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和南，男，1962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文通，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庆敏，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福建省华安县。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7月12日被华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和南犯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庆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闽0629刑初10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和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份，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商定到华安县“蕉林”挖掘朴树出售，双方约定朴树销售后扣除费用平分，由被告人李庆敏负责采挖朴树及销售，要求被告人邹和南负责理顺朴树并以每棵人民币250元购买。随后，被告人邹和南认为朴树是野生的没必要理顺，隐瞒告知被告人李庆敏朴树已理顺好，可以挖植。尔后，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挖掘机师傅杨自剩到“蕉林”采挖官畲村村民的朴树13棵，雇请童荣才将所挖朴树运往龙海市东泗乡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31000元，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分别获得赃款人民币9600元、21400元。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在采挖朴树过程中，故意毁坏官畲村村民的橄榄树、荔枝树、龙眼树及阔叶树。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采挖朴树13株、林木立木蓄积量为5.573立方米，直接经济价值为人民币34900元；被毁坏龙眼树6株、荔枝树9株、橄榄树9株及阔叶树，立木蓄积量合计为5.1104立方米，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501元。 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邹和南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邹金河、黄秋金、汤炳文等5人到华安县坂“长林”山场砍伐林木。随后，被告人邹和南雇请驾驶员黄武华将木材运输到华安县新圩镇黄枣村南坂木材加工厂销售给黄木南，非法获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采伐林木蓄积量为34.3508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于2019年3月18日分别应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华安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于2019年9月17日向华安县公安局缴纳退赔暂扣款人民币5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和南向本院预缴退赔款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李庆敏向本院预缴退赔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与本案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书面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对上述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杨自剩、杨某、陈某等30人的证言、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意见书、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缴款票据、调解协议、谅解书及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和南违反森林法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立木蓄积5.573立方米（直接经济价值为人民币34900元），数量较大；滥伐林木立木蓄积34.3508立方米，数量较大；故意毁坏财物立木蓄积5.1104立方米（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501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和南犯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庆敏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立木蓄积5.1104立方米（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501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庆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邹和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庆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综合评判被告人李庆敏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李庆敏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即动刀、锄头、锯子各一把应予没收。被告人邹和南滥伐林木所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和南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邹和南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庆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追缴被告人邹和南滥伐林木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即动刀、锄头、锯子各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邹和南上诉提出：1.关于盗伐林木的行为，实际是李庆敏主动提出的，整个过程，包括踩点、现场施工直至销售等事项均由李庆敏主动作为，邹和南只是协助李庆敏实施。李庆敏应该是主犯，邹和南只起辅助作用，李庆敏未被追究相应责任，邹和南也应无罪。2.关于滥伐林木的行为，邹和南是在积极相应国家造林政策，在开荒造林过程中砍伐零星薪火木材，应该受到更轻的处罚。3.案发后邹和南已经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之后又向检察机关具结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一审开庭时邹和南也表示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加上邹和南年岁较高，心脏不好，因此，适用非监禁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从轻处理并宣告适用缓刑。 邹和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关于盗伐林木罪事实不清，盗伐林木罪系李庆敏与邹和南共同犯罪的案件，而非邹和南单独犯罪案件。不存在李庆敏向邹和南购买朴树，然后转卖的事实。朴树转卖的利润由李庆敏及邹和南平分，二人存在合伙盗挖的事实。李庆敏对于参与盗伐事实承认明确。被告人李庆敏的供述存在人为作假，对其包庇的嫌疑。在盗伐林木罪共同犯罪中，李庆敏是主犯，邹和南是从犯。二、一审遗漏邹和南于2019年12月23日向法院缴交3000元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对邹和南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同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邹和南于2019年12月23日向法院预缴退赔款3000元。 本院认为，邹和南与李庆敏挖掘朴树前，李庆敏要求邹和南负责理顺朴树的主人并以每棵250元购买。李庆敏在华安县公安局2019年5月6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当时我跟他（邹和南）说，要挖这些朴树必须开路，而且挖这些朴树成本一棵就是250元，不能超过250元，超过了我就不挖了。他说可以，他去理顺这个事情。第二天，邹和南就给我打电话，说他理顺好了，他叫他的一个侄子许阳土去处理好了，其他的就没有我什么事情”。邹和南在华安县公安局2019年5月22日讯问笔录中供述“李庆敏也有说到这些朴树他给别人收购都是200元一棵，我这边最多就给我250元，我就说好的，这些我来处理……他（李庆敏）跟我说他在外面给人家买一棵也是200元，我这里最多就给我250元，也是要让我去和别人理顺清楚就对了，我自己也是贪小便宜没有去跟官畲村村民说清楚”因此，李庆敏与邹和南就盗伐林木的行为不具有“盗伐”的共同故意，邹和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盗伐林木罪系李庆敏与邹和南共同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集体、他人所有或者他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盗伐林木罪定罪处罚。第四条规定“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以二至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二十至五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千至二千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以一百至二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五千至一万株为起点。”本案中，上诉人邹和南未经朴树所有权人同意，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经鉴定林木蓄积量5.573立方米，数量较大，构成盗伐林木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认定邹和南构成盗伐林木罪，定罪准确。被告人邹和南、李庆敏在采挖朴树过程中，故意毁坏官畲村村民的橄榄树、荔枝树、龙眼树及阔叶树。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采挖朴树13株、林木立木蓄积量为5.573立方米，直接经济价值为人民币34900元；被毁坏龙眼树6株、荔枝树9株、橄榄树9株及阔叶树，立木蓄积量合计为5.1104立方米，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5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原判认定邹和南、李庆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准确。原判认定上诉人邹和南、李庆敏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充分考量了上诉人邹和南、李庆敏向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愿意接受处罚的态度和实际情况，根据上诉人邹和南、李庆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审判决书中未记载邹和南于2019年12月23日向法院预缴退赔款3000元的事实，该笔退赔款是在其与华安县村民签订调解协议前缴纳，邹和南预交退赔款总额超过上述调解协议约定赔偿款的部分可在缴纳罚金时予以抵扣。上诉人邹和南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第六条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本案中被告人邹和南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他人到华安县坂“长林”山场砍伐林木并销售，经鉴定林木蓄积量34.3508立方米，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原审认定邹和南构成滥伐林木罪，定罪准确。原判根据邹和南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充分考量了上诉人邹和南愿意接受处罚的态度和实际情况，根据上诉人邹和南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邹和南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微 审 判 员  刘小玲 审 判 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邓文安 书 记 员  邹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