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811行初8号原告姜秀成，男，1956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代理人刘国红，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焦作市焦东南路3188号。法定代表人钟会学，局长。委托代理人史广恒，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晓光，男，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国土分局副局长。被告焦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889号。法定代表人徐衣显，市长。委托代理人陈莹莹，女，焦作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第三人李长学，男，196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原告姜秀成不服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焦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焦作政府）作为类其他（资源）行政撤销焦自然资罚字【2019】5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及焦政复决字【2019】5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于2020年1月7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秀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红、被告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史广恒和葛晓光、被告焦作政府委托代理人陈莹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长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姜秀成、李长学擅自于2018年11月起占用宁郭镇姜毛庄村村西北、S104南侧耕地3，787㎡（合5.68亩）取土。根据I49G021086分幅现状图，所占用土地地类为耕地；经对照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该宗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姜秀成、李长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属破坏耕地行为。在调查中，李长学拒不承认本人参与取土破坏耕地行为。根据其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河南省及其配套法规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违法行为等次为严重违法行为。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取消停止征收和调整有关收费项目的通知》（豫政【2008】52号）文件规定，非农业建设项目占用耕地的按照13元/㎡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责令姜秀成、李长学于15日内将破坏的3，787㎡（合5.68亩）耕地进行改正或者治理，恢复原种植条件，并决定处罚如下：罚款额为耕地开垦费的1.5倍，耕地开垦费按照13元/㎡的标准，罚款额为73,846.5元整。2019年12月18日，被告焦作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查明：自然资源局在巡查时发现姜秀成、李长学涉嫌在姜毛庄村西北处耕地上违法取土行为，2019年2月1日，自然资源局对姜秀成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月15日，自然资源局对李长学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对姜秀成进行了询问，姜秀成对其与李长学在姜毛庄村西北耕地处取土的事实予以确认。2月16日，自然资源局对违法取土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图及勘测笔录均确认姜秀成和李长学取土面积为5.68亩，并且姜秀成和李长学均在勘验图及勘测笔录上对上述事实签字认可。3月25日，自然资源局立案，于3月29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确认姜秀成、李长学擅自于2018年11月起占用宁郭镇姜毛庄村村西北、S104南侧耕地3787㎡（合5.68亩）取土，属破坏耕地行为，违法行为等次为严重违法行为，处罚标准为罚款额为耕地开垦费的1-1.5倍，处罚建议为责令姜秀成、李长学于15日内将破坏的3，787㎡（合5.68亩）耕地进行改正或者治理，恢复原种植条件，罚款额为耕地开垦费的1.5倍，耕地开垦费按照13元/㎡的标准，罚款额为73,846.5元整。5月6日、5月8日，自然资源局分别向姜秀成、李长学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5月23日，自然资源局就李长学的听证申请召开听证会，6月14日，自然资源局就姜秀成的陈述申辩申请召开陈述申辩会。2019年7月30日，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姜秀成。《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行政处罚决定》。被告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对姜秀成的询问笔录、身份证各一份；2、对毛克军的询问笔录一份；3、对李长学的询问笔录、身份证各一份；4、现场勘测笔录、勘验图各两份及位置图一份；5、违法现场照片及位置图各一份；6、违法占地类型及规划认定证明书一份；7、姜秀成申请书、王福来和李素平同署名的证明及村委会议记录各一份；8、工作人员执法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姜秀成实施了挖坑、取土、破坏耕地的行为，被告处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姜秀成的申请与事实情况不符。