核客户是否有经营实体，了解其家庭情况、住址，而且也会要求借款客户的配偶一并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借款人通过审核后，他们都会要求对方以个人名义向某1公司借款，同时也需要借款人签一份人身意外保单，这保单是专门为借款人设定的，第一受益人就是某某公司，借款人如果在还款期间发生意外导致无法还款，保险公司就会赔付他们的损失。保单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内容也是空白的，当时是保险公司将保单的电子版发给他们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只需要将借款人资料填入并打印出来给借款人签名就可以了，这也是比较早期的业务做法，时间持续了一年左右。客户借款时，他会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将借款转账给借款人。某某公司的业务部门其实就只有投资部，内设投资一部、投资二部，廖某是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放贷收款业务，直接管理投资部（也叫投资行动队），并对投资部员工按照部队模式进行管理，投资行动队一队的队长原是陶某2，2018年就改为刘某2，队员有凌某、胡某2、黄某、潘某，投资行动队二队的队长是刘某1，队员有林某1、徐某、刘某2、邓某2、孙某。投资部的所有员工都是他亲自招聘、面试的。虽然这些人缺乏金融专业水平、能力及经验，但他们有忠诚度且执行力强、且他们刚步入社会，比较单纯，比社会其他人员比较容易管理及调教，这些忠诚度、执行力、身体素质、训练素质等综合条件都是他需要的。某某公司成立以来，他先后招聘了几十人特殊身份人员，除了现任员工之外，还有刘某3、覃某等已离职的人员。虽然某某公司都是做无抵押的放贷业务，但是他们公司的投资部员工会负责将公司放贷出去的款项追收回来，这也是他招聘这些人作为投资部员工的主要原因。这些人刚入职时的基本工资是10000元，还有业绩提成，提成是实际收取利息额的5%-10%不等，另外他还为投资部的员工提供食宿，以加强对他们的管理。如果在放贷过程中，借款人逾期不还款的，他作为公司老板会指使投资部的员工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尽可能向债务人施加压力，比如派人到债务人家中、公司里及在日常活动中对债务人进行全方位的跟踪、监视，防止债务人逃跑，直至欠款收回为止。他们向债务人催收款项的过程中，并没有使用暴力，但公司投资部员工确实存在将债务人带回公司办公室谈判或者向债务人施压，或者将债务人带到酒店对其施压催款等情况。在公司投资部员工采取上述催款手段后，有些债务人也会配合投资部员工对其物业或资产进行出租、变卖来归还公司的借款及相关利息。他有印象曾采取过相关手段催讨欠款业务的包括客户罗某和胡某4两夫妇、赵某1、郑某1、石某2、郭某2、梁某2等人，他一般会直接指示廖某安排投资部人员对上述逾期还款的客户采取上述催款措施，但具体的人员安排及催款措施他也不清楚。投资部员工采取催款措施后，除了郑某1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外，上述这些客户基本上都归还了欠款，但有部分客户在利息方面没有完全按照借款协议归还，只归还了本金以及部分约定的利息。2017年年底，投资部的员工陶某2、刘某3为了向某2晓军追讨欠款，被海珠区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了刑罚，其中刘某3被判处缓刑七个月，陶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但他并不认为他们两人构成犯罪。在法院审理期间他曾组织某某公司投资部员工去过法院旁听庭审，但他被法官赶走，他也因为该宗事情去找过赵某1和主审法官，并向法院提交过一份书面材料，里面引用了一些词语让法官觉得是威胁。期间他也带过金达公司的员工去海珠区法院上访。他一直都是叫陶某2和刘某3不要认罪，但刘某3不听他的，陶某2就按照他说的作无罪辩护。因为陶某2、刘某3被定罪都是为了某某公司的业务，所以他要去找主审法官说清楚情况，在陶某2被判刑后至今他每月还是照常给其发工资，也帮陶某2代付所欠的信用卡账单，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也由他支付，这些都是作为投资部员工“因公”出事的保障。此外，陶某2、刘某3、刘某1、林某1等人涉嫌非法拘禁被海珠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期间，他去海珠区看守所给其每个关押人员各存了500元生活费。37．同案人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他入职某某公司，2016年年底升任公司副总经理。某某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以及总经理都是余某，余某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他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在管理上主要负责投资部的运作，并负责公司的贷款业务。公司几乎每天都会有晨会，余某会亲自过来投资部开会，下达一些工作指令，包括员工的分工，如果余某不在公司，就由他本人来安排公司的事务。现在投资部的负责人是刘某1，投资部有两个队，一队的成员有胡某2和潘某等人，二队的成员有刘某1、林某1、徐某、刘某2、邓某2和孙某等人。他听余某说过喜欢有执行力，服从命令的人。公司还设置了文化墙，上面张贴了一些领导来公司指导的照片，让人觉得公司的形象很好、实力很强。某某公司是经营民间借贷的，聘用这些人可以让他们按照公司的要求从事放贷业务以及可能涉及到借款人逾期不还款以及对利息金额有争议时需要追收借款等工作。某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有办理过工商营业执照，该公司主要经营超短期的民间借贷，期限一般不超过一个月，超过三十天的借贷业务都不会做。