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7245号原告：林春媚，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8。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翔，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倩珩，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结青，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6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傲，广东佐智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徽玲，广东佐智律师事务律师。原告林春媚与被告郭结青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翔、潘倩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徽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徽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春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结青向林春媚赔偿店铺租金损失42000元；2.郭结青退还林春媚货款17659.08元；3.本案诉讼费由郭结青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2日，林春媚、郭结青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一份，郭结青将位于中山市***********之一的店铺交付给林春媚，由林春媚向房东冯景春支付房租，租金为每月3000元。林春媚自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共向房东支付租金42000元。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已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民终6737号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且郭结青对《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存有主要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在《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情形下，林春媚、郭结青双方应相互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过错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郭结青应向林春媚退还货款，林春媚随时可以向郭结青返还货物，且林春媚已向房东支付的租金的该部分损失应由郭结青向林春媚作出赔偿。林春媚多次与郭结青交涉后，郭结青拒绝向林春媚支付上述款项，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郭结青辩称，一、林春媚主张郭结青赔偿店铺租金损失属于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林春媚诉郭结青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2056号，林春媚诉请包括了请求郭结青退还剩余货款50000元及利息与赔偿店铺租金损失等。后林春媚不服该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67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确认林春媚与郭结青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三、郭结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林春媚返还款项8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8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林春媚全额收取该款项之日起3日内向郭结青返还诉争店铺以及其从郭结青处接收的相应设备设施；四、驳回林春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结合林春媚与郭结青的过错程度，林春媚已实际以“BB创意生活馆”名义开展经营的案件实情，林春媚所作郭结青有通过微信对其进行业务指导的诉讼陈述，以及林春媚支付诉争店铺租金的情况等，酌定郭结青本案须向林春媚返还款项8万元，林春媚在收取该款项后，须将郭结青向其交付的诉争店铺以及店铺内的设备设施一并返还予郭结青。（2019）粤06民终6737号民事判决中已将双方各自应当返还的财产或折价补充、赔偿损失的金额进行相互折抵比较，而并非只是针对退还的转让费进行酌减，且该判决书作出前林春媚已支付了2019年8月前的租金，店铺也这一直由林春媚占有使用，故本案中林春媚主张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请已在（2019）粤06民终6737号案中一并处理，本案诉讼与（2019）粤0606民初2056号、（2019）粤06民终6737号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重合，应予以驳回。二、林春媚未将货物返还给郭结青，也未提供有利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货物是郭结青提供的，故林春媚请求郭结青退还货款依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林春媚提交的（2019）粤06民终673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账户交易明细原件13页、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打印件3份、货物清点清单原件1份，郭结青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林春媚提交的租金清单打印件1份，郭结青对该清单中的金额无异议，结合林春媚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本院对该租金清单予以采信；3.对于林春媚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原件11张、销售出货单原件37张、照片打印件4页、货款清单（2020年1月10日）打印件3页，以及林春媚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货款清单打印件1份，本院在下文中结合双方现场清点后出具的货物清点清单及双方陈述等予以综合认证；4.郭结青提交的手机视频1段，林春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林春媚诉郭结青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2056号，林春媚该案诉讼请求为：1.确认林春媚、郭结青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2.郭结青退还转让费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为2537.5元）；3.郭结青退还剩余货款5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郭结青赔偿店铺租金损失（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解除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1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郭结青承担。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郭结青曾承租位于中山市******的一间店铺并用于经营日用品零售，并使用“BB创意生活馆”的招牌进行装潢和经营，郭结青在其他地方亦开设过以“BB创意生活馆”的招牌进行装潢和经营的店铺。2018年6月22日，郭结青、林春媚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一份，合同载明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郭结青）同意将自己位于小榄新永宁路店铺转让给乙方（林春媚）使用，建筑面积为6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四、乙方在2018年7月1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000元；五、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法律、法规和BB创意生活馆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承担经营活动中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营管理责任；2.