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锋，女，1975年10月14日生，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中专文化，宁化县翠江镇“女人话题”化妆品店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址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4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批准逮捕. 辩护人伍小宁，福建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锋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学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锋及其辩护人伍小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胡某、柳某（均已判刑）成立用以推广海外医疗项目实施诈骗的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公司由区域经理通过各地代理商联合众多美容院老板利用自身客户对其信任物色诈骗对象，筛选优质客户，以“免费体检的高端旅游”名义将被害人骗至泰国、马某、阿某的著名医院体检和就诊，而唯托公司安排乔某、何某（均已判刑）冒充医院的医学专家教授，采取恶意解读伪造的医院体检报告的方式，谎称被害人有重疾趋势，同时代理商、美容院、唯托公司员工一起与假教授对被害人“下危机”，使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陷入错误认识并产生恐惧，被迫接受假教授开出的几十万至上百万元不等的治疗方案，唯托公司用自行购买并更换标签的廉价保健品充当治疗药品。事后，按照唯托公司30%、代理商20%、美容院47%、假教授3%的提成比例分成。 2017年3月份，被告人陈锋从事宁化县女人话题化妆品店经营过程中，得知唯托公司有海外医疗项目，如为该项目物色客户可分得客户“治疗费”47%的分成，于是陈锋决定参与该海外医疗项目。而后被告人陈锋以唯托公司提出的“客户有经济能力、身体不能患有疾病、职业是做生意、公检法和医生职业不能去”为条件筛选出客户熊某，隐瞒真相向熊某谎称带其参加“免费体检的高端旅游”，同时将被害人熊某的个人信息、健康情况、经济实力告知唯托公司福建地区区域经理叶某（另案处理），以便制作出包含“预售目标”、“冲刺目标”的客户分析表。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陈锋和李某（另案处理）、叶某等人将被害人熊某骗往泰国曼谷，到达泰国当天陈锋参加了将排除客户在外的会前会，会上唯托公司人员明确要求陈锋等陪同人员要隔离客户、隐瞒真相、促成交易等。次日，陈锋陪同熊某参加假教授乔某、何某开展的健康讲座，为见诊做好前期铺垫。2017年4月16日，陈锋陪同熊某见诊假冒教授乔某，乔某通过恶意解读熊某的假体检报告，谎称被害人熊某身体患有癌症趋向、心脑血管硬化、重金属超标等疾病，使被害人熊某对自身身体状况陷入错误认识产生恐惧，以治疗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72.5万元。在泰国期间，陈锋通过微信将实时掌握的熊某的动态告知唯托公司人员，以便相互配合。事后，被告人陈锋从中获取47％分成，获取赃款人民币34.075万元。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陈锋被宁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陈锋的丈夫张某向宁化县公安局代为退回赃款人民币34.075万元，该款已归还被害人熊某。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 1.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扣押清单、到案经过、银行交易记录、现金记账本、体检报告、出团确认函、客户分析表、护照、电子客票行程单、出团情况表、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订货单、陪同人员注意事项、暂扣财务收据等书证；2.证人郑某、辛某、伍某、吴某1、程某、黄某、徐某、张某、吴某2、梁某、唐某、廖某、曾某、柳某、胡某、陈某、李某、叶某、乔某、何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锋的供述和辩解；4.被害人熊某陈述；5.鉴定意见；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725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锋对起诉书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人确实没有诈骗熊某的主观故意，不知道唯托公司诈骗的内幕，也没有人告诉我要如何共同诈骗熊某，也没有事实诈骗熊某的行为，希望法庭对我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陈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锋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没有与他人共同诈骗的合意，不构成诈骗。本案被害人熊某被诈骗的过程就是发生在熊某在康民医院见诊时这一过程中，在这一过程中唯托公司通过虚假的教授对虚假重金属超标的检验单进行了夸大的解读有癌症，让熊某产生恐惧心理，选择了假冒教授提出的治疗方案而被诈骗了钱财。对于案件中的其他环节并不直接导致熊某被诈骗，其他环节与被害人的诈骗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陈锋没有与唯托公司的任何一个人员有诈骗合意，陈锋自动投案、退还了得到的赃款34.075万元给被害人，并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所述，陈锋在主观上没有事实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没有与他人形成共同合意，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胡某、柳某（均已判刑）成立以推广海外医疗项目实施诈骗的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公司由区域经理通过各地代理商联合众多美容院老板，美容院老板利用自身客户对她的信任而筛选优质客户为诈骗对象，以“免费体检的高端旅游”名义将被害人骗至泰国、马某、阿某的著名医院体检和就诊，而唯托公司安排乔某、何某（均已判刑）冒充当地医院的医学专家教授，被害人在代理商、美容院、唯托公司员工的陪同下，假教授采取恶意解读被害人伪造的医院体检报告（重金属超标检验单），谎称被害人有重疾趋势，对被害人“下危机”，使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陷入错误认识并产生恐惧，而接受了假教授开出的几十万至上百万元不等的治疗方案，唯托公司用自行购买并更换标签的廉价保健品充当治疗药品。在被害人刷卡消费后，按照唯托公司30%、代理商20%、美容院47%、假教授3%的提成比例分成被害人的消费款。 2017年3月间，被告人陈锋接到与唯托公司合作海外医疗项目的厦门四季集团李某（另案处理）的电话，李某在电话中向陈锋介绍了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该项目是带客户去国外玩而且还有抽成。被告人陈锋答应考察后，李某叫了唯托公司福建地区的区域经理叶某（另案处理）来到被告人陈锋经营的宁化女人话题美容店，叶某向被告人陈锋介绍了海外医疗项目，向其说明了美容院可以在海外医疗项目中获取客户治疗款金额的47%的分成比例，并向被告人陈锋详细介绍了筛选客户的条件：1、有经济能力；2、身体不能是患有疾病；3、职业是做生意的，但是公检法和医生职业不能去。被告人陈锋根据筛选客户条件，把被害人熊某的信息提供给叶某，同时叶某要求被告人陈锋收集客户分析表上需要的客户资料给她，客户分析表上包含“下位机、买单、预售保底、预售目标、冲刺目标金额、客户隐私”等内容。被告人陈锋根据筛选客户条件将被害人熊某的个人信息、健康情况、经济实力告知叶某，叶某再根据其提供的信息完善电子档格式的客户分析表发往唯托公司总部。而被告人陈锋向被害人熊某称为其“报了一个可以免费体检的高端旅游团，需要9800元报团费用”，被害人熊某答应一起去旅游后，叶某于2017年3月下旬来宁化时,向被害人熊某谎称其是泰国康民医院的客服,同时被害人熊某将个人护照和身份证提供给叶某办理签证。 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陈锋带被害人熊某前往厦门，与唯托公司的代理商四季集团的李某对接，并与福建省其他地域的美容院人员及客户一同乘飞机前往泰国。到泰国当天，唯托公司工作人员组织所有代理商、美容院召开将客户排除在外的会前会，会前会的内容包括将客户隔离、陪同人员要事先见教授并要配合教授下危机促进成交、唯托公司陪同人员必须扮演假客户等内容，并由叶某将代理商李某、美容院陈锋等陪同人员建立一个将被害人熊某排除在外的微信群，每天在群内发布注意事项及客户动态，特别注意让客户之间保持距离，不能互留电话，不得单独聊天。抵达泰国次日，唯托公司安排客户（即被害人）去泰国康民医院体检，体检后唯托公司安排乔某（已判刑）、何某（已判刑）冒充假教授召开健康讲座，给被害人熊某灌输注重身体保养的意识，为被害人见诊假教授做好前期铺垫，被告人陈锋将被害人熊某希望见诊“赛琳教授”（即乔某）的意愿告知叶某，以便唯托公司事先安排好众多被害人的见诊秩序。第三日，唯托公司事先租赁了医院房间，安排乔某冒充成医院的医学“专家教授”，利用前期健康讲座的铺垫和收集的被害人的客户分析表、医院体检报告和伪造的重金属报告为众多被害人见诊，在被害人熊某见诊时，乔某谎称被害人熊某的身体有患癌症的趋向、心脑血管硬化、重金属超标等疾病，同时营造出被害人患疾病的恐惧氛围，使被害人熊某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错误的认识，而接受了冒充“专家教授”的乔某开出的十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治疗方案，被害人熊某听信假教授乔某的讲解后选择了人民币72.5万元的治疗方案，当即支付了72.5万元的治疗款，而后收到的却是唯托公司自行购买并更换标签的廉价保健品。至此，被害人熊某被诈骗人民币72.5万元。唯托公司根据美容院47%、代理商20%、假专家教授3%,唯托公司30%的分成比例分配赃款。被告人陈锋从中获取47％分成，获取赃款人民币34.075万元，该赃款于2017年4月25日由代理商李某转账至宁化女人话题对公账户伍某账户上。 2018年3月19日福建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发送《关于开展部督“3.08”专案线索核查工作的通知》至宁化县公安局，要求协查被害人熊某被诈骗案，宁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3日将被告人陈锋传唤到案，并将相关案件材料寄往主办单位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2018年8月6日，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将该案相关材料寄回宁化县公安局，宁化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锋于2018年8月8日再次被宁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陈锋的丈夫张某向宁化县公安局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4.075万元,该款已归还被害人熊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被告人陈锋的户籍证明、基本情况各一份。