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35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兴荣，男，汉族，1981年1月4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继秋，女，汉族，1980年8月12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7265424X8。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11800号。负责人：李景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春全，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滇莅柴油机配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31235137H。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雨路中段晓东万鑫汽车配件城D3栋74-79号。法定代表人：肖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琴，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蒞，男，汉族，1971年12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琴，系肖蒞配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琴，女，汉族，1981年12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再审申请人王兴荣、何继秋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昆明滇莅柴油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莅公司）、肖蒞、魏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兴荣、何继秋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将其当作一般性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处理，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合同不是几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教条的依据合同条款就做出不真实的判断。（1）本案申请人的所有签字均不是申请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王兴荣、何继秋没有借款的意愿，更没有用款的需求。本案王兴荣、何继秋从头至尾都没有要向银行方贷款的意思表示，没有用款，也没有还款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实际使用到银行所支付的贷款。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仅仅只是出于实际借款人肖蒞、魏琴、滇莅公司的信任，帮忙签字而已。且基于申请人与肖蒞、魏琴、滇莅公司之间存在着上下游的供销合作关系，在一定压力下签署的材料也明确了不是本人真实意思。二审法院仅凭签字就将申请人的意愿进行了定性，是极为错误的。（2）本案被申请人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以及肖蒞、魏琴、滇莅公司的借款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银行方根本就不想将款项出借给王兴荣、何继秋。其本质上是想将款项出借给肖蒞、魏琴、滇莅公司。借款人的地位、身份是完全混同杂乱的。且银行方对此事从头至尾都是明知，它不仅积极与肖蒞、魏琴、滇莅公司磋商，积极提供贷款所需要的文本资料、协助他们制造贷款资料，为了完成该笔贷款，以自己银行人员所设的“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提供担保，提高名义贷款人的贷款资质，可以说在此过程中起到了极为重大的诱导和推动作用，根本谈不上善意。2.本案的贷款支付给了肖蒞、魏琴、滇莅公司，对于贷款支付的对象认定错误。银行的放款仅仅是到了王兴荣、何继秋账户上一至两秒，随后立即转走。这根本不是放款行为，而是借账号的行为。3.本案的《综合授信合同》并不合法有效。民生银行从头至尾都是知情人，也是协助推动放贷，和肖蒞、魏琴、滇莅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王兴荣、何继秋的基本合法利益，致使无辜的人背负巨额债务的人。从放贷之时就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审判决所认定的“《综合授信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显然是极为错误的。4.二审法院没有核查本案民生银行放贷过程中所存在的恶意串通和严重欺骗行为。（二）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适用程序有重大瑕疵，变相剥夺了申请人的诸多诉讼权利，应当予以启动再审。1.二审法院未征询当事人的意见，直接将26个案件合并审理，变相剥夺了当事人充分表达意愿的权利。2.二审法院违背了直接审理原则。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无论是传票回证，还是最终的判决书，都载明合议庭成员三名，书记员一名。但在2019年5月9日下午审理中却仅出现了一名合议庭成员、一名法官助理和一名书记员参与。其他的合议庭成员未出庭的情况违背了“直接审理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三）申请人相关的本批次案件涉案人员众多，社会影响大。审判监督程序就是作为对不公正裁判的救济途径，应当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成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防线。综上，王兴荣、何继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予以纠正。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王兴荣、何继秋是否是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系王兴荣、何继秋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签订。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向王兴荣的民生银行账户发放了200万元贷款，随后依据委托支付又将200万元款项转至肖蒞在民生银行账户上。王兴荣、何继秋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滇莅公司、魏琴、肖蒞，但在王兴荣、何继秋签订案涉合同的情况下，款项实际如何使用属于王兴荣、何继秋友自行处分范围，不影响借款关系成立于王兴荣、何继秋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之间。王兴荣、何继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在《综合授信合同》上签字所引发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兴荣、何继秋作为借款合同的主体，借款合同对王兴荣、何继秋具有法律约束力。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是否与滇莅公司、魏琴、肖蒞在贷款过程中协调、参与贷款申请事宜，不影响王兴荣、何继秋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身份及还款责任的承担。滇莅公司、魏琴、肖蒞并非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建立本案借款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也未直接收取款项成为借款人，未在本案中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建立借贷法律关系。王兴荣、何继秋主张滇莅公司、魏琴、肖蒞系实际借款人，款项系滇莅公司、魏琴、肖蒞实际使用，系其与滇莅公司、魏琴、肖蒞另外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因此，二审判决认定王兴荣、何继秋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的借款人并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不是借款人，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兴荣、何继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合授信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与王兴荣、何继秋，滇莅公司、魏琴、肖蒞并非《综合授信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滇莅公司、魏琴、肖蒞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所签《最高额担保合同》，滇莅公司、魏琴、肖蒞作为保证人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王兴荣、何继秋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所签借款合同并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王兴荣、何继秋为贷款之目的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双方亦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主张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与滇莅公司、魏琴、肖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兴荣、何继秋合法权益，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授信合同》并不合法有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涉诉的26件案件法律关系相似，案情基本相同，因此二审将其合并审理，且二审法院已经对此进行释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申请人主张二审法院未征询当事人的意见，直接将26个案件合并审理，变相剥夺了当事人充分表达意愿的权利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进行了听证询问。询问时由一名法官、一名法官助理、一名书记员进行，程序并无不当。听证中，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调查，双方当事人均已充分发表各自意见。且二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新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亦按照法定程序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申请人主张2019年5月9日审理中仅出现了一名合议庭成员、一名法官助理和一名书记员，其他的合议庭成员未出庭，违背了“直接审理原则”的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王兴荣、何继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兴荣、何继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雅欣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李玲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