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礼泉县骏马镇。系本案被害人,又系被害人曹某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2，女，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某1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3，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某1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4，男，199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新坡，曾用名曹大库，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于咸阳市礼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礼泉县骏马镇×××村二组。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亚维、邵旭升（实习），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新坡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曹某某4、曹某某2、曹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陕04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新坡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曹某某4、曹某某2、曹某某3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新坡，听取辩护人及上诉人张某某、曹某某2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4日16时许，因被告人曹新坡家养的羊将邻居被害人曹某某1家的苹果树啃伤，曹某某1及其妻被害人张某某在质问曹新坡时，双方发生争执。曹某某1遂打电话请村干部调解。张某某要求曹新坡每棵树赔偿1000元，一共15棵树，曹新坡不同意赔偿，双方争执不下，村干部调解未果，曹某某1便拨打电话报警。礼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报案后，指派骏马派出所出警。17时许，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与村干部协商处理此事过程中，双方继续激烈争吵，张某某提出没有钱就打羊，曹某某1便走向曹新坡家羊圈，捡起一根木棍撬羊圈的门，曹新坡见状上前阻挡，双方发生厮打。曹某某1用木棍殴打曹新坡，曹新坡从地上捡起一把弯镰刀朝曹某某1胸前乱砍，现场民警制止时将曹新坡手中的弯镰刀打落，曹某某1捡起弯镰刀朝曹新坡乱砍，民警予以阻挡。曹新坡又从旁边地上拿起一把菜刀朝张某某头部砍了两下，张某某在抵抗过程中左手手掌被砍伤。后曹新坡趁乱逃走，公安民警追至礼泉县骏马镇卫生院将其抓获控制。曹某某1、张某某被送往礼泉县人民医院救治，曹某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张某某从礼泉县人民医院转至咸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经鉴定：曹某某1系锐器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张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受伤共花费医疗费18226.01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新坡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在厮打过程中先后持镰刀、菜刀砍伤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对曹新坡可从轻处罚。曹新坡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后，村干部和公安民警先后赶到现场进行调解，但双方仍激烈争吵，被害人曹某某1便持树棍去撬曹新坡家羊圈门，双方由此发生肢体冲突并厮打，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新坡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综上，根据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曹新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作案工具镰刀一把、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曹新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曹某某4、曹某某2、曹某某3因被害人曹某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496.5元；被告人曹新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2986.01元。 张某某、曹某某2、曹某某3、曹某某4上诉提出，原判部分 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定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手中弯镰刀打落与事实不符；原判对被告人曹新坡量刑过轻，请求对曹新坡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请求改判曹新坡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护理费8900元、误工费7000元。 曹新坡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曹新坡故意伤害犯罪缺乏直接的证据支持；曹新坡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引发案件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和犯罪记录；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对被告人曹新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新坡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某某、曹某某2、曹某某3、曹某某4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出警记录、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4日16时39分，礼泉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骏马镇×××村村民曹某某115991845376手机报案，称有人闹事请求出警。后该局“110”指挥中心指派骏马派出所民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到曹新坡家的羊啃伤了曹某某1家的苹果树，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在民警调解处理过程中，曹新坡手持弯镰刀和砍刀将曹某某1及妻子张某某砍伤，曹某某1也持弯镰刀将曹新坡砍伤，曹某某1在送往医院救治时死亡。