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404号 原告：宁波国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255号（17-11）-（17-13）、（18-1）-（18-3）。 法定代表人：周灵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卓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永胜新村106幢1号4楼。 法定代表人：赵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义乌古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陆港鸿运路315号陆港电商小镇7号楼801-802。 法定代表人：余光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赵红，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告：余光梅，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山，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国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与被告义乌市卓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奥公司）、义乌古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夫公司）、赵红、余光梅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9月9日，国华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10月21日，国华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余光梅义乌经发支行银行账户以外账户的冻结，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山到庭参加诉讼。受疫情影响，同时第一次庭审时，货物未从宁波港提出，损失还无法完全确定，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卓奥公司支付集装箱买断费和滞箱费4650美元、人民币42055元（以下无特别说明，“元”均指人民币），船公司及港航瞒报罚金10000美元、106000元，共计252949元（按起诉之日美元汇率1:7.16将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及利息（以252949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卓奥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手续费1300元；3.判令古夫公司、赵红、余光梅就第1、2项中卓奥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次庭审时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卓奥公司支付集装箱买断费和滞箱费4650美元、人民币42055元，船公司及港航瞒报罚金10000美元、106000元，报关查验费1497元，提柜费971元，共计255417元（按起诉之日美元汇率1:7.16将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及利息（以255417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卓奥公司委托国华公司代理出运一批货物，从中国宁波运至伊拉克乌姆盖斯尔（提单号Z232370008，集装箱号TGBU5837227）。国华公司接受委托后办理操作事宜。同月，涉案货物被宁波海关查验发现为违禁品烟花爆竹，国华公司将相关情况告知卓奥公司，涉案集装箱处于海关缉私科扣押状态，由此产生了滞箱费，行政机关、船公司罚金。国华公司、涉案订舱一代宁波联洋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洋公司）与涉案船公司阳明海运进行了多次买断协商，费用确定为：滞箱费42055元、宁波市港口管理局罚金106000元、船公司罚金10000美元、集装箱后续买断费4650美元。2018年10月，卓奥公司书面确认承担全部损失和费用。古夫公司书面担保就涉案货物项下损失和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一次庭审后，国华公司继续处理从海关提取集装箱事宜，至2020年4月13日，集装箱已从海关提出，产生提柜及堆存费4491元、报关查验费1497元，国华公司已垫付上述费用。集装箱提出入仓后，卓奥公司不予回复处理，为防止损失扩大，国华公司通知卓奥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后，仓库对货物【除了案涉货物外，还包括（2019）浙72民初1680号案件的货物】进行了处置，扣除已经产生的仓储费，涉案货物及集装箱残值为3520元。该3520元用于抵扣提柜及堆存费、报关查验费后【两案残值在本案中进行折抵，因折抵后无钱款剩余，（2019）浙72民初1680号案件中不再进行折抵】，还应支付提柜及堆存费971元、报关查验费1497元。赵红为卓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涉案瞒报事宜发生时，余光梅为古夫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国华公司认为，卓奥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古夫公司、赵红、余光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纠纷成讼。 四被告共同答辩称：1.卓奥公司与国华公司之间无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委托卓奥公司办理货运代理事宜的主体为卓奥公司股东李磊，案涉委托行为系李磊个人行为；2.案涉相关费用，四被告均为参与沟通协调，对具体数额不知情，买断费和滞箱费4650美元过高；3.案涉货物为违禁品，国华公司对瞒报过关事宜是知情的，应承担部分行政机关、船公司罚金；4.案涉担保函系案外人于东欺诈所形成，案涉货物被海关查验后，由案外人于东联系国华公司与四被告，于东表示签了担保函，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因此案涉担保函无约束力；5.卓奥公司、古夫公司都是独立的主体，赵红、余光梅只是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国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才增加诉请，要求四被告承担保关查验费、提柜费，在程序上不合法。 原告国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1.托运书、发送记录， 证2.报关单， 证1-2，用以证明国华公司与卓奥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案涉货物由卓奥公司自拉自报； 证3.