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3B。法定代表人：翟增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坚，男，汉族，1990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5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美，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明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572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唐明坚承担。事实与理由：金海马公司已足额支付唐明坚2019年7月的年休假工资，唐明坚7月6日至10日年休假期间的应发工资为[1720元（基本工资）+2095元（岗位工资）]÷21.75×5=877元，扣除金海马公司已为唐明坚代缴的7月社保和公积金410.16元，实际应发工资为466.85元（877-410.16=466.85），但金海马公司向唐明坚实际支付的工资数额为618.15元（419.18+198.97=618.15），已超出应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金海马公司向唐明坚支付的带薪年假工资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判决，维护金海马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金海马公司的上诉，唐明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金海马公司全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金海马公司提供的证据招商银行对账单，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金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招商银行对账单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一审庭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12月3日，而该笔银行转账发生在2019年10月29日，已经产生且一直掌握在金海马公司手里，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在举证期间提供，金海马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证据不应被采纳。二、金海马公司未与唐明坚协商一致，擅自变更唐明坚工作地点，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调岗行为违法是合法正确的。（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其中工作地点是指劳动者可能从事工作的具体地理位置。工作地点之所以成为用人单位必须告知劳动者的内容，因为其与劳动者的生活密切相关，直接关系到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工作地点与居住地点两者之间的距离即为劳动者上、下班的距离，决定着劳动者上下班所需的时间，进而影响劳动者的生活。但金海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唐明坚的工作地点为中山、珠海、广州、深圳等金海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在城市”，第五条约定“金海马公司合同期内因组织架构变更，业务整合需要，可调整唐明坚工作岗位至本合同第四条以外地点工作”等。该条款宽泛的将工作地点约定为“中山、珠海、广州、深圳等金海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在城市”，无限扩大了工作地点范围，应属于对唐明坚工作地点约定不明。而唐明坚入职实际的工作地点在中山门店，中山市应视为双方确定的具体工作地点，后双方协商一致唐明坚调至珠海市太和办公专营店担任经理。（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金海马公司将唐明坚调至广州工作，是劳动合同中工作地点的变更，需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进行书面确认变更。金海马公司将唐明坚从中山调至珠海工作时也是经过唐明坚同意，进行了书面确认，且给予唐明坚交通补贴的。但金海马公司将唐明坚从珠海调至广州工作未经唐明坚书面同意应当无效。而且变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需要有合理正当的事由，符合企业生产经营的需要，且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从金海马公司庭上陈述及提交证据的内容来看，金海马公司调整唐明坚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理由是唐明坚所在门店销售业绩较差，根据金海马公司颁发的《金海马商业2019年度办公、民用直营门店月份度激励方案》，金海马公司“有权进行调岗、降岗、降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等处理”。金海马公司颁布的方案中将调岗与降岗、降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等措施并列，表明调岗同为未能完成业绩要求的惩罚措施，金海马公司对唐明坚的调岗理由违法。另外，金海马公司有权单方面变更劳动者工作地点的前提还应包括已向被调动者提供交通补助、班车等，使劳动者的正常生活不受影响或较大影响。金海马公司在调动通知书中仅提及调动岗位，对相应补贴、补助等未置一词，显然不利于唐明坚对调岗后的生活安排，必然会影响唐明坚的工作成效，对金海马公司的业务开展也并无益处。因此，唐明坚从珠海门店调动至广州门店的行为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金海马公司该次调岗行为违法。