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5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剑生，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4，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打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农西区3巷8号。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6月3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9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9日被羁押，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纯，广东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诉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剑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晓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剑生及其辩护人陈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在2019年5月30日晚，被告人李剑生、李庆文、李哲敬（后二人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程款而发生纠纷，李剑生与李庆文、李哲敬把陈某1的家中大门用铁链锁锁上后离开现场。2019年6月8日18时多，李剑生再次与李庆文、李哲敬到陈某1的家中讨要工程款无果，再次用铁链将陈某1的大门锁上后离开。2019年6月9日2时许，李剑生持一把菜刀到陈某1位于莲上镇竹林村的家门口，用刀砍陈某1的大门，造成了陈某1大门损坏（无法估价)。2、2019年5月18日晚，被告人李剑生到位于澄海区莲下镇建阳村的乐万家足浴店洗脚，多次加钟达到消费260元后为赖账，假装晕倒在洗脚店，足浴店老板即被害人刘某2报警，民警到场处警，李剑生仍不起来，民警拨打120送李剑生去医院。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多，李剑生手持一把菜刀，再次到乐万家足浴店，进门后对刘某2挥舞菜刀，刘某2害怕，主动提出拿1000元给李剑生，后刘某2先将抽屉里200元交给李剑生，等他老婆再拿800元，李剑生因等不及离开足浴店。当天凌晨2时许，李剑生再次持刀到乐万家足浴店门口，并在门口恐吓刘某2，要求刘某2去凑齐10万元人民币交给他，后离开现场。3、2019年5月12日晚，被告人李剑生到澄海区莲下镇莲东路伊莲坊养生馆按摩后为赖账，便报警称被该店工作人员强奸，民警到现场处警，并无发生李剑生所报事情。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多，李剑生手持一菜刀再次到伊莲坊足浴店，大吼大叫，养生馆工作人员邱某1看到李剑生手持菜刀，害怕跑回养生馆，因极度惊惧而瘫倒在楼梯，养生馆员工郑龙在监控视频中看到此情况立即从二楼跑到一楼楼梯口扶邱某1上楼，李剑生见伊莲坊养生馆的一楼员工都跑了便离开现场。被告人李剑生于2019年6月9日被抓获到案。经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剑生案发时无精神病性障碍，被鉴定人李剑生（寻衅滋事）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书、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剑生多次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剑生在刑满释放五年内重新犯罪，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剑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李剑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剑生第一宗寻衅滋事是事出有因，并不是无端滋事；2、被告人李剑生第二宗寻衅滋事并没有赖账假装晕倒，到足浴店滋事是事出有因，为了解决先前纠纷；3、被告人李剑生第三宗寻衅滋事没有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被害人邱某1的伤情不是被告人造成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剑生刑满释放后，在附近村镇多次借故滋事，甚至持凶器恐吓他人，具体如下：2019年5月12日晚，被告人李剑生到澄海区莲下镇莲东路伊莲坊养生馆按摩后为赖账，便报警称被该店工作人员强奸，民警到现场处警，并无发生李剑生所报事情。同月18日晚，被告人李剑生到位于澄海区莲下镇建阳村的乐万家足浴店洗脚，多次加钟达到消费260元后为赖账，假装晕倒在洗脚店，足浴店老板即被害人刘某2报警，民警到场处警，李剑生仍不起来，民警拨打120送李剑生去医院。同月30日晚，被告人李剑生与李庆文、李哲敬（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程款而发生纠纷，李剑生与李庆文、李哲敬把陈某1的家中大门用铁链锁锁上后离开现场。同年6月8日18时许，被告人李剑生再次与李庆文、李哲敬到陈某1的家中讨要工程款无果，再次用铁链将陈某1的大门锁上后离开。同年6月9日凌晨1时多，被告人李剑生手持一把菜刀，再次到乐万家足浴店，进门后对刘某2挥舞菜刀，刘某2害怕，主动提出拿1000元给李剑生，并将抽屉里的200元先交给李剑生，称剩余800元等刘某2老婆拿来，李剑生因等不及便离开足浴店。过了不久，李剑生再次持刀到乐万家足浴店门口，在门口恐吓刘某2要凑10万元交给他，后离开现场。当日凌晨2时多，被告人李剑生手持菜刀再次窜到伊莲坊养生馆，大吼大叫，养生馆工作人员邱某1看到李剑生手持菜刀，感到害怕便跑回养生馆，因极度惊惧而瘫倒在楼梯，养生馆员工郑龙在监控视频中看到此情况立即从二楼跑到一楼楼梯口扶邱某1上楼，李剑生见伊莲坊养生馆的一楼员工都跑了便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李剑生又持菜刀窜到陈某1位于莲上镇竹林村的家门口，用刀砸打陈某1的大门，造成陈某1大门损坏（无法估价)。2019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李剑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剑生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6月3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9年9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4月25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30日20时多，其从外面回到位于莲上镇竹林村泰安区安居巷13号住家，发现大门把手被人用一条铁链绑住，还加了一把锁。其便到村治安大队找治安人员并报警，经开锁进家查看监控视频，发现当天晚上20时许，帮其装修房屋的装修工“阿文”叫了两名男子到其家门口，其中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铁链锁住其家门，另一名穿黑衣服男子和“阿文”在旁把风，锁门后三人便离开。2019年6月8日晚上20时许，其在上述家中休息，“阿文”到其家中清算工程款，还没说上几句，“阿文”带来的男子就上来抓其手臂并想要殴打他，后来“阿文”二人就下楼离开，到门口从驾驶来的摩托车拿出一条铁链和一把锁头，将其反锁在家中。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许，其在家中休息，听到有人打砸的声音，于是报警，早上6时许，其打开大门发现门上留有被砸损的裂痕，两扇门都留有被砸损的痕迹，监控里看到一名男子驾驶一辆女庄摩托车到其住宅门口，从摩托车脚踏板拿起一把刀具朝住宅大门砍了很多刀后逃离现场。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李庆文就是“阿文”；李剑生就是用铁链锁住其家门的人。