证实该被告人陈锋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陈锋无前科劣迹。 （3）宁化县公安局提供的到案经过。该到案经过描述被告人陈锋的到案方式是2018年8月8日主动投案。但被告人陈锋于2018年4月3日已被宁化县公安局传唤并制作了一份讯问笔录，因此被告人陈锋的到案方式是于2018年4月3日被传唤到案，而非投案。 （4）（补充材料）中国建设银行宁化支行出具的伍某账号18×××33账户明细一份。 证实2017年4月25日由刘中海账户转入340750元人民币，该款项其中2017年5月7日转入伍某（尾号3145）账户3312元，5月9日转入伍某账户（尾号3145）11980元，5月18日转入刘中海账户10万元,5月19人转入黄某账户51050元，5月19日卡取30000元，5月21日转入刘中海账户14万元。 （5）证人吴某1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本复印件。 证实女人话题2017年4月份至10月份的记账明细，与上述书证（4）相互印证。 （6）（证据卷二Ｐ31-46）被害人熊某提供的在泰国的体检报告共15页。 （7）扣押清单三份。 证实2018年8月9日340750元赃款从被告人陈锋处扣押的情况，但此时被告人陈锋已被刑事拘留,无法向陈锋扣押，系宁化县女人话题另一股东伍某于2018年8月9日交到宁化县公安局暂扣款专户；另证实：2019年4月18日95000元赃款从李某处扣押的情况，2018年9月19日50000元赃款从伍某处扣押的情况。 （8）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客户出团确认函。 内容：2017年4月14日泰国团，客户：熊某，陪同人员：陈锋、叶某、李某、徐某等人。其他客户有：谢小红、万丽娅、陈琼玲。大区经理签字：叶某。代理商签字：李欣阳。 （9）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客户分析表。 证实客户熊某的客户分析表注明陪同人员是陈锋，预售保底金额29.8万，预售目标59.9万。本次销售策略（下位机、实话实说、夸奖赞美、帮她做决定）：喜欢被人赞美、轻度危机、配合专业帮她解决问题，就会买单。 （10）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护照复印件、电子客票行程单。 证实被害人熊某2017年4月14日从厦门机场飞往曼谷国际机场。 （11）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4月14日泰国会议成交明细以及叶某作为区域经理的出团情况表。 证实熊某共被骗725000元，其中给代理商的返款为485750元。 （12）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实宁化县公安局通过对被告人陈锋使用的手机和微信号×××进行数据恢复，但无法恢复2017年4月左右的微信聊天数据，原因是被告人陈锋更换过手机，且时间周期过长，无法恢复相关数据。 （13）被告人陈锋于2019年8月16日提供的被害人熊某书写的谅解书。 证实被害人熊某2018年9月6日出具谅解书，其对陈锋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陈锋免予刑事处罚。 （14）湖南省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证实胡某、柳某等25名被告人已被判刑， （15）厦门唤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货单两份、福州纤颜臻品贸易有限公司订货单一份、宁化县女人话题员工工资单。 （16）宁化县公安局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印的唯托公司的“陪同人员注意事项”。 内容包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交；赴泰陪同人员要求，必须是与客人的客情关系好并且能够压单的人，如果无特殊情况请院长本人亲自陪同；用手机详细编写顾客信息，越详细越好，痛点、需求、有无病史、经济决定权等、此次铺垫的成交估计金额、此次铺垫的项目、顾客的喜好和禁忌等；旅途中所有陪同人员都要按铺垫的话术做好铺垫跟进工作，互相配合、团队协作；所有老板娘和工作人员全程要互相帮助、团结协作、交叉管理、互相成交！出发前，没有老板娘，没有代理商此行所有人员全部是我们“泰太美生命机能逆龄之旅”的VIP答谢客户；全程陪同照顾好自己的客人，每晚用微信在群里开碰头会，以便及时了解顾客情况；要求陪同不离开客户，各自看管好自己的客户，不让顾客之间交叉交流，以免互相影响。 （17）唯托公司聘请的程虎律师为唯托公司“海外医疗项目”如何规避公安侦查制作的PPT复印件。 内容包括：海外医疗行为违法的原因：医院没资质、治疗项目没有获得法律允许、过程有欺诈和胁迫；没有违法的行业，只有违法的行为；补充、改正、拒绝签字，切勿轻信讯问人员的话，假话全不说、真话不说全；微信回复客户时，尽量不提及实质性内容，尽量用语音。 （18）宁化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三份，内容为熊某收到陈锋及李某所退的赃款485750元。 2被告人陈锋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4月3日在宁化县公安局的供述： 去年3月份一天，唯托公司代理商ＣＯＣＯ来我美容院和我介绍了海外医疗项目，利润分成挺可观，有很大吸引力，于是我就决定做这个海外医疗项目,当时我就交了2万的保证金给ＣＯＣＯ……ＣＯＣＯ跟我说了刷选客户的条件和选客户的要求。我就选了熊某，把熊某的情况告诉ＣＯＣＯ……我跟熊某说，唯托美容产品公司正在搞活动，为了回馈老客户，唯托公司赠送老客户一个去国外免费旅游的名额，旅游同时还可以到医院做免费的体检，出国旅游都是高规格的，住五星级酒店，只要出9800元报团费，其他的一切都是免费的。熊某听我这么介绍以后他就同意出团旅游。 我将熊某的情况告诉ＣＯＣＯ，也就是去年4月初的时候，在代理商ｃｏｃｏ要求下我美容院约了熊某到我店里和ｃｏｃｏ见面。见面后，ｃｏｃｏ向熊某介绍了唯托公司的资质和权威性，并且和熊某介绍了届时到泰国的抱团旅游的线路和整个游玩过程的奢华程度，熊某听了也挺感兴趣，之后ｃｏｃｏ向我详细的了解了熊某的资料，包括熊某的个人信息，身体状况等等，之后ＣＯＣＯ负责安排出团手续……到了泰国……健康说明会的医生说不要等病到来了才要治疗，要先预防，给客户“洗脑”。“塞琳”教授同样给客户“洗脑”，我们带客户区听这个健康说明会的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他们是康民医院的“教授”，同时让三个教授给客户灌输注重身体保养的意思，让客户对身体健康产生迫切感。另外，客户根据三个“教授”讲的内容分别选择见诊的“教授”，让相应的“教授”来解读客户的体检报告，为客户见诊教授做好前期铺垫。 在客户熊某见诊之前，由区域经理ＣＯＣＯ与见诊的教授提前沟通客户熊某的身体情况和需求情况，然后ＣＯＣＯ拿着客户熊某的体检报告到“赛琳”教授的办公室，然后把客户熊某客户分析表上的内容告诉教授“赛琳”，告诉教授客户熊某主要是睡眠、早衰、更年期方面的身体问题，以前身体出现过停经症状。“赛琳”会问客户熊某的消费能力符合，ＣＯＣＯ会根据客户分析表上客户熊某的预售保底金额是多少，预售目标金额是多少，冲刺目标金额是多少告诉“赛琳”教授，ＣＯＣＯ跟“赛琳教授”沟通好以后，从办公室出来。熊某见诊教授的过程我都在场，期间我有给熊某讲解教授说的一些病状的专业术语，和熊某解释一些病理情况。赛琳教授会诊完熊某之后，他就建议熊某做睡眠，早衰，血糖，卵巢癌排除，乳腺癌排除这些项目，全部下来需要花费101万元人民币，当时熊某就征求我的意见，我就建议她说不要做这么多项目，这毕竟不是一笔小钱，最后熊某就选了做睡眠，早衰，血糖这三个项目的调理，这三个项目熊某一次性刷卡支付了72.5万元人民币，是刷在医院的ＰＯＳ机。熊某付完钱之后就在医院挂了2袋针剂，挂完当天接着我们就回酒店休息。 ＣＯＣＯ先是主动找到我们美容院，让我美容院去寻找符合出团做海外医疗要求的客户。首先，ＣＯＣＯ到美容院分别对我们进行讲解海外医疗的相关内容，让我们了解海外医疗项目。我美容院会根据ＣＯＣＯ的要求（1、客户有钱，愿意花钱2、客户比较重视自己身体的健康）去筛选符合要求的客户，找到符合条件的客户后会通知ＣＯＣＯ，接着ｃｏｃｏ到美容院对客户的情况进行初步了解，确认是否符合出团的要求。客户对海外医疗比较认同的，就会让客户花9800元购买”一客一陪”的出团名额，客户属于老客户，在美容院消费年限长：就会以回馈老客户的形式赠送客户一个出团的名额。接着，ｃｏｃｏ会要求我美容院去收集客户分析表上的资料给她，然后由ＣＯＣＯ负责办理客户熊某的海外医疗的相关手续。 我对制定客户”治疗”预售保底金额、预售目标金额、冲刺目标金额的事情并不知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根据什么标准来制定这个客户的保底金额、预售目标金额、冲刺目标金额。我美容院做海外医疗，一方面是相信这个海外医疗项目确实有效果，我可以扩大美容店的经营范围，再一个也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我是拿熊某海外医疗总费用的30%，大概有赚到20多万。我陪客户出团是因为我与客户关系很好，彼此很熟悉，客户非常信任我，我说的话客户不会怀疑，熊某当时做了72.5万元的理疗之后还有疑虑，我还特意帮她问了ＣＯＣＯ，在得到ＣＯＣＯ答复说关于疗效方面3至6个月可以回医院复诊之后，熊某就打消了顾虑。我回国之后过了3、4个月我和ＣＯＣＯ有要求熊某到泰国康民医院做复查，熊某都没时间去。教授开出处方的价格是不是根据医院的价格来的我不清楚。 我得到的抽成比例很高，现在回想起来我心里确实有些不踏实，担心这个海外医疗项目的合法性，直到今天你们警察找到我，我才知道这个海外医疗项目是不合法的，是骗人的。 被告人陈锋2018年8月8日9时供述： 2017年4月份，我带着我的客户熊某跟着“四季集团”的代理商李某、“英子”，还有唯托公司的区域经理ｃｏｃｏ一起到泰国参与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熊某当时花费了72.5万元人民币，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个钱是被唯托公司诈骗的。 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记不清楚具体日期，我店铺的“唤新妍”化妆品的代理商李某（通讯录内“四季杨子老师”联系电话186××××5217）打电话给我，她在电话里面说“有一个高端旅游项目可以送给你的客人，含有6天5夜的高端旅行团。”我就有问她需要什么条件，她就说“客人想去玩的，有身体体检需求的，你送给她也可以，没有强制性消费要求，你也可以陪客人去玩，顺便检测一下身体。如果你有合适的客户或者你自己想去，我会叫一个老师下来宁化收护照。”唯托公司的区域经理ｃｏｃｏ就有来宁化找我介绍这个海外医疗项目，就是看我的客户群体有没有满足以下条件的：1、有没有经济能力；2、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不能是患有疾病；3、职业是否是做生意的，但是公检法的和医生职业的不能去；我当时就有把我的客户熊某的信息提供给ｃｏｃｏ，比如说熊某是做生意的，经济能力好，但是睡眠不好、月经经常不会来之类的信息。我当时也只是想去玩，没有想其他的，我只是想做这个海外医疗项目可以去国外玩一下，当时ｃｏｃｏ也有跟我说利润分成这方面，我记得是很高很有诱惑力，但是我不记得是按多少比率来分的。之后，我的客户熊某一直有叫我跟她一起去玩，我就说刚好有这个去海外医疗项目的名额，我就跟熊某说了这个事情，我跟熊某说唯托公司正在搞活动，为了回馈老客户，唯托公司赠送老客户一个去国外免费旅游的名额，旅游的同时还可以到当地有名的医院做免费体检，出国旅游都是高规格的，住五星级大酒店，但是每人要交9800元的报名费，其他一切费用全免，熊某同意了。 李某是唯托公司的代理商，我不清楚她代理了唯托公司的产品，我也不知道唯托公司有什么化妆产品，我只知道唯托公司在做这个海外医疗项目的，所以是李某所在的“四季集团公司”回馈老客户，因为熊某有在使用“四季集团公司”的产品“唤新妍”化妆品。 2017年3月下旬，唯托公司（就是做海外医疗项目的一个国际公司）的区域经理ｃｏｃｏ来我的“女人话题”化妆品店，我当时不在店里面，当时熊某在我店里做护理，ｃｏｃｏ就有跟熊某谈这个海外医疗项目的事情，我有打电话给熊某说我也会去，然后熊某就同意去泰国参与这个海外医疗项目，熊某当时就把她的护照给了ｃｏｃｏ，还在我店铺内刷了9800元的报名费，这个钱就先刷在我的店铺账上。