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振芳，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妮，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丰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路159号。法定代表人：元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振芳、上诉人威海丰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振芳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002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丰业公司向付振芳支付利息（以1045656元为基数，按照法律规定的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息至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丰业公司与案外人温静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对于以物抵债的约定未能履行完毕，付振芳等连环抵账的受让人亦负有过错，故对付振芳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付振芳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1.付振芳并未要求丰业公司自以物抵债之日起支付利息，仅要求自案外人温静起诉之日起计息，符合法律规定；2.付振芳对于连环抵账并没有过错，付振芳同意抵账时并不清楚所涉房屋已抵押登记，不能因以物抵债不能实现就承担责任。丰业公司辩称，付振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理由如下：1.从整个债务抵顶的过程来看，双方的抵顶行为已经完成，由于受让方的缘故导致涉案房产因威海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的破产而未得到，其过错不在丰业公司，涉案1045656元款项的法律风险应当由付振芳承担，故其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当支持。2.付振芳与温静最初的合同关系为石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的是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货款，付振芳因房屋无法实现为由要求支付现金，与合同约定相悖。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是以物抵债的方式偿付，因此也不存在未足额支付货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丰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002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付振芳要求丰业公司支付104565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及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涉案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识上均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丰业公司与温静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温静对丰业公司已不再享有任何的权利。温静转让给付振芳的债权标的已不存在，对付振芳要求丰业公司交付价值1045656元房产并赔偿逾期交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温静及付振芳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并驳回付振芳的诉讼请求。根据温静在(2018)鲁10民终1265号案件中的陈述看，该案一审时温静的代理律师是由付振芳的律师孔爱芝担任，而孔爱芝又是负责广信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审查的律师，诉讼是由该律师一手操办，诉讼费用也是由付振芳缴纳，温静对诉讼的过程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并明确表示一审诉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在该案发回重审期间，即2018年9月1日，丰业公司才收到付振芳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其与温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签约时间来看，双方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早于温静提起该案诉讼（2016年7月1日）的时间节点。抛开温静与付振芳转让的债权是否存在争议问题，仅从事实发生的过程来看，温静与付振芳在明知债权发生转让的情况下，仍恶意串通，隐瞒案件重要事实，以已经丧失了主体资格的温静作为原告，由付振芳实际操控诉讼，进行虚假恶意诉讼，并导致案件发回重审的不良后果。而在该案庭审时，温静又对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合法性提出了异议，不认可债权转让行为。通过温静和付振芳的上述一系列违背常理的行为来看，丰业公司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预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以达到其非法的目的。而一审法院却对其恶意虚假诉讼的行为并未查实认定并予以惩处、驳回其诉请，显然违背法律的有关规定。2.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及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涉案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识上均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丰业公司与温静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得到全面履行，双方基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温静对付振芳己不再享有任何债权权利，其要求丰业公司交付价值1045656元房产并赔偿逾期交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丰业公司与温静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丰业公司以房抵顶应付的石子款；对账提供发票后石子款转为房款；石子款达到房屋总价时，丰业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石子对账无误，房屋抵顶结束，合同解除终止。