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6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保胜（绰号“小眼睛”），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湖南省汝城县人，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湖南省汝城县。因涉嫌犯强奸罪，2019年12月12日被汝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5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汝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冬青，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汝检公诉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保胜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常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保胜及其指定辩护人何冬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何保胜与有智力残疾的被害人何某发生性关系三次，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何保胜在本县土桥镇永安村何某1家旧房子内的木床上与有智力残疾的被害人何某发生性关系一次。 2、2019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何保胜在本县土桥镇永安村何某2家的老青砖屋内的旧沙发上先后与被害人何某发生性关系二次。 后经鉴定：1、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何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2、性自我防卫能力：被鉴定人何某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何保胜被汝城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汝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接报案回执、到案经过、残疾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户籍资料；2、证人朱某、范某、林某、何某2的证言；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4、被告人何保胜的供述与辩解；5、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6、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何保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保胜明知被害人何某系智力残疾人且系未成年人，仍与其发生三次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保胜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保胜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保胜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保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保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保胜法律意识极其淡薄，不能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何保胜并未对被害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这与那些采取暴力手段实施强奸的犯罪有所区别；被告人何保胜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在会见被告人何保胜过程中，被告人何保胜多次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并考虑到被告人年纪已经66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保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何保胜与有智力残疾的被害人何某发生性关系三次。其中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何保胜在本县土桥镇永安村何某1家旧房子内的木床上与被害人何某发生性关系一次；2019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何保胜在本县土桥镇永安村何某2家的老青砖屋内的旧沙发上先后与被害人何某发生性关系二次。后经鉴定：1、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何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2、性自我防卫能力：被鉴定人何某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何保胜被汝城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证据证实： ⑴汝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接报案回执，证明该案来源于2019年11月28日朱某的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⑵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保胜于2019年12月11日被汝城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⑶被害人何某残疾证证明，2015年4月23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对被害人何某签发残疾人证，有效期十年，何某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肆级，残疾人证号：43102620030416162254。 ⑷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12月6日，汝城县公安局民警何良彬、邓震在见证人何某3的见证下，依法在本案案发现场一床下隔板提取一个卫生纸团；2019年12月6日，汝城县公安局民警何良彬、邓震在见证人何某3的见证下，依法在本案案发现场一沙发边地面提取到一个纸巾。 ⑸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保胜出生于1954年9月13日，其作案时年满18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被害人何某，2003年4月16日出生，案发时被害人何某未满18周岁。 ⑹证人朱某证明，她女儿告诉她，外号叫“小眼睛”的何保胜和何某3与她女儿发生了性关系。她不清楚她女儿是如何被强奸的，她女儿何某没有告诉她。2019年11月24日她带女儿何某到汝城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发现其怀孕5个多月，2019年11月27日晚上23时许，在汝城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人流手术。她女儿何某没有××，就是有点蠢，可以正常交流。其没有××，也没有在土桥××医院住过院，学习成绩一般，不是很聪明。她女儿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得过病。她女儿生出来不会吸奶，只能拿勺子喂东西，天生出来舌头就是崎形，一直到4岁才会走路说话，8岁时，他丈夫就去世了，女儿从小缺乏父爱。直到今年6、7月份的时候，何某3经常来她家玩，到后来她听村里人说她女儿和何某3两个人有来往，之后何某3来她家的时候她骂过何某3，何某3就没有来她家了。她女儿手机号码是177××××8372。她们家族里面没有××史，她家娘、丈夫、女儿三个人都是一样的情况，小的时候，她女儿的大脑就不怎么灵醒，2015年她带女儿去土桥××医院检查，××医院给她女儿进行一系列的测试，最终她女儿被定性为智力4级残疾，还发了残疾证给她女儿。何保胜，外号“小眼晴”，60多岁，有老婆、小孩，和她是一个村组的；何某3，70岁左右，有老婆、小孩，和她是一个村的，是永中组的。 ⑺证人范某证明，他是被害人何某在汝城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电气专业的班主任，何某系智力残疾人，在学校没有交男朋友。 ⑻证人林某证明，她是何某的同班同学，何某现就读于汝城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电气1901班，何某在校没有较为相好的男同学，脑袋有些问题，生活可以自理，能够与人正常交流。 ⑼证人何某2证明，她是何某的同班同学，何某现就读于汝城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电气1901班，何某在校没有较为相好的男性朋友，其有智力残疾，生活可以自理。 ⑽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她的绰号“喵女子”、“晴晴”。她和两个人发生过性关系，一个叫何某3，一个叫何保胜，都是一个村的，她与何保胜是同一个组的，两家离得很近。2019年7月，何某3与她在山上一间房子内的长椅上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一个星期的星期六上午，何某3再次与她在山上同一间房子内的长椅上发生了性关系，两次发生性关系时，何某3都将阴茎插入何某的阴道，抽插后将精液射在她阴道里，并分别给了她20元。2019年6月的一天，她被迫与何保胜在汝城县个老房子里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一个周末的上午或周五的下午，她分别再次与何保胜在同一个老房子里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她与何保胜三次发生性关系时，何保胜都将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抽插后将精液射在她的阴道里。 ⑾被告人何保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明知何某脑袋不正常，仍先后与她一共发生了三次性关系。2019年3月，他与何某在何某1家的老房子内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5月，他与何某在本组一个青砖结构的老房子内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与第二次发生性关系相隔7天左右，他与何某在同一个青砖结构的老房子内发生了第三次性关系，三次发生性关系时，他都将阴茎插入了何某的阴道，在其阴道抽插并射精，并分别给了何某10元钱。 ⑿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汝城县公安局委托，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郭民、李育成、肖敏对何某遭受性侵害时精神状态及其性自我防卫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12月9日作出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精神医学诊断：被鉴定人何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2、性自我防卫能力：被鉴定人何某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⒀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经汝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主检法医师唐卫华、吕海云，法医师龚文婕对本案何某1家老房子现场提取的白色纸巾进行DNA检验，并于2020年1月13日依法作出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485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1、送检的ISQ号检材中未检出混合基因型，无法比对；2、送检的ICD号检材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经汝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主检法医师唐卫华、吕海云，法医师龚文婕对本案何某2家的老青砖屋内现场提取的白色纸巾进行DNA检验，并于2020年1月13日依法作出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484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1、送检的ICD号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何保胜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ISQ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何某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 ⒁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6日10时57分至11时50分，侦查员邓震、何良彬在何建兴、何某3的见证下，对本案中心现场（即汝城县宋满香家老屋）进行勘验检查、拍照，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2张，反映了第一次案发现场的概貌、方位情况。 2019年12月6日12时20分至13时54分，侦查员邓震、何良彬在何建兴、何某3的见证下，对本案中心现场（即汝城县何某2家老屋）进行勘验检查、拍照，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0张，反映了第二次、第三次案发现场的概貌、方位情况。 ⒂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1日9时3分至9时40分，被告人何保胜在见证人曹某的见证下，带领汝城县公安局民警宋玉龙、欧江立到汝城县，对其作案的两处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过程中，民警拍摄照片5张。反映了被告人何保胜对何某实施强奸的具体地点、方位、概貌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保胜明知被害人何某系智力残疾人且系未成年人，仍与其三次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何保胜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保胜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成立。被告人何保胜对被害人多次实施强奸，可酌情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保胜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保胜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何保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何保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保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何述雄 人民陪审员  何志兰 人民陪审员  曹等养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斌宴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