综上，金海马公司违法调岗，在唐明坚明确表示不同意调岗的情况下，没有给予任何交通补贴，且停发唐明坚工资，停买唐明坚社保，以实际行为违法解除了与唐明坚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金海马公司向唐明坚支付经济补偿依法有据。金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金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唐明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海马公司向唐明坚支付2019年7月1日至31日的工资8880元。唐明坚变更其诉讼请求为：金海马公司向唐明坚支付2019年7月1日至31日的工资6687元（2019年7月份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唐明坚（乙方）、金海马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期限从2017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工作地点是“中山、珠海、广州、深圳等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所在地城市（乙方知悉工作地点将因甲方及其关联公司业务需要而发生改变）。第五条规定：合同期内甲方因组织架构变更、业务整合需要或业务拓展需要，可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调整乙方至本合同第四条约定以外地点工作的，乙方理解并同意甲方的人员管理模式，自愿接受甲方对乙方所作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及岗位薪酬的调整。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的调整可以是甲方公司内跨部门或香江集团内不同公司主体之间的调整，如属不同公司主体间的调整应新签劳动合同，乙方工龄连续计算。如届时乙方违反约定不愿接受上述调整，未能按时到新岗位新地点工作及不愿新签劳动合同的，甲方有权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且不需给予乙方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乙方的工资构成：基本工资1510元+岗位工资+浮动薪酬+其他奖励。劳动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加盖“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印章，唐明坚在乙方签章处签名确认并加捺指印，注明地址为“中山市********湖洲豪庭601房”。合同签订后，唐明坚遂入职金海马公司下属中山办公专营店。之后，金海马公司发出《调动通知书》，将时任中山办公专营店门店副经理（二级）的唐明坚调动至珠海太和办公专营店任门店副经理（二级）。唐明坚在通知书下方调动员工确认栏中签名确认。唐明坚到岗后，于2018年11月升任门店经理。唐明坚主张在调任珠海门店前，金海马公司曾与唐明坚进行协商，金海马公司同意另向唐明坚发放600元交通补助，唐明坚考虑到中山、珠海之间距离并不远，且有公交汽车直达，交通较为便利，就同意了金海马公司的调动。调动后，唐明坚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底薪4500元+交通补助600元+提成，职责是负责管理珠海门店的业务和团队建设事务，其中业务主要是接收客户订单以及寻找客源、货品出入库及录入系统，团队建设包含员工的考勤管理、员工的工作绩效统计及上报。唐明坚无需上级部门指派工作任务，只需要完成总部下达的销售任务，具体管理事务由唐明坚自行安排。唐明坚名下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尾数：8746）的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金海马公司向唐明坚支付工资情况如下：2018年9月20日6928.70元、10月19日4468.74元、11月20日6235.29元、12月20日7386.68元，2019年1月18日8574.06元、2月2日1322.54元、2月22日8615.1元、3月20日6006.5元、4月19日6498.74元、5月20日8191.5元、6月20日6531.5元、7月19日5387.74元和8月20日419.18元。另，唐明坚名下位于中山市********湖洲豪庭G区29幢601房购置于2016年8月17日。2019年5月16日，唐明坚的儿子唐一博出生。金海马公司于2019年初颁布《金海马商业2019年度办公、民用直营门店月度激励方案》，载明：薪酬结构为底薪+业绩提成，二级门店经理的底薪为5000元/月，业绩提成部分规定：连续二个月或年度累计三个月未能完成公司经营指标80%者，公司有权进行调岗、降岗、降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等处理。上述方案已于2019年3月1日生效并施行。2019年3月13日，唐明坚和董波在方案签收人栏中签名确认、加捺指印，并注明“本人已知悉方案内容，并会向所辖员工宣传到位”。金海马公司又主张因唐明坚所在的珠海门店上半年的业绩偏低，根据金海马公司统计的情况，珠海门店销售完成率在38.7%至64.7%之间，远低于预算目标，2019年6月底召开的门店经理/副经理半年度述职评估会议中，出于改善珠海门店业绩的考虑，公司高层一致决议将唐明坚调动至广州天河办公门店。金海马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向唐明坚发出《调动通知书》，通知唐明坚自2019年7月1日起，由珠海太和办公专营店门店经理（一级）调动至广州天河办公专营店任门店经理（一级）。唐明坚不认可金海马公司统计的销售完成情况，并认为小孩刚出生，家又住在中山，调至广州工作会严重影响其生活，遂拒绝前往广州门店报到，继续留在珠海门店工作。2019年7月11日，金海马公司向唐明坚发出《通知函》，要求唐明坚于2019年7月12日前回公司天河香江办公门店（广州市天河区***************金海马办公店）上班。但唐明坚仍未前往报到，金海马公司以唐明坚旷工为由解除其与唐明坚之间的劳动关系。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唐明坚通过微信与“人事梁经理”聊天时称：“……就是公司寄过来的那份调动东西我收到了。”