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674号原告：付建家，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昕，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华，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付建家（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王昕（以下简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吕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借款8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出借30万元。2016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承诺每月按照5000元向原告还款，还完为止。但是被告仅通过微信偿还2万元，剩余8万元借款至今未还。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可以协商还款，故原告撤诉。后被告未偿还借款，故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资信状况良好，无需向被告借款。2．原告在事实理由部分所称撤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双方未协商过偿还借款事宜，被告从未承诺原告撤诉后向其还款。被告一直主张确认将剩余8万元退回后，原告实际控制的北京亚X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X公司）与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博XX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XX公司）之间再无纠纷。原告就本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两次起诉，经历数次庭审，后均撤诉。亚X公司诉博XX公司一案，原告亦于2018年6月撤诉，原告的行为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委托方（甲方）亚X公司与受托方（乙方）博XX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研究开发使甲方取得【参白痛经颗粒】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注册批件的II、III期临床试验，并积极协助甲方取得【参白痛经颗粒】的新药证书和临床批件项目，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II、III期临床试验，并取得【参白痛经颗粒】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注册批件”的项目总费用（含税）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圆整(￥2000OOO)。由甲方分三笔支付给乙方。其中捌拾万圆为II期临床试验费用，壹佰贰拾万圆III期临床试验费用。第一笔款：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工期临床试验费用人民币壹佰万圆整(￥1000000)给乙方；第二笔款：乙方提供III期临床试验伦理批件并且与各临床医院签订完合同（以与最后一个临床医院签定完毕起计算）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人民币捌拾万圆整(￥800000)给乙方。第三笔款：甲方对II、III期临床试验的临床总结报告及相关资料验收合格，并积极协助甲方通过【参白痛经颗粒】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注册批件的申报审批后，支付给乙方剩余费用即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00000)，乙方收到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将全套盖章的临床总结报告及相关资料交付甲方。本合同除不良事件治疗费及国家药监局审评答辨会议费用外，一切超出本合同项目总金额的任何有偿约定均无效。本合同的研究开发经费由乙方以大包的方式使用，用于参白痛经颗粒II、III期临床试验，并积极协助甲方取得【参白痛经颗粒】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注册批件。终止临床试验之前甲方已付乙方且临床试验未发生的款项，乙方退还甲方；临床试验已发生的费用超过甲方己支付的费用，甲乙双方协商超出部分的承担事宜。后续款项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2011年5月10日，委托方（甲方）亚X公司与受托方（乙方）博XX公司签订《参白痛经颗粒II、III期临床试验补充协议》，约定：对合同第五条第1款中第三笔款修订如下：甲方对II、III期临床试验的临床总结报告及相关资料验收合格后，支付给乙方人民币伍万圆整(￥50，000)，乙方收到款后将全套盖章的临床总结报告及相关资料交付甲方，并在10个工作日内开具正式发票。第四笔款：乙方积极协助甲方通过【参白痛经颗粒】的新药证书及生产注册批件的申报审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剩余费用即人民币拾伍万圆整(￥150000)。2013年11月24日，原告哥哥付XX向被告转账30万元。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收款条，内容为：现收到被告还款20万元，余款10万元每月按5000元还，还完为止。落款处原被告均签字确认。另查，原告曾系北京富亚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付XX均系富亚X公司股东、亚X公司董事。被告系博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付XX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通过哥哥付XX账户向被告转账30万元，付XX确认债权归原告所有。被告称该说明与被告无关，付XX和原告均为亚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向被告转账也是因双方协商好给博XX公司的合同款。2．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告在签署收款条后向原告偿还借款2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双方所在的亚X公司和博XX公司达成口头约定，博XX公司将30万元退还原告，双方再无纠纷。而亚X公司于2016年9月起诉博XX公司，故剩余8万元未再退还，原被告之间无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临床试验报告、结题资料交接单，证明博XX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被告个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整个项目的履行需要被告办理，由亚X公司最终取得国家的审批报告，被告提交的结题资料交接单只是履行过程中提交的部分资料，最终应以国家审批为准，故不代表合同履行完毕，博XX公司仍然需要继续履行和亚X公司的合同，且不存在另行增加费用的情况。