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抵顶房产应当以实际交房作为完成的条件，丰业公司仅仅承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涉案房产在抵顶时处于在建状态的事实，相关各方在抵顶时均是明知的，各方在进行权利处分时均未提出以实际交付房产作为抵顶的前提，此亦建筑行业抵顶惯例。在涉案房产并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丰业公司、温静、广信公司、威海港域粉煤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域公司）均互开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并据此做账进行了财务处理，使原基于石子、商砼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最终形成了港域公司与广信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从温静、付振芳以及港域公司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各方也均是以消灭了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最终形成了港域公司与广信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此时的丰业公司已完成了全部的协助义务，其对涉案房产已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为港域公司，其合同的相对方为广信公司，港域公司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享有了向广信公司主张交房的权利。涉案房产的顶账行为，究其法律性质来分析，其实际为一种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各方以房抵顶行为实际为债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抵销行为，各方均是以权利的转让及债的抵销作为履行的目的，而并非是以现房的实际交付作为抵顶完成的条件和合同目的。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各方在对已有的债权债务协商已抵销消灭的情况下，非有法律规定的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出现，各方无权撤销反悔。（2）根据温静以及付振芳出具的证明来看，均要求丰业公司履行的是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未要求交付现房；且均表态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丰业公司无关。从上述内容也可以看出，丰业公司在完成相关转房协助义务后，各方的权利义务两清，由此所产生的其他经济纠纷与丰业公司无关，其中也必然包括涉案房屋因破产重整等原因而无法正常交付等可预见风险也与丰业公司无关。如按一审法院认定，交房目的无法实现的风险由丰业公司承担，那么实际上交房与不交房的风险均在丰业公司，也就不会存在温静和付振芳在承诺书中所述的经济风险与丰业公司无关的情形，显然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也不符合逻辑。试问，如果抵顶期间广信公司未破产且房价出现上涨，丰业公司是否可以以抵顶房产未实际交付(即抵顶未完成)为由收回抵顶房屋?2015年1月21日，付振芳同意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港域公司，当日丰业公司即协助港域公司与广信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开具了相关的房款收据。自此，涉案房产的相关权利，包括网签备案、交房权、房产升值的收益等权利全部让与了港域公司，港域公司成为了行使权利的主体。同时在购房合同中，港域公司也声明对房屋状况及其他交易条件已有充分了解。从该声明也可以看出，港域公司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对于交易房屋的现状以及交易可能产生的风险是明知的，并愿意按照现状接受该交易，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风险也理应由港域公司承担。此亦与温静、付振芳在债权转让时的声明相一致。（3）根据温静诉丰业公司一案庭审的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来看，涉事各方均未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以及转让权利的合法性提出过异议，故可以认定各方对涉案合同的合同效力均属合法有效并无异议。本案中，港域公司最终与广信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己互开了收据，广信公司也已做账处理，该合同双方至今均未提出解除，合同尚属合法有效状态。在第四次债权人会议时，广信公司管理人也已经将涉案房产的债权确认为港域公司所有，客观上已经认可了合同的效力和合同权利的主体。在双方签订购房合同时，涉案房产仍具备网签备案的条件，港域公司如果及时进行房屋预售备案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其物权是可以得到法律保护的。截止广信公司破产前，百度城二期项目的所有房产均处于在建状态，房产仅具备网签备案条件，均不能实际交付和办理产权证书。丰业公司曾将百度城5-1301室房产抵顶给了夏宝江，后夏宝江又将房产转让给了张浩，各方均互开了收据，而与本案唯一不同的是张浩与广信公司办理了预售合同备案，最终张浩对该房产的权利得到了保护，并未收回。与此相同的情况还有百度城1D-2401室房产。故在丰业公司出具了转房证明并协助办理了有关转让手续的情况下，丰业公司己对涉案房产无任何权利可言，受让人在当时已经实际取得了要求广信公司办理房屋预售登记及按约交房的权利，及时行使物权权利(要求广信公司办理房屋预售登记手续)，涉案房产的权利是可以得到保护的。而出现无法实现的真正原因是在丰业公司将房产抵顶给温静后长达2年的时间里，温静、付振芳、港域公司为节省交易税费而未及时行使物权保护行为所致，且又出现了不可预见的风险，即广信公司破产重整。故导致现状的过错并非是丰业公司转让的权利存在瑕疵或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所致，而是因温静、付振芳、港域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对无法交房所产生的风险责任理应由责任方承担，不能将其过错产生的风险无故转嫁给丰业公司。况且，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连环抵账的受让人负有过错的情况下，却并未将涉案房屋无法交房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判令由温静、付振芳、港域公司承担，而是全部由丰业公司承担，显然与其认定相悖，显属错误。3.一审法院判令丰业公司给付付振芳款项1045656元的判决内容，违背了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显属错误。根据丰业公司与温静买卖合同中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双方的结算采用的是以物抵债的方式，不存在以现金进行结算。按照行业惯例，以物抵债结算的单价要远远高于以现金进行结算的单价，如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支付现金进行结算，显然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愿，导致权利义务失衡，使上诉人受损。