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松，男，汉族，1975年1月19日生，住河南省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北土街10号。法定代表人:刘绍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照峰，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胡清松因与上诉人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清松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内容为支付胡清松的损失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利息17600元及自2020年1月7日起至付清本息为止，按月息2%计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高林、胡清松签订的《关于支付格林公馆人防工程胡清松劳务款的协议书》约定，2019年2月2日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应付金额，但至今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胡清松全部劳务费，欠付8万元不予支付。对于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付未付劳务费，给胡清松造成的损失应由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胡清松和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形式的劳务关系，胡清松是与实际施工人丁高林之间形成的劳务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清松起诉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2、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胡清松的劳务款是丁高林在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支付手续后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替丁高林进行支付，从四方协议看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支付胡清松款项的义务，仅是替丁高林进行款项支付。3、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向甲方（工程发包方）收取工程款的同时向甲方开具了发票，并缴纳了相应的增值税和附加税等各项税款，该款项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实际支出，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能在甲方拨付的剩余款项内替丁高林支付劳务款，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为丁高林垫付劳务款的义务。4、胡清松上诉的利息和甲方、乙方、丙方都没有进行约定劳务款应支付利息，对于胡清松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依法驳回胡清松的上诉请求。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当支付给胡清松80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清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理的是劳务纠纷，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胡清松之间并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务合同，原审法院查明的胡清松与新浦集团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与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新浦建设集团与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两个单位之间又没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所以，胡清松与新浦建设集团签订的劳务合同对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签订的四方协议，是实际施工人丁高林与胡清松产生的劳务纠纷，该协议书中第二条明确约定，丁高林到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支付手续，扣除税费后支付给胡清松。由于该款项属于丁高林所有，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只能按照丁高林办理的手续的数额进行支付，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权就丁高林办理手续以外的金额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税费没有法律依据。三、根据四方协议第一条，胡清松的劳务款为2429471元，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实际施工人丁高林的委托和该协议第二条扣除税费的约定，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除了向国家税务局缴纳了81630元的税费，已实际代为支付2350000元，两项相加金额为2431630元，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超额支付2159元。四、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代为实际施工人支付劳务款，而在收取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时，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垫付的税款应当扣除，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只能在剩余款项范围内支付。根据协议约定，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向其他人垫付资金。五、本案中胡清松收到劳务款并开具发票属于业务范围。该给付义务属承包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胡清松答辩称，1、项目是用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由实际施工人丁高林承建的，胡清松负责劳务部分。丁高林不具备主体资格，也就等于胡清松就是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人员。2、当时丁高林是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新蒲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签订合同的时候对这两个公司都有约束力。3、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丁高林和胡清松签订的《关于支付格林公馆人防工程胡清松劳务款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丁高林到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办理劳务款支付手续。在胡清松和丁高林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各种税费由丁高林承担。4、在四方协议第六条中约定正源公司工程款到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5日内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胡清松完成支付。协议第七条约定如单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给其他各方造成的损失，胡清松本次上诉的原因就是因为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四方协议及时支付剩余的8万元款项，给胡清松造成了利息损失。利息按2分计算是因为为了做该项目的时候胡清松在2014年6月20日借朋友的款项是月息2.5分，因人防公司没有及时给胡清松支付款项，造成了损失，所以是按月息2分计算。胡清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胡清松工程款80000元及2019年2月7日起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胡清松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自愿放弃本案保全费由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清松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封格林公馆项目部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格林公馆B1#、B2#、商铺，工程地点：开封市汉兴路与金明东街交叉路口，结构层次：框架结构，地下室分包费用单价为470元/㎡，±0.000以上工程分包费用单价为370元/㎡。以上分包单价不包括所有税金，各种税费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丁高林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8年11月15日，作为劳务承包人丁方的本案胡清松、作为施工方乙方的本案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的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和作为丙方实际施工人的丁高林共同签订关于支付格林公馆人防工程胡清松劳务款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格林公馆人防工程项目胡清松剩余劳务款总数为2429471.00元。