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马坡（万亩示范草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瑞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起，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太原市万柏林区丽华苑12号楼3单元07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晋勇,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福，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曲县，阳曲县司法局退休干部，住太原市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曲县，曾在山西融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现无业，住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斌，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曲县，曾在山西融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现无业，住阳曲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来福、苗斌、张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起、曹晋勇与被上诉人王来福及其被上诉人王来福、苗斌、张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三被上诉人侵权责任成立,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301220.52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三被告与案外人“山西融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兴生态公司”）是用人单位与雇员的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原审被告实施暴力侵权行为时,王来福尚是在职的阳曲县司法局副局长,属于国家公务员系列。3.原审判决离开事实依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为法律为准绳”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王来福、苗斌、张强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是受公司委托的行为，是公司的行为，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2.本案是上诉人侵权在先，融兴生态公司其行为属于自力救济，对本案无需承担责任。3.在本案中上诉人在融兴生态公司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违法的新建围墙以及相关的化粪池，为此才发生了本案所诉的拆倒围墙的事件。4.关于土地使用权的确权问题，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晋01民终508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生效判决书确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其打砸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1300122．5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凌晨，被告王来福、张强、苗斌等20余人，驾驶小型轿车、拖板车和挖机至原阳曲县万亩示范草场，将原告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养殖区新修建的后门和后门的部分围墙以及新修建的彩钢房、污水处理池、化粪池、蚯蚓池毁坏。经查，原告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与融兴生态公司的土地相邻。融兴生态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融兴生态公司，座落于原万亩草场马坡梁，地号22052012003，使用权类型为租赁，使用权面积为532186．67m?，终止日期为2050年10月17日。山西阿牛食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31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书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山西阿牛食业有限公司，座落于马坡，地号221602043-2，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05．6亩。现原告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该地块。2016年7月18日，阳曲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10月18日县政府与山西融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太原市阳曲县万亩示范草场租赁协议》，2012年7月16日双方又签订《租赁协议书》，山西融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的土地范围为万亩示范草场依法占有、使用的国有土地面积。2001年7月31日，山西阿牛食业有限公司领取了阳国用（2001）0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面积为105．6亩。2012年12月19日，山西融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阳国用（2012）0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面积为1303．94亩，其中包括山西阿牛食业有限公司的105．6亩。2016年7月15日，经我局信息中心对山西阿牛食业有限公司新增化粪池实地勘测，并与该公司现状勘测图比对后，新增化粪池在原土墙以南（详见勘测定界图），占用的土地为山西融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发证范围。”原告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污水处理池、彩钢房、蚯蚓池在化粪池以南，主张赔偿损失的大门及围墙在其公司养殖区的右侧。该大门可以进入原告新增化粪池以南的地界。庭审中，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供融兴生态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0年10月18日融兴生态公司与阳曲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太原市阳曲县万亩示范草场租赁协议》，2012年7月16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2012年12月19日，融兴生态公司领取了阳国用（2014）00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面积为1303．94亩，融兴生态公司租赁的土地范围为万亩示范草场依法占有、使用的国有土地面积。2015年秋季起，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不断向融兴生态公司地界扩张，融兴生态公司工作人员邀请县政府、土地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协调处理，但是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不听劝阻，陆续于2016年5月在融兴生态公司土地上建造了彩钢房、化粪池、污水处理池，垒起围墙，并在进入融兴生态公司土地的通道处安装大门。融兴生态公司多次与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交涉，希望其能自行拆除融兴生态公司土地上建造的彩钢房、化粪池、污水处理池等，多次交涉未果，融兴生态公司遂安排工作人员王来福等人进行强行拆除，其损失应当由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融兴生态公司向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山西阿牛食业有限公司自行拆除其在融兴生态公司租赁土地范围违法建造的七间房屋和三个化粪池，并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非法占用土地，恢复融兴生态公司对租赁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请求判令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山西阿牛食业有限公司自行拆除在通向融兴生态公司土地上修建的大门，退出非法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保障原告的通行权。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晋012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在融兴生态公司土地范围内建造的三个化粪池，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于融兴生态公司。二、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在通向融兴生态公司土地上修建的大门，恢复原状，为原告的出行提供便利。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晋01民终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经查，本案原告主张彩钢房、化粪池、污水处理池等的损失，被告王来福、被告王来福、张强和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均称三被告系接受融兴生态公司指派前去清理融兴生态公司所有土地上的违法建筑，且融兴生态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是其安排工作人员王来福等人进行强行拆除，故王来福、张强、苗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就此主张被告王来福、张强和苗斌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王来福是公务人员。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与融兴生态公司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的纠纷；王来福、张强和苗斌等人毁坏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的建筑物；融兴生态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来福、张强和苗斌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来福在2016年时是公务人员，与融兴生态公司不能形成劳动关系，但《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工作人员不仅包括《劳动法》中的劳动者，还包括临时雇佣人员等。王来福、张强、苗斌明确表示是受融兴生态公司的指示执行工作任务所产生的行为，融兴生态公司也明确表示王来福等人的行为受其指示，故根据上述事实与法律的规定，可以认定王来福、张强和苗斌的行为后果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1元，由上诉人阳曲县瑞美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米青山审 判 员 牛晓斌审 判 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斐书 记 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