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丹丹，女，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宏，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峰，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丹丹因与被上诉人高云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宏,被上诉人高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丹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父亲和被上诉人存在换房行为，该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涉案的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无权属证书，是被上诉人的单位集资房，无法进行交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将房屋确权给被上诉人，严重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区别，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本案是物权确认之诉，而非合同履行之诉，换房协议即使有效，被上诉人也仅仅享有债权请求权，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效力。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表见代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享有继承权，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3、一审判决与《继承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严重相悖。三、本案程序违法。1、一审直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没有保障答辩人的合法答辩权利；2、上诉人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做处理。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后提交了指纹鉴定的书面申请，但一审不予理会，也未在判决书中提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高云峰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尊重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高云峰与高平心在2006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位于浉河区三里店132号南部住宅一套（产权证号私字第××号）归原告高云峰所有；2、判令被告立刻搬离并腾空信阳市浉河区三里店132号南部住宅归还原告；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高平心系亲兄弟关系，原告拥有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一套，高平心拥有浉河区三里店132号南部住宅一套。双方于2006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兹有哥哥高平心，弟弟高云峰兄弟二人，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双方自愿将各自名下房产进行互换，现就具体事宜，协商如下：（一）高平心用三里店街132号漫步私字第04232号，地号11413号房产置换高云峰在河南路××院内××楼××室套房××套。（二）高平心补偿高云峰房屋面积差价贰万元整。（三）协议达成后，高平心名下私字第04232号房产新增建部分，系高云峰自筹资金，独立完成新建房产，与此次置换无任何牵连。（四）由于房屋产权管理部门暂时不办理三里店街房屋登记过户手续，待拆迁或准予办理时，双方再行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高云峰承担，双方不能用任何借口推辞不办。（五）本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一旦签订，不得反悔。不以时间变化和价值增减变化而再生事由和争端。”协议签订后，高平心将浉河区三里店132号南部住宅一套及房产权证交付给原告，原告聘请人员在其原址上加盖房屋数间。原告亦将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一套交付给高平心，被告高丹丹亦随其父亲搬至该房屋居住，并从该房屋出嫁，且高平心去世后其丧事也在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办理。另查明，涉案河区三里店132号南部住宅一套系高平心与其妻子张淑敏夫妻共同财产，高平心与张淑敏仅有一女即被告高丹丹，张淑敏在1999年病故，被告高丹丹于1982年出生，其母病故时被告高丹丹尚未成年，原告与高平心签订置换房屋协议书时，被告高丹丹已24周岁。再查明，原告与高平心签订换房协议后，在家庭聚餐时，已告知过原告母亲××和原告姐姐高某2，其二人均表示知晓此事。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被告高丹丹曾委托中介机构出售原属于原告的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高平心均系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原告与高平心签订的置换房屋协议书并未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或显失公平的现象存在，且高平心作为被告高丹丹的父亲，被告高丹丹长期和其父亲生活在一起，其将父女两共同居住的房屋与原告置换主要是为了更好地生活环境，该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对于原告要求确定其与高平心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高丹丹主张其对房屋享有其母亲所属部分的继承权，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原告与高平心签订换房协议并实际交还房屋时，被告已经成年，且已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但其依旧跟随其父亲搬至原属于原告的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居住数年时间，且在其父亲2017年去世之后的一年多时间内未对房屋的所有权提出异议。且在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被告高丹丹曾委托中介机构出售原属于原告的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综合以上被告的行为，结合证人高某1和高某2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高丹丹对其父亲高平心与原告高云峰之间的换房行为应当是知晓并且在长达十一年的时间中未提出异议的。被告虽然当庭提交了张瑞芳与其一起去公证处办理的公证书一份，但其内容已被张瑞芳当庭否认，因此对于被告提交的这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与高平心之间签订的置换房屋《协议书》，对于原告要求确认浉河区三里店132号南部住宅归其所有，判令被告搬离并腾空该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高云峰与高平心在2006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位于浉河区三里店132号南部住宅一套（产权证号私字第04232号）归原告高云峰所有；二、被告高丹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并腾空以上房屋并将房屋交给原告高云峰。本案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高丹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丹丹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的谈话笔录和照片，拟证明原审判决不采信公证文书是错误的，该公证文书是案外人张瑞芳（被上诉人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关于三里店房屋的事实应当作为案件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证明目的，公证书不具有划定遗产范围的效力。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高云峰与案外人高平心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置换协议的效力问题。1、本案诉争房屋系案外人××与高平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的合法财产，房屋虽登记在高平心名下，但应认定为张素敏、高平心共有。张素敏去世后，诉争房屋归属于张素敏的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其配偶高平心和其女儿高丹丹法定继承，在高丹丹既未明确放弃继承，也未进行析产分割前，本案诉争房屋应为高丹丹、高平心共有。2、本案房屋置换协议约定对上诉人高丹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高云峰与案外人高平心曾存在房屋置换协议，上诉人高丹丹主张房屋置换协议是虚假的，并提出其曾在一审提交鉴定材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卷宗中未见申请鉴定的相关材料，经与一审法院核实，一审承办法官称未收到相关材料，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高云峰与高平心签订换房协议后，高平心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交给高云峰，高云峰在接管本案争议房屋后已依照协议约定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二层楼房，且上诉人及其父亲搬至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并实际居住十数年，二人在此期间是共同生活、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高丹丹主张其对房屋置换一事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查明高丹丹曾委托中介机构出售原属于被上诉人高云峰所有的河南路××院内××楼401住房，并在备注中称是自己父亲的房子，高丹丹辩称是受高云峰委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上述证据，高丹丹对房屋交换应当是明知的,且在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从房屋价值来看，本案争议房屋面积为55.63平方米，高云峰位于河南路××院内××楼401的房屋建筑面积88平方米。双方在置换协议中约定高平心给付高云峰2万元，签订合同时显然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对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辩论、质证，庭审程序完整，并未剥夺当事人的答辩权利。综上所述，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高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许哲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