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5331号 原告：卜某1，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驾驶员，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卜某2，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淮南轴承厂灭火机厂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告：卜某3，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淮南商之都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告：卜某4，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驾驶员，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告：卜某5，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阜阳公务段淮南线路车间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告：卜某6，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滁州吾悦广场销售经理，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上述五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方，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卜某7，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原告卜某1与被告卜某2、卜某3、卜某4、卜某5、卜某6、卜某7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被告卜某2、卜某3、卜某5及五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卜某7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卜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由卜某1继承卜善年名下的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及该房产租赁费9600元；2.请求依法分割卜善年所有的志高柜式空调一台。事实与理由：卜某1与卜某2、卜某3、卜某4、卜某5及卜修刚为卜善年子女，卜某7、卜某6为卜修刚子女，卜修刚于2006年去世，卜善年于2019年2月18日去世，留下遗产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东苑准轴村华声苑小区19-2-2室房产及该房产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租金收益9600元、志高柜式空调一台。2019年7月13日，卜某3私下收取了卜善年名下房屋的租金收益9600元。2007年6月1日，卜某1、梁霞、卜某4、卜善年签订分家《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老六卜某1承担对外的债务161000元，另外支付老五卜某450000元，卜某4搬走，卜善年如百日归山，房产归卜某1，与任何人无关。协议由卜某1、梁霞、卜某4、卜善年、程东汉、卜善齐（卜某9）、卜某8、李保全签字。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卜某1偿还了全部债务，卜善年也已去世后，卜某1继承卜善年名下房产的条件已经成就，卜善年名下的淮南市田家庵区现应由卜某1继承，该房产的租金收益也应归卜某1所有。志高柜式空调一台为卜善年的遗产，应由原、被告按法律规定分割。因原、被告协商无果，卜某1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卜某2、卜某3、卜某4、卜某5、卜某6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请不能成立。答辩人卜某3是淮南轴承厂的职工，遗产原为卜某3的房改房，卜某3的父亲卜善年买了一套门面房给了卜某3，卜某3将该房改房给了父亲，卜善年认为儿子卜某1能养老送终，就把该房改房登记在卜某1的名下，卜善年与卜某1一同生活后，发现卜某1不愿赡养老人，辜负了他的厚望，2008年11月通过行政诉讼又使该房改房重新登记在自己的名下。2019年2月7日，卜善年因肺癌去世，该房改房理应为遗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由卜善年的六个子女依法继承，卜善年的大儿子卜修刚2006年去世，其遗产份额按法律规定应由其儿子卜某7、女儿卜某6代位继承。二、被答辩人提交法庭的《协议书》实质为客车买卖协议。从该协议书表面看为分家协议，实质上系客车买卖协议，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2007）田民一初字第1926号民事判决书恰好说明了这个问题。2007年6月1日卜善年与卜某1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卜善年将借款购买的车辆皖Ｄ×××××号亚星客车交给卜某1所有，购买该车所欠的债务161000元由卜某1偿还。该案的案由为客车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义上是分家，实际上是客车买卖……但被告当庭表示自愿承担161000元的债务……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皖Ｄ×××××号亚星客车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原告卜善年的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亦不是遗嘱或赠与。该协议书中虽有“卜善年如百日归山，房产归老六，于任何人无关”，但其不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即使是遗嘱或赠与亦是可撤销的，该协议书是在2007年6月1日形成的，因被答辩人不愿赡养老人，其父亲卜善年于2008年11月7日通过行政诉讼又收回了该房改房的所有权，2013年1月15日重新将该房登记在自己名下。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该诉讼请求。 卜某7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协议书》、（2007）田民一初字第192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系被继承人卜善年生前在兄弟亲友的见证下与卜某1夫妻、卜某4达成的协议，协议约定了车辆分配、债务承担及卜善年去世后房屋归属等内容，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的收条、收据、证明共15份。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卜某1提交的收条、收据外观所写明的内容看，161000元的债务已由其偿还完毕，加之，各被告并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由卜某1承担偿还161000元债务的义务予以确认。对于卜某3、卜某6出具的收条，因各自认可，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案外人出具的收条、收据，系案外人与卜某1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审查。 