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民初1695号原告（反诉被告）：华亮平，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营盘岭路113号101房。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军。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军，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张军，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法，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反诉被告）华亮平与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军、被告张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亮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被告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铭创商贸”）、刘建军、张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亮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于2020年2月10日收到的《关于对合伙人华亮平予以除名的通知》无效；2、确认被告张军与被告刘建军撮合的“2020年1月12日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因为违法而无效；3、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0万元经济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8日，原告华亮平与被告张军、刘建军以及其他投资人一并出资1800万元，依法成立了岳阳中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该合伙企业于2019年10月28日更名为本案被告铭创商贸，被告张军是该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兼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华亮平与被告刘建军等人均为有限合伙人。其中，华亮平出资15万元，占该合伙企业0.833%的份额。原告华亮平无任何违反《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行为，却在2020年2月10日收到《关于对合伙人华亮平予以除名的通知》以及《岳阳市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会议决议》，文件显示华亮平被除名，且需按原价将其所持合伙企业的份额转让给刘建军。原告华亮平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除名已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被告在合伙协议中将除名条件设定为“半数以上合伙人通过”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的规定，系无效设定，除名行为违法；其并无侵犯铭创商贸、道道全粮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道全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违反《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行为，道道全公司与铭创商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被告将侵犯道道全公司的行为编入合伙企业协议加重了合伙人的义务，限制了合伙人的利益，约定无效；原告的合伙出资现正处于收益期，不同意按原价被强行收购；被告的除名行为使得原告被迫起诉并花费十万元的律师费，张军组织了对原告的除名活动，刘建军对原告的除名起决定性作用，该费用应由三被告承担。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铭创商贸、刘建军、张军共同辩称，1、因原告违反道道全公司的制度，存在违法违纪行为，经铭创商贸合伙人会议讨论认定符合约定的除名条件，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决定按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将原告除名。针对原告的违法违纪行为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该案正在处理。除名后原告合伙份额的处理均系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执行，除名程序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约定，应认定有效。2、原告未在30日的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主动放弃诉权，除名决议及通知已生效。3、张军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依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召开合伙人会议，系履行正当职责的行为，刘建军亦系正当行使合伙人会议的表决权，刘建军按照合伙人的约定购买原告的出资份额，张军、刘建军不存在失当行为，与其个人无关，不应承担任何个人责任。4、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不成立亦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铭创商贸、刘建军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及《合伙人协议》有效；2、确认刘建军按照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以15万元受让华亮平在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有效。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铭创商贸为道道全公司员工设立的员工持股平台，华亮平原为铭创商贸的合伙人，当时出资15万元入伙。现行的《合伙人协议》约定合伙人对违反道道全公司制度达到相应条件的可依法予以除名，除名退伙方式及合伙份额的处理也进行了约定。由于华亮平在道道全公司任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制度，2020年1月12日铭创商贸召开了合伙人会议，经其他合伙人一致通过对华亮平除名，决定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由道道全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建军按照华亮平实际出资价格即15万元受让华亮平在铭创商贸的出资合伙份额。华亮平违反公司制度事实清楚，反诉原告铭创商贸、刘建军认为通过决议由除华亮平以外的所有合伙人一致同意除名，应认定合法有效。反诉被告华亮平辩称，1、其于2020年2月10日收到被除名通知，于2020年3月4日在网上立案，且此前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系不可抗力期间，其在收到除名通知起30日内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对其作出的除名缺乏理由，其并无侵犯铭创商贸、道道全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没有违反《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或《合伙企业法》的行为。即使其侵害了道道全公司的利益，也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剥夺其对于铭创商贸的合伙权益。3、反诉原告对其作出的除名违反了法律程序。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对合伙人除名应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且必须全体合伙人召开会议确定。其对于反诉原告后修改的合伙协议内容投反对票，新修订的合伙协议不能溯及2019年的被开除事件，而按照原来的合伙协议关于“除名需道道全公司董事会同意”，对于反诉被告的除名并未经道道全公司董事会同意。