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爱新，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博，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秀英，女，193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女，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复生，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艳玲，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义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爱新因与被上诉人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原审第三人赵艳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爱新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二、邓爱新依据和赵艳玲签订的买卖协议，并实际装修入住，邓爱新没有过错，赵艳玲出售房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邓爱新已经实际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三、案涉房屋登记在袁秀英名下，赵敏、赵莉、赵红作为原告起诉不适格，即使赵敏、赵莉、赵红作为继承人有权起诉，那么赵艳玲亦应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判令邓爱新向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腾退房屋，属于漏列权利人赵艳玲，应将案件发回重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 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辩称：一、本案返还原物的民事案件，并不涉及刑事案件；二、合同相对人是邓爱新和赵艳玲，袁秀英等四人均不是合同相对人，案涉房屋系拆迁还原房，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袁秀英名下，赵敏、赵莉、赵红基于其父亲对房屋的权利，袁秀英等四人有权进行起诉。邓爱新明知赵艳玲无权处分房屋，依然与赵艳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有重大过错，赵艳玲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邓爱新对案涉房屋也不构成善意取得；三、邓爱新虽然补交了房屋差价款，但不表明其享有房屋所有权，袁秀英等四人同意退还。 赵艳玲述称：一、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范围；二、对邓爱新补充上诉意见无异议；三、第一，赵艳玲作为赵少民的女儿在赵少民去世后其应该以继承人的身份作为原告参与诉讼，而袁秀英等四人在起诉时遗漏赵艳玲，原告方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袁秀英等四人的的诉讼请求；赵艳玲与袁秀英系母女关系，赵艳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邓爱新系有权处分。第二，赵艳玲将自己的拆迁房屋与案涉房屋进行互换，虽然与袁秀英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是双方一直按照口头协议履行，袁秀英至今仍居住在刘琦花园30#楼305室房屋。袁秀英在赵艳玲出售房屋时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系赵艳玲所有，并提供相关身份证和户口本为赵艳玲出售房屋提供条件，袁秀英明知案涉房屋已出售给邓家新仍提起诉讼，应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若袁秀英等四人愿意撤回起诉或愿意调解，赵艳玲愿意与袁秀英修复母女关系，放弃追究袁秀英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第三、赵艳玲在出售房屋时提供了袁秀英身份证、户口本、拆迁还原协议，通过中介公司，邓爱新在签订协议时也了解该情况，因此赵艳玲出售房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也应合法有效，赵艳玲不存在侵权行为。第四，法院应判决驳回袁秀英等四人的诉请，袁秀英应另行要求确认合同效力再主张侵权行为。 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邓爱新搬出阜阳市颍州区南京路安置区14楼1503室房屋，将此房屋返还给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并同意退还邓爱新支付的147627元房屋征迁的安置差价款），诉讼费用由邓爱新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25日,赵艳玲代表袁秀英、赵少民与阜阳市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阜阳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安置协议书》载明：拆迁房屋坐落于泉河社区；被征迁人为袁秀英；实际人口初始1户2口人；应付各项补偿款66879元。赵艳玲代表袁秀英、赵少民在《安置协议书》中“被征迁人（章）”处签名。《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安置人口为袁秀英、赵少民。2017年6月5日,邓爱新与赵艳玲签订《安置房买卖协议》，约定：赵艳玲将坐落于南京路安置区14#1503室房屋（92.39平方米）以5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邓爱新。博众房产公司作为见证方(中介)，亦在《安置房买卖协议》中签字。邓爱新向赵艳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转账147627元、312373元，合计460000元。第三人赵艳玲收到房款后，向邓爱新出示《安置协议书》，并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承诺书本人赵艳玲承诺南京路安置区14#1503室还原到袁秀英的房产是我所有，如期间赵艳玲、袁秀英有任何违约事项。则赵艳玲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违约按照签约安置房买卖赔付。承诺人：赵艳玲日期：2017.6.5”。同日,赵艳玲将案涉房屋交付于邓爱新。邓爱新遂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在完成房屋装修后居住至今。2019年9月20日，袁秀英对案涉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皖（2019）阜阳市不动产第0327424号不动产产权证书载明案涉房屋由袁秀英单独所有。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要求赵爱新腾房并返还房屋。 一审法院另查明：邓爱新交付的147627元房款系用于支付案涉房屋征迁安置的差价款，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表示愿意将该款项直接返还邓爱新。 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案涉房屋系袁秀英、赵少民作为被征迁人依据征迁安置政策及相应购房优惠政策取得。赵艳玲将案涉房屋作为个人财产出售给邓爱新的行为，事先未取得袁秀英、赵少民同意，事后亦未经二人追认。赵少民去世后，其他继承人亦不予追认该行为。赵艳玲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赵艳玲辩称其出售案涉房屋系经袁秀英同意及其通过产权调换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爱新与赵艳玲签订《安置房买卖协议》后,赵艳玲向赵秀英出示了载明案涉房屋被拆迁人为袁秀英的《安置协议书》。邓爱新只是询问赵艳玲是否征得袁秀英的同意,在得到赵艳玲出具的《承诺书》后,未与袁秀英核实的情况下，就进行装修入住，主观上未尽到审慎的义务,双方亦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不能认定为善意。赵艳玲出卖案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邓爱新亦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要件,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邓爱新返还房屋，故对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要求邓爱新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愿意返还邓爱新支付的147627元购房款，能够减少邓新爱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腾退房屋对邓爱新生活带来的不便等客观因素，酌定适当延长履行期限。为维护公民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爱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腾退南京路安置区14#1503室房屋;二、袁秀英、赵敏、赵莉、赵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邓新爱返还147627元购房款。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邓爱新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系不动产，邓爱新虽然与赵艳玲签订了案涉《安置房买卖协议》，但是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安置人口为袁秀英、赵少民，袁秀英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同时赵敏、赵莉、赵红系赵少民的法定继承人，其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益，故袁秀英等四人起诉要求邓爱新腾退房屋，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令邓爱新腾退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赵艳玲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其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邓爱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