“我不同意公司的调动，我也不会签字！我刚打电话给李卓文，李卓文就推脱是你这边在负责”。2019年6月29日，唐明坚与董波在微信中就门店的电钻去向进行沟通。2019年7月1日，唐明坚在微信中说：“梁经理，早晨！今日我依然是上班的，这个月公司还是要帮我购买社保的哈”，“人事梁经理”回复：“早晨唐店，这方面你多虑了，怎么会不买呢”。2019年7月4日，唐明坚在微信中说：“梁经理，今日我看我的工号都被转到天香门店了！我反正就是由始至终不同意公司调动广州”、“这也是我跟苑亮谈一直都是这个表态！”2019年7月6日，董波问唐明坚：“唐店，中山中立信那客户能不能叫之前设计师稍微改下图纸，就改一下尺寸”。另，唐明坚在与董波的微信聊天中向董波发送2019年7月5日、17日至19日、22日至26日以及30日唐明坚在珠海门店内的照片；董波也向唐明坚发送了2019年7月4日、5日、11日、12日、13日、15日、16日唐明坚在门店的照片。唐明坚另用钉钉软件记录其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7月22日至27日、7月29日至31日在珠海门店内的情况。唐明坚还主张在2019年7月1日继续代表金海马公司与客户沟通业务，并提交其与“粤海酒店梁生”、“李云峰”和“中立信朱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记载唐明坚与上述三人分别就开具发票、送货和“中利融升”中山办的办公家具定制问题进行沟通，其中“中立信朱小姐”的首次通信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最后沟通时间为2019年7月5日。再查明：关于唐明坚申请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仲裁一案，2019年8月1日，唐明坚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7月1日至31日的工资8880元。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854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7月6日至10日的工资差额198.97元。裁决后，唐明坚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海马公司调整唐明坚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是否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其中工作地点是指劳动者可能从事工作的具体地理位置。工作地点之所以成为用人单位必须告知劳动者的内容，因为其与劳动者的生活密切相关，直接关系到劳动者的切身利益。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是在工作地点，劳动者生活则是在居住地点，即家里或者其他居住地点。工作地点与居住地点两者之间的距离即为劳动者上、下班的距离，决定着劳动者上下班所需的时间，进而影响劳动者的生活。唐明坚在与金海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已入职金海马公司下属中山门店工作，该门点位置应视为双方已经协商确定的具体工作地点；唐明坚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注明的住址以及唐明坚名下房产的购置情况也表明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唐明坚的家庭住址已注明为中山市板芙镇，金海马公司也明知该情况，唐明坚的工作地点与居住地点可以满足其正常工作生活需求。即使如金海马公司所言，金海马公司是一家全国连锁型的家具销售、电子商贸公司，根据公司布局、市场状况和行业发展情况，需要对各门店的工作人员进行调动。首先，工作地点的变动势必会对劳动者的工作、生活产生实质上的影响，用人单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就工作地点变更与劳动者进行协商，协商一致后方才对劳动者的具体工作地点作出变更。例如金海马公司在2018年6月1日对唐明坚的工作岗位调动中，就曾先与唐明坚进行协商，双方协商一致后才进行岗位调动的；其次，变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需要有合理正当的事由，符合企业生产经营的需要，且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从金海马公司庭上陈述及提交证据的内容来看，金海马公司调整唐明坚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理由有二，一是金海马公司认为唐明坚并不具有市场开拓能力，而应作为擅长管理的人员，从而调往市场基本成熟的门店工作，其原在珠海门店的经理工作由更具有市场开拓能力的董波接任；二是唐明坚所在门店销售业绩较差，根据金海马公司颁发的《金海马商业2019年度办公、民用直营门店月份度激励方案》，金海马公司“有权进行调岗、降岗、降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等处理”。对于第一项理由，金海马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应负相应不利后果。对于第二项理由，金海马公司颁布的方案中将调岗与降岗、降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等措施并列，表明调岗同为未能完成业绩要求的惩罚措施，金海马公司对唐明坚的调岗理由并不成立；再次，金海马公司有权单方面变更劳动者工作地点的前提还应包括已向被调动者提供交通补助、班车等，使劳动者的正常生活不受影响或较大影响。金海马公司在调动通知书中仅提及调动岗位，对相应补贴、补助等未置一词，显然不利于劳动者对调岗后的生活安排，必然会影响劳动者的工作成效，对金海马公司的业务开展也并无益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海马公司本次将唐明坚从珠海门店调动至广州门店的行为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认定金海马公司该次调岗行为违法。