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英，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昌军，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新满，男，1953年10月23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成凤，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官祥，韶关市曲江区附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克生，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黄雄英因与被上诉人邓新满、邵成凤、邓克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雄英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昌军、被上诉人邓新满、邵成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官祥、被上诉人邓克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网上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雄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新满、邵成凤、邓克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一个家庭成员之间的亲属关系并不能等同于家庭共同生活关系。一审判决以原家庭亲属关系的存在为由，将涉案房屋定性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家庭共同财产。邓新满原系曲江区一名瑶族干部，其与邵成凤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邓新满、邵成凤只是在探望孙子孙女的时候到罗坑偶尔小住几天。没有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家庭共同财产也就无从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有形成较为稳定的共同生活的法律事实，据此，涉案房屋不具备因共同生活而致的家庭共同财产。涉案房屋是政策福利房，购买的资格是受到限制的，条件必须是瑶民，才有补贴的享受。被上诉人不具备这个资格。该房的购买经过为一开始，是由赵明武购买的，后来，赵明武以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把购买资格转让给了上诉人，并且补贴款也随之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上。涉案房屋需要支付40000元的购房款，邓新满支付购房款，首先没有这个借钱的意思表示。同时未约定为共同购买，这是上诉人一直要求邓新满、邵成凤、邓克生出庭对质的原因。本案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赠与。这符合中国的常情常理，公序良俗。本案中，上诉人结婚后，女儿、儿子的相续出生，使其经济不是很宽裕，对于难得的购买福利房机会，黄雄英、邓克生夫妇坚定要买，本打算出去借，邓新满、邵成凤有这个能力，希望儿子儿媳婚后有自己独立的房屋，愿意赞助支持，因此，邓新满交的40000元，其初心就是父母对子女对儿媳的关爱，其实质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赠与。邓新满通过交款的行为方式，表示了对黄雄英、邓克生进行赠与的真实意思，黄雄英、邓克生通过装修和入住的方式，表达了接受邓新满、邵成凤的赠与的真实意思，至此，邓新满、邵成凤和黄雄英、邓克生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并已经履行完毕，产生了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于赠与的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相关规定涉及的“不动产”是指可以依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商品房，而本案涉案房屋是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小产权房，依法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即经房地产管理机关登记、审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判决显然对此作了扩大的理解；2、邓新满、邵成凤赠与的是现金，并非不动产，因此，也完全不存在该种赠与应当采取一定形式的说法；3、涉案房屋属于黄雄英与邓克生婚后所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婚后购房的，除非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否则父母的出资是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离婚时将房屋分割给黄雄英是全家的共同意思。本案的真实情况为：因为黄雄英、邓克生夫妇感情出现危机，公婆偏向儿子，黄雄英不想离婚。但是邓克生非要离，《离婚协议》的所有条款均由邓新满本人拟定，但是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条款，上诉人当场就强烈表示异议，上诉人的条件是孩子和房子归上诉人，因为孩子归上诉人抚养，不能没有住所。上诉人当场就拒绝了，后经讨价还价，邓新满以当场交给上诉人二张编号为2335675、1603511的交款收据为条件，一致同意了《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房屋：位于曲江区罗坑镇瑶族第五新村的二楼一套96平方，如今房屋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为邓书琴和黄雄英，手续自离婚后两年内开始执行。（于2020年5月2日开始房屋产权归邓书琴和黄雄英所使用）”的约定；《离婚协议》签订时，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四人是真真切切地在场的，所以，第二次法庭调查及质证时，上诉人一方不止一次提出了要求被上诉人出庭质证的请求，但是，该合理请求被当场拒绝了，上诉人认为，这个请求有利于查明事实，从而影响到本案的公正审理、公平判决，法庭应当予以审查。应当要求邓新满、邵成凤出庭质证，以查明《离婚协议》签订时邓新满、邵成凤是否在场。黄雄英与邓克生夫妻之间离婚时在家长的参与下对此进行约定，根本上不存在无权处分的说法。邓克生口头辩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其父亲邓新满支付，离婚协议是根据网上的范本，由其编写，离婚协议关于房屋的约定，其父母并不知情，微信聊天记录有记载，离婚协议是其与上诉人协商签订的。