4、其合伙份额不应当按原件收购，有违平等、自愿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本案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依据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被告张军作为普通合伙人，以及包括原告华亮平、被告刘建军在内的46名有限合伙人，共计47名合伙人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简称2012年合伙协议)，约定：由合伙人共同出资1800万元，设立岳阳中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其中华亮平认缴出资15万元，占出资总额0.833%；合伙目的是对湖南巴陵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陵公司”，现已更名为道道全粮油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经营范围仅限于对巴陵公司股权投资；张军担任本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4)违反巴陵公司管理制度，恶意侵占巴陵公司利益或者其他给巴陵公司造成重大经济、名誉损失的，经巴陵公司董事会认定除名的……；合伙人因上述第(4)退伙的，按合伙出资转让办理，其退伙出资转让的受让人为巴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转让对价为退伙人合伙出资时实际出资价款；本企业合伙人会议按合伙人实际出资额比例行使表决权；修改合伙协议应经占出资额三分之二（含本数）以上合伙人同意，方可形成合伙人会议决议。原告华亮平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确认。2013年1月8日，岳阳中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工商登记成立，原告华亮平以支付现金的形式履行了出资义务。2019年10月28日，原岳阳中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更名为本案被告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9年12月，铭创商贸拟组织合伙人召开合伙人会议，对原合伙协议中关于合伙人当然退伙的情形进行修订，拟修订为“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4)违反道道全管理制度，恶意侵占道道全利益或者其他给道道全造成重大经济、名誉损失的，经合伙人会议决议除名的……”，要求各合伙人对拟决事项签字确认，如2019年12月31日前赞成者占合伙企业出资总额三分之二以上的，视为决议通过，否则视为不通过。对上述修订事项，除华亮平持反对票外，其余46名合伙人均签字确认，华亮平回复反对理由为退伙时合伙份额应按合伙企业的收益或亏损情况支付转让对价，否则有违公平公正原则。2020年1月1日，铭创商贸正式通过上述合伙决议，并对合伙协议(简称2020年1月1日合伙协议)进行了相应修改。2020年1月12日，铭创商贸以华亮平故意违反道道全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组织除华亮平以外的46名合伙人召开合伙人会议，就是否对华亮平除名进行审议，此次会议内容已事先短信告知华亮平。会上46名合伙人一致同意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决议将华亮平除名，华亮平持有的15万元出资额按合伙协议约定以实缴出资额全部转让给刘建军，并对合伙协议(简称2020年1月12日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九条中合伙人出资数额及比例按照上述决议内容进行了相应调整修改。2020年1月21日，铭创商贸作出《关于对合伙人华亮平予以除名的通知》，载明“因你故意违反道道全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铭创商贸合伙人于2020年1月12日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协议》约定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作出决议：一、合伙人华亮平因故意违反道道全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现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决议将华亮平除名，不再担任铭创商贸合伙人，其持有的铭创商贸15万元出资额（占铭创商贸出资比例为0.833%），依据《合伙协议》第二十七条约定全部转让给刘建军，转让价格为华亮平实缴出资额，未实缴出资部分由受让方刘建军继续履行出资义务；自本决议作出之日起，华亮平不再担任铭创商贸的合伙人，亦不得据此享有任何权利。二、将《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九条中合伙人出资数额及比例按照第一项决议内容进行相应调整并通过新的《合伙协议》。若有异议可依《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次日，铭创商贸将2020年1月12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副本）及《关于对合伙人华亮平予以除名的通知》邮寄给华亮平，该邮件未妥投被退回。2020年2月10日，铭创商贸通过微信将上述两文件发送给华亮平。同日，华亮平回复称不接受除名决议及其出资份额按实缴出资额进行转让事项，要求撤销上述决议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华亮平表示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具体指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截止开庭当日其已实际支付3万元。另查明：1、铭创商贸的合伙人均系道道全公司的员工。刘建军、铭创商贸、张军均系道道全公司的股东，其中刘建军占股29.71%，铭创商贸占股6%，张军占股0.76%，刘建军系道道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道道全公司已针对华亮平收受贿赂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尚在处理中。道道全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一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予以开除，造成损失的赔偿另计。情节特别严重者送公安机关处理：……4、利用职务之便向客户索取钱物，或贪污受贿价值1000元以上或造成公司损失3000元以上的……”2019年10月，道道全公司以华亮平违反道道全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解除与华亮平的劳动合同关系。3、自2013年成立至今，铭创商贸已按实缴出资额多次向包括原告华亮平在内的合伙人分配收益，具体分配数额和次数双方均未明确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铭创商贸作出2020年1月12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效力，包括对华亮平作出的除名决议的效力，以及由刘建军以15万元的价格受让华亮平合伙份额的决议的效力问题；2、铭创商贸2020年1月12日合伙协议的效力；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期限；4、原告华亮平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一、铭创商贸作出2020年1月12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效力问题。因此次决议主要包含两方面的内容，即对华亮平作出除名决议，以及由刘建军以15万元的价格受让华亮平合伙份额的决议，故审查2020年1月12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效力应着重审查这两方面的效力。1、铭创商贸作出对华亮平除名决议的效力问题。铭创商贸作出对华亮平的除名决议依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的约定，铭创商贸现行的2020年1月12日合伙协议系在2012年合伙协议基础上几经修改而来，其中涉及本案除名程序的是2020年1月1日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故审查2020年1月1日合伙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系审查除名决议是否合法有效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涉案2012年合伙协议经彼时铭创商贸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系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2012年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应对铭创商贸及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各合伙人应遵守协议的相关约定。