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772号原告：霍俊荣，女，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越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开元金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路永忠，董事长。被告：路永忠，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霍俊荣与被告开元金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路永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俊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阳、常越峰，被告开元公司、路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俊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与开元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投资代持协议》，解除时间以法院查明为准；二、请求判决开元公司退还原告股权投资款80万元，路永忠承担连带责任；三、判决开元公司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0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共计442844．93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路永忠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丈夫杨沛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人民币125万元汇到被告二路永忠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开元公司签订《股权投资代持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出资人民币125万元，委托被告一开元公司认购天津市北斗星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精细公司）改制后的天津北斗星氢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氢化公司）的股份50万股，且该125万元投资款仅能用于改制后的天津氢化公司的股权投资。其后，二被告因无法履行《股权投资代持协议》，于2013年和2014年分两次共向原告归还人民币45万元，仍有80万元没有归还。近期，原告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天津精细公司至今尚未改制，而股东信息中亦没有被告姓名。故被告根本不可能继续履行《股权投资代持协议》，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因被告方长期占用我方资金，需要承担长期占用资金的利息。路永忠个人实际接受投资款，并且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开元公司和路永忠辩称，我方收到原告汇款125万元，这笔钱后来投向了河北道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道晖公司），投资科技类公司最终看关联人员，我们是看的车教授，原告对此也是知道的。我方投入240万元，包含原告的125万元。现在我方投资出现了问题，这个钱我收不回来，如果能收回来，我同意解除协议，但是钱收不回来，原告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代持是一种股权投资行为，所以关于原告要求我方返还80万元并支付利息，我方不同意。此外，退一步讲，股权代持协议的相对方是开元公司，即便法院判令解除返还，承担责任的也应该是开元公司，而不是路永忠个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沛栋与霍俊荣系夫妻。开元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两个自然人股东，路永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2010年12月12日，路永忠账户收到霍俊荣的配偶杨沛栋通过招商银行汇款125万元。2011年1月25日，霍俊荣（甲方）与开元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投资代持协议》，载明：第一条：委托股权投资的资产。1．1甲方将下列资产委托乙方管理：委托现金为125万元整（大写壹佰贰拾伍万元整）。资产权属性质：委托股权投资资产全部为甲方的自有资产。第二条委托股权投资的标的。2．1在委托投资期间，甲方仅用于委托乙方投资天津精细公司改制后的天津氢化公司的股份；2．2每股认购价格为2．50元，甲方共享有50万股。第三条：委托股权投资期限。3．1委托股权投资期限为自协议签署至委托股权投资企业改制完成工商变更完成。第四条当事人权利义务。4．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1．1甲方应在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将委托资产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1．2在委托股权投资期间，甲方有权查询该委托投资股权的进展情况；4．1．3委托期限届满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本合同规定完成股东变更手续，将股权化（划）转到甲方名下。4．2乙方的权利义务。4．2．1乙方应在委托合同期内，按照甲方的授权委托，只能用于北斗星股份的股权投资，不得将资金挪做他用；但乙方不承诺所投资股权未来一定能上市，其上市与否最终由上市发审委员会决定。4．2．2乙方在委托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甲方名下的股权用于抵押和对外担保，否则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6．1本合同一经签订即生效，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违反本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将由违约方承担。该协议第三页有原告甲方霍俊荣签字，被告乙方开元公司盖章，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二路永忠签字。另该页载明“款项已全部收到。路永忠，2011．1．25”。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诉争协议的相对方系开元公司而非路永忠，双方均认可《股权投资代持协议》签订后的沟通接洽等后续事宜均由霍俊荣的配偶杨沛栋负责。天津精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泽霖，成立日期为2004年5月17日，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路永忠自认并不存在天津氢化公司，开元公司并不在天津精细公司股东名册，其已将诉争协议中的款项，投向河北道晖公司。路永忠曾于2014年左右向杨沛栋转账45万元。现霍俊荣表示鉴于路永忠已经退还45万元，仅需退还80万元本金即可，被告方路永忠虽不认可2014年转账支付给杨沛栋的45万元系退还的股权投资款，但是同意如果法院判令退还，应从125万元中扣减该45万元，仅退还80万元。霍俊荣本次提起诉讼前其未明确表示过要求解除诉争协议，本院于通过邮寄方式向开元公司和路永忠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路永忠于2019年12月28日签收。双方当事人对于改变投资方向被告方是否经霍俊荣方同意存在争议。开元公司和路永忠表示改变投资的公司一事霍俊荣是知情的，即便没有明确同意其应该也是默许的，并且霍俊荣的配偶杨沛栋与车某有联系，车某应该会告知杨沛栋。霍俊荣对此表示否认，称并未告知其变更投资方向，路永忠就此申请证人车某到庭作证，证人车某陈述其2010年左右经路永忠介绍与某物流公司杨总见过一面，商谈投资天津道福公司，其与该物流公司杨总见面并无电话联系，改投河北道晖公司其让路永忠告知物流公司杨总。其曾欠路永忠70万元，是否还清其并不清楚，因为财务由其儿子处理。其原系天津精细公司法人，后从该公司退出。经质证，原被告均认可车某所称的物流公司杨总即本案原告霍俊荣配偶杨沛栋。原告霍俊荣表示证人系路永忠的债务人，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路永忠表示，车某因为年龄原因，有些事情的细节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但是其将从投资北斗星公司转为河北道晖公司的逻辑关系陈述是对的，其投资看的就是车某教授。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车某虽系与路永忠存在利害关系的人，但是其证人证言并非绝对排除，其应被告方申请出庭作证，依据车某的陈述，其并未就改变投资方向一事当面告知过霍俊荣的配偶，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告知过霍俊荣或者其配偶杨沛栋，其陈述改变投资方向一事其要求由路永忠告知投资人。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于被告方主张就改变投资方向一事取得过霍俊荣的同意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均认可合同双方系霍俊荣和开元公司，本院不持异议。诉争协议约定投资款仅用于委托开元公司投资天津精细公司改制后的天津氢化公司的股权，并于委托期限届满后，配合霍俊荣将股权登记变更至霍俊荣名下，故诉争协议系一份委托购买代为持有的协议。开元公司辩称股权代持协议系投资行为，霍俊荣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投资是冲车某教授，而非具体哪个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股权投资代持协议》明确约定了投资方向，开元公司并未将受托款项投向协议约定的公司，而是转投其他公司，且未征得霍俊荣同意，该行为背离了协议约定，开元公司构成违约，霍俊荣有权解除《股权投资代持协议》。综上，霍俊荣诉请解除《股权投资代持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开元公司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解除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确认双方协议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开元金通公司之日即2019年12月28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均认可诉争协议尚有80万元未退还，故霍俊荣要求开元金通公司退还8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霍俊荣主张合同解除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开元公司系受托占有诉争款项，且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霍俊荣主张2019年12月2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考虑到开元公司未及时返还资金势必会给霍俊荣造成一定损失，霍俊荣主张利息计算标准亦无不当，本院对该段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霍俊荣要求路永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现路永忠并非诉争协议的当事人，亦没有证据证明路永忠受该协议约束，霍俊荣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霍俊荣与开元金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一年一月二十五日签订的《股权投资代持协议》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解除；二、开元金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霍俊荣800000元并支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霍俊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元，由开元金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耿迎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靳亚真书 记 员 安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