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唐金国，男，1957年9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金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弘剑、检察官范**、检察官助理宋燕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金国及其指定辩护人文小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唐金国与被害人苏某1均系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人，二人系酒友，互相熟识。2019年7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唐金国与陈某1酒后前往南岸区长生桥镇“某面庄”，遇见在此饮酒的被害人苏某1及陈某2，遂同桌饮酒，陈某1喝完一瓶啤酒后先行离开。次日凌晨0时许，苏某1提出白天要上班，不再喝酒。唐金国从其啤酒瓶内倒了一杯酒给苏某1要求其喝掉，否则要苏某1买单后方能离开，遭苏某1反对并将唐金国酒瓶内剩余的啤酒倒掉，二人随即发生口角纠纷。随后，苏某1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欲威吓唐金国，被陈某2当即夺下。苏某1又到面庄内佐料台上抓一把菜刀，又被陈某2夺下。陈某2将菜刀放回原处后，苏某1又上前抓取菜刀，随即被面庄经营者的母亲邱某双手抓住其拿刀的手，经邱某劝解后苏某1放开菜刀。邱某将菜刀放回原处后，苏某1再次上前抓取菜刀，被邱某将菜刀按在佐料台上未能拿起。在邱某劝阻苏某1的过程中，唐金国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折叠水果刀，用双手打开，趁苏某1不备，跨步上前朝苏某1的左胸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苏某1随后掀开衣服，陈某2等人发现其胸部受伤出血。苏某1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7月2日6时许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苏某1系单刃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唐金国逃离现场后，于2019年7月2日0时36分许将作案用的单刃折叠刀丢弃在南岸区长生桥镇富翔桥桥头河堤边，又前往别处饮酒后返回其住处。当日3时许，唐金国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唐金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金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唐金国有自首情节;2.因被害人有多次持啤酒瓶、抓刀的行为，导致唐金国激情犯罪;3.在法院主持下，唐金国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金国与被害人苏某1（男，殁年53岁）系酒友。2019年7月1日23时许，唐金国等人酒后前往南岸区长生桥镇某面庄，遇见在此饮酒的苏某1等二人，遂同桌饮酒。次日凌晨零时许，苏某1欲先行离开，唐金国要求苏再喝一杯啤酒，否则要苏某1结账。苏某1反对并将唐金国酒瓶内剩余的啤酒倒掉，二人随即发生口角纠纷。随后，苏某1抓起桌上的啤酒瓶，被在场朋友当即夺下。苏某1又到面庄内佐料台上抓菜刀被陈某2夺下。陈某2将菜刀放回原处后，苏某1又上前抓取菜刀，被面庄老板的母亲邱某双手抓住其拿刀的手，经邱某劝解后苏某1放开菜刀。邱某将菜刀放回原处后，苏某1再次上前抓取菜刀，被邱某将菜刀按在佐料台上未能拿起。在邱某劝阻苏某1的过程中，唐金国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折叠水果刀，趁苏某1不备朝苏某1左胸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苏某1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苏某1系单刃锐器捅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当日3时许，唐金国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审理期间，唐金国与苏某1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警单》《接警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苏某1之女苏某2在2019年7月2日凌晨0时34分接到苏某1电话说流血了，她与丈夫张某到某面庄找苏某1，后在某面庄外人行道朝农贸市场方向处发现苏某1与陈某2，听陈某2说苏某1被唐金国弄了，于是打110报警。民警接警后到现场了解到苏某1与唐金国在长生桥镇某面庄喝酒时发生口角纠纷，唐金国用折叠水果刀捅刺苏某1胸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于当日3时许将唐金国传唤到长生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唐金国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金国及被害人苏某1的身份情况，唐金国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重庆市东南医院抢救记录、手术记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苏某1于2019年7月2日1时8分入院，神态模糊呈醉酒状，左下胸壁可见约2厘米裂口，伤口较深，似与胸腔相通，伴渗血，怀疑刀刺伤可能。