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0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京，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城市道路管理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赌博，于2018年12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留置，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金小鹏、祁从军，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京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京及其辩护人金小鹏、祁从军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10月，被告人李京利用其担任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市政设施管理科（现更名为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城市道路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位于北京市京密路与昌金路交叉口附近其控制的办公场地内，收取由其所在科室负责的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维护工程实际施工方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二、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李京收到由其所在科室负责的顺义区夜景照明一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实际施工方北京盈士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力盈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王某1放入李京个人车内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0月初，李京花费人民币19.6124万元购买一块伯爵手表赠与王某1，剩余钱款留作个人使用。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京因参与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查获，公安机关在后续工作中发现李京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移送至北京市顺义区监察委员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京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京对指控表示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收取钱款当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受贿，将手表给王某1后剩余钱款想圣诞节时再买表给王某1，后因被羁押未果。辩护人金小鹏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证据不足，李京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为：第一起事实中，李京与高某存在借贷、租赁纠纷且数额无法查清。第二起事实中，李京收取的是代购手表的款项，且有归还剩余80余万元的意图。李京的有罪供述不稳定，不排除系迫于压力作出，应本着无罪推定的原则对李京宣告无罪。量刑方面，即便判处有罪，本案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且李京构成重大立功。辩护人祁从军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京系立功，认罪态度好，全额退赃，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京于2014年起主持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市政市容委）市政设施管理科（后更名为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城市道路管理科）工作，2016年9月任该科副科长，2017年9月任该科科长。一、2016年，北京融海财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海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借用中信国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公司）的名义中标并实施了李京所在科室负责的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维护工程。2017年10月，李京利用其职务便利，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高某租用的办公场地内，收取高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二、2017年11月，北京盈士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士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北京天力盈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盈多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分别借用北京市市政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六公司）、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的名义中标并实施了李京所在科室负责的顺义区夜景照明一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2018年9月下旬，李京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取了王某1放入李京车内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0月初，李京以人民币19.6124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块手表赠予王某1，剩余钱款留作个人使用。