借款天数在20天以内的，每天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的1%来收取，借款天数在20天至30天以内的，则每月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的20%来收取。某某公司放款时都是“先息后本”的，即先直接预扣借期内的利息之后再将余款支付给客户，但合同上的借款金额还是会写上预扣利息前的金额，需要偿还的本金也是预扣利息前的金额。如果借款客户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则每超过一天，某某公司每天需要另外按照本金的1%来收取逾期利息，同时若借款客户逾期还款，则需要另外支付误工费，一般按照跟进该客户还款的两名员工（每天跟进还款的员工不会超过两个，有时只有一个）每人每天1000元的标准计算，直至借款客户还清所有款项为止。另外，他们公司会要求借款客户将还款直接转到余某指定的个人账户内。某某公司与借款客户都会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利息以及客户没有按时还款时需要支付的利息及误工费等。某某公司的借款对象一般是海珠区国际纺织城附近的商家、需要资金周转的个人等，借款客户的来源有通过投资部员工到海珠区国际纺织城派发传单吸引一些急需资金周转的商家、有通过银行等中介机构、朋友、老客户介绍过来的，也有浏览了公司官网的宣传介绍自行过来的。投资部员工入职某某公司后，余某会亲自培训他们，培训内容都是关于如何做风险控制、资产评估，公司放款标准及流程等。另外，公司的法律顾问也会跟他们培训如何合法合理地催收借款，公司草拟的贷款合同也是经过律师指导的。他每月月薪15000元，另外公司还有业绩提成。某某公司除了发放基本工资以外，还规定了负责接单、跟单的员工在借款人还款后能获得利息额的5%作为提成（通常是两个人接单，所以每人可以获得2.5%的提成），参与追讨欠款的员工则可以获得每天1000元的误工费。为了规范管理，余某还为公司所有员工提供了统一的工作服装，并在逸景翠园小区内租赁了公寓作为公司宿舍。余某按照半军事化的管理方式管理公司员工，要求员工遵守各种纪律。平时公司员工出入都是驾乘专门的一辆别克商务车。另外，陶某2和刘某3因为向公司借款客户赵某1追收欠款而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公安机关拘留，甚至被法院审判时，余某都积极去应对，甚至在庭审过程中也想直接为陶某2辩护，但之后被法官赶出去了。后来，该案一审判决出来后，余某还称要帮陶某2上诉，还其公道。就某某公司内部管理而言，工作上基本都是听从余某的安排，比如在追款过程中出现的一些不恰当的行为，他以及邓某2都曾向余某反映过，但余某不听他们的意见，还是要求他们按照其决定和安排去追收款项。对于逾期不还款的客户，负责接单的两名员工会先去跟进，与借款人协商还款的事宜，之后到借款人的营业场所查看是否还在营业，能否继续还款，再者对于消极还款的客户就会上门去找借款人的家人，当面协商怎么还款。负责跟单的员工在追收借款的过程中，遇到借款人对还款金额有异议的情况，一般都会先跟他汇报，之后他再向余某汇报，有时负责跟单的员工也会直接打电话给余某反馈情况，让余某确定最终的还款金额以及安排下一步的催款措施。如果追收时间很长的，余某会直接安排人员去跟进。公司为此专门设立了两个微信群，群名称分别是“跟单群”以及“某某之家”，方便公司员工在放款和追款过程中及时请示余某。通常情况下，公司员工虽然都会请示他和余某，但最终的追款金额以及追收款项的措施都是由余某决定的，他只是从旁协助传达一下余某的指令。他记得有一天晚上去过越秀区的一个名叫“莉莉玛莲”酒吧参加战友聚会，当时他、黄某某、丑某等八九个人在一起玩，期间他先离开，丑某、黄某某继续在酒吧里玩。次日，他就听丑某、黄某某称在他离开后就与隔壁桌发生了争吵并打架打伤了对方，后来丑某、黄某某也被越秀公安刑事拘留并判刑了。38．同案人陶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他经刘某3介绍入职某某公司投资部，刚开始担任队员，在刘某3离职后他接任了投资部一队队长的职务。某某公司主要经营短期民间借贷（即放贷及追收借款），借款天数在20天以上的，每月就按照借款本金的20%收取利息，借款天数在20天以下的，每天就按照借款本金的1%收取利息。某某公司发放的贷款都是要预先扣除利息的（即“先息后本”）。如果借款客户逾期还款，公司会安排投资部的员工上门催收，借款客户另外还需要支付每人每天1000元的误工费。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都是余某，副总是廖某，当时投资部一队的队长是他，队员有胡某2、潘某、凌某、黄某等人；投资二队的队长是刘某1，队员有林某1、刘某2、邓某2、孙某等人。平时，余某会给他们培训如何收账以及如何应对逾期不还款的客户，另外余某也会安排收账工作。他们投资部的员工去收账都是由余某或者廖某组织安排的。他每月有10000元的基本工资，另外负责做单、跟单的员工可以获得按照公司实际收回的利息额的5%作为提成（一般是两人跟单，即每人可以获得利息额的2.5%作为提成），而公司员工外出收账时每人每天有1000元的误工费，吃饭也可以报销。公司有一辆银色别克GL8商务车，平时用于外出开展业务。公司会提供住宿、统一的工作服装以及手机卡，另外还有话费补助。如果借款客户逾期还款，电话催促了几次后还不还款的，他们经请示余某或者廖某同意后，一般会安排2-3人贴身跟着借款人吃住，直到借款人还款为止。2015年9月份，他因为非法拘禁赵某1的案子被抓获后，余某还是照常给他发工资，他被取保候审期间，刘某3劝过他认罪但他没有听，后来他被海珠区法院判刑逮捕，余某委托律师去见他让他写上诉状。39．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他入职某某公司担任投资专员。某某公司的老板、总经理是余某，副总经理是廖某，投资部分为投资一队和投资二队，投资一队的队长原来是陶某2，陶某2被抓之后一队队长就改由刘某2担任，投资二队的队长是刘某1，队员有他、潘某、凌某、邓某2、徐某、孙某、胡某2、林某1等人。