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3659号原告：林国强，男，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庆，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伟平，女，1950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宋某2，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国强与被告宋伟平、宋某2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庆，被告宋伟平、宋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上海市复兴中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出售款75万元，原告要求分得45万元；2.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离婚判决生效的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事实与理由：林国强与宋伟平于1987年结婚，结婚时宋伟平带着自己与前夫所生8岁的儿子宋某2与林国强共同生活。婚后，林国强对宋伟平母子照顾有加，一家人住在系争房屋内，除了原、被告一家人外，当时还有宋伟平的亲戚住在里面并将户口落在系争房屋内。林国强为了一家人的幸福，于1998年1月卖掉自己和母亲名下房屋，出资5.8万元安抚宋伟平的亲戚，让其将户籍迁出系争房屋并搬离系争房屋。后来一家人生活变好，置换了房屋。2009年4月3日，宋伟平、宋某2冒签林国强签字，将系争房屋以75万元的价格卖掉后，将出售款据为己有，而林国强当时对此一概不知。2017年2月份，宋伟平起诉林国强离婚，庭审中，林国强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价款，宋伟平称已给宋某2买房，林国强想离婚后再分割该房屋的价款。2017年5月25日，法院判决两人离婚。宋伟平与林国强的婚姻生活中，一直由林国强支付日常生活所需的开销。系争房屋系原、被告三人共有，林国强与宋伟平离婚后，宋伟平理应将系争房屋的价款与林国强分割，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宋伟平、宋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系争房屋是宋伟平的祖宅，与林国强无关。2009年出卖系争房屋的时候，林国强是知情的，并在当年6月份将户口迁走，出售款中32万元用于给宋某2购买房屋，1万元用于支付中介费，2万元支付给林国强，剩余40万元已经用于家庭开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宋伟平与林国强于1987年登记结婚，宋伟平系再婚，婚前生育一子宋某2。宋伟平与林国强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宋伟平户口在1974年2月迁入系争房屋，宋某21978年12月在系争房屋报出生，林国强户口在1997年11月迁入系争房屋。案外人唐某1、唐某2系姐妹关系，宋伟平系唐某1的外孙女，案外人宋1系唐某1的孙子。唐某1、唐某2与宋伟平、宋某2、林国强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因长期不和，唐某1、唐某2作为原告向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1997)卢民初字第1897号。1997年12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宋伟平、宋某2、林国强一次性支付唐某1、唐某2住房补偿款5.8万元；系争房屋由宋伟平、宋某2、林国强居住使用，唐某1、唐某2居住自行解决；唐某1、唐某2、宋1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90天内迁出系争房屋，户口也随同迁出。2004年4月16日，林国强、宋伟平、宋某2购买上海市静安区海防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海防路房屋)。2006年，三人均已搬入海防路房屋。2009年4月3日，宋伟平与案外人严某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将系争房屋承租权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严某。《公有住房同住成年人意见书》显示，同住成年人宋伟平、林国强、宋某2一致同意，宋伟平以75万元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严某，同时推选宋某2为“个人住房特种存单”的存款人代表。其中林国强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备注栏显示，系争房屋受让人为严某，该公有住房系受让取得，日期为2009年4月26日。2009年4月24日，宋某2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人购买上海市常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常德路房屋)，转让价款为185万元。2009年6月10日常德路房屋登记在宋某2、刘某名下。2012年7月，常德路房屋变更登记至宋某2名下。2009年5月6日，林国强将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入海防路房屋，户籍摘抄显示：“2009年5月6日购房复兴中路XXX号XXX室(外区)迁来”。2009年6月2日，宋伟平将出售款75万元中的30万元进行转取，6月3日将3万元进行现取，将10万元通过银保代收、冲正后进行现取，将32万元进行转取。后，宋伟平将32万元通过本票的形式支付给宋某2。2014年11月起，宋伟平与宋某2因家庭矛盾搬离海防路房屋。2017年5月，林国强与宋伟平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宋伟平、林国强的居住问题自行解决。该案案号为(2017)沪0106民初11023号，该判决于2017年6月13日生效。2019年4月，林国强作为原告，起诉宋伟平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出售款，因系争房屋出售款可能涉及案外人宋某2的利益，而林国强明确诉讼请求的基础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认为林国强的请求事项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范围，遂驳回林国强的起诉。后，林国强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宋伟平、宋某2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考虑到双方毕竟曾共处同一屋檐下数年，且多次诉讼已经耗费双方大量精力，为了能尽早解决本案，减少讼累，宋伟平、宋某2愿意就本案补偿林国强七万元，双方就本案再无纠葛，但希望法院尽可能多给宋伟平、宋某2一些时间，以便筹集资金。