第二组证据：1、违法线索登记表一份；2、立案呈批表一份；3、责令姜秀成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回证各一份；4、责令姜秀成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回证各一份；5、责令李长学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回证各一份；6、责令李长学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回证各一份；7、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份；8、违法案件审理记录一份；9、法律文书呈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焦国土资罚先告字［2019］5023号）及姜秀成、李长学送达回证各一份；10、法律文书呈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焦国土资罚听告字［2019］5023号）及姜秀成、李长学送达回证各一份；11、国昌律师事务所公函、授权委托书、陈平顺律师证件复印件、李长旭行政处罚案件听证会记录各一份；12、姜秀成陈述申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13、姜秀成延期陈述申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两份；14、姜秀成申诉书及行政处罚案件陈述申辩会议记录各一份；15、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焦自然资罚字［2019］5008号）、李长学送达回证及截图、姜秀成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严格按照相应程序进行，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被告焦作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第二组证据，焦政复补字（2019）12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送达回证及申请人补正的材料。第三组证据，焦政复受字（2019）49号《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自然资源局提交的答复书及送达回证，焦政复延字（2019）13号《延长行政复议决定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第四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原告姜秀成诉称，2019年7月30日，被告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2019年12月18日，被告焦作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同样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第一次起地取土由村委会研究同意，并进行了公示，在村主任毛克军主导下起地取土，起地取土方式、起地取土人和车均由村主任毛克军安排，不是原告。事情经过是这样的：2018年冬季，我们有一块荒沙地段因长年收成不好，原告和同样是本地块的承包人屈小四找村主任毛克军，想询问、了解一下有关该荒沙地改良土壤是否可行的情况。村主任毛克军当场表示可以，要求我们回去找本地块的所有承包户联户签名，并向村委会写申请，然后村委会向镇政府申请。随后，我们按他的指示，向村委会写了申请并联户签名。几天后，村主任毛克军把原告叫到他家对原告说：“村委会已开会通过，镇政府也同意了，将出公示榜起地”。过了几天，他介绍了2个起地人开始起地。起地中，镇土地所和上级领导等人来到我村要求停止起地，我村支部委员姜文军拿出村里的起地公示榜让新区土地局副局长葛晓光、土地所长袁炜等人看，说明了我村起地情况。但他们告知我们，村委会向镇政府申请的改良土壤申请没有通过，让我们停止起地，并让我们做出保证不准再起地，如再起地将严肃处理，同时要求马上复耕。这让我们大吃一惊：为什么村主任毛克军却对我们这些承包户说镇政府同意起地？如果上级没同意，村委会为什么还要开会同意，出示起地公示榜？最后，我们几户村民在愤怒又无奈的情况下，种上小树进行了复耕。复耕后，村支部委员姜文军拍了复耕照片传给了村支书和镇土地所长等人，所长为我们复耕还点了赞。如果《行政处罚决定》是处罚这次起地行为，为什么会处罚咨询和被蒙骗的村民？原告只是和这块荒地的其他承包户们一起递交了申请书，作为一个老百姓，原告怎么会知道镇政府没同意？怎么会知道这块地不能起？村委会开会研究通过可以起地（有村委干部参会、有会议记录作证），并有公示榜，村主任毛克军又告知我们并组织起地，被处罚的对象为什么却是我们这些被欺骗的村民？原告万思不得其解。第二次起地取土完全是在原告和其他承包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原告一不知道，二未参与，原告不知道自然资源局是因什么证据认定和处罚原告的？在取土车被上级查扣后，村主任毛克军在村里立马活跃起来，在村里四处造谣栽赃陷害于原告。他先是在村里四处散布谣言说，他不让原告起地，原告非要起。然后特意跑到原告家，对原告说：“是老书记爷仨告你，你出去躲几天，等事态平息后再回来”，原告当场就问他：“二次取土我又没参与，我为啥要躲？”他见原告态度坚决，又四处散布谣言说，他让原告出外躲，原告不听他的，原告是在家等死哩。这些过程许多有良心的村民都可以作证。他出于什么心思四处造谣？原告不得而知；是否与李长学事前就通了气（因为他们是朋友，李长学是毛克军介绍到村里的第一个起地人），事前就说好了出事就往原告身上推？原告也不得而知；或者是因为原告是第一个询问他可否起地的人，是最合适的“背锅侠”？原告更不得而知。村主任毛克军的种种行为，让原告极大地怀疑，他利用职权便利，欲要谋取私利，先是欺上瞒下，让我们不知情的村民“顶缸”，后是与人订立攻守同盟，向上级机关作伪证，栽赃陷害于我。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证明指向证明二被告作出的两个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姜毛庄村关于土地改良的公示，证明原告是经村委同意并被村委告知已报经乡镇政府同意后进行土地改良，包括去除土地浅层火沙并非自己擅自行为，且没有出于破坏种植条件的意图。