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执复20号复议申请人（保全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华路菜市街1号。负责人：王双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全被申请人（异议人）：周中发，男，汉族，1962年1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民身份号码1201071962××××××××。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兵，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全被申请人：天津港圣瀚石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法定代表人：周中发，董事长。保全被申请人：天津天威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兵，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全被申请人：天津市鸿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中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兵，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全被申请人：天津港保税区鸿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刘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兵，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全被申请人：刘金鸿，女，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民身份号码1201071963××××××××。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兵，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全被申请人：周圣瀚，男，汉族，1992年9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民身份号码1201071992××××××××。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兵，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在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自贸分行）与天津港圣瀚石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翰石化公司）、天津天威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天津市鸿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投资公司）、天津港保税区鸿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国贸公司）、周中发、刘金鸿、周圣瀚诉前财产保全一案中，周中发对该院冻结其持有的天津力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5.O8%股权、天津开发区显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5%股权、鸿发投资公司66.49%股权以及深圳咏圣灿金融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超额查封的周中发资产，解除对周中发持有的天津力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5.O8%股权、天津开发区显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5%股权、鸿发投资公司66.49%股权以及深圳咏圣灿金融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冻结。三中院查明，工行自贸分行于2019年9月24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圣瀚石化公司、天威公司、鸿发投资公司、鸿发国贸公司、周中发、刘金鸿、周圣瀚的银行存款1328802319.01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工行自贸分行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分行的保函提供的担保。三中院于2019年9月25日以（2019）津03财保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津港圣瀚石化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天威制药有限公司、天津市鸿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鸿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周中发、刘金鸿、周圣瀚的银行存款1328802319.01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预交。三中院以（2019）津03执保138号立案对上述裁定进行执行。2019年10月8日，三中院查封圣翰石化公司名下：1.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天津港南疆港区，不动产权证号107051400077，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津（2016）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证明第3003028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坐落于新港石化路211号的1号泡沫站、3号泡沫站、罐组4泵棚、罐组7泵棚、综合车间、附属用房的非商品房在建工程抵押；2.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天津港南疆港区不动产权证号107051400078，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津（2016）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证明第3003029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使用权上2号泡沫站、罐组5泵棚、罐组6泵棚，在建工程抵押。2019年10月8日，三中院查封天威公司名下：1.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不动产权证号114011400629，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津（2017）开发区不动产证明第4004462号不动产；2.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不动产权证号114011400628，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津（2017）开发区不动产证明第4004464号不动产。同日冻结天威公司持有的天津开发区千佰汇商贸有限公司52.36%股权。2019年9月29日，三中院冻结鸿发投资公司持有的深圳咏圣翰能源化工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2019年10月8日，三中院查封鸿发投资公司名下：1.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不动产权证号10××11号房产；2.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不动产权证号10××12号房产。同日，冻结鸿发投资公司持有的：1.圣翰石化公司47.74%股权；2.鸿发国贸公司84.38%股权；3.天津开发区显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93.75%股权（轮候）；4.天津悦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99.1%股权。5.天津港圣翰石化码头有限公司49%股权。2019年10月8日，三中院轮候冻结鸿发国贸公司持有的圣翰石化公司12.26%股权。2019年10月9日，三中院冻结鸿发国贸公司持有的天津金灿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66.67%股权。2019年9月29日，三中院冻结周中发持有的深圳咏灿金融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2019年10月8日，三中院冻结周中发持有的：1.天津力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5.08%股权（轮候）；2.天津开发区显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5%股权；3.鸿发投资公司66.49%股权。2019年10月8日，三中院冻结刘金鸿持有的：1.天津力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46%股权（轮候）；2.天津开发区千佰汇商贸有限公司0.22%股权；3.鸿发国贸公司15.63%股权；4.天津开发区显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5%股权。2019年10月8日，三中院冻结周圣瀚持有的鸿发投资公司33.51%股权。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工行自贸分行作为原告，以圣瀚石化公司、天威公司、鸿发投资公司、鸿发国贸公司、周中发、刘金鸿、周圣瀚作为被告，向三中院提起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圣瀚石化公司立即给付工行自贸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298800000元、截止到2019年06月20日的利息人民币17014319.01元，本息合计1315814319.01元，以及自2019年06月21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方法及利率依照《圣瀚石化罐区项目人民币1400000000.00元分组银团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2.依法判令圣瀚石化公司立即支付工行自贸分行人民币12988000元的违约金；3.如果圣瀚石化公司未履行上述第1项、第2项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工行自贸分行可以对登记在圣瀚石化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宗地上的综合车间、附属用房、罐组7泵棚、1＃泡沫站、罐组4泵棚、3＃泡沫站在建工程【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津（2016）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证明第3003028号】连同整宗土地使用权、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石化路211-1号宗地上的罐组5泵棚、2＃泡沫站、罐组6泵棚在建工程【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津（2016）滨海新区塘沽不动产证明第3003029号】连同整宗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第5项诉讼请求。