2017年3月底，我才出差回来把我的护照寄给ｃｏｃｏ的，她有帮我订了机票，但是我护照寄给她太迟了，我就没有预约到我的体检排号。2017年4月份，我跟熊某到厦门，然后在厦门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跟熊某，唯托公司的区域经理ｃｏｃｏ，还有“四季集团公司”的代理商李某和“英子”一起坐早上的飞机从厦门到泰国机场。下机后，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导游、男模过来接机，唯托公司安排商务车接我们到一个五星级酒店吃午饭，饭后安排我们入住这个五星级酒店（具体名字我忘记了，都是泰文），酒店很高级，还有高尔夫球场。当天晚上，我们美容院的，代理商，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主要是说介绍每天的行程和时间安排。还有要求每个区域经理必须组建一个微信群，群内只有区域经理、代理商、美容院的人，我记得当时是有加这个微信群，这个微信群用来通知每天出发的时间和行程，还有需要我们汇报和反馈客户每天的状态和心情之类的。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有在会上跟我们交代说尽量不要让客户之间有过多的交流，将客户之间疏散开并隔离开来，客户之间不能留电话号码，不能让客户之间有单独交流之类的，ｃｏｃｏ也有在微信群内讲到这些，说什么因为客户都是比较高端的，尽量要保障他们的隐私权。第二天早上，唯托公司的区域经理ｃｏｃｏ、代理商李某和“英子”，我带着客户熊某到康民医院做免费体检，客户熊某体检项目是抽血、Ｂ超，体检完以后带客户熊某参观康民医院。当天下午，区域经理ｃｏｃｏ和代理商跟我带着客户熊某在我们入住的酒店听健康说明会，健康说明会上有自称康民医院的四、五个教授讲解，我只记得其中有两个教授＂赛琳＂教授、＂何尚＂教授，具体内容是自称康民医院的一个医生会介绍预防医学与临床医学的区别，介绍康民医院的世界排名及权威性、特色，介绍干细胞疗法、荷尔蒙疗法，意思就是给客户讲不要等到病来了才治疗，要先预防，给客户＂洗脑＂。第二个是＂赛琳＂教授穿着康民医院（有医院的标识）的白大褂，由一个叫＂小虎＂的主持人介绍＂赛琳＂教授是康民医院的＂教授＂。＂赛琳＂教授会讲一些成功案列，说了几个病人的更年期疾病是她治好的，她会讲到疾病的预防方面的内容，告诉听讲的客户要重视疾病预防等，同样是给客户＂洗脑＂。第二个是叫＂何尚＂教授，也是由＂小虎＂主持人介绍＂何尚＂是康民医院的＂教授＂，他会讲一些女性荷尔蒙及糖尿病状疾病的内容，放一些自己与领导人合影的照片，同样是给客户＂洗脑＂。整个健康说明会持续2、3个小时。 健康说明会是唯托公司安排的，其实我跟熊某都不想去的，但是ｃｏｃｏ有一直叫我们去的，我们才勉为难她就去参加了。带客户去听这个健康说明会的目的是让客户相信他们是康民医院的＂教授＂，同时让四、五个教授给客户灌输注重身体保养的意识，让客户产生对自己身体健康的迫切感。另外，客户根据四、五个＂教授＂讲的内容分别选择见诊的＂教授＂，让相应的＂教授＂来解读客户的体检报告，为客户见诊＂教授＂做好前期铺垫。我现在想想也就是给客户洗脑，让他们相信这些“教授”的话，熊某当时自己说要预约那个＂赛琳＂教授在第三天帮她看她的检测报告。 旅行的第二天下午参加完健康说明会以后，我们就回到酒店吃完晚饭，就去参加欢迎晚宴，主要是人妖表演、男模走秀之类的。第三天上午，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开车载我跟熊某到泰国下香，之后就回酒店吃午饭了。中午两点左右，熊某的体检报告出来以后，区域经理ｃｏｃｏ、代理商李某和我会带着客户熊某去到康民医院找＂赛琳＂教授见诊。熊某见诊教授的过程我都在场，期间我有给熊某讲解教授说的一些病状的专业术语，和熊某解释一些病理情况。“赛琳”教授会诊完熊某之后，他就建议熊某做睡眠，早衰，血糖，卵巢癌排除，乳腺癌排除这些项目，全部下来需要花费101万元人民币，当时熊某就征求我的意见，我就建议她说不要做这么多项目，这毕竟不是一笔小钱，最后熊某就选了做睡眠，早衰，血糖这三个项目的调理，这三个项目熊某一次性刷卡支付了72.5万元人民币，是刷在医院的ｐｏｓ机，但是当时这个ｐｏｓ机就在“赛琳”教授的办公室内。熊某付完钱之后就在医院挂了2袋针剂，挂完当天接着我们就回酒店休息。 第四天，区域经理ｃｏｃｏ、代理商李某、“英子”和我带着客户熊某到一个岛上坐游艇游玩。期间，熊某有问、我说一次性花了那么多钱，到底靠不靠谱，针对熊某的这些疑虑我就专门问了ｃｏｃｏ，ｃｏｃｏ就回复我说效果肯定有，而且针对客户理疗效果这方面的问题医院会要求客户在3-6个月内回医院复查，熊某听ｃｏｃｏ这么回复以后她就更放心了。 第五天，我们就到寺庙游玩，下午逛街购物。第六天是返程回国，我和代理商、ｃｏｃｏ陪着客户熊某一起回国。在客户熊某回国前一天，ｃｏｃｏ就把三个月的口服药送到客户熊某住的房间里，还会告诉客户熊某服用口服药的方法。客户回国以后，唯托公司会在三个月内定期给客户熊某做回访，让客户熊某去康民医院复查，整个海外医疗的过程就是这样的。我们回国之后过了3、4个月我和ｃｏｃｏ有要求熊某到泰国康民医院做复查，熊某都没有时间去。 我没注意到赛琳教授办公室内是否有她的名片或者资质证书，健康说明会上有看她的资质证书，只是她穿的衣服时康民医院标识的白大褂。 我们也不了解国外医院的流程，我跟熊某就有一直问ｃｏｃｏ，而且熊某对医疗效果有怀疑，ｃｏｃｏ就一直解释说可以复查的，我们才放心的。 2016年底我就知道李某所在的四季集团有在代理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2017年3月份，唯托公司区域经理ＣＯＣＯ来我美容店里面和我介绍了这一个项目我才知道的，我才有想法去做这个项目，主要是我也想去国外玩。 唯托公司的区域经理ＣＯＣＯ先是主动找到我们美容院让我美容院去寻找符合出团做海外医疗要求的客户。首先，ＣＯＣＯ到美容院分别对我们进行讲解海外医疗的相关内容，让我们了解海外医疗项目。我美容院会根据ＣＯＣＯ的要求（1、客户有钱，愿意花钱2、客户比较重视自己身体的健康）去筛选符合要求的客户，找到符合条件的客户后会通知ＣＯＣＯ，接着ＣＯＣＯ到美容院对客户的情况进行初步了解，确认是否符合出团的要求。客户对海外医疗比较认同的，就会让客户花9800元购买“一客一陪“的出团名额，客户属于老客户，在美容院消费年限长，就会以回馈老客户的式赠送客户一个出团的名额。然后由ＣＯＣＯ负责办理客户熊某的海外医疗的相关手续。 筛选符合出团要求的客户，客户有经济实力的，客户在医院体检、见诊“教授”以后更容易出钱，成交几率更高。客户出钱以后，唯托公司和代理商、美容院都会赚到钱。我陪客户出团因为我与客户关系很好，彼此很熟悉，客户非常信任我，我说的话客户不会怀疑，熊某当时做了72.5万元人民币做理疗之后还有疑虑，我还特意帮她问了ｃｏｃｏ，在得到ＣＯＣ0答复说关于疗效方面3至6个月期间可以回医院复诊之后，熊某就打消了顾虑。 熊某是我的第一个陪出团的客户，我自己去之前也都不是很清楚，而且我本人身体也不是特别好，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出去了解这个海外医疗。出去泰国的当天晚上，我们美容院的，代理商，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起开了一个会，主要是说介绍每天的行程和时间安排。还有要求每个区域经理必须组建一个微信群，群内只有区域经理、代理商、美容院的人，我记得当时是有加这个微信群，这个微信群用来通知每天出发的时间和行程，还有需要我们汇报和反馈客户每天的状态和心情之类的。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有在会上跟我们交代说尽量不要让客户之间有过多的交流，将客户之间疏散开并隔离开来，客户之间不能留电话号码，不能让客户之间有单独交流之类的，ＣＯＣ0也有在微信群内讲到这些，说什么因为客户都是比较高端的，尽量要保障他们的隐私权。 当我收到34.075万元的抽成时，我心里很不踏实，我就想等熊某去复查之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来找唯托公司，让他们做出一个合理解释，后来熊某也有答应去复查。 2、李某的供述 （1）2019年4月16日在厦门市公安局梧村派出所执法办案区供述： 我们公司和广州唯托国际公司合作海外医疗项目，厂家给代理商的利润是20%。唯托国际公司老板是胡某，福建这边负责人叫ＣＯＣＯ。海外医疗项目就是去国外疗养、调理亚健康。具体是我跟唯托对接的，我向胡某了解他们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觉得她们很有实力。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也不清楚是当面说的还是打电话说的，我跟宁化县“女人话题”的老板陈锋说“有没有客人对旅游和体检感兴趣的，如果有就收9800元门票，大概是6天5夜，双飞，五星级酒店招待，泰国康民医院体检，每个客户都有VIP专座，不需要挤大巴，一辆专座一个导游”。陈锋就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去，到时候有人有兴趣再说。 我们代理商没有与陈锋签订合作合同。我没有跟陈锋讲如何刷选客户，我不知道ｃｏｃｏ有没有去跟陈锋讲到如何筛选客户，因为ＣＯＣＯ有亲自下去宁化，她们这些区域负责人都是要亲自去收客户的护照并登记，我记得没错的话是ｃｏｃｏ亲自下去宁化跟熊某谈的，因为我跟陈锋都没有去培训，这又不是我们店铺的主要业务，我们主要是销售产品。 唯托国际公司筛选客户的标准:一是要有美容店的熟客，这样美容店老板和客户才会相互信任，二是要有健康的理念，三是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其他我就不记得了。 我记得陈锋、熊某、我跟ｃｏｃｏ，我不记得其他还有谁了，然后就还有其他地方的代理、美容店老板、区域负责人、客户，但是我们跟其他团队的人都没有交流，因为怕相互留微信出现抢客人的情况。一到泰国就先登记入住，然后就是唯托国际公司的员工给代理商和美容店老板开会，第一是讲解这几天的流程，第二是不可以私底下跟其他市场的任何人交流，连拍照都不可以，不能互相留微信，主要是怕出现抢客户的情况。第三是不管客户有没有消费，都不能在车上谈论消费情况，我不记得内容。第二天上午体检，泰国的警察开道送我们去泰国康民医院体检，当时我跟陈锋、ＣＯＣＯ带着熊某去体检，抽血和ｂ超，我不记得其他还有什么项目了。当天下午就是医疗发布会我记得泰国康民医院院长和一个医生有上台讲会．之后就是赛琳教授也有上台讲解、之后我们就去玩了。第三天上午就是客户体检报告讲解，我不记得是不是赛琳教授给熊某讲解熊某的每个指标，反正就有教授给熊某讲解，然后教授推出几种方案让熊某选择，我不记得熊某选择了哪种方案，但是我记得她有消费，当场熊某刷了卡，我不记得刷了多少钱，后来熊某就下去康民医院二楼或者三楼挂点滴调理，之后就去玩了。我们要回国之前的晚上，康民医院的护士和唯托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把药送过来酒店给熊某的，之后就回国了。熊某吃了三个月左右的药，我记得我还有打电话给熊某，熊某说效果不是很明显，我就有打电话给唯托国际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咨询，他们就说会安排时间让熊某再去泰国康民医院复查，让报告证实，如果报告数据不明显的话，唯托国际公司会免费给熊某提供调理，之后熊某说她没时间，然后就拖了很多一段时间，我都一直跟唯托国际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协商退款，因为我也担心这样会影响客户对我们的信任。再之后就是熊某接到湖南警方的电话，唯托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涉嫌诈骗被抓，熊某跟陈锋协商退款，我也有第一时间跟陈锋沟通退款的事情，我就先转了5万元到宁化县“女人话题”的另一个老板伍某的账户上，我就想把我的诚意拿出来，让客户减少损失。之后就是陈锋被你们当地警方抓了，过了一个多月才从看守所出来，我就听说陈锋得了抑郁症，我就没有跟陈锋联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与广州唯托国际公司合作海外医疗项目的分成是美容院抽成47%，我这边代理商抽成20%，医院专家抽成3%，唯托国际公司和医院分30%。 我不清楚是否需要填写一张客户分析表。