另查明，林国强、宋伟平、宋某2自林国强与宋伟平离婚起，进行了多次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无争议的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系争房屋出售款的归属林国强认为系争房屋的出售款系林国强、宋伟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林国强对系争房屋有贡献，支付唐某1、唐某2的住房补偿款是用出售林国强的母亲胡爱珍承租的原上海市卢湾区东台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东台路房屋)的房价款支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林国强提供：1.胡爱珍出售东台路房屋的《使用权房有偿转让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使用权转让定价为5.2万元，签约时间为1998年1月17日；2.户籍信息摘抄，证明胡爱珍与林国强系母子关系，胡爱珍与林国强的户籍均曾在东台路房屋。宋伟平、宋某2认为系争房屋是自己的祖产，宋伟平及宋某2均出生于此。系争房屋与林国强无关，林国强不应分得出售款。对林国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林国强将出售东台路房屋的款项支付给了唐某1、唐某2。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虽原系宋伟平、宋某2及其亲属租赁使用，但是后来林国强户籍迁入此处并在此长期居住生活。为了取得系争房屋完全的使用权，林国强、宋伟平支付唐某1、唐某25.8万元，即便此款不是林国强用出卖自己母亲的房屋所得钱款支付，也是由林国强、宋伟平夫妻共同支付。系争房屋出卖时，林国强、宋伟平、宋某2户籍在册，且三人均曾实际居住，故系争房屋出售款应归属于三人共同共有，三人从此共同占有支配。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林国强对系争房屋的出售是否知情林国强主张对系争房屋的出售不知情；宋伟平、宋某2主张林国强参与过系争房屋的出售，因签合同的时候林国强不在，故代签。本院认为，林国强与宋伟平、宋某2在2014年前一直共同生活，关系尚可，系争房屋的出售情况，林国强应该知晓，本院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1.2006年三人搬出系争房屋后，系争房屋的管理情况林国强认为，系争房屋先由林国强、宋伟平一起管理了两年，由于林国强经常在日本，宋伟平就慢慢完全控制了系争房屋。宋伟平、宋某2认为，系争房屋出卖之前的出租合同上留下的是林国强的联系方式，房屋的出租、管理均由林国强在办理，出售前的租金也由林国强收取。为证明自己的观点，宋伟平、宋某2提供2007年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由宋伟平与案外人签订，在电话一栏留有“林国强XXXXXXXXXXX”字样。林国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面林国强的签字不是林国强所签。林国强曾参与管理系争房屋，结合林国强认为曾出卖母亲房屋用于支付案外人房屋补偿款，其对系争房屋应较重视，从其搬离到离婚，中间有十几年的时间，其陈述对系争房屋出售毫不知情，显然违背常理。2.林国强户籍的迁出情况宋伟平出售系争房屋的合同是在2009年4月3日签订，林国强的户籍是在2009年5月6日迁出，中间仅隔月余。房屋出售后，卖家迁出户口符合常理。林国强主张迁出户口仅是因为购买了海防路房屋，迁入新房子。然海防路房屋是在2004年购买，迁户口时间恰恰在系争房屋出卖后，林国强的抗辩不免牵强。3.宋某2购买常德路房屋情况宋伟平出售系争房屋后不久，宋某2与案外人就购买了常德路房屋。购买房屋属于大宗开支，需要支付大额首付款，此时宋伟平、宋某2与林国强关系尚可，林国强不可能对宋某2购买房屋不关心。林国强对宋某2首付款的来源应相对较清楚，从侧面可以印证林国强知晓系争房屋的出卖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如何分割系争房屋的出售款宋伟平收到75万元出售款后，32万元用于给宋某2买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林国强应该知道或者默许的，形成了家庭的合意，系三人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与处分。剩余的43万元的走向，宋伟平称于2009年6月3日取现两笔，一笔3万元，一笔10万元，剩余30万元留存建设银行，并以宋伟平的名义存入三张每笔10万元为期半年的定期存单；存单到期后，宋伟平全部取现。关于43万元的用途，宋伟平称：1.1万元用于支付中介费，提供中介费收据，林国强对该证据不持异议；2.2万元支付给林国强，提供宋某2转账给林国强的转账记录，林国强对此认为与本案无关；3.因宋伟平患XXX疾病及日常开销，剩余款项已经花费完毕，宋伟平提供：出院小结、病历簿、医疗费发票、营养保健品、日用品购买记录和发票、工资单，并提供自行制作的家庭收支表，证明宋伟平身患XXX疾病及相关并发症的开销及日常花费。林国强对宋伟平、宋某2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出院小结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病历簿真实性无异议，但宋伟平患病是在2014年，卖房的目的不是为了治病；对医疗费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医疗费的金额为19,000多元，时间也都是发生在2014年；对营养保健品、日用品购买记录和发票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且收货人是宋伟平不代表是宋伟平使用；对工资单认为都是2014年8月以后宋伟平的信息，与2009年的房屋出售款无关；对家庭收支表载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为证明家庭开销不可能已经将卖房款使用完毕，林国强提供自己历年制作的家庭开销日记，认为日记中载明的家庭开销都是林国强支付。宋伟平与宋某2对日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日记中记载的钱款不是林国强所付，家庭生活中林国强确实支付过费用，但只是偶尔支付，金额很少。就家庭收入与支出的情况，林国强与宋某2、宋伟平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出售系争房屋在2009年，处于宋伟平、林国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宋某2与二人同住，双方关系尚可，财产混同。从2009年出售系争房屋至2014年二人分居，中间长达5年时间，至2017年二人离婚，中间长达8年时间。林国强诉请要求按照75万元的出售价进行分割，但并无证据证明现尚有出售款留存。宋伟平、宋某2抗辩出售款已经用于宋某2买房、宋伟平治病及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宋伟平、宋某2为解决纠纷，自愿补偿林国强七万元，有利于双方矛盾的解决，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伟平、宋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国强房屋补偿款70,000元；二、对原告林国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为5,650元，由原告林国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荣琼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 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六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