邓新满、邵成凤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审判决已查明争议房屋原始集资购买人是赵武明，因赵武明退房后再由邓新满接手购买，且购房款均由邓新满个人交纳，上诉人是分文未支出过购房款。黄雄英与邓克生离婚时约定争议房归黄雄英是无权处分的行为。第二，邓新满考虑到购房时，邓克生与黄雄英已登记结婚，黄雄英也是家庭成员之一，在一审审理时，也自愿同意给上诉人适当经济补偿，但由于其要求过高协商不一致。对此，如无法在本案彻底了结，其将另案以析产纠纷向法院起诉解决此纠纷。邓新满、邵成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黄雄英、邓克生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项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雄英、邓克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新满、邵成凤为邓克生的父母，黄雄英、邓克生原为夫妻。黄雄英、邓克生于2009年7月28日结婚，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1、房屋：位于曲江区罗坑镇瑶族第五新村的二楼一套房96平方，如今房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为邓书琴和黄雄英，手续自离婚后两年内开始执行。（于2020年5月2日开始房产归邓书琴和黄雄英所使用）”。邓新满、邵成凤认为，该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黄雄英、邓克生无权擅自处分，严重侵害了其的合法财产权利，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款无效。经查，为改善瑶族人民群众的居住条件，2010年8月韶关市曲江区******委会征用原罗坑木器厂土地新建瑶族新村。2010年12月份，韶关市曲江区罗坑镇人民政府向曲江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要求下拨瑶族整村搬迁资金补助的请示》，要求区政府支持新村建房48户每户补贴5000元。后争取到省老区办和区政府补贴拨款，每户补贴共35000元。工程于2012年12月9日竣工。后因为楼房出现质量问题，村民上访，很多瑶民纷纷提出退房。为维护社会稳定，镇政府及村委会决定放宽购房条件，对已经退出的九户农户的楼房，由村委会和承建商对外出卖，要求在外工作且户口已迁出的瑶族干部带头购房，于是邓新满交纳了集资建房款40000元，取得了原赵武明退出的涉案房屋。房屋装修后于2014年入住，邓新满、邵成凤与黄雄英、邓克生都曾在该房屋居住。2017年8月份，该村委会与48户村民签订《协议书》，约定房屋情况、付款、质量、政策、管理等，第十二条约定“新村建成后所有地盘权属归村委，农户不得私自占用”，签名处无本案邓新满、邵成凤与黄雄英、邓克生的签名，赵武明有两处签名。由于该楼房均未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书，所以涉案房屋无房屋所有权证。邓新满所交的40000元购房款的《收据》中交款人均注明是邓新满，但在《瑶族新村住户购买房屋款项缴交情况表》中列明的住户姓名是黄雄英（黄雄英姓名处有涂改，总房款75000元，无欠款）。邓新满、邵成凤称，总房款75000元，其中40000元为邓新满所交，35000元为省里和区里补贴拨款，补贴款是直接打到赵武明银行卡，因邓新满买了赵武明退出的房子，赵武明将补贴款的卡给了邓新满，由邓新满取出补贴款交给开发商。村委会称，当时邓新满、邵成凤及邓克生户口均在曲江区马坝镇，建议邓新满使用黄雄英的名字登记较为妥当，因为黄雄英的户籍所在地属于该村委会，遂将原写的邓克生的名字涂改为黄雄英。黄雄英称购房款40000元属于邓新满、邵成凤对黄雄英、邓克生的赠与，购房后，由其一直带儿女居住，电费等均以其名义缴交，该房屋是黄雄英、邓克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分割时，邓新满、邵成凤亦在场，对协议内容无争议，邓新满、邵成凤及邓克生对此辩称持有异议。以上事实，有邓新满、邵成凤提交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身份证及户口本、集资购房交款收据、《离婚协议书》、离婚证；黄雄英、邓克生提交的答辩状及提交的证据《瑶族新村住户购买房屋款项缴交情况表》、黄雄英户口本、广东南方电网缴费发票及抄表单，该院调取的《协议书》、《关于要求下拨瑶族整村搬迁资金补助的请示》、《关于瑶族村第五新村对外处理楼房的情况说明》，一审问话笔录、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并经审理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黄雄英、邓克生《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房屋是否黄雄英、邓克生所有及该约定是否属无权处分。关于涉案房屋是否黄雄英、邓克生所有的问题。邓新满、邵成凤及邓克生认为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共有人为邓新满、邵成凤、黄雄英、邓克生；黄雄英认为涉案房屋为黄雄英、邓克生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涉案房屋无房屋所有权证，未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情况。其次，从涉案房屋购买、出资及居住等情况分析房屋权属。1、依据本案查明事实，从涉案房屋购买的背景和经过来看，涉案房屋是基于邓新满的身份购买，并由邓新满办理购买房屋的事宜。2、从涉案房屋出资来看，是由邓新满交款40000元；黄雄英辩称是邓新满、邵成凤对黄雄英、邓克生的赠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房屋认定为赠与应采取一定的方式，即产权登记在子女名下或当事人的约定，而本案房屋无权属登记，黄雄英不能证明当事人约定为赠与，且邓新满、邵成凤与邓克生均不认可为赠与。3、从涉案房屋装修及居住来看。邓新满、邵成凤称房屋装修全款是其出的，黄雄英、邓克生出钱购买家具；邓克生称是由邓新满请人装修；黄雄英称其出了一半装修款，但邓新满、邵成凤及黄雄英、邓克生四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四人都曾在该房屋居住，电费等以黄雄英名义缴交。综上，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出资人意图及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共有人为邓新满、邵成凤及黄雄英、邓克生四人。黄雄英、邓克生《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是否属无权处分的问题。