查验通知， 证4.通知函、发送记录， 证5.买断保函， 证6.担保函， 证7.船公司收取滞箱费、买断费及罚金的通知及相关沟通邮件， 证8.宁波市港口管理局行政处理决定书， 证3-8，用以证明案涉货物在起运港被查实为违禁品烟花爆竹，从而被海关扣押，由此产生滞箱费及买断费4650美元、42055元，行政机关罚金106000元，船公司罚金1000美元； 证9.国华公司支付滞箱费、买断费的费用清单及银行水单， 证10.订舱一代要求国华公司支付罚金的收费票据， 证11.订舱一代支付船公司罚金的水单及发票， 证9-11，用以证明国华公司支付了案涉货物产生的相关费用； 证12.国华公司支付船公司罚金、行政机关罚金的水单， 证13.订舱一代开给国华公司的滞箱费、买断费发票， 证12-13，用以证明国华公司已经支付船公司罚金、行政机关罚金、滞箱费、买断费等费用； 证14.法律服务合同、代理费发票及支付水单， 证15.保全担保合同、保全担保费及支付水单， 证14-15，用以证明国华公司为实现之债权而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1300元； 证16.涉案报关公司开具给国华公司的报关费发票及对应支付水单， 证17.拖车公司开具给国华公司的提柜及堆存费发票及对应支付水单， 证16-17，用以证明案涉货柜从海关提出产生查验费1497元，提柜推存费4491元； 证18.告知函， 证19.案涉仓储公司发给国华公司的货物处理情况， 证20.国华公司代理人告知四被告代理人货物处理情况及费用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21.国华公司告知余光梅货物处理的短信记录， 证18-21，用以证明国华公司已将案涉货物及货柜后续处理产生情况及处理残值告知四被告； 证22.案涉仓储公司发给国华公司的货物处理情况补充说明，用以证明关于证19中提及的本案及（2019）浙72民初1680号货物产生的堆存费，其堆存费数额为6342元，非证19中的8682元，2019年12月17日进行宁波玖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川公司）仓库，2020年3月9日两案货物被处理，证19载明的仓储时间不正确，故两案货物残值应为5860元； 证23.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卓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在签署案涉保证函之时，古夫公司亦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 四被告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 对国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证1托运书及发送记录、证2报关单有异议，承认案涉货物是由卓奥公司自拉自报，但案涉货运代理合同发生在卓奥公司股东李磊与国华公司之间；对证3查验通知有异议，该通知并未提及卓奥公司；无法核实证4通知函及其发送记录，但认可余光梅收到了该通知函；对证5买断保函、证6担保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是在于东要求下出具，不能约束四被告；对证7沟通邮件，四被告不知情；对证8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四被告无关；无法核实证9清单及银行水单、证10发票、证11水单及发票，该三份证据与四被告无关；证12水单、证13发票与宁波联洋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洋公司）有关，与四被告无关；对证14法律合同、发票及水单、证15担保合同、发票及水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证据载明的相关法律费用不应由四被告支付；对16发票及水单、证17发票和水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四被告未参与形成过程，同时相关费用与四被告无关；对证18告知函、证19货物处理情况不知情，四被告未收到该两份证据；确认证20微信聊天中涉及微信账户为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发送内容无法核实；余光梅正处怀孕阶段，未收到证21短信；对证22补充说明有异议，该证据是对证19载明情况的纠正说明，表明玖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很大的随意性，不能客观反映实际情况，不应被采信；对证23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国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对证23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5买断保函、证6担保函真实性无异议，证6为原件，也载明卓奥公司委托国华公司出运本案及（2019）浙72民初1680号的货物被宁波海关查验，认定该两票货物为违禁品烟花爆竹，此记载内容与国华公司陈述相吻合，虽然四被告异议称该两份证据在于东要求下才签订，但于无证据证明于东身份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卓奥公司、古夫公司出具该两份证据时意思表示不自由，故对两份证据予以认定；虽然四被告不认可证1托运书，但在证6中已经承认卓奥公司委托国华公司出运案涉货物，故该证据予以认定；证2报关单经报关行盖章确认，其载明的集装箱号TGBU5837227与证6记载的集装箱号相吻合，予以认定；证3查验通知载明的发货人卓奥公司，但记载的发货人为重庆星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证2报关单记载一致，集装箱号亦为案涉集装箱号，予以认定；证4的通知函发送对象为卓奥公司、余光梅（手机号17166611188），余光梅亦承认收到该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的集装箱号与证6担保函记载相吻合，同时通知函也载明本案及（2019）浙72民初1680号的货物被宁波海关查验发现违禁品，这亦与证6担保函相吻合，通知函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早于担保函时间2018年10月23日，可以认定卓奥公司收到了该通知函，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7沟通邮件的双方主体为阳明海运、联洋公司，双方围绕案涉集装箱展开交流，予以认定；证8行政处罚决定书，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9-14的票据和银行水单均为原件，联洋公司向国华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与证7邮件中的金额相吻合，同时票据与银行水单亦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14法律合同、发票及水单、证15担保合同、发票及水单为原件，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法律费用是否由四被告承担，另作认定；证16发票及水单、证17发票及水单均为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是否由四被告承担，另作认定；证18告知函为原件，国华公司在处理货物时，向法院进行了抄送，真实性予以认定；证20微信聊天记录的聊天账户为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代理人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认定；证21短信的电话号码与证4中余光梅的手机号码相吻合，真实性予以认定；证22补充说明是针对证19处理情况的修正，证22载明的仓存费数额小于证19载明的数额，在数额上更有利于四被告，四被告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证19处理情况不予认定，证22补充说明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8年9月，卓奥公司委托国华公司出运一批货物，由中国宁波运至伊拉克乌姆盖斯尔。