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芝,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士杰，女，1999年6月29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军，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彤，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岑，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宝利，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因与被上诉人孙伟、孙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孙占丰去世后，谭彩云改嫁他乡，不在其与孙占丰建造的房屋居住，该房屋因年久失修倒塌后被人拆除，仅剩一块宅基地。王桂芝与孙瑞结婚后并未搬入此房屋居住，因孙瑞是孙占丰最小的儿子，村里不再为孙瑞另批宅基地，因此孙瑞只能延续使用其父孙占丰的宅基地。后孙瑞与孙某协商用其父孙占丰遗留的宅基地与孙某的宅基地互换，孙某的宅基地上的房屋作价卖给王桂芝与孙瑞夫妇。原审认定房屋互换无任何事实根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确认共有的前提必须是存在孙占丰、谭彩云的遗产。上诉人王桂芝、孙瑞夫妇与孙某互换时孙占丰、谭彩云建造的房屋已不存在，只剩宅基地，王桂芝与孙瑞夫妇与孙某互换的只是宅基地，孙某原宅基地的房屋王桂芝与孙瑞夫妇已经作价补偿，实际属于王桂芝与孙瑞夫妇自己购买的房屋，而不是孙占丰、谭彩云的遗产。综上，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孙伟、孙岑答辩服判。孙岑、孙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占丰与谭彩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子孙生、次子孙瑞、长女孙伟、次女孙岑。次子孙瑞与被告王桂芝原系夫妻关系，与被告孙士杰系父女关系。1950年孙占丰与谭彩云夫妻二人在赤峰市××区建土木结构正房三间。孙占丰于1987年去世，长子孙生于1989年去世，无子女。次子孙瑞与被告王桂芝结婚后在外租房居住，后搬入此房居住。后孙瑞用该院落及房屋与案外人孙某的的位××村落及院落内三间正房和三间厢房（均为土木结构）互换。谭彩云于1999年去世，孙瑞于2001年去世。被告王桂芝于2003年办理了该院落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08年办理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6294号），均登记在被告王桂芝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共有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对同一物享有的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担保物权。共有可以分为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两种形式。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原告父母孙占丰、谭彩云夫妻于1950年建房屋三间，孙占丰、孙生相继去世后，在孙占丰、孙生去世后已经发生继承，但未对遗产进行分割，孙瑞用孙占丰建造的房屋与他人置换房屋后取得涉案房屋，2008年被告王桂芝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孙占丰、孙生、谭彩云、孙瑞相继去世，继承开始后，均未进行遗产分割。二原告作为继承人没有表示对遗产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因此，原、被告对涉案房屋共同享有权利。被告王桂芝将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的行为已经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二原告主张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原、被告共同共有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位于赤峰市××区落内正房三间、厢房三间归原告孙岑、原告孙伟、被告王桂芝、被告孙士杰共同共有。二审中，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为证实上诉请求成立，提交如下证据：一、太平地村委会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太平地村27名村民联合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经村委会盖章确认，证明孙瑞与孙某互换的时候只互换了宅基地，孙占丰、谭彩云的院内已经没有房屋，遗产已经灭失。孙瑞与孙某互换后，对孙某的房屋进行了补偿，因此孙某院内的房屋不属于孙占丰、谭彩云的遗产。二、太平地村委会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8月19日其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系虚假的。三、土地档案材料一份，证明原审查明孙占丰、谭彩云建房时间为1950年错误。四、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明孙瑞的死亡时间为2000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孙伟、孙岑质证意见为：一、27名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村委会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二、对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太平地村委会对案涉房屋是谁盖的不清楚。三、土地档案材料只是涉案房屋的相关土地登记，与本案争议的孙占丰建造的房屋是否存在没有关联性。四、注销户口证明有异议。死亡时间应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准。被上诉人孙岑、孙伟为证实诉讼请求成立，提交如下证据：一、太平地村委会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孙瑞与孙某房屋及宅基地调换时原孙占丰的院子是否有房屋不清楚。二、孙岑与吴玉民、姜春翠的录音光盘两份及本村23位村民出具的证明23份，证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多人签名的证明系虚假的。三、马架子村委会于2019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桂芝于2009年与马架子村六组于林结婚，并没有在案涉425号房屋居住，王桂芝陈述无住所是虚假的。四、照片两枚，证明比孙占丰早盖的房屋依然存在。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质证意见为：一、太平地村委会的证明中有我不清楚的陈述，该证明实质上为证人证言，该证明不足以推翻太平地村委会于2019年10月11日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二、录音证据有瑕疵，听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马架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申请证人李某、赵某出庭作证，证实孙瑞租房子住，其与孙某的宅基地互换时，孙占丰及谭彩云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塌了，孙某的宅基地上有房屋，所以孙瑞给付孙某房屋款。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对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孙伟、孙岑对李某、赵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言虚假。被上诉人孙岑、孙伟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孙某系夫妻关系，孙瑞与孙某互换房屋时孙瑞的宅基地上有土房，该土房不好了没有收拾的必要。孙瑞结婚时未在换之前的房子居住。江某1出庭证实孙瑞的宅基地院内有破房子，能将就着住。