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81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伟，男，1971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大学文化，龙泉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浙江省龙泉市。曾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08年10月6日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文华、连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萍通过远程视频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伟及其辩护人詹文华、连骏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案经两次补充侦查并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2日，被害人傅某、李某夫妇向被告人张德伟注资人民币306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用于开发龙泉市商务总部经济大厦（现名为“财富大厦”，以下简称“商务总部”），后张德伟退还本金53万元。2014年12月2日，张德伟向傅某借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4日，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更名为龙泉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张德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该公司开发建造商务总部大楼，性质为商业服务用地。 2015年3月27日，叶某1（另案处理）为了向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伟购买商务总部的办公用房，注册了龙泉市天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1）。2015年4月2日，飞翔公司与天誉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ＬＱ20××××50号、预ＬＱ20××××53号、预ＬＱ20××××54号、预ＬＱ20××××57号）并备案登记，约定张德伟将商务总部第十层1001室、1002-1003室、1004-1005室、1006室以每平方米8038元的价格出售给天誉公司，计价1168.2349万元，叶某1实际支付购房款500万元左右。因上述办公用房未能实现抵押贷款，张德伟通过归还现金、以物抵债的方式将上述四套房产回购，并于2015年11月份左右取得天誉公司的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公章等材料。 2015年被害人傅某提出退股，经与被告人张德伟协商，约定傅某以872万元的价格通过转让变更登记李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方式购买天誉公司名下的上述四套房产。2015年11月20日，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某1变更为李某，同日双方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约定除傅某的投资款、借款及收益抵扣外，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先支付购房款230万元，余款63.8万元在六个月内结清，飞翔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六个月内回购。后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按协议支付了购房款230万元。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德伟再次将天誉公司名下的上述四套房产以993.9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龙泉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并以飞翔公司的名义与国资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约定国资公司扣回原借款及利息、代为支付飞翔公司原拖欠税款等费用后一次性付清余款。 为了给国资公司办理上述四套房产不动产权证，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张德伟明知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登记为李某的情况下，仍让叶某1以原告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龙泉市人民法院口头起诉，请求解除天誉公司与飞翔公司商务总部第十层四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张德伟向法院提供叶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资料。当日，龙泉市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2017）浙1181民初00021号、00022号、00023号、00024号］解除上述四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德伟凭上述《民事调解书》等材料向龙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了退房申请。2017年3月17日，国资公司领取了上述四套房产的不动产权证。2017年3月28日，张德伟发函委托国资公司将购房余款170.28万元分别支付给毛某、黄某、周某2、程某、丽水长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龙泉监理部等其他债权人及飞翔公司。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德伟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德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国资公司的事情李某夫妇事先知情。其行为属于虚假诉讼，但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德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飞翔公司与天誉公司就涉案四套房屋虽已签订网签合同，但飞翔公司仍是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房屋。（2）张德伟与李某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即使是房屋买卖合同，本案中也是李某违约在先，张德伟有权将涉案房屋转卖。