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2月1日，在巡查中发现姜秀成、李长学涉嫌破坏耕地线索后，于2019年2月1日对姜秀成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5204号）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5204号）；于2019年2月15日对李长学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5211号）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5211号）。并于2019年3月21日向宁郭镇人民政府抄告，要求按照共同责任机制，采取有效措施，共同制止违法行为。根据询问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占地类型及规划认定证明书等材料，原告伙同李长学擅自于2018年11月起占用宁郭镇姜毛庄村村西北、S104南侧耕地进行取土，经勘测，占用耕地面积3，787平方米（合5.68亩）。根据I49G021086分幅现状图，所占用土地地类为耕地；经对照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该宗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河南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其配套法规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罚并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其次，原告申请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自认第一次进行挖坑取土破坏耕地的行为是其自身实施的。第二次挖坑取土破坏耕地的行为，其未参与也不知情。被告对原告的处罚并没有针对第二次破坏耕地的行为。第二次破坏耕地的行为，被告已经对相关人员另案处理和追究。被告仅仅是对原告第一次自己实施的挖坑取土破坏耕地的行为进行处罚。虽然，原告在申请中所述已经对第一次挖坑取土破坏耕地的情况进行了补救。但实际情况是，原告仅仅只是在其挖坑的周边栽种几棵小树苗。该事实在现场勘验图中也可得到证实。原告并没有将其破坏的耕地进行了恢复。因此，对其处罚正当，原告的申请与事实不符。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二、《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相关规定，履行相关处罚程序，经过立案呈批、调查询问、现场勘测，以及对向相关部门报送、抄送，并送达。并且被告在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焦国土资罚先告字〔2019〕5023号）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焦国土资罚听告字〔2019〕5023号）后，李长学提出了听证，原告提出了陈述申辩。被告分别与2019年5月23日和2019年6月14日组织对李长学和姜秀成举行了听证会和陈述申辩会，经办人员认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依法予以处罚。综上，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焦作政府辩称，《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受理后依法向原告、自然资源局、李长学送达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并在自然资源局依法答辩后，及时向原告送达答辩意见。根据××提供的证据材料，并结合答辩人调查情况，查明如下事实：自然资源局在巡查时发现姜秀成、李长学涉嫌在姜毛庄村西北处耕地上违法取土行为，2019年2月1日，自然资源局对原告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月15日，自然资源局对李长学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对其与李长学在姜毛庄村西北耕地处取土的事实予以确认。2月16日，自然资源局对违法取土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测图及勘测笔录均确认原告和李长学取土面积为5.68亩的事实，并且原告和李长学均在勘验图及勘测笔录上对上述事实签字认可。3月25日，自然资源局对该案立案，于3月29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确认原告、李长学擅自于2018年11月起占用宁郭镇姜毛庄村村西北、S104南侧耕地3，787平方米（合5.68亩）取土，属破坏耕地行为，违法行为等次为：严重违法行为，处罚标准为：罚款额为耕地开垦费的1倍-1.5倍，处罚建议为：责令姜秀成、李长学于15日内将破坏的3787平方米（合5.68亩）耕地进行改正或者治理，恢复原种地条件，罚款额为耕地开垦费1.5倍，耕地开垦费按照13元/平方米的标准，罚款额为73,846.5元整。5月6日、5月8日，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分别向被答辩人、李长学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5月23日，自然资源局就李长学的听证申请召开听证会，6月14日，自然资源局就原告的陈述申辩申请召开陈述申辩会。2019年7月30日，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由此答辩人认为：因原告、李长学对自然资源局在立案调查阶段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图中确认“姜秀成和李长学在耕地上挖土面积为5.68亩即3787平方米”的事实予以签字认可，因此，自然资源局以“姜秀成、李长学擅自于2018年11月起占用宁郭镇姜毛庄村村西北、S104南侧耕地3，787平方米（合5.68亩）取土”作为事实依据，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四条及《河南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其配套法规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至各方××。