某某公司主要从事放贷业务，一般借款天数不超过一个月，借款天数在二十天以内的，则按日息1%计算利息，借款天数超过二十天的，就按照月息20%计算利息，同时产生的利息也要算利息。他们公司放款时都是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发放的，即放款时要先扣除利息，客户实际获得的借款是扣除利息之后所得的款项。如果客户逾期还款，公司每天还要按照日息1%来收取利息，并接受某某公司一切合法的追债方式，由此产生的费用也由客户承担。每笔借款业务一般都是由两人负责接单和跟单。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款，一般先由负责接单的员工先通过电话及上门等方式进行催收，如果客户还是不还款，则接单的员工会按照余某和廖某的要求，采取24小时不间断跟踪客户的方式给客户施压，直至客户还清借款本息为止。若是借款数额大，逾期时间长的，则由投资部负责追收欠款，就是由投资部其他员工协助接单人追款。遇到棘手的客户，余某和廖某等公司领导会安排人员对这些客户进行24小时排班跟踪、看管。如果他们找不到借款人或者借款人不还款，负责跟单的员工会向公司汇报，余某会指示廖某安排人员去找借款人或者追款，之后廖某再向投资部的队长传达指令，最后由队长安排他们这些普通的员工去实施，一般不会越级下达指令。他们如果在催款过程中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也要先打电话联系队长，再由队长逐层上报，最后由公司层面进行处理。余某、廖某以及公司的法律顾问都会给他们培训放贷过程中的风控常识以及培训如何“合法”追收欠款，比如不能限制借款人的人身自由等。公司的法律顾问还向他们培训如何规避法律，称对于不还款的借款人可以跟着，但不能有打骂、威胁、恐吓以及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经办借款业务的员工能获得公司实际收回的利息额的5%作为提成，每笔借款业务都由两人负责，因此每人获得2.5%的提成。公司还提供食宿、外出办事（追款或找人）所需的业务车辆、统一的工作服装（西服）、手机卡，还有每月130元的话费补助。外出工作所产生的车某、餐饮费等都可以报销。陶某2因为非法拘禁他人被抓之后，余某还给了他一万元，让他转交给陶某2的家属。40．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年中他入职某某公司，此前一直在投资部工作，2017年3月被公司总经理余某派往广东省惠州市银耳种植基地工作，之后2017年11月底回广州某某公司上班。某某公司主要是做短期借贷业务的，借款期限不超过三十天，借款天数在二十天以上的就按照月利率20%收取利息，借款天数在二十天以下的就按照日利率1%收取利息。某某公司的老板兼总经理是余某，副总经理是廖某，公司下设投资部，投资部的十多个名员工包括他、徐某、邓某2、孙某、胡某2、潘某、刘某2、陶某2、凌某等人。投资部负责放贷业务，向客户放款后还要催促客户还款，由于某某公司的借贷利息很高，在放贷过程会出现一些客户逾期还款、对利息金额有争议等情况，某某公司会安排投资部的员工采取跟踪、盯梢，甚至在借款人家中居住等方式催要欠款。某某公司的工作都是由老板余某决定并安排的，余某也会将工作安排给副总廖某负责，廖某再将工作安排给投资部的队长，队长再将工作任务具体安排到个人。公司还组建了微信群，他们在开展工作过程中处理不了的问题，会在微信群中请示，再由余某或廖某作出下一步的指示。余某除了教导他们一些基本的风控金融知识，还聘请了律师培训他们如何合法合理地追讨欠款，律师说只要在催讨欠款时不要打人，不要限制人身自由，跟随借款人不超过24小时就是不违法的。他们除了有比较高的基本工资以外，余某还规定负责跟单的投资部员工可以获得借款人最终支付的利息的5%作为提成，一般一宗借款都是由两个人负责的（超过100万元会有三个人负责），因此每人可以获得利息额的2.5%作为提成。他们还有误工费的收入，如果借款人逾期还款，借款人还需要额外支付每人每天1000元作为他们催讨欠款的误工费。另外，公司还提供食宿，有统一的业务车辆，会统一配发手机卡（号码）、工作服装。4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含庭审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份至同年4月26日间，他在某某公司投资部担任业务员，公司安排他外出派发传单，宣传某某公司的“无抵押贷款”业务，某某公司的放款利息是每天1%、每月20%。他在去某某公司工作前曾在高柏公司工作，而高柏公司做的是和银行合作催收信用卡欠款业务，他担任催收员，专门负责打电话给欠款人催收，而因某某公司做的是金融贷款业务，所以他在部队服役时的班长廖某就叫他去某某公司入职工作，他入职后发现部门人员有陶某2、邓某2、徐某、丑某、覃某、刘某2、林某1、刘某1等十多人。他入职后参加公司有关如何放款、收款内容的培训，他自己还没有接待过客户。同年4月26日，他与廖某因涉嫌于同年3月19日凌晨强奸一名女子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捕，同年4月下旬他被取保候审后就离开某某公司。后来他因之前参与的聚众斗殴事件被越秀区法院判处缓刑，所以就返回户籍地生活了。二、向被害人郑某1追讨不受法律保护债务的违法犯罪事实2015年12月，被害人郑某1因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同案人余某所控制的某某公司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日，双方约定了不受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0%的高额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后郑某1逾期未能归还欠款。2016年1月始，余某为向郑某1追讨上述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有组织地分别指使被告人黄某某以及同案人陶某2、林某1、邓某2等人采用多种非法手段向郑某1追债。