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3469号原告：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李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华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茹，山东博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益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3D-474。法定代表人：田婴，总经理。原告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宝山支行)诉被告山东华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第三人上海益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心工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岱及张倩茹、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田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行宝山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票据款16,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本金1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支付原告票据款16,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本金1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月20日开始按照LPR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因金融借款事宜签订《授信协议》《借款合同》等，约定原告向其发放流动资金贷款30,0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质押合同》，第三人自愿以其为收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等。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向原告提供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相关信息，该汇票列明付款人为被告，收款人为第三人，金额为16,000,000元，出票日为2015年12月3日，到期日为2016年6月2日，并于2016年1月28日完成了电子汇票质押的手续。2016年6月2日，汇票到期，原告向银行提示付款，于2016年6月7日收到回复，因被告余额不足，无法承兑。原告与第三人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经由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审结，做出了(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649号案件(以下简称第1649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因第三人未能如约还款，原告向宝山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宝执字第1989号(以下简称第1989号)，执行案件中所涉抵押物已经通过拍卖成交，但尚未分配，且拍卖成交额13,800,000元也不足以偿付第三人所欠款项。此外，原告对证据进行公证，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被告华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系争汇票是无效票据。1.出具该汇票的银行账户不是被告申请开具的，被告也未委托公司以外的人员包括田婴及林晶去开具公司账户，更没有委托此二人出具汇票。2.该汇票不是被告出具的，被告与第三人未发生该票据项下对应的合同关系，该汇票无真实的交易为基础。3.该汇票无被告的电子签章，根据票据法规定，无电子签章的票据以及无真实合作关系的票据属于无效票据。故被告没有就该票据兑付的义务。第三人益心公司述称，2014年12月5日生。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授信协议》，约定由原告向第三人提供30,000,000元授信额度。同年10月9日、12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分别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及20,000,000元，其中12月23日的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此外，第三人还以其名下的房地产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并由案外人山东四方嘉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会公司)等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此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放款30,000,000元。2014年7月15日，本院受理了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三人及嘉会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即第1649号案件。该案审理中，2014年12月5日，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第三人在2015年9月26日前分期归还本案原告贷款本金29,999,200元、利息605,984.48元，及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9,999,2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嘉会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第三人未按时履约的，本案原告有权就剩余欠款一并执行，且就本案第三人房产行使抵押权……。本院依此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因第三人等未按第1649号案件调解方案履行，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为第1989号执行案件。被告于2015年12月3日向第三人出具了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面额为16,000,000元，承兑人为被告，开户行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日为次年6月2日。2015年12月30日，原告又与第三人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对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即本合同中所称的主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0,000元)，第三人提供其自有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即上述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汇票)作为质押，面额为16,000,000元，期限自同年12月3日至次年6月2日；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时，原告向第三人提供但未获偿还的贷款、承兑垫款或贴现款由第三人以质物在质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满前，如原告根据主合同约定提前向第三人追索，第三人亦以质物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就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达成展期协议或变更有关条款，无需第三人同意或通知第三人，第三人均认可，不影响第三人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质物为权利的，第三人应于签订合同之日将权利凭证交付原告并在权利凭证上做相应记载；质押期间指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期间为止；第三人隐瞒质物存在争议或第三人对质物无所有权、处分权等情况，原告可以要求第三人提供新的担保，否则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违约金，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质物为权利凭证的，如到期日早于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原告有权于该权利凭证到期时兑现或提货变现，并以收回的款项提前清偿第三人的债务或存入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继续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做质押担保，第三人对此无异议并应配合；当第三人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可能伤害原告利益等情况出现时，原告可以依法处分质物；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时或之前，原告在主合同项下向第三人提供的借款本息及费用获得清偿，原告应当返还质物；如原告行使质权，可以与被告协议以质物折价、拍卖、变卖质物以其所得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第三人所欠债务本息及费用的部分归第三人，不足的由原告另行追索。