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小名刚刚，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四川省仁寿县北斗镇花门村2组。2017年10月1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牟某，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宁012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宁01刑终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永宁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宁01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郑某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发展为特情人员，配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处联系购买冰毒。郑某向被告人李某转账后，由被告人李某将冰毒藏匿于相机三脚架内，通过邮寄的方式，从四川省成都市。永宁县公安局获得该邮寄毒品的线索后，将以上装有冰毒的快递从快递站查获并抓获郑某。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将查扣的快递对郑某当面进行了开封检查，发现并扣押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净重5.43克。后郑某配合永宁县公安局，继续联系被告人李某购买冰毒。2018年3月27日，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在银川市××区南门口佳凯商店扣押订单编号为180324000130002108的快递一个，寄件人为李某；2018年4月1日在韵达快递公司银川市××区扣押运单编号为20523466590的快递一个，寄件人为李某；2018年4月13日在银川市××区南门口佳凯商店扣押订单编号为631614635377（订单号180410000708325107）的快递一个，寄件人为李某。4月10日，被告人李某应郑某之约来到银川，被永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将扣押的编号为20523466590、180324000130002108、180410000708325107的快递对李某进行了当面开封检查，均发现并扣押毒品疑似物。经称量，三件快递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分别净重5.55克、5.68克、9.04克。经检验，以上被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并供述其冰毒系从绰号为“天气”的男子处购买。后被告人李某配合公安机关多次联系四川成都市的“天气”，在取得信任后让“天气”通过快递向其寄送3.33克冰毒至宁夏银川市。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将“天气”及黄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7年7月19日李某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0日，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在河东机场将李某抓获。 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4月11日永宁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李某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查。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永宁县公安局民警2018年3月19日在快递站工作人员周某处扣押运单编号为200523454137的快递一个，寄件人为李某；2018年3月27日在银川市××区南门口佳凯商店负责人陈波处扣押订单编号为180324000130002108的快递一个，寄件人为李某；2018年4月1日在韵达快递公司银川市××区工作人员文全祥处扣押运单编号为20523466590的快递一个，寄件人为李某；2018年4月13日在银川市××区南门口佳凯商店负责人陈波处扣押订单编号为631614635377（订单号180410000708325107）的快递一个，寄件人为李某；2018年4月11日在李某处扣押努比亚牌手机一部，小米牌手机一部，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现金三百元，登机牌一张，手机卡一张，李某身份证一张。 6.检查笔录、称量笔录、称量物品清单、称量物品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将扣押的编号为200523454137号快递当着郑某的面进行了检查，发现快递内黑色支架中心金属管内塞有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疑似物，后经称量，从管内取出的五包毒品疑似物净重5.43克；民警将扣押的编号为20523466590、180324000130002108、180410000708325107的快递当着李某的面进行了检查，发现快递内支架中心金属管内塞有用白色塑料管包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后经称量，编号为20523466590的快递中查获的四包毒品疑似物共计净重5.55克，编号为180324000130002108的快递中查获的四包毒品疑似物共计净重5.68克，编号为180410000708325107的快递内查获的五包毒品疑似物共计净重9.04克；并从毒品疑似物中提取检材。 7.检定证书，证实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计量测试院检定，永宁县公安局委托的电子天平有效期至2018年6月28日。 8.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80324000130002108、200523466590的快递包裹外包装塑料袋、外包装布袋表面粘取物获取的DNA分型系李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 9.辨认笔录，证实经郑某辨认，李某就是为其提供毒品的“刚刚”，经李某辨认，郑某就是从其手中购买冰毒的“亮亮”。 10.情况说明，证实李某被抓获后，多次配合永宁县公安局联系上线“天气”，取得信任，并让“天气”通过快递寄送3.33克冰毒，后根据该线索，永宁县公安局将“天气”、黄某抓获，并在二人住处查获冰毒73.01克，麻古1.18克；2018年1月，郑某向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民警提供贩卖毒品线索，西夏区公安局将郑某作为特情人员使用。2月，西夏区公安局安排郑某实施控制下交付毒品。3月14日，郑某向民警反映毒品已从四川发往银川，3月19日，郑某向民警反映毒品快件已到银川。后郑某被永宁县公安局抓获，邮寄毒品的快件被永宁县公安局查获。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9日，永宁县公安局民警从周某工作的快递店扣押了一个快递，该快递寄件人为李某，货品注明为支架，后该快递被民警扣押。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知道李某可以从成都市联系到毒品。郑某把这个线索报告给了西夏区公安局。西夏区公安局让郑某和李某联系购买毒品。郑某通过手机给李某转了账，李某认为带着毒品来宁夏不安全，就提出通过快递邮寄毒品。郑某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西夏区公安局民警，民警同意后郑某让李某用快递把毒品邮来。3月19日，李某告诉郑某毒品到了，郑某就把毒品到了的消息告诉了西夏区公安局的民警。下午郑某在机场被永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郑某被抓获后愿意配合永宁县公安机关继续跟李某保持联系，调到更多的毒品。后郑某在永宁县公安局民警的安排下和李某联系，让李某通过邮寄的方式再寄点毒品过来。郑某被永宁县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民警和李某取得联系，又向李某购买了三次毒品，三次毒品都通过快递发到银川。 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郑某给李某打电话问能不能买到冰毒，李某说可以。郑某给李某转了钱，让李某把毒品带到宁夏。李某把冰毒放在相机三脚架管子里，然后用快递把三脚架邮寄给了郑某。李某通过这种方式一共给郑某贩卖过四次冰毒。李某供述毒品均是向一个外号叫“天气”的人手中购买的，后李某配合公安机关联系到了“天气”。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四次通过邮寄的方式运输并贩卖，数量25.7克，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协助公安机关将被检举、揭发对象抓捕归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侦查机关采取特情人员主动贴靠、接洽，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毒品交易的方式进行侦查，属犯意引诱，可以对被告人李某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指控李某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为在案证据确实、充分的证实李某四次实施了贩卖并邮寄运输毒品的行为，且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对涉及给付毒品等违禁品的犯罪活动，可以依照规定实施控制下交付。本案存在犯意引诱的情节已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故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买家”已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下，李某不可能完成毒品交付，其行为属犯罪未遂的意见。因为本案涉案毒品已经由被告人李某通过邮寄的方式进行交付，买卖交易已经完成，毒品已经达到目的地，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已经既遂。毒品交易系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进行的情节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以上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随案移送小米牌手机一部、努比亚手机一部、人民币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居民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二张，发还被告人李某。 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某从轻量刑。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特情人员引诱上诉人李某实施犯罪之前，李某手里根本就没有毒品，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某有贩卖毒品的意图，本案系特情引诱实施的犯罪。2.上诉人李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购买毒品的上线，查获73.01克冰毒，麻古1.18克，属于立功。3.2017年5月上诉人李某检举、揭发王时和制造毒品，属于立功。4.上诉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上诉人李某在眉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期间，检举、揭发王时和犯制造毒品的线索。经查证属实。2017年11月7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认定王时和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四次通过邮寄的方式运输并贩卖，数量达25.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已经对上诉人李某从轻处罚。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有立功、坦白情节，亦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上诉人李某及辩护人二审又提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又有立功、坦白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其检举、揭发王时和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表现。本案中，上诉人李某2017年5月27日检举揭发王时和的犯罪行为，而本次到案的时间是2018年4月11日。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们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履行职务检察人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会荣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