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1255422W。 负责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某，内蒙古锡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现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铜川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祁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支公司。 负责人：刘某。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某、李某2、李某1、孙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铜川营销服务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上诉金额1155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公安部规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李某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型半挂车，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上诉人依据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由作出拒赔，符合我国制定的法律、法规。且上诉人依法向法庭提交了投保单，投保单上有被保险人的盖章，足以证明我司将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与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单以黑体字提示并得到投保人确认，已尽到告知提示的义务”，再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就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驾驶人具备驾驶资格明显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的初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间接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酌情认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5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告所有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且在庭审中也未提交相关的租车合同、替代性工具所产生的费用票的据等相关证据材料佐证，因此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此部分损失不合理。本案的诉讼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系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 巩某未作答辩。 李某2未作答辩。 李某1未作答辩。 孙某未作答辩。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铜川营销服务部未作答辩。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支公司未作答辩。 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原告各项损失费用485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13时52分许，驾驶人孙某驾驶××××××号陕汽牌重型普通半挂大货车由北向南驶入准旗纳虎线（重车道）6KM+800M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的驾驶人李某2驾驶的××××××号陕汽牌重型半挂大货车相撞，后驾驶人李某2驾驶的××××××号陕汽牌重型半挂大货车与道路南侧外周晓力停放的××××××号陕汽牌重型普通半挂大货车相撞，后停放的××××××号陕汽牌重型普通半挂大货车与道路南侧外行人王海军、杨博、李某1及道路南侧外的王海军、巩某停放的×××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号雅阁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驾驶人李某2及行人王海军、杨博、李某1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驾驶人孙某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李某2承担次要责任，驾驶人周晓力、王海军、巩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行人杨博、李某1无责任。被告孙某驾驶车辆系被告李某1实际所有，孙某系李某1雇佣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一份，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李某2驾驶涉案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限额150万元商业三者责任险一份，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1给原告巩某垫付拖车费1500元，原告在诉请中未核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被告太平洋财险出具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告李某2属于在增驾实习期驾驶车辆，故对于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且两种解释均为通常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即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被告李某2在增驾后的12个月实习期内驾驶半挂大货车不属于相应免责条款的免责范围，也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故被告太平洋财险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人寿财险分别作为被告孙某所驾驶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被告太平洋财险作为被告李某2所驾驶车辆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限额为155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被告孙某、李某2应当承担的事故赔偿比例承担理赔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本院认定被告孙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某2承担30%的赔偿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因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可足额赔付，故被告孙某、李某1、李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1垫付的施救费1500元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因属于五车相撞事故，五车均受损，按照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限额2000元内为其他受损车辆预留交强险份额，根据车辆受损情况，酌情预留15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巩某车辆损失5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巩某车辆损失5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巩某损失11558元（39528元-1000元）×30%；被告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巩某损失26970元（39528元-1000元）×70%。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胜区铜川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巩某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5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巩某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26970元（39528元-1000元）×70%；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巩某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5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巩某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11558元（39528元-1000元）×30%；四、驳回原告巩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关于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援引《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认为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对“实习期”的扩大解释，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本案保险合同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因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且两种解释均为通常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解释，即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李某2在增驾后的12个月内驾驶牵引型半挂车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原审法院因车辆受损修复期间必然会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酌定15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裁判案件时确定诉讼费用分担的一项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裁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 古 拉 审 判 员 罗 月 新 审 判 员 斯庆图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闫 励 雅 书 记 员 张 雅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