付振芳辩称，一审法院就丰业公司上诉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丰业公司的上诉。付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丰业公司向付振芳支付1045656元并支付利息（以104565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1日起计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温静与丰业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温静负责供给丰业公司石子，应按计划运输；石子款100%顶房，若石子款不足顶房，双方协商抵顶其他物资。后温静按合同约定向丰业公司供应石子，总价款为1045656元。2014年5月15日，温静、丰业公司协商由丰业公司提供位于经区百度城小区1D-2901号、面积125.91平方米房产一栋抵顶上述石子款,并商定在温静找到合适的债权人时，由债权人与开发商直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同日，丰业公司为温静出具收据两份，收据载明收款人为温静，缴款单位为丰业公司，事项为石子款，金额分别为135244.8元、910411.2元，共计1045656元。2014年7月1日，丰业公司向广信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砼款1045656元。2014年7月28日，温静为丰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丰业公司：贵公司抵顶给我公司的房产一处：位于百度城小区1D2901#，面积125.91㎡，车位一个，金额合计1045656.00元，现我本人温静同意将该房产转给买房人付振芳。望贵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声明：该证明之前贵公司开具过一张转房证明，因我本人疏忽遗失，遗失证明无效，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2015年1月21日，付振芳给丰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你公司原抵顶给温静（石子款）百度城小区1D#2901室，总价为1045656.00元的房产，你们双方同意转给我，因需要我本人同意将此套房屋转让给港域公司，若出现其他纠纷，均与你公司无关，特此说明。同日，港域公司与开发商即广信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港域公司购买广信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位于威海经区产，该房屋面积为125.91平方米，单价7590元/平方米，总价为955656元，车位数140号价格90000元，共计1045656元；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于正式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后自动失效。另查明，涉案房屋即位于威海经区百度城二期1D号楼2901室于2013年6月26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广信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经开支行，于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16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支行，上述抵押均为在建工程抵押。涉案房产于2015年5月21日由广信公司和案外人荣旭升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但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未备案。广信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在破产时涉案房产1D-2901室房产所在的1D号楼没有完工，系在建工程，不具备交付条件，更不具备产权过户条件。广信公司管理人依据其制定的债权审核标准，已经确定将涉案房屋收回，同时通知丰业公司向其补充申报涉案房屋的债权，丰业公司尚未向其补充申报债权。2016年8月30日，港域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付振芳之间系粉煤灰销售合同关系，未支付粉煤灰款，付振芳提出以百度城二期1D-2901号房抵顶。在付振芳的联系下，我单位孙会计到广信公司签订了百度城二期1D-2901号房认购协议，用于抵顶付振芳欠我公司的粉煤灰款。认购协议签订后，未能签订正式买卖合同或预售合同，也没有向我公司交付房屋。因我公司无法取得房产，故我公司与付振芳解除了抵顶房产的相关协议；付振芳对我公司的欠款，我公司另行主张；与抵顶房产有关的事宜由付振芳负责处理。温静于2016年7月1日在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丰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交付价值1045656元的房产并支付逾期交房损失，在该案重审过程中付振芳提交其与温静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向丰业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协议载明：甲方（债权出让人）温静；乙方（债权受让人）付振芳。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债权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签署之日，因丰业公司拖欠甲方石子款，甲方对该公司享有债权壹佰零肆万柒仟叁百零贰元整（1047302.00元）；甲方拖欠乙方承包费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上述对丰业公司享有的的债权壹佰零肆万柒仟叁百零贰元整（1047302.00元）转让给乙方行使，协议签订后，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转让债权数额直接要求丰业公司付款给乙方，甲方负责全力配合，并将与该债权有关凭证全部交给乙方。三、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为行使协议项下的债权将丰业公司诉至法院，乙方同意配合甲方向法院提供相关凭证，甲方保证因诉讼所得的相关款物全部归乙方享有……六、其他约定，1、若乙方受让该债权后不能得到全额清偿，则对于乙方未受清偿的部分甲方仍有义务清偿。2、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共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甲方负责向丰业公司送达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温静、第三人付振芳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丰业公司：根据贵司与温静签订的石子买卖合同及合同的履约情况，贵司尚欠温静石子款壹佰零肆万柒仟叁佰零贰元（1047302.00元）。2016年6月13日，温静将对贵司的该债权依法转让给了付振芳（身份证号码：）。请贵司接到该通知后立即向付振芳履行该债务。