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全泰塑胶五金电子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锦厦一坊S358省道190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06067364K。经营者：曾祥海，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3************7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百色市金腾软木制品厂。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学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86。投资人：班辉，总经理。上诉人东莞市长安全泰塑胶五金电子制品厂（以下简称长安全泰厂）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百色市金腾软木制品厂（以下简称百色金腾厂）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全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令长安全泰厂无需支付百色金腾厂的软木片材料款；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百色金腾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依法驳回起诉。百色金腾厂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交易的主体是广州金腾软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金腾公司）与全泰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长安全泰厂与百色金腾厂之间发生交易。1.百色金腾厂提交的发货单抬头为金腾软木制品有限公司及右下角落款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盖有广州金腾公司公章，收货单位为全泰科技有限公司，但左下角落款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没有长安全泰厂签章确认，因此，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是广州金腾公司与全泰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百色金腾厂与长安全泰厂。2.百色金腾厂提交的物流单上落款处发货人签名也没有发货人百色金腾厂的签名、收货人签名处也没有长安全泰厂的签名，相应的也证明百色金腾厂与长安全泰厂不是发生买卖合同交易的主体。3.百色金腾厂提交的软木货款对账单上采购商是全泰科技有限公司，下面落款处客户回签处也没有长安全泰厂的签章，因此发生买卖合同交易主体采购商不是长安全泰厂。4.百色金腾厂提交其向广州金腾公司送货的6张送货单及委托书，其送货单上显示的交易主体是百色金腾厂和广州金腾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虽然备注有货物到广州公司直发长安全泰厂的表述和委托书上有委托广州金腾公司将10立方软木片软木砖中转给长安全泰厂、货款由百色金腾厂收取的表述,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百色金腾厂通知长安全泰厂将上述货物由广州金腾公司中转给长安全泰厂和货款由百色金腾厂收取的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货物由广州金腾公司中转到长安全泰厂的事实。经工商信息查询，百色金腾厂与广州金腾公司是各自独立经营，由此表明长安全泰厂与百色金腾厂不是发生交易的主体。5.百色金腾厂提供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买方长安全泰厂名称与销售方百色金腾厂名称，以及金额均未经长安全泰厂收货、对账确认，系百色金腾厂单方作出并邮寄给长安全泰厂，而会计事务所会计误解以为是之前的供货款并拿到税务部门去税款抵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承前所述，百色金腾厂提供的所有发货单、软木货款对账单、向广州金腾公司送货的6张送货单、委托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证明案涉交易主体不是百色金腾厂与长安全泰厂。另外，2018年6月5日的QQ聊天记录上，虽然显示有长安全泰厂负责人曾祥海向黄志敏发送软木板订单信息，但没有证据证明黄志敏是百色金腾厂的负责人，也没有显示曾祥海同意接受订单和回复已发送货物的相关信息；2018年11月22日短信记录虽然显示有百色金腾厂负责人班辉向长安全泰厂负责人曾祥海发送催付货款，但未显示有供货品名、数量及供货金额，也未显示长安全泰厂有确认已收货并同意支付货款的事实，此两项电子数据内容不完整，事实不清，不能证明百色金腾厂与长安全泰厂有发生交易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诉讼主体适格和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长安全泰厂的上诉请求。百色金腾厂答辩称：一、长安全泰厂称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完全不成立。1.百色金腾厂作为诉讼主体向长安全泰厂诉求拖欠的货款，主体合法有据。百色金腾厂与广州金腾公司的业务上均由班辉一人管控和统一调配，案涉货物系班辉收到长安全泰厂法定代表人曾祥海要求供货6车次软木片的电话和短信息后，从百色金腾厂调货运往广州金腾公司，按习惯地址发货至“全泰科技有限公司曾祥海”收。由此可见，百色金腾厂是与长安全泰厂进行软木片交易。2.2012年间，长安全泰厂法定代表人曾祥海找百色金腾厂经营者班辉采购软木片产品时相识，当时曾祥海介绍其身份是在全泰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并提供了该公司信息和本人相片，所以百色金腾厂一直认为曾祥海所注册的企业就是全泰科技有限公司，直至本案案发方知晓为长安全泰厂。自2012年起，长安全泰厂向百色金腾厂采购软木片产品以来，百色金腾厂一直按曾祥海提供的地址“全泰科技有限公司曾祥海收”发货，长达7年之久，货、款分别涉及约4万软木片，价值约50万元，从发货、收货地址、收货人到支付货款的习惯流程，未曾有误或争议。