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198号原告：北京美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8号院2号楼106室-103，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乙2号美林大厦16层。法定代表人：富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丰祥，198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北京美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曹丰祥（以下简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军，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845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7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21日，被告与安阳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签订了“安航通合字(2012)146号”《R22直升机飞行培训协议书》(证据一)，约定被告在河南安阳机场学习中国民用航空局批准的直升机私用、商用驾驶员执照训练课程，并通过考试合格申请取得直升机私用、商用驾驶员执照(分为私照培训和商照培训两个阶段)。该培训协议第四条约定学员飞行培训总费用为53.65万元(即私照培训费16.35万元+商照培训费37.3万元);第五条指出，私照阶段培训费16.35万元(即教学保障费1.50万元+私照飞行训练费14.85万元)应于学员进入私照飞行培训阶段前一次性支付、商照阶段培训费37.3万元(即教学保障费1万元十商照飞行训练费36.3万元)应于学员进入商照飞行培训阶段前一次性支付。该培训协议附件“飞行培训大纲及收费标准”写明具体培训内容以及培训费53.65万元之明细构成。被告随后依据该培训协议约定自费向安阳公司支付了私照培训费16.35万元并且参加了私照阶段培训。原告是由美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工商设立日期)独资创设成立的，以上工商信息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主办的《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网站http://gyxy.baic.gov.cn/)都有披露公示。2014年3月4日，美林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证据二)，开篇写道:“鉴于:1、甲方经中国民用航空局批准正在筹建北京美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即原告)，…自北京美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取得工商局办法的营业执照之日起，本合同主体中的甲方由美林公司变更为北京美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由此可证，该劳动合同之签约主体现已变更为由原告与被告签订。该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15年、工作岗位为直升机飞行员、工作地点为直升机停靠地。第七条第3款约定:“若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将与乙方签订培训协议，约定服务期。乙方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将按培训协议约定向甲方返还培训费并支付违约金。”第七条第5款约定:“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甲方为乙方培训支付培训费用的，乙方必须为甲方服务15年。在本合同履行前10年，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或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4款甲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返还全部培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飞行员转让金、初始改装费、复训费、损失费等)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由双方视具体情况协商确定，最高不超过甲方为乙方己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2014年3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当日)，原告又以美林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培训协议书》(证据三)，该培训协议第一条写道，“甲方…支持乙方参加培训。为确保乙方圆满完成培训学业，并按时返回甲方工作，甲方与乙方在签订聘用合同书基础上订立此协议。”第二条写道，“参加培训项目名称:R22直升机飞行培训协议”。第四条写道，"1、培训期内甲方为乙方出资费用项目包括:基本工资、福利保险、培训费。①基本工资:工资税前3000元/月;福利保险按甲方统一规定标准执行;②培训费:53.65万元…”第六条第八款强调了被告必须“保证在培训期结束后，回到甲方参加工作，自取证之日起服务期限至少达到15年”，第七条第一款明确指出了有关被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相应责任和后果。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安阳公司签订了“安航通合字(2014)096号”《飞行培训协议书》(证据四)，协议内容就是原告安排被告在河南安阳机场参加R44直升机机型技术改装培训。该培训协议第四条写明机型改装培训费为4.8万元。原告依约为被告缴付承担了参加飞行训练课程的全部培训费58.45万元(即私照培训费16.35万元十商照培训费37.3万元+机型改装培训费4.8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就是:2014年3月6日，原告(当时处于筹办阶段)以美林公司名义向安阳公司支付了商照培训费37.3万元(证据五)，并且培训单位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证据六);2014年6月13日，原告向安阳公司支付了机型改装培训费4.80万元(证据七)，并且培训单位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证据八);2014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个人银行卡号支付(报销)了先前曾由被告缴纳的私照培训费16.35万元(证据九)，并且培训单位亦向原告补开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证据十)。被告作为原告员工带薪接受培训并取得直升机私用、商用驾驶执照，学成之后在原告岗位担任直升机驾驶员。随后不久被告突然提出因其身心原因无法充任飞行员职位。2016年6月29日，诉争双方“就相关劳动合同及培训费用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证据十一)，该补充协议第1条指出，“…现由于乙方(指被告)身体及心理原因不能担任飞行员岗位，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工作岗位调整为市场部外勤。