（3）证明张德伟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2.即使张德伟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也应当扣除已归还的近25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被害人傅某、李某夫妇向被告人张德伟注资投资306万元用于开发商务总部，后张德伟退还本金53万元。2014年12月2日，张德伟向傅某借款100万元。 2012年12月24日，龙泉飞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更名为飞翔公司，被告人张德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该公司开发建造商务总部，性质为商业服务用地。 2015年3月27日，叶某1为了向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伟购买商务总部的办公用房，注册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1）。2015年4月2日，飞翔公司与天誉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ＬＱ20××××50号、预ＬＱ20××××53号、预ＬＱ20××××54号、预ＬＱ20××××57号）并备案登记，约定张德伟将商务总部第十层1001室、1002-1003室、1004-1005室、1006室以每平方米8038元的价格出售给天誉公司，计价1168.2349万元，叶某1实际支付购房款500万元左右。因上述办公用房未能实现抵押贷款，张德伟通过归还现金、以物抵债的方式将上述四套房产回购，并于2015年11月左右取得天誉公司的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公章等材料。 2015年被害人傅某提出退股，经与被告人张德伟协商，约定傅某以872万元的价格通过转让变更登记李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方式购买天誉公司名下的上述四套房产。2015年11月20日，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某1变更为李某，同日双方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约定除傅某的投资款253万元、投资利润200万元、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5.2万元抵扣外，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先支付购房款230万元，余款63.8万元在六个月内结清，飞翔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六个月内回购。后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按协议支付了购房款230万元。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德伟再次将天誉公司名下的上述四套房产以993.9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国资公司，并以飞翔公司的名义与国资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约定国资公司扣回原借款及利息、代为支付飞翔公司原拖欠税款等费用后一次性付清余款。 为给国资公司办理上述四套房产不动产权证，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张德伟明知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登记为李某的情况下，仍让叶某1以原告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龙泉市人民法院口头起诉，请求解除天誉公司与飞翔公司商务总部第十层四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张德伟向法院提供叶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资料。当日，龙泉市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2017）浙1181民初00021号、00022号、00023号、00024号］解除上述四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德伟凭上述《民事调解书》等材料向龙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了退房申请。2017年3月17日，国资公司领取了上述四套房产的不动产权证。2017年3月28日，张德伟发函委托国资公司将购房余款170.28万元分别支付给毛某、黄某、周某2、程某、丽水长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龙泉监理部等其他债权人及飞翔公司。 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德伟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龙泉市公安局投案，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拒不认罪。 2018年12月6日，民警对被告人张德伟位于龙泉市华楼街××号商务总部第九层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天誉公司印章一个及商务总部十层资料档案袋一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德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于2012年准备建商务总部，遂联系傅某投资该项目，后傅某投了306万元，6万元算前期费用。2014年初，其退了50万元给傅某，另退了3万元费用。故傅某投资款共计253万元。2.飞翔公司在建造商务总部时因资金困难，又因政府规定只能有营业执照的公司才能购房，其遂让叶某1注册天誉公司，并与飞翔公司签订了大楼第十层四套房产的预售合同，并到建设局备案。其原本想让叶某1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缓解资金周转难题，但后因叶某1征信问题无法贷款，其就向叶某1回购了第十层的房产并与叶某1结清款项。后叶某1将天誉公司所有资料给其。天誉公司属于皮包公司，实际由其控制。3.2015年，傅某感觉商务总部项目不好，遂提出用投资款购买大楼房产。因该大楼房产只能以公司名义购买，其就把天誉公司名下第十层四套房产以872万元的价格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转让给傅某。当时双方通过购房补充协议约定其可以回购该四套房子。后傅某向其支付了230万元，扣除傅某投资的253万元，加上其借的100万元及利息25万元以及利润200万元，尚有几十万元未付清。之后其让飞翔公司员工柳某负责办理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的手续。天誉公司有两个公章，其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后交给李某一个公章。