2．会议纪要、费用使用情况说明、费用报销单、补充资料通知、后期工作安排、发票，证明因多次组织专家讨论会增加试验成本，原告同意增加费用30万元，博XX公司因此发生部分支出情况。原告对会议纪要、报销单、后期工作安排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补充资料通知、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称:“博XX提交的发票时间为2013年10月，打车发票时间亦为2013年10月18日和10月19日，均发生在借款之前。会议纪要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2日，且无参会人员名单和签字，只有博XX公司的公章，被告费用报销时间是2013年11月18日，而涉案30万元的汇款时间是2013年11月24日，不可能存在之前的费用从30万元中支付的可能性。补充资料的时间是2014年2月12日，并要求在2014年3月27日之前提供相应资料，说明当时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如果产生费用亦包含在大包费用中。”3．2015年第117号公告、自查核查品种清单、撤回申请公告、撤回药品注册申请清单，证明亚X公司撤回申报，被告同意退30万元了结此事。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这是亚X公司撤回申请并起诉博XX公司的原因。根据自查，博XX公司存在大量问题，如不撤回，亚X公司可能会受到处罚，后果是公告的最后一段。”4．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证明因亚X公司将博XX公司诉至法院，故剩余8万元未再退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起诉书中亚X公司从未涉及被告借款30万元的相关事项，第一次开庭时博XX公司在答辩期间未提出过有新增加30万元费用的事项，直到上次原告起诉被告后法庭询问被告代理人是否在公司之间诉讼案件中提过30万元后，博XX公司在案件中才重新提出增加30万元费用的说明，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借款责任。”5．短信及录音，证明原告上次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从未提及借款，这与常理不符，反而说双方之间以后很多合作机会，且提到被告已从公司退休，公司由被告爱人管理。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未向原告借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被告一直没钱，原告先找被告配偶吕XX，后才找被告催要款项，被告本来同意向原告偿还借款，但还款20万元后就未再还，被告和吕XX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方不清楚。”经询，原告称:“亚X公司和博XX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注明大包费用包含至亚X公司取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注册批件，该项目在2016年4月26日仍处于合同未最终处理的情况，在整体法律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单独处理某一项业务，不符合常理。如涉及处理某一项业务费用，应在收款条中注明，而收款条明确写明每月还款5000元，系借款人对还款的约定。”被告称:“合同约定博XX公司收取临床试验费用200万元，亚X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博XX公司陆续支付185万元。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方式和金额签订了补充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200万元合同费用不够，原告和被告协商增加30万元款项，该30万元系亚X公司与博XX公司签订的合同之外增加的费用支出，因该笔费用不属于合同内支出，故与合同无关。系国家药监局评审答辩会议费用，即评议会上的花费。之所以提供的支出费用时间在前，是因为工作都是双方口头安排，之前有合作，博XX公司先提供服务，亚X公司后付款，符合常理。亚X公司自行撤回申报与博XX公司无关，被告向原告退款的时间亦是在国家药监局出台政策之后。”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被告抗辩涉案30万元并非借款，系原告作为董事的亚X公司与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博XX公司合同之外增加的费用。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被告称在2011年5月10日博XX公司将结题资料单和临床试验报告交给亚X公司，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但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合同尾款20万元的支付条件进行了修改，说明当时双方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另，根据被告所称亚X公司与博XX公司之间的合同款项均系通过公司账户支付，且对尾款支付条件亦签订了补充协议，如增加费用不签订书面协议，亦不通过公司账户支付，不符合双方的合作习惯。虽然原告及其哥哥付立家系亚X公司董事，被告系博XX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能以此当然认为涉案30万元系公司之间的款项。且根据现有证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亚X公司发出补充资料通知的时间为2014年2月12日，而涉案30万元发生于2013年11月24日，无法看出涉案30万元系支付合同约定项目总金额外的国家药监局评审答辩会费用，亦无法看出系两个公司合作之外的费用。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难以采纳。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哥哥付XX向被告转账30万元，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条，虽然双方对涉案3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说法不一，但该收款条可以说明双方对彼此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被告亦按照双方约定每月向原告偿还5000元，共计偿还了2万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但约定了还款时间，现被告未依约还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付建家借款本金80000元；二、被告王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付建家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王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娜人民陪审员 严 苹人民陪审员 李海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