基于上述认定，一审法院对唐明坚、金海马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分析如下：唐明坚、金海马公司确认至少在2019年6月30日唐明坚已收到金海马公司发出的《调动通知书》，唐明坚以实际行动拒绝金海马公司的调岗决定，直至2019年7月12日都未按通知书要求到金海马公司下属广州门店报到，金海马公司也解除其与唐明坚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视为唐明坚、金海马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唐明坚、金海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12日解除。唐明坚主张金海马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7月1日至31日工资。首先，金海马公司决定对唐明坚调岗后，唐明坚在珠海门店的经理岗位已由董波代替，唐明坚在珠海门店已无工作岗位或具体工作任务，即使唐明坚在2019年7月1日之后每天都在珠海门店，也不能证明已在其工作岗位职责范围内向金海马公司提供了劳动成果。其次，唐明坚提交的其与董波及与客户的聊天记录仅显示唐明坚告知继任者董波门店的用品去向及经营、管理情况，又或者继续跟进之前的订单等，上述活动均属于唐明坚作为门店业务管理者交接事务的范围。根据唐明坚的庭审陈述，唐明坚的职责包括接收客户订单以及寻找客源、货品出入库及录入系统；员工的考勤管理、员工的工作绩效统计及上报等。唐明坚提交的诸多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2019年7月1日之后唐明坚在上述职责范围内存在新业务或新任务。综上，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唐明坚在2019年7月1日至12日内为金海马公司提供了劳动。唐明坚、金海马公司确认唐明坚在2019年7月6日至10日所休假期为年休假，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唐明坚在年休假期间应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唐明坚在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76147.09元，月均6922.46元。唐明坚主张其平均工资为6687元，并未超出上述计算结果，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唐明坚在2019年7月6日至10日年休假期间工资应为：1537.24元（6687元÷21.75天×5天），金海马公司已向唐明坚发放419.18元，还须向唐明坚支付差额1118.06元。故对于唐明坚要求金海马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7月1日至31日的工资668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1118.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唐明坚支付2019年7月6日至10日的工资1118.06元；二、驳回唐明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金海马提交招商银行对账单，并称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有了相关判决才发现的新证据，证明金海马公司已向唐明坚补发7月工资198.97元，此前已发放7月工资419.18元，故7月工资共实际支付618.15元，已超出应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466.85元。（基本工资1720元+岗位工资2095元）÷21.75×5=877元，扣除金海马公司已为唐明坚代缴的7月社保和公积金410.16元，实际应发466.85元。针对该证据，唐明坚发表意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就该证据本身，有收到该笔款。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采纳作为新证据。对金海马公司迟延提交证据，本院予以训诫。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法定休假日、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产假、看护假、计划生育假等假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其正常劳动并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本案中，2019年7月6日至10日所休假期为年休假，唐明坚在年休假期间应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唐明坚在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76147.09元，月均6922.46元，高于唐明坚主张的平均工资6687元，一审法院以唐明坚主张的6687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海马公司主张唐明坚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本工资1720元+岗位工资209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唐明坚在2019年7月6日至10日年休假期间工资应为：1537.24元（6687元÷21.75天×5天），金海马公司已向唐明坚发放618.15元（419.18+198.97）元，还须向唐明坚支付差额919.09元。综上所述，因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进行调整。金海马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唐明坚支付2019年7月6日到10日的工资919.09元；三、驳回唐明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金海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