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香，女，1959年10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龙家营村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立强，男，清徐县清源镇居民，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喜爱，女，1952年7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王答村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春，男，清徐县王答乡王答村居民。原审被告：赵晋德，男，1979年10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龙家营村居民。原审被告：龙海丽，女，1982年8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龙家营村居民。原审被告：龙海英，女，1983年8月30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居民。上诉人王爱香因与被上诉人高喜爱，原审被告赵晋德、龙海丽、龙海英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立强，被上诉人高喜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春，原审被告赵晋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龙海丽、龙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爱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为义务帮工关系，系审理案由错误。本案中，因案涉纠纷磨坊经营所有者王爱香没有能力干重活、搬运粮食。所以来磨坊磨面的周边顾客即本案被上诉人均系自己携带粮食来磨坊加工磨面，并按之前多次来磨坊与其加工粮食所达成的合作协议习惯，向磨房支付每斤粮食0.12元的加工费用后，磨坊提供磨面机器，被上诉人自己往磨面房内装玉米，磨面后归自己所有，周边顾客即被上诉人均是通过借助磨面机加工时，是一种自己使用自己获益的自助行为。王爱香本人在周边顾客及被上诉人加工粮食的过程中，从不提供任何其他服务，不参与任何加工环节，更不存在指挥与被上诉人作任何办公事情，只要被上诉人合理正确使用操作机器，整个粮食加工过程就能顺利正常地完成。义务帮工关系的成立是构成帮工风险责任的基础，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活动是帮工人遭受损害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不构成帮工风险责任。二，一审法院侵权分责核定畸重。被上诉人自己过错严重，自身应承担主要损害责任。案涉机器自80年代至今已经在上诉人王爱香的院内放置使用近40年了。所有人无论怎么变更管理者都能定时维修保养机器，避免事故发生，其在磨坊墙壁的醒目位置张贴标语，每次顾客租用机器都告知如何操作，尽到认定的提醒和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此次发生的人身损害事件尚属首次。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己也陈述，自己曾于2017年来过该磨坊磨面，熟悉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2018年再次来磨坊发生的案涉事故是在事故发生当日，他自己把磨面机内装玉米粒时，因他自己在踏板上没有站稳，导致自己身心重心倾斜，自己为了自身平衡用手去扶磨面机导致手指受伤。故被上诉人自己未尽到安全义务，且存在严重过错导致，自己存在过错较大，故应自行承担主要损害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喜爱答辩称：本案在原一审已经做出判决，当时赵晋德不服上诉，后中院因主体不适格发回重审，后高喜爱追加当事人，但原审法院判决王爱香承担责任，现王爱香再次上诉，明显是拖延时间，扰乱司法秩序。王爱香一家人共同开设加工厂具有责任，且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也未向被上诉人说明如何使用机器。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赵晋德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龙海丽、龙海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陈述意见。高喜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医疗费5251.21元,护理费9504.74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815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111725.55元；2、本案各项费用由四被告负担。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二审法院认为诉讼主体不清，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王爱香、龙海丽、龙海英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高喜爱前往王爱香经营的磨房磨面，在往料斗内装玉米粒时，磨面机将高喜爱的左手大拇指咬断，前去磨面的清徐县王答村村民赵海平送高喜爱到清徐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到太原显微手外科医院医治，诊断为“左拇指毁损伤，末节缺损”，住院2天后回家疗养，开支医疗费5251.21元。事发后，赵晋德让武铁云捎给高喜爱300元，武铁云给付高喜爱200元，将其中100元买了鸡蛋和豆奶给付高喜爱。另，王爱香磨面，每斤粮食收取加工费1毛2分钱，谁去磨面，谁往磨面机里装粮食。高喜爱受伤后因赔偿协商未妥，诉至法院。在审理中高喜爱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高喜爱的损伤程度达9级伤残。另，王爱香和龙学昌夫妻二人生有二女，长女龙海丽，其配偶是赵晋德。次女龙海英。王爱香提供清徐县龙家营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用以证明：村委会因王爱香和龙学昌有残疾，村集体照顾二人承包电麿加工米面，后因大队的各种土地改革，磨房房屋年久失修，经村委会两委班子商量同意搬入龙学昌院内，由其二人经营，电磨所有财产归龙学昌夫妇二人所有，自龙学昌去世后，由王爱香一人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爱香提供龙家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磨面机等机械设备现由王爱香一人经营管理。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该磨坊是由王爱香经营管理。高喜爱前去王爱香经营的磨房磨面，王爱香日常磨面均为谁磨面，谁往磨面机里装粮食，高喜爱往料斗内装玉米粒，事实上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王爱香作为被帮工人，高喜爱因往磨面机中装玉米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高喜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自己的安全义务，导致自己受伤，存在过错，故高喜爱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高喜爱受伤后赵晋德给付高喜爱300元（含购买的鸡蛋和豆奶），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高喜爱主张的医疗费5251.21元，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认定；护理费，高喜爱住院2天，每天105元，计算210元；营养费，计算20天，每天30元，计算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交通费，系高喜爱治伤的必要开支，酌情认定300元；伤残赔偿金，高喜爱的损伤程度达9级，参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计算14年，计8156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高喜爱受伤非王爱香直接行为所致，故不予支持，以上高喜爱损失合计88130.81元，由王爱香赔偿高喜爱44065.40元，扣除高喜爱受伤后赵晋德给付高喜爱300元，由王爱香赔偿高喜爱43765.40元。综上所述，由王爱香赔偿高喜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3765.40元；驳回高喜爱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爱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喜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3765.40元；二、驳回原告高喜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3540元，由原告高喜爱负担1770元，被告王爱香负担177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的过错责任是否正确。根据本案的发生的事件过程以及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案涉发生的事故，是一种由上诉人提供磨面机、告知使用操作规范、提供安全的使用条件和安全的警示提示，由被上诉人自行操作的、类似自助使用磨面机的一种性质，因此在使用中发生事故的纠纷，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原判认定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不当，也因此应当按照相关的人身损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是承担责任的前提，首先，作为磨坊的所有者、提供磨面机的提供者，应当对所提供的机器、环境已经相应的操作规范、安全警示作为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进行负责。本案中上诉人虽对操作规范以及安全警示做出了墙面张贴和说明，且对磨面机也做了一些安全罩网的安装，但是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得知，被上诉人的手指，是因在踏板上没有站稳，导致自己身体重心倾斜，为了自身平衡用手去扶磨面机，导致手指插在了机器瞭望空中，被机器致伤。因此，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虽已做了一些安全警示和安全措施，但仍然存在安全漏洞，故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过错责任。而被上诉人高喜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自己的安全义务，导致自己受伤，也存在过错，故高喜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纵观上述事实和责任，今后双方当事人均应在今后的生活或者社会活动中，应当汲取教训，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故。也根据上述事实以及双方存在的过错等，因此原判认定双方过错各为50%，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过错畸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上诉人王爱香负担。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曹轶群审判员 张江冰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