4.判令天威公司、鸿发投资公司、鸿发国贸公司、周中发、周圣瀚、刘金鸿对上述第1项、第2项以及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以及实现债权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再查明，圣瀚石化公司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宗地上的综合车间、附属用房、罐组7泵棚、1＃泡沫站、罐组4泵棚、3＃泡沫站在建工程连同整宗土地使用权，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石化路211-1号宗地上的罐组5泵棚、2＃泡沫站、罐组6泵棚在建工程连同整宗土地使用权向工行自贸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此后，该在建工程继续施工，地上物有所增加，新增地上物不在上述抵押范围内。2018年11月4日北京戴德梁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戴德咨报字［2018］第36号评估咨询报告，对圣翰石化公司罐区项目的在建土建工程、在建设备安装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确定账面价值为3342134300元，评估咨询基准日为2018年10月31日，有效期为自评估咨询基准日起一年。三中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该院因本案轮候冻结周中发持有的天津力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5.08%股权，该轮候查封尚未生效，周中发在本案中对轮候查封提起执行异议，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据财产保全裁定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可供保全的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整体价值明显高于保全裁定载明金额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不动产的相应价值部分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但该不动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割会严重减损其价值的除外。本案中圣翰石化公司作为债务人，提供了涉案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该院对上述抵押物予以查封并无不当。因抵押物原为在建工程，经过继续建设，涉案土地上现有部分建筑物不在合同约定的抵押范围内，但对抵押物查封的效力及于该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所有建筑物。依据相应评估报告，被查封时，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总体价值3342134300元，该院予以确认。该查封超过保全请求的标的额，但上述土地及地上物在使用上不可分，故该院的查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对上述标的物的查封已经满足保全数额，故该院对周中发相关冻结，应予解除，对周中发的部分异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三中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津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撤销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3执保1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对于周中发持有的天津开发区显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5%股权、天津市鸿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66.49%股权以及深圳咏圣灿金融控股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冻结。复议申请人工行自贸分行不服（2019）津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处于诉前保全阶段，在性质和效力上属于临时性措施，主要是防止债务人转移财产，在客观上并未对保全标的进行处置，本案保全措施并未对诸被申请人权益造成实际损害；2.案涉两处在建工程的抵押权价值应以他项权证记载抵押金额为准；3.戴德咨报字[2018]第36号评估咨询报告，与本案采取保全措施的查封物范围不一致，不具有参考价值。该报告显示，圣瀚石化公司账面资产价值为3342134300元，其中在建工程价值为1119181500元，这部分在建工程属于查封范围，小于诉讼标的。圣瀚石化公司账面资产中设备安装工程价值为2035579000元，这部分并未查封，三中院在异议裁定中直接将该部分资产认定为已经查封的财产范围，复议申请人认为不妥。圣瀚石化公司账面资产中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价值186573800元，该部分价值已经包含在了在建工程及设备安装工程之中，没有单独评估的必要；4.即使上述评估咨询报告结果具有参考价值，该报告载明报告结论“不等同于可实现价格”，故三中院直接引用此报告的评估结论作为本案的依据缺乏客观性。综上，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三中院（2019）津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三中院作出的（2019）津03执保1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全部保全措施，或发回三中院重新审查。复议申请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天津方达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津方达[2020]房预评字第011号预评单复印件，另提交一份深圳市融泽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粤深融资评字（2020）TJ第01027号资产价值评估咨询报告复印件。周中发称：1.采取保全措施会对周中发投资的公司造成实际损害；2.案涉两处在建工程的抵押权价值不应以他项权证记载抵押金额为准；3.戴德咨报字[2018]第36号评估咨询报告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当被采纳。故，周中发请求维持原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三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中院在执行（2019）津03财保13号民事裁定过程中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形。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依据财产保全裁定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规定，本案中，应当依据（2019）津03财保13号民事裁定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该裁定载明保全金额为1328802319.01元，故，本案应以1328802319.01元的价值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其次，三中院在保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保全被申请人圣翰石化公司名下两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使用权上在建工程抵押。因抵押物原为在建工程，经过继续建设，被查封土地上现有部分建筑物不在合同约定的抵押范围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的规定，对土地使用权查封的效力及于该土地使用权地上所有建筑物。第三，保全异议、复议审查不为精确判断标的物价值、不是准备拍卖变现、亦不是对案件实体内容或当事人权利义务作出认定，故对保全标的物价值若一方当事人自行评估，其评估报告在审查中可作为参考因素予以考量。本案中，保全被申请人圣瀚石化公司提交的戴德咨报字[2018]第36号评估咨询报告，及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津方达[2020]房预评字第011号预评单、粤深融资评字（2020）TJ第01027号资产价值评估咨询报告，均载明三中院查封的圣瀚石化公司名下两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明显超出1328802319.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本案系保全异议、复议审查，三中院在（2019）津03执异12号案件中直接作出具体的解除保全裁定不当，应明确为在价值1328802319.01元的范围内对保全被申请人的查封、冻结财产解除查封、冻结，由三中院执行实施部门依法作出具体执行行为。三中院在落实解封过程中应当充分考虑财产保全的目的，结合案件实际和保全标的具体情况，并适当兼顾当事人利益进行裁量。第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的规定，三中院因本案轮候冻结周中发持有的天津力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5.08%股权，周中发在本案中对轮候查封提起执行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二、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价值1328802319.01元的范围内对保全被申请人天津港圣瀚石化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天威制药有限公司、天津市鸿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鸿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周中发、刘金鸿、周圣瀚的查封、冻结财产解除查封、冻结；三、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的其他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立群审判员  唱龙龙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赫兰冰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