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309号、5楼501号、503-507号、6、7、8层。负责人：亢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富（河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边、科六路南星实业（河源）有限公司厂房1二楼。法定代表人：邓星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龙，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成，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县***********。原审被告：广西粮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负责人：黄家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富（河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富电子公司）及原审被告潘成、广西粮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南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被上诉人信富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定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成、粮运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信富电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信富电子公司存在162113.77元货物损失明显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涉案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交警部门作为事故处理部门，对于事故造成损失情况是最了解的，如存在巨额货物损失，事故认定书不可能不认定，当事人也会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根据信富电子公司提供的所谓照片及案外人出具的清单便认定其存在巨额货物损失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其次，信富电子公司主张其精密仪器损坏，但精密仪器是否损坏属于专业问题，应当有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一审判决仅凭主观臆断认定货物全部损坏显属荒唐。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仪器确实损坏，那么其仍有残值，残值也应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将信富电子公司垫付的费用确认为其损失显属错误。首先，涉案伤者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依法属于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信富电子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依法负有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义务，且其承担垫付责任后可向工伤基金报销，因此，信富电子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并不存在上述损失。其次，涉案伤者杨华全已经向肇庆市高要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粤1204民初3096号，其在该案诉讼中仍然在主张护理费等损失。三、一审判决确定人保南宁分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只有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或者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才有权利向致害人要求损害赔偿，法律并未赋予其他主体有此请求权。信富电子公司并非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无权主张护理费、救护车转运费、交通费、医疗费、误工费。一审判决支持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医疗费等费用并判决人保南宁分公司向其赔偿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信富电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能够还原案件事实，特别是物损方面，虽然因信富电子公司员工的疏忽，没有向交警部门及时报备，但信富电子公司提供了现场卸货照片、货物清单，并提供了价值清单，从车辆严重受损的实际情况，确实存在物损，一审认定事实是准确的。二、由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信富电子公司对车辆委托保险公估公司进行了车损鉴定，确定了车损维修价格不低于131626元，故请求法院考虑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为避免多次诉讼，部分改判支持信富电子公司关于车辆维修费的诉求。三、关于信富电子公司支付医疗费等索赔的问题。1.本案用人单位支付医疗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员工在另案也没有向第三人、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员工主张护理费重复的部分，另案可审查并扣减。2.用人单位为受伤员工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义务，但向工伤基金报销是用人单位的权利，法律并不禁止用人单位必须选择行驶向工伤基金而不得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的规定，所以用人单位有选择权。若人保南宁分公司担忧信富电子公司重复在医疗费方面获得赔偿，信富电子公司愿意将医疗费原件留存法院归档。且事实上，社会大量个案显示，由于工伤基金报销不能全额，存在差额，该差额部分信富电子公司也是可以向实际侵权人主张索赔。3.若强制仅能受伤员工直接索赔，增加用人单位与工伤员工的沟通成本，一旦工伤员工迟延履行权利或索赔款项不向用人单位支付，将不可避免增加诉讼程序，浪费司法资源，违背立法本意。综上所述，信富电子公司认为，请求对一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支持信富电子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人保南宁分公司的全部诉求。原审被告潘成、粮运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信富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成应当在全责范围内赔偿信富电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为503334.53元；2.粮运运输公司作为桂A*****号车辆所有权人，应当与潘成共同向信富电子公司就前述503334.5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保南宁分公司作为桂A*****号的交强险、商业险承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向信富电子公司就前述503334.5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粮运运输公司、潘成、人保南宁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2日2时00分许,潘成驾驶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G519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东行方向）40KM+400M处，因变更车道时失控车头碰撞前方由刘丕天驾驶的粤P*****厢式箱式货车尾部，造成二车损坏、粤P*****重型厢式货车车上乘客杨华全受伤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经到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9年6月23日作出肇公交证字［2019］C第0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潘成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变更车道时失控，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刘丕天、杨华全没有事故发生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潘成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刘丕天、杨华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丕天、杨华全被送到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信富电子公司提交的刘丕天与杨华全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垫付医疗费协议、垫付款项结算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中刘丕天花费救护车费用及医疗费16713.05元，至2019年7月10日出院，共住院17天；杨华全花费救护车费用及医疗费109206.54元，至2019年7月22日出院，共住院29天；刘丕天、杨华全于2019年6月22日分别与信富电子公司签订《垫付医疗费协议》，该两份协议约定：信富电子公司垫付刘丕天和杨华全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直至刘丕天和杨华全出院。此外，登记在信富电子公司名下的事故车辆粤P*****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后通过拖车拖至河源市源城区惠艺汽车修配厂进行维修，信富电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委托修理清单两张证实其共花费拖车费4000元。另查明，潘成驾驶的桂A*****号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粮运运输公司。粮运运输公司为桂A*****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南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0000元。信富电子公司与人民保南宁分公司均确认人保南宁分公司已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刘丕天和杨华全住院医疗费10000元，但信富电子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信富电子公司与潘成均确认潘成为刘丕天和杨华全垫付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0872元、车辆施救费3600元，信富电子公司在本案中起诉标的中均没有主张。还查明，粮运运输公司与潘成在庭审中均确认潘成是粮运运输公司的员工。此外，庭审后，信富电子公司与潘成、粮运运输公司、人保南宁分公司均向一审法院请求给予双方一个月时间进行庭外协商，一审法院予以许可，但逾期后，双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以及责任认定，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确定潘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丕天和杨华全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信富电子公司在本次起诉中的损失，因粮运运输公司为桂A*****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南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粮运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信富电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起诉中的损失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如下：1.