期间，陶某2、林某1等人去到郑某1所经营的档口拿走郑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证件，企图利用该些证件和使用郑某1的名义到其他公司借款抵债未果，同期上述人员还去到郑某1位于本市海珠区康乐村的住宅内滞留数日，以此迫使郑某1还款，严重影响郑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家庭生活；被告人黄某某还伙同陶某2、林某1等人前往郑某1所经营的档口对其采用跟踪、监视的方式催收长达约一个月，并数次将郑某1带至某某公司的办公场所催收债务，导致郑某1报警求助。最终，郑某1被迫将其所有的增城新塘镇汇东南路2号7栋1704房全权委托某某公司出租收取租金用于抵扣上述债务，黄某某伙同林某1等人前往上址接管该房屋，更换了该房屋的门锁，而后郑某1被迫举家离开广州前往外地生活。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含自述录像）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开始，他在海珠区瑞康路康乐西约新区5巷5号一楼经营服装辅料配料批发零售的个体生意档口。2015年12月，他有一笔银行贷款提前半年要还款，但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他就想到之前在他档口附近派发宣传内容为不用抵押就可以快速放贷的传单的某某公司，于是他就电话联系一名叫陶某2的男子，并去到位于海珠区珠江国际轻纺城三楼的某某公司参观，他觉得某某公司很诚信很正规。2015年12月23日，他去到某某公司借款40万元，借款期为两日，当时是陶某2和名叫“小林”的男子接待他，他们签订了借款合同，利息是8650元。次日，某某公司就将40万元转账到他提供的浦发银行账户，后该笔钱就被银行划扣了。过了两三天，陶某2打电话向他催收借款，他答复称现在暂时没有钱还，陶某2就叫他再去某某公司签一份欠款合同，并告诉他称某某公司派人催收是要收每天每人误工费1000元，一般派两三个人出来催收，另要收每天4000元作为利息，他听后就不同意签合同，接着就遭到某某公司几个人的殴打。后陶某2同意他离开，但之后每天都打几次电话催他还款。2016年1月始，陶某2安排轮流换班的两名某某公司员工每天从上午10点至晚上7点守在他的档口，导致客人不敢入内，他根本无法做生意，还要求他将每天的营业款用于还债，前后持续了约15天，他每天还要购买快餐安排某某公司的员工吃饭。2016年1月下旬，陶某2叫人把他带去某某公司称让他重新签一份包括本金利息、员工误工费共欠80多万元的合同协议，他又不同意签并又遭到殴打，后又被释放。之后，某某公司除了继续安排两名员工每天守在他档口之外，还在档口关门后跟他回到他位于海珠区康乐村的住处进行24小时监视，吃住也在他家里，就这样持续了大约10天，给他及家人的生活造成干扰及压力。2016年1月27日左右的一天下午，陶某2安排两名某某公司员工将他再次带回某某公司并扣押在二楼的会议室（阁楼）里，还安排员工看管他长达三天两夜，期间他也遭到拳打脚踢、语言恐吓、逼迫他还钱，但他一直没有妥协，期间他被一名讲潮汕话的男子多次殴打背部、胸口等部位。他弟弟郑某2几天联系不上他后就打电话报过警，后他就被某某公司的人转移到番禺的一间名叫“格林xx酒店”四楼或五楼的一间房间内被逼要钱，次日早上又被带回某某公司二楼办公室继续逼迫他还钱，某某公司的人还打电话给他女儿和亲戚逼迫帮他还钱，当时他使用潮汕话跟亲戚沟通，那名讲潮汕话的男子就翻译给在场的某某公司人员听，他如果说错话那名讲潮汕话的男子就会殴打他。当天下午某某公司的老板出面要他尽快还钱，他被逼签下《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授权委托书》将他原本按揭购买的增城新塘汇东国际C4栋1704房交由某某公司去管理和出租，然后他才被释放，之后他和陶某2、“小林”、讲潮汕话的男子以及另一名男子一起去到他位于增城新塘的房屋，陶某2一方将他的钥匙全部收走并将他房子的锁全部换掉。由于他害怕继续被逼迫还债，就待在老家一直不敢回广州，后他听说金达公司的人员四处找他并派人去到他位于海珠区瑞宝村工业区的仓库上锁骚扰。他一家的生活已被某某公司的高利贷毁掉，他们夫妇为躲避某某公司追高利贷而放弃了维持全家生计的档口回到乡下，无生活来源，且欠某某公司的钱因利滚利后已不可能有还清的可能。另外，他当时放在档口抽屉内的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公司执照等文件也被撬开后拿走。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郑某1指认出被告人黄某某是某某公司的员工，是讲潮汕话并且打他最多次和最狠的人。他于2016年1月底前在某某公司二楼会议室被十几个人围着拳打脚踢头部、后背、前胸，造成内伤，一直在吃药中；另外，被告人黄某某也跟“小林”在档口看守他，跟陶某2到他新塘江东花园换了他家里的门锁；另辨认出余某、陶某2、林某1等同案人。2．证人郑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的哥哥郑某1和嫂子一起在海珠区瑞康路纯阳观对面的档口经营布匹生意。2015年年底，郑某1因资金周转问题向某1公司借款，听说是借了40万元，要付巨额利息。之后郑某1逾期未还款，某某公司的人就开始对郑某1及其家人实施骚扰、控制、非法拘禁等行为。某某公司每天轮流指派年轻男子在郑某1的档口蹲守，待郑某1夫妇下班档口关门后又跟着郑某1夫妇回去住所吃住，不准郑某1夫妇去任何地方，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某某公司的男子个个身材高大像黑社会一样，郑某1夫妇每天被迫两点一线，苦不堪言，生意也完全没办法做，孩子也都不敢回家。期间，2016年1月29日约21时许，他接到郑某1的电话，郑某1在电话里用潮汕话告诉他称在三天前被某某公司的人从档口带到珠江国际轻纺城C区三楼的某某公司拘禁、殴打，郑某1被五、六名男子看管，且已被关三天，郑某1称对方的意思是要看他有没有钱能帮郑某1还债，挂了电话之后他再打过去时已经没法接通了。后他冷静下来选择报警，在他赶过去某某公司时没有看到人，警察到场后因为没找到人就简单给他开了一个报警回执。