…”第3条指出:“甲方(指原告)及美林公司为乙方支付的培训费，合计人民币584500元(其中，支付给乙方个人163500元、支付给安阳公司421000元)转为甲方出借给乙方的个人借款，甲方有权在每月应支付乙方的工资中逐月扣除，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协议第5条写明本案诉讼管辖地为原告住所地。2016年6月28日，诉争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证据十二)，确定将本案项下飞行培训费总额584500元转化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个人借款。该协议第1条指出;“甲方(指原告)向乙方(指被告)出借人民币584500元，不收取利息。”第2条指出:“乙方也可以提前偿还该笔借款，或者由甲方在每月应支付乙方的工资中逐月扣除，每月扣除金额为人民币2000元。…如乙方在因甲方辞退、乙方辞职或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等原因与甲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一次性向甲方还清全部剩余借款。”第3条指出:“乙方在因甲方辞退、乙方辞职或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等原因与甲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未还清该借款的，…并且乙方需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违约金。…’，该协议第4条写明本案诉讼管辖地为原告住所地。2017年6月22日，诉争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证据十三)，该协议书第1行写道;“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乙方在甲方担任直升机飞行员岗位，乙方由于个人原因向甲方提出辞职申请，…”该协议第五条写道:“乙方确认，除甲乙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应归还甲方的584500元借款及78000元违约金外，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异议及其他纠纷。”2017年6月22日，诉争双方还另行签订了《还款协议》(十四)，该协议第1条指出，“鉴于乙方(指被告)未能在终止劳动关系时还清上述借款，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乙方需向甲方(指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乙方同意累计扣除金额22000元用于支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第2条指出，“截止本协议签署日，乙方应支付甲方借款及剩余违约金合计人民币662500元。”该协议第6条重申本案诉讼管辖地为原告住所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规定，“法人的住所地是指法人的主要营业地或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试行)》的通知(京高法发[2007]168号)第一条第1款规定，"1.如何确定法人的住所地?…实际营业地或办事机构所在地与法人注册登记的地址不一致的，法人的住所地是法人的实际营业地或办事机构所在地。”诉争双方以往签署的《补充协议》(证据十一)、《借款协议》(证据十二)、《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证据十三)、《还款协议》(十四)等相关文件开头部分甲方(系指原告)地址一栏全都写明其为“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2号美林大厦15层”。此外相关《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十七)亦可验证原告住所地确为朝阳区美林大厦。另需特别指出的是，被告早在入职原告之时，刻意隐瞒了其已被最高人民法院主办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身份。以上事实有《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失信被执行人展示页面》(证据十五)为证。综上，被告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不认可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经他人介绍来到原告公司，当时双方协商，由原告出资帮被告交纳飞机驾驶员的学费，被告替原告开飞机15年，原告不收取任何费用。2014年6月16日原告交齐飞行学院学费后，被告即取得了飞行员驾驶执照，之后开始在原告公司飞行。工作期间被告停飞了几个月，在被告停飞期间原告公司开的工资很低，还扣除2000元，当时约定复飞时，恢复之前的工资标准，并没有说明扣除2000元的明细，被告认为就是之前学费的还款，作为不飞的惩罚。几个月后被告申请复飞，原告公司不让被告飞了，让被告找其他公司签约，双方僵持。为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提交如下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如下：2012年11月21日，安阳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的《R22直升机飞行培训协议书》，其中第四条培训费用约定，飞行学员飞行培训总费用为53.65万元，主要包括教学保障费和飞行训练费；第五条支付方式约定，第一期付款金额为飞行培训费1.5万元，在合同签订后支付；第二期付款金额为飞行培训费14.85万元，在安阳公司飞行员进入私照飞行培训阶段前支付；其余费用在安阳公司飞行员进入商照飞行培训阶段前一次性支付完毕；被告在安阳公司飞行训练全部结束后或在每个会计年度，以快递方式向被告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部门认可的发票及费用结算清单。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014年3月4日，美林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15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的工作岗位为直升机飞行员；第七条第三款约定，若美林公司为被告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将与被告签订培训协议，约定服务期。被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将按培训协议约定向美林公司返还培训费并支付违约金；第七条第五款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美林公司为被告培训支付培训费用的，被告必须为美林公司服务15年。在合同履行前10年，被告不能履行合同或被告违反合同第六条4款美林公司解除本合同的，被告应向美林公司返还全部培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飞行员转让金、初始改装费、复训费、损失费等)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由双方视具体情况协商确定，最高不超过美林公司为被告己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014年3月4日，美林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培训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培训期内美林公司为被告出资费用项目包括:基本工资、福利保险、培训费。