答辩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庭审质证，（一）关于原告的证据，二被告认为，对《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真实性无异议，对指向有异议，两份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程序正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对姜毛庄村关于土地改良的公示真实性有异议，该公示仅仅只是白色粉笔所书写，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不排除他人私自伪造，并且该公示也未显示所张贴的位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关于被告自然资源局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送达姜秀成责令整改通知书和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上面的签收时间明显出现涂改，并非原告书写。所有证据存在有并非行政处罚作出前的证据，还有未向法庭提供且作为处罚的依据，存在明显作出行政处罚时不知道使用哪个证据作为行政处罚的证据，对于位置图的情况说明是2019年12月10日，行政处罚决定是2019年7月作出的，明显是使用非法证据，关于姜秀成的申请书，被告没有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原告在行政处罚中向被告提交。（三）关于被告焦作政府的证据，原告认为，市政府没有提供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复议法23条规定应当撤销而没有撤销是错误的，因为在刚才市政府代理人陈述中仅仅陈述市自然局书面答复，材料中没有反应任何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我们提供的证据3，原告在申请复议时已经提交复议机关，然而复议机关没有提供该证据，并显存在复议违法的情形。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一）关于原告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具证据的基本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姜毛庄村关于土地改良的公示与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王福来和李素平共同署名的证明及村委会议记录，相互印证，综合全案情况，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自然资源局的证据，自然资源局擅自涂改对姜秀成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送达回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对示范区宁郭镇姜毛庄西非法取土破坏耕地占地位置图的情况说明》形成、运用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予采纳；其他证据材料，具证据的基本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焦作政府的证据，具证据的基本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的宁郭镇姜毛庄村两委会《会议记录》记载：村民多数反映提出，因土质太差，产量太低，效益太低，将上面的火沙土拉走，平整后种庄稼；土壤改善是村民的迫切要求，土方是国家资源，不允许卖土，如果发现卖土，由有关部门处理。与村委会无任何关系。2019年2月1日，自然资源局对姜秀成制作《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之“被责令人签名”、“被改正人签名”处均无姜秀成签名。该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送达日期均被自然资源局擅自涂改。2019年2月15日，自然资源局对李长学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进行询问。李长学在接受询问时称，李长学和毛克军、刘晓晓是朋友关系；李长学问毛克军村里有没有土，毛克军称村民王福来的耕地想要挖土；经毛克军介绍认识王福来；王福来称因耕地高，长不成庄稼，不能浇地，村里同意将火沙土挖掉，并称村民李素平的耕地也要挖土，经去找李素平，李素平也同意挖土；当时没有说卖土，就是包赔青苗款，按每亩500元，现在还没有包赔；王福来给李长学指认了地界；王福来、李素平两家的耕地约3亩多，以现场勘测为准；王福来、李素平给其出具了证明；李长学给刘晓晓指认了地界，当时说挣钱后刘晓晓给李长学点钱，具体没说给多少；刘晓晓组织车辆挖耕地的，李长学不知道开始挖土时间、挖了多少耕地；没有給村民卖土方的钱，就是包赔青苗款，现在也没有给；王福来称村委会记录是毛克军给的。2019年2月18日和20日，自然资源局对姜秀成进行询问。姜秀成在接受询问时称，姜秀成于2018年10月种过小麦后，找村长毛克军，反映将耕地上边的沙土卖掉，进行改良土壤。后找到同一块地的其他九户于10月30日向村委书面提出改良土壤申请。11月中旬，经毛克军介绍认识武陟人李长学；姜秀成负责现场看挖到谁家地给谁家包青款；毛克军还联系了车辆及李长学、杨梧槚村李庆林挖土；姜秀成不清楚具体几辆车、具体土拉到哪儿了；李长学先给了姜秀成15,000元押金，后姜秀成根据李长学已经挖土的面积（大约1亩多）暂时退给李长学5,000元；李庆林通过手机向毛克军转款10,000元，姜秀成向李庆林出具了押金条；李庆林从许麦香、屈小四、屈留根的地开挖，挖有1亩左右，深度约1.5米后见到好土质，姜秀成不让再挖了；将李素平家的耕地挖有约0.2亩；2019年1月底，李长学挖的是姜秀成与李深根家的耕地，1亩左右；该日，李庆林挖土时，姜秀成叫上姜文军、屈小四、屈留根去阻止；李庆林两次共挖有2亩左右。2019年2月16日，自然资源局分别由一名工作人员制作《现场勘测笔录》，姜秀成、李长学分别在该笔录上签名捺印；自然资源局由二名工作人员分别制作《现场勘验图》，姜秀成、李长学分别在该勘验图上签名捺印；自然资源局制作《违法现场照片》，姜秀成在该照片上签名捺印，该照片无拍照人、见证人签名。