2018年11月16日，李京因参与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查获，公安机关在后续工作中发现李京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并移送至北京市顺义区监察委员会。后李京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80.3876万元，该款项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孳息共计人民币180.419168万元已随案移送。另查，李京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了同监室人员的诈骗犯罪线索，部分线索已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一、第一起事实的证据1.招投标材料，工程合同，银行日记账、记账凭证、发票、支付审批单等财务手续证明：2016年，中信国安公司中标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并与区市政市容委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等。后中信国安公司与融海财富公司签订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融海财富公司。后区市政市容委拨付给中信国安公司工程款，李京作为科室负责人在拨款手续中签字，中信国安公司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给融海财富公司。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高某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京因工作原因相识。2014年，高某向李京谈起在深圳开发的项目，称如果李京有闲置资金，可以借给高某用于项目融资，将来项目如果发展得好，二人均可受益，如果发展得不好，高某支付一些利息，李京同意，但二人未明确约定利息。2014、2015年，高某陆续向李京借款510万元，均通过朱某、马某账户转至高某账户。2015年11月，该项目融资失败，高某无力继续经营，李京遂让高某还款。2016年1月，高某表示暂无能力还款，等赚钱慢慢还，李京很生气，又说将来给高某找点活干，挣了钱再还。2016年3、4月及9月左右，李京告诉高某顺义主城区闯红灯探头监控项目、非现场执法设施维护项目即将发布招标公告，让高某报名，把标书做好点，其余由他运作。高某联系了中信国安公司，商定借用该公司资质投标，并安排项目经理康某联系陪标公司及制作标书，将投标价格告诉了康某，后中信国安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实际由高某的融海财富公司实施，中信国安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将剩余款项转给融海财富公司。每次拨款后，李京都给高某打电话让其还款，并让还现金。2016年秋至2017年初，高某陆续还款。其间，李京和高某说，本金500多万元在外面放贷怎么一年也要收24%的利息，你怎么也应该给200万元的利息。高某当即表示利息过高，但未继续争论。最后一次还款时，高某说这次连本带息就都还清了，当时高某还款共计600万元，李京骂了几句，最后说行。2017年初，高某经李京介绍租用了赵某2位于牛栏山镇的办公场地（以下简称：牛山基地），当时未签协议、未谈及租金。后李京说基地有水电费、保洁等支出，高某和赵某2一人一半，每人20万元，用完了再交。李京未明确说租金多少，就说先出这20万元，交给朱某，高某遂给朱某20万元现金。2018年8、9月份，朱某说钱花完了，让再交20万元，高某当时给了10万元现金，说剩下的钱以后再说。2017年3、4月份，非现场执法设施维护项目第一次拨付工程款后，高某应李京要求取出现金200万元给了李京。2017年10月左右，高某应李京要求取出现金100万元在牛山基地交给李京。高某给李京这两笔共计300万元是因为李京索要及为了工程能顺利开展，和之前的600万元还款无关。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高某说顺义区市政市容委有个项目，说好由融海财富公司做。高某让其关注一下招标信息，找三家公司一起投标。后融海财富公司使用中信国安公司资质投标，高某和康某联系了益泰牡丹、中科软、方法科技三家公司陪标。康某和王某2制作了四家公司的标书，报价内容中的中标费率是高某定的，后中信国安公司中标。4.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10月，李京称有一个项目让尚某找一家招标代理单位做项目造价和代理，后尚某联系了博睿丰公司进行了顺义区非现场执法设施运行维护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对接工作均由其负责。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的一天，高某曾安排姜某给朱某送去现金200万元，高某没说这是什么钱。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其先后三次代李京收取高某现金，每次均为200万元，李京让其将钱交给李某1保管。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李京让其去牛山基地拿点东西。朱某到后，李京让朱某将自己汽车后备箱的钱给李某1送去，朱某还看见高某的别克商务车停在院里。后朱某将钱交给李某1，其根据重量估计有100万元。牛山基地位于牛栏山镇京承铁路以西、昌金路以南、京密路以东，该地此前归马某所有，马某曾和朱某说该地是其以200万元拍卖购买。2016年下半年，朱某听赵某2说他以500万元将该地及地上物从马某处买来。该地现在由高某的公司和赵某2的公司共同使用。2017年，赵某2和朱某说，高某的公司要搬过来办公，所有的费用和高某一年要20万元。高某的公司搬过来后也没给租金，后李京和朱某说，高某的租金还没交呢，你直接跟他要20万元。朱某遂和高某说了租金的事，高某交给朱某20万元。每年20万元包括房屋租金、水电费、取暖费和食堂吃饭支出以及门卫、厨师、保洁人员工资等所有支出，就是所有的费用支出。朱某收到20万元后告诉了赵某2，赵某2让其先拿着，平时买东西、交水电费就用这钱。2018年5月，朱某让高某交2018年的租金，高某当时说手头紧，再等等，直至当年10月，高某给了朱某10万元租金，说剩下的10万元等他有钱再给。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开始代李京保管钱款，钱都是李京让朱某送来的，每次都是十万元一捆的百元面值现金，基本都在100万元以上。8.被告人李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高某因工作原因相识。大概2014年开始，高某因投资项目向李京陆续借款，二人当时未签订书面手续，高某未提供担保，称给4%-5%的月息，如不能按月付息，则按复利计算。2014、2015年李京通过朱某或马某账户转账支付给高某500余万元。2016年开始高某陆续还款，还款形式均为现金，李京让高某将钱交给朱某，再由朱某交给李某1代为保管。2017年的一天，二人商谈还款事宜，当时高某已经还款约600万元，高某称目前手头紧，无法按照当初约定的方式还清本息，二人口头商定高某在已还600万元的基础上再还200万元即结束借贷关系。高某当时还租用牛山基地，该地系李京借他人名义购买并投资建设，二人约定的继续还款200万元既包括借贷的还款，也包括牛山基地的租金。