涉案房屋为邓新满、邵成凤及黄雄英、邓克生四人家庭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及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鉴于邓新满、邵成凤及黄雄英、邓克生之间的家庭关系，涉案房屋应为邓新满、邵成凤及黄雄英、邓克生四人共同共有，各共有人平等地对共有物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对该共有物的处分应经全体共有人一致同意。黄雄英、邓克生《离婚协议书》处分涉案房屋，邓克生称其私自处分共有物未经邓新满、邵成凤同意；黄雄英称邓新满、邵成凤在场对内容无争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邓新满、邵成凤在场或同意其协议内容；邓新满、邵成凤诉称黄雄英、邓克生协议处分涉案房屋未经其同意，属无权处分。该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应认定为无效，因此，黄雄英、邓克生《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处分涉案房屋未经邓新满、邵成凤认可，属无权处分，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邓克生和黄雄英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款“1、房屋：位于曲江区罗坑镇瑶族第五新村的二楼一套房96平方，如今房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为邓书琴和黄雄英，手续自离婚后两年开始执行（于2020年5月2日开始房产归邓书琴和黄雄英所使用）”的约定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邓克生、黄雄英负担。受理费邓新满、邵成凤已预交，由黄雄英、邓克生迳行支付给邓新满、邵成凤。本院查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黄雄英异议如下：1、对“两原告认为，该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有异议，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涉案房屋事实为黄雄英、邓克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2、对“原告取得原赵武明退出的涉案房屋”有异议，事实是黄雄英、邓克生取得原赵武明退出的涉案房屋；3、对“补贴款直接打到赵武明的银行卡”有异议，应当为“补贴款直接打到黄雄英的银行卡”；4、对“赵武明将补贴款的卡给了邓新满”有异议，事实应该为“赵武明将补贴款的卡给黄雄英的表哥邵文星（罗坑镇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邓新满、邵成凤、邓克生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故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黄雄英提交一张《当时签离婚协议场景示意图》（标识邓新满、邵成凤及黄雄英、邓克生四人所坐位置）用于证明离婚协议签订时，邓新满、邵成凤是在场的。邓新满、邵成凤质证主张这只是黄雄英手绘的，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邓克生质证其父母不在场。邓克生提交其与黄雄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黄雄英、邓克生协商离婚的经过），用于证明涉案房屋不是其夫妻共同所有，是其父母装修好，其与黄雄英买了家具才住进来的，但黄雄英以小孩子抚养问题要挟其非要把涉案房屋给黄雄英，所以离婚协议对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邓新满、邵成凤质证意见：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黄雄英说“你爸不肯给我房子，我就要两个小孩，你们留着房子，跟房子过。”，很明显黄雄英明知道争议房屋的权属归邓新满，同时，黄雄英也明知道该房屋是邓新满出资购买的，现黄雄英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使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黄雄英质证意见：（微信质证部分）邓克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首先，邓克生在14：25分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明确承认是自己疑心太重，而且只是一种假设，其次，从邓克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问话、聊天方式都是套问式和诱导式的，故意诱导黄雄英作出不利、不真实的回答，在本案中是不能作为判案依据的。离婚协议是四人在一起经过协商，邓克生去打印离婚协议，且当时将购房的单据给了黄雄英，就是代表将涉案房屋给黄雄英。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邓克生、黄雄英对案涉房屋是否拥有处分权。对于邓克生、黄雄英对案涉房屋是否拥有处分权的问题。首先必须明确房屋的归属。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案涉房屋源自于邓新满向韶关市曲江区******委会购买取得。黄雄英主张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夫妇与小孩共同居住生活，邓新满的交款行为属对其夫妻的赠与。邓新满、邵成凤夫妇对此予以否认，且从邓克生提交的其就离婚一事在与黄雄英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黄雄英亦认可案涉房屋属于邓新满所有。因此，黄雄英、邓克生并不能因为居住事实而认为案涉房屋属邓新满、邵成凤夫妇对其与邓克生的赠与。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后邓新满、邵成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基于案涉房屋并非黄雄英、邓克生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与邓克生对案涉房屋不拥有擅自处分权。黄雄英、邓克生在《离婚协议》上对案涉房屋的擅自处分损害了邓新满、邵成凤的权益，属无权处分。至于黄雄英主张其与邓克生签订离婚协议时邓新满、邵成凤夫妇是知悉一节，邓新满、邵成凤及邓克生均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亦未能支持黄雄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黄雄英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雄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黄雄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