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中下旬，一名男子到其经营的位于澄海区莲下镇建阳文明路5号的乐万家足浴店洗脚，后来该男子叫不醒，店员便报警。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在店里收银台玩电脑，突然该名男子戴着口罩、帽子进其店内走到收银台前，右手拿着刀在其面前挥舞，并问其上次在店里的事情怎么处理，其对男子表示拿1000块钱给该男子，该男子说可以。其发现抽屉里只有200元现金，便把钱先拿给该男子，并说让其老婆去取剩下的现金。该男子离开之前还说会再回来。当天凌晨2点20分左右，该男子又来一次，其让老婆把钢化玻璃门关掉并锁上，该男子没有下车，坐在摩托车上拿着刀让其几天内筹集10万元。其不敢开门，等确认该男子走后，便到派出所报警。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刘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其足浴店闹事的男子。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在丈夫刘某2经营的乐万家足浴店一楼帮客人拔罐，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其到房间内看监控，看到一个男子拿着刀，在其丈夫面前挥舞，其赶紧跑出房间想看看什么情况，正好其丈夫喊其去拿钱，结果那名男子说不能出去，然后其跑回房间报警。大概2时20分左右，该名男子又来一次，丈夫刘某2让其把钢化玻璃门关掉，该男子就坐在摩托车上对其丈夫说几天内筹集10万元，否则就杀掉其丈夫，其不敢出门，等确认男子走后就到派出所报案。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足浴店闹事的男子。4、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24分许，其在澄海区莲下镇莲东路伊莲坊养生馆内一楼沙发上玩手机，门外进来一男子，性情很暴躁，态度很凶，对其大声吼老板在哪里，并伸出左手准备抓她，其发现男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于是赶紧往楼梯跑。其感觉男子在后面追，心里害怕，在楼梯口摔倒了。其对着楼上呼救，楼上店的负责人冲下来扶其到二楼，然后负责人就报警。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邱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伊莲坊养生馆闹事的男子。5、证人欧华英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21时，一名男子到其工作的乐万家沐足店说要洗脸，其就帮该男子洗了一个小时的脸和三个小时的脚，差不多次日凌晨1时许，其对男子说到钟了，该男子就闭着眼睛，谁叫也不理会，然后老板刘某2便报警和叫救护车。医生帮该男子看病，男子就突然一顿抖动，医生检查完就恢复正常了，最后警察和救护车送该男子去了医院。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欧华英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沐足店洗脚后装睡逃避付款的男子。6、证人吉满红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25分，其在乐万家养生馆下班从洗脸房走出大厅时，看到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恐吓老板刘某2，吉满红跑到巷子对面刘某2的母亲家让其报警，然后跑回店门口就看到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两张一百元整钞出门。大概2点20分，那名男子又开着一辆黑色女庄摩托车过来，坐在车上拿着菜刀比划，说要老板拿些钱，然后就开车离开。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吉满红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沐足店闹事的男子。7、证人郑龙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24分许，其在澄海区莲下镇莲东路伊莲坊养生馆内二楼沙发上跟朋友聊天，其听到“欢迎光临”的声音，然后在监控中看到一名之前来过的男子，其就拿对讲机跟楼下小妹说这个人是神经病，叫小妹别理他，随后发现该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其就拿对讲机让小妹赶紧跑，其也赶紧下楼，跑到一半听到小妹喊她摔倒了，其就赶紧去扶小妹到二楼。之后其通过监控看到那名男子出了店门，随即打电话报警。在此之前，该男子于2019年5月12日晚还到店里按摩，钱不够付账后到派出所报警说在伊莲坊养生馆内被强奸，导致其与店里所有员工都被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郑龙辨认出被告人李剑生就是到伊莲坊养生馆闹事的男子。8、证人陈明惠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8日，其与父亲陈某1在莲上镇竹林村泰安区安居巷13号家里看电视，有三名男子上门要找其父亲解决货款尾数的事，其中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一直骂其父亲，其就在旁边用手机录像，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叫比较年轻的男子阻止他，其就跑到巷口，那两名男子也出来，后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从摩托车拿出一条铁链和一把锁头，将其大门锁上。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下边防派出所制作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李剑生砍砸陈某1大门的菜刀一把。10、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11、刘细然家现场监控视频、乐万家店内监控视频、伊莲坊店内监控视频，证实本案案发过程。12、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剑生案发时无精神病性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下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9日下午17时许抓获被告人的经过。1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上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剑生的身份户籍情况。15、被告人李剑生的供述，其供认6月8日晚去锁陈某1的大门，等到6月9日凌晨2时的时候发现锁链不见了，便拿一把菜刀去砍他的大门；其持刀到伊莲坊，一个女人看到他就跑，其喊了几句就离开；其拿刀到乐万家足浴店找店老板理论，店老板说好拿1000元给其过生活，但是只拿了200元，没有诚意，其就离开。16、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剑生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剑生无视国法，多次借故滋事，甚至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剑生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该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鉴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李剑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剑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蚁克举审 判 员  陈永思人民陪审员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余劲夫书 记 员  吴启杨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