2017年5月左右，高某又还给李京200万元现金，二人借贷本息及租金结清。高某从2017年初开始租用牛山基地，当时未明确说租金。高某给过朱某两次钱共计30万元，是按照一年20万元、多退少补给的，该钱是朱某帮他们做饭、用电取水等的费用，不是租金。2017年10月，高某在牛山基地又给了李京100万元现金。高某说虽然二人已经两清了，但他还干着李京科室的工程，李京也挺照顾他的，这100万元算是对李京的感谢，李京没多想就收下了。2016年开始，高某承接了李京所在科室主管的非现场执法设备运行维护项目。李京认为高某表示感谢的原因主要有，一是招标公告发布前，李京将消息提前告诉了高某，让其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二是李京一直怀疑高某借用中信国安的资质，就此还问过高某，高某说他已经将社保转到中信国安了。李京觉得高某干上工程就会挣钱，也就能还自己钱，而且自己也没有查对方资质的权力，遂未深究。高某原来在融海财富公司，这次高某说是用中信国安投的标。三是李京给高某讲了制作标书的注意事项。二、第二起事实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联营合作协议书、物资买卖合同等工程合同证明：2017年，区市政市容委分别与市政六公司、市政集团签订顺义区夜景照明一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名义转包给第三人等。后市政六公司、市政集团将上述工程的配电设备、电缆、电料等部分分包给盈士通公司，将灯具部分分包给天力盈多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阳光汇润公司，并与上述公司签订了合同。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李某1等人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记账凭证、收据、刷卡存根证明：李某2为李京支付购房款的情况。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李京因工作原因相识，二人相处很好，其比李京父亲年长，李京称其为大爷。2017年6、7月，其经李京介绍从中冶集团承接了李京所在科室主管的站前街路灯更新工程。2017年7月左右，二人聊天时李京谈起顺义区将开展照明工程，王某1表示想参与。后二人又聊过几次工程的事情，8、9月份时，王某1问何时招标，李京称快了，发改委已经立项了，王某1遂通过李某3联系了市政集团和市政六公司，和对方商定用这两家单位的资质投标。王某1告诉李京自己找了上述单位投标，还让李京给李某3讲解如何做好标书。后市政集团和市政六公司分别中标，但两家单位还需进行内部招标程序才能将工程给王某1，王某1遂使用自己的盈士通公司、天力盈多公司投标，并联系了甬江鼎业公司陪标，还借用了阳光汇润公司资质投标，其让李某3准备了投标材料。后盈士通公司、天力盈多公司、阳光汇润公司分别中标，工程实际由王某1的公司实施。为感谢李京在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及日后从李京处承揽更多工程，2018年中秋节前，王某1将李京车辆借出，在李京汽车后备箱放了100万元现金，钱封存在一红酒箱里，当日其将车还给李京。还车时其给李京打电话说，把后备箱的东西搬上去，别放在车里，但未说是钱。后李京问这是什么意思，王某1当时不希望李京把钱退回来，就说你过几天不是去香港嘛，帮我带块表。李京问什么样的表，王某1说百达翡丽那个档次的，相信你的品位。其让李京买表时不知道李京会买什么价位和样式的手表。买表只是个说辞，是为了让李京顺理成章地把钱收下，二人之前也聊过表，这样李京给其带表后，剩下的钱就算是给李京开销用了，也是为了回报他。李京从香港回来后给了王某1一块伯爵手表，李京没说价格，王某1也没问。王某1对该表样式并不满意，从未佩戴，李京说先凑合戴着，赶明儿给你买个百达翡丽，但至今李京也未给其购买百达翡丽，也没再提此事。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顺义区夜景照明一期工程招标公告发布之前，王某1与其和李京一起喝咖啡，李京和王某1说，夜景照明一期工程快开始了，你赶紧做准备。后王某1通过李某3联系了市政六公司和市政集团，借用该两家单位的资质中标了顺义区夜景照明项目，李某3制作了投标文件。后王某1还让李某3制作了盈士通公司、天力盈多公司、甬江鼎业公司的投标材料，王某1称盈士通公司、天力盈多公司是他的公司，甬江鼎业公司是陪标的，后盈士通公司、天力盈多公司中标了市政六公司和市政集团的电线电缆及灯具项目。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顺义区交通综合整治项目中的路灯更换工程是王某1负责施工的，王某1找的杨某施工。当时李京拿着路灯样品图册给赵某1主任看，赵某1问了李京的意见，最后确定了款式。后李京和刘某说，该图册是王某1提供的，让刘某和杨某对接。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的司机。2018年9月下旬，王某1让其找李京借用对方车辆，并让其将一纸箱搬到李京汽车后备箱，当日让其将车归还。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王某1借用了李京的汽车，还车的时候，孙某直接将车开到李京家地库，将钥匙给了朱某。后李京让朱某将后备箱内一用胶带封着的箱子送到李京岳父李某2处。9.证人李某2（李京岳父）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左右，李某2借给李京10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后李京陆续归还，其中一次是2018年中秋节前，朱某送来用箱子装着的100万元现金。李京一家每次出去旅游李某2都会给他们一张自己的银行卡使用。2018年国庆节期间，李京一家去了香港，按照惯例，李某2将自己名下一张存有几十万元的银行卡交给李京使用。10.证人李某4（李京之妻）的证言证明：2018年十一期间，其和李京到香港旅游，李京让人带了一块手表。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8日其给邝某账户转账19.6124万元是因为此前一、两天，李京通过妻子李某4转发给李某1一个卡号，让其将钱转给邝某用于买表。12.被告人李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王某1因工作原因相识，二人私交甚密，李京视王某1为长辈，称其为大爷。2017年底，李京单位负责的顺义区夜景照明工程招标期间，王某1找到李京表示想参与该项目，并问能否干中标单位分包的活儿，李京称有资质均可报名，分包不和其单位签合同、和其单位无法律关系。招标期间，王某1让李京给李某3讲了如何做好标书。后王某1告诉李京自己未中标，但和中标单位合作了，中标单位采用分包招标的形式将工程分包给王某1，工程实际由王某1的公司负责实施。后李京所在单位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2018年9月中旬，二人聊天时谈起手表，王某1让李京再去香港时帮忙代购两块手表，二人在手机上挑选了一块金色的百达翡丽和一块白色表盘的手表。9月下旬的一天，王某1借用李京的汽车，还车时王某1说车里有东西，让李京记得晚上拿回去。李京当时意识到是钱，说不能要对方钱。王某1说，你别害怕，过两天去香港帮忙带两块手表回来。李京遂未推辞。当晚，李京查看后备箱发现内有一胶带封口的纸箱，打开后内有现金100万元，李京让朱某将该100万元交给岳父李某2。