其未向叶某1说过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以及商务总部第十层卖给李某的情况。4.其飞翔公司曾向国资公司借款1000万元，尚有余款417万元未归还，后被国资公司起诉至法院。2016年，其让政府收购商务总部的部分房子，经洽谈确定为第十层。后国资公司支付购房款时，扣回了之前的欠款、利息以及预付的300万元税费，尚有尾款170多万元。之后其委托国资公司将该笔170余万元支付给了毛某等债权人。5.为给国资公司办理房产证，其遂以诉讼的方式解除飞翔公司与天誉公司的购房合同。当时，其隐瞒了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李某的事实，编造解除合同的理由，向法院提交了购房合同、身份证以及叶某1注册时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并让叶某1一同到法院签字。事实上，其与叶某1没有任何纠纷或争议。在取得法院解除合同的四份调解书后，其就去建设局申请退房，解除合同。关于到法院解除合同和房管处申请退房的事，其都没有告诉傅某。6.其个人及飞翔公司名下没有任何的存款或资产，且与他人有多起债务尚未偿还以及与他人投资房地产，其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未取得股权转让费等情况。 二、被害人的陈述 （一）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1.2012年，其与张德伟达成投资商务总部协议并支付了投资款306万元，后张德伟退还其53万元，投资额253万元。之后，张德伟又向其借款100万元。此后，其了解到自己不是股东，觉得张德伟骗了其，其遂于2015年向张德伟提出退股，双方谈好投资利润给其200万元，但张德伟表示没有钱，让其拿这些钱买大楼的房产。因该楼只有公司可以购买，其提出注册一个公司，张德伟表示他朋友叶某1有一个天誉公司，该公司原本配合他贷款，购买了商务总部第十层的四套房产，现因不符合贷款条件，可以把这个公司连同房产转让给其。2015年11月20日由张德伟负责到工商部门变更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妻子李某。2.当时谈好购买第十层四套房产的价格为872万元，其和张德伟签了一份购房补充协议，除了之前的投资款253万元和投资利润200万元以及其借给张德伟100万元及利息外，其再支付了230万元给张德伟，余款63.8万元未付。双方商定六个月内张德伟可以收回房子，满六个月后与张德伟结清资金，张德伟房产证办好其付余款。满六个月后，其经常催他办理房产证，张德伟一直找理由没办证。3.2016年其和李某想把第十层房子出租，张德伟曾说过政府会租去做政府公车指挥中心，一年租金四五十万元，当时其答应张德伟可以租出去。张德伟没有给其看过有关政府收购大楼第十层的会议纪要。张德伟曾建议其把房子卖了，但其没有委托张德伟卖房。2018年，其得知张德伟将商务总部的房子全部处理了。后其来龙泉找张德伟，张德伟向其认错并写了一个承诺书，但一直未付钱，直到2018年10月无奈报案。 （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和丈夫傅某于2012年12月向张德伟的商务总部大楼投资306万元，后张德伟退还了53万元。投资后其和丈夫要求退股。张德伟因没钱支付，双方商定将商务总部大楼第十层卖给其。因张德伟此前要到银行贷款，以叶某1的名义成立了天誉公司，并以商品房买卖的方式将大楼第十层四套房子卖给天誉公司，房产备案登记在天誉公司名下，故把天誉公司转到其名下即可，张德伟称已经跟叶某1讲好了。2015年11月20日，天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后以天誉公司的名义与飞翔公司签订了总价为872万元的购房补充协议。按照协议扣除投资款253万元及张德伟向其丈夫借的100万元及利息，已支付购房款230万元，尚需支付63.8万元给张德伟。当时讲好房产证办下来就支付剩余63.8万元。天誉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原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都是张德伟一起拿给其的，之后公章一直由其保管，每年还要到龙泉工商局年审盖章。后其和丈夫经常电话催张德伟办证，张德伟一直称在办但还没办下来。 三、证人证言及部分书证 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1）2014年左右，张德伟欠其100多万元，让其投资商务总部，后其又支付了400多万元用于购买商务总部第十层房产。当时约定以后若有人高价购买该房产，张德伟可以拿回房产，并支付500多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因该大楼只出售给公司，2015年其注册了天誉公司，并与飞翔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房价低于市场价，故实际的购买价格与合同上的价格是不相符的。合同是为了走流程，用于备案。当时张德伟想拿其房产去贷款周转资金，其没同意。后张德伟向其支付了300多万元，并将大楼第十二层的一套房子用于折抵，其与张德伟的债务结清。2015年11月左右，其将天誉公司的材料都给了张德伟，报税工作也由张德伟负责。（2）2017年的一天，张德伟叫其到法院签字解除房产合同，其到法院签了十几个自己的名字就离开法院了。法院调解的资料上显示“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天誉公司无力支付剩余房款”的情况与实际不符。其没有向法院提供过任何诉讼材料，也未和张德伟到城建局签过退房申请报告。其不知道天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李某，变更手续不是其本人或者其委托他人办理的，其不认识柳某。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字。 2.证人叶某2、翁某（分别为龙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股东）的证言共同证实：2015年叶某1注册天誉公司的情况。其中叶某2的证言还证实：叶某1因到张德伟处购买房产让其申请办理天誉公司营业执照。公司注册后，由其进行了六个月的零申报报税。后根据叶某1要求其把天誉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一个公章等资料交给了张德伟。 3.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银行付款凭证共同证实：叶某1将张德伟折抵给叶某1的商务总部第十二层一套房子卖给其公司的情况。 4.证人兰某的证言及证明、发票、付款凭证、不动产权分割登记凭证、龙泉市申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共同证实：（1）2015年，其与傅某、张德伟他们一起在商务总部，听他们讲傅某购买商务总部第十层，房价800多万元，由傅某以前在张德伟处的投资款300多万元，利润200万元，另外傅某再补付现金若干及部分未付清的余款组成。余款部分待统一发票办理后再付清。商务总部第十层原先与天誉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李某还邀其到城建局查过，确认了天誉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有购房合同。（2）商务总部601-606室虽然产权在飞翔公司名下，但已出售给申华公司，且房产已经交付。 5.