国华公司接受委托后，向联洋公司订舱，船公司为阳明海运，提单号为Z232370008，集装箱号为TGBU5837227，货物由卓奥公司自行报关，报关商品名为不锈钢锅、床上用品、玻璃工艺品。2018年10月10日，国华公司向卓奥公司、余光梅发送通知函，告知案涉货物与另一票货物（提单号581579434，集装箱号MRKU9074137）被宁波海关查验，于2018年9月18日被查出案涉集装箱内载有违禁品烟花爆竹，其余在港货物出运随即被停运，卓奥公司尚未提供实际装载清单，查验货物将面临船公司、海关高额罚金，船公司通知国华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前处理案涉货物，请卓奥公司务必在2018年10月15日前书面提供双方及船公司接受的解决方案。2018年10月23日，卓奥公司、古夫公司向国华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担保人为古夫公司，被担保人为卓奥公司，鉴于卓奥公司委托国华公司出运的两票货物被宁波海关查验（提单号581579434，集装箱号MRKU9074137；提单号Z232370008，集装箱号TGBU5837227），于2018年9月18日被查出集装箱内装有违禁品烟花爆竹，查验货物面临着船公司、海关罚金，集装箱产生每日递增的滞箱费，为保证卓奥公司按时支付相关费用，古夫公司自愿出具本担保函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卓奥公司全面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船公司和海关罚金、保证金、滞箱费、报关行损失、国华公司损失及国华公司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金额为上述费用的全部金额。2018年11月13日，卓奥公司向阳明海运就案涉货物出具买断保函，表示集装箱号TGBU5837227项下货物产生高额滞箱费，要求买断此集装箱。2018年11月20日，联洋公司支付案涉集装箱买断费4650美元，2018年11月22日阳明海运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联洋公司，截至支付集装箱买断费之日共产生滞箱费41990元。2019年7月30日，阳明海运向联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集装箱号TGBU5837227项下货物因瞒报危险品产生行政机关、船公司罚金106000元、10000美元。2019年8月5日，宁波市港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6月13日宁波市港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在北仑第一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堆场发现编号TGBU5837227集装箱堆存，经了解该箱为查验时发现有烟花爆竹的扣留箱，随即展开调查，该箱港口作业委托人为香港阳凯有限公司，编号TGBU5837227集装箱为普通集装箱，装有烟花爆竹，属于危险货物“第1类爆炸品”，该集装箱被查获时承运业务尚未完成，根据相关规定，对港口作业委托人香港阳凯有限公司罚款106000元。联洋公司向国华公司开具账单，载明提单Z232370008（集装箱号TGBU5837227）项下滞箱费41990元，箱单费65元，集装箱买断费4650美元。国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7日向联洋公司支付了4650美元、42055元。2019年8月13日，联洋公司向国华公司开具垫付案涉货物产生的罚金发票。2019年8月14日，联洋公司向凯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案涉罚金106000元、10000元。国华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0月29日向联洋公司支付106000元、10000美元。2019年12月，国华公司将案涉集装箱及货物、集装箱号MRKU9074137的剩余货物从宁波海关提出，案涉集装箱及货物产生报关查验费1497元、提柜费4491元，国华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4日、12月26日支付该两笔费用。自2019年12月17日起，集装箱及货物堆存在玖川公司仓库。2020年3月9日，货物被玖川公司处理，两票货物及案涉集装箱变卖所得为12202元，两票货物及集装箱产生堆存费6342元，折抵该堆存费后，两票货物及案涉集装箱残值为5860元。国华公司为处理案涉纠纷，采取了聘请律师、申请财产保全等行为，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全保险费1300元。 另查明，卓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赵红系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2017年5月17日，古夫公司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股东由陈景峰变更为余光梅、陈圣弼；2018年5月18古夫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余光梅、陈圣弼变更为余光梅；2018年11月15日，古夫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余光梅变更为余光梅、刘鸿涛；2019年4月30日，卓奥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余光梅、刘鸿涛变更为余光梅；2019年5月27日，卓奥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余光梅变更为余光梅、柯峰。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主体问题；二是后续货物处理问题；三是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分别进行评析。 一、主体问题 四被告抗辩称，卓奥公司与国华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不存在海上货运合同关系，与国华公司发生案涉法律关系的是卓奥公司股东李磊个人。