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中富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效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强，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凤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山东雅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芹。原审被告：定陶福源三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利。上诉人菏泽中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凤芹、原审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建集团)、定陶福源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三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还款协议》只有李信林个人的没有质证的签名和指印，并没有加盖菏建集团的公章，菏建集团对该协议也没有追认，且李信林于2018年9月30日起不再担任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经理，所以李信林不能代表菏建集团签署该还款协议，该行为应是李信林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起诉菏建集团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撤销对菏建集团的起诉。二、李信林根据涉案《还款协议》通过其女儿个人帐户转款60万元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菏建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应视为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再行承担还款责任。另，被上诉人在购房时只缴纳部分房款30万元，李信林所还款项已经包含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房产增值因素等，上诉人再以4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于上诉人中富公司显失公平。即便主张利息也应以偿付20万元后的10万元为基数，按照涉案还款协议约定，按月息1.5%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三、被上诉人在缴纳30万元房款后，未及时持交款单据到上诉人处换取正式单据，并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因此即便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案外人另行签订购房合同并网签，被上诉人亦应负有一定责任。被上诉人段凤芹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菏建集团并没有提起上诉，且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第三项的判决内容，通过一审法院支付逾期利息11310元，另菏建集团官网站上仍显示李信林是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及2018年8月6日李信林代表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出庭应诉，当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和支付20万元及上述逾期利息的一系列行为，均足以证明李信林所作出的各种法律行为均代表的是菏建集团第三项目分公司，履行的是作为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三、涉案解调协议和还款协议是双方共同一致而达成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四、上诉人已将涉案房产抵偿给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其再行出卖他人属于“一房两卖”存在过错。菏建集团答辩称，一、菏建集团不具备主体资格，涉案协议及还款协议，菏建集团自始自终没有同意也没有追认，与菏建集团无关。二、菏建集团不应承担42万元及利息的共同偿还责任。福源三江公司未答辩。段凤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和《三方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共同支付原告40万元款项。2、请求判令三被告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和《三方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共同支付原告因第一次诉讼花费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2万元款项。3、请求判令三被告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共同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71400元（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4、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按《还款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支付原告利息11310元人民币。5、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与被告菏泽中富置业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菏泽中富置业开发的座落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重庆路555号奥斯卡春城五期55#楼整栋房屋由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整体团购，出售所得款项视为被告菏泽中富置业应拨付的工程款。2014年7月1日，原告段凤芹与被告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购买座落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重庆路555号奥斯卡春城五期55#楼07006号房屋（储藏室为××号）一套，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25.23平方米，储藏室面积为24.06平方米，原告并于签订协议书当日向被告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交纳购房款3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菏泽中富置业又把该套商品房销售给他人、并进行了网签，导致原告与被告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于2018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8月6日，原告段凤芹（甲方）与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乙方）、菏泽中富置业（丙方）自行签订了《三方调解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全力监督、督促、协助丙方在本协议签订6个月内与原网签户解除合同、撤回网签手续，同时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手续，如丙方不能按约定调换房屋，办理网签手续，则承担60万元人民币经济赔偿，如丙方违约不能兑现承诺、交房，否则，乙方承担60万元人民币损失赔偿。甲方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牡丹区法院撤诉。但在撤诉前，甲方在诉讼过程中所交付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共计20000元全部由丙方承担，自协议签订6个月内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撤诉，但被告菏泽中富置业和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并未履行《三方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2019年2月15日，原告及另外两个案外人段凤荣、闫程民（甲方为三人）与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乙方）、菏泽中富置业（丙方）、定陶福源三江（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一、鉴于乙丙方不再履行与甲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乙丙方应共同向甲方每人支付购房款、赔偿金等人民币陆拾贰万元，三人共计壹佰捌拾陆万元。该款由乙丙双方分别按照如下方式和期限向甲方履行：1、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19年5月15日前）向甲方指定的帐户偿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如丙方逾期偿还，则自2019年2月6日起按月息壹分伍厘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乙丁双方自愿为丙方的该笔偿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2、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19年5月15日前）向甲方指定的帐户偿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如乙方逾期偿还，则自2019年2月6日起按月息壹分伍厘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下剩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由丙方自2019年5月15日起四个半月内（即2019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指定的帐户偿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如丙方逾期偿还，则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月息壹分伍厘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乙丁双方自愿为丙方的该笔偿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4、特别约定，甲方因起诉期间产生的费用及利息应由丙方与2019年9月30日前还清（本金共陆万元整，月息按贰分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证明人：李信林、李振江。二、如乙丙丁方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任何一项约定，则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丙丁方按照2018年8月6日的调解协议继续履行协议义务，并有权向乙丙丁方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以壹佰捌拾陆万元减去已还部分为基数，按月息贰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山东菏建集团的工作人员李宗英于2019年5月29日向原告支付“退中富奥斯卡55号楼房款”20万元。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乙丙丁方一直未支付给原告。另查明，李信林是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经理，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隶属于被告山东菏建集团，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案涉的《三方调解协议》和《还款协议》的乙方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均由其负责人李信林签字。