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5734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姚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厦门云游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软件园二期望海路37号401室之一。法定代表人：林秋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碧华，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厦门云游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云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傅姚璐，被告厦门云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中关于影视作品《21克拉》的相关侵权内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费用共计20万元（经济损失177000元，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1克拉》（以下简称涉案影片）是由何念执导，郭京飞、迪丽热巴领衔主演，董成鹏、包贝尔、刘芮麟特别出演的爱情喜剧电影。该片改编自何念同名话剧，于2018年4月20日在中国大陆上映。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经调查发观，被告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影片。被告明知其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内存在关于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资源，不但未采取措施删除、屏蔽侵权内容，及时阻止该类侵权行为，反而通过设置影片介绍、资源目录等形式编辑整理涉案影视资源帮助他人传播侵权内容、扩大传播范围，影响极其恶劣，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厦门云游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害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是向微信用户提供热门影视剧追剧链接服务的一款小程序，涉案影片被告也是提供链接服务，微信用户无法在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在线直接播放或在线下载，微信用户需复制好链接，直接粘贴浏览器才可以观看，链接地址直接进入爱奇艺网站地址，被告不存在侵犯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反而为原告的网站推广及吸粉，假如被告有存在侵犯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原告理应及时跟被告联系，发出断开链接通知书，让被告及时做出处理，但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发过任何断开链接的通知书，且被告的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因订阅人数非常低，已于2018年10月15日下架，即没有再运营，因长期没有运营，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账号己被冻结，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被告不存在侵害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最终法院确认被告存在侵害涉案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情节也是非常轻微的，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如上所述，被告在收到法院的起诉材料后，早己下架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没有再运营。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存在侵害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情节也是非常轻微的，反而是帮助原告推广及吸粉，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是向微信用户提供热门影视剧追剧链接服务的一款小程序，具有公益性质，被告并没有从提供涉案影片的链接进行盈利，并没有获取利益；3.被告的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提供追剧涉案影片的链接，到被告下架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没有再运营，提供链接时间很短，且订阅人数非常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影片权属相关事实涉案影片署名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世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华盟公司）、传奇电影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电影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上海利得尚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得尚池公司）、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长龙公司）。2018年4月3日，尚世公司（甲方）与传奇电影公司（乙方）签订《影片联合投资摄制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附件二为《版权声明》，载明：传奇电影公司仅对节目享有署名权，不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任何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尚世公司有权向全世界范围内的任何第三方许可使用/授权/转授权节目之全部或部分版权。2018年4月1日，利得尚池公司出具《发行确认书》，世纪长龙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利得尚池公司、世纪长龙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出品署名权，确认尚世公司永久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放映权、以及广告经营权及收益权、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2018年4月1日，中华联盟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影院/院线发行权及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播映、航空播映、公共交通播放平台播映、复制、翻译、录音录像制品制售等权利授予尚世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后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权、可转授权，含维权权利（包含赔偿权）。2018年4月1日，尚世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霍尔果斯前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行公司）享有在授权期限内（授权期限自该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电影院线首次商业放映之日起十年）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所有与该片相关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点播影院放映权以及广告经营权及收益权、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2018年3月30日，前行公司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作品、授权权利、性质与区域与尚世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致，授权期限自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电影院院线首次商业放映之日(即2018年4月20日)起十年。2018年3月30日，奇艺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作品、权利、期限、性质与区域与前行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致。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8）沪静证经字第2809号公证书，载明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傅姚璐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于2018年11月1日使用本处已作“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操作的“iphone”手机及已作清空文件处理的摄像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下载并登录微信后,在检索栏中输入“小里追剧助手”，点击搜索，点击“小里追剧助手-小程序”项下的“小里追剧助手”。依次点击页面下方的“订阅”、“发现”、“我的”，进入各页面。点击“我的”页面中的“…”，显示小里追剧助手相关信息：“小里追剧看剧：最新电影、美剧、韩剧、日剧、网络剧、风筝、琅琊榜、柒个我最佳助手！”服务类目为效率，主体信息为厦门云游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更多资料显示开发者为该公司。返回“发现”页面，点击“电影”界面中的全部，点击“页面”中的“21克拉”中的“订阅”按钮，页面弹出“请用浏览器访问小程序暂不支持跳转页面，已为您复制好链接，直接粘贴链接即可观看”，页面有该影片的海报和相关信息：更新时间：04月25日22:20，订阅人数：1276,页面中部有该影片的简介，下方显示“合集无双影视21克拉线路1无广告，在线播放，HC”。复制链接（v.wsyx668.com）至浏览器地址栏，进入页面，页面左上角显示“无双影视”，播放线路显示“无双视频(、芒果视频无双视频(优酷视频腾讯视频爱奇艺无双云播(”，同时有该影片主演、导演、类型、地区、年份信息，页面下方有4张广告图片。点击该影片，可以进行播放。同时，本公证书亦对其他多部影片进行了公证。爱奇艺公司提交wsyx668.com网站ICP备案截图，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性质为个人。三、其他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2018年底第四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清单网页截图，显示该名单中包括涉案影片。为证明合理支出，爱奇艺公司提交一张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影片截图、补充协议、授权书、发行确认书、公证书、网页截图、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经授权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一、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无论从小程序的名称还是程序设置来看，主要功能是为网络用户提供相关影片的信息、链接等服务，在该小程序涉案影片的界面有更新时间、订阅人数、影片简介等信息，该小程序直接为公众复制好指向涉案影片的链接，公众可通过在浏览器中粘贴该链接并搜索后可以在目标网站中播放涉案影片，目标网站中有不良广告，且网站ICP备案为个人，被告亦未能证明目标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系有合法授权或者来源自合法网站，简言之，被告通过在涉案小程序页面载明的信息及提供目标网站链接的方式使网络用户可以在目标网站观看涉案影片的后果是明知的，主观过错明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被告之行为符合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等方式诱导网络用户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构成教唆侵权行为。二、如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何种责任鉴于被告构成侵权，作为微信小程序“小里追剧助手”的运营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件审理中，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其中合理和必要的部分，本院酌情予以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云游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被告厦门云游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厦门云游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