十一期间，李京携妻女到香港游玩，联系了邝某以19万余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白色表盘的伯爵牌手表。因邝某要求现金或转账，李京遂让李某1代为转账。李京在香港期间未联系过王某1给他看手表的价格和款式，考虑到手表的折扣比较低也比较漂亮，李京想给王某1一个惊喜，所以在买表的时候没有联系王某1。李京还到百达翡丽的手表店帮王某1选表，但此前二人选定的款式无货。返京后的第二天，李京将伯爵表给了王某1。李京感觉王某1不太满意，就说好手表没货，还剩下80多万元，是给王某1现金还是转账。王某1说钱先放李京处，以后再买一块金色的更好的手表。李京恰有圣诞节去香港的计划，遂同意。11月16日，李京因赌博被抓获，故未能为王某1继续购表。李京起初认为王某1给钱是为了买表，后来对方没要剩下的钱，李京认为对方有给自己好处费的意思，因为一是招标前王某1问是否要招标了，李京说是，王某1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二是李京给李某3讲了如何制作投标文件，提供了指导性建议。三是李京虽然知道王某1是借用他人资质干活，但是放松了管理未深究。买表就是对方的一个说辞，目的还是要给李京钱。剩余的80余万元李京未还给王某1是因为自己的贪心在做怪，明知买表是说辞，自己也仅仅是形式上张罗着要还这80万元，但并无实际行动。王某1曾给过李京一次钱，当时李京拒绝了，这是王某1第二次给钱，如果再推辞面子上说不过去，一点不要也不合适。三、全案综合证据1.李京同志个人情况说明、任职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明：李京的主体身份及职责情况。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更名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机构性质为机关，原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北京市顺义区城乡环境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职责情况。4.证人赵某1、郭某、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京及其所在科室的职责、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程序等情况。投标及施工过程中禁止借用其他单位资质，如发现，相关人员应当及时汇报。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汇款证明、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明：2019年10月12日，李京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80.3876万元，该款项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孳息共计180.419168万元已随案移送。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证明：本案案发及李京的到案情况。7.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李京的身份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京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9.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李京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被查证属实的情况。对于辩护人金小鹏的无罪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京的当庭辩解，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在案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李京当庭认可其庭前有罪供述系自愿作出，亦未提出取证过程存在违法情况，故辩护人所提李京的有罪供述系迫于压力而作出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李京虽然与高某有借贷、租赁等其他往来，但就2017年10月李京收取高某给予的100万元现金的性质及原因，被告人李京的供述与证人高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即系高某因承接李京所在科室负责的工程而给予李京的好处费、感谢费，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最后，第二起事实中，证人王某1的证言稳定，始终称给予李京100万元是为了感谢李京在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及日后从李京处承揽更多工程，买表仅系说辞，且王某1给予钱款时所采取的隐蔽方式与其供述的主观行贿心态相符，不属于日常生活中委托他人购买手表的行为。而李京关于二人曾选定手表的品牌与大致款式的辩解却无证据佐证，且李京在购买手表时未就手表的价格和具体款式征求王某1的意见，和正常为他人购买贵重物品的行为不符。李京曾供述其意识到对方有给好处费的意思，但因贪念未将剩余钱款退回，该主观心态与其客观行为相符，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京犯受贿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京的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京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鉴于其有立功情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全额退赃，辩护人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对被告人李京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京揭发的犯罪行为尚未达到重大犯罪行为的标准，不属于重大立功。被告人李京犯罪数额巨大，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关于其构成重大立功、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赃款及孳息共计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四千一百九十一元六角八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宣 永 华人民陪审员 杨 玉 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进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