证人柳某（飞翔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张德伟的授权下，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天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等事宜以及变更后收到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张均已交给了张德伟的情况。 6.证人项某（飞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3月，其帮天誉公司报税的情况，天誉公司的报税账号、密码是其从张德伟处要来电话联系之前的会计所取得。 7.证人留某（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规范管理科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公司注册、登记、变更时的流程和所需材料。其中股东发生变化要提交新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等。另外，公司变更登记时，执照记载事项有变化的，原执照正副本原件均收回。 8.证人殷某1（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担任国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到国资公司上班后，国资办主任陈某说政府想收购商务总部大楼部分楼层，用于市机关事务局车改办公用房。之后其和陈某、叶某3等人到商务总部看房子，后国资公司与张德伟谈妥收购楼层，并提供报告向政府领导汇报了购房事宜，之后常务会议通过了收购事项。根据会议纪要国资公司与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伟签订合同，收购商务总部第十层。收购后的相关工作经办人员飞翔公司是柳某，国资公司是叶某3。另飞翔公司欠国资公司400多万元及税等未归还，这些钱在购房款的时候都被扣回了。 9.证人陈某（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担任国资办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国资公司大概是在2016年7、8月开始与张德伟商谈收购商务总部房产事宜。张德伟说房产产权清晰，也答应可以办证给国资公司。 10.证人叶某3（2016年任国资公司资产经营总经理）的证言及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共同证实：国资公司收购房产事宜时其按照政府会议纪要和文件处理单批示，和殷某1、车改办的人一起看过房。国资公司问过张德伟是否有房产证，他当时称证没办，只要签合同、交税后就可以办证。 11.证人蒋某（原在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的证言及机关事务局出具的公务用车服务中心成立筹建办公室过程的情况说明共同证实：2016年6月，准备租用商务总部房产用于公务用车服务中心办公用房的情况。 12.证人章某（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商务总部第十层目前用于龙泉市综合信息指挥中心的情况。 13.证人吴某2（涉案四份民事调解书案件承办法官）的证言证实：在立案之前，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伟到法院要求调解，后张德伟和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一起到法院，由张德伟统一提供公司盖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因这类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时间没有要求，所以一天内审理完毕。当日双方分别在口头起诉登记表、送达地址确认书、调解笔录、送达回证上签字。他们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无力支付剩余房款，要求撤销四份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 14.证人许某（涉案四份民事调解书案件书记员）的证言证实：案涉调解书的双方当事人是讲好再开始办理相关手续。先是审判员对双方的身份信息、案件纠纷达成的调解协议无异议后，再将上述材料交给其，其再整理相关的材料，并制作格式文书，经双方确认无异议后签字。因为事先双方已经讲好，整个流程比较快。诉讼的案由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解除的理由是因天誉公司无力支付剩余房款。 1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共同证实：2012年至2017年，张德伟先后向其借款及约定若张德伟未能归还则借款用作商务总部购房款及张德伟将剩余欠款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让国资公司直接将钱打到其处的情况。张德伟建商务总部时向较多人借款。 1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德伟向其借款，之后张德伟用商务总部房产抵债给其以及其和张德伟、叶斌等人成立江西飞翔房地产公司后张德伟股份转让的情况。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张德伟欠其公司及个人款项的情况及2011年其和张德伟投资甘肃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尚未追回的情况。 18.证人张某1（张德伟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张德伟没有什么资产，其和张德伟名下没有登记的房子。张德伟父亲名下的一套房子也被张德伟抵押给银行了，飞翔公司的账户也被查封。 19.证人程某的证言及承诺书共同证实：张德伟欠其和廖炳松、叶卫波投资款的情况及张德伟承诺将国资公司购房款优先归还给其。2017年，张德伟通过国资公司转账付给其25万元。 20.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银行明细账、借条共同证实：张德伟向其丈夫周春明借款及2017年3月28日，张德伟通过国资公司归还本金30万元的情况。 21.证人涂某、徐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德伟在建设商务总部项目时向其借款，后张德伟被起诉至法院，张德伟无可执行财产，借款未偿还完毕的情况。 2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向飞翔公司购买房产，后张德伟以其公司名义向银行办理了最高额抵押贷款以及其和张德伟协商由张德伟赔偿给其200多万元损失的情况。后房屋通过法院拍卖，张德伟目前尚欠其款项。 2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向张德伟商务总部项目投资以及购买商务总部几处房产的情况。后其起诉张德伟，张德伟尚欠其款项未归还。 24.证人徐某2、吴某4的证言及民事判决书共同证实：张德伟向徐某2、吴某4借款，后被起诉至法院及执行款项尚未得到分配的情况。 25.证人徐某3的证言及借条共同证实：2015年张德伟向其借款，后张德伟以商务总部房屋用于折抵的情况。直到张德伟被抓，房子都未过户给其。