曹新坡趁乱骑电动车逃跑。民警追至骏马镇卫生院将曹新坡抓获控制，并将其送往礼泉县民源医院治疗。公安机关遂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9年1月14日下午，她和丈夫曹某某1去地里干活，曹新坡家的羊在她家地里啃树枝、树皮，她就把羊往地对面曹新坡家的羊圈处撵。她把羊撵过去后，对曹新坡说羊把她家树啃了咋办，曹新坡反问她咋办，让她爱找谁就找谁。曹某某1就把村干部曹某某5和曹某某6叫来了。因为曹新坡家的羊经常啃她家树，她就让曹新坡一棵树赔一千元，这个数字是她生气随便说的，曹新坡不愿意赔偿，曹某某1就打电话报警。过了半个小时，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和村干部在一旁商量。曹某某1说把羊拉走，说着就往羊圈跟前走，并在羊圈门前拿了一根木棍撬羊圈门。曹新坡见状上前阻挡，二人打了起来，她手里拿了根苹果树棍往跟前走，曹新坡拿起一把弯镰，将她丈夫砍倒在地，接着曹新坡又拿起菜刀在她头部砍了两三下，她用手挡时也被砍伤。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某经对不同组刀具分别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曹新坡犯罪所持作案工具镰刀和菜刀。 3.证人曹某某5（村支书）证明，2019年1月14日下午4时许，他和村主任曹某某6正在村办公室，曹某某1给他打电话，让出面调解和曹新坡之间的纠纷。他和曹某某6到曹新坡家后，得知曹新坡养的羊把曹某某1家十五棵苹果树树皮啃掉了。曹某某1让曹新坡每棵树赔偿一千元，曹新坡不同意，们调解不成，就让曹某某1打了电话报警，后骏马镇派出所的贺某某和另一位民警来现场出警，组织双方调解，因曹新坡只说愿意赔钱，不说赔多少，民警也调解不成。张某某就让曹某某1去羊圈打羊，曹某某1跑向羊圈，曹新坡跟了过去。他和贺某某商量怎么处理时，看见曹新坡和曹某某1在羊圈门口拉扯，曹新坡从地上捡起一把镰刀朝曹某某1上半身挖，张某某和曹某某1夺曹新坡手中的镰刀。他和贺某某见状赶紧制止，边往跟前跑，曹某某1把曹新坡的镰刀夺到手中，曹新坡又从旁边地上拾起一把砍刀，在张某某的头上砍，曹某某6急忙上前把曹新坡手中的砍刀夺了下来。他见曹某某1倒地，头上有血，就拨打了“120”。曹新坡拿的弯镰刀，约五十公分长。砍刀刃宽约七八公分，刃长约三十公分。 4.证人曹某某6（村主任）证明，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他和曹某某5接到曹某某1的电话后赶到曹新坡家，经他们调解，两家无法协商一致，曹某某1报了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仍调解无果。张某某让曹某某1去把曹新坡的羊勒死，曹某某1就在地上找了一根长约2米的木棍去撬曹新坡羊圈的门，曹新坡见状上前阻挡，双方发生厮打。曹新坡顺手捡起一把镰刀，朝曹某某1上半身挖，曹某某1将镰刀夺过来后又朝曹新坡头上打。曹新坡看见自己头被砍破流血，又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去砍曹某某1，曹某某1躲开了，曹新坡用砍刀在张某某头上乱砍，曹某某1又过去和曹新坡厮打，他赶紧把曹新坡手中的砍刀夺下扔在一边，其他人上前劝架，双方被拉开，曹某某1倒地不起，曹某某5拨打了急救电话。当时，他和曹某某5及派出所的两名同志正在一起协商如何处理，距离打架现场不到20米远。 5.证人陡某某证明，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她在曹新坡家西边约三四十米的地方看见村干部曹某某5、曹某某6和村民曹某某1、张某某夫妇站在曹新坡家门口。曹某某1在打电话，好像是在报警。过了一会，一辆警车来到曹新坡家门口，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她听见张某某让曹新坡给她赔树钱，后又看见曹新坡手中拿着一把镰刀在羊圈前抡着砍曹某某1，曹某某1将曹新坡手上的镰刀夺下，曹新坡又用一把砍刀砍张某某。民警和村干部不停地拉曹新坡，阻止其砍人。 6.证人曹某某7、曹某某8证明，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村干部曹某某5、曹某某6及派出所两个民警在曹新坡家大门口和曹某某1及张某某在一起说话。约30分钟后，他们听见街道有人吵架，就出来往村东走，走到村水塔附近时，看见曹某某1在地上躺着，张某某头上、脖子全是血，抱着曹某某1让快救人，曹某某5打了“120”急救电话，后他们和曹某某6等人把曹某某1及张某某送到了礼泉县人民医院。曹某某7另证明，其看见曹新坡用砍刀在张某某头部砍。 7.礼泉县公安局骏马派出所及该所民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14日16时50分许，骏马派出所教导员贺某某和民警赵某接到该局“110”的出警指令后，从付官寨村赶到×××村二组曹新坡家门口，与该村书记曹某某5、村长曹某某6共同调解曹某某1、张某某夫妇和曹新坡的矛盾纠纷。曹某某1要求曹新坡每棵树赔偿一千元，十五棵树，一共赔偿15000元，曹新坡不赔，双方互不相让，发生激烈争吵。张某某称如果不赔就让曹某某1把曹新坡的羊挨个打死，曹某某1遂从现场捡起一根木棍朝羊圈走，张某某跟随其后，民警上前劝阻，但曹某某1仍用木棍撬开曹新坡家羊圈大门。曹新坡随即上前阻挡，并从地上捡起一把弯镰，在曹某某1身上乱砍，后曹某某1又用这个弯镰在曹新坡头上、身上乱砍，曹新坡不知又从何处拿来一把菜刀朝张某某头上、身上乱砍，后发现曹某某1倒在地上。村干部将曹某某1送往医院救治。曹新坡趁机挣脱，骑电动车逃离现场，民警随即追赶，后在礼泉县骏马卫生院将曹新坡抓获。 8.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礼泉县骏马镇×××村二组村民曹新坡家。该处为一东西走向的村街道。街道两侧南北排分别为该村二组村民居住地。路北由西向东依次为曹某某9家、曹某某10家、曹某某11家、曹某某1家、曹某某12家、曹某某13家、曹新坡家、曹某某14家、曹某某15家承包果树地，向东继续为村民住房。曹新坡平时居住在与曹某某14及曹某某15果树地相邻的无围墙的空庄基地，其临村街道用砖砌有高30cm的矮墙，其上用铁网圈围，其东侧留有一半扇铁网门，为出入口。东侧与东边果树地之间的边界为一高50cm的砖基。在距水泥路450cm、距东墙墙基400cm，朝西南方向的地面可见一地洞，洞口内可见一黑胶把菜刀，该菜刀全长37cm，刃宽10-9.5cm，刃长23cm，其刃部粘有尘土，在刃部可见少量混合有尘土的血迹，在刀面正中可见一滴0.2cm×0.3cm的点状血迹（提取该刀）。在曹新坡家空宅基地西侧靠西邻界墙，距南侧铁网墙250cm处建有一排简易棚，为狗舍和羊圈，其共有南侧、北侧两个门洞，门洞处悬挂有编织袋拼接的门帘。在南门洞外南围墙东段为部分坍塌的矮墙及砖基，在其最东端砖面上可见密集的点状血迹，大小为27cm×35cm（提取）。该砖南侧与南侧的铁床架之间地面可见一土灰色女士脏旧呢子大衣，该大衣背侧可见片状沾蹭血迹，大小为45cm×34cm（剪取提取）。由该处向东跨越南北方向放置的木椽面、再向南到出入口到村街道的地面可见一趟点状低落血迹。在羊圈门洞外拦挡有一铁栅栏门，大小为103cm×100cm。该空庄基地内地面可见散撒的干枯草及散落的砖块、土块等杂物，场地内可见有羊、狗类动物散在活动。在外侧水泥路面上，空庄基地出入口西侧地面，可见延伸滴落较密集的点状滴落血迹，大小为90cm×100cm（提取）。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黑色胶把粘土沾血菜刀一把，提取狗舍南墙东端砖基上滴落血迹一份，剪取呢子大衣上沾蹭血迹一份，提取街道水泥路面上密集滴落血迹一份。公安人员从曹新坡家羊圈处提取镰刀一把，镰刀全长55公分。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曹某某1左胸上部锁骨下6.0cm距前正中线5.0cm处可见一纵行6.5cm×1.7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该创向内与胸腔贯通。