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皖1102行赔初2号原告：唐冬珍，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际，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星，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滁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MB1510942F。法定代表人：朱林，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洋兵，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伟，滁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法规科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阳，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冬珍与被告滁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源规划局）因行政登记违法要求国家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市资源规划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冬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告吴际、郑星，被告市资源规划局出庭负责人刘洋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伟、曾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冬珍向原滁州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房产局）申请行政赔偿无果。唐冬珍诉称：唐冬珍与龚兵原系夫妻，2009年8月4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唐冬珍分得滁州市宝塔花园6幢401室的一半，房屋由唐冬珍居住或出租。后该房屋被龚兵母亲孙立荣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产权，为此，唐冬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为孙立荣办理的房地产权证，但龚兵隐瞒事实于2017年向原市国土房产局申请涉房屋的继承登记，原市国土房产局未认真审核即向龚兵颁发了不动产权证，致使龚兵于2017年1月6日将涉案房屋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王群，并办理了过户登记。针对原市国土房产局的违法行政行为，唐冬珍于2017年5月17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市国土房产局为龚兵和王群办理产权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法院经审理依法判决原市国土房产局行政行为违法。因原市国土房产局的违法行政行为致使唐冬珍享有一半房屋产权的房屋被龚兵出售，导致巨大损失，特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市资源规划局支付其赔偿金2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市资源规划局辩称：一、法院受理唐冬珍的民事诉讼已判决龚兵支付房款25万元及利息，唐冬珍的损失能够得到赔偿，其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2019年1月，唐冬珍就龚兵不当得利一案向滁州市琅琊区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9）皖110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判决龚兵支付唐冬珍房款25万元及利息，唐冬珍要求赔偿的主张已经得到支持，虽然暂时没有执行到位，但并不表示其损失最终得不到赔偿；同时，无论是民事赔偿还是行政赔偿均以弥补当事人损失为原则，若本案唐冬珍的请求得到支持，则其有可能因此而获益，故在其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并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请应予以驳回；二、原市国土房产局的行政登记行为不是造成唐冬珍损失的直接原因，其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根据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和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2018）皖11行终1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2000年9月28日，孙立荣、龚洁及龚兵签订析产协议，龚兵分得涉案房屋；该房屋由龚洁以更改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再转移登记在孙立荣名下，后经法院判决撤销孙立荣名下的涉案房产证。2017年1月4日，龚兵隐瞒相关事实以继承方式办理的房屋登记，虽被法院确认违法，但并没有改变该房屋当初为龚兵所有的事实，造成唐冬珍损失的主要原因是龚兵私自处分了与唐冬珍共有的房屋；同时，唐冬珍在法院判决撤销孙立荣的房地产权证后，在近三年时间里没有申请办理房屋共有产权登记，怠于行使权利，自身亦有过错。因此，原市国土房产局的行政登记行为并非造成唐冬珍损失的直接原因，唐冬珍行政赔偿的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三、唐冬珍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2018年7月26日，唐冬珍向原市国土房产局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原市国土房产局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该申请，由于唐冬珍于2018年8月21日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后撤诉），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根据上述规定，唐冬珍应当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现唐冬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故应驳回其起诉。另外，在法院裁定准许唐冬珍撤诉后，唐冬珍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不予立案，据此也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唐冬珍已就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唐冬珍向本院举证如下：一、唐冬珍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唐冬珍的主体情况;二、（2017）皖11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及（2018）皖11行终23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市国土房产局为龚兵颁发皖（2017）滁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267号不动产权证与为王群颁发（2017）滁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03号不动产权证均违法；三、（2019）皖110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皖1102执19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唐冬珍起诉龚兵要求赔偿损失，但经执行并未执行到任何财产而终结执行。经庭审质证，市资源规划局对唐冬珍所举证据一、二无异议；对所举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民事诉讼申请执行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同于终结执行，在发现龚兵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唐冬珍可再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唐冬珍仍有从龚兵处获得赔偿的可能，其权利并未丧失。