3.原告提交的卜某4出具的证明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有卜某4签字确认，且与《协议书》表述内容一致，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的卜某3出具的收条一份。本院经审查，卜某3对收取涉案房屋租赁费96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5.原告提交的证人卜某8、卜某9出庭作证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位证人均是签订《协议书》时的参与者和见证人，其作证的内容与《协议书》写明的内容基本一致，结合全案证据，本院对签订协议时被继承人卜善年与卜某1、卜某4约定由卜某1和卜某4各开一辆车，债务均由卜某1承担，卜某1另支付卜某45万元，卜某4搬走，卜善年去世后房产归卜某1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6.被告提交的（2007）田民一初字第19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经审查，该民事判决书系本院于2007年11月29日作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7.被告提交的行政诉状、行政裁定书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在该行政案件中卜某3作为原告、卜善年及卜某1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结合卜某1认可卜善年和卜某3曾起诉要回房子的相关陈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卜善年于2019年2月7日因病去世，其妻子梁本秀先其于2001年去世，卜善年与梁本秀生前共育有六位子女，分别为长子卜修刚、次子卜某5、三子卜某2、四女卜某3、五子卜某4、六子卜某1，其中长子卜修刚于2006年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子卜某7、一女卜某6。 2007年6月1日，在亲友的见证下，卜善年与卜某1夫妻、卜某4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过协商，老六开一辆车，车号皖Ｄ×××××，老五开一辆车，车号皖Ｄ×××××，外欠账16万1仟由老六还……另外老六付给老五5万元现金，老五就搬走，永无瓜葛，此协议一式三份，即日生效，卜善年如百日归山，房产归老六，于任何人无关……”协议签订后，卜某1承担起偿还被继承人卜善年161000元债务的义务并对相关债务进行了偿还。另，按照协议约定卜某4从涉案房屋搬走，卜某1为此已给付卜某425000元作为补偿。 2007年9月26日，卜善年起诉卜某1及其妻子梁霞客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主张解除上述《协议书》并返还皖Ｄ×××××号客车。该案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义上是分家，实际上是客车买卖。该合同内容权利和义务显失公平，因为原告卜善年以90000元价格购买亚星客车，转给被告卜某1、梁霞，并要求承担161000元的债务，但被告当庭表示自愿承担161000元的债务，故本院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皖Ｄ×××××号亚星客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2008年11月7日，卜某3以淮南市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将卜善年、卜某1等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以淮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同意注销涉案房屋的原产权证为由申请撤诉。 淮南市房地产管理局淮房地［2009］8号《关于撤销卜某1房屋登记（证号003001475）的决定》文件写明“位于本市田家庵区房屋的原产权人是淮南轴承有限公司。2002年7月，原产权人根据房改政策将该房出售给卜某1，并向我局申请房屋转移登记，提交房屋买卖协议、房改收据、淮南市职工购买成本价（标准价）住房申请审批表等证件，我局经审查后为卜某1颁发00××75号房地产权证。2008年9月，卜某1姐姐卜某3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我局为卜某1颁发的00××75号房地产权证。理由是卜某3是淮南轴承有限公司职工，该房是1998年单位分给其的福利房，卜某1不是淮南轴承有限公司职工，在房改时由其父亲卜善年与淮南轴承有限公司擅自将该房申请登记在卜某1名下，故申请撤销00××75号……” 2013年1月15日，卜善年取得涉案房屋即华声苑小区19-2-202室的房地产权证书。 2019年10月9日，卜某1因与其他继承人就遗产分配产生分歧，协商无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卜某1到庭陈述“我们有个家庭协议，父亲有两台汽车，没有赚到钱，欠下的债务我背了，效益好了，我还账了，后来父亲和姐姐告我要把房子要回……父亲就不想按照协议来，要把车要回去，父亲说协议不作数了……” 再查明：2020年4月30日，原、被告双方经多次协商，最终确定华声苑小区19-2-202室房屋的价值为64万元，2020年5月14日，原、被告双方最终确定志高柜式空调一台价值为500元。另，在涉案房屋分割前卜某3收取房屋租赁费9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归属约定的性质以及效力；二、卜某1所承担偿还的债务应否在遗产分配前从遗产中扣除及应扣除的数额；三、涉案遗产应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归属约定的性质以及效力。法律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法律又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本案中，被继承人卜善年在数位亲友的见证下与卜某1夫妻、卜某4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包括车辆分配、债务承担及卜善年去世后房屋归属等，其中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系被继承人对其死亡后财产的处分，应具有附一定条件的遗嘱属性，但是协议签订后，被继承人卜善年因故通过诉讼等方式改变协议中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最终通过房产部门将原本已登记在卜某1名下的房产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卜善年生前的行为与关于房产归属内容的意思表示相反，且卜某1认可卜善年生前曾表达“协议不作数了”，故该部分遗嘱属性的内容视为被撤销，协议中关于房产归属的内容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卜某1认为该协议的性质为遗赠协议的主张，因卜某1为卜善年的法定继承人，不属于遗赠的对象，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卜某1所承担偿还的债务应否在遗产分配前从遗产中扣除及应扣除的数额。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包括车辆分配、债务承担以及被继承人去世后房屋归属等，结合当时参与见证的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车辆分配、房屋归属、债务承担以及卜某1向卜某4支付补偿费用等是结合在一起的，应作为整体看待，卜某1分得车辆以及在卜善年死亡后取得房屋应以承担相应债务并给付卜某4相关补偿为条件。