午夜前后，他打通了郑某1的电话，郑某1又用潮汕话告诉他称已经被某某公司的人带到番禺某个酒店开房拘禁着，还被要求打电话找家人送钱来。他挂电话后觉得事情严重，就选择去了凤阳派出所报案并做了笔录，之后他就回家等消息。午夜，他再次接到郑某1的电话，郑某1称某某公司的人已把其带到凤阳派出所报到去了。过了几天他见到郑某1，郑某1告诉他称当晚凤阳派出所简单了解情况后称是经济纠纷就没有管而让双方离开，郑某1一出来又被对方几个人抓到番禺的酒店继续拘禁，第二天白天又被带回某某公司继续拘禁，后来某某公司的人逼郑某1签了一份委托出租郑某1位于增城的房屋的文件，意思是某某公司代郑某1出租房屋和收租。之后郑某1夫妇就躲回老家，档口也不开了，某某公司就派人守在档口等商户过来，看看有没有货款可以接收，大概持续了半年。在这期间他和父母都收到过某某公司人员的恐吓电话称要他们还钱，不然找到郑某1就打死郑某1，某某公司还派几个人去学校恐吓郑某1的女儿郑某4，也派人去过他位于瑞宝制衣城30栋一楼的公司仓库恐吓他的员工并强行锁住仓库，扣押他的货物及驱赶员工，严重影响他公司的正常运作，他也为此报警并和某某公司的人员到瑞宝派出所接受调查。郑某1一家以及他的父母都深受伤害，全家人每天担惊受怕，身心恐惧，受到极大伤害。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提供的从2016年1月30日1时30分开始对郑某1的《询问笔录》，载明：郑某1因被人追债殴打而到派出所反映情况称其在2016年1月29日13时左右，被金达公司员工从其位于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5巷5号的档口带至某某公司要求还款40万元及利息，期间其遭到五、六名男子的殴打（用拳头殴打太阳穴，肿痛但没有流血）、恐吓；同日21时许，其弟弟郑某2帮忙报警被某某公司人员知道后，其就被某某公司人员带至的格林酒店，再后来其又被送至凤阳派出所的经过。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提供的从2016年1月29日23时10分对郑某2的《询问笔录》，载明：郑某2报警称其于21时50分接到郑某1的电话，郑某1称其在上午9时被人从档口带至某某公司二楼限制人身自由，并遭到五六人殴打，其于22时20分去到某某公司并报警但没有找到郑某1，其不清楚郑某1因何事被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随后其打通郑某1电话得知郑某1已被带去番禺某酒店开房的经过。5．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认识在康乐西约新区5巷5号一楼经营服装辅料档口的郑老板有几年时间了。2016年初，郑老板突然没有开档，之后档口关门几个月就由别人重新接手经营，新档口现名为“富成罗纹”。约2015年底至2016年春节前后，也就是郑老板关门前的一两个月，他看到每天有两名不同的男青年会从早上9点多开始就到郑老板的档口前守着，待郑老板夫妇开门做生意，那些男青年也一直在档口内坐着，一直守到傍晚郑老板夫妇关档才一起离开，当时他就感觉很奇怪。那些男青年是有几批人的，每天不同脸孔，前后持续约一个月左右。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涉案微信转账账单照片，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左右，她和丈夫郭军通过微信里的房产中介钟某承租了位于增城区新塘汇东国际C4栋1704房（经核实为郑某1名下房产），该房屋收楼后一直空置未出租过，属于新房，每月房租开始是1100元，后涨到1300元，承租时她们查看了中介提供的房主郑某1的委托书等手续，后以郭军的名义签约，租期一年，她们的房租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一名微信号为“tyx131450”、微信名为“A飞天猫”的男子，租期满后她们继续承租该房但没有再签订合同。直到2018年3月下旬左右，自称是房主的郑某1上门找到她们称之前是因为欠债被殴打被迫无奈才放租的，现要求她们将房租直接交给其，并把她们之前和中介签订的租房合同原件收走了。7．公安机关提取的《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授权委托书》等，证实：郑某1书面委托陶某2在2016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全权负责其名下的增城新塘镇汇东南路2号7栋1704房的租赁事宜。经辨认，被害人郑某1签认称上述书面协议其系受胁迫签订。8．案发现场（海珠区瑞康路“富成罗纹”档口、番禺区南浦镇格林豪泰酒店四楼403房、珠江国际轻纺城三楼金达公司、海珠区康乐村康乐西约小区一巷2号701房住处）照片，郑某1各类个人资料（含营业执照、楼宇按揭合同、友邦保险合同、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照片，郑某1提供的名片、原档口（卓某门市部）经营照片、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截图及房屋租赁合同、收款证明等，证实：⑴案发时郑某1经营档口的具体名称及位置，即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中大康乐西约新区5巷5号（瑞康路嘉禾市场红绿灯路口旁边）；⑵郑某1自2014年10月20日起租住康乐西村小区北巷2号701房，该房为三房一厅结构，租期五年；⑶2016年7月21日，钟某以代收人的身份将汇东国际C4栋1704房出租给陈某2，每月租金1100元；⑷公安机关从某某公司处搜获有关郑某1的各类个人资料。9．公安机关提取由郑某1提供的《我被广州某某公司人员迫害的经过》自书材料，与郑某1陈述的主要内容一致。