CT检查后行开胸手术，术中见左心室有一长约2厘米裂口并持续喷出鲜血。在缝合裂口过程中给予心脏按压、注射肾上腺素，后心跳停止，当天6时被宣布临床死亡。 5.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渝公南鉴（病理）[2019]33号《鉴定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9]1603号《检验报告》证实，（1）衣着检验：上身穿藏蓝色带格子花纹短袖T恤，血染，正中被纵行剪开，左胸前见0.8cm横行破口，边缘整齐。（2）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颞部见9.0cm×7.0cm头皮包块，其间见0.3cm、0.8cm两处浅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散在表皮脱落。左前胸部至左腋下平第4、5肋间沿肋骨走行见21.0cm缝合创口，拆除缝线后，该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下方（锁骨中线距下创缘0.4cm处）见一1.3cm横行创口，该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锁骨下方2.5cm×1.5cm范围内见四处针眼，右上胸部见2.0cm×1.0cm皮肤青紫。（3）解剖检验：左颞部见5.0cm×4.0cm头皮下及帽状腱膜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侧前胸壁第4、5肋间见20.0cm创口，创内肌肉缝合。左侧前胸壁锁骨中线第5、6肋间见1.0cm肋间肌创口（与左胸壁皮肤1.3cm创口对应），该创口深入胸腔。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左侧胸腔见大量积血，约1000ml。左肺萎缩，左肺上页下份内侧见0.5cm贯通性破口。心包已破裂，前侧见13.0cm、1.1cm两处破口。左心室前壁见一缝合创口，拆除缝线后见左心室前壁有长约1.0cm创口，创周心肌组织碎裂;沿血流方向剪开心脏，见创口贯通左心室前壁，未及左心室后壁。（4）苏某1无中毒征象，肝脏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膀胱冲液中常见毒品初筛检验阴性，排除以上外源性毒物中毒致死。苏某1左胸部有一1.3cm创口，创口贯通左胸壁，左侧胸壁内见大量积血，左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左心室前壁破裂，裂口贯通左心室前壁。根据上述损伤及死者面色、唇色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及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及病历资料分析，苏某1系左胸部创口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左胸部创口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左胸部21.0cm创口符合手术过程形成。左胸部肋骨骨折符合陈旧性骨折或医院抢救（如行胸外心脏按压）形成。左颞部9.0cm×7.0cm头皮包块，颅骨及颅内均未见损伤，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死亡时间为2019年7月2日6时。结论：苏某1系左胸部创口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本案勘验及提取物证情况。中心现场是长生桥河街25号某面庄，该面庄由一间大厅配套一间厨房构成，面庄大门开在东墙上，进门即大厅。大厅东北角有一张墙桌，靠北墙墙桌下方由东至西依次摆放有三个煤气罐、一个纸箱、蔬菜及两排装有酒瓶的塑料筐。塑料筐南侧地面有一垃圾桶，内有一带血纸巾。墙桌西侧靠北墙处有一高80cm的佐料柜，佐料柜由一个主体柜以及上层两个佐料架组成。主柜体台面摆放有由容器盛装的各种佐料，一个菜板，菜板上面有一把木质刀把金属材料的菜刀，长29cm、宽10.5cm、刃长18.5cm，佐料架上摆放有餐具、佐料以及一些杂物。大厅南墙下摆放有两张餐桌及四张长凳，在靠西侧的餐桌桌脚地面上发现一枚云烟烟头，西侧餐桌距佐料柜150cm。大厅西南角有一张墙桌，下方有两个装有酒瓶的塑料筐，上层塑料筐内装有10个被打开瓶盖的酒瓶，在筐内西南角及西北角酒瓶瓶身表面各提取擦拭物一份。塑料筐北侧靠西墙处是一个冰箱。冰箱北侧有过道通往厨房。民警对长生桥镇富翔桥桥头进行勘验，河坝西南侧边缘长满杂草，在距北侧富翔桥桥墩3.74m、距东侧长生四支路路基4.43m的杂草丛中发现一把黑色刀把、银白色刀刃的单刃折叠尖刀，刀把长10.5cm、刀刃长8cm，折叠尖刀打开后全长19cm。现勘中对上述发现的水果刀、带血纸巾、烟头及两处酒瓶瓶身表面擦拭物予以提取。 7.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7月2日0时36分19秒，一着浅色短袖T恤，深色短裤、形体较瘦、略驼背的男子进入监控范围，右手靠近右侧头部，左手正常摆动，于22秒时跨步上桥头，左手同时出现向河面方向扔东西的动作，右手仍保持贴近头部，随后向河边街道方向行走，左右正常摆动，右手仍靠近头部，于56秒左右离开监控范围。