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30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陆桃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璐，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被告(反诉原告)：李丁钱，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反诉原告)：张坚华，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反诉原告)：吴建武，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反诉原告)：陈素清，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上述四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华，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秋红，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李丁华，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华，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林秋红、李丁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当庭提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璐、李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及被告林秋红、李丁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9,211.50元；2.判令六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9,211.5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4日，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作为发起人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上海昕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浦酒店)，并通过了企业名称预核准。2016年6月29日，李丁钱以昕浦酒店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上海市长宁区北虹路维也纳智好酒店弱电项目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北虹路XXX号XXX楼，工程内容为布线、无线覆盖、视频监控等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义务并交付给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因昕浦酒店未正式成立，系争弱电工程所涉酒店项目由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以上海淮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宝实业)的名义经营多年，至今一直拖欠原告部分工程款。2018年7月底，淮宝实业及其项目经理朱杰向原告出具《北虹路XXX号维也纳酒店弱电项目结算单》，确认仍拖欠原告工程款104,211.5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现仍拖欠原告工程款99,211.50元。根据公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昕浦酒店未注册成立，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作为发起人应对其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淮宝实业为系争弱电工程的实际使用者且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欠付工程款金额，属于债务加入，也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淮宝实业于2019年9月注销，李丁钱、林秋红、李丁华作为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林秋红、李丁华本诉辩称，原告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也没有按时完工，系争弱电工程须向相关部门申报通过技防验收手续，而原告没有去申报过，故系争弱电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朱杰作为淮宝实业的业务经理，并非竣工验收人，其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因为和原告认识，基于面子才签，淮宝实业盖章也是基于和原告关系相熟，不代表最终结算验收；即使法院认定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希望调整。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反诉诉称，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其问题导致系争弱电工程不能通过技防验收的，应退还昕浦酒店已支付的工程款，并赔偿300,000元作为补偿部分房租损失。原告施工期间，四被告依约支付阶段性工程款，而原告没有依约完成弱电系统项目，如有线电视系统、程控电话系统、酒店总台控制系统，且整个工程没有按时竣工，也没有通过技防验收，延误昕浦酒店申办营业执照，之后因土地收储而停止办照，亦无法办理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造成无法经营酒店，受到极大损失，并在收储土地的经济补偿中受到很大影响。综上，原告应按其承诺书赔偿损失并退还已付工程款。