市资源规划局就其辩称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行政赔偿申请书》及EMS快递单各一份，证明原市国土房产局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唐冬珍的行政赔偿申请，现唐冬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2018）皖11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一份，证明唐冬珍于2018年8月21日曾就本案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经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后，现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应不予立案。经庭审质证，唐冬珍对市资源规划局所举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行政赔偿申请书》能够说明市资源规划局至今未答复唐冬珍是否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赔偿请求权时效为两年，自赔偿请求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赔偿申请书后，原市国土房产局只是未置可否、未予回复，唐冬珍才不得不于2018年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当时该案开庭后，承办人要求唐冬珍先行撤诉并对龚兵提起民事诉讼，一切完毕后再行行政赔偿诉讼，所以唐冬珍才申请撤诉。但在唐冬珍经民事诉讼胜诉申请执行后，却发现龚兵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此时，唐冬珍的权益才被定性为受到了实质损害。所以，现唐冬珍再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唐冬珍所举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市资源规划局所举证据均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孙立荣先后生育龚芳、龚洁、龚兵三子女。唐冬珍与龚兵原系夫妻。1998年12月，原滁州市琅琊区清流办事处琅琊村宝塔松生产队拆迁，孙立荣家在其范围内。2000年9月28日，经滁州市公证处公证，孙立荣、龚洁及龚兵三人签订析产协议，龚兵分得涉案房屋滁州市宝塔花园6幢410室房屋（原滁州市宝塔花园6号楼戊单元401室）一套。滁州市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龚兵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就地安置的涉案房屋归龚兵所有。自2000年以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唐冬珍出租。2008年8月4日，唐冬珍与龚兵协议离婚，唐冬珍据离婚协议分得涉案房屋的一半，并享有房屋的居住权与出租权。2009年5月26日，龚洁将涉案房屋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的被拆迁人龚兵的名字更改为自己的名字后，申请原滁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将涉案房屋产权办入自己名下，证号为房地权滁字第××号。2009年9月3日，龚洁又将涉案房屋以买卖协议转入其母亲孙立荣名下，并办理了房地权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后孙立荣换锁住进涉案房屋。唐冬珍于2010年2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房地权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经市中院审理，认为双方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房屋产权纠纷后，再解决房屋登记问题，裁定驳回唐冬珍的起诉。唐冬珍遂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市房产局为龚洁办理的房地权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所依据的龚洁与滁州市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琅民一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龚洁、孙立荣不服，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08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冬珍随即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市房产局为龚洁颁发的房地权滁字第××号、为孙立荣办理的房地权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违法，并予以撤销，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琅行初字第00002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市房产局为龚洁颁发的房地权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违法，撤销为孙立荣办理的房地权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龚洁、孙立荣不服，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滁行终字第0003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28日，孙立荣因病死亡。2017年1月3日，应龚兵申请，安徽省滁州市皖东公证处作出（2017）皖滁东公证字第30号《公证书》，证明了被继承人孙立荣遗留的涉案房屋应由龚兵一人继承。2017年1月4日，龚兵向原市国土房产局申请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继承登记，原市国土房产局当日即为龚兵颁发了皖（2017）滁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267号不动产权证。2017年1月6日，龚兵通过滁州市新世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与王群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50万元转让给王群，王群应约交付了价款50万元，龚兵应约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王群名下。2017年3月6日，原市国土房产局注销皖（2017）滁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267号不动产权证，为王群颁发了皖（2017）滁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03号不动产权证。2017年5月，唐冬珍得知涉案房屋被原市国土房产局不顾法院生效判决，为龚兵办理不动产权证，并转移登记给了王群，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7）皖11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了原市国土房产局为龚兵颁发的皖（2017）滁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267号不动产权证违法。原市国土房产局不服，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皖11行终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6日，唐冬珍向原市国土房产局以EMS方式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申请原市国土房产局按滁州市宝塔花园6幢410室房屋市场价值给予50%的价款赔偿金，原市国土房产局次日收到该申请，一直未予回复。