江某2出庭证实孙瑞的老房子在互换前要塌了，房子露着窟窿、不能住。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对证人孟某的证言有异议，孟某系二被上诉人的亲叔伯嫂子，孙瑞死后与上诉人王桂芝发生冲突，故孟某的证言虚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孙岑、孙伟对孟某的证言无异议，孟某虽与二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但其系当年房屋互换的亲身参与者，能够客观证明互换房屋时孙占丰建造的房屋依然存在。上诉人王桂芝、孙士杰对江某1的证言有异议，证人对案件事实不清楚，江某2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对换房子的事实不清楚，其证言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孙岑、孙伟对江某1、江某2的证言无异议，可以证明房屋互换时，孙占丰建造的房屋仍然存在。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7位村民联合出具的证明及被上诉人提交的23位村民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档案材料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注销户口证明，可以证明孙瑞的死亡时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光盘，录音内容模糊不清，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李某、赵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且均为太平地村本村村民，在太平地村长期居住，其二人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人孟某虽系孙某与孙瑞互换房屋的参与者，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亲属关系，且其认可换房后与王桂芝之间存在冲突，其证言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孟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江某1证明孙瑞的院内有破土房，能将就着住，本院要求江某1描述一下房子能将就着住的程度，其陈述：有房盖，有墙，窗户没注意看，院里是否有人住也不清楚，故证人江某1的证言并不能证实孙瑞在与孙某互换房屋之前孙瑞的宅基地上存在可以用于居住的房屋，本院对江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江某2虽陈述孙瑞的院内有老房子，在孙瑞与孙某互换房屋之后其参与扒老房子了，本院向其询问扒掉的老房子当时的状况，其陈述：房子要塌了，露着窟窿，不能居住了，证人江某2的证言与李某、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孙瑞院内的老房子已不能居住的事实，本院对证人江某2的证言予以采信。关于太平地村委会、证明人李云连出具的两份证明，其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明确具体，与证人李某、赵某、江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亦符合客观常理，故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太平地村委会虽于2019月12月27日再次出具证明，孙瑞的宅基地调换时原孙占丰的院子是否有房屋不清楚，并不能因此否定孙瑞院内的土房已不能居住的事实。对太平地村委会、证明人张朋云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孙占丰、谭彩云、孙生及孙瑞的死亡时间，故对该两份证明均予以采信。关于马架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孙占丰与谭彩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育有四名子女，长子孙生、次子孙瑞、长女孙伟、次女孙岑。次子孙瑞与王桂芝原系夫妻关系，与孙士杰系父女关系。孙占丰于1987年去世，长子孙生于1989年去世，无子女。孙占丰去世后谭彩云改嫁到外村。孙占丰与谭彩云夫妻在赤峰市××区有宅基地一处，并建造土木结构正房三间。次子孙瑞与王桂芝结婚后继续延续使用该宅基地，但因该房屋已不能居住，故其二人婚后在外租房居住。后孙瑞以该院落与案外人孙某的的位××村落及院落内三间正房和三间厢房（均为土木结构）互换并支付相应对价，互换之后孙某将该院落内的房屋推倒重建。孙某夫妇与王桂芝因互换问题曾发生纠纷。谭彩云于1999年去世，孙瑞于2000年3月21日去世。王桂芝于2003年办理了该院落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08年办理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6294号），均登记在王桂芝名下。另查明，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太平地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占丰、谭彩云系夫妻关系，孙占丰去世后谭彩云改嫁到外村，其遗留在我村５组的土木结构房屋被他人拆除，只剩下宅基地一块。孙瑞与王桂芝结婚后一在外租房居住。因孙占丰的长子去世，孙瑞需延续使用孙占丰的宅基地，不再另批宅基地。1988年孙瑞用原孙占丰的××村的宅基地进行互换，对于孙某宅基地上的房屋孙瑞、王桂芝夫妻作价购买，互换时孙占丰的宅基地上已没有房屋。被上诉人孙伟、孙岑对孙瑞、王桂芝在该村只有一处宅基地的事实予以认可。还查明，孙岑、孙伟均非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太平地村村民。上述事实有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太平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及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继承的财产范围仅限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公民死亡后，自然丧失对原宅基地的使用权，其遗产并不包括宅基地，但宅基地上有建筑物的前提下，该建筑物可作为遗产继承。本案中，被上诉人孙伟、孙岑的父母孙占丰、谭彩云在宅基地上建房屋三间，孙占丰于1987年去世后，谭彩云改嫁，孙瑞在该村只有一处宅基地，故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应为孙瑞。孙瑞与王桂芝结婚后将宅基地与他人互换取得案涉房屋，2008年王桂芝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被上诉人孙伟、孙岑主张该房屋属于孙占丰、谭彩云的遗产，其二人应对该房屋予以继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太平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李某、赵某、江某2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孙占丰原有的宅基地上已没有可以居住的房屋，孙瑞与王桂芝结婚后将该宅基地与案外人孙某互换取得案涉房屋，并支付相应的作价补偿，互换之后，孙某已将该不能居住的房屋推倒重建，故推倒前的房屋已无价值。结合孙瑞、王桂芝长期居住互换之后房屋的事实及一般居住人会对居住房屋进行翻建、修缮的生活常理，可以认定互换之后的房屋不属于孙占丰、谭彩云的遗产。被上诉人孙岑、孙伟关于孙某以砖房与孙瑞的土房进行互换时孙瑞未支付对价的主张，有违生活常理。一审法院在查明孙瑞与王桂芝结婚后在外租房居住的情况下，又认定孙瑞以其院落及房屋与案外人孙某的院落及房屋互换，从而认定互换后的房屋属于孙占丰、谭彩云的遗产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孙岑、孙伟均非元宝山区太平地本村村民，故在被上诉人孙岑、孙伟不能证明孙占丰、谭彩云所建房屋尚且存在的情况下，其要求对孙瑞、王桂芝互换后的房屋享有共有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当，上诉人孙士杰、王桂芝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岑、孙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孙岑、孙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