①基本工资:工资税前3000元/月;福利保险按美林公司统一规定标准执行;②培训费:53.65万元…”;第七条第（一）款第8项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被告需要美林公司支付培训费用的，被告必须为美林公司服务15年。服务期前10年（含第10年），被告不能履行合同或被告违反劳动合同第六条4款美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被告应向美林公司返还全部培训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由双方视具体情况协商确定，最高不超过美林公司为被告已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014年6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安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飞行培训协议书》，约定由安阳公司对原告方学员即被告进行培训，使其完成R44机型改装训练；机型改装培训费为4.8万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公司购入新机型，因此产生学习费用不应由其承担。2016年6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被告与美林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自原告取得营业执照之日，合同主体变更为原告，）被告在原告处担任直升机飞行员岗位；原告及美林公司为被告支付的培训费，合计584500元（其中，支付给被告个人163500元，支付给安阳公司421000元）转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个人借款，原告有权在每月应支付被告的工资中逐月扣除。2016年6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584500元，不收取利息；被告也可以提前偿还借款，或者由原告在每月应支付被告的工资中逐月扣除，每月扣除金额为人民币2000元，扣除额达到584500元后，原告不再扣除；如被告在因原告辞退、被告辞职或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等原因与原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一次性向原告还清全部剩余借款；被告在因原告辞退、被告辞职或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等原因与原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未还清借款的，原告有权拒绝为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及飞行员档案转移手续，并且被告需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违约金。2017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被告确认，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应归还原告的584500元借款及78000元违约金外，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异议及其他纠纷。2017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约定，由于被告未能在终止劳动关系时还清上述借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告同意累计扣除金额为22000元用于支付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截止至协议签署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借款及剩余违约金合计662500元；被告同意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还清上述全部借款584500元。原告同意如果被告在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还清上述全部借款，则原告免除被告的剩余违约金78000元，如果被告未能在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还清上述全部借款，则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8000元。被告对上述四份证据不予认可，称停飞并非其原因造成，飞行行业不存在违约金。2018年8月20日，美林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4年3月6日，代原告（当时处于筹办阶段）向安阳公司支付了被告的商照飞行培训费37.3万元，并且安阳公司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该笔37.3万元的债权应由原告向被告追索。该证据被告予以认可。2014年3月6日，美林公司向安阳公司转账373000元。2014年6月13日，原告向安阳公司转账48000元，用途为培训费。2014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63500元，用途为培训费。被告认可上述费用的支付情况，但称引入飞机新机型增加的培训费不应由其承担。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后，双方确认培训费用及违约金转化为借款，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84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均认可原告共扣除22000元，双方仅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被告虽认为该笔款项应抵扣本金，然未提交证据，依据《还款协议》中约定，该笔22000元系用于支付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另《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亦有明确约定，双方之间除被告应归还原告的584500元借款及78000元违约金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异议及其他纠纷，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违约金7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丰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北京美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4500元及违约金7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5元，由被告曹丰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艳人民陪审员  白凌人民陪审员  陈楠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