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20号原告墨磊，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李颜，北京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葛寅秋，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墨磊因诉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公房管理、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墨磊，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颜、葛寅秋，被告北京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悦、任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以下简称月坛管理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关于墨磊申请变更承租人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加强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月坛管理所进行了审核，现答复如下：1．申请人申请承租的直管公房于2019年8月20日西城区人民法院以排除妨害纠纷为案由在审理阶段尚未审结【卷号（2019）京0102民初19515号】；2．另据月坛管理所工作人员调查，申请人与原承租人共居时间不符合相关直管公房管理规定且申请人目前长期未能事实居住在此公房；3．依据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京房地房字[1997]第946号附件2第三条的规定，即三、合同第七条中规定的有关问题：新的承租人原则上须为原承租人的直系亲属。综上，不能为申请人办理变更承租人。”2019年10月18日，月坛管理所将被诉答复直接送达墨磊。原告不服被诉答复，向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2月23日，北京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9〕684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依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7年6月2日颁布的《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加强公房承租人变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发〔2017〕206号）第一条和《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了公房办理承租人更名手续的条件。本案中，承租人墨淑芬于2018年11月6日死亡，申请人于2019年4月4日向月坛房管所提交《承租人变更申请》，但西城区政府向本机关提交的《调查笔录》显示墨淑芬于2014年至2018年在养老院居住，故墨磊不满足与墨淑芬共同居住两年以上这一条件。西城区政府经过调查后作出本案《答复》，将调查结果告知墨磊并无不妥，决定维持墨磊对西城区政府授权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于2019年10月16日对墨磊作出的《关于墨磊申请变更承租人的答复》。原告墨磊诉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x号楼x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墨淑芬，墨崇仁为墨淑芬的弟弟、墨磊的父亲。墨崇仁、墨磊与墨淑芬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达十年以上，墨磊及其妻在他处没有住房。2018年11月6日墨淑芬去世，原告符合变更承租人的条件。同年12月，原告向月坛管理所提出申请，申请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自己。2019年5月23日，月坛管理所作出《关于墨磊申请变更承租人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认为尚有符合承租条件的其他家庭成员提出异议，因此暂不能为其办理变更承租人。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8月18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422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22号复议决定），责令撤销《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0月16日月坛管理所作出被诉答复，暂不能为原告办理变承租人。原告不服再次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答复。原告认为，月坛管理所没有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西城区政府在复议期间提交的调查笔录系被诉答复作出之后取得的，故所作被诉答复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北京市政府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2．确认西城区人民政府下属月坛管理所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被诉答复违法并予以撤销，责令重新处理；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墨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在月坛共居的证明材料；证据2．办理变更所提交的证明及材料；证据3．422号复议决定；证据4．西城区人民政府（2019）京04行初1022号答辩状与证据目录；证据5．墨磊向北京市行政复议机关上交的证据目录。证据1-5证明墨磊符合国家相关变更承租人政策。证据6．12345的电话录音；证据7．房管所通话录音；证据8．10月18日在德元兴业录音；证据9．行政复议一处通话记录；证据10．信访材料。证据6-10证明原告一直通过正当程序与渠道反映西城区月坛房管所不依职权履行法定职责，故意漠视侵害当事人利益。在程序上违法。复议机关亦未仔细审查就作出结果。证据11．与西城法院李跃鹏法官电话录音。证明作为质疑“谈话记录”的旁证。证据12．人身安全无保障故无法在月坛北街x楼x门x号居住的证据。证明原告未实际居住的原因。证据13．墨淑芳向月坛房管所提供的材料。证明月坛房管所以同一事实为依据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墨淑芬自2014年便已搬离涉案房屋，长期不在此居住，因此原告不具备与墨淑芬形成共居关系的客观条件，且原告在2017年2月底已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月坛管理所对涉案房屋暂不予更名的被诉答复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答复和签收单，证明及时答复。证据2．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房屋基本情况。证据3．谈话笔录，证明调查了解的共居人情况。证据4．（2019）京0102民初195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基本情况。被告北京市政府辩称，北京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北京市政府收到墨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政府依法通知墨磊进行补正。证据4．补正材料、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明墨磊进行补正的情况。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政府通知西城区政府答复。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西城区政府答复情况。证据7．调查核实材料。证明北京市政府依法调查核实证据。证据8．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复议决定书。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西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6、7、8、10、11、12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3、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9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北京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5、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针对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4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不认可其合法性；证据5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北京市政府对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予以认可。针对被告北京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5均无异议；证据6中的答复意见书系超期作出，调查笔录属超期提交；证据7提交的时间存在问题；证据8被诉复议决定违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原告办理公房承租人变更时提交的若干材料，二被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中的户口本、（2017）京0102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的无房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公房管理机关提交了相关材料，但与原告是否符合相关的变更公房承租人规定并无直接关联，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12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西城区政府、北京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认证的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x号楼x门x号房屋系由月坛管理所管理的直管公房，原承租人为原告的姑姑墨淑芬。墨淑芬于2018年11月6日去世，原告墨磊为同户籍人口。2019年4月4日，原告墨磊向月坛管理所提出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请求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自己。月坛管理所经审查作出《答复》，认为尚有符合承租条件的其他家庭成员提出异议，因此暂不能为其办理变更承租人。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8月18日作出422号复议决定，责令撤销《答复》，并要求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月坛管理所询问了现在涉案房屋居住的案外人墨淑芳的意见，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于10月31日向原告发出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经过补正对原告复议予以受理。2019年11月5日，北京市政府向西城区政府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西城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材料。经审查，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行政复议期间，被告西城区政府向复议机关提交了2019年9月20日对墨淑芳进行询问的《谈话笔录》和2019年11月5日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显示，西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5日对朝阳区爱晚桑榆养老院院长张志平进行调查谈话，张志平称墨淑芬于2014年12月26日来院，至2018年8月出院，期间在该养老院居住。对于墨淑芬居住养老院的事实，原告予以认可。再查，行政复议期间，被告北京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为核实案件情况，要求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了（2019）京0102民初195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原告自述其于2017年2月底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本案中原告对该陈述不持异议。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就其居住情况陈述：因与案外人墨淑芬之间存在矛盾，其被迫搬离，于2017年2月底至今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原告现居住于朝阳区东坝中路x号院x号楼x单元x号，该房屋系其与北京市朝阳区公共租赁住房发展运营中心于2017年7月份签订《北京市朝阳区人才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原告亦到不动产登记部门查询过，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原告名下没有房屋。本院认为，根据直管公房管理的相关规定及我市机构改革的现状，月坛管理所接受被告的委托，依法履行对辖区内直管公房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包括对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进行审查，对申请人是否具备更名条件作出认定。根据京政发（1987）10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公有房屋管理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承租者外迁或死亡，原同住者要求继续承租的，须经出租单位同意，并新订租赁合同。《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0年版）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指承租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该规定是公房管理部门审核申请人是否符合更名条件的依据。对于原告是否属于“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情形，本院认为，《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范围应为在原承租人外迁或死亡之前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本案中，原承租人墨淑芬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住在养老院。原告自2017年2月底就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原告不符合“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情形。月坛管理所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工作，据此作出了被诉答复，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之处。被诉复议决定履行了受理、补正通知、答复通知、调查核实，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诉答复作出时《调查笔录》尚未产生，不能作为被诉答复的依据。本院认为，虽然被诉答复作出时，《调查笔录》尚未产生，但复议期间，西城区政府提交了《调查笔录》，北京市政府要求西城区政府提交了（2019）京0102民初19515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的居住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墨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墨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 炜审 判 员  孙永欣审 判 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璐书 记 员  马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