当时签合同时，张德伟告知了房产被银行抵押，张德伟称一个月内会把事情处理好，但没有告知其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查封。 26.证人张某3（飞翔公司股东、欣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张德伟注册成立飞翔公司时把欠其的钱算成投资款折算成了股份，占公司2.78%股份，其不清楚张德伟卖房子的事情。平时，张德伟叫其签字，其都会签。其在欣荣公司没有股份，仅是法定代表人。欣荣公司实际控股人是张德伟以及2018年张德伟把欣荣公司名下房出售给徐某3的情况。 27.证人殷某2的证言及监理合同共同证实：其所在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监理合同及之后张德伟通过国资公司支付监理费用的情况。 四、书证及鉴定文书 1.投资协议书、收条（306万元）、收款收据、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共同证实：2012年12月6日飞翔公司与傅某签订投资协议书，傅某入股投资商务总部项目。2012年12月12日张德伟收到傅某的妻子李某投资款306万元。 2.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签字）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共同证实：2015年4月2日，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签名）向飞翔公司购买商务总部第十层四套房产，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 3.叶某1相关的银行明细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办证联等共同证实：2014年12月23日，叶某1汇款购房款448万元到飞翔公司，后张德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归还给叶某1部分购房款以及2016年2月3日，吴某1的公司向飞翔公司购买了商务总部1204-1205室（张德伟抵给叶某1的房产）的情况。 4.购房款收据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投资协议书、购房补充协议、收条共同证实：2015年11月20日天誉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以872万元的总价购买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已向飞翔公司购买的商务总部第十层四套房产，并约定飞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六个月之内有权赎回所有权，赎回条件为一次性支付傅某投资本金及收益、持有人支付房款共计808.2万元，另还应支付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赎回期间的利息。其中808.2万元由傅某原先投资款253万元，投资利润200万元，原借款及利息125.2万元以及购房补付金额230万元组成（余款63.8万元未支付）。张德伟出具书面材料承诺天誉公司与第三人没有发生借款、担保及其他纠纷并愿用张德伟名下的所有财产进行担保。 5.天誉公司注册、变更、股权转让档案及鉴定文书等材料证实：天誉公司成立时期为2015年3月27日，核准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均为李某，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19日，天誉公司委托柳某办理公司变更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某1变更为李某。公司变更前股东为翁某和叶某1，企业性质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20日，柳某向龙泉市地税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涉税事宜。 其中，股权转让协议显示同意将叶某1、翁某的股权转让给李某，转让方叶某1、翁某及受让方李某签字确认；股东会决议显示同意将叶某1、翁某的股权转让给李某，股东叶某1、翁某签字确认；授权委托书显示授权委托柳某为天誉公司股权转让事项涉税办理中的共同合法受托人，叶某1、翁某、李某三人予以签字、捺印。经鉴定，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上的叶某1、翁某均不是本人签名。 6.营业执照、证据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四份、立案审批表、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表、口头起诉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送达起诉状笔录等材料共同证实：天誉公司与飞翔公司之间的民事诉讼情况。其中，2017年1月11日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口头起诉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伟）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双方纠纷争议事项为天誉公司因无力支付剩余房款，要求撤销购买商品房合同。龙泉法院于当日决定立案受理，当日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同意解除编号为预ＬＱ20××××50号、预ＬＱ20××××53号、预ＬＱ20××××54号、预ＬＱ20××××57号《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法院为此作出四份民事调解书解除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 7.市政府办公室会议备忘录证实：关于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备案管理相关事项的规定。 8.网签系统查询结果证明、退房申请报告及鉴定文书等相关资料证实：叶某1和张德伟以及天誉公司、飞翔公司在四份退房申请报告予以签字、盖章确认。经鉴定，四份退房申请报告上的叶某1均不是本人签名。 9.国资公司与飞翔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还贷周转金使用协议、保证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撤诉申请、民事裁定书等材料共同证实：国资公司与飞翔公司之间的民事诉讼情况。其中：2014年12月23日飞翔公司因还贷资金周转向国资公司借款1000万元，约定2015年1月6日前归还，并由欣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张德伟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飞翔公司归还了部分款项，但仍剩下417万元未归还。