很显然，曾祥海在业务上以全泰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百色金腾厂交易。无论称谓为全泰科技有限公司还是长安全泰厂，唯独是曾祥海与百色金腾厂进行货物交易并收货付款，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否则，曾祥海有故意的欺诈行为。特别指出的是，曾祥海所收购的软木片恰恰与长安全泰厂经营生产、加工塑胶制品等产品范围相吻合。综上，百色金腾厂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百色金腾厂与长安全泰厂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1.在诉讼主体方面，长安全泰厂已经承认是广州金腾公司发货，并有发货单、物流单证明长安全泰厂已经收到百色金腾厂发6车软木片的事实。经查，自长安全泰厂与百色金腾厂软木片产品交易以来，同样有相当一部分发货单没有收货单位签收，但长安全泰厂都认可并结清货款。因此，长安全泰厂诉称发货单没有签名就证明没有收到软木片的主张无法成立。2.百色金腾厂向长安全泰厂主张的货款数额47285元事实清楚，长安全泰厂以货物发货单没有签收为由拒付货款，其目的意欲抵赖欠款之实。2018年7月间，百色金腾厂应长安全泰厂之约（电话和短信息），将6车价值47285元的软木片如数发货给长安全泰厂，长安全泰厂收到这批货物后，责成本厂业务员对账并要求百色金腾厂开具对应的6车货物金额472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安全泰厂收到此票据后，立马将其抵扣税款，长安全泰厂辩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此批案涉货物之前的几笔货物税款，与事实不符。三、百色金腾厂对长安全泰厂上诉中所持观点提出反驳。1.长安全泰厂在与百色金腾厂交易软木片产品中，首先采取积极履约骗取百色金腾厂信任，然后让百色金腾厂自愿地将6车价值4万余元软木片进行交易，长安全泰厂得到货物后逃之夭夭，其行为已经涉嫌欺诈行为。2.百色金腾厂在无法与曾祥海联系上后，立即赶到东莞找人，曾祥海不仅避而不见，且长安全泰厂已经消失，从此至今再也无法与曾祥海其人联通，曾祥海一审开庭时也不敢到庭露面，其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骗取了4万余元软木片货款的行为已经涉嫌欺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长安全泰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百色金腾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安全泰厂支付百色金腾厂“软木片”材料款47285元及利息（以4728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8%自2019年2月26日计算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长安全泰厂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长安全泰厂（经营者曾祥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百色金腾厂支付货款472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7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长安全泰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元（百色金腾厂已预交），由长安全泰厂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54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综合长安全泰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百色金腾厂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双方是否案涉买卖交易的主体。首先，从百色金腾厂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及短信内容分析，本案先由长安全泰厂的经营者向百色金腾厂的工作人员发送软木板订单，后发生百色金腾厂工作人员向长安全泰厂经营者催付货款产生纠纷。根据百色金腾厂提供的委托书、百色金腾厂与广州金腾软木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发货单、物流单，可以证明广州金腾公司系受百色金腾厂委托而向长安全泰厂交付案涉货物并由百色金腾厂收取货款。其次，从百色金腾厂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析，长安全泰厂主张该发票是以前的货款发票，但又未能具体说明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交易主体、交易时间、交易标的物、交易金额等信息，而该发票则显示购买方为长安全泰厂、销售方为百色金腾厂，金额与案涉货款金额一致，长安全泰厂亦确认其已依据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扣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增值税发票即为案涉交易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不当。综上，案涉交易订单的发出、货物的交付、货款结算、增值税发票均是发生在百色金腾厂与长安全泰厂之间，百色金腾厂对发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为全泰科技有限公司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百色金腾厂主张长安全泰厂向其订购案涉货物并已交付，已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因此，案涉交易主体为百色金腾厂与长安全泰厂，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百色金腾厂已向长安全泰厂供应了总价值为47285元的货物。综上所述，长安全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已预交），由东莞市长安全泰塑胶五金电子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