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刑初2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系被害人杨某1的女儿。被告人鄂静文，化名樊蒙信，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捕前住天津市河西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7年12月2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2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4日对其作出刑事拘留网上追逃措施。2019年11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抓获，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庆丽，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鄂静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贵龙、书记员呼德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被告人鄂静文及其辩护人马庆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4月30日20时许，在扎兰屯市正阳办事处原扎兰屯市酒厂计量检定测试站门前，被告人鄂静文与被害人杨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鄂静文用刀将被害人杨某1腿部等处扎伤，后鄂静文等人将杨某1送至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救治。当鄂静文借完钱后返回医院，得知杨某1已经死亡，便逃离扎兰屯市。经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面刃的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鄂静文先后逃往北京、广州、天津等地打工，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于2002年办理了名为“樊蒙信”的户口，开始使用该身份在天津市打工。2008年1月1日，鄂静文使用“樊蒙信”身份伙同他人在天津市东丽区实施了抢劫犯罪，2008年6月2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在天津市滨海监狱服刑至2018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然后又回到天津市。2019年11月26日，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民警在天津市河西区叙水堂浴池内将鄂静文抓获。另查明，1987年12月21日鄂静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鄂静文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厮打，后持刀刺破杨某1右股动脉致大失血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鄂静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鄂静文的刑事责任，判决鄂静文赔偿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7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43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98270元。被告人鄂静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及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案发时被害人杨某1让其帮忙打架，其未同意而发生争执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鄂静文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杨某1为让鄂静文帮其打架解决个人恩怨纠纷请鄂静文吃饭，带领鄂静文去找曾打过杨某1的人，具有过错；2.鄂静文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依法对鄂静文从轻处罚，鄂静文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鄂静文与被害人杨某1共同在监狱服刑期间相识。1999年4月30日20时许，鄂静文在杨某1家吃饭、饮酒后，杨某1与其女友马某送鄂静文回鄂静文住处，行至正阳办事处原扎兰屯市××站门前时，鄂静文与杨某1发生争执，互相厮打，鄂静文从兜内掏出折叠刀捅刺杨某1身体，杨某1受伤后倒地，鄂静文与马某将杨某1送至扎兰屯市人民医院抢救。鄂静文为准备救治费用回其姐家借钱，其返回医院后得知杨某1已经死亡，便逃离扎兰屯市。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面刃的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11月26日，鄂静文在天津市河西区被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杨某1同居女友马某于1999年5月1日向扎兰屯市公安局刑警队报案称杨某1被鄂静文持刀杀害。2014年10月14日，扎兰屯市公安局对鄂静文作出刑事拘留网上追逃措施。2019年11月26日，鄂静文在天津市河西区叙水堂浴池内被天津市公安局抓获。2.户籍信息证明，鄂静文出生于1968年4月15日，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鄂静文所用化名樊蒙信的户籍信息情况。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它)公刑现照字第99038号现场照片卷勘验笔录及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扎兰屯市酒厂计量检定测试站大门口偏西侧（与西侧门垛子正对）的沙土路上，路呈东西走向，在路偏北侧距检测站大门2.6米，距路中间1.5米处有一1.36米×1.83米的血泊；在此血泊西南距其70厘米处有一40×15厘米的血迹，这片血迹西侧距其90厘米处有一30×20厘米的血迹，在此血迹西南距其140厘米处另有一30×20厘米的血迹。现场方位图中未体现造纸厂，造纸厂应在方位图中啤酒厂北侧（相邻），厂区大门朝东，大门正对计量检测站门前的东西路。4.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公安局（99）扎公技法尸鉴1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背部右肩峰向后下5厘米处有1.8厘米长，右上左下斜形创口，右上创角钝，大小为0.2厘米，左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向下深达肌层，创道长7.1厘米；右前臂外后侧，肘关节下5厘米处有“Ｕ”形创口；右大腿前侧膝关节上10.5厘米处有2.4厘米长，外上内下斜形创口，外上创角钝，大小0.25厘米，右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向内后侧长8.5厘米；杨某1右股动脉有1.0厘米长纵形创口，大血管内空虚，结膜苍白，故大失血是其死亡原因；结合案情分析，其损伤符合单面刃，刃宽2厘米左右，刃厚0.25厘米左右，刃长9厘米左右锋利锐器刺伤所致，鉴定意见：杨某1是被他人用单面刃的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鄂静文、鄂某1(鄂静文弟弟)血样。6.