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436号原告：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小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可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欣，上海迪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云，上海迪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可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企业经销协议》；2.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代理费12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9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业务系研发并推广销售为全球中小型企业提供标准化、流程化、系统化的管理协作解决方案—“企信”移动终端APP，通过缴纳年度服务费，开通企业账户使用权限，故无实物交付。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代理商招募会上对自行研发的“企信”移动协同软件平台进行了不切实际的推广宣传和虚假承诺，过分夸大产品的性能与竞争力并承诺为代理商的产品销售提供客户和市场。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浙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密切的业务往来，在招募会上进一步承诺，代理商首次代销的1,500套产品将由上海浙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团队负责推广，同时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签订经销代理协议的，可以获得代理商资格并享有企业公司提供的员工培训、推广服务及后续的价格优惠政策等。在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夸张性宣传及虚假承诺的误导下，其于2015年9月29日与对方签订《企业经销协议》，并于之前支付了产品代理费156万元(后退回30万元)。后由于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自行研发的产品面对阿里巴巴集团同类产品“钉钉”的有力竞争时，没有找到有效措施应对，使产品失去了市场销售能力与价值。同时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协议中承诺“保证乙方订购的甲方服务及时开通……对乙方的业务相关人员提供必要的业务、技能的培训和认证。向乙方提供一定数量的与甲方服务业务宣传推广相关的资料。指导和协助乙方的市场公关、广告宣传、营销与服务工作”所作承诺未加以兑现、落到实处，致使其遭受较大损失。其在支付了产品代理费后，协议所涉产品没有销路，其既未收到任何代理产品，也未实际销售任何产品。协议所涉产品于2019年3月1日停服，无法使用。鉴于系争协议是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给代理商签署的格式合同，协议中“乙方承诺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即刻生效，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返还合同款项”等条款显著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当无效。故其诉至本院。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系争协议已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且履行完毕，故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代理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汇付款项156万元。同年9月24日，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给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0万元。同年9月29日，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企信经销协议》，约定后者授权前者为其非独家的长期授权经销商，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署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且双方无争议的可以续签。关于结算价格，协议约定，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按照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相应服务业务标准报价的20%进行结算，即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进货价格为标准报价的两折。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通账号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内为后者开通服务。在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开通相关服务项目时，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在收到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开通的账号信息后立即确认该服务项目是否符合客户需求，如有异常应在产品服务开通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核对，否则视为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开通的服务项目符合要求。关于软件产品代理费，协议约定，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获取企信产品业务代理资格，应首先一次性支付产品代理费126万元。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诺协议经双方签署即刻生效，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款项。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线服务业务的销售工作，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完成日常系统维护工作，以保证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客户的正常应用。当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一次性购买1,500套产品以及配套的销售宣传服务，并全额支付款项126万元；2.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协议签署后六个月内完成1,500套企信产品的销售；3.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用户服务回执填写规范、真实有效；4.经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测试后，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出售的1,500套企信产品的用户活跃度达到80%以上时，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获得以45万元购买对方0.1%股权的期权，双方应另行签署协议。该协议第九条约定，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承诺：1.保证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订购的业务服务的及时开通。2.对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用户资源和客户信息予以保密，并保证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发的客户资源的相应收益由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获得。3.对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提供必要的业务技能的培训和认证。4.向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一定数量的与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服务业务推广相关的资料。5.指导和协助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市场公关、广告宣传、营销与服务工作。同月，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举办了联合创始人代理商授牌仪式，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张庆武参加了该仪式，同时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了企信APP的使用手册。2018年12月25日，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返还126万元。2019年3月，系争产品停止服务。审理中，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公众号文章报道，欲证实其对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提供了业务技能的培训和指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对企信产品进行了宣传，许多终端客户均在使用。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并表示与本案无关。审理中，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称，协议中有关至2015年12月31日的期限，系其支付126万元代理费取得1,500套代销产品的期限，而系争协议未约定其成为非独家长期授权经销商后代销产品销售的起止时间。现因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自行研发的产品面对阿里巴巴集团同类产品“钉钉”的有力竞争时，未能找到有效措施应对，其产品已失去了市场销售能力与价值，同时未履行在代理商招募会上关于由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找寻相关客户的口头承诺及协议第九条的承诺，致使其无法找到任何客户进行销售，从而遭受较大损失。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则表示，对方支付126万元系欲取得企信产品的业务资格，而非代销产品。以上事实，有《企信经销协议》、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信经销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均应切实履行。该协议约定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其非独家的长期授权经销商，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获取企信产品业务代理资格，应首先一次性支付产品代理费126万元，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亦于2015年9月据此支付了126万元。虽然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该期限系其支付126万元代理费取得1,500套代销产品的期限，但由于协议中约定，上海企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通账号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内为后者开通服务，而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认其无法找到任何客户进行销售，同时约定当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次性购买1,500套产品以及配套的销售宣传服务，并全额支付款项126万元，并符合其他条件时，即有权获得以45万元购买对方0.1%股权的期权；由此可见，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126万元的对价并非单纯获取1,500套产品，而系获取对方的经销商资格，进而可能取得对方的期权。鉴于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还承诺，系争协议经双方签署即刻生效，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款项，故现其以对方违约，进而要求解除协议、退还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北京北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