经被告人唐金国确认，该视频中男子为唐金国本人，向河面方向扔东西是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 8.提取笔录、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渝公南鉴（DNA）[2019]1080612号、1080616号、1080617号、1080608号《鉴定书》证实，（1）民警提取了尹某、苏某2的指血，经鉴定苏某2血样与苏某1肋软骨、尹某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46×1017。（2）从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富翔桥桥头河坝草丛中提取的折叠刀刀刃擦拭物、提取自某面庄垃圾桶内的带血纸巾与苏某1肋软骨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70×1028。 9.证人苏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苏某1之女。2019年7月1日23时40分左右她下班回家路过长生桥河街某面庄时看到苏某1和两个男子在喝酒。次日凌晨0时34分她接到苏某1电话说流血了，还听见旁边有女同志声音说“你把他撑到起”。她感觉不对劲，与丈夫张某跑到某面庄找苏某1但没看到，打电话也没接。他们沿人行道朝农贸市场方向走几步，看到苏某1躺在电线杆旁，人不能说话，手上衣服上有血。她以为苏某1酒后不小心摔伤，就与旁人一起给苏某1揪沙。她问陈某2怎么回事，陈某2说苏某1被唐金国弄了。她发现苏某1头部有个伤口，于是打110报警。她让张某等人将苏某1送去医院，她在原地等警察，后与警察到派出所。期间接到电话让她去东南医院，听医生讲了苏某1的伤势。后苏某1于5时40分死亡，后尸体运至江南殡仪馆进行解剖，她当时在场，辨认出法医解剖的尸体是其父亲苏某1。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与苏某1、唐金国均系长生桥镇本地人，平时一起打牌喝酒。2019年7月1日晚上，他一开始在某面庄喝酒，后苏某1及一个男子也到某面庄坐到一桌喝酒，没多久那个男子就离开了。接着陈某1和唐金国一起到面庄来喝酒，陈某1喝了一杯白酒后离开，剩下他、苏某1及唐金国三人一起喝酒。三人坐的桌子一端靠墙，一端是过道，过道边上是冰柜做的案板，案板上有菜板、菜刀等物。他与苏某1坐在桌子面对大门一侧，他靠墙坐，苏某1坐在桌子靠过道位置，唐金国坐在他们对面。唐金国说要再喝一瓶啤酒，苏某1给唐金国开了后，唐金国给苏某1倒了一杯并要求苏某1喝掉。苏某1不愿意再喝。唐金国说苏某1不喝就要结账。苏某1不高兴就把那瓶啤酒剩下的倒进垃圾桶。唐金国不高兴，站起来拉着苏某1不让走，两人发生冲突。苏某1用手拖了两次啤酒瓶，但都被他给拉下来。苏某1向左转身用右手去拿放在案板上的菜刀，转身时拿刀的右手是自然下垂的，被他将刀夺下来后放回吃面的桌子上。他说今天刀在他这里，没有哪个人拿得到。他见唐金国与苏某1只是僵持着，没有啥子事情，就把刀放回案板上面。在他走到苏某1身后时，苏某1后退了一下，还靠到他身上。他放完菜刀坐回原位，苏某1又准备去拿案板上的菜刀，刚刚碰到菜刀就被老板妈妈把刀按住。老板妈妈劝他们两个不要打架，随后唐金国放开苏某1往面庄门外走，苏某1也跟着走。刚走到门口，苏某1拉起衣服，他看到苏某1胸口和肚子流血。这时老板妈妈说肯定是刚刚唐金国捅的，老板妈妈说看到唐金国站在门口，手里有刀。之后面庄老板让他将苏某1送去医院，苏某1自己给他女儿打电话。他扶苏某1走出面庄沿着人行道走了10米左右，苏某1站不稳倒在地上，头部碰到路沿石，左侧额头擦破皮血肿。他拿苏某1的手机给苏某1女儿打电话，刚打通苏某1女儿就到了，将苏某1送医院。案发后陈某2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唐金国是在面庄持刀并致苏某1受伤的男子。 11.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某面庄老板秦某的母亲。案发当晚22时许，陈某2来到面庄，后苏某1、唐金国与另一男子陆续到店里喝酒。三人坐在进店的第二个桌子。次日凌晨零时左右，她在厨房听到外面有吵架声音，出来看到苏某1站着、陈某2和唐金国坐着，苏某1突然朝桌子对面冰柜走去，右手拿起冰柜上面菜刀。她见状就过去从苏某1身后双手抓住苏某1拿菜刀的手，并劝说苏某1不要用刀砍人。边说边拿苏某1手里的刀。苏某1就把手松了，她顺势将菜刀拿下放回冰柜砧板上。她放刀的时候，苏某1已经转身面对喝酒的桌子。等她放下菜刀准备转身还没转过来时，苏某1又冲过来准备再次从砧板上拿起菜刀，已经握住菜刀了，但被她按住没拿得起。同时唐金国站在她身后，她感觉唐金国在拉扯苏某1。菜刀被她夺下后，苏某1撩起衣服说流血了。她看到苏某1肋骨位置流血。这时唐金国站在面庄门口树旁，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用左手拉拽衣角试图将刀遮盖，没站多久就往农贸市场方向走了。她给苏某1的伤口擦了白酒。秦某叫陈某2将苏某1送去医院。案发后邱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唐金国是与苏某1发生矛盾后苏某1受伤流血，后站在店外右手拿水果刀的男子;辨认出苏某1是与唐金国发生矛盾后受伤流血的男子。 12.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某面庄的老板。2019年7月2日凌晨，陈某2、苏某1、唐金国在店里坐一桌喝酒。他听见陈某2在说“这杯酒你喝了，晚上的账就我结，不喝就你结账”。当时苏某1站着，好像要走。唐金国也对苏某1说必须把这杯酒喝完才走。之后听到有吵架声，看到苏某1从吃饭的桌子转身去抓旁边冰柜上的一把菜刀，他母亲邱某上去把菜刀拖下来。