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20］4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鄂静文血样与鄂某1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3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DYS385一个基因座基因型不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7.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马某依法辨认出持刀扎死杨某1的人为鄂静文。8.证人马某证言证明，马某与杨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1999年4月30日17时多至20时许，杨某1与马某请鄂静文至杨某1居所吃饭、饮酒，三人喝了不到二斤白酒、三瓶啤酒，吃饭期间未发生不愉快和争吵的事。饭后其和杨某1送鄂静文回住处，走到造纸厂门口的时候，鄂静文往东跑说：“你俩回去了，不用送了。”杨某1追上他。后来二人厮打起来了，杨某1将衣服脱下来扔地上，马某看到鄂静文右手拿刀，露出不太长的刀刃，刀挺尖的，向杨某1身上捅刺，第一刀刺在腿上了，第二刀刺在肩膀上，第三刀刺在右胳膊肘处，其上去拉鄂静文，杨某1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流了很多血，裤腿、鞋里都是血。捅刺杨某1后鄂静文将刀装兜里了。其和鄂静文、酒厂门卫一起将杨某1抬到出租车拉到扎兰屯市人民医院。鄂静文一直帮着把杨某1送到医院的。其进手术室，鄂静文没进，杨某1的血压已经没了，心跳停止，瞳孔也大了，大夫说不行了。其不知道鄂静文什么时候走的，后来其找到杨某1的姐姐，二人到公安机关报案。鄂静文穿着深蓝色西服，蓝色裤子，衬衣是条咖啡色的，9.证人鄂某2证言证明，其是鄂静文的姐姐。1999年4月30日22时许，鄂静文回到正阳办事处沿河居鄂某2家，说其朋友有急病了，向鄂某2借了300元钱，鄂静文拿着钱走后再也没回来。案发时鄂静文穿深色上衣。10.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是杨某1的姐姐。1999年的一天晚上，马某到杨某2家告知其弟弟杨某1和鄂静文因为去舞会打车的事打了起来，鄂静文用刀把杨某1给捅了。杨某2到市医院后，看见杨某1裤子都是血，人已经死亡，其和马某到刑警队报了案。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是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外科大夫。1999年4月末，其接诊过市医院职工马某带来的一名男性患者，该患者大腿内侧股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患者到医院时已无表达能力，无法抢救。马某称该患者在酒厂大墙外道路上，与人吵架被人用刀扎伤。12.被告人鄂静文供述证明，鄂静文在海拉尔监狱服刑时认识的杨某1，鄂静文到扎兰屯市投奔其大姐鄂某2，在扎兰屯市其与杨某1联系上了。1999年4月30日，在扎兰屯市老市医院小桥西侧杨某1家，鄂静文同杨某1及其对象一起吃的晚饭并喝了酒，其间鄂静文答应杨某1陪其一起去打架，杨某1给了鄂静文一把卡簧折叠刀。20时许，鄂静文、杨某1及其对象走到老市医院小桥附近时，鄂静文要回家，杨某1不让，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鄂静文从兜里把杨某1给其的卡簧折叠刀拿出，用卡簧折叠刀扎了杨某1大腿一刀，杨某1倒地后不动了，大腿出了很多血，鄂静文同杨某1对象一起将杨某1送至扎兰屯市医院。鄂静文离开医院到其姐姐鄂某2家，向鄂某2借了300元钱准备救治杨某1用，返回医院得知杨某1已经死亡，鄂静文逃离扎兰屯，先后到北京、广州、天津等地打工。鄂静文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于2002年花钱办理了名为樊蒙信的户口，此后鄂静文使用樊蒙信身份在天津市打工。2008年鄂静文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东丽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案发时鄂静文穿深色衣服，其没有受伤，卡簧折叠刀的刀身有按钮，一按刀刃自动弹出，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弹出长约20厘米。1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87)法刑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08)丽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滨海监狱(滨)字第1017号释放证明书证明，鄂静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7年12月28日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樊蒙信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2日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樊蒙信因犯抢劫罪在天津市滨海监狱服刑，于2018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当庭出示的证人杨某3、杨某4、杨某2、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系被害人杨某1的女儿。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鄂静文酒后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1身体，致杨某1受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鄂静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1为让鄂静文帮忙打架，遭鄂静文拒绝后，引发二人厮打，杨某1具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二人发生厮打的起因，只有鄂静文供述系杨某1让鄂静文帮忙打架，遭鄂静文拒绝而引发，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情节，本院不予认定，且即便如鄂静文所供，亦不足以成为鄂静文持刀伤害杨某1的合理理由，不能认定杨某1在本案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鄂静文辩护人所提鄂静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鄂静文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鄂静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鄂静文从轻处罚；同时鄂静文本起犯罪，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在案发前其具有前科犯罪，案发后潜逃多年，并在潜逃期间犯抢劫罪，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应对其予以从重处罚；鄂静文系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予以从宽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所提赔偿丧葬费378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鄂静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鄂静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经济损失37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苗 焕 春审判员 岳 继 军审判员 梁 振 宇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齐子博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