代理商、美容院一起陪同客户出团就是提供服务给客户，比如说拍照、提东西，就是陪在客户身边。隔离客户、客户之间不可以交流是因为不可以出现对比调理费用的情况。 唯托国际公司的工作人员有说在客户治疗调理费用出现不足的情况下，代理商和美容院的人需要帮客户垫钱，但是我没有按照这样做，万一以后出什么问题，客户不还钱怎么办。 赛琳教授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是否有医师和从医资格我不清楚。客户的体检报告是泰国康民医院提供的，而且报告上有医院的LOGO。我不知道体检报告是否存在造假。 2017年11月份左右湖南警方曝光了唯托国际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涉嫌诈骗，我才知道这个项目是骗人的。 我没有怀疑过唯托的合法性，因为我觉得唯托国际公司很正规，他们公司的营稍很好，跟泰国最好的医院康民医院合作，跟泰国的旅游局、警方都有合作，他们公司还有聘请律师，所以我觉得他们公司很规范很专业。 李某2019年5月10日在宁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陈述： 2017年4月份她有跟我、还有陈锋和熊某一起去泰国参与这个项目，她主要是负责陪同熊某，帮熊某看行李和拍照。 唯托公司规定我和陈锋是不可以与其他地方带来的客户聊天和加微信的，熊某体检的时候，我们都在外面等她。熊某在给“赛琳”教授会诊的时候，我不记得我有进去，我好像是在门口等她，叶某在熊某旁边，我不记得陈锋是否有在熊某旁边了。 熊某在从被选为出团人员直到她在泰国被骗72.5万元调理费过程中，我主要就是跟着熊某帮忙拍照、拎包、通知行程等服务工作，其他我没做什么。陈锋跟我一样就是跟着熊某，做好服务工作，自己顺便也玩一下。 刚开始我是要交2万块钱押金的，如果客户没去产生的费用就要从这2万元的押金里扣，陈锋是陪同客户去的，她不需要交钱，如果客户在泰国有消费，客户之前交纳的9800元是可以退还的，如果客户没有消费，这9800元就要交给唯托公司了。 唯托公司海外医疗项目的教授给客户会诊之前，不需要与美容院的工作人员私下见面。唯托公司没有对陈锋进行过培训。 李某2019年12月23日在宁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供述： 伍某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5月21日转了10万元、14万元到刘中海账户上，这个钱应该是我公司和陈锋的店铺合作唤新妍产品的货款。海外医疗项目抽成比例是专家3%，店铺47%，我们代理公司20%，剩下就就是唯托公司的。 （2）乔某（英文名“ＳＥＬＩＮ”,女，汉族，1969年3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增城区，已判刑）2017年11月12日、11月14日、11月16日、11月21日共四份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其中2017年11月14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我和唯托公司一起诈骗他人钱财，我是国际著名抗衰老专家，这是唯托公司给我包装的，还给我做了一个华人抗衰老专家的牌子，公司员工对外称我为赛琳教授。我不是什么专家，也没有教授职称，不是医生，无行医许可证。 一开始是柳某叫我加入唯托公司的。2016年10月份，我跟唯托公司老板胡某一起去泰国曼谷，胡某跟我说我这次开始接诊，让我看客人的体检报告，如果客人的体检某项指数偏高，就告诉客人指数高可能会造成某某疾病的严重后果，如果客人指数不高就让我跟客人从养生和抗衰老方面讲要预防，不预防将来指数升高会造成某某疾病的严重后果，叫我要跟何某多学习，然后还跟我订了一些规矩，比如不准给客人留手机号码、微信，不能给客人乱讲话，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多问问题，不跟客人住同一家酒店，不能私下跟客人见面等。2016年10月开始唯托公司业绩一次比一次好，大概2017年4、5月我看到网上有客人发唯托公司运营模式、自己被骗经过，我就觉得很害怕，报道里面出现了“乔老师”的名字，我就另外取过了名字叫“赛琳”教授。我一共跟唯托公司出国三十多次，去的地方分别是马某、泰国曼谷、阿联酋。赛琳教授这个身份使客人更加相信我说的话，从而使客人出钱。 乔某2017年11月16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唯托公司今年4月份以来，发给我的出场费和提成共计699万元人民币。 乔某2017年11月21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我见诊之前，唯托公司会给我准备客户资料，一般都是通过微信给我发的，给我发过的有胡某、**、柳某（柳凤）、邓良晶，客户资料一般会写顾客的名字，性别，年龄，职业，家里的资产，消费能力，身体有什么问题，担心什么问题，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史，沟通禁忌、预售保底、预售目标、冲刺目标，本次销售策略（包括下危机、实话实说、夸奖赞美、帮他做决定等等方面。 乔某2019年8月21日在长沙市第四看守所供述： 我主要是拿着客户的体检报告进行分析，代理商、美容院的人，还有唯托公司工作人员在客户犹豫的时候，他们就要劝说客户做预防、做调理，主要成交还是美容院的老板或者代理商说服的。我只是分析报告、销售项目，成不成跟我没有关系，劝说客户消费购买项目是代理商和美容院老板的事情，客户应该更相信他们。 乔某2020年1月17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女子看守所供述： 我在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中担任销售人员，这是唯托公司给我的定位，但是下面的代理商、美容院的人对外或者对见诊的客户怎么宣传我是不知道的。我给客户见诊时，我穿的是医院的白大褂，至于顾客认为我是医生给他们见诊，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所谓的“国际著名抗衰老专家是唯托公司给我包装的，我不是什么专家。 在我给客户见诊之前，美容院、代理商和唯托公司的一些员工、总监都有事先见我的情况，主要拿出客户分析表，告诉我可以给顾客下单多少钱，我猜想客户的客户分析表都是美容院的人填写的，美容院的人跟我事先见面时，会跟我讲客户大概可以成交多少钱，我就会按照美容院的老板讲的情况给客户开多少钱的单。美容院老板跟客户是最熟悉的，我讲什么客户不一定会相信的，但是美容院的跟客户讲的话，客户就会听，所以在我见诊客户时，美容院的人都在旁边，在客户犹豫成交的时候，美容院的老板就会帮劝说客户成交。代理商和唯托公司的人都有帮忙一起劝说客户成交。但是美容院的人起的作用最大，因为客户最相信美容院的老板。美容院的老板、代理商、唯托公司的人在我见诊客户前跟我事先沟通，这是他们要求我要按照客户分析表上的销售金额去给客户下单，只能高于这个金额，不能低于这个金额，不然美容院、代理商的人会找我麻烦，会投诉我，他们可能会损失，至于他们是怎么获利的我不懂得。我就被投诉过，因为我在给客户下单时我更有良心。但是我还是会按照客户分析表的要求去给客户下单，这是违背我良心的，因为我是唯托公司外聘临用人员。 （3）何某（又名“何尚”，已判刑）2017年11月19日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执法办案区供述： 除了我之外，为唯托公司服务最多的就是“乔教授”（也叫“赛琳”教授），她主要讲防癌。我听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讲“乔教授”给客人“下位机”下得比较狠，讲得客人非常担心害怕，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我“下危机”太轻了，这样子下去都会没有客人来见我了。 在给客户见诊之前，唯托公司会事先跟我沟通，给我介绍客户的基本情况，陪同客户来房间见诊的有公司的陪同工作人员、公司各地的代理商、美容院店家等人。公司还会给我安排一个助理。我只占客户治疗款的3%，每场出场费是15000元，美容院分成40%-50%，代理商分20%左右，剩下的都是唯托公司的。 犯罪嫌疑人何某2017年11月24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柳某是唯托海外医疗的负责人，她经常去泰国，负责整个唯托公司在泰国的医疗旅游项目，她平常都是做“赛琳”教授的助理。 何某2017年11月27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客户分析表我估计就是唯托公司、代理商、美容院三方事先给制定的，上面的内容应该90%都是由美容院提供的。 （4）叶某系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泰太美品牌区域经理，已逮捕，2019年4月18日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执法办案中心陈述： 2016年7、8月份我应聘了广州唯托公司，我培训包括了学习代理商与美容院签订合同，如果客户成交，美容院、代理商、唯托公司能分成客户消费额度的47%、20%和30%，还有3%是见诊教授的提成。 我作为区域经理，我的工作内容包括：协助代理商寻找合作海外医疗的美容院，协助代理商对接美容院筛客情况，关注并协助美容院代理商完成客户分析表，客户分析表美容院进行填写，将收集客户的情况及客户分析表交给我，由我上交给上级审核客户能否出团。 国外部分：带陪同人员（代理商、美容院）和客户参加健康说明会，另外通过美容院的陪同了解客户希望见诊哪个教授，我收集情况交出团的负责人。 我担任区域经理时，其中对接过的厦门市四季集团的代理商，老板是刘中海，我对接的时是李某，他们是夫妻关系。我一共带过20多个客户出团，我记得的客户名字是：熊某、苏秀况、谢小红，还有一些名字记不得。 叶某2019年4月19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熊某是福建省厦门市四季公司下面女人话题美容院的客户，四季公司的老板是刘中海，负责海外医疗项目的是李某，女人话题美容院老板是陈锋。我对接四季公司之后他们才开始做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四季公司与我对接的是李某，我的上级郑某在我去到四季公司之前，郑某已经对四季公司进行过一次培训，告知四季公司李某等人海外医疗项目的合作方案、出团线路、如何铺垫客户、筛选客户，公司给我们培训的内容，郑某都会对四季公司进行培训，我去到四季公司之后，李某对海外医疗项目有不熟悉的地方，我会向李某解释清楚。另外，李某针对海外医疗项目调了两名新人进来，然后由我对这两名新人（张丰丽、徐某）进行海外医疗项目的系统培训，培训内容和郑某对四季公司培训的内容一样。2017年4月份，四季公司的徐某通过手机微信发了一个客户（熊某）的客户分析表到我微信内，徐某在手机微信内告诉我这个客户可以出团了，让我下到女人话题美容院与熊某见面。我收到信息之后，我回复徐某说可以。大概在2017年4月初的时候，我去到女人话题美容院与熊某见面了，见面之后向熊某介绍自己是泰国康民医院的驻中国片区客服，然后向熊某简单介绍了康民医院的特色和权威性，让熊某填写了一张体检预约表。我按着陈锋之前跟我说的，收取了熊某9800元的体检费，这笔9800元钱后来我给了陈锋。 陈锋在我与熊某见面之前，陈锋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与熊某见面填写医院体检预约表的时候，替她收取熊某的预约体检费9800元。因为我公司是不需要收取客户的体检费的，陈锋让我收取这笔钱，然后让我收取熊某9800元钱之后跟着把这笔钱给了陈锋。因为这是店家自己要求收取的，我无法干涉。 我收取熊某的护照、客户分析表、医院体检预约表、出团确认函之后交给客服部，然后由客户部转交给票务部，票务部进行出票。然后，唯托公司确认熊某的出团日期是2017年4月14日，然后我把熊某的出团日期告诉李某和徐某、陈锋。2017年4月14日（出团当天），我伙同陈锋、徐某、李某等人带着客户熊某、谢小红等人从厦门机场坐飞机到泰国曼谷，女人话题美容院陈锋是陪同熊某出团、谢小红的陪同是美容院的黄益红，还有其他客户的陪同我不记得了。到了曼谷机场以后，由公司外联部进行接机，安排车子接我们吃完晚饭，晚饭过后回到酒店休息．