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3民初8536号原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林荫村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3450447467G。法定代表人：刘媛，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秦，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启杨，男，汉族，1954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霖，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湛，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诉被告刘启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12月24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张秦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湛、赵沛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解除时间为2018年2月1日；2、对合作期间的资产、债权和债务依法进行清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日，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在巴南区开发的恒大城小区第二期配套幼儿园的使用权无偿移交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后原告向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取得该园的承办权。2013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约定合作办理“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被告一次性出资300万元，用于幼儿园启动运营装修和设施配置，原告以“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的品牌和师资输入教学及管理，并作为幼儿园的经营责任单位，幼儿园经营期内股权分配为，原告占49%，被告占51%。2017年9月，原告收到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发来的《关于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大幼儿园承办权通知》，因《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设立及相关管理工作的通知》（渝教民发【2017】1号）要求，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将收回幼儿园的承办权，举办成公办园。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的约定，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月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告知函”，明确于2018年2月1日起终止与被告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故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如上所述。被告辩称，1、被告未收到原告的告知函，所以该函对被告无法律效力；2、双方至今一直在持续进行合作行为，2018年5月，双方还就5月前的合作费用进行了结算，至2018年8月还在动用合作资金进行幼儿园园区的修缮以及设备添置，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合作一直在延续。且被告认为合作资产及权益无法进行全面的清算，因为合作无法进行的原因是巴南区政府对合办幼儿园的回购，在回购程序没有完结前合作资产的价值无法体现，所以只有在完成政府回购程序后才能最终确定合作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全面清算。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在巴南区开发的恒大城小区第二期配套幼儿园的使用权无偿移交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根据协议要求，由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指派李家沱幼儿园承办该园。2013年8月，李家沱幼儿园与刘启杨签订《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及《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办“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园址位于巴南区范围内；合作期限暂定为20年，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34年2月28日止；刘启杨一次性出资3000000元用于幼儿园启动运营的装修和设施配置，李家沱幼儿园以“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的品牌和师资输入教学及管理并作为该幼儿园的经营责任单位；双方的实际股权分红比例明确为李家沱幼儿园占49%，刘启杨占51%，其中30%按盈余分配，另外21%以刘启杨派驻监管幼儿园运营的管理人员工资方式分配，计入成本摊销；幼儿园以法人代表名义独立开设财务账户，设立独立的会计、出纳、管理账务、独立审核结算；幼儿园财务每月30号前核算一次，以盈余总额进行分配。约定合作期内，除非政策因素，本合作不得退股、散伙，不得新增合伙人。双方合作期间，如果因政策原因导致的合作关系终止，将按照相关政策要求对刘启杨进行合理的赔偿。同时双方对开办幼儿园的登记、经营收费、债务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合作成立了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并对外招生进行运营。2017年7月，该幼儿园更名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恒达幼儿园的印章由刘启杨管理，银行票据、支付密码器等财务支付的相关手续由李家沱幼儿园管理。2017年9月15日，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印发巴南教委发〔2017〕14号《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关于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承办权的通知》，内容为：“李家沱幼儿园：2013年7月，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在巴南区开发的恒大城小区第二期配套幼儿园的使用权无偿移交我委，根据协议要求，我委指派李家沱幼儿园承办该园。2013年8月你园与投资人刘启杨签订了《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将该园举办成民办非普惠性幼儿园。《重庆市教育委员会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学校设立及相关管理工作的通知》（渝教民发〔2017〕1号）要求：城区住宅小区开发和政府投资建设保障性住房或旧城改造的小区配套建设的幼儿园，根据配套功能，原则上应举办公办园。如有举办者申办民办园，应当要求其办为普惠园。据此，我委将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恒达幼儿园（原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的承办权，收回后将其举办成公办园。请你园接此通知后，与投资人协商终止该园合作办学协议的相关事宜。”2018年1月15日，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向被告发出《解除与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合作协议的通知》，载明：“刘启杨先生：我园受巴南区教委委派承办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原名：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并于2013年8月与您签订了《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将该园举办成民办非普惠性幼儿园。2017年9月15日，我园接到巴南区教委《关于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大幼儿园承办权通知》，要将该园举办成公办园。请您于2018年1月30日前到我园来，商议并办理解除合作协议之后的相关事宜。”2018年2月1日，被告通过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认可2018年1月15日，刘启杨先生收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转寄的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大幼儿园承办权通知》，按该通知精神巴南区教委拟将恒达幼儿园举办为公办幼儿园，并指令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就终止协议事宜与刘启杨先生协商。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函告如下：刘启杨先生对巴南区教育委员会规范办学、规范管理、惠及民众的要求表示理解；2、贵园及时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向刘启杨先生支付2015年9月至2018年1月应分取的利润；3、后续事宜双方按照协议约定执行。2018年2月12日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通过国内邮政挂号信的方式，向被告发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关于终止〈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的告知函》，载明：“刘启杨先生：我园于2018年2月1日收到您的律师函，感谢您对巴南区政府回收李家沱恒达幼儿园举办为公办园的理解与赞同。