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水源，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富康山水华府旭日园8幢1201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坚，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兆航，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水源因与被上诉人刘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水源、被上诉人刘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到庭参加了诉讼（网上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水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坚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工程项目合作的法律关系。但是双方并未对相关项目进行结算。2、退一步而言，假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金额是50000元。另外22900元并不是民间借贷款项，而是因双方的工程纠纷而产生的欠款，因双方并未对工程纠纷进行结算，双方应另行法律途径处理。刘坚口头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二、何水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何水源借款五万元的款项也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可以证实，且通过双方的对账单也可以确认何水源还需承担22700元。刘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水源向刘坚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何水源偿还刘坚欠款229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水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坚、何水源系朋友关系。2018年9月10日，刘坚受何水源的指示转账50000元至案外人何峰的银行账户。2018年11月6日，何水源向刘坚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刘坚现金伍万元整（2018年9月10日转入），此据。”的《借条》交由刘坚收执。对于该笔款项，何水源抗辩系刘坚投入与其在江西项目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并提供了其与刘坚、案外人潘家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予佐证。另查明，刘坚、何水源双方在河源曾有合作项目，但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刘坚称系2018年10月1日开始合作，按刘坚70%、何水源30%的比例分配盈余或承担亏损；何水源则主张从2018年8-9月份开始合作，由刘坚先垫资，如项目盈利则先扣减刘坚垫资费用然后再按刘坚70%，何水源30%的比例分配，如项目亏损则由刘坚自行承担。2018年11月6日，刘坚向何水源出具《承诺书》，确认何水源为刘坚成功承揽了河源市大鹏建材城改造项目（国际茶文化交流中心）工程，前期给何水源支付的业务费用（该院注：没有载明具体的数额）经过对账，确认为真实有效的费用开支，刘坚承诺若项目亏损则由其承担等内容。之后，双方签订《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该清单其中载明何水源经手费用合计148900元（包含2018年9月10日的50000元，该50000元备注载明系何水源向刘坚私人借款，已另有借据）、何水源有效开支66000元；刘坚经手费用合计55000元、刘坚有效开支55000元；总计金额为203900元、总计有效开支121000元；另，该清单在最后处还注有“以上账单经双方对账，确认真实有效并认可了的费用开支，截止2018年11月8日止已经投入的费用为20.39万元，其中12.1万元列入项目成本，7.29万元由何水源承担，1万元由刘坚承担。”的内容。刘坚称上述清单系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何水源则陈述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但确认系在刘坚出具《承诺书》之后签订。2018年11月8日，刘坚与案外人潘家源、李家豪、宋连儒、卓敬彬就河源项目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河源项目由刘坚、何水源合作承揽，由刘坚作为项目唯一控制人实施项目工程等内容。再查明，刘坚、何水源双方在河源合作的项目系河源市大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河源市大鹏建材城改造项目（国际茶文化交流中心）工程。2018年11月22日，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河源市大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刘坚陈述因河源市大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故之后就未再进场施工。何水源则认为河源的项目之后由刘坚自行进场，具体进展情况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刘坚于本案中主张的72900元，其认为其中50000元系借款，另22900元系双方合作经结算何水源尚欠刘坚的款项，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定案由民间借贷纠纷不当，该院予以更正。关于刘坚主张的借款50000元及利息。何水源向刘坚借款50000元的事实，有何水源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该院对于刘坚、何水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至于何水源提出该5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刘坚投入江西项目的投资款，何水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投资款与借款具有本质上的区别，且上述款项转账在前，出具《借条》在后，何水源在出具书面凭证时完全可以载明款项的具体性质；另，何水源提供的其与刘坚及案外人潘家源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刘坚在江西有合作的项目且上述50000元系刘坚投入江西项目的投资款，故对于何水源提出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何水源借款后经刘坚催收未偿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刘坚要求何水源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何水源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刘坚支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刘坚主张的欠款22900元及利息。刘坚、何水源双方在河源合作开发工程项目，虽然刘坚于2018年11月6日曾向何水源（一审判决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出具《承诺书》承诺若项目亏损则由刘坚承担，但是在在此之后双方又签订《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确认72900元（包括前述的借款50000元）由何水源承担，故应视为刘坚、何水源双方对于河源项目的亏损如何分担达成了一致的变更意见。故刘坚向何水源主张欠款22900元（72900元-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在《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仅是对亏损如何分担进行了结算，但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故该院确定何水源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起以实欠款项按照年利率6%向刘坚支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何水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9年11月6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刘坚；二、何水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款229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9年11月6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刘坚。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5元，减半收取811.25元，由何水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水源于庭后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是其与案外人李家豪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工程项目合作的款项。刘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的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坚与何水源签订的《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中何水源经手费用备注栏还载明：“刘坚给何水源支付了14.89万元，其中何水源有效开支6.6万元，该费用列入工程成本。另外5万元何的个人借款已经打有借据给刘，余下2.29万元没有票据的无效开支由何水源承担，将来在何的分红中扣减。1万元由刘坚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坚主张的50000元是否为借款；二、刘坚主张的欠款22900元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刘坚主张的50000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为证实刘坚与何水源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刘坚向法院提交了50000元的转账记录及转账后何水源补写的《借条》，且此后双方签订的《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中再次确认该笔款项为借款，足以认定涉案50000元款项为借款。何水源抗辩上述50000元是刘坚投入江西项目的投资款，属于工程项目合作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何水源提供的其与刘坚及案外人潘家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案外人李家豪的通话记录并不足以证明该笔50000元款项属于工程项目合作的法律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何水源向刘坚借款5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坚主张的欠款229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刘坚与何水源在河源合作开发工程项目，根据双方签订的《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确认截止至2018年11月8日已经投入的费用为20.39万元，其中12.1万元列入项目成本，7.29万元由何水源承担，1万元由刘坚承担。由何水源承担的款项中，除去5万元的借款，余下22900元为没有票据的无效开支。虽然刘坚于2018年11月6日曾向何水源出具《承诺书》承诺若项目亏损则由刘坚承担，但刘坚已投入的费用中，只有12.1万元是列入项目成本，即如果项目未实现产出，12.1万元就是项目亏损，而刘坚主张的22900元属于无效开支，并非项目亏损，与《承诺书》并不冲突。且即使该笔22900元为项目亏损，因《承诺书》出具在前，《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签订在后，应视为双方对于项目亏损如何分担达成了一致的变更意见。故何水源理应向刘坚返还欠款22900元。至于返还方式，双方在《河源项目前期费用收付清单》中约定将来在何的分红中扣减，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河源项目的开发商已于2018年11月22日申请破产清算，刘坚亦未再进场施工，项目处于停滞状态，项目是否还能分红已无法预期，故双方约定在刘坚的分红中扣减应视为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何水源向刘坚偿还22900元及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水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5元，由何水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