当天晚上由老板胡某或者柳某以及总监郑某、许海峰等人主持召开会前会，我通知四季公司的李某，由李某通知下面店家的陪同以及四季公司的陪同到酒店一楼的会议室召开会前会，我也参加了这个会前会，客户是不能参加这个会议的。 会前会一般是由胡某或者柳某以及总监来召开，由所有陪同人员以及市场经理参加。在会议上会讲出团的注意事项:1、第二天的体检的流程，让陪同人员提醒自己负责的客户晚上要憋尿，晚上不要上厕所，第二天早上不能吃东西，因为第二天要抽血和做Ｂ超。2、告知陪同人员出团后这几天的行程安排。3、向陪同人员介绍康民医院的特色和权威性。4、陪同人员要做好客户的全程隔离，防止客户之间的沟通，不能让客户之间相互加微信，陪同要全程陪同进行隔离客户，不能让自己的客户去打听别的客户的信息，不能让客户在康民医院乱拍其他人。5、说明代理商或美容院陪同人员客户在钱不够治疗的时候为客户垫付治疗款，客户做治疗的成交率会高一些，比如说客户知道带了20万元钱，但是客户要做30万元的治疗，代理商或者美容院的陪同愿意垫付的话，客户的成交金额就高出10万元钱了。6、要求陪同人员在客户见诊“教授”时，要配合“教授”少说话，在“教授”见诊时，要求店家陪同人员跟自己的客户讲好话，要配合“教授”压单和“下危机”，促进客户成交赚钱。7、要求代理商陪同人员（我记得是陈锋）在客户见诊“教授”前提前到“教授”房间，教授会提前看熊某客户分析表了解熊某情况，“教授”会与李某沟通确认熊某的身体需求、消费实力等情况，“教授”通过李某对熊某的介绍，“教授”能够更准确的掌握熊某的情况，方便“教授”给熊某“成单”，赚取钱财。8、要求陪同人员在整个陪同过程中扮演假客户的角色，如果别的团队的客户问起陪同人员过来干什么的，陪同人员要说自己是客户，也是过来医院做体检、治疗的，店家陪同人员不能说自己是美容院的。9、客户参加健康说明会的时候，要求陪同人员随身关注客户不能睡觉，要客户认真听课，了解客户喜欢哪个教授，希望见诊哪个教授．然后我从店家收集到情况以后告诉每次出团的总负责人（一般由总监级别以上的人来担任）,然后给客户排诊的时候，就会安排客户喜好安排哪个教授见诊。我记得的会前会的内容就是这些了。 客户熊某、谢小红不能参加会前会，也不能让熊某、谢小红知道会前会的内容，因为熊某、谢小红一旦知道会前会的内容，她们肯定会排斥这件事，会不信任我们，会很反感这件事，因为我们向熊某、谢小红她们隐瞒了一些事情，熊某、谢小红她们会感觉自己被骗了，熊某、谢小红就不会花钱做治疗。 第二天早上，我们陪同人员带着熊某、谢小红到泰国康民医院做体检，体检完以后由医疗部的人带着客户参观医院。下午，我们会安排出团客户参加健康说明会，说明会的会场是康民医院的会议室，另外一个地点是酒店的会议室。说明会上有康民医院的“教授”、“赛琳教授”、“何尚教授”进行演讲，还有一些教授名字我忘记了。康民医院的“教授”在说明会上说泰语和英语，介绍泰国康民医院的历史、权威性，医院的特色是荷尔蒙、干细胞项目，旁边配备有翻译，然后给我们放ｐｐＴ课件。康民医院的“教授”讲完以后，由“赛琳教授”穿白大褂，胸口挂康民医院工作牌，会向客户宣传预防医学，讲她在50多岁时自然怀孕生了小孩。讲自己有治好过一些重大疾病的例子．“何尚教授”主要讲述干细胞疗法，讲述他日本的经历，说他会看手诊。健康说明会持续2-3小时结束。 让熊某、谢小红参加说明会的目的是让熊某、谢小红加深对康民医院的认识，提前认识“赛琳教授”、“何尚教授”的教授身份以及泰国康民医院的权威性，提前了解熊某、谢小红想要见诊的“教授”是哪一位，方便给熊某、谢小红进行排诊见诊。当天晚上会进行排诊，胡某、柳某、总监等人会分批在酒店房间与代理商陪同见面，确认客户见诊的时间和客户想见诊的“教授”。并安排见诊顺序，由总监、医疗部在微信通知市场经理次日客户见诊顺序。比如：熊某安排见诊的是赛琳教授，因为熊某自己希望见诊赛琳教授。 我们给客户排诊顺序的依据是根据客户想见哪个教授、代理商陪同要求见诊的时间段、客户的客户分析表去排，复诊的客户急着见诊、消费能力大的客户会被排在前面见诊教授。见诊顺序主要由胡某、柳某、总监等人负责排诊。 谢小红的见诊情况我不太清楚（这时李某是陪着谢小红），她的护照不是我去收的。在熊某见诊赛琳教授前，陈锋先去见了赛琳教授，让赛琳了解确认熊某的情况．陈锋与赛琳沟通完以后，我和陈锋带着熊某去到赛琳教授房间，在赛琳教授房间内的有陈锋、我、徐某、熊某，在场的教授助理是谁我不记得了。赛琳教授给熊某见诊时，她会拿着熊某的体检报告一项一项内容进行解读，赛琳教授说熊某的身体有女性疾病方面的问题（我不记得是说乳腺方面还是子宫方面的了）。建议熊某做荷尔蒙治疗，还有其他的治疗我不记得了，赛琳教授开出的治疗方案有近80万元，熊某当时很犹像，赛琳教授接着给熊某“下危机”。我在房间门口没说话，陈锋和徐某当时也没说话，熊某听赛琳教授讲完第一遍之后，熊某把银行卡拿出来了又放回去了。这时赛琳教授就接着给熊某“下危机”，熊某听完赛琳教授讲完以后就刷卡交了钱，当时是ＥＬＬＡ拿着ｐｏｓ机进来给熊某刷的卡，熊某刷了近80万元钱。熊某交完钱以后，陈锋和徐某陪着她去做了治疗。接着，熊某继续游玩走完下面的流程就回国了。 “下危机”的意思是教授在解读客户的体检报告时，教授会夸大客户的病情或者疾病造成的后果来吓唬客户，最终让客户被动接受教授给出的治疗方案进行治疗。赛琳教授是把熊某的病情说的很严重，赛琳教授在熊某扰豫时候，我记得赛琳教授跟熊某说了一句话：你先交钱做治疗，你下次过来复查的时候，如果治疗没有效果我让医院把钱退给你．熊某听了赛琳教授这么说了以后就刷卡做治疗了。我是2015年11-12月份进入到唯托公司，2016年7-8月份因工作环境问题我离职了，2016年9月份重新进入唯托公司。 叶某2019年7月11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我之前向公安机关所讲的都属实。四季公司与我对接的是李某。四季公司的日常工作都是李某在管理，四季的员工除了日常的工作向她汇报外，员工遇到问题不能解决也会请示李某。四季公司负责唯托对接唯托公司海外医疗项目的员工有张丰丽，徐某和罗晓东等人。我对四季公司或者四季名下合作海外医疗的美容院进行过业务培训。我和郑某四季公司进行过业务培训2-3次，四季公司的人我都培训过，包括李某，罗晓东，张丰丽，徐某。李某的老公我培训时不在。郑某主要是在四季公司刚开始与我们合作海外医疗项目的时候进行培训，我对接四季后培训都是我开展的，培训的ＰＰＴ是我们唯托公司培训部的课件。我下到美容院对个别美容院进行业务培训1-2次。 我对他们培训的内容：1、出团线路比如泰国、马某以及迪拜六天五夜行程安排。2、境外医院比如康民医院、太子阁医院以及迪拜阿尔扎哈啦医院的权威性。3、各医院的治疗项目比如康民医院是荷尔蒙疗程，康民医院是肝细胞疗程，阿尔扎哈啦医院是重金属排毒，这些治疗项目各个医院都是可以做的。4、店家要向客户铺垫预防医学的差异性，境外医院的优势，以及特色治疗项目。5、筛选客户的条件，要筛选有一定经济能力，有健康需求汪重保养身体的客户。还有一些我记不清楚了。 我主要教会代理商的工作人员相关业务，我会告诉四季员工客户出团需要哪些东西比如填写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以及收集护照等。然后由四季的员工比如罗晓东，张丰丽，徐某等人去跟美容院对接教会他们如何去做，因为他们跟美容院的人比较熟。 罗晓东的主要工作就是跟美容院谈合同的，就是美容院有合作海外医疗项目的意向，罗晓东就会去跟美容院签订合同。四季员工如张丰丽，徐某下到美容院去向客户铺垫海外医疗项目，指导美容院填写客户分析表。我先讲客户分析表，首先四季公司代理商会将我发给他们的空白的客户分析表转发给美容院，代理商会指导美容院去填写。美容院将手写的客户分析表填写好后会发给我，我会将其转化成电子档，然后在转交给李某确认。出团确认函的分房也是由我和李某共同安排确认的。 罗晓东跟美容院签订合同的内容就是合作海外医疗项目的协议，一般要交2万的名额款，合同中会注明美容院能从客户治疗中获取到47％的分成，同时也会注明见诊的教授能分到3%，代理商分成20%，唯托公司分成30%。这个合同是一式三份，唯托公司，代理商、美容院都有备份。四季跟美容院大部分合同都是在招商会上由四季员工跟美容院签订的，其他都是由罗晓东签仃的。名额款就是美容院购买的客户出团一客一陪的名额，美容院交了一次名额款，就可以带一个客人出团，由美容院出人免费陪同。另外，美容院带一个客人出团，唯托公司都会收取一次名额款，如果客户成交了名额款不会扣可以留作下一次使用，客户不成交名额款是会扣掉的。我们向代理商收取美容院的名额款，不跟美容院对接。客户出团是否要花钱这个要看美容院是如何跟客户讲的，有的美容院自己垫付名额款不用客户花钱，有的会让客户垫付9800元-20000元左右，相当于让客户自己购买体检名额。具体这个事我不管，我们只要保证能从代理商收到对应客户的名额款就可以了，客户是否免费出团我们不管。如果客户需要交钱，这笔钱由店家收取，这是美容院私下跟客户沟通的。 李某是老板娘，这些员工会把日常工作对她进行汇报，李某也会对他们进行督促，他们有一个工作群，具体如何交流的我不清楚。另外李某还会对客户是否具备出团条件进行最后的确认。美容院按要求筛选出来客户后，客户决定出团后，四季员工会把客户的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等资料汇报给李某审核，李某审核确认后才会让员工与我对接下一步工作，比如出团确认函就需要我和李某的签字。 李某一般都陪同客户出团，一是因为我们要求代理商陪同出团，出团人多了工作人员忙不过来。二是她跟店家以及客户都比较熟，有时候客户都是冲着她的面子去的。 李某或者罗晓东，张丰丽，徐某陪同出团时都参加过会前会，因为我们要求代理商或者美容院的陪同人员每次出团时必须参加会前会。会前会是到达境外第一天晚上在酒店召开的。会前会的内容我在前面的比例提到过。会前会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由于每个团客户不一样，针对客户的工作流程安排不一样。 我对接四季时成交的客户有20多个。四季公司名下美容院的客户成交后，能按合同分到客户治疗款20%的分成，美容院的47％也是经四季的手发给他们的。李百惠作为老板娘出团前肯定是清楚知晓客户的分成比例。 2017年4月14日出团客户熊某当时是由女人话题美容院老板陈锋、李某陪同出团的。陈锋、李某当时参加了会前会，工作人员和陪同都要参加，当时那个团次的会前会有我、陈锋、李某也在现场。 陈锋是否在赛琳教授见诊熊某前私下去见教授具体情况我不记得了。唯托公司要求陪同在客户见诊教授前单独进去见教授我在之前的笔录里讲过‘ 【问：在熊某出团前，你们是否有对陈锋进行过海外医疗项目的业务指导？】答：我记得我去过陈锋的美容院进行过业务培训，当时参加培训的有陈锋以及她店内的员工。培训内容就是我上面提到过。 叶某2019年8月21日在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向宁化县公安局所作的供述： 我不清楚唯托公司是否有与李某的四季集团、陈锋的女人话题美容店签订什么书面协议。我有把要求客户不能患有疾患不能是公检法和医生的筛选条件告诉李某和陈锋。我有给李某的四季集团员工培训过，培训的ＰＰＴ上有筛客条件。但我不记得我有给陈锋的女人话题美容店培训过，但我不知道李某的员工是否去给陈锋的美容店培训过。我不清楚赛琳教授是假教授，直到我被抓了才知道。 熊某的客户分析表我不记得是代理商的员工或者美容院的员工通过微信提供给我的，我就把数据整理成电子档，这个电子档是传到唯托公司那边由公司客服接收走。我就下到美容院去跟熊某收取护照，并且聊行程安排、国内外医院的区别、荷尔蒙疗法的优势、还有大概的费用，我记得熊某旁边有跟着人，但是陈锋不在场，我不知道陈锋去哪里了。熊某当时很开心，对这个泰国海外医疗项目的行程很满意，她也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行程，然后熊某就把她的护照给我了。熊某还交了9800元人民币的体检预约费用，这个钱有的是美容院出的，有的也是客户本人出的，我后来就把这9800元人民币转回给陈锋的美容院了,这个钱就是陈锋与李某之间去对接客户体检预约的事宜了。 我一般都是把空的客户分析表格发放给厦门四季集团的员工，让他们去了解客户的信息，而且厦门四季集团的员工也会跟我要这份表格，有时候厦门四季集团的员工提交过来的表格没有填写完整，我也会在去找客户收取护照的时候再跟客户了解清楚，再把客户分析表完整填写好，然后形成电子档发给客服部。熊某的表格发送给我的时候应该是相对比较完整的。我有跟熊某介绍了泰国康民医院关于荷尔蒙疗法的优势。 陈锋是想自己去做体检的，但我记得是没有预约上，我不知道李某是否想过自己体检。 【陈锋、李某带熊某抵达泰国后，陈锋和李某是否有参与唯托公司组织的将客户排除在外的会议？】答：我记得是唯托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有参与，我不记得陈锋、李某是否有参与，或者是否是半途中进来参与的。会议内容主要是第二天的行程，流程时间，还有一些细节，比如说客户隔离、为客户垫付治疗款，其他好像也没有要求。