2015年，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将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园舍使用权移交巴南区教委。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第三期学前教育行动计划的实施意见》（渝府发【2017】48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7-2018年度加快发展主城区普惠性学前教育工作方案的通知》（渝府发【2017】35号）文件精神和巴南区委区政府工作要求，我园将于2018年2月1日起终止与您签订《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并着手办理该园转制为公办园的相关手续。后续事宜，采取友好协商或者法律途径妥善解决。“但在庭审中被告陈述未收到上述《解除与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合作协议的通知》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关于终止〈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的告知函》。2018年3月10日，原、被告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原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制作保教结余（利润）分配方案及金额确认书，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止，原告应分得的尚未支付的账面利润（费用）为：570533.85元；被告应分得的尚未支付的账面利润（费用）为：1982845.67元。2018年4月16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区政府有关部门，有关单位印发《巴南区2017-2018年度加快发展普惠性学前教育工作方案》，确定回购1所以出让方式供地建设的小区配套幼儿园（恒达幼儿园）举办公办幼儿园，回购价格由区国资办和区教委组织评估。（牵头单位：区教委；责任单位：区国资办、区国土局、区编办、区财政局、相关镇街）。2018年4月巴南区编委发文《关于同意设立19所公办幼儿园的批复》，其中包括重庆市巴南区恒达幼儿园。2018年5月31日，原被告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制作保教结余（利润）分配明细表及各方实际结余明细表，对截至2018年5月31日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的保教结余进行结算。原告应分配保教结余（利润）为533363.29元，被告应分配保教结余（利润）为2320913.13元。同时，原、被告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还制作了2018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收入、支出表，幼儿园业务活动支出（保教）明细表，2018年5月—业务活动支付明细表，预提费用明细表等。到2018年8月29日之前还在用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幼儿园账户上的资金进行开支。2018年9月4日重庆市巴南区恒达幼儿园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2018年9月19日取得办学许可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补充协议》、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重庆市巴南区教育委员会关于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承办权的通知》（巴南教委发〔2017〕14号）、《解除与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合作协议的通知》、《律师函》、2018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关于终止幼儿园办学协议的告知函及邮寄凭证、2018年3月12日关于与投资人刘启杨终止幼儿园办学协议的报告、2018年3月10日利润分配确认书、2018年9月4日颁发的重庆市巴南区恒达幼儿园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2018年9月19日办学许可证、重庆市巴南区恒达幼儿园日常照片及被告提交的2018年4月16日发布的巴南区人民政府巴南府办发（2018）50号《巴南区2017-2018年度加快发展普惠性学前教育工作方案》官网中调取的打印件、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共同确认的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收入、支出表，幼儿园业务活动支出（保教）明细表，2018年5月—业务活动支付明细表，预提费用明细表、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对公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2018年1月至8月29日的银行流水、（2018）渝0113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8月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及《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解除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合作办理了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原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双方履行了一段时间，2017年9月巴南区教委根据市教委要求向原告发出通知，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原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的承办权。收回后将其举办成公办园，并要求原告接到此通知后，与被告协商终止合作办学协议的相关事宜。巴南区教委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原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的承办权系政策原因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是指因水灾、火灾、地震等自然灾害的发生或法律、政令的变化而导致合同的解除。本案因解除合同系法律、政令的变化，而且原、被告在《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中也约定了双方合作期间，如果因政策原因导致的合作关系终止，将按照相关政策要求对刘启杨进行合理的赔偿。故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被告均可以解除上述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接到巴南区教委收回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原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恒大城园区）的承办权的通知后，虽然先后向被告发出了《解除与李家沱恒达幼儿园合作协议的通知》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关于终止〈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的告知函》。但在庭审中，被告否认收到了上述通知及告知函，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上述通知及告知函。而且在之后原、被告双方还两次对合作办学的幼儿园对截至2018年2月28日止及截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保教结余（利润）进行分配。同时还制作了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收入、支出表，幼儿园业务活动支出（保教）明细表，2018年5月—业务活动支付明细表，预提费用明细表等。到2018年8月29日之前还在用原、被告合作举办的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恒达幼儿园账户进行开支，故原告提出的2018年2月1日为协议解除时间的事实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解除协议的时间应以2018年8月29日为宜。关于对合作期间的资产、债权和债务依法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根据巴南府办发（2018）50号文，原被告双方合作幼儿园系回购幼儿园，该文明确回购价格由区国资办和区教委组织评估（牵头单位：区教委，责任单位：区国资办、区国土局、区编办、区财政局、相关镇街）。但到庭审结束，一直未对该合作幼儿园进行评估。另外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也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期间如果因政策原因导致的合作关系终止，将按照相关政策要求对被告进行合理赔偿，并且“合理赔偿”的标准、金额，至今双方未提供也未进行。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与被告刘启杨签订的《幼儿园投资办学协议》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现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幼儿园负担12320元（此款原告已缴纳），被告刘启杨负担308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能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李方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