为履行该合同，2016年1月28日，第三人将该汇票质押背书给原告，质押到期日为同年6月2日。此外第三人先后交付原告如下材料：2014年11月29日第三人向被告开具的共计金额7,879,232.55元的货物发票、2015年12月29日第三人向被告开具的共计金额8,395,200元的货物发票、被告上海分公司与第三人在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总额为16,128,000元的工业品购销协议。2015年12月18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山东华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告知书回执》，表示收到原告的告知书，了解第三人将被告出具的汇票质押给了原告，承诺按期将汇票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在原告处开设的账户，知悉且了解系争汇票质押项下贷款用于归还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XXX的《授信协议》项下贷款本金。审理中，被告表示对该回执上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相关事实显示臧大峰曾因与被告有业务合作，存在使用被告公章的便利，其是否使用被告公章或使用过多少被告公章被告无法判断。2016年6月2日，原告将该汇票提示付款，因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在同年6月7日遭拒付。2016年8月17日，第三人的房产拍卖成交，成交价为13,800,000元。被告上海分公司在同年7月26日向第三人转账支付2,000,000元，第三人于次日向原告转账该款以归还借款。2017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减免债务的申请》，内容主要为：第三人以房产为抵押向原告借款30,000,000元；臧大峰在2014年收购第三人的股权并成为股东，2015年10月臧大峰引进被告入股第三人，第三人股东变更为被告。因第三人无法贷款，经与原告协商，2015年12月被告为第三人的贷款提供面额为16,000,000元的商业汇票作为抵押并补充提供了部分财务资料，为第三人的不良贷款做展期；2016年8月被告筹集2,000,000元为第三人还款，但此后原告并没有为贷款延期反而拍卖了抵押物；被告实际无可以执行的财产；被告同意有关责任人员个人筹款500,000元，希望原告减免其他剩余债务。另查明：一、2015年7月14日，被告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申请开设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被告同时与该行签订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约定由该行为被告提供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二、被告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成立，其负责人为田婴。第三人于2002年6月6日成立。2014年8月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臧大峰及上海恒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臧大峰。2015年8月25日，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臧大峰及上海恒汇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婴，董事变更为臧大峰、庞峰及田婴。三、被告确认曾交付公章给臧大峰使用。四、2014年9月26日，被告出具聘任书，表示聘任田婴为其财务经理，负责财务工作，任期三年。2016年1月12日，被告另出具给田婴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田婴签订银行借款合同、承兑协议、承兑贴现及保证合同等事项，有效期为当日至同年12月31日。五、审理中，原告委托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对系争电子汇票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3,000元。六、本案原告曾就本案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为(2017)沪0113民初4865号案件，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涉嫌犯罪故裁定驳回本案原告的诉请拟移送公安机关。本案原告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9日出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被告未提交公安机关受理或立案的资料故无直接证据证明是否涉嫌犯罪，并撤销原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民事裁定书、合同、发票、公证书、工商信息、拍卖信息、银行开户信息、聘任书、法人授权委托书、告知书回执、关于减免债务的申请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应适用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授信合同》《借款合同》后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到期，第三人未能还本付息，致原告起诉至本院并由本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第三人到期后仍未付款，此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质押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出票人为被告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原告。质押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原告交付系争电子汇票、办理质押登记并由原告在电子汇票系统中签收。故原告对系争电子汇票的票据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汇票权利。原告与第三人在质押合同中约定：如到期日早于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原告有权于该权利凭证到期时兑现或提货变现，并以收回的款项提前清偿第三人的债务，此为双方对原告行使质押权的方式的约定。因在票据到期前第三人仍未偿付原告欠款，故原告可以在票据到期时兑现票据。该票据因出票账户遭拒付，故原告可以向出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被告辩称出票账户并非由被告开设，系他人擅自开设，且被告已经报案，但被告至今仍未提供公安机关受理的资料，且被告已确认曾经交付公章给臧大峰使用，故无法证明该账户的开设涉嫌刑事犯罪，也无法以此否定该账户的真实性。被告辩称系争汇票上无电子签章故为无效票据。所谓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是出票人指令出票行操作的依据，也是出票行办理电子汇票时对出票人身份确认的标识。本案中，被告出具的电子汇票由出票行出票后经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到达原告处并由原告签收，且《告知书回执》等可证明被告对此明知并无异议，故系争汇票为有效票据。被告辩称汇票无真实交易，但原告接收系争汇票质押时已审查了第三人交付的合同、发票，结合《告知书回执》的内容，本院认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均不予采信。第三人述称质押合同无效，系原告欺骗第三人而为之，但对此无证据证明，也未证明其曾向原告提出撤销合同等异议，故本院对第三人的该述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票据款及相应利息，并支付原告为公证而支出的费用，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华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票据款16,000,000元。二、被告山东华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票据款以1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LPR计算)。三、被告山东华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公证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17,818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谭映红人民陪审员  李沪香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罗圣婕书 记 员  薛 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