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晖,男,汉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甘肃培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女，汉族，1970年7月27日出生，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上诉人赵玉晖妻子。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泉,男,回族，1958年5月22日出生,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军，山丹县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玉晖因与被上诉人张兴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汪莉、被上诉人张兴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玉晖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超过三年的普通诉讼时效，一审使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据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是1999年6月8日，金额1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时间1999年9月8日。2000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起诉至法院索要借款，后以被告下落不明撤回起诉。2001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及房屋共有人赵光华同意，非法出售房屋，自认为以房抵债还清了所有借款，之后再未向上诉人索要借款。上述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明知2000年1月13日自己的权利已受到侵害，但不向人民法院主张，现已经超过19年，明显超过了3年普通债权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非法逼债，强行将上诉人赶出房屋，非法恶意将上诉人房屋出售他人，上诉人也是受害人，后房屋买受人邹玉英已经兑现了房屋拆迁款28万元，不能让邹玉英既得了28万元的房屋拆迁款，再向被上诉人要回18000元的购房款，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公序良俗原则；3、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 被上诉人张兴泉辩称，本案借款虽发生在1999年，但双方于2001年协商以房屋抵顶涉案借款，因房屋共有人及上诉人对抵顶协议效力问题多次起诉法院要求确认房屋归属，房屋最终确认由上诉人及其共有人所有，房屋买受人也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出售款16000元，致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以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借款认定，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提出履行要求之日开始计算，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有误的问题，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远远低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故不存在利息计算错误。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兴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元，利息9000元，本息合计2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玉晖之父赵光华系原山丹县百货公司职工。1999年5月24日，山丹县商业局将其位于山丹县仓房街的土木结构平房一院作价出售给被告之父赵光华。同年6月1日，赵光华为该房屋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由山丹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山房权证8-2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该房屋所有权人为赵光华，共有人为被告赵玉晖，房屋产别为私有（房改售房），建筑面积61.34平方米。购买该房屋后，赵光华将该房屋交给其子即被告赵玉晖居住使用。1999年6月8日，被告赵玉晖经金国介绍向原告张兴泉（曾用名张添荣）借钱，双方协商签订了《以财物抵押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借款人赵玉晖、赵光华，因急需人民币11000元做生意，用三个月，由自己在山丹县商业局家属院内购买的土木结构房屋两间，带伙房一间（旧），价值5582.3元的房产证山房权证字第XXXX字第000211号、（99）买卖契字第0059号或铃木125型摩托车一辆（旧），价值1500元，骆毛网套90床，价值约定4017．17元，未拉留用借款人家中，合计：11000元，除骆毛网套90床外，其余铃木摩托车、房产证、房屋契约暂作抵押，付款时交于出借人张添荣保管，限于二借款人于1999年9月8日归还借款，二借款人逾期不还，出借人于同年9月9日将借款人的抵押物折半进行变卖，不足部分由出借人向借款人追偿，或诉请当地人民法院依法追偿，并由二借款人承担从借款之日起银行贷款利息4倍及各项损失费用。此协议是二借款人与出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协议与借据有同等效力，不再另打借条。本协议经二借款人与出借人签名盖章有效”。该协议上落款的借款人栏内加盖有原告赵光华、赵玉晖的印章、指印，出借人一栏内有张添荣的签名。但签订该协议时赵光华并不在场，其印章是事后由被告赵玉晖拿去盖好后交给了原告张兴泉（曾用名张添荣）。协议签订后，原告借给被告赵玉晖现金10000元，协议中所写借款11000元中包括双方协商确定的三个月利息。被告赵玉晖同时将山房权证8XXXX号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99）房买卖契字0059号房地产买卖契约、公证书、公房（集资房）出售合同各一份（均为原件）交给了原告，当时有金国在场。双方对该房屋抵押情况至今未向有关部门进行过抵押登记。后被告赵玉晖未按时归还借款，经原告催要，2000年被告赵玉晖向原告支付利息3000元，并出具了数额为11000元的借条一张，注明此款于2000年10月7日付清，赵玉晖在借条上借款人栏内代签了赵光华的名字，落款时间为1999年6月8日。2003年1月13日原告因被告赵玉晖未归还借款，向本院起诉赵光华、赵玉晖要求偿还借款，后因被告赵玉晖地址不明，所诉纠纷以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为由撤回起诉。被告赵玉晖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因被告赵玉晖经常在外，该抵押房屋一直空闲。2001年10月，原告与金国向被告赵玉晖索要借款，被告赵玉晖无钱还款，便将该抵押房屋交给原告。2001年12月31日，原告与邹玉英的女儿张春香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书》一份，内容为“约定（张添荣为甲方，张春香为乙方）：一、房产位置：座落于山丹县仓房街商业局家属院内的土木结构房屋两间、伙房两间，建筑面积61.34平方米，房改出售的成本总价款为5582.3元，包括原房主赵光华、赵玉晖二人工龄补贴为12417.7元，合计为18000元，由甲方出售给乙方。二、付款办法：自立契约书之日起，双方共同签字后生效，乙方并一次性付清房价款。由甲方交乙方房产证、抵押协议、公证书、房产买卖契约证件及借据。三、日后办理过户手续费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积极配合。四、此房屋如日后有纠纷，甲方出面解决。