死者左胸部创口符合具有一定长度单刃锐器形成，造成其肺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胸腔及心包内积满血液及凝血块。鉴定意见：曹某某1系锐器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10.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55号鉴定书证明，①现场砖基处滴落血迹、曹新坡所穿上衣右袖口处血迹、旧衣服上擦蹭血迹中检出人血，与曹新坡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5.85×1017。②水泥路上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张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6.51×1018。 1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407号鉴定书证明，经对曹某某1之妻张某某血样、之子曹某某4血样进行DNA检测，并与（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55号鉴定书进行比对，鉴定意见：曹某某1、张某某是曹某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 12.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某于2019年1月14日至1月25日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手外伤合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头皮裂伤。 13.陕西省礼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9]3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某头皮损伤属轻伤二级，手损伤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张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4.礼泉县民源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1月15日，曹新坡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 15.上诉人曹新坡供述，他又名曹大库。2019年1月14日下午，他养的羊把曹某某1家的苹果树啃了，曹某某1的媳妇张某某大骂他，让他每棵树赔一千元，总共十五棵树，因张某某要的太多，他不同意赔偿，张某某夫妇在他家门口称要把他的羊打死，他挡住不让打。曹某某1出去站在路上打电话，过了一会，村干部曹某某5和曹某某6来了，张某某继续骂他，他没有理，仍在家里干自己的事。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调解赔偿的事情。这时，张某某和曹某某1手中各拿一根木棍往他家羊圈跟前走，要去打羊。曹某某1先用木棍撬羊圈的门，张某某在旁边站着，他上前弯腰阻挡，不让曹某某1撬门。他记不清楚用什么东西打对方，只看见曹某某1倒在地上，后他发现自己受伤严重，就去骏马镇街道看病了。当天晚上，他弟曹新波告诉他曹某某1死了，没有说死亡原因。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曹新坡经对不同组刀具分别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公安人员从其家中提取的菜刀和镰刀系其作案所持刀具。 16.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安司鉴[2019]精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曹新坡在案发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其故意伤害案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17.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因受伤在咸阳市中心医院院住院治疗11天，共花费医疗费18226.01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新坡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曹新坡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某某、曹某某4、曹某某2、曹某某3提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曹新坡与曹某某1夫妇发生争执，曹新坡持镰刀砍击曹某某1，曹某某1又用镰刀砍击曹新坡，曹新坡遂用菜刀砍击张某某，致曹某某1胸部受伤而死亡，致张某某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是清楚的，该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曹某某5、曹某某6、陡某某的证言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医院诊断证明书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故曹新坡及张某某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曹新坡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新坡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引发案件负有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曹新坡不愿赔偿被害方的损失，曹某某1才持树棍去撬曹新坡家羊圈门，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是正确的，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和犯罪记录，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张某某等人上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曹新坡量刑过轻的意见，经查，初犯、偶犯及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可予以从轻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故意伤害致死的严重刑事犯罪，原判根据曹新坡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张某某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支持。对张某某等人上诉提出请求改判曹新坡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护理费8900元、误工费7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护理费、误工费已作出适当判处，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立 审 判 员  赵明华 审 判 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余 杰 书 记 员  王程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