要提客户隔离的要求是因为之前有出现过代理商抢客户的情况，然后代理商投诉过我公司，所以我公司才会提出做好客户隔离的要求。为客户垫付治疗款我不清楚原因。熊某在找赛琳教授解读体检报告前，我记得是没有谁先和教授见过面。株洲市公安局的民警告诉我是教授在给客户会诊之前，客户的分析表和体检报告就已经在教授手上了，但是我不知道客户分析表是谁给教授的，我只是把客户分析表的电子档发送到唯托公司的客服，我不知道客服部把客户分析表发给谁，估计就是高层接收取。 叶某2020年1月16日10时在湖南省株洲市看守所供述： 我向湖南警方交代的属实，我也有看过笔录，也在笔录上修改过，内容跟我说的相符。2016年10月份左右，广州唯托公司上层领导安排我去负责福建区域，郑某是总监，我只是福建区域的经理。我主要给代理商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是六天五夜的行程，体检的项目，还有治疗的项目。在我去接手福建区域之前，她们的福建四季公司全体员工都有参与我们公司在厦门举办的招商会，招商会上我公司的老板胡某就有对我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进行培训，李某的四季公司员工都有在场听。我接手福建区域之后，我有经常去过李某的公司，也对她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过。我的培训内容上是否有提醒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我不记得了。李某我都是叫她“阳子”，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李欣阳。 我有到陈锋的女人话题，对陈锋以及店里面的员工进行培训，向她们详细介绍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6天5夜的行程，国内外医疗的差异、治疗的项目。 【陈锋是否知道她参与“海外医疗项目”中可以获得多少分成？】答：陈锋是肯定知道美容院分成客户消费治疗款的47%的，因为我们出团之前，美容院、代理商、必须签一份合同才能出团，合同上明确写了美容院是可以获得47%的分成的，四季公司在向陈锋的女人话题推广“海外医疗项目”的时候，也必须跟陈锋讲她们可以获得47%的分成的。而且我在培训、聊天时，或者出团过程中，我也有跟陈锋讲过她们的分成比例是47%。陈锋做生意要赚钱，她肯定是要知道她的分成比例的。 我没有把客户分析表发给陈锋，但是我有把空表电子档发给四季公司的李某，李某也向我要过电子档的空表，在美容院发展到客户的时候，四季公司肯定会把客户分析表空表发给陈锋的。因为要填写完善熊某的客户分析表，肯定要找美容院的负责人，而不能找一般工作人员。 在出团过程中，把熊某排除在外的微信群是谁建立的我忘记了，但是在群里面的注意事项是我发送的。有一些短信的比如说起床了等，是我自己编辑发送的，但是比较长的一些注意事项是我从唯托公司的大群里面复制后发送的。 陈锋是否有事先见赛琳教授我忘记了，但是我们唯托公司的业务流程就是在客户见诊教授前，谁跟客户关系最好，最了解客户的会事先跟教授进行沟通，所以这么来说，应该就是陈锋事先见了赛琳教授，但是具体我忘记了。我第一次跟熊某接触我跟她说我是康民医院驻中国片区的客服代表。我被抓获时被扣押了一部苹果手机，这部手机就是我与陈锋联系时使用的手机，我也有添加陈锋的微信。 唯托公司有聘请律师，有用PPT的形式给我们讲过课，但是讲了什么我没有注意听。 4、被害人熊某陈述 （1）熊某（女，1972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化县安远镇安远村杨林街57-3号）2018年3月26日在宁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向侦查员巫清桦、王劲松陈述： 我是一直都有在宁化县城关“女人话题”美容店做身体保养，大概有4、5年时间了，我每年大概要花3到5万在这个店，我就跟这个美容店的老板陈锋玩得比较熟悉了，她就叫我跟她一起去泰国旅游，报一个高端旅游团，我就答应了，陈锋跟我说要9800元人民币的报团费用，我不记得是刷卡还是支付现金给陈锋了，我应该是刷卡给她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农业银行62×××77还是我信用社623036083356666667的。之后我就跟陈锋坐她朋友的车到厦门，我跟陈锋还有在厦门世纪环岛酒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在厦门高崎机场坐飞机过去泰国玩，当时跟团的就我和陈锋两个宁化人，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但是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 我们就有在泰国的景点玩，玩的都非常的高端，第一天到泰国，我们就在泰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晚上，就有晚会，有当地泰国人来跳舞唱歌，晚会过程中有插播专家的健康讲座，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就是继续表演唱歌。第三天，我们这个团有100多人就去泰国康民国际医院做免费体检，我记得陈锋当时没有做免费体检，陈锋说去这个医院免费体检要提前申请，她申请迟了就没有申请到，但是她有帮我预约到免费体检。体检完的第二天下午，陈锋就带我去这个医院拿报告，有两三个医院专家教授跟我说我身上很多毛病需要调理，有什么癌症倾向、调理睡眠、早衰之类的，还给我提供了很多治疗方案，这些专家教授都是讲普通话的，陈锋一直都在我旁边给我解释那些专家教授讲出来的专业术语，反正我都听不懂，陈锋就一直解释。那些专家教授说我身上的毛病全部调理好需要100多万元人民币，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先调理几项就好，我就有选择调理我的睡眠，早衰，血糖，卵巢癌排除，乳腺癌排除，这些就需要支付72.5万元人民币的费用，我当时是刷卡的，我记得是刷了我的农业银行62×××77。之后我们就去泰国的景点旅游，等我们要回中国的早上,就有人送药品给我们,他说自己是医院的人，我就带了3、4个月疗程的药回国，在药品中我有看到一个唯托国际海外医疗好转反应手册，我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药。之后我们就回国了，我跟陈锋又在厦门世纪环岛酒店住了一晚上，之后我跟陈锋就坐便车回宁化了，过了一个多月，我又收到药品快递，这些药也是泰国那边寄的吧，我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寄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被害人熊某2018年8月29日在宁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陈述： 我当时预约了“赛琳”教授，我就去找她看我的体检单的，她当时跟我说我有这个病倾向、那个病的倾向，还有这癌症那癌症，我都不记得说了什么，她说她们医院可以治好我的病，让我没有这些病的倾向，然后她就拿了三个方案出来，30万左右的，70万左右的，100万左右的，让我自己选择，“赛琳”教授跟我讲了差不多半小时，我自己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就是那个70多万元人民币的方案。我当时就拿了我的银行卡在旁边的POS机一次性刷了72.5万元人民币，那个办公室就二十多个平方，陈锋离我有五六米远，coco、杨子、英子都好像在外面大厅等。 吃完药后我就觉得睡眠更好了，其他就没有什么感觉了，我也看不到其他效果。陈锋有叫我去复查一下，当时我一直没有时间，直到2017年9月份，我准备去泰国复查一下，但是我临时有事就没有去，厦门的代理英子打电话给我凶我，叫我赔偿飞机票的钱，后来我也没有理她了。 之后陈锋来宁化县公安局做了材料之后，她找我的，并且把2017年4月份去泰国旅游的报名费9800元退还给我了，当时她有一直解释她没有想骗我。直到你们公安民警叫我过来做材料，我才知道陈锋骗我的事情，而且直到现在才知道她还分了30多万元抽成。我也不清楚陈锋是否是故意要骗我，但是我跟她是多年的朋友，我想不到她会骗我。 被害人熊某陈述：陈锋叫熊某跟她一起去泰国旅游，报了一个高端旅游团，花了9800元人民币的报团费用。在泰国康民国际医院做完免费体检后，由“赛琳”教授接诊，“赛琳”教授说熊某“有这个病倾向、那个病的倾向，还有这癌症那癌症”，熊某就选择调理睡眠，早衰，血糖，卵巢癌排除，乳腺癌排除，ＰＯＳ刷卡共支付72.5万元人民币。 5、证人证言 （1）伍某在宁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陈述： 我从2014年12月份就开始从事“三八妇乐”产品的代理，直到2015年3月份我就直接不经常待在宁化县女人话题化妆品店内，我就开始开发“三八妇乐”产品的市场，我都是全权交给陈锋管理，我年底有分红就可以了。2018年3月份左右，你们公安民警打电话给我询问有关熊某去海外医疗项目的情况，我才知道我店铺有代理过海外医疗项目，我当时就从外地赶回来，问了一下店铺店长和熊某还有陈锋，我才知道这个项目是厦门四季集团公司搞的活动，好像是要交9800元就可以去外国高端旅游，熊某还在泰国消费了70多万元。我个人觉得陈锋时因为贪玩才会去参与这个海外医疗项目，因为她每年都会想找机会去国外旅游，而且是用店铺的公费。 （2017年4月25日，你账户18×××33进账了一笔34.075万元，你是否知情？）我不清楚，我刚也说了这个账户都是放在店铺使用的，有这笔钱进账，陈锋和陈清珠她们都不需要跟我汇报的。 证人伍某2018年9月18日在宁化县公安局陈述： 之前忘了跟民警说了，2018年4月4日李某的老公刘中海转了5万元到我的账户上，我一直想把这钱还给熊某，但我最后决定还是先交给公安机关。 以上证实伍某对熊某在“海外医疗项目”消费70多万元的事情并不知情。 （2）吴某12018年8月24日在宁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陈述： （账户18×××33于2017年4月25日进账了一笔34.075万元是做什么的？）我不清楚，其实这本存折也是陈锋拿着伍某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理的，然后回来店铺拿给我，我看上面都有登记用途，我就登记在现今日记账本上，我在账本上登记的是“唤新妍转入”。 （陈锋是否有跟你说起这笔34.075万元是如何得来的？）没有说起过，我就是按照存折上写的信息登记就可以了，陈锋也没有跟我说起为什么“唤新妍”的厂家要转34.075万元到店铺的对公账户上。 我不知道这个店铺合作的海外医疗项目，我只知道2017年上半年陈锋带了客户熊某去泰国旅游。直到2018年8月份，陈锋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关起来了，我才听说是因为陈锋骗了熊某的钱，其实我都很诧异，陈锋怎么会去骗人的钱，而且陈锋和熊某的关系非常好，经常有一起去旅游，陈锋也很贪玩有机会都会出去玩。我不知道陈锋为什么要带熊某去泰国旅游，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私人自己去或者时公差去，这点你们可以问一下程某，她负责出差报销。 （3）程某现在宁化县女人话题化妆品店工作2018年8月23日在宁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陈述： 刚开始我不知道店铺合作的海外医疗这个项目，我只知道陈锋带了客户熊某去泰国旅游，这是之后陈锋有拿了去泰国的吃、住、车费过来报销，我可以提供我店铺2017年4月14日至22日的日常开销情况给你们民警，上面显示泰国差旅费3944.8元，这笔报销就是陈锋拿过来报销的。直到2018年4月份左右，陈锋有被公安民警叫去问话，她回来店铺才跟我们说起，她带熊某去泰国旅游是参与一个海外医疗项目。 以上证实“宁化县女人话题”员工吴某1、程某对店铺合作的“海外医疗项目”并不知情。 （4）黄某2019年12月23日在福建省尤溪县闽中大酒店一楼中国茶叶店铺陈述： 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我在福建省福州市苍山区“纤丝美业”养生会上上班。我之前的公司是代理“暨创科优纯钛”产品的，宁化县女人话题养生会所在2017年5月的在我们公司进了一批“暨创科优纯钛”产品，总价是人民币51050元。