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余文祥涉黑集团涉及我市110警情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6年1月29日22时23分24秒，郑某2（136××××8388）报警称其哥郑某1被人殴打，“110”指挥平台指派广州市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接处警；民警到场后发现金达公司已关门，经进一步向郑某2了解得知郑某1于当日9时许被某某公司人员从纯阳观附近的档口带至珠江国际纺织城C区南七街30718档某某公司，现郑某1被带去番禺某酒店开房，郑某1在电话中称被殴打；30日2时31分，郑某1与某某公司人员自行到凤阳派出所协助调查，已制作笔录。11．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某某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记录、借款单，证实：2015年12月24日，郑某1向某1公司借款，借款单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08163元，郑某1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到的借款为40万元。12．公安机关提取某某公司的借款台账（被告人廖某签认称系公司财务对照每个客户制作的），载明：“待处理借款”，郑某1借款本金408163元，借款日期2015.12.24-2015.12.26，借款期限2天，利率20%，业务经办陶某2、林某1，备注“拖欠，已安排人员值班”。13．同案人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当时投资部的员工陶某2和邓某2跟他汇报，有一个瑞宝制衣城的老板郑某1，借了公司几十万元后，逾期一直未还又找不到人。他记得郑某1这宗贷款业务是由陶某2负责跟进的。当时他让投资部的员工赶紧找到郑某1，跟踪他，然后逼其还钱，但一直没找到人。有一天，几名公司员工到上述制衣城的巨龙仓库去找郑某1，后有人打电话跟他汇报称已经在现场堵住了仓库，仓库内有货物。他到场后跟巨龙仓库的员工说，郑某1欠了他们公司的钱，让仓库员工叫郑某1过来，不过来他就将仓库的门锁起来。接着，他们让仓库的员工出来，并且拿了铁链将仓库门锁起来，他让两个员工留在现场看守仓库后就离开了。过后，员工告诉他说被警察带回派出所调查了。到了第二天，有员工说派出所让他过去处理追收郑某1欠款引发的纠纷问题。于是他当天上午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派出所以他涉嫌寻衅滋事为由，口头传唤他做笔录。某某公司的员工没有在现场殴打对方，派出所只是循例调查，之后也告诫他们不能再以这样的方式催收欠款，有诉求必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至今郑某1也还没有归还欠款，他也没有见到郑某1本人。他们公司的员工在向郑某1追债的过程中，他不知道他的员工是否存在限制郑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但他知道陶某2当时有要求郑某1将其名下的一套商品房的出租权交给他们公司，让他们自行收取出租款，双方为此还签订了一份协议。14．同案人陶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郑某1通过某某公司派发的宣传单了解到某某公司的贷款业务，于是提出要向某1公司借款40万元，这宗借贷业务是他与林某1负责跟进的。经过余某和廖某同意后，由他以公司名义与郑某1及其妻子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期限是2-3天，利息是每天4000元。借款期限到了以后，郑某1没有按时归还欠款。一开始，郑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他就打电话让郑某1到某某公司，并明确告知其某某公司规定其每日需要支付利息4000元，并且其逾期后公司会派2-3人去催收，他另外还需要支付每人每天1000元的误工费，当时他还拿了一份借款金额是40多万元（包括利息2-3万元）的合同要求郑某1签名，但他不记得郑某1有没有签名。之后，他将郑某1逾期还款的情况向廖某汇报。之后余某将指令下达给廖某，再由廖某安排他们投资部的员工24小时不间断地轮流跟着郑某1出入其档口和住宅。于是，他以及胡某2、邓某2、林某1、徐某、李某4等人，以两人一组形式分班前往郑某1位于中大布匹市场的档口，等到晚上档口关门后，负责蹲守的员工还要跟着郑某1回海珠区康乐村的住处，在郑某1家吃住下来。具体的人员安排及分工都是他负责的，他们一般就待在郑某1的档口看手机，郑某1收档后就跟着他回家，到饭点时与其家人一起吃饭，晚上睡在他家客厅里，当时郑某1家里只有他老婆。他们到郑某1家中追收欠款余某肯定是知道的，当时也是廖某指示他去找郑某1收债的，如果郑某1这边有新情况他还要向廖某汇报，之后再由廖某向余某汇报。他们公司的员工分班24小时轮流守着郑某1，一是为了防止郑某1逃跑，二是以此来给郑某1压力，让其想办法尽快还款。期间，郑某1及其家人也没有表态反对他们公司的人住在他家。他们这样跟着郑某1大约持续了十多天，但郑某1还是没有还钱。由于当时郑某1已经逾期一个月没还钱了，不但本金没有还，而且利息也已经累计达十几万元了，于是他就去了郑某1的档口拿走了郑某1的营业执照、楼宇合同、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件，并告诉郑某1他要用这些证件向别的贷款公司贷款，以此来偿还某某公司的借款，但他用郑某1的证件，还是无法从别的贷款公司借款，至今他都没有将证件还给郑某1。2016年春节前几天，他们将郑某1带到公司和余某商谈还款的事情，余某让郑某1将其在增城的一套房屋的租赁收益给某某公司，余某与郑某1谈完后，就指示他主持签合同，一份是房屋租赁合同，另外一份是房屋租赁授权委托书，他让郑某1在上述合同上签名，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郑某1委托某某公司将其位于增城的房子出租，并由某某公司收取每月1000元的租金以此来抵扣郑某1的欠款，如果郑某1在三年内还清债务，上述合同就无效。后来他找中介公司将郑某1位于增城的房子租出去了，租金收益归到公司账上。春节后，他就联系不上郑某1了，也无法找到他，郑某1的档口关了，家里也锁了门。