必须保证从公司统一进货，按公司统一价格销售产品，不得巧立名目变相收取销售代表的费用，不得以降价、赊贷、回扣等不正当手段破坏市场秩序；3.必须保证不在店铺销售甲方产品以外的其他产品，如有发现违反，将处以罚款伍万元整给甲方，并终止加盟合同；七、在合同期限内，乙方需要转让需经甲方同意；八、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共五年。合同签订后，郭结青按合同约定将案涉店铺交由林春媚经营、使用，林春媚亦先后于2018年6月22日、6月27日分别支付款项20000元及80000元给郭结青，此后，林春媚通过郭结青购进商品在该店铺进行销售，林春媚经营期间，因佛山市电视台“小强热线”栏目曾报道过有消费者反映“BB创意生活馆”存在销售违法产品的问题，林春媚为此认为郭结青一直向林春媚供应没有合法进口手续的境外货物，遂提起该案诉讼。郭结青于2015年7月24日登记成立了顺德区容桂郭结青日用百货店（个体工商户，简称郭结青百货店）。双方确认并不存在郭结青经营的“BB创意生活馆”名义的企业；郭结青另确认，林春媚是通过郭结青经营的郭结青百货店采购日用品到案涉店铺进行销售。郭结青百货店的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服装、预包装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判决确认林春媚与郭结青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中的第六条为无效条款，并驳回了林春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林春媚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粤06民终6737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林春媚与郭结青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郭结青不具备法定的特许人资质仍与林春媚缔约，对《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存有主要过错，而林春媚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在缔结《店铺转让协议书》时未对郭结青的资质进行审查，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对合同无效亦存有一定过错，结合林春媚与郭结青的过错程度，林春媚已实际以“BB创意生活馆”名义开展经营的案件实情，林春媚所作郭结青有通过微信对其进行业务指导的诉讼陈述，以及林春媚支付诉争店铺租金的情况等，酌定郭结青本案须向林春媚返还款项8万元，林春媚在收取该款项后，须将郭结青向其交付的诉争店铺以及店铺内的设备设施一并返还予郭结青，至于林春媚未支付的租金部分，因损失尚未实际产生，其主张由郭结青承担依据不足，此外林春媚于未向郭结青返还货物之情形下，主张郭结青返还货款亦缺乏理据，林春媚可依郭结青接收货物的情况，另案向郭结青主张返还相应货款。另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林春媚每月为涉案商铺支付租金3000元，合计42000元。由于林春媚与郭结青未能就货款及租金的处理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林春媚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对林春媚主张的货物进行清点，双方清点后共同出具了货物清点清单。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林春媚与郭结青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林春媚与郭结青须相互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对于双方因合同无效所致损失，应根据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情况确定各自责任。关于林春媚所主张的租金损失，由于（2019）粤06民终6737号民事判决在认定郭结青应返还的款项时，已综合考虑了林春媚在该案诉讼请求中所明确的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店铺租金18000元，故对该部分租金本案中不予重复处理，本案中所处理的租金为林春媚所支付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24000元。关于林春媚所主张的货款，双方已到现场对林春媚主张的货物进行了清点并共同出具了货物清点清单，但郭结青认为现场清点的货物均不是其提供给林春媚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林春媚主张其在接手郭结青商铺时，商铺内存有货物，郭结青对此予以确认，林春媚提供了9张红色联的送货单用于证明当时双方以送货单的形式对商铺内的货物进行了清点，郭结青亦确认双方当时确有清点货物，但认为现在已无法找到相应单据；林春媚另提供了37张销售出货单用于证明后续的送货情况，上述销售出货单均载明制单人为“林秋敏”，郭结青确认林秋敏为郭结青的仓管人员，但郭结青认为已无法找到与林春媚交易的相关送货单据，故无法确认林春媚提供的销售出货单是否由林秋敏负责制单；林春媚提供的上述9张红色联送货单及37张销售出货单中所列货物名称与货物清点清单中的货物名称虽不完全一致，但基本能够对应，林春媚认为送货时对货物名称予以简写，该意见具有合理性；同时，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林春媚必须保证从公司统一进货、必须保证不在店铺销售郭结青产品以外的其他产品，如有发现违反，将处以罚款并终止加盟合同；因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陈述、林春媚提交的证据以及《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等，林春媚主张其提供的9张红色联送货单及37张销售出货单中与货物清点清单所对应的货物是由郭结青提供，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货物清点清单中的第65、66项货物，林春媚先认为是对应上述送货单中的“州泉沐浴”，后又认为是对应送货单中的“欧蝶兰1.3L（三味）”，其陈述前后不一，郭结青对此不予确认，而清单中该两项货物名称与林春媚所称送货单中的货物名称也不对应，故本院对该两项货物不予确认。对于货物清点清单中的第75、104、158、159项货物，林春媚认为是与其他店“拼单”购买，郭结青对此不予确认，林春媚也未提供“拼单”的相应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货物不予确认。对于货物清点清单中的第1、39、40、41、46、47、53项货物，林春媚认为是与2018年8月24日的绿色联送货单对应，郭结青对此不予确认，而该2018年8月24日的送货单并非在原告接手店铺时形成，与销售出货单形式亦不同，并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上述货物不予确认。对于货物清点清单中的第22、111、141、143项货物，双方在清单中确认现场并无相应货物，故本院对上述货物不予确认。综合上述分析，双方出具的货物清点清单中除第1、22、39、40、41、46、47、53、65、66、75、104、111、141、143、158、159项货物外，其余货物能够与林春媚提供的9张红色联送货单及37张销售出货单对应，故本院确认上述相应货物是由郭结青向林春媚提供。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货款为17659.08元，而原告根据货物清点清单制作的货款清单中所列货款金额为18365.29元，由于货物清点清单中的部分货物本院未予确认，且双方现场清点后发现部分货物存在过期或损坏的情况，故对于郭结青应返还的货款，应结合送货单及销售出货单的货物金额、货物清点清单的货物数量及状况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由于郭结青不具备法定的特许人资质仍与林春媚缔约，对《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存有主要过错，而林春媚在缔结《店铺转让协议书》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亦存有一定过错，因此结合林春媚与郭结青的过错程度，林春媚已实际以“BB创意生活馆”名义开展经营的案件实情，林春媚所作郭结青有通过微信对其进行业务指导的另案诉讼陈述，以及本案处理的租金金额、本院所认定林春媚提供的货物情况、送货单及销售出货单的货物金额、货物清点清单的货物数量及状况等因素，本院酌定郭结青须向林春媚返还款项28000元。林春媚在收取上述款项后，须将本案所涉的相应货物一并返还予郭结青。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结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春媚返还款项28000元；二、驳回原告林春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郭结青负担606元，由原告林春媚负担6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佳宇人民陪审员  陈向霞人民陪审员  王美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健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