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奥盖克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新海工业园内、京能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唐玉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龙，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纯霞，无棣棣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无棣奥盖克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棣奥盖克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2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第一，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提交入库单16张（2017年2月5日-2018年4月21日）总金额为67445元。一审判决中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为：自2015年7月12日之后的入库单计20张，金额90551元。且不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16张入库单中有多张入库单存在涂改、原书写内容已经看不清楚、证明效力存疑，单就证据材料数量而言，存在未经质证却被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情形。第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兰色字体”的入库单右侧注明“一联存根（黑），二联会计（红），三联保管（兰）”，黑色字体的入库单为直接手写的存根联，红色及兰色字体的为复写联，被上诉人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9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1月12日、2017年3月10日的入库单，有被蓝色笔迹修改或直接书写的痕迹，甚至全部内容包括保管人员的签名均以蓝色笔迹书写，因此上述入库单因被涂改已不具备证明力。且从该入库单标注看，入库单应为上诉人仓库保管记账使用，被上诉人利用亲属关系取得并涂改入库单，故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7月12日的付款审批单，认定当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为48787元。从付款审批单上内容看，余款是当时上诉人的账面数额，基于该余款，2015年7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货款，并且后来分别在2016年5月9日、2017年1月25日和11月27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向白龙付款10626元、30000元、5000元、15000元、5000元，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共计向白龙支付了75626元货款。第四，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原因，是上诉人在进行人事调整和财务账目交接时，发现原挂账在饶阳县瑞华祥金属制品厂名下的应付账款42094元，在没有任何调账依据的情形下、在结转为2015年期初余额时挂账到了被上诉人白龙名下。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与饶阳县瑞华祥金属制品厂书面调账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科目余额表”，上诉人账面应付被上诉人账款余额为6549元。白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入库单均有上诉人加盖印章。被上诉人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处，上诉人为其出具入库单，入库单的加重笔记并没有改变原有的内容，与入库单中大写部分相一致，被上诉人以此否定入库单的证明效力，无理无据。第二，上诉人所提交的2015年7月2日的付款审批单中，记载付款10000元，余款为48787元。从付款和正常的记账交易习惯来说，也应是付款10000后还欠48787元，而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包含已付的10000元，显然，上诉人陈述不符合常理。第三，被上诉人代理人二审庭前阅卷后了解到，庭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1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5月6日的四张入库单，主审法官以为法官助理已通知上诉人的代理人进行了质证，故作出判决。判决后，一审法官也及时将该四张入库单发给上诉人的代理人进行确认，如上诉人以此为由，二审中被上诉人将该四张入库单作为新证据向法院提交。白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奥盖克公司支付滤布款77547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白龙和奥盖克公司自2014年起建立买卖滤布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白龙每次往奥盖克公司送货，奥盖克公司为白龙出具入库单，该入库单有保管人员签字并加盖奥盖克公司仓库专用章。白龙为奥盖克公司开具普通发票或增值税专用发票，奥盖克公司陆续付款，双方未最终对账结算。2015年7月12日，奥盖克公司向白龙付款1万元，奥盖克公司在该笔付款审批单上备注合同余款48787元。自该日之后，白龙又分多次向奥盖克公司供应滤布，入库单计20张，金额为90551元。奥盖克公司在2016年5月9日、2017年1月25日、11月27日、2018年2月13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向白龙付款10626元、30000元、5000元、15000元、5000元，合计65626元。以上白龙前期供货余款48787元加上后期供货90551元，共计139338元，减去奥盖克公司后期付款65626元，奥盖克公司实欠白龙货款7371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入库单及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白龙和奥盖克公司的口头买卖滤布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余欠款数额存在争议，白龙提交的奥盖克公司财务应付科目余额表来源不明，且未加盖奥盖克公司印章，奥盖克公司不予认可属合理抗辩，该余额表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白龙提交的入库单加盖奥盖克公司仓库专用章，奥盖克公司虽对部分单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证实，且该入库单系三联单，如果白龙持有单据和原始底联不符，奥盖克公司应提供底联进行比对，但奥盖克公司并未提交，故本院对白龙提交的入库单予以认定。奥盖克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白龙予以认可，该付款凭证同时也注明了截至2015年7月12日的余额情况，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奥盖克公司拖欠白龙货款73712元未偿还的事实。综上，奥盖克公司拖欠白龙滤布款7371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白龙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支持白龙自起诉之日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无棣奥盖克化工有限公司偿付原告白龙滤布款7371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元，减半收取869元，申请保全费800元，由原告白龙负担84元，被告无棣奥盖克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发票12张，证明2014-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关的业务发生金额共计162195.45元，该金额包括被上诉人作为具体承办人的饶阳县瑞华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度发生的业务共计62100元，该笔业务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4日向白龙支付货款2万元，账面余额42094元。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其货款将应属于饶阳县瑞华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计入自己名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白龙开具的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上诉人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7月12日付款审批单中其情况说明部分明确记载发票开起可付款，上诉人在此单一该组证据证实双方业务往来总数额，并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即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也同时载明了所购买货物的价值。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发票，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1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5月6日的4张入库单，证明除一审提交的16张入库单以外，上诉人还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滤布23106元，原件在一审卷宗。上诉人进行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8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包括了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21日入库单金额。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4月16日入库单在2016年4月18号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发票，该入库单已入账。2016年5月6日入库单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3号给上诉人开具了发票，金额6336都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4张入库单，在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中有存根联，记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货款发票，是买卖双方的收付款凭证，不能证实双方所有的货物交易情况，上诉人认为提供的发票能够证明2014-2018年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关的业务发生金额共计162195.45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4张入库单，在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中均有存根联，记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4张入库单上记载的货物往来情况。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16张入库单，上诉人在原审中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自己的存根联进行反驳，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该凭证明确载明对被上诉人的货款余额为48787元，还记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按照交易习惯，该余额应属于支付1万元之后的余额。原审用2015年7月12的付款凭证记载的余额加上后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价值，再减去上诉人于2015年7月12日后支付的货款，得出欠货款的金额正确。上诉人主张应付的账款42094元属于饶阳县瑞华祥金属制品厂，是上诉人单方意思，并无被上诉人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无棣奥盖克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上诉人无棣奥盖克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玉晗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