他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余某，余某就带了锁具亲自过来将郑某1的仓库锁上了，之后他们也一直没有找到郑某1。15．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年底，郑某1向某1公司借款，后来一直逾期未还款，公司派了人追收借款。该笔借款业务是由陶某2和林某1负责的，但具体是由谁负责追款的他不清楚。16．同案人邓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一个叫郑某1的客户向某1公司借款约40万元，这笔借款业务是由陶某2负责跟进的。借款期限到了之后，郑某1的还款态度很消极，公司的人都联系不上他，公司就派他和一个叫“陈飞勇”的同事一起前往郑某1经营布匹的店铺和仓库，看能否找到郑某1。当时他们在距离仓库几百米的地方就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当天就被释放了。他曾听说郑某1被带回过某某公司交涉还款的事情，他因为没有参与所以具体情况也不清楚。过后，郑某1也一直没有还款。17．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当时他刚入职某某公司，一个叫郑某1的客户向某1公司借款40万元后逾期还款，公司领导就每天安排两个人到郑某1的档口去看住他，从郑某1档口开始营业蹲守到他关店停止营业，以防止郑某1逃跑。有一天，陶某2安排他和刘某2两人到郑某1的档口看着郑某1，当时他们两人从郑某1档口早上开始营业蹲守到他的档口结束当天的营业才离开。对郑某1的追款他就只参与了这一天的工作，其他事情他也没有参与过，但他知道有一次郑某1去他们公司协商还款的事情，谈了好久，郑某1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清楚，如何协商的也不知道。还有就是郑某1将他的一套房子委托给某某公司经营收租。他们公司的人也去过郑某1的仓库，具体是什么时候和谁去的他记不清楚了。之后，他听公司的人说郑某1联系不上了，档口也关门了，郑某1至今都没有还过钱。18．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年初，郑某1向某1公司借款，这宗借款业务是由他与陶某2负责的。郑某1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后，某某公司安排投资部的员工轮流向郑某1催讨欠款，他们会到其经营的档口跟着郑某1，还会到其家中掌握其家人状况，他曾和陶某2去过郑某1的档口看着郑某1，他还被安排在郑某1的家里住了一晚，他记得当时公司并没有其他欠款需要追债处理，所以包括黄某某在内的投资部人员都有参与向郑某1追债。后来陶某2将郑某1在增城新塘镇的房屋出租了，并自行收取租金用于抵扣欠款，具体操作是陶某2经手的。他们当时也有带郑某1到某某公司二楼办公室谈还款的事情，陶某2和黄某某在场，因为郑某1和黄某某都是潮汕人，语言好沟通。他当时在一楼没有上去，不清楚有没有人殴打郑某1。后来，他和陶某2、黄某某等人一起带去到郑某1位于增城新塘的房屋更换门锁。郑某1后来也没有还款，并关了其经营的档口，也退租了其居住的房屋，后来他们也没有再找到郑某1。19．被告人黄某某庭审供述：他是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他在某某公司工作期间曾经在某某公司二楼的会议室见过郑某1一次，当时郑某1被公司同事催债，因郑某1是潮汕人，所以公司同事叫他去旁听郑某1和家人讲电话的内容，他用潮汕话和郑某1交流过，要求郑某1早点还钱，随后他就离开公司，他没有殴打过郑某1，也没有去过郑某1位于海珠区的档口和康乐村的住处。后来，他有一次根据某某公司微信群里的要求单独去过郑某1位于增城新塘的房屋找人更换了大门门锁，并将钥匙交回公司。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根据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的证言、同案人陶某2、林某1的供述以及案发现场照片等书证材料能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月份同案人余某为向被害人郑某1追讨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指使同案人陶应侠、林向明等人非法进入并滞留在被害人郑某1位于本市海珠区康乐西村小区北巷2号701房的住宅数日，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郑某1及其家属的正常生活的事实，该行为侵害了他人的住宅安宁和自由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故对同案人余某、陶某2、林某1的行为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论处；但，由于被害人郑某1以及同案人余某、陶某2、林某1均未指证被告人黄某某曾非法进入并滞留在被害人郑某1的上述住宅，且被告人黄某某亦否认曾去过上述住宅，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与之对应，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在非法侵入住宅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参与了向被害人郑某1追讨不受法律保护债务的违法事实经查，被害人郑某1明确指证被告人黄某某伙同同案人陶某2、林某1等人前往其所经营的档口对其采用跟踪、监视以及数次将其带至某某公司的办公场所催收债务，导致其报警求助，且其最终被迫将名下的房屋交予某某公司出租收取租金用于抵扣债务，并由黄某某、林某1等人接管该房屋和更换了门锁。