2018年8月21日，本院立案受理唐冬珍向原市国土房产局申请行政赔偿未果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2018年11月12日，唐冬珍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皖11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19年1月18日，唐冬珍就滁州市宝塔花园6幢410室房屋50%的售价，即2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5万元给付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龚兵。201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皖110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唐冬珍的诉讼请求。龚兵不服，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皖11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6日，唐冬珍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5日，经本院执行，未执行到龚兵的任何财产，遂作出（2019）皖1102执1936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4月3日，唐冬珍向本院再次就申请行政赔偿未果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2015年，滁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与市房产局合并为市国土房产局。2019年，市国土房产局因职能划转，现更名为市资源规划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唐冬珍的起诉是否超过时效；二、市资源规划局是否应当向唐冬珍予以行政赔偿；三、如应当赔偿，应以何种赔偿原则、赔偿方式予以赔偿。对于焦点一，唐冬珍的起诉是否超过时效。本院认为：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市中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皖11行终1号行政判决维持确认了原市国土房产局为龚兵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为违法，2018年7月26日，唐冬珍向原市国土房产局以EMS方式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未超过两年的赔偿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此后，唐冬珍先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撤诉后提出民事诉讼，希冀以民事判决执行得到救济，但最终无果，无奈再行行政赔偿诉讼，依照“法定程序期间不计入时效”的原则，与本案相关的诉讼、执行程序期间均不计入赔偿请求时效，而市资源规划局现仍未在两个月的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并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抗辩，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市资源规划局辩称唐冬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唐冬珍再行行政赔偿诉讼较之于前次，增加了有关民事诉讼执行未果的事实和理由，并非重复起诉，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市资源规划局是否应当向唐冬珍予以行政赔偿。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所涉房屋，曾有多份产权证书即多个权利人，当原市房产局为孙立荣办理房地产权证被生效行政判决撤销时，原市房产局已经知晓涉案房产的权属争议情况及孙立荣不享有产权的事实，但合并后成立的原市国土房产局仍以龚兵继承孙立荣房屋权属的方式为其违法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致使唐冬珍原本能够依据离婚协议分得一半的涉案房产被龚兵个人完全享有、处分，加之因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龚兵自唐冬珍处不当得利25万元，故本院认定唐冬珍的财产利益直接因原市国土房产局违法行使不动产登记行为造成了25万元的损害。因此，唐冬珍有权向原市国土房产局的申请行政赔偿，原市国土房产局未予回复，现唐冬珍向职能划转后的市资源规划局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市资源规划局辩称唐冬珍的损害并非其直接造成，本院不予采纳；市资源规划局辩称唐冬珍已获生效民事判决支持，只是暂时没有执行到位，假使法院支持其本案诉讼请求，其将因讼获利。对此，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救济与民事赔偿救济并非同一属性的救济方式，并非民事赔偿方式得到救济即能够阻断受害人以国家赔偿方式得到救济。唐冬珍因民事诉讼尚未得到实际救济，其向更有赔偿能力的行政机关一方提起赔偿诉讼实现其得到实际救济之目的与国家赔偿救济并不矛盾，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总则，即第一条、第二条的精神，促进国家机关依法行使职权，赔偿义务机关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如唐冬珍因讼获利，则由利益受损方适用其他法律关系予以调整。因此，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市资源规划局辩称唐冬珍亦存在怠于履行办理共有产权登记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该情形存在，亦不影响市资源规划局以龚兵继承孙立荣房屋权属的方式为龚兵办理不动产登记系违法行为的判断，故本院对该辩称亦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三，如应当赔偿，应以何种赔偿原则、赔偿方式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但其适用于原物未被处分或发生损毁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产因王群善意取得已无法返还，故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的规定，本案应当以赔偿变卖价款为原则。现唐冬珍与市资源规划局对龚兵所售房屋价格数额50万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唐冬珍要求市资源规划局按其与龚兵离婚协议约定的“分得涉案房屋的一半”方式得出的25万元为赔偿数额，与本院认定的唐冬珍受损数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依据公平原则，加害人理应及时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如须判令赔偿，应适用于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为赔偿原则的案件，本案不适用此原则，故唐冬珍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冬珍要求市资源规划局支付其25万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市资源规划局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第（八）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滁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冬珍赔偿金25万元；二、驳回原告唐冬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皮小龙人民陪审员  章 婕人民陪审员  余昌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石 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一条为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享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促进国家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根据宪法，制定本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