五、本契约书共制成三份，由甲、乙各执一份，见证人一份”。该契约书由山丹县环球信息公司负责人赵程作为见证人签名，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契约书签订后，双方相互交付了房款18000元和该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公证书、赵玉晖出具的借条、以财物抵押的借款协议，并将该房屋交付邹玉英居住使用。2002年1月7日，原告将被告赵玉晖出具的借条、以财物抵押的借款协议从邹玉英处索回，并出具收条一张。后因购房款当时交付给案外人金国，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由金国退还给邹玉英购房款8000元，邹玉英和张春香于2003年1月12日向金国出具收条一张，并注明以后如房屋发生一切纠纷与金国无关。同年1月13日由法律工作者石文纲、花原起草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张添荣、邹玉英双方协商，将张添荣自有的座落于仓房街（商业局家属院）的两间土木结构房屋及伙房两间出售给邹玉英，作价18000元，并于款交后进行过户登记；以后房屋发生任何纠纷，与中间人金国无任何关系，以上证明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添荣、邹玉英和证明人石文纲、花原均在该证明上签名认可。原告并于同日向张春香分别出具了数额为6000元和10000元的收条两张。 2006年期间，赵光华多次到该房屋向邹玉英询问房屋的具体情况，邹玉英明确答复该房屋是自己购买的。在此期间，邹玉英也曾找过赵光华要求提供身份证明以便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赵光华不同意。2007年，被告赵玉晖向原告询问抵押房屋的情况，原告认可房子还在，只要被告赵玉晖将借款还清，房子就可赎回，但被告赵玉晖因经济紧张，没有偿还借款，房子未赎回。原告也找过邹玉英要求以20000元的价格赎回房屋，但因被告赵玉晖没有还款，故赎回房屋之事一直拖延至今。 另查明，原告与金国系同学关系。该房屋购买过程中，因邹玉英与张春香系母女关系，很多手续由张春香办理，实际该房屋由邹玉英购买，一直居住使用至今。 2010年12月20日，赵光华起诉张添荣、赵玉晖，以邹玉英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第三人邹玉英居住的平房系原告的合法财产，要求张添荣、赵玉晖及第三人返还赵光华的财产。经审理，本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山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光华的诉讼请求。赵光华不服提起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张中民终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1）山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经重审，本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2）山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光华的诉讼请求。赵光华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张中民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2）山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山丹县仓房街的土木结构房屋两间（建筑面积61.34平方米）、伙房两间（建筑面积约16平方米）在2013年5月9日拆除前，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赵光华，共有人为被上诉人赵玉晖；三、对上诉人赵光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3年3月15日，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邹玉英（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将其位于青年街商业局平房家属院的平房（即本案争议的房屋）交于甲方拆迁改造，甲方支付给乙方房屋补偿款（包括搬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等其他各项费用）280000元。2013年3月15日，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邹玉英、张永刚（邹玉英之子）160000元。2013年4月7日，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邹玉英、张永刚120000元。2013年5月9日，在赵光华诉张添荣、赵玉晖、邹玉英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尚在诉讼审理过程中、二审判决尚未作出的情况下，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予以拆除征收。2015年6月26日，赵光华、赵玉晖起诉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要求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赵光华、赵玉晖房屋赔偿款300000元。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山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赵光华、赵玉晖房屋损失28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驳回赵光华、赵玉晖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现已全部履行完毕。2016年10月26日，邹玉英起诉张兴泉、赵光华、赵玉晖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张兴泉返还购房款18000元；要求张兴泉、赵光华、赵玉晖连带赔偿损失262000元。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6）甘0725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兴泉返还邹玉英购房款16000元，自2013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驳回邹玉英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光华、赵玉晖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该案于2017年9月7日生效，至今未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玉晖于1999年6月8日向原告张兴泉借款1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此民间借贷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原、被告在当时的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是11000元，但实际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是10000元，故应确认在1999年6月8日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为10000元，而不是11000元。 关于本案被告给付原告利息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在2000年被告给付利息3000元，被告辩称给付利息4000元，1999年年底给付了1000元，2000年给付了3000元。