苏某1抓菜刀不成就转身去抓桌子上的空瓶子，他大声对苏某1说不要拿酒瓶子在这里打架，被他吼住后苏某1主动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当时邱某站在唐金国与苏某1中间劝架，后唐金国走到距离吃饭的桌子2米远，背朝面庄大门。他看到唐金国右手握有一把刀子，露了4、5厘米长的银色刀尖，刀尖有一个斜度。唐金国走出面庄前，邱某在跟苏某1说话，苏某1把衣服拉起来，他看到苏某1的胸部在流血，胸部有个1厘米左右的伤口。他就让陈某2把苏某1送去医院。不久警察到面庄调查情况。他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唐金国是2019年7月2日凌晨在某面庄内手持水果刀的男子。 13.证人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日凌晨，他在某面庄吃面，看到陈某2和另外两个常客在一起喝酒。吃面时他听到陈某2说“你们两个要打架就出去打”，就扭头看到苏某1站在桌子旁边过道上，嫌疑人正面对着苏某1，陈某2站在苏某1一侧。苏某1右手中握着一把菜刀，自然下垂，陈某2立即伸手将菜刀取下来。看完他又继续吃面，隔了一会嫌疑人从店里离开。过会苏某1站在店内过道掀起衣服说胸口在流血。老板的妈妈以为是小伤口就拿白酒给苏某1擦，但马上又流血。面庄老板就叫陈某2把人带到医院去检查。他们走后十来分钟，民警到店里询问情况。案发后他在12张不同男子免冠正面照中辨认出死者是苏某1。 14.被告人唐金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苏某1都是长生桥镇人，认识几十年，平时偶尔一起耍一起喝酒。2019年7月1日晚上11点多，他到某面庄喝酒遇到陈某2、苏某1在里面喝酒，于是与二人坐在一个桌子喝酒。陈某2开了两瓶啤酒后，他给苏某1倒了一杯啤酒，苏某1说不喝，他说酒都开起了怎么也要喝了。苏某1就把瓶子剩下的酒倒在地上。他就生气，质问苏某1，双方发生口角纠纷。苏某1拿起一个瓶子准备打他，被旁人把酒瓶拖住。苏某1又转身提了一把菜刀出来。他见状将身上携带的一把折叠小水果刀拿出来并打开刀刃，提在手上放在腰间位置，刀尖朝正前方。这时苏某1冲过来，他用刀往苏身上挥了一下，把对方肚子附近挂到了。随后他从坐的地方走出来站着，看到苏某1把衣服掀起来，肚子上面流了血。他直接离开面馆，在面馆外站了一下就走了。走到富翔桥头附近把刀扔进草丛中。期间接到陈某2电话问他是不是把苏某1捅了，他否认。后走到长生桥派出所斜对面串串香店遇到刘某等人在此喝酒，他就与刘某等人继续喝酒。他喝完一瓶啤酒后回家，不久民警电话通知他去长生桥派出所，虽然民警没说什么事，但他清楚是苏某1被划伤的事情。他觉得划了口子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就到派出所，因为担心把苏某1捅得太恼火了就不敢承认捅了苏某1，后来被带到刑警队，想到捅苏某1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就承认了。他从民警提供的南岸区长生桥河街富翔桥桥头监控截图2019年7月2日零时30分许的画面中辨认出其本人，桥头是他丢弃刀具的地方;从6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划伤苏某1的单刃折叠尖刀。 15.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7971号《民事调解书》等文书证实，原告苏某1之女苏某2、苏某1之母付某与被告唐金国达成调解协议，苏某1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800662元，由唐金国赔偿苏某2、付某650000元（2020年7月1日前付清），苏某2、付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金国酒后与他人发生纠纷，并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唐金国到案后对其持刀捅刺苏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唐金国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害人苏某1在纠纷中有多次抓啤酒瓶、菜刀的行为，该行为对纠纷升级存在过错，可酌情对唐金国从轻处罚。关于唐金国的辩护人提出唐金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唐金国经电话传唤到案，但到案后否认持刀伤害苏某1，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情况下才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金国及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有多次抓啤酒瓶、菜刀的行为，导致唐金国激情犯罪以及唐金国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有悔罪表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金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至2031年7月1日）;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桂华 审 判 员  江 玲 人民陪审员  邓利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林栩塑 书 记 员  李燕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