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原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孟州市黄河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张建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大定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郭厚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青，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被上诉人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青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还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7月11日被上诉人通过孟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承揽了上诉人《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不锈钢车亭制作安装合同》,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制作安装了多少个城乡客运车亭,被上诉人不论安装多少城乡客运车亭一个也没有交付上诉人验收,存在的车亭有的破损严重。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数额来认定被上诉人安装车亭的数额错误。二、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对所建不锈钢车亭有十年广告经营权,十年后无条件将所建的不锈钢车亭交付上诉人并收回不锈钢车亭的广告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这几年收取30000元广告费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拆除车亭的数额及拆除原因错误。四、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属于行政协议。五、被上诉人加工的不锈钢车亭质量均不合格，没有履行车亭维护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六、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变更，应当按补充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六、一审法院对广告费的数额、谁拆除了车亭没有查清。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建设车亭不属于行政行为。2、涉案车亭在被上诉人施工完工后，由于上诉人提出的公路扩建乡村道路的美化，让被上诉人暂停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多张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建的车亭已经悬挂了公交车路线牌，车亭已经按照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的使用目的进行了使用，虽然未进行验收，但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维护管理的职责已经转移到上诉人方，即便后期存在被拆除的情况，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其所做的鉴定系单方所做出，无法作为依据。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车亭制作安装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不锈钢车亭安装制作费共计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7日开始，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被告孟州道路管理局（原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作为采购人、孟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政府集采机构发布了《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不锈钢车亭制作安装项目》招标文件，采购内容为200个不锈钢候车亭，用途为服务公共客运交通、方便城乡群众出行，完成时间180日。交货及安装地点为采购人指定的各公路沿线候车点。原告孟州嘉联科技公司参与了投标，2013年6月13日，原告作为供应商向被告及孟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不锈钢车亭制作安装项目合同主要条款确认函》，载明“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不锈钢车亭制作安装项目合同主要条款我方予以确认。合同主要条款如下：一、付款方式：货到安装验收合格后3年内付到合同总价款30％；六年内付到合同总价款的70％；十年内付清所有余款。二、中标供应商可在候车亭规定位置经营广告业务，收益归中标供应商。合同款付清之日起广告经营权由采购人收回。”2013年7月11日，原告收到了被告及孟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所签发的《成交通知书》：“原告孟州嘉联科技公司被确定为成交供应商，成交价格270万元，质量要求为符合国家标准。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与采购人签订合同。”2013年8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车亭制作安装合同》，载明“不锈钢车亭规格型号：与招标文件图纸要求一致；数量为200个，以最终实际安装数为准；每个1.35万元／个；合同总价为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元），以最终实际安装结算数为准。工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80天完成。”该合同第四条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安装验收合格后3年内付到合同总价款的30％；六年内付到合同总价款的70％；十年内付清所有余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了被告（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甲方及时为乙方提供各公交线路图，确定各车亭安装地点；负责协调车亭安装地点周边关系，为乙方顺利安装创造条件；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合同第六条对原告（乙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包括：1、乙方有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权利；2、乙方在合同期内拥有在车亭经营广告并获取收益的权利；3、乙方保证按招标文件和图纸的要求，制作和安装合格的候车亭；4、乙方自觉接受甲方的监督，对甲方提出的质量缺陷问题及时整改，如乙方不及时整改、维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5、在车亭安装过程中，保证安全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完全承担；6、车亭安装完工后，合同经营期内由乙方负责日常安全及维护工作。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购买了安装不锈钢车亭所需的材料和设备，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车亭制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1、因甲方线路大修改造事项影响乙方安装施工的，合同工期应当顺延，如一条或多条长期不具备安装施工条件，甲方应按乙方实际安装数量进行结算。2、……3、……。”原告于2013年8月6日合同签订后开始至2013年12月底分别在槐树线××、××—××线××个××、××线××个××、××线××个××、化工线安装10个车亭、城区2个车亭，共计安装了100个不锈钢车亭，安装制作费共计1350000元。2019年原告发现车亭被拆除了39个，并向公安部门报警。庭审中原告称已收取广告费3万元左右。以上即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车亭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于2013年12月底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在指定区域安装了100个不锈钢车亭。原告在安装完成100个不锈钢车亭后，由于安装车亭的线路大修改造，原告暂停施工，但至今原告一直未接到继续施工的通知。该安装车亭工程停工至今已六年之久，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该合同仍未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车亭制作安装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辩称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其建好的不锈钢车亭，被告也未对该不锈钢车亭进行验收，但原告建好的不锈钢车亭已经被投入使用，故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原告已经收取广告费3万元，该3万元应从车亭安装制作费1350000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应给付原告车亭安装制作费132000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的《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车亭制作安装合同》。二、限被告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不锈钢车亭安装制作费1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被告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有：1、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2013年4月1日《关于加强我市农村招呼站使用管理工作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作为采购人通过孟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招标文件建设不锈钢车亭的行为，是按照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实现公共服务目标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车亭制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应当按照行政诉讼程序进行审理。2、河南泰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3月20日制作的《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城乡客运亭现状调查及质量检测报告》，拟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不锈钢车亭质量均不合格，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车亭维护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民事合同。对证据2有异议，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应当不予认可。证据2里面显示部分车亭顶棚丢失以及基础损坏，这不属于鉴定部门的鉴定内容，从照片上可以看到车亭都是外力损坏造成的，并不是由于质量问题造成了直接损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派出所出警记录2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所建车亭由于乡村公路美化工程以及扩建被拆除，但是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建设车亭，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建车亭的照片均能够相印证。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显示谷旦镇、赵和乡政府各拆除过一处车亭，上诉方委托泰安公司的调查报告中仅发现52座车亭，缺少48座车亭，被上诉人该2份证据能够证明有2处车亭被案外人拆除，其他46座车亭无法确定是否完成。本院对双方提交上述证据是否采信进行综合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了《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不锈钢车亭制作安装合同》，而非行政行为，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一审被上诉人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多张照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孟州市嘉联科技有限公司所建车亭已经悬挂了公交车路线牌并已经实际使用，即便后期存在因修路被拆除的情况，也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支付已建车亭的车亭安装制作费135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车亭的数额及拆除原因、被上诉人收取30000元广告费亦无不当。上诉人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二审提交的检测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做出，且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反诉或者抗辩被上诉人承建车亭质量问题，可以另案诉讼。综上，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