根据原、被告提交的（2016）甘0725民初2073号、（2011）山民初字第143号、（2013）张中民终字第324号、（2016）甘07民终112号判决书中只认定在2000年被告给付利息3000元，对于在1999年年底是否给付利息1000元，并未认定，且被告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认定被告在2000年给付利息是3000元，对被告辩称的在1999年年底给付利息1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原、被告抵押物是否受偿的问题。本案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除骆毛网套90床外，其余铃木摩托车、房产证、房屋契约暂作抵押，付款时交于出借人张添荣保管，限于二借款人于1999年9月8日归还借款，二借款人逾期不还，出借人于同年9月9日将借款人的抵押物折半进行变卖，不足部分由出借人向借款人追偿，或诉请当地人民法院依法追偿”，根据该约定应该认定被告将铃木摩托车交付给了原告，协议上面约定的是抵押，但实际是动产质押，按约定当时原、被告在协议中铃木摩托车价值是1500元，借款到期后，原、被告也未依法变卖该质押物，由原告占用使用，所以应该按照质押时的当时价格1500元受偿借款本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先扣减利息。对于被告提出抵押物骆毛网套90床，原告也已占有，应该扣减借款本息，但根据当时的协议约定，抵押物骆毛网套90床当时并未进行交付，被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加上原告在庭审中不认可抵押物骆毛网套90床交付并占有的事实，故对被告提出的抵押物骆毛网套90床已被原告占有，应扣除借款本息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时段和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从1999年9月8日被告逾期后按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利息，止2019年11月8日，利息为49640元，本案中原告只主张利息9000元，下剩40640元利息保留诉权。对此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原告在2001年12月31日将被告抵押的房屋出售给了邹玉英，得房屋价款为16000元，在当时的现状下，被告借原告的10000元借款已足以清偿，如果在这时再开始继续计算利息，与法律相悖。此状态一直延续到2013年，抵押的房屋被认定为无效后，房屋购买人邹玉英在2016年10月26日主张要求原告返还购房款16000元，经山丹县人民法院以（2016）甘0725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返还邹玉英购房款16000元，该判决在2017年9月7日生效，也就是说在这时原告的权利才被侵害，原告才可以有权利主张借款和利息。故本案原、被告的借贷关系计算利息的时间段应该认定为两个时间段，一个是从1999年9月8日到2001年12月31日，另一个是从2017年9月7日到原告主张的截止日期2019年11月8日来计算利息。根据原、被告在1999年6月8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在1999年6月10日至2002年2月21日期间的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1至3年的为5.94%，从1999年9月8日到2001年12月31日，共计为846天，利息为5507元[（0.0594÷365天）×846天×10000元×4]应予确认，被告在2000年给付利息3000元，再扣除抵押的铃木125型摩托车价值1500元，这样拖欠利息为1007元。在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的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1至3年的为4.75%，共计天数793天，利息应为4128元[（0.0475÷365天）×793天×10000元×4]。这样两个时段的利息共计为513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 关于被告提出该借款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原、被告民间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1999年6月8日，约定付款期限是1999年9月8日到期，那么权利受到损害之日的时间应该是1999年9月9日开始，到2019年9月9日才满二十年，而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9月3日，所以原告请求保护权利的期间并未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诉讼权利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提出在2001年11月被告将抵押的房屋强行占用，被告及其父亲赵光华在外租房屋居住造成的损失27850元以及后来因确认房屋抵押无效所有权归属的问题打官司产生律师花费21500元，要求被告赔偿。对被告提出的这一问题是侵权引起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应由被告另行协商处理或者另案诉讼。 鉴此，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玉晖偿付原告张兴泉借款本金10000元，承担利息5135元，本息合计151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兴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张兴泉负担60元，由被告赵玉晖负担2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还查明，对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邹玉英的280000元补偿款，2016年7月11日，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邹玉英及其子张永刚退还房屋补偿款280000元，承担利息50000元。案经审理，判决邹玉英、张永刚返还甘肃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补偿款280000元。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上诉人赵玉晖与被上诉人张兴泉之间的借贷关系虽发生于1999年，但借款期满后，上诉人赵玉晖并未足额偿还所借款项，在被上诉人张兴泉按照《以财物抵押的借款协议》约定将涉案位于山丹县仓房街的土木结构房屋出售抵顶借款后，至2010年12月20日上诉人赵玉晖之父赵光华对涉案房屋提起财产权属确认之诉前，双方未因该笔债务发生争议，上诉人赵玉晖也未就被上诉人张兴泉出售涉案房屋抵顶借款提出异议。在2013年10月10日本院对案外人赵光华起诉被上诉人张兴泉、赵玉晖、邹玉英财产权属纠纷案件作出（2013）张中民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在拆除前归属于案外人赵光华及上诉人赵玉晖后。被上诉人张兴泉出售给案外人邹玉英的房屋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上诉人赵玉晖的债务未予抵销，对此，上诉人赵玉晖仍负有借款偿付义务。在原房屋买受人邹玉英亦通过诉讼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张兴泉返还购房款，并由山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725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张兴泉应返还案外人邹玉英购房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张兴泉的债权未得以清偿，现被上诉人张兴泉起诉要求上诉人赵玉晖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赵玉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赵玉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尹建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