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其为刘丕天、杨华全垫付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13919.58元，上述刘丕天、杨华全因本次交通事故被送到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救护车转运费和住院医疗费共计113919.58元，有信富电子公司提供的提交的刘丕天与杨华全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垫付医疗费协议、垫付款项结算证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其为刘丕天、杨华全垫付的护理费1000元，信富电子公司提交的刘丕天的出院诊断证明及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均注明：“……4、住院期间陪护1人……”，杨华全的出院诊断证明及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均注明：“……8、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2人……”，证实刘丕天、杨华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刘丕天共住院17天，杨华全共住院29天，现信富电子公司主张1000元护理费，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52917元，信富电子公司对其主张仅提供河源市源城区惠艺汽车修配厂委托修理清单两张，一审法院认为，信富电子公司对其主张的维修费并未提供正式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车辆维修费是否已实际发生，故对其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52917元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信富电子公司可另行主张。4.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含油费、过路费），信富电子公司对其主张提交通行费发票一张，该发票入口为大旺北，出口为河源站，车型为货，其在诉状事实和理由中主张为其公司六人多次从河源往返肇庆高要市高速交警大队及安排拖车、安排伤者出入院所花费的交通费，人保南宁分公司认为该通行费发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信富电子公司提交的发票与其主张的事实并不相符，对其提交的发票不予认可，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含油费、过路费）不予支持5.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拖车费4000元，信富电子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实其花费拖车费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162113.77元，信富电子公司提交了事故现场拍摄的图片、交货清单及货物损失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其提交的图片可证实事故车辆粤P*****重型厢式货车上确实装载有大量的货物，且存在损坏的情况，另根据其提交的交货清单盖有永业（罗定）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当中列明了事故车辆粤P*****重型厢式货车运载的货物清单；货物损失明细盖有信发（罗定）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当中列明了事故车辆粤P*****重型厢式货车运载的货物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其主张的货物损失162113.77元予以支持。7.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员工修养误工费（需额外雇请车队人员进行运输）49788元，一审法院认为，信富电子公司对其主张的需要额外雇请车队人员进行运输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的的员工修养误工费不予支持。8.关于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车辆修理期的停运损失16596.17元，根据信富电子公司提交的事故车辆粤P*****号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中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并没有营运资格，并不存在停运损失，故对信富电子公司主张的车辆修理期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对人保南宁分公司提出的事故车辆并非营运车辆，不存在停运损失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以上信富电子公司在本案起诉中获得支持的损失合计281033.35元（包括：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13919.58元、护理费1000元、拖车费4000元、货物损失162113.77元）。其中，对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的113919.58元损失，依法本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给信富电子公司，而上述信富电子公司已确认人保南宁分公司已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刘丕天和杨华全住院医疗费10000元，由于人保南宁分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赔偿完毕，对上述损失113919.58元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护理费1000元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拖车费4000元、货物损失162113.77元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不足部分的164113.77元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对信富电子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人保南宁分公司合理部分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信富电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本案起诉中可获得赔偿的损失总额为281033.35元，包括：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13919.58元、护理费1000元、拖车费4000元、货物损失162113.77元。二、人保南宁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信富电子公司护理费1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信富电子公司拖车费、货物损失2000元。三、人保南宁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信富电子公司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拖车费、货物损失278033.35元。四、驳回信富电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信富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公估费的发票，拟证明其为车损鉴定花费8000元的公估费；2.广协价估[2019]0086号公估报告，拟证明在2020年1月9日保险公估公司对其车辆受损情况完成鉴定后得出车辆损失金额为131626元的事实。人保南宁分公司认为，对上述两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评估结论的客观性、评估程序的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信富电子公司提出的部分改判支持其车辆维修费的诉请，认为因其没有对原判提出上诉，且评估事情是其单方行为，所依据的也是在事故一年以后其单方所拍照的照片，评估报告缺乏客观性和关联性，其主张也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因二审案件是围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进行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人保南宁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信富电子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货物损失应否支持；二、信富电子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否认定为其损失的问题。关于涉案的货物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信富电子公司为证实其货物损失，提交了事故发生后自行拍摄的图片、交货清单及货物损失明细。但其拍摄的图片，只可证明事故车辆粤P*****重型厢式货车上确实装载有货物，并未能证实车上货物的损坏及残值情况。其提交的交货清单、货物损失明细，虽盖有永业（罗定）电子有限公司、信发（罗定）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并不能证实涉案车辆上装载的货物就是清单上的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信富电子公司未对货物的损失及残值进行鉴定，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货物损失的具体情况。因此，信富电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货物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信富电子公司的货物损失为162113.7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信富电子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否认定为其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在第三人侵权并被认定为工伤的情况下,工伤保险基金在第三人无法支付或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才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垫付责任,即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本案中，刘丕天、杨华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住院治疗产生了护理费、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由于肇事车辆在人保南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刘丕天、杨华全二人的护理费1000元、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13919.58元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又因信富电子公司已为上述二人垫付了护理费1000元、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13919.58元，人保南宁分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向信富电子公司支付已垫付的上述费用。人保南宁分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信富电子公司可向工伤基金报销，信富电子公司并不存在上述损失，且信富电子公司并非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无权请求上述费用及交通费、误工费。但人保南宁分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信富电子公司在本案起诉中获得支持的损失合计118919.58元（包括：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13919.58元、护理费1000元、拖车费4000元）。因人保南宁分公司已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刘丕天和杨华全住院医疗费10000元，对上述损失113919.58元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护理费1000元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拖车费4000元应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的2000元由人保南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人保南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信富（河源）电子有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本案起诉中可获得赔偿的损失总额为118919.58元，包括：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113919.58元、护理费1000元、拖车费4000元。四、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信富（河源）电子有限公司医疗费及救护车转运费、拖车费115919.58元。五、驳回信富（河源）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由信富（河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广西粮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由信富（河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2016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