宁化县女人话题养生会所把这51050元的货款转到我建行个人账户上，是我们老板叫我们找宁化县女人话题的老板催款，这笔钱由我去催收。这笔51050元货款打到我账户上之后，我马上就打到公司账户上了。宁化县女人话题养生会所向我们“纤丝美业”进了一次产品。我的建行账号是62×××48.我不认识女人话题的老板，只知道她是女的。 （5）徐某2019年12月27日在龙海市公安局石码派出所办案区陈述： 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左右我在厦门四季集团化妆品有限公司上班，四季集团有跟唯托公司合作一个“海外医疗项目”，是老板李某自己负责跟ＣＯＣＯ对接这个“海外医疗项目”的。2017年4月份，李某有叫我跟着她一起带客户去泰国参与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直到坐飞机去泰国的时候，我才认识了宁化女人话题的老板陈锋和一个客户叫熊姐的人。抵达泰国后我主要是负责帮熊姐拿行李、拍照，说土点，我就是帮熊姐服务打杂的。我是从泰国回来之后我才听说熊姐消费72.5万元人民币在泰国康民医院用于调理身体。我没有抽成，只是公司给我300-500元人民币的出差补贴。 （6）吴某22019年10月24日、10月25日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供述： 我是来投案自首的，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6月-2016年8月我在唯托公司任职区域经理，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升任总监。 我担任区域经理的工作包括：培训代理商工作人员、教美容院的工作人员如何填写客户分析表、通知代理商和美容院召开会前会等。 筛选客户的条件之一：不能是警察、律师、法官、医生、律师、记者等职业，因为这些人不容易相信医院和医生。如果我们把分成比例告诉客户，客户就会知道别人把钱拿了，会觉得自己受骗了。我对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有怀疑过，比如我刚进入公司，觉得消费价格高，钱都被一定比例分成了，当时我问柳某为什么消费这么高，是不是正常的，柳某回答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的。我有犯罪行为：第一我对客户有所隐瞒没有对他们讲实话，将我知道的内幕告诉他们；第二就是出团前隐瞒客户了解其身体需求、消费金额等情况；第三，拿公司的资料给经销商培训；第四，在客户见诊前，我通知陪同告知教授客户的身体和经济情况。 我刚进入公司后，了解唯托公司海外医疗项目价格非常高，美容院能拿到47%的分成，我有考虑过客户在这个过程中实际“接受治疗“花了多少钱，我对于这个项目是否合法有过怀疑。 【你说你对海外医疗项目有过怀疑，你的怀疑是指哪方面？】答：我从2015年进入唯托公司就对海外医疗项目有过怀疑。1、客户出团以后做治疗项目的价格非常昂贵。2、客户成交金额的分成比例是唯托公司拿30%、代理商拿20%、美容院拿47%、专家教授拿3%。分成比例中没有体现医院的获利和分成情况。3、客户出团前的前期邀约和铺垫。4、出团中要求把客户与其他客户隔离，不让客户之间彼此之间有沟通。5、客户见诊教授之前，代理商和美容院的提前进入教授房间分析客户。6、客户出团前，必须填写一张客户分析表，并且填写好的客户分析表最后是要给见诊的教授用的。7、客户在见诊教授的时候，教授有时候会通过下位机的方式让客户接受治疗。 （7）何小晶2018年7月26日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供述： 2015年6月我在唯托公司入职担任市场经理，9月我被任命为南区总监。 美容院筛选客户的时候，会让美容院按照唯托公司给的空白客户分析表填写完整。客户分析表上的预售保底金额、预售目标金额、冲刺目标金额是美容院老板负责填写的，美容院是根据客户的经济实力和消费能力来填写的。 会前会是不能让客户参加的，因为如果让客户知道会前会的内容的话，客户就会知道我们这么多人在背后向客户隐瞒了这些事情，客户就会觉得我们带她们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客户花钱，客户就会晓得我们是事前有预谋的，是要骗她们去花钱。唯托公司的海外医疗项目是一种诈骗、欺诈的行为。 （8）梁姗妹2018年7月23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我担任唯托公司区域经理。运营模式我以浙江客户卢晓芬为例。美容院店长戴建平填写完成卢晓芬的客户分析表后发给我，客户分析表中的预售金额是美容院店长戴建平根据卢晓芬的经济能力填写的。出团前客户认为自己出团是去旅游和免费体检的，客户会被骗是因为一是我们让跟客户关系好的美容院陪同出团；二是见诊时教授会给客户下位机，客户怕死，就会出钱做治疗导致被骗。开会前会时我就怀疑过海外医疗项目，当时主持会议的领导说让我们看好隔离自己的客户，不能让我们相互交谈，我就想为什么要防止客户相互交谈，但是我没敢去问总监何小晶。 （9）唐某2018年1月26日在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供述： 医疗部会将公司事先伪造好的重金属报告打印出来与客户体检报告放在一起，因为医院的体检报告体现客户身体没那么严重，假教授根据伪造的重金属报告夸大客户病情，吓唬客户。客户回国前一天晚上，我会给客户送三瓶药，这三瓶药是我们公司从国内带过去的，应该就是一些保健品之类的药物。我是医疗部负责人。我们医疗部的人对客户说自己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不能说自己是唯托公司的员工，企宣部帮我们做好了当地医院的工作牌挂在胸前，让客户相信我们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不会暴露我们唯托公司人员的真实身份，客户就不会怀疑自己被骗。 （10）廖某2017年11月13日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供述： 给客户的药是保健品做成的药，是公司副总柳某从别处购进一些保健品，是一些胶囊，她要求公司员工将保健品拆开后将保健品胶囊放到一个新的塑料瓶子里面，由公司设计人员制作一些假的标签贴在药瓶上面，就成了一瓶新的药，制作假标签是由苏卓飞负责的，让客户在网上查询不到这种药，药瓶是郑瑞清在淘宝上网购的。 （11）陈某（株洲地区美容院老板，已判刑）2017年11月24日在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供述： 我通过筛选优质客户到海外治疗，成交后我可以获得高额提成。之后我跟王影联系的时候，王影说我对海外医疗的事情了解不多，怕我讲不清楚，而且说美容院老板主动提出来去做海外医疗的事情太刻意，怕引起客人怀疑。 我将王影发给我分析表填写后发给王影（能承受的消费额度何建平我写的是20万），我们调查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使海外治疗能成功，我有丰厚的提成。一客一陪是美容院指派一个人陪同客户出行，如果没有一客一陪，客户跟其他人员不熟，会降低体验感，不利于成交。我赚了18万元人民币，这么多钱，我担心这个事情和何建平说了，何建平担心是不是没有消费这么多钱，医院是不是没有效果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出来了。我担心这个钱是非法的，所以这个钱我也一直没有用。 （12）郑某（英文名：ＦＡＮＮＹ，女，27岁，1991年12月05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已婚，身份证号码：4311281991××××××××，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华专五华二队，系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泰太美”南区总监，已逮捕）2018年8月22日在南京市看守所供述： 2015年10月我进入唯托公司。胡某、柳某是公司负责人，还会充当教授助理角色。我知道的给客户见诊的教授有赛琳教授和何尚教授。叶某是负责厦门片区的区域经理。我的工作内容包括负责对代理商、美容院收集上来的客户分析表进行最终的审批，听取区域经理对客户的情况把握，成交几率多大，确定客户分析表填写完整，是否符合出团要求。我还参加会前会，代理商、美容院的陪同由各自负责的区域经理负责通知参会。 区域经理的职责：区域经理负责对接代理商，他们会驻扎在代理商公司对接海外医疗项目。带着代理商的人员下到美容院对接海外医疗项目，对美容院进行培训、筛选客户。出团前区域经理组织代理商、美容院召开会前会。另外，区域经理还陪同客户出团、跟车等。出团时，区域经理会全程陪同客户，回国后，辅助客服一起做售后工作。 唯托公司的回款是客户总疗款的30%，教授提成是总疗款的3%，代理商的提成是总疗款的20%，美容院的提成是总疗款的47%。 胡某、柳某会在会前会上讲一些内容：1、代理商、美容院要隔离客人，严禁加其他顾客微信互留电话信息；2、禁止客户购买泰国电话卡，禁止客户与国内亲人和朋友联系（出团前的微信会前会会讲到这条内容）；3、代理商、美容院出团的身份是客户，不能说自己是美容院的，也是过来做体检的客户（出团前的微信会前会会讲到这条内容）。4．行程第二天下午的健康说明会非常重要，各位务必配合我们让所有的客户按时参与，并跟顾客一起尽量靠前坐，尽量让客户主动向“教授”提问，方便了解客户需求，打消客户的顾虑，方便后面促进客户成交治疗。5、一定要记得带领顾客玩嗨，我们自己要融入氛围，互动环节要多带客户上台互动。6、客户见诊前，会让所有陪同先到教授房分析顾客，帮助教授分析本次顾客需求点在哪里、客户能够花多少钱。还有一些内容，我不记得了。客户出团后，对客户进行隔离是为了避免消极的客户影响其他客户，影响客户的成交。 郑某2019年8月21日在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向宁化县公安局的供述： 李某有交纳10万元的加盟费用到我委托公司合作海外医疗项目，主要是泰国康明这条路线，这10万元的加盟费用于扣除他们陪同客户出国旅游的费用。客户分析表是代理商这边做好再提交我唯托公司的。客户分析表是由我公司放到代理商那边的，我不清楚具体是由谁填写，不过客户的相关信息是由美容院提供的。 （13）辛某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泰太美”区域经理，已逮捕，2018年8月23日在南京市看守所供述： 我的上级是郑某。我们从代理商、美容院收集上来的客户分析表由郑某进行审核，我们从美容院、代理商处得到客户的情况报告给郑某，让郑某确认客户是否能够出团。我作为区域经理要带着代理商的人员下到美容院对接海外医疗项目，对美容院进行培训、筛选客户。出团前组织代理商、美容院召开会前会。 唯托公司的回款是客户总疗款的30%，教授提成是总疗款的3%，代理商的提成是总疗款的20%，美容院的提成是总疗款的47%。 会前会内容：1、代理商、美容院要隔离客人。2、客户的信息及时收集和反馈到出团的工作群。3、代理商、美容院出团的身份是客户，不能说自己是美容院的，也是过来做体检的客户，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4、行程第二天下午的健康说明会非常重要，各位务必配合我们让所有的客户按时参与，并跟顾客一起尽量靠前坐，尽量让客户主动向“教授”提问，方便了解客户需求，打消客户的顾虑，方便后面促进客户成交治疗。5、客户见诊前，会让客户的陪同先到教授房分析顾客，帮助教授分析本次顾客需求点在哪里、客户能够花多少钱。6、客户见诊时，要求所有陪同人员不能说话，客户成交有犹豫的时候，陪同人员要说一些话来促成客户成交。7、客户不够钱支付治疗款的情况下，要求代理商、美容院陪同主动为客户垫付钱。 对客户进行隔离起来是为了避免消极的客户影响其他的客户，影响客户的成交。要求代理商、美容院出团的身份是客户，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一个客户会有公司员工、代理商、美容院在陪同，代理商、美容院向别的客户说自己是客户的话，不会引起客户的怀疑，有利于促成客户花钱做“治疗”。 会前会的客户是不能参加的，会前会的内容也不能让客户知道，因为如果让客户知道会前会的内容的话，客户会有怀疑，不会信任我们，客户就不会花钱做“治疗”，客户就会怀疑自己被忽悠了，就是客户被欺骗了。 