对于该指证事实，非但有证人郑某2、陈某2的证言和案发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110警情信息表等书证材料予以佐证，且还有同案人余某、陶某2、林某1等人的供述印证，被告人黄某某庭审供述亦承认曾在某某公司参与过一次对被害人郑某1的催收债务以及曾某被害人郑某1位于增城新塘的房屋更换大门门锁的违法事实，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某积极参与了上述向被害人郑某1追讨不受法律保护债务的违法事实。另，虽然被害人郑某1还指证被告人黄某某伙同同案人在催收债务过程中对其有殴打行为，但该节指证事实因缺乏充分证据印证而存疑，且公诉机关并无相关指控，根据“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的刑事裁判原则，故本院对此指证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应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参与了向被害人郑某1追讨不受法律保护债务的违法事实。三、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参加以同案人余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实，以同案人余某为首的犯罪组织完全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而被告人黄某某入职工作三个多月的某某公司，系以同案人余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掩盖所从事的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被告人黄某某以入职某某公司的形式参加以余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积极参与了该组织向被害人郑某1追讨不受法律保护债务的违法犯罪活动中的一部分事实，被告人黄某某的该些行为虽然不单独成立犯罪，但属于其作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故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依法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论处，且应依法科处刑罚；同时，考虑被告人黄某某参与该组织的时间相对于其他同案人来说较短、违法获利不多，其作用相较于同案人林某1等其他一般参加者较小，故予从宽量刑以体现区别。综上所述，辩护人提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黄某某所犯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认罪态度评价经查，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至第一次庭审，始终未供述其在某某公司工作期间所参与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行为，且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全盘否认，无任何悔罪表现；在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人黄某某虽然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自愿认罪，承认了自己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部分行为，但对已查证属实的其参与了陶某2等同案人针对被害人郑某1实施的一系列追讨不受法律保护债务的违法事实却矢口否认，其供述前后反复，显然有避重就轻的情形，意图逃避法律追究，可见其并非真诚悔过，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某某经反省后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庭认罪、悔罪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参加以余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黄某某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刑初1006号刑事判决所判处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在该判决宣告前还犯有本案罪行没有判决，依法应当由本院撤销该刑事判决宣告的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公诉机关根据本案事实提出以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黄某某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与之对应，既不能对被告人黄某某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也不能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下限再对其予从宽处罚，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量刑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刑初100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即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 昕审判员 隋 岳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