本院认为，第一、卓奥公司在案涉担保函中确认由卓奥公司委托国华公司办理案涉货物出运事宜；第二、案涉货物被宁波海关查验后，国华公司通知的主体为卓奥公司和余光梅，收到该通知后，卓奥公司出具集装箱买断函，古夫公司亦为卓奥公司就案涉货物可能产生的费用出具担保函；第三、无证据证明李磊身份，亦未有证据证明由李磊就案涉货物与国华公司签订货运代理合同。因此，与国华公司就案涉货物订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的主体为卓奥公司，四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后续货物处理问题 四被告认为，国华公司追加的诉讼请求，即报关查验费1497元，提柜费4491元，是在第一次庭审后提出，在程序上不合法。本院认为，第一次庭审后案件并未审理终结，此时案涉货物被海关查验事宜亦并未处理完毕，当案涉货物及集装箱从海关提出并全部处理完毕后，国华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最终得以确定，同时，就查验费、提柜费产生了新证据，国华公司有权增加诉讼请求。同时，将查验费、提柜费在本院一并处理，有利于减轻各方诉累，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国华公司责任。四被告辩称，国华公司在办理代理业务之时知晓案涉货物瞒报事宜，应就行政机关、船公司罚金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案涉货物由卓奥公司自拉自报，四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国华公司知晓或参与案涉货物瞒报事宜，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卓奥公司赔偿责任。卓奥公司委托国华公司办理案涉货物海运事宜，案涉货物中夹带违禁品烟花爆竹，在起运港被海关查实，国华公司因而支付滞箱费、集装箱买断费、罚金、查验费及提柜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国华公司作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遭受损失的，可以要求委托人卓奥公司赔偿损失，因此，卓奥公司应向国华公司支付滞箱费41990元、集装箱买断费4650美元，罚金10000美元、106000元，查验费1497元，提柜费4491元。国华公司主张将案涉货物及集装箱、（2019）浙72民初1680号案件货物残值5860元在本案中折抵查验费及提柜费，不违反法律，予以准许，因此卓奥公司还应向国华公司支付查验费、提柜费128元，非其主张的2468元（查验费1497元、提柜费971元）。国华公司主张按起诉之日的美元汇率将诉请金额折算成人民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国华公司诉请总金额为253012元。国华公司为解决案涉纠纷，聘请律师并申请财产保全，从而支付了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其认为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也应由卓奥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案涉担保函中载明古夫公司公司的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保全申请费等，但卓奥公司并未与国华公司约定由卓奥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属国华公司应支付的诉讼成本，无权要求卓奥公司承担。国华公司主张自2019年9月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因第二次庭审时，国华公司的损失才最终确定，故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20年4月29日。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不再适用，将利率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古夫公司、赵红、余光梅的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担保函是在欺诈情形下作出，关于担保函无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古夫公司向国华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承诺对卓奥公司应向国华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国华公司要求古夫公司就卓奥公司应承担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卓奥公司为一人公司，赵红为卓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赵红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卓奥公司财产，故赵红应对卓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前文论述，古夫公司应对卓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古夫公司在出具案涉担保函之时为一人公司，余光梅为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余光梅未能举证证明在签署担保函之时其财产独立于古夫公司财产，故余光梅应对卓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国华公司诉请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卓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国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滞箱费41990元、集装箱买断费4650美元，罚金10000美元、106000元，查验费、提柜费128元，共计人民币253012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义乌市卓奥贸易有限公司、赵红、余光梅就被告义乌市卓奥贸易有限公司第一项中的债务向原告宁波国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宁波国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50元，保全申请费1890元，共计7340元，由原告宁波国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60元，由被告义乌市卓奥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古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赵红、余光梅负担6680元。 审判长  杨世民 审判员  谭 勇 审判员  孟云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丹莹 [附页]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