2020年1月1日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将侵害道道全公司利益情形下对合伙人除名的条件由原“道道全董事会认定除名”修改为“经合伙人会议决议除名”，虽然原告华亮平对此持反对意见，但此次修改合伙协议符合2012年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协议修改条件，即满足占出资额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人同意而形成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条件，且原告华亮平在2012年合伙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意上述修改合伙协议的条件，故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2020年1月1日对合伙协议的修改合法有效，应对铭创商贸及全体合伙人（包括华亮平）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2020年1月1日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4）违反道道全管理制度，恶意侵占道道全利益或者其他给道道全造成重大经济、名誉损失的，经合伙人会议决议除名的……”具体到本案，从除名决议的程序上看，铭创商贸已举证证明此次除名决议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作出决议后亦向华亮平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华亮平认为合伙人的签名不真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除名实体内容即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的除名条件上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道道全公司员工手册有关于禁止员工利用职务之便向客户索取钱物或贪污受贿等行为的规定，道道全公司在进行充分调查的基础上以华亮平违反道道全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解除了与华亮平的劳动关系，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华亮平未对解除劳动关系提起劳动仲裁或诉讼，表明其对解除劳动关系不持异议，本案中铭创商贸亦提供悔过书、情况说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华亮平存在收受贿赂、侵犯道道全公司利益的行为，华亮平虽不认可该事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该合伙企业成立的目的分析，铭创商贸系为对员工实施股权激励计划而设立的持股平台，在华亮平已与道道全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华亮平不再是道道全公司的员工，则其不再是铭创公司实施股权激励计划的对象，要求华亮平强制退伙符合合伙企业成立的特殊目的，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故本院确认铭创商贸作出对华亮平的除名决议合法有效。华亮平主张铭创商贸与道道全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铭创商贸合伙协议将侵犯道道全公司利益的行为作为除名条件的约定无效。本院认为虽然铭创商贸与道道全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对外独立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但二者系关联企业，铭创商贸系道道全公司的股东之一，铭创商贸的合伙人均系道道全公司的员工，铭创商贸设立之初的目的和经营范围仅限于对道道全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经营范围后有扩大），同理，华亮平亦具有双重身份，既是道道全公司员工又是铭创商贸的合伙人，其权益必将受到一定程度上的限制，华亮平作为铭创商贸的合伙人应当遵守合伙协议的有效约定，而合伙协议中有关于将侵犯道道全公司利益的行为作为除名条件的约定，故原告华亮平主张上述约定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2、铭创商贸作出由刘建军以15万元的价格受让华亮平合伙份额的决议的效力问题。2012年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因侵犯道道全公司利益等行为而退伙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按合伙出资转让办理，以退伙人实际出资价款转让给道道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括华亮平在内的全体合伙人对该约定持赞同意见，该合伙协议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对铭创商贸及全体合伙人均有约束力。现华亮平因违反道道全公司管理制度被强制退伙，符合上述约定情形，故铭创商贸按照程序决议将华亮平的合伙份额以15万元（实缴出资）的价格由道道全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建军受让，该决议合法有效。华亮平主张该决议有违公平原则，决议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合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本案华亮平认可在被除名前铭创商贸已多次向其分配收益，在双方未经结算并扣减应赔偿部分的情况下，以15万元的对价退还华亮平的合伙份额，对于华亮平或是铭创商贸是获利还是亏损尚不明确，华亮平主张合伙协议约定的上述条款对其不公平缺乏依据，且即使对其有亏损，在其未主张撤销上述约定条款的情况下，该约定条款亦为有效，应当适用。二、铭创商贸2020年1月12日合伙协议的效力。因前文已述除名决议及以15万元退还华亮平合伙份额的决议内容有效，故2020年1月12日合伙协议按照上述决议内容对合伙人出资数额及比例进行相应调整亦为有效，对反诉原告要求确认此次合伙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华亮平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二、三款规定：“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华亮平于2020年2月10日收到除名决定，对除名决议有异议并提出书面回复，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三被告认为已于2020年1月22日将除名决议等文件邮寄给华亮平，华以各种理由绝收文件，邮件2020年1月30日被退回时应视为已送达，本次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虽然铭创商贸在召开合伙人会议之前已告知华亮平会议的主要议题，但法律规定被除名者自接到书面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应提起诉讼，本案三被告无证据证明华亮平自铭创商贸其他合伙人作出除名决议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已以其他方式知晓除名决议的具体内容，为保证华亮平的诉权，本院对三被告关于华亮平起诉已超法定诉讼期限的意见不予支持。四、原告华亮平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依据。华亮平主张铭创商贸对其作出的除名决议迫使其起诉并花费了十万元的律师费，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铭创商贸依照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约定上述决议合法有效，未实施侵犯原告权利的行为，因此，华亮平主张三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原告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20年1月12日作出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及《合伙协议》有效。二、反诉原告刘建军按照岳阳市铭创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20年1月12日作出的《合伙人会议决议》以15万元受让华亮平在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有效。三、驳回原告华亮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以上合计2800元，由原告及反诉被告华亮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卫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