被告山东菏建集团辩称李信林于2018年9月30日已被免职，不具有代表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资格，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被告山东菏建集团是否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在本案中应否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42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山东菏建集团支付利息11310元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与被告菏泽中富置业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原告段凤芹与被告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及《三方调解协议》和《还款协议》均系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与原告等方签订,但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系被告山东菏建集团下设临时性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山东菏建集团承担;李信林系该项目部负责人,李宗英亦系其工作人员，李信林与原告签订协议及李宗英向原告退还购房款20万元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他们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亦均应由被告山东菏建集团承担，故被告山东菏建集团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山东菏建集团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具备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被告山东菏建集团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山东菏建集团辩称原告就房款问题与李信林等方达成的《三方调解协议》和《还款协议》，该两份协议签订时，被告山东菏建集团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且李信林没有代理权，事后也未得到被告山东菏建集团的追认，故该两份协议的订立和履行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还辩称李信林于2018年9月30日已被免职，不具有代表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资格，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山东菏建集团还称李宗英向原告退还购房款20万元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说法于法无据，对被告山东菏建集团上述辩称均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一审认为，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与被告菏泽中富置业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原告段凤芹与山东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及《三方调解协议》和《还款协议》均系原告及被告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且部分已实际履行，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原、被告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在《三方调解协议》未能履行后达成的，根据《还款协议》第一条的第1款的规定，应由被告菏泽中富置业于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原告20万元，如逾期偿还，则自2019年2月6日起按月息壹分伍厘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定陶福源三江自愿为被告菏泽中富置业的该笔偿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第3款的规定，应由被告菏泽中富置业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20万元，如逾期偿还，则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月息壹分伍厘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定陶福源三江自愿为被告菏泽中富置业的该笔偿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第4款的规定，应由被告菏泽中富置业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因起诉期间产生的费用及利息（本金为2万元，自2018年8月6日起按月息贰分的计算）。但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规定，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被告菏泽中富置业、定陶福源三江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任何一项约定，则原告有权选择要求上述三方按照2018年8月6日的调解协议继续履行协议义务，并有权向上述三方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以62万元减去已还部分为基数，按月息贰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且被告山东菏建集团已通过其工作人员李宗英退还原告购房款20万元，执行的是《还款协议》第一条的第2款的规定，但被告方对其他约定的付款义务均没有按期付款，违反了《还款协议》第二条的规定，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71400元（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但根据《还款协议》第一条的规定，上述42万元应由被告菏泽中富置业偿还，并由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被告定陶福源三江负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上述款项，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本案中，因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被告定陶福源三江没有约定担保份额，应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责任由被告山东菏建集团对外承担，被告山东菏建集团和定陶福源三江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菏泽中富置业追偿。关于焦点三，一审认为，被告山东菏建集团于2019年5月29日通过其工作人员李宗英已退还原告购房款20万元，但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该款应在2019年05月15日前支付，但实际付款日为2019年05月29日，如逾期付款，自2019年2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壹分伍厘的利率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山东菏建集团按《还款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支付原告付款的逾期利息11310元人民币，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故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菏泽中富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段凤芹人民币42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定陶福源三江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定陶福源三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菏泽中富置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段凤芹逾期付款利息11310元。上述一、三两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段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7元，减半收取4413.5元和保全费3320元共计7733.5元，由被告菏泽中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山东菏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定陶福源三江置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山东菏建集团菏建字（2018）25号关于李信林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一份，拟证明李信林于2018年9月7日被上诉人菏建集团免去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经理职务，李信林在案涉还款协议上签字属于个人行为，与菏建集团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至今菏建集团官网公示的内容李信林仍是菏建集团三项目公司的负责人，担任职务是经理，被上诉人截取了2020年3月9日以及庭审前2020年5月13日的两份宣传页，均显示李信林仍是三项目公司的负责人。原审被告菏建集团对于上该证据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其截取的菏建集团官网2020年3月9日以及庭审前2020年5月13日的两份宣传页，证明李信林仍是三项目公司的负责人。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年3月9日的截图并不能证明李信林为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经理职务，李信林只是作为联系人而登陆在该公司网站上；2020年5月13日的截图，该宣读页显示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在李信林带领下施工了中富奥斯卡春城三期4号楼，在该工程施工时李信林确实是三公司经理，但其已于2018年9月7日被免职。原审被告菏建集团发表质证意见称，3月9号的宣传页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宣传页上李信林先生只是作为联系人，并非第三公司的经理，不能证明李信林为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经理。5月13号的宣传页，李信林还是作为联系人，并非是第三分公司经理，在承建中富奥斯卡春城三期是在李信林的领导下，但其在2018年9月7日被免职，该宣传页不能证明李信林为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经理。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案在案其他证据，嗣后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二审查明，菏建集团2018年9月7日菏建字(2018)25号文件显示：李信林任第三项目部管理分公司顾问，免去原任职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涉案关联诉讼期间，李信林任菏建集团第三项目部管理分公司经理，代表菏建集团第三项目部管理分公司参与诉讼事宜，并于2018年8月6日与被上诉人段凤芹、中富公司签订三方调解协议，后又于2019年2月15日与段凤荣、段凤芹、闫程民、中富公司、福源三江公司签订涉诉《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签订后，菏建集团工作人员李宗英于2019年5月2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退中富奥斯卡55号楼房款”2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行为，一审认定李信林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二审虽提交了菏建集团公司有关李信林任免职务的文件，但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菏建集团并未以此理由提出上诉，且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菏建集团官网信息材料显示，李信林仍作为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联系人或带领人参与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的事务，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协议系李信林个人行为，与菏建集团无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三方调解协议》以及《还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协议，一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判决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涉案买卖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上诉人与菏建集团第三项目管理分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后又把涉案房产销售给他人所致，且涉案《还款协议》是在《商品房团购协议》、《三方调解协议》不能履行后达成的新的协议，因此上诉人所称涉案房产买卖合同不能履行被上诉人亦有过错，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菏泽中富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7元，由上诉人菏泽中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