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571号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阿姆斯特丹韦特瑞恩普朗索恩21号1017ZD。法定代表人：亨丽埃特·珍·德·科宁-贾杰森，全球知识产权主管。（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唯一，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益精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尚都国际中心公寓A座1002室。法定代表人：余晓宁。（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41479号关于第5954398号“强弓STRONGBOW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4月17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6月15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麦芽啤酒、姜汁啤酒、啤酒”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在“麦芽啤酒、姜汁啤酒、啤酒”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麦芽啤酒、姜汁啤酒、啤酒”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59543983.申请日期：2007年3月21日4.有效期至：2019年12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等6.标识：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使用证据中，于2010年1月1日北京，第三人与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万多吉公司）签订的《授权书》显示，第三人和北京万多吉公司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尚都国际中心1002室，授权内容为第三人授权北京万多吉公司销售强弓系列商品。第三人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尚都国际中心公寓A座1002室，法定代表人为余晓宁。北京万多吉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尚都国际中心公寓A座1002室，法定代表人为余晓宁。北京万多吉公司与北京好奇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好奇客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显示，好奇客公司向北京万多吉公司购买并销售强弓STRONGBOW牌啤酒，有效期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该合同落款为体现时间。2015年8月5日北京万多吉公司向好奇客公司的《发货单》显示，产品名称为强弓苹果酒，条码为5411718743274，数量72瓶，价税合计1296元，该发货单未体现收货人签字。2015年10月9日，北京万多吉公司出具给好奇客公司的发票显示，货物为强弓啤酒，数量72，价税合计1296元。店铺照片中海报显示强弓啤酒字样和酒瓶图案，并显示June20th-27th,20146PM-8PM.好奇客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是纪建华。北京万多吉公司与武汉市江汉区百乐吉咖啡店（简称百乐吉咖啡店）签订的《销售协议》显示，好奇客公司向北京万多吉公司购买并销售强弓STRONGBOW牌啤酒，并显示有圆图形及强弓STRONGBOW标志商标，有效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该合同落款未体现时间。2014年8月11日北京万多吉公司向百乐吉咖啡店的《发货单》显示，产品名称为强弓生啤酒，数量15桶，价税合计3975元，该发货单未体现收货人签字。2014年8月18日，北京万多吉公司出具给百乐吉咖啡店的5723411号收据显示，货物为强弓生啤酒，3975元。百乐吉咖啡店营业执照显示，经营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下牯牛村新华西美林公馆2栋1-2层3室，经营者为李立东。2013年7月15日北京万多吉公司向百乐吉咖啡店的《发货单》显示，产品名称为强弓生啤酒，数量50桶，价税合计13250元，该发货单未体现收货人签字。2013年7月22日，北京万多吉公司出具给济南玛莲娜咖啡吧的5723412号收据显示，货物为强弓生啤酒，13250元。显示账号主体为北京万多吉公司的“万多吉欧洲啤酒坊”介绍鱼莲咖啡酒吧，地址是武汉市汉江区。三、原告相关证据提交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工商登记查询好奇客公司的股东包括第三人和余晓宁，经理是纪建华，监事是胡宏卫。北京万多吉公司的股东包括余晓宁，董事包括胡宏卫，监事是于柏铮。武汉精酿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武汉精酿公司）的股东包括李立东、于柏铮。GLN查询5411718743274，显示结果为名称STASSENS.Adekan7.国外商品条码信息查询：05411718743274结果企业名称GS1Belgium&Luxembourgdekan7.阿里巴巴1688网页打印件显示，卖家董国强经营的北京烨美贺兴商贸有限公司晚点中经营英国进口力宝西打啤酒强弓苹果酒STRONGBOW，图片显示包装规格275ML，产地英国，经销商是上海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补强证据材料中，国际物品编码协会（GS1）比利时&卢森堡证明斯达森股份有限公司（STASSENS.A.，简称斯达森公司）是其成员，是5411718物品编码持有者。斯达森公司证明称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弓苹果酒的独家生产商，该公司是喜力集团一部分，原告拥有Strongbow品牌。喜力苹果酒创新中心董事长大卫·拉格特称斯达森公司是喜力成员成员之一，自2008年3月17日起在中国市场销售Strongbow产品包括条形码为05411718743274的275毫升苹果酒。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麦芽啤酒、姜汁啤酒、啤酒”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的《授权书》、销售协议、发货单、销售发票及收据的交易方为关联企业，存在股东、经营人、监事等方面的重合交叉，事实上相关证据均可以视为第三人的自制证据。而且，相关证据存在诸多不符合常规之处，例如销售协议缺失签订时间，如发货单均无签收盖章或签字而无法证明交易实际进行，照片场景中海报显示的时间亦缺乏客观时间予以佐证。此外，向济南玛莲娜咖啡吧的5723412号收据编号在后，但开具时间却晚于向百乐吉咖啡店的5723411号收据时间，而且时间相差一年。北京万多吉公司向好奇客公司的发货单中明确记载的产品条码和强弓苹果酒名称、型号，与原告举证证明其生产的产品条码、规格完全一致，也与其他市场上销售的强弓啤酒/强弓苹果汽酒的型号、商标一致，即可以初步证明北京万多吉公司向好奇客公司的发货单中的商品并非第三人产品而是原告商品。这种情况下，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具有明显质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对其真实性进行调查，第三人也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直接认定前述证据为真实有效，缺乏事实依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针对相关质疑提交的补强证据，被告未对相关认定给予合理解释，第三人亦没有正当事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其相关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情况用以证明第三人恶意的相关证据，与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进行真实使用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1479号关于第5954398号“强弓STRONGBOW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就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对第5954398号“强弓STRONGBOW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喜力酿酒厂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北京益精行商贸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刘小鹤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