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12288776。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团结路54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宁。委托代理人黄柏春、蒋洲奇，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音通信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67363311X4。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东路6号新华大厦第七层。法定代表人严四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不开庭审理，而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5月20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甲方）与天音通信公司（乙方）签订了《终端合约销售平台合作合同》的框架协议，双方约定合作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以下业务：1、向代理商提供合约终端；2、发展3G存费送机合约计划用户，即预存话费送手机活动。合同还约定，原告天音通信公司（乙方）应确保在本协议项下的合作门店面向代理商进行终端铺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天音通信公司提供手机给被告在此次合作中进行预存话费送手机活动，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联通公司共收到原告天音通信公司按约定向其提供的2987台手机（已除去退货），供货金额为2373667元，原告天音通信公司已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至今只支付了1563070.65元（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县份回款618434.2元，13个月结算差额款944636.45元），尚余810596.35元未支付。天音通信公司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催收未果，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支付拖欠的手机款810595.88元；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起，以810595.8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暂计到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218860.88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天音通信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签订的《终端合约销售平台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交付了手机（即铺货），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就应当支付货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现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要求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支付810595.88元货款，应予以支持。关于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诉请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从2014年7月1日起，以810595.8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利息，计算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实际支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暂计到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218860.88元）。因双方在《终端合约销售平台合作合同》未约定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以违约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利息的内容，因此，对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此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联通公司关于判决驳回原告天音通信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手机款810595.88元的诉讼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货款人民币810595.88元；二、驳回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昭通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款项到期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065元，由原告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299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担11075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针对联通公司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本案的争议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具备买卖手机的合意。根据在案《终端合约销售平台合作合同》证实：合同标的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终端合约销售，具体方式为：向代理商提供合约终端，发展3G存费送机合约计划用户。综合合同全部条款，均无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购买手机的约定，限于“3G存费送机合约计划”的实际开展情况，无法以“预存话费送手机”的方式进行销售的手机亦不由上诉人进行兜底收购。合同履行过程中，消费者自愿加入“预存话费送手机”的活动并预存话费后，被上诉人直接扣除手机的市场价值后将剩余部分价款交付上诉人，手机的实际销售款项从始至终均不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依约承担的合同义务仅限于根据活动开展的实际情况向被上诉人支付佣金。因此，该合同的性质属委托代理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临时借用上诉人的仓库作为手机终端储存之用，期间，手机的出库和发货等事宜完全依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全部手机终端实际由被上诉人进行支配。2、被上诉人所提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1、2013年3月22日，原告天音通信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上级省公司（联通云南分公司）签订了《WCDMA定制终端销售合作协议－天音代销》协议，合同1.3.3条要求原告向云南分公司各级营业网点（含昭通分公司）供货。2、2013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终端合约销售平台合作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订购手机产品并支付货款。因被告表示没有代销合同且要通过支付劳务费的形式来支付一部分手机款，故只能签订被告的框架格式化合作合同。合同签订的目的一方面是原告向被告发货有合同依据；另一方面是方便联通操作支付另一部分手机款（以劳务费的形式）。双方约定代销手机价款的回款方式为“一部分手机款”+“一部分劳务费”组成，二者之和等于原告供货手机发票价款。”3、双方约定合作模式为代销。具体：原告向被告指定地点发货，由被告盖章并签收；被告自行确定营销政策，并负责把代销手机配送到被告下属的各个营业网点；由被告人员按被告制定的捆绑政策直接销售；营业网点手机卖出后，一方面由被告营业点员工以私人账号向原告打部分手机款；另一方面被告再以公对公形式向原告支付部分服务费。二者相加等于原告的手机发票上的供货价款。4、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实际供货2987台手机（不含退货），供货手机总金额为2373667元。此2987台货物的原告出库单上均由被告仓管郭贵君签字入库，并加盖被告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市场部章。”5、2013年7月到2014年12月按被告结账通知要求，原告陆续开出29张手机增值税发票给被告，票面金额合计2339808元。6、被告至今只支付了1563071.12元，至今拖欠810595.88元。二、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1、原告重审时提交的催款及电话录音光盘及对应的文字材料证明原告从2014年至2017年11月每年都向被告催款，本案根本没有过诉讼时效；2、被告积极应诉并答辩质证的行为，证明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提出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及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份，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在本院（2018）云06民终1753号案件中提供的天音工号清单一本，经本院交由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质证认为，是昭通联通公司单方提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内容虚假，故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天音工号清单一本，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单方制作，对方不认可，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支付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810595.88元货款是否恰当。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终端合约销售平台合作合同》第一条约定：“1、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委托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代理商提供合约终端；2、发展3G存费送机合约计划用户。”第三条第5项约定：“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确保在本协议项下的合作门店面向代理商进行终端铺货”，第三条第8项约定：“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给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开出付款金额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再结合原告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供原始发货单上记载的手机型号、数量及收货方处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印章，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该原始发货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实质异议及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一审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记载销货单位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货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该发票还记载有手机型号、数量、单价及税额等的事实可见，上述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明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受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委托向其代理商提供合约手机，该行为本质就是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供应手机，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发货汇总表及原始发货单、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签收手机的单据、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发票等证据能证实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供应手机2987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应支付的供货金额为2373667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只支付了1563070.65元，尚欠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手机货款810596.35元的事实，一审据此判决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支付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810595.88元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供的催款公函及电话录音光盘能证明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