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知民初22号原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庆，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软件开发服务协议》之约定，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31544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为43737.72元（其中，以2365800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9日起计算为43165.99元；以788600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1月1日期起计算为571.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软件开发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软件技术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报酬。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代表已经签署了《大数据项目(一期)项目验收审批表》,在审批表中,双方已经对“项目交付物概况”、“项目上线试运行情况”以及“项目目标达成”情况分别作出了确认,被告已经完整实现了合同目的。但在此前提下,被告却未按合同之约定在合同项目验收上线后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不予支付。被告辩称，原告诉称双方合同关系及约定属实，但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开发服务费金额及付款条件不属实，其诉求应予驳回。一、协议第二期30%价款2365800元尚不符合付款条件。双方《软件开发服务协议》第10条“报酬、支付和税费条款”第三款“付款时间”约定,协议第二期价款支付的时间及条件为“验收上线后15个工作日内”，涉案项目在2019年7月24日才验收，但项目系统还没上线，所以付款条件还没成就。同时，协议条款约定的是15个工作日，而不是自然日；即便验收同时上线，付款期限也不是7月24日开始计算的15个自然日(8月8日)，因此，原告诉求从2019年8月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也与约定不符。二、协议第三期10%价款788600元的付款期限也还没有届满。双方《软件开发服务协议》第九条“交付条款”9.1条款约定：原告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同项目的安装、运营和验收工作；据此,9.3条款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一年的免费维护，免费维护周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是，协议9.2条款约定双方可共同协商变更、顺延阶段和总体交付时间，而事实上约定项目2019年7月24日才验收完成，而且还没上线运行，原告不可能从2019年1月1日开始对项目系统进行维护。因此，按照协议9.2条款免费维护一年的约定，免费维护周期应顺延；即便2019年7月25日已经上线运行，维护期也要到2020年7月23日才届满；更何况目前系统还没上线运行，原告还没提供过任何的维保服务。按协议第10条“报酬、支付和税费条款”第三款“付款时间”约定,协议第三期10%价款788600元支付的时间及条件为“一年质量保证期满且无质量及服务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显然，目前一年的质保期还没届满，甚至还没起算，原告还没提供过任何的维保服务。因此,协议第三期10%价款788600元的付款期限也还没有届满，原告诉求该款项及利息均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软件开发服务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了《软件开发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软件技术服务，被告向原告于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额的60%即(4731600元)，验收上线后15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额的30%即(2365800元)，一年质量保证期满且无质量及服务问题后15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额的10%即(788600元)；证据2.《大数据项目(一期)项目验收审批表》，拟证明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完成了涉案项目的验收；证据3.《猎豹汽车大数据项目(一期)验收证明》，拟证明软件已经正式上线。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3与证据1、2在内容上相互印证，且被告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以上定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相关陈述，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协议》（下称协议），协议1.1载明：“就客户委托联想为客户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服务，经客户与联想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昭信守”；协议2.1载明：“‘服务’：是指附件A工作说明书中约定的联想向客户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提供的各种服务”；协议的附件A载明：“项目名称：猎豹汽车大数据系统（一期）项目”；协议9载明：“9.1.合同项目安装、联网、测试由乙方负责进行，甲方给予协助和配合。乙方合同项目开发方案应经甲方确认后方可实施。乙方保证系统安装、应用集成、联网、测试达到合同规定的检验标准。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合同项目的安装、运营和验收工作，确保合同项目满足终验收要求，具备投入使用的条件。9.2.如因现场需要对合同项目做出变更或因乙方原因致使安装、联网、测试验收不合格,乙方应在双方同意的期限内对合同项目做出变更和/或对合同项目中的货物进行修理、更换和/或修改,双方可共同协商变更、顺延阶段和总体交付时间。9.3.本合同项目乙方为甲方提供一年的免费维护，免费维护周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协议10载明：“服务费/报酬：柒佰捌拾捌万陆千元整人民币（￥7886000）……付款时间：付款方按合同签订后15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额的60%即(￥:4731600)，验收上线后15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额的30%即(￥:2365800)，一年质量保证期满且无质量及服务问题后15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额的10%即(￥:788600)”。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款项4731600元，但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支付剩余款项。被告出具的《大数据项目(一期)项目验收审批表》显示，项目名称为猎豹汽车大数据项目（一期），项目启动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验收申请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项目交付物概况”栏勾选“交付物齐全，符合交付标准”，“项目上线试运行情况”栏勾选“系统试运行稳定，功能型、易用性好”，“项目目标达成”栏勾选“总体达成”，在“系统用户部门会签意见”“乙方项目经理意见”“项目管理办公室意见”“甲方项目经理意见”“公司领导审核意见”栏均有相关人员签字，其中，“公司领导审核意见”栏最后签字的负责人共签署四点意见：“①同意项目阶段验收；②该项目是否最终成功依赖于后期各相关使用部门及时、准确、完整的数据输入；③应在工作流程上明确各使用部门的责任，不然这个项目就是摆设了；④应以这个项目作为起点，推动猎豹汽车管理数字化转型”，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被告出具的《猎豹汽车大数据项目(一期)验收证明》显示，项目名称为猎豹汽车大数据项目（一期），项目启动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项目完工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主要完成工作内容”栏载明：“猎豹汽车大数据项目(一期)完成了项目启动、需求调硏、方案设计、功能开发、UAT测试、系统上线等工作，开发上线了销售洞察、渠道网络、行业洞察、竞品雷达、舆情分析、日运营报表、经销商档案、客户档案功能模块”；“验收结论”栏载明：“系统在2019年1月30日正式上线，截至到目前已投入使用7个月，系统运行平稳，功能性、易用性好；项目交付物齐全,符合验收标准。项目达到建设预期目标，系统验收合格”；“甲方项目经理验收意见”栏签注：“根据公司审批《大数据项目（一期）项目验收审批表》2019.7.24的最终领导签字结果，对本项目给予验收”，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5日；“甲方项目管理办公室验收意见”栏签注：“同意验收！”，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签订的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据此建立起合法有效的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协议所涉软件系统（即猎豹汽车大数据系统（一期）项目）已由原告开发完成，并于2019年1月30日在被告上线运行。经确认系统运行平稳、功能性、易用性好，被告公司领导于2019年7月24日在《大数据项目(一期)项目验收审批表》上对原告开发的软件系统签字验收。被告抗辩称协议所涉软件尚未上线，第二、三期付款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所涉软件在上线后一年质量保证期内被告曾向原告反映软件存在质量或服务问题，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开发成果完全符合协议要求，被告的合同目的已实现。鉴于原告已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被告亦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但被告未予按时、足额支付，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协议剩余服务费并以支付逾期利息形式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软件验收上线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二期服务费2365800元，则以软件验收日期2019年7月24日为节点向后推15个工作日，被告最迟应于2019年8月14日支付该笔款项；被告应于一年质量保证期满且无质量及服务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三期服务费788600元，则以软件交付上线日期2019年1月30日为节点向后推一年又15个工作日，被告最迟应于2020年2月21日支付该笔款项。相应的，被告就第二期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8月15日起算，就第三期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20年2月22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软件开发服务费31544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365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88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联想(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85元，由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潘 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贺如意书记员胡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