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4049号原告：巫世多，男，壮族，1992年10月8日出生，住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静，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了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圩镇社区福华路29号京海花园7L，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76。法定代表人：庄楚涛，总经理。被告：庄楚涛，男，汉族，1992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告巫世多与被告深圳市了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世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被告庄楚涛（被告深圳了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世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立即停止侵害《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08581）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2.判令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承担。事实和理由：巫世多系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08581)的著作权人。《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作品深受人们的喜爱，已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经查，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未经巫世多许可，在其生产的手机壳上使用巫世多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且在互联网上大量销售该产品，销量巨大。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充分利用上述作品在社会公众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开展商业活动，以获取商业利益。深圳了然公司、庄楚涛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巫世多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深圳了然公司与庄楚涛共同辩称，我们进货时并不知道涉及版权，被投诉后才知道存在侵权。认可侵权行为，也同意赔偿，但请求对赔偿数额酌情减免。经庭审查明，深圳了然公司及庄楚涛对巫世多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巫世多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608581号）载明：作品名称“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巫世多，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天猫网”网店“了然数码专营店”上销售标题为“网红同款情侣鸭子苹果8plus手机壳可爱卡通xsmax硅胶软壳iphoneX防摔保护套7/6s创意个性男女款”的手机壳上使用了一个鸭子图案。该图案为头戴草帽、肩扛长柄锄头、腰挎水壶的鸭子形象。该商品标注销售价格为31.60元。上海市静安公证处（2019）沪静证经字第178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8日，申请人巫世多的委托代理人李梦梦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的计算机，在“了然数码专营店”以每件15.8元的价格购买2件涉案手机壳，共付款31.60元。商品链接网页显示，月销量125，累计评价136。购买过程使用了“屏幕录像专家”进行录像；（2019）沪静证经字第183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14日，申请人巫世多的委托代理人李梦梦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前述公证购买的商品拆封。拆封过程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收到商品独立塑料袋子包装的手机壳，该包装袋上印有“了然数码专营店”字样。2件手机壳分别使用两款图案，一款为头戴草帽、肩扛长柄锄头、腰挎水壶的鸭子形象，另一款为头戴包巾、手织毛线、腰挎荷包的鸭子形象。巫世多提交微博、微信信息显示，巫世多在其微博、微信上发表以其登记作品为基础创作的鸭子表情图案。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微博和微信信息等，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巫世多主张权利的《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作品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巫世多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巫世多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巫世多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公开发表后，他人有条件接触到该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的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明其为产品的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涉案侵权手机壳外包装上印有“了然数码专营店”字样，深圳了然公司否认系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可以认定深圳了然公司为涉案手机壳的生产者。深圳了然公司生产的涉案手机壳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巫世多对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享有的复制权；深圳了然公司销售的涉案手机壳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巫世多对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享有的发行权；深圳了然公司在其经营的网店页面刊载了被控侵权商品的照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巫世多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巫世多对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深圳了然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深圳了然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著作权的产品，并删除侵权网页。关于庄楚涛是否共同承担责任问题。因巫世多未举证证明庄楚涛与深圳了然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巫世多主张庄楚涛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由于巫世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深圳了然公司侵权所受损失或深圳了然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深圳了然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巫世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深圳了然公司赔偿巫世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巫世多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巫世多主张深圳了然公司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巫世多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深圳了然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名誉受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了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巫世多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著作权的手机壳商品，并删除其网页上含有的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二、被告深圳市了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世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巫世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了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绎人民陪审员  包迎春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壹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