其中，关于车辆分配事项，卜善年在签订协议后以卜某1夫妻未能及时偿还债务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车辆，该案件已于2007年经本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法院认定卜善年以90000元价格购买亚星客车，转给卜某1夫妻并要求其承担161000元的债务，显失公平，但因卜某1夫妻当庭表示自愿承担161000元的债务，最终判决驳回卜善年的诉讼请求。本案关于卜善年死后房产归属的约定，具有附一定条件的遗嘱属性，在该部分内容被撤销后，根据公平原则，卜某1所应承担的161000元的债务，扣除车辆购买价90000元，差额部分71000元，应从遗产中扣除。关于各被告辩称卜某1承担的161000元的债务在之前法院审理的客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处理作为购车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之前审理的客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卜善年作为当时案件原告并未就该协议中所涉房产提出任何诉请，卜某1在上述案件中表示自愿承担161000元的债务也并未明确陈述系仅为了获得转让车辆而承担债务，且法院明确认定关于转让车辆的相关内容约定显失公平，仅是以卜某1自愿承担相关债务为由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但对于卜某1承担161000元债务后所应取得的车辆以外的其他权益未作明确处理和认定。各被告的该项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卜某1在调解过程中认为所承担债务的利息也应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因签订《协议书》时系其自愿承担相关债务，且卜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撤销房产归属相关内容的原因归于被继承人卜善年，卜某1关于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遗产应如何分配。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卜善年生前关于涉案房产归属的内容已被撤销，未留有其他有效遗嘱，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遗产。卜某1、卜某2、卜某3、卜某4、卜某5、卜修刚（已去世）均系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应均等分配。被继承人卜善年之长子卜修刚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应继承份额由其子女即卜某7、卜某6代位继承。法律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关于华声苑小区19＃-2-202室房屋，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房屋归卜某3所有，由卜某3折房款给其他继承人，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本着有利于发挥遗产的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为原则，按照各方一致确认的房屋价值64万元，扣除71000元给付卜某1后，再分别折房款给卜某1、卜某2、卜某4、卜某5各94833.33元，分别折房款给卜某7、卜某6各47416.67元。关于卜某1已给付卜某4的25000元，是为了让其按照协议约定搬离涉案房屋，是以最终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目的，现因协议中关于房产归属的内容已经撤销，卜某4已失去保有该25000元的合法依据，故卜某4应将收取的25000元返还卜某1，该款从其应得折房款中扣除，由卜某3直接给付卜某1。关于志高柜式空调，本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归卜某3所有，按照各方一致确认的价值500元，由卜某3分别折款给卜某1、卜某2、卜某4、卜某5各83.33元，分别折款给卜某7、卜某6各41.67元。关于房屋租金9600元，按照继承份额，应由卜某1、卜某2、卜某3、卜某4、卜某5各继承1600元，由卜某7、卜某6各继承800元，因卜某3认可房屋租金9600元由其收取，该款由卜某3给付各继承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卜善年名下位于田家庵区房屋（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权证淮田字第××号）归被告卜某3所有，被告卜某3折房款给原告卜某1190833.33元（71000元＋94833.33元＋25000元），分别折房款给被告卜某2、被告卜某5各94833.33元，折房款给被告卜某469833.33元（94833.33元-25000元），分别折房款给被告卜某6、被告卜某7各47416.67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二、被继承人卜善年遗产中志高柜式空调一台归被告卜某3所有，被告卜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分别折款给原告卜某1、被告卜某2、被告卜某4、被告卜某5各83.33元，分别折款给被告卜某7、被告卜某6各41.67元； 三、被继承人卜善年遗产中已由被告卜某3收取的租金9600元，由被告卜某3按照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分别给付原告卜某1、被告卜某2、被告卜某4、被告卜某5各1600元，分别给付被告卜某7、被告卜某6各800元； 四、驳回原告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1元，由原告卜某1负担1717元（已交纳），被告卜某2、卜某3、卜某4、卜某5分别负担171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被告卜某6、卜某7分别负担85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荣琦 审 判 员  陈 涛 人民陪审员  蔡景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媛媛 书记员张瀚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 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 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 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 （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 （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 （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 （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39、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 58、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