被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另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工程经济损失300,000元；2.原告返还已付工程款174,000元。原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辩称，1.系争弱电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结算单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工程款办理结算，被告多年来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从双方短信对话可以看出，被告从未提及未验收一事，并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另外，被告陈述酒店项目于2016年10月装修完成，按常识判断，系争弱电工程为隐蔽工程，应在整体装修完工前完成；2.系争弱电工程完工不久，原告便向上海市技防办申请办理技防验收手续，通过初步评审，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后被告告知原告因系争弱电工程所在酒店用房地块须土地收储，其无法经营酒店，系争弱电工程不需要办理技防验收，按公司要求验收即可，被告在结算单上注明系争弱电工程已参照维也纳集团要求验收，足以证明系争弱电工程经被告验收；3.昕浦酒店因土地收储无法办出营业执照，与原告无关，系争弱电工程所在酒店项目一直以淮宝实业的名义使用并对外作为公寓出租，被告并未证明存在经营损失且由原告导致，从常识来看，弱电工程属于酒店工程的一部分，还有土建、装修、消防等工程，被告最终能否经营酒店，并非原告所能决定；4.原告虽出具《承诺书》，但《承诺书》约定的前提条件是被告按合同履约，而系争弱电工程于2016年7月完工，被告在完工同时应支付的工程款达到80%即256,000元，而直到2016年底，被告仅支付了144,000元，故《承诺书》并未生效，被告不能据此向原告主张赔偿。综上，不同意被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7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甲方按合同履约的情况下，因乙方问题导致甲方弱电工程(上海市技防验收)不能验收通过的，由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支付的工程款，所有在场设备设施留在现场并赔偿甲方300,000元作为乙方补偿甲方的部分房租损失。此承诺与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2016年6月29日，昕浦酒店(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上海市长宁区北虹路维也纳智好酒店弱电项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维也纳智好酒店弱电项目，项目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北虹路XXX号XXX楼(包括一楼大厅)；工程总价为320,000元，合同总价不含税费，如需开票税费另行计算；施工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7月20日；乙方所提供合同内设备应保证符合维也纳IT技术标准，满足上海市技防办强制验收标准，并承诺包验收通过；甲方需配合乙方做项目报备和验收准备工作；酒店五楼餐厅和会议室的无线覆盖及视频监控(不含会议室音响和灯光)为配套赠送项目，如甲方原因导致五楼项目取消或减少工程量，则不得以此扣除合同总价金额；在签订合同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设备安装、调试，要求做到布局合理，便于使用及维护，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乙方所提供合同内设备，从验收合格且正式投入使用之日起，所有产品及零配件质保期按规定办理，工程质保期为一年整；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即64,000元，货物到场甲方付合同总额的30%即96,000元，工程竣工同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96,000元，甲方付款至合同总额的80%之时计算，十个工作日之内拿到上海市技防办验收合格报告，且拿到技防验收合格报告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即48,000元，甲方预留合同5%质保金即16,000元，工程质保期(一年)到期后5个工作日之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必须严格按合同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供货与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甲方使用，若乙方自身原因违约超过3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并附承诺书一份)；如在施工过程中甲方违约(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则乙方有权中止施工并按合同总金额的0.1%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导致的工程延期责任。该合同所约定的乙方收款账户户名为李明，合同尾部甲方授权代表处有李丁钱签字。《维也纳酒店弱电报价一览表》载明：1.集团电话系统，38,360元；2.网络数据设备，39,380元；3.WIFI覆盖系统，75,805元；4.电视系统，15,250元；5.背景音乐，8,130.50元；6.总机房配置，5,000元，备注机柜、附件等；7.监控系统，140,396元；总价为322,321.50元，合同最终优惠价为320,000元。2016年6月30日、7月11日、9月9日、10月12日，张坚华分别向原告方人员李明转账支付系争弱电工程款14,000元、50,000元、60,000元、20,000元，合计144,000元。2017年8月1日、2018年2月13日，李丁钱分别向李明转账支付系争弱电工程款20,000元、5,000元。《北虹路XXX号维也纳酒店弱电项目结算单》载明：已完成的项目：1.监控系统，140,396元；2.网络数据设备，39,380元；3.机房配置、机柜、附件等，5,000元；4.