2015年10月28日，国资公司起诉到法院，要求判令飞翔公司归还置换金417万元，支付资金置换占用费和逾期违约金84.586万元，支付实现债权费用计4万元；判令欣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3）、张德伟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1月6日，国资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要求庭外和解，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丽龙商初字第106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国资公司撤回起诉。 10.国资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申请报告、承诺书等材料共同证实：飞翔公司将商务总部部分房屋申请限制销售抵押给国资公司及张德伟承诺还款的情况。 11.龙泉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6］8号、收购合同、工作底稿、授权委托书、请款单、收款收据、客户回单、利息计算器、民事裁定书、客户专用回单等材料共同证实：2016年10月26日，国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1）与飞翔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收购金额共计为993.98万元。合同约定，2016年11月1日飞翔公司委托国资公司将第一期收购款300万元（支付地税局290万元），用于支付办理房产过户等需要缴纳的税费及偿还原拖欠地方税务局的税款；第二期购房款国资公司扣回飞翔公司原有借款417万元及利息后一次性付清余款170.282772万元。 12.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支付商务总部第十层购买款的函等材料共同证实：（1）飞翔公司欠毛某27.489万元未归还，毛某向法院申请对飞翔公司在农业银行开设账户内27.489万元范围内的财产保全，后法院要求国资公司协助执行财商务总部第十层尾款在27.489万元范围内暂缓执行。（2）2017年3月28日，飞翔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商务总部十层购买款的函，表示将购房尾款支付给毛某、黄某、丽水长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周某2、程某，剩余款项汇入飞翔公司账户（尾号6852）。 13.龙泉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收购华楼菜市场、商务总部大楼第十层工作情况汇报》《关于落实龙泉市公务用车服务中心办公地点的请示》等材料共同证实：收购商务总部第十层的工作情况及之后的用地情况。 14.网签系统查询结果证实：商务总部1001室-1006室购房人及房屋合同情况。 15.有关飞翔公司开发商务总部第十层1001-1006号房的交易、转让等资料共同证实：2016年政府同意收购商务总部第十层事项的情况以及2016年10月26日，国资公司与飞翔公司就涉案四套房产签订合同的情况。2017年3月15日国资公司（申请人殷某1）提供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017年3月17日领取了相应的不动产权证。2018年9月29日，国资公司将该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龙泉市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16.商务总部备案登记统计表、有关商务总商品房买卖合同、龙泉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丽水佳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龙泉市2018年10月29日虚假诉讼罪”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调取龙泉市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2018年度记账凭证飞翔公司购房单位明细、飞翔公司申报装修补贴相关材料，龙发改（2017）371号关于要求兑现龙泉商务总部、中意总部扶持政策的请示文件、市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关于要求支持总部经济发展的报告、龙泉市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合同、关于商务总部建设的情况报告、商务总部入驻企业及装修面积、龙政办发（2012）228号文件、商务总部项目政策兑现情况说明等共同证实：飞翔公司名下的资产状况等情况。其中一次性补贴因诸多因素影响尚未到位。 17.飞翔公司（尾号6327）开户明细、张德伟、张某1、张某2、季某、张某3、张某4名下建行的存款信息，飞翔公司（尾号7646）、张德伟（尾号7517）、张某3（尾号0774）、张某4（尾号1213）的交易流水，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对公新线流水交易查询，飞翔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张德伟、张某2、季某4等个人信用报告，张德伟等人的工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民泰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稠州银行明细账等共同证实：飞翔公司和张德伟及其关联人员的银行账户及个人信用情况，未发现当前余额有大额资金。 18.飞翔公司、浙江至伟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宏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伟业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欣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誉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共同证实：法定代表人为张德伟及飞翔公司持有股份的公司、企业登记、变更等情况。 19.浙江至伟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宏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伟业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欣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共同证实：上述公司名下资产状况。 20.浙江至伟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宏业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伟业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欣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飞翔公司2016年至2018年负债表、利润表共同证实：各公司经营状况。 21.张德伟与飞翔公司诉讼案件相关材料、从法院调取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全部查询结果、案件列表等共同证实：张德伟、飞翔公司及关联公司的未还债务及引发大量民事诉讼的情况。 