协议书中同时约定甲方总计支付乙方即本案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650000元（计入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人防工程款中），其中2429471.00元乙方负责支付给丁方即本案胡清松。甲方在将格林公馆地下人防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后，由乙方负责丙方到乙方办理劳务款支付手续，乙方在扣除税费后直接支付给丁方。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分别加盖公章，丁高林、胡清松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数额显示为2650000元，税额为77184.47元。另查明，2019年2月2日，开封新区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源头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向被告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650000元整，转款用途为农民工工资。原审法院认为，胡清松、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丁高林四方所签订的关于支付格林公馆人防工程胡清松劳务款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本案胡清松剩余劳务款总数为2429471.00元，本案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应按协议约定，在收到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转账后，如数支付本案胡清松剩余劳务款，但其支付大部分劳务款后，剩余80000元以扣除税费为由不再支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作为丙方的丁高林需配合乙方即本案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本案胡清松劳务款支付手续，支付手续如包含税费的征缴，应由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丁高林协商解决，与本案胡清松无关。同时，本案胡清松与作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封格林公馆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丁高林（丁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本案胡清松分包的格林公馆项目分包单价不包括所有税金，各种税费应由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且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向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转款项2650000元高于本案胡清松劳务款及相关税费之和，因此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应以扣除税费为由拒绝支付胡清松剩余劳务款，故胡清松要求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胡清松要求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80000元自2019年2月7日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清松支付劳务款80000元；二、驳回胡清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胡清松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4月胡清松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劳务款一案，即（2018）豫0211民初1553号案件，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追加实际施工人丁高林为被告（或第三人）申请，证明胡清松、丁高林和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2、丁高林在（2018）豫0211民初155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鉴定异议申请书，证明胡清松和丁高林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3、《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各种税费由甲方（本案所涉支付协议的丙方）承担。4、《借条》一份及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页，证明胡清松借款利息支出损失。5、开封新区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源头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妥善处理格林公馆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建议等相关材料及胡清松之前向丁高林提交的发放工资的工资表。证明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足额将劳务款支付给胡清松。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追加丁高林为被告与胡清松没有任何关系，胡清松与丁高林并没有签订地下人防工程施工。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分包合同是胡清松和新蒲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证据4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5，根据四方协议，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代丁高林支付劳务费，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扣除已缴纳的税费后再由丁高林办理手续进行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胡清松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用。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提交：1、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数额显示为2650000元，税额为77184.47元；2、2018年12月14日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教育费附加等税费共计136130.46元.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胡清松的劳务款2429471元应缴纳增值税72884元、应缴纳附加税8746元，两项共计81630元。胡清松质证意见为：税票是向开发商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与胡清松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税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胡清松主张的劳务款2429471元应缴纳增值税及附加税共计8163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胡清松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胡清松付款是基于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胡清松、丁高林、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四方签订的《关于支付格林公馆人防工程胡清松劳务款的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胡清松的劳务款剩余2429471元，同时约定“甲方（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在将格林公馆地下人防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由乙方负责丙方（丁高林）到乙方办理劳务款支付手续，乙方在扣除税费后直接支付给丁方（胡清松）”，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开封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650000元后，已缴纳了增值税及附加税并开具了发票，由此可见，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2429471元劳务款时应扣除其已缴纳的税费。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应扣除税费，不应再向胡清松支付8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胡清松主张依据其和丁高林签订的施工合同，胡清松不应承担税费，税费应由丁高林承担，本院认为，胡清松和丁高林签订的合同中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只能约束胡清松和丁高林，该约定对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如胡清松认为依据其与丁高林签订的合同其本人不应承担税费，胡清松可另行向丁高林主张。故，胡清松在本案中要求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80000元及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胡清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清松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均由胡清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