特此通知，通知人：付振芳，2018年8月30日，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一审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鲁1002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书，除认定上述事实外，认为温静、丰业公司、付振芳、港域公司及广信公司就涉案房产形成连环顶账合同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最终涉案房产并未抵顶成功，温静与丰业公司间的合同债务关系并未消灭，丰业公司仍欠价值1045656元的房产未交付，但由于温静与付振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丰业公司拖欠石子货款债权转让给付振芳，丰业公司对温静的债务应向付振芳履行，温静对丰业公司不再享有债权，遂判决驳回了温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但丰业公司对该判决仍有异议，申请再审，尚在再审立案审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温静与丰业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就此发生的涉案债权数额为1045656元，系各方均认可的事实，亦系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丰业公司主张其对温静所负有的债务已履行完毕，但从丰业公司举证情况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看，丰业公司系以广信公司开发建设的在建房屋抵顶该债务，而各方就该在建房屋进行了连环顶账，此后该在建房屋因未交付及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导致连环顶账未能履行完毕，丰业公司对温静所负债务因此并未履行完毕，付振芳则因其与温静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就此受让了温静对丰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且亦已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丰业公司，丰业公司应当按约向付振芳履行相应债务，从丰业公司与温静合同约定看，丰业公司与温静虽约定相应货款以房屋或其他实物抵顶，但由于双方对于用于抵顶债务的标的物未能达成一致，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不应就此否认债权的存在，考虑到民事判决的既判力及执行力，付振芳要求丰业公司向其履行相应数额的金钱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付振芳、丰业公司可就该债务的履行另行协商履行方式或确定债务清偿的标的物。对于付振芳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丰业公司曾与温静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对于以物抵债的约定未能履行完毕，付振芳等连环抵账的受让人亦负有过错，故对付振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丰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振芳款项1045656元；二、驳回付振芳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5元，由丰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1002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9）鲁10民终949号判决均认定，涉案房产虽经多次抵顶，但并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案外人温静与丰业公司间的以房产抵顶石子款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丰业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的债务，具体包括两个问题，一是丰业公司关于以物抵债已经消灭了涉案债务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是丰业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利息。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涉案房产未交付的风险责任应由丰业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丰业公司与案外人温静协商以广信公司开发的位于经区百度城小区1D-2901号房产抵顶所欠温静的石子款,涉案房产虽然不是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但以房产抵顶债务是债务的一种履行方式，该履行方式所交付的标的物的风险责任转移、标的物瑕疵担保、标的物检验等权利义务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温静将该房产转让给付振芳，付振芳又将该房产转让给港域公司，在此过程中，当事人处分的权利仅为合同法上的权利，涉案房产并未交付，风险责任尚未转移，因该房产未交付所产生的风险责任应由丰业公司承担。其次，生效裁判文书均认定丰业公司与案外人温静之间以房产抵顶石子款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因此，在本案事实层面，丰业公司亦应承担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只是因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案外人温静因将债权转让给付振芳，案外人温静已不再享有相关权利，而付振芳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享有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最后，案外人温静出具证明中载明的“望贵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的内容，并无风险责任转移、债务消灭的意思表示。故，丰业公司关于以物抵债已经消灭了涉案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外人温静、付振芳接受涉案房产抵债，在合同未约定检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在合理期间内对抵债标的物进行检验，而温静、付振芳在合理期间内未对抵债房产的权利瑕疵进行检验，违反合同法上的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付振芳要求丰业公司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振芳、丰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付振芳、威海丰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0元，由上诉人付振芳负担2300元、上诉人威海丰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4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