代理商、美容院向客户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谎称自己是过来做体检的客户，这是一种欺骗行为。我作为唯托公司员工，听从公司的安排，在海外医疗项目我协助唯托公司、代理商、美容院带客户出团，在国外体检、治疗，促进成交，导致客户被骗。 6、辨认笔录 （1）被告人陈锋2018年8月8日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叶柯就是ＣＯＣＯ，乔某就是赛琳教授，何某就是“和尚”教授，以及辨认出熊某。 （2）被害人熊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徐某就是“英子”。 （3）李某2019年5月10日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叶某、陈锋、熊某。 7、鉴定意见 （1）（P110-132）关于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海外医疗诈骗案的湘建会鉴定（2018）第02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唯托公司的各区域经理在全国各地发展的被骗客户的具体详情，其中叶某于2017年4月14日出团泰国的代理商是李某、徐某，美容院陪同是陈锋，被骗客户是熊某，其被骗725000元人民币。 8、电子数据 （1）宁化县公安局复印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唯托公司另一区域经理辛某在手机微信群中发送的聊天记录内容，该微信群是将客户排除在外的微信群。 区域经理辛某在群里发的内容包括：各领导院长（指美容院院长）陪同明确自己的身份但不要暴露自己身份，不要在公共场合谈论开美容院的事，切记院长陪同出团过程中杜绝在客户面前相互交头接耳，一定要做好配合，做好隔离，避免我们的客户跟别人留下联系方式。杜绝顾客看到我们的聊天内容。避免顾客随时随地地与国内家人联系，特别是见诊时间影响成交。随时保持微信在线随时汇报顾客情况状态。后期成交后的隔离更为重要。不要让我们的顾客接触到别人避免添加微信及电话。禁止院长陪同负面情绪，您的言行举止都是涉及到顾客的成交与否。我们的目的都是以顾客成交为导向。召开顾客深度分析会议，所有院长陪同都务必准点参加，由于部分院长都是与顾客同住，因此要提前做好找借口离开房间参加会议。各院长陪同掌握顾客最在意最致命的健康需求点。顾客不是怕花钱，只是怕被骗。 （2）证人叶某被扣押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被提取，部分聊天记录。 证人叶某与证人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017年3月4日徐某：8号上午我们女人话题店正式启动涉外医疗培训，要求闭店一个上午，所有员工必须到场，特别是老板、高管，要准备投影仪、摄影布。叶某回复：谈一谈奖励方案。徐某：明白，奖励方案就在7号晚上跟店家碰头的时候先谈好，然后第二天培训结束后给大家公布。7号行程记得安排出来，去宁化女人话题。叶某回复：好的。2017年3月7日徐某发送了一个宁化客家宾馆的地址，同时告知叶某住宿在1908房间。徐某讲：陈经理店里只有一客一陪，她点名要厂家老师，你回国再去铺垫也来得及。ＣＯＣＯ宁化女人话题陈总决定把熊姐四月份带出去了，我已经让她叫顾客把护照先拿来排队预约了，她让我们什么时候下去帮她客人铺垫一下医院检查疗程价格。宁化女人话题的客析表在你那对吧，她们家只做了两张吗？我记得至少有三个客人，一个是今天男客还有他儿媳，还有一个是熊姐。她不需要我们收护照，要的是我们铺垫疗程价格。宁化女人话题客人确定要去了，身份证号码已经过来了，可以定机票。刚刚陈经理跟我说熊姐每次出门，来店里做护理都身上带着几十万的卡。叶某回复：你跟陈经理把时间对接好，龙岩的客户我放到3号去见。徐某回答：刚刚陈经理打电话过来，熊姐明天中午会到店。叶某和徐某2017年4月17日聊天记录：今天得多关注熊姐的情况，陈姐现在有点怕面对熊姐。叶某与徐某2017年7月26日聊天记录：她现在是认为我们骗了她，你先让店家跟客户沟通看看。叶某与徐某2017年10月15日聊天记录：熊姐这边，陈经理是要求阳子亲自出团。 被告人陈锋与证人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叶某讲：听教授说，然后客户不说话的时候递个话。陈锋回复：递什么内容的话？叶某回复：陈述她身体的情况，比喻她之前做过什么私密，现在这个问题需要怎么解决。我们这个应该没有泄露吧。陈锋还说道：我又一夜没睡，她一直都认为我也是来检测身体的。昨天还问我如果下次测身体有问题你怎么办？我说我也会考虑做的，她问我和扬子的关系，我说是朋友。叶某回复：好的，你先不要慌，千万要淡定。陈锋回答：这个我知道，她就是太贵了才做一次，感觉上当了，我说这些听说都是生物制剂，最顶级的预防医学国内没有，她说后悔没考虑一下，我只能说也是，本来考虑考虑一下更好，不过身体这样，迟早也是要调的。叶某回复：嗯嗯，这个不要紧，我们都会再次跟她聊天的，再加上今天一起去芭提雅玩，后面她会打消疑虑的。 陈锋（微信注明店—女人话题陈锋）与李某2017年4月17日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系李某和陈锋微信聊天后截屏发给叶某）。李某：你那客人情绪怎么样了？陈锋回答：还好。我们在来医院的路上了！李某回复：不急，慢慢来，继续铺垫。陈锋回答：我们到医院了，正在午餐，一楼大厅，体检的一楼。李某回复:还有么？陈锋回答：上次私密医生说她卵巢内分泌失调，有萎缩。叶某和李某2017年4月16日聊天记录：你看英子在哪里，让她看着陈经理客人，陈要上厕所。 被告人陈锋与证人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聊天记录由徐某截屏后发给叶某。聊天内容中徐某对陈锋讲：现在是7月26日，你现在可以开始跟她沟通下，改变下她的心态了，当然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让我下来一起营造放松的氛围，如果到8月25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办法把她的观念转过来，可以考虑再迟一点出去。陈锋回答：是的！当然沟通好8月份能出团也行。徐某回复：就我对熊姐了解，她是个做事果断喜欢快刀斩乱麻，有什么事放太久可能她就不会去理会了，也不能让她完全冷却掉。陈锋回答：很感性的一个人。徐某回复：是的，你最近要开始多关心她了。陈锋回答：本来就经常关心，只是她总觉得我们的东西贵，海外被骗了，你也可以和她聊聊，看看怎么解决。徐某回复：嗯，我能沟通，我一定会努力沟通，只是她对我的友善程度够了，客人信任程度是没有对你的深的，毕竟我们认识才多久呀！所以大家一起合作，其实不管客人最后跟我们说什么，我们只要告诉她，既然我们都已经做了，好坏，一定要看复查的数值报告，如果她不去复查就永远不知道结果。陈锋回答：是的。徐某回复：当然，她不去复查，她也会觉得被骗，我们不带她出去复查就一点机会都没了，带出去我们还有可能说服她，再成交，嗯，陈经理最近多约她下。 以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徐某有到宁化女人话题进行海外医疗项目培训且住在客家宾馆1908房间，有商谈、公布奖励方案即分成比例，陈锋还因此闭店半天，并规定老板、高管必须参加培训；陈锋要徐某帮她铺垫客人，通过微信随时关注并报告熊某动态，泄露熊某隐私，在熊某消费后陈锋焦虑不安，欺骗熊某自己也是来体检的，回国后欲再次叫熊某出国复查。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被告人陈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有的证据陈锋不知情和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收集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是广州唯托公司预谋海外医疗项目对唯托公司人员、区域经理、代理商、美容院如何分工、选择海外医疗机构、通过前期准备、前期铺垫、伪造假体检报告、保健品包装为药品、针对各客户的健康需求、给客户下危机、使客户产生恐惧而支付治疗款。该内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被告人陈锋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725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锋将获得的赃款34.075万元退还被害人熊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熊某对被告人陈锋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锋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不知道唯托公司诈骗的内幕，没有与他人共同诈骗的合意，被告人陈锋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唯托公司福建地区的区域经理叶某到被告人陈锋经营的宁化女人话题美容店，向被告人陈锋介绍了海外医疗项目，该项目美容院可以从中获取客户治疗款金额的47%的作为分成。被告人陈锋认为该项目有诱惑力，根据客户筛选条件，筛选了自己经营的女人话题美容院有经济实力的熊某给厦门四季公司李某，由厦门四季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唯托公司区域经理叶某到宁化女人话题与熊某见面，并为陈锋收取了出团费用9800元。被告人陈锋还向李某、叶某提供了熊某的隐私，为唯托公司制定客户分析表提供情况。按照唯托公司一客一陪的规定，被告人陈锋与熊某、代理商李某、工作人员徐某、唯托公司区域经理叶某一同前往泰国。在泰国期间，陈锋参加了排除客户熊某在外的唯托公司的会前会，加了排除客户熊某在外的由叶某、李某、徐某组建的微信群随时汇报熊某的动态。熊某参加了由唯托公司在泰国组织的健康讲座，让熊某选择在泰国康民医院需要见诊的假教授赛琳（乔某）。在泰国的第三天，在熊某见诊赛琳教授前，被告人陈锋与叶某、李某、徐某在微信中介绍熊某的动态和隐私，为见诊教授促成交易做铺垫，陈锋通过微信将实时掌握的熊某的动态告知唯托公司人员，以便相互配合。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陈锋陪同熊某见诊假冒教授乔某，乔某通过恶意解读熊某的假体检报告，谎称被害人熊某身体患有癌症趋向、心脑血管硬化、重金属超标等疾病，使被害人熊某对自身身体状况陷入错误认识产生恐惧，熊某信以为真选择了唯托公司的治疗方案而刷卡支付72.5万元。唯托公司、代理商、美容院陈锋以治疗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熊某72.5万元，被告人陈锋从中抽取47％，获取赃款34.07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锋将该赃款34.075万元全额退还了熊某。从本案看，唯托公司利用海外医疗项目诈骗客户钱财非常隐蔽，是一整套环环相扣的犯罪链条，被告人陈锋为了获取高额抽成，为唯托公司选择客户熊某，按照一客一陪的规定，与有关人员一同前往泰国，在泰国期间，参加的会前会、与她人建立微信群及见诊教授和事后做熊某思想工作等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陈锋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告人熊某财产损失，但对这一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任凭熊某接受海外治疗方案而取得利益。因此，对被告人陈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启铁 人民陪审员  张炳顺 人民陪审员  马国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雷桂旺 书 记 员  宋卓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条【属地管辖权】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