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丹丹，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济南长清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永超，男，汉族，1989年10月12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徐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张毅、原审被告王永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毅主张其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徐丹丹与张毅之间的款项往来系济南永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超公司”）在济南宝华中学项目的工程往来款。是基于永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永超的指示接收款项和汇出款项，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徐丹丹与王永超之间系同一公司的股东关系，而非夫妻关系，更不存徐丹丹在向张毅借款的事实。王永超及徐丹丹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阐明了徐丹丹在本案中的地位和关系。徐丹丹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张毅一审时起诉徐丹丹要求承担还款责任，是基于徐丹丹与王永超是夫妻关系。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向张毅进行偿还。但是，在一审开庭前，王永超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婚姻登记信息表》以此证明徐丹丹未婚，与王永超之间不是夫妻关系。因此，张毅要求徐丹丹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事实已经灭失。但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既没有质证，也没有进行分析认定。也没有向双方示明，张毅要求徐丹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由有无变更的情况下，仅以所谓的“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精神”从而错误的判决徐丹丹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毅辩称，徐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审中张毅为证实徐丹丹、王永超借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款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徐丹丹收款收据，徐丹丹还款银行记录及聊天记录，短信等多份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徐丹丹、王永超向张毅借款的事实。徐丹丹、王永超系夫妻关系是徐丹丹向张毅所讲。即便在庭审中徐丹丹、王永超否认是夫妻关系也不影响徐丹丹、王永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永超就该笔借款向张毅出具收条。除了微信转账1万元是转给王永超外，其他40万的借款及归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均是通过徐丹丹账户。徐丹丹擅自出借账户给他人使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徐丹丹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支持恳请上级法院予以驳回。张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要求王永超、徐丹丹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11200元及利息（以2112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自2018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险保函费均由王永超、徐丹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毅与王永超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份，王永超因其工程施工购买挖掘机需要资金，向张毅借款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用款期限为3个月。2018年5月14日和15日，张毅分别两次向王永超指定的徐丹丹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和300000元。王永超随即向张毅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收款人：王永超2018.5.15号”。王永超在收据的金额与签名处均摁有手印。2018年8月9日，张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再次向王永超出借款项10000元。借款到期后，王永超未能按约定返还借款本息，仅于2018年8月15日通过徐丹丹的账户，向张毅转账234800元，张毅称其中包括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的3个月的借款利息36000元和借款本金198800元。剩余的借款本息，经张毅多次催要，王永超一直拖延未能返还。张毅因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永超、徐丹丹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诉讼过程中，张毅主张王永超与徐丹丹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张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张毅还提交了与王永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一宗，用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借款，并约定了月息3分。其中短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对于张毅催要借款，王永超表示需要时间，并没有对借款表示否认，2019年3月12日王永超在短信中回复张毅:“毅哥，给我点时间。我现在需要时间。我没有忘记你。最后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对此，王永超、徐丹丹辩称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不能证明张毅的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张毅与王永超基于工程施工而产生的款项往来，张毅系中恒集团宝华中学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为此，王永超、徐丹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没有合同双方签字的中恒集团与永超公司的《土石方工程外运施工合同》；还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徐丹丹系永超公司的股东及财务人员，其收支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王永超系永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此，王永超、徐丹丹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济南市天桥区渣土办调取该证据的申请，经一审法院与济南市天桥区渣土办联系，渣土办告知一审法院，渣土办并没有王永超和徐丹丹所称的合同。诉讼过程中，王永超主张2018年8月9日转账的10000元款项，不在收据载明的款项范围内，与本案无关，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张毅之间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王永超通过徐丹丹的账户，向张毅借款400000元，有王永超向张毅亲笔书写的收据、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8月9日，王永超再次向张毅借款10000元，有张毅的微信转账记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涉案款项400000元是否系借款及利息约定的问题：王永超、徐丹丹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作为中恒集团项目负责人的张毅与永超公司之间的工程往来款，对此王永超、徐丹丹虽提供了一份没有合同双方签字的《土石方工程外运施工合同》，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王永超、徐丹丹申请向天桥区渣土办调取的该合同并不存在，王永超、徐丹丹也未能再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的证据，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张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可以看出，王永超并未否认借款的存在，也未否认月息3分的约定。在张毅催款时，王永超只是希望张毅能够在还款时间上给予宽限。因此，王永超通过徐丹丹的账号收到张毅出借款项400000元，并约定月息3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永超、徐丹丹已返还张毅出借款234800元，包含2018年5月15日至8月15日的借款利息36000元，借款本金198800元，有转账记录为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永超、徐丹丹对超出年利率24%给付张毅的利息，没有提出返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张毅要求王永超、徐丹丹返还借款本金201200元（400000元-198800元）的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尚欠借款，张毅仍要求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分计算，超出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张毅为王永超解决了资金困难，王永超理应积极返还张毅的出借款项，长期拖欠张毅出借款的做法有失诚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永超、徐丹丹系夫妻关系，张毅请求王永超、徐丹丹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张毅通过银行向王永超转账的400000元及向张毅还款的234800元，均通过徐丹丹的账户，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精神，王永超、徐丹丹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王永超收到的张毅的出借款10000元，是王永超的个人借款，与徐丹丹没有关系，应由其自己负责返还。但张毅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永超、徐丹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张毅借款本金201200元；二、王永超、徐丹丹以201200元为基数，向张毅支付借款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王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张毅借款本金10000元；四、驳回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8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王永超、徐丹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丹丹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交易详情，拟证明涉案款项均是走的徐丹丹的个人账户，因徐丹丹是公司财务，所以并不存在出借。张毅质证称：1、徐丹丹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就已存在。2、徐丹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向张毅的借款是工程款。并且证据中也没有包含向张毅借款40万元的部分，不应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丹丹是否应当与王永超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徐丹丹主张款项系济南永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宝华中学项目的工程往来款，是基于实际控制人王永超的指示接收款项和汇出款项，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徐丹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为公司的工程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徐丹丹出借个人账户为王永超使用，并通过该账户接收、偿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判决徐丹丹与王永超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上诉人徐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