2019年2月，自然资源局制作《姜毛庄西非法取土破坏耕地占地位置图》，姜秀成在该位置图上签名捺印。2019年2月19日，自然资源局对毛克军进行询问。毛克军在接受询问时称，2018年10月左右，姜秀成向其反映耕地上的火杀涂太厚，庄家收成不好，将沙土拉走改良土壤，当时其没有同意；2018年11月12日，两委会同意将火沙土拉走改良土壤，但得经镇政府同意；由于镇政府没有同意村委的申请，其告知姜秀成不能私自挖土；姜秀成称其没有卖土；村民李素平的耕地被挖有1亩左右；姜秀成称其刚开始挖土就有人告状了；2019年2月13日凌晨2台钩机、4部运输车、1部小车被查扣时，其在现场；其和李长学早就认识；不知道姜秀成与李长学是否认识；自始至终没有介绍过拉土人，也没有收过钱；王福来多次找其称，别人挖土挖到王福来地边1.5米深左右，耕地无法耕种。2019年3月13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制作《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占地类型及规划认定证明书》，载明，姜秀成、李长学在姜毛庄西北起土，占地面积3787㎡，该土地为耕地；该宗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9年3月25日，自然资源局制作《违法线索登记表》。2019年3月29日，自然资源局立案；案件承办人制作《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4月12日，自然资源局审理“姜秀成、李长学破坏耕地一案”并制作《违法案件审理记录》，审理人员有同一案件承办人员。2019年4月29日，自然资源局制作《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分别于同年5月6日和8日送达姜秀成、李长学。2019年5月23日，自然资源局召开李长学的听证会，并制作《行政处罚案件听证会记录》。李长学及其委托代理人、自然资源局经办人在该记录上签名，听证主持人、听证员、记录员均未在该记录上签名。2019年5月8日，姜秀成向自然资源局提出《申诉》申辩。2019年5月21日，自然资源局下达《陈述申辩通知书》，通知姜秀成5月23日召开陈述申辩会。2019年5月24日，自然资源局制作《延期陈述申辩通知书》，于同月29日送达，通知姜秀成5月23日召开陈述申辩会延期到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4日，自然资源局再次制作《延期陈述申辩通知书》，于同月12日送达，通知姜秀成陈述申辩会再次延期到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14日，自然资源局召开陈述申辩会并制作《行政处罚案件陈述申辩会记录》。该记录载明了主持人、经办人、记录员、申请人，其中主持人、经办人、记录员均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主持人、经办人均为主办机构代表。该记录中没有载明有“听证员”；其中记录了主持人询问（××）“是否需要听证员回避？”。2019年7月30日，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同年8月12日在宁郭国土所以直接送达方式送达，姜秀成拒签；于同年9月25日通过微信电子送达李长学。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姜秀成向焦作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焦作政府于2019年9月24日收悉，于2019年9月27日向姜秀成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姜秀成于2019年10月8日重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焦作政府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受理决定。焦作政府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0月9日，分别向自然资源局、李长学作出《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2019年10月25日，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11月29日，焦作政府以“因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向姜秀成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决定期限通知书》，通知将行政复议决定期限延期至2020年1月2日，并抄送自然资源局、李长学。2019年12月18日，焦作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姜秀成于2019年12月23日签收。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都必须采取一定的方式，具有一定的形式，履行一定的手续，遵循一定的步骤和在一定时限内完成。违反法定程序，就是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对行政行为方式、步骤、形式、时限、顺序五个要素的规定。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发现自然人行为涉嫌违法的，应当及时核查。对正在实施的违法行为，应当及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予以制止。依法取得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情况的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计算机数据、证人证言、××陈述、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鉴定结论、认定结论等，作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的证据。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审理案件调查报告时，应当就下列事项进行审理：（一）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二）定性是否准确；（三）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四）程序是否合法；（五）拟定的处理意见是否适当。