背景音乐系统，8,130.50元；5.WIFI覆盖系统，75,805元；以上价格均为合同中报价；后面增加合同外1.电子门禁一套，1,500元；2.电话定金，3,000元；应付弱电总价为273,211.50元；已付款为144,000元；应付的余款为129,211.50元；以上为减去未实施项目金额后的全部应付尾款；2017年8月收到20,000元，2018年2月收到5,000元，合计剩余未付尾款为104,211.50元。结算单加盖了淮宝实业的公章，并由项目经理朱杰签字。审理中，原告陈述，结算单“以上已做项目参照维也纳集团要求验收”系朱杰书写，落款日期之所以为2017年7月21日系原告于该日将结算单提供给被告，后经多次催促，才取得盖章签字的结算单。六被告确认朱杰系淮宝实业的业务经理。关于结算单中已完成的项目，六被告陈述，监控系统，机房配置、机柜、附件等，WIFI覆盖系统已完成施工，背景音乐系统中缺少一台功放设备，合同报价为2,450元，其余已完成施工；网络数据设备、合同外增加的电子门禁和电话定金没有施工。原、被告另确认《维也纳酒店弱电报价一览表》中的集团电话系统、电视系统项目未实施。原告对此解释，背景音乐系统的功放已安装好，网络数据设备已完成施工，如果没有完成，WIFI不能正常使用，电子门禁是被告后来改造公寓出租要求增加的，目前还在使用，电话定金是被告因无法经营酒店，要求原告拆除已安装的电话，拆除后因无法返还供货商而由此发生折损，集团电话系统、电视系统已安装进去，但被告因无法经营酒店，要求原告拆除且拆除后才同意结算，原告只好拆除，故结算单确认的应付金额已扣除上述两项未实施项目的金额。原告提供2018年8月1日李明与朱杰的对话录音，其中，李明说到“我拿走啊，这个单子朱总帮我签过字了，盖过这个公章了，这个地方的公寓也一直是这个淮宝实业也是李丁钱和我签合同的李总，他的公司”，朱杰说到“如果这个章和你签合同的不是一个法人，那么这个章盖了也没有意思，因为他是同一个法人”。2019年1月28日，《费用报销单》载明，弱电李明应付工程尾款(部分)5,000元，朱杰在部门主管处签字，李明于2019年2月1日签字。2019年2月3日，李丁钱向李明转账支付弱电工程款5,000元。2019年8月23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9)沪徐证经字第8376号公证书，公证主要内容为，在“上海安防网”网站查询到《上海市安全技术防范工程初步设计方案评审意见书——长宁维也纳酒店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该评审意见书载明，2016年8月25日，长宁维也纳酒店评审合格率为80%，评审结论为通过，在整改承诺一栏内，注明针对技防专家提出的三点整改意见均承诺已整改，并由昕浦酒店加盖公章。同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9)沪徐证经字第8377号公证书，公证的主要内容为李明与张总的短信对话，其中，李明自2017年1月26日起多次发送短信，催讨工程款，张总回复“在安排中，耐心等待，这星期会有结果，届时朱经理会告知的”、“李老板，天山路项目欠你工程款没错，但又不是我一个人承包的”、“政府动迁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也没拿到一分钱”、“做生意有风险的，不是挣就是亏，遇到特殊情况，共同面对，谁也没说不认账”、“你相信我说的话，就等朱经理电话，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总之欠你的工程款不会少，只是动迁款没赔下来而已”。审理中，六被告陈述，系争弱电工程所在长宁维也纳酒店项目于2016年10月完成装修，因酒店项目用房所在地块被政府土地收储，无法进行酒店经营，2017年空关，2018年为自救，将部分房屋作为公寓对外出租，租赁合同由淮宝实业对外签订。另查明，长宁维也纳酒店项目房屋的产权人系上海天申工贸公司。上海逸琦实业有限公司向上海源锦贸易有限公司承租长宁维也纳酒店项目房屋用于投资经营酒店，租赁期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因其没有经营酒店资质，故欲通过注册成立昕浦酒店并冠名加盟维也纳酒店项目，后因土地收储，昕浦酒店无法办出营业执照，故以淮宝实业的名义实际经营项目房屋用于公寓出租。2006年3月28日，淮宝实业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丁钱，经营范围包含宾馆管理。2019年9月2日，《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淮宝实业因公司无法经营原因，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股东李丁钱、李丁华、林秋红确认上述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淮宝实业现已注销登记。2015年11月24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预先核准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作为股东(发起人)的企业名称为“上海昕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该名称保留至2016年5月24日。此后，经核准延期至2016年11月24日。昕浦酒店未注册成立。2019年3月11日，上海市长宁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11月10日，区土地储备中心与上海市长宁区新泾镇天山村申家宅生产队(上海天申工贸公司)签订了174街坊北虹路XXX号世纪联华地块的收储协议书。该地块纳入2015年长宁区土地储备计划。上海市长宁区土地有偿使用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9月27日通知上海市长宁区新泾镇天山村申家宅生产队(上海天申工贸公司)该地块由区土地储备中心收储事宜。审理中，六被告陈述，于2016年12月得知土地收储的事情，曾口头告知过原告土地收储的事情。