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827号原告：王伟伟，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楠，北京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永林，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田颉，女，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林(田颉之父)，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杨凤兰，女，194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林(杨凤兰之夫)，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王伟伟与被告田永林、田颉、杨凤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楠、被告田永林并作为田颉、杨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王伟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田永林、田颉、杨凤兰立即偿还王伟伟借款本金48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田永林、田颉、杨凤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4日，王伟伟与田永林、田颉、杨凤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伟伟出借480万元给三被告，利息为年利率9.9%，借款期限为5个月。2017年5月16日，王伟伟以委托中金支付有限公司转账方式向三被告支付了480万元，三被告出具了收条。借款到期后，三被告未按约还款，故王伟伟诉至法院。被告田永林、田颉、杨凤兰答辩称：认可收到王伟伟480万元的借款，实际约定月利率为1.7%，但款项出借的当天王伟伟打给北京易捷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利息62416元，另支付保证金62416元、打给北京易捷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刘佳19200元，王伟伟是该咨询公司的职员，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约定了不同的利率，王伟伟提交的合同约定年利率9.9%。被告已经偿还了90万元本金，利息也按照月利率1.7%支付了50万元左右。认为尚欠王伟伟本金是390万元，不欠利息，故仅同意向王伟伟偿还剩余本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伟伟不认可田颉提交的微信记录，因从微信内容看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田颉提交的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查明：2017年5月4日，王伟伟与田永林、田颉、杨凤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伟伟出借480万元给三被告，利息为年利率9.9%，借款期限为5个月。担保方式为田永林、田颉提供北京市昌平区XXXX的房产作抵押担保，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第XXXX号。如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还应支付月利率为2.0%的逾期利息。2017年5月16日，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田永林转账480万元，三被告出具了《收条》，载明三被告收到出借人王伟伟为履行（借款合同）中金三方委托支付现金人民币480万元整，期限为5个月，具体内容详见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7年11月，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出具《付款确认函》载明，受王伟伟指示，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发送支付指令，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客户田永林支付款项480万元。关于480万元的来源及交付方式，王伟伟庭审中称出借资金来源于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王伟伟向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借款，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三被告放款。王伟伟未向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还款，双方存在合作关系。2017年5月16日，田永林平安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杜青月账户转账121085元，王伟伟与三被告均认可该121085元是王伟伟收取的砍头息。实际交付本金为4678915元。关于三被告还款情况：1、田永林平安银行账户以代扣形式，于2017年6月14日向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6816元、39600元，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6000.01元，共计62416.01元；田永林于2017年7月14日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6816元、39600元，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6000.01元，共计62416.01元；田永林于2017年8月14日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6816元、39600元，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6000.01元，共计62416.01元。上述三个月共计转账187248.03元。对此，王伟伟认可收到三被告以上述形式偿还的2017年6月、7月、8月三个月利息共计187200元（每月62400元）。2、田永林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9月29日向王伟伟账户转账30万元失败，30万元退回田永林账户。3、王伟伟认可三被告通过他人向王伟伟支付的2017年9月的利息62400元。4、田永林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13日向王伟伟转账62400元，王伟伟认可收到该笔2017年10月利息62400元。5、王伟伟认可三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向王伟伟转账还款20万元。6、田永林农业银行账户于10月17日向王伟伟转账10万元。王伟伟还认可收到被告该笔10万元。另查，自2017至2019年期间，除本案外，王伟伟作为王伟伟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或以公证债权文书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不少于15件，出借人均为王伟伟，借款人为不同主体，借款本金合计不少于226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借款合同效力以及三被告还款数额。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王伟伟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理由如下：首先，民间借贷应以自有资金出借，本案王伟伟认可因其与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其出借资金来源于该公司，其并未向该公司偿还480万元，故本案诉争借款并非王伟伟自有资金出借。其次，经本院查询，王伟伟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近三年内多次对外出借资金，涉诉或涉执行案件达十余件，且金额较大，可见其借款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虽然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9%，但同时约定了逾期罚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王伟伟存在通过出借资金收取高额利息、罚息等方式实现营利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也规定，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本案王伟伟向外出借款项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王伟伟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款合同签订后，王伟伟实际交付三被告的借款本金为4678915元。现王伟伟与三被告之间系无效的借款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三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将尚欠本金返还王伟伟。同时，因借款合同无效，故该协议中关于利息、违约金的约定亦应无效。如果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9%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根据近年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的基准贷款利率大致为6%的情况，本院酌定三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王伟伟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以实际交付的本金46789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实际偿还的利息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因此，本院仅支持王伟伟主张三被告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并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对于王伟伟诉讼请求主张的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还款数额以及尚欠本金数额的计算。三被告主张其向刘佳等案外人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三被告还款情况，三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7月、8月、9月、10月每月向王伟伟偿还62400元，共计偿还312000元；三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10月17日向王伟伟还款20万元和10万元，共计30万元。截至2017年6月14日被告应付月利息为4678915元乘以0.5%为23395元（四舍五入）。被告实际向王伟伟还款62400元，减去被告应付利息23395元，超出的39005元应当折抵本金。故截至2017年6月14日，被告尚欠本金数额应为4678915元减去39005元等于4639910元。2017年7月15日被告应付利息应以46399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应为23200元。被告实际偿还62400元，减去23200元，超出的39200元应当折抵本金。即截至2017年7月15日，被告尚欠本金为4639910元减去39200元等于4600710元。同理，2017年8月14日三被告应付利息23004元，实付62400元，多还的39396元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4561314元。2017年9月三被告应付利息22807元，实付62400元，多还的39593元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为4521721元。为便于计算，将2017年10月12日至17日期间三被告向王伟伟的还款（20万元、62400元、10万元）进行合并，以本金4521721元为基数，截至2017年10月17日三被告应付利息为22609元，实付362400元，多还的339791元应折抵本金，故尚欠本金为4181930元。因此，三被告应当向王伟伟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181930元并支付利息（以418193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永林、田颉、杨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王伟伟借款本金4181930元；二、被告田永林、田颉、杨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伟伟支付利息（以418193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王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80元，由原告王伟伟负担15225元（已交纳），由被告田永林、田颉、杨凤兰负担402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李 蕾人民陪审员 武 彬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 助理 惠志君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