经审理发现调查报告存在问题的，可以要求调查人员重新调查或者补充调查。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适用《国土资源听证规定》。根据《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听证笔录经听证参加人确认无误或补正后当场签字或者盖章；无正当理由又拒绝签字或者盖章的，记明情况附卷。按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12.3规定，××要求听证的，应当在收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申请，口头提出的，应当制作笔录。根据《河南省行政执法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执法机关可以书面请求相关行政执法机关协助：（一）独立行使行政执法权不能实现行政管理目的的；（二）不能通过自行调查取得所需资料的；（三）所需的文书、资料、信息为其他行政执法机关所掌握，自行收集难以取得的；（四）可以请求行政执法协助的其他情形。行政执法机关在调查、检查或者核查时，行政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行政执法机关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公正、及时地收集证据。本案中，被告自然资源局擅自涂改姜秀成之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依法取得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情况的王福来、李素平、姜文军、屈小四、屈留根、李庆林、刘晓晓等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现场勘测笔录》、《违法现场照片》的制作，违反《河南省行政执法条例》；2019年4月12日的案件审理、向姜秀成送达《行政处罚决定》，违反《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自然资源局没有提供李长学在法定期限内要求听证的申请或相应的笔录，即召开听证会，且部分听证参加人没有在听证笔录上确认签字，违反《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自然资源局该行政行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复杂的案件，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本案中，被告焦作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既没有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在确认案件复杂的情况下，也没有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对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及其提供的有关材料，未尽审查、判断义务，甚至采纳被涂改的证据，即对案件事实作出结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亦导致了其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行政机关认定的事实，可以分为基本事实和次要事实，证明基本事实的证据是主要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禁止擅自在耕地上取土。擅自在耕地上取土，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或治理，可以并处罚款。罚款额为耕地开垦费的2倍以下。本案中，自然资源局用以证明姜秀成、李长学擅自在耕地上取土3，787平方米的证据是主要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被告不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行政执法过程中，行政主体必须是在查清客观事实真相，收集到所有必须收集的证据的基础上，才能以有关的法律法规为标准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是行政主体通过对证据的收集、审查、判断和采纳，对某些事实进行行政推理和认知，最后按一定的证明标准确认，对案件事实作出结论的过程。本案中，被告自然资源局没有提供依法取得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情况的王福来、李素平、姜文军、屈小四、屈留根、李庆林、刘晓晓等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导致证明姜秀成、李长学擅自在耕地上取土3，787平方米的证据不确凿，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主要证据不足、有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判决撤销。综上所述，被告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判决撤销。被告焦作政府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判决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焦自然资罚字【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焦作市人民政府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焦政复决字【2019】55号行政复议决定。诉讼费50元，由被告自然资源局、焦作政府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征安人民陪审员  周春艳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段园园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