本院认为，原告与昕浦酒店签订的弱电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结算单能否作为系争弱电工程的结算依据，其一，结算单已明确系争弱电工程的已完成项目及合同外增加项目，注明应付款已减去合同中未实施项目，确认未付款为104,211.50元，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合同中集团电话系统、电视系统项目没有实施；其二，结算单已由淮宝实业加盖公章并由其项目经理朱杰签字，结算单虽无作为签约方的昕浦酒店盖章，但本院注意到，签约时，昕浦酒店尚未成立，其发起人之一李丁钱作为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后因昕浦酒店未办出营业执照，系争弱电工程所在长宁维也纳酒店装修完后一直由淮宝实业实际使用并对外经营，李丁钱系淮宝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三，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取得淮宝实业盖章且项目经理朱杰签字的结算单，此后，朱杰出具费用报销单，载明应付工程款5,000元，李丁钱亦转账支付工程款5,000元；其四，原告方人员李明多次发短信给张总催讨工程款，张总并未提出异议，反而表示“在安排中，耐心等待，这星期会有结果，届时朱经理会告知的”、“李老板，天山路项目欠你工程款没错，但又不是我一个人承包的”、“欠你的工程款不会少，只是动迁款没赔下来而已”。综上，昕浦酒店未注册设立，以淮宝实业名义对外经营，淮宝实业作为酒店项目的实际使用方已与原告通过结算单对系争弱电工程进行结算，故结算单的法律效力应及于昕浦酒店，昕浦酒店应按照结算单继续支付工程款，而淮宝实业盖章确认结算及后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与昕浦酒店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昕浦酒店未成立，故应由发起人即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承担付款责任。淮宝实业已注销，股东李丁钱、李丁华、林秋红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据此，应由李丁钱、李丁华、林秋红继续承担淮宝实业与昕浦酒店负有的共同付款责任。因结算单确认的未付款为104,211.50元，此后，李丁钱支付5,000元，故系争弱电工程尚余未付款99,211.50元。现原告要求六被告支付工程尾款99,211.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以99,211.5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但是，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取得淮宝实业盖章的结算单，故双方至少于该日才最终确认系争弱电工程的完工项目及未付工程款，另外，六被告提出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过高，希望予以调整，鉴于双方对于系争弱电工程是否已结算、是否因原告问题导致未能通过技防验收等存在较大争议，本院酌定六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9,21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工程经济损失300,000元并返还已付工程款174,000元，上述四被告认为因原告原因，系争弱电工程未通过技防验收，导致昕浦酒店无法及时申办营业执照，后因土地收储而停止办照，亦无法办理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造成其无法经营酒店，故而依据《承诺书》要求原告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承诺书》明确约定原告履行承诺的前提条件为昕浦酒店按合同履约，弱电项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同时，昕浦酒店付至合同总额的80%之时，计算十个工作日之内拿到上海市技防办验收合格报告，如前所述，昕浦酒店已与原告就系争弱电工程进行结算，至今仍欠付工程款99,211.50元，并未付至80%，据此，原告履行承诺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其二，原告就系争弱电工程申请过初步评审，并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技防初步评审，评审意见书中原告承诺已整改并由昕浦酒店盖章，2016年9月27日，长宁维也纳酒店项目房屋的产权人被通知所在地块被纳入土地收储，此后，昕浦酒店因土地收储而无法办出营业执照，无法经营酒店，酒店项目用房装修完后，由淮宝实业实际使用并对外作为公寓出租，六被告陈述项目房屋于2016年10月装修完，于2016年12月得知土地收储，曾口头告知过原告土地收储的事情，据此，原告解释其未办理系争弱电工程的最终技防验收手续，系被告告知因土地收储，其无法经营酒店，原告不需要办理最终技防验收，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否则，昕浦酒店在明知系争弱电工程已通过技防初步评审而未通过技防最终验收的情形下，仍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淮宝实业亦对结算单确认盖章且继续支付部分工程款，却未提及最终技防验收，实有违常理。《承诺书》明确约定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及返还工程款的条件为因原告问题导致系争弱电工程不能通过技防验收，故原告担责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上述四被告主张原告赔偿工程经济损失及返还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被告林秋红、李丁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9,211.5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被告林秋红、李丁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9,21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62.1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舟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被告林秋红、李丁华负担1,140.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丁钱、张坚华、吴建武、陈素清负担4,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 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