22.单位月度结算情况表证实：飞翔公司对员工缴纳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等情况。 23.报告、龙泉市公安局出具的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共同证实：天誉公司要求公安机关对飞翔公司财务进行审查及公安局作出不予重新鉴定决定的情况。 24.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共同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德伟的归案情况。 25.（2008）龙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德伟前科情况。 26.龙泉市公安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送达回证共同证实：龙泉市公安局因本案先后向相关单位发函通报的情况。 27.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等的基本身份信息。 五、现场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共同证实：2018年12月6日9时至11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并通过全程拍摄视频的方式对龙泉市华楼街××号商务总部第九层张德伟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在张德伟办公室左侧抽屉内发现一枚“天誉公司”印章，在后侧柜子上发现一个标有“商务总部十层资料档案袋（内有购房补充协议、李某身份证复印件、张德伟作出的关于天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借款、担保等纠纷的承诺书）”，民警将上述材料予以扣押。 六、电子数据 1.电子勘验光盘、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民警对张德伟所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未发现张德伟有将市政府会议纪要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李某或傅某。 2.傅某与张德伟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2月5日，傅某联系张德伟询问涉案房屋事宜，张德伟回复会想办法先打部分款项给傅某，傅某表示希望办理房产证尽快了解事情的情况。 3.还款承诺书证实：2018年5月28日，飞翔公司向天誉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显示，因飞翔公司原因造成涉案房产无法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经协商一致，由飞翔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前、2018年7月30日前、2018年9月30日前、2018年11月15日前归还天誉房款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08万元，共计808万元，并约定延迟支付所需的利息等事项。 4.李某与张德伟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1月1日，张德伟发微信给李某，内容显示：欠傅某369200-120000＝2492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德伟提供的证据如下：1.（2019）浙11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2.天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将国资公司、飞翔公司、龙泉市旅游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的材料。 以上被告人张德伟所提交证据涉及的两起案件均尚在审理阶段，未发生法律效力，且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德伟及辩护人提出的张德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首先，本案中飞翔公司与天誉公司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关于房屋买卖的经济合同，购房补充协议符合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要件。其次，张德伟与被害人傅某、李某签订购房补充协议并在收取李某夫妇购房款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涉案四套房产已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出售给被害人，未征得李某夫妇同意，明知自己尚欠国资公司大笔款项，且国资公司向张德伟购买涉案四套房产会将购房款予以抵扣原先欠款的情况下，仍采取虚假诉讼的方式解除涉案四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而解除预售登记，并将涉案四套房产出售登记给国资公司。再次，张德伟在明知将涉案四套房屋出售给国资公司，扣除相关欠款后尚有170余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仍将该款项以发函的方式由国资公司支付给其他债权人，张德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明显。综上，张德伟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有被告人张德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傅某的陈述、证人叶某1、吴某2及《购房补充协议》《购房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德伟犯罪数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张德伟与李某2017年11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张德伟称欠傅某24.92万元。2018年5月28日，飞翔公司向天誉公司出具了还款808万元的承诺书，张德伟签订该份承诺书时未扣除上述24.92万元，故无法认定张德伟已向李某夫妇归还近25万元的款项。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人民币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德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天誉公司公章一个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良名 审 判 员  林晓鹏 人民陪审员  毛 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蔡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