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925号原告：谢向荣，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谢向荣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9日作出的第158083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向荣，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姚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谢向荣提出的专利申请号为201310463666．6、名称为“循环发电的耗能产品”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实审部门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1．说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本申请的说明书记载了一种循环发电的耗能产品以及一种循环发电的设备。根据说明书的记载（参见说明书第[0003]段-[0010]段，附图1）可知，该方案要解决的问题是：克服现有电能和耗电产品没有循环发电提供耗能产品的缺陷，提供一种循环发电还提供能给耗电产品，该循环发电的耗能产品，不仅省电，而且能循环发电，且不断提供给耗电产品，最好的还是提供的是绿色能源。该方案包括：耗能产品4、耗电产品5中安装已充电的蓄电池1、电动机2、发电机3，该方案的具体工作过程是：蓄电池1通过电源线启动电动机开关6和电动机2相连接，电动机2在通电后制动发电机3和耗能产品4，这样启动了耗能产品4，也发出了电，发电机3通过电源线充电给蓄电池1，当发电机3充的电已饱和后断开充电器开关8，又闭合发电机3启动耗电产品开关7，启动耗电产品5，这样耗能产品4和耗电产品5在蓄电池1、电动机2、发电机3循环发电运行下多产生的能被启动并随意愿开启长时间运行。根据说明书的记载可知，系统的工作过程如下：蓄电池1在得到初始能量后，通过闭合启动电动机开关6启动电动机，进而电动机在制动耗能产品4的同时还可带动发电机3发电，发电机3得到的电能通过闭合蓄电池充电器开关8迅速给蓄电池1补充电量，当被充电的蓄电池1处于饱和状态时，通过闭合启动电动机开关6使电动机正常连续工作，此时电动机产生的机械能一部分提供给耗能产品4，一部分带动发电机3发电，此时闭合发电机启动耗电产品开关7即可向耗电产品5提供电能，构成电能循环产生及使用系统。因此，该系统实际能量来源仅仅是蓄电池中存储的初始能量，而之后不再有外部能量输入。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能量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蓄电池输出的电能，经电动机中的磁场转化为机械能并经过发电机的磁场转化为电能，其中磁体、传动调速装置中的各机构等部件在运动过程中，必然会有热能损失以及摩擦损耗等，最终蓄电池从发电机得到的能量必然小于其输出的能量。因此本申请中的系统在利用蓄电池所提供的原始电能启动后，在不消耗外来能量的情况下就能维持连续运转，这实际上是一种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的情形。因此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而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不能够产生积极效果，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4款所规定的实用性。2．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权利要求1、2分别请求保护一种循环发电的耗能产品以及一种循环发电的设备。除了权利要求中记载的“循环发电”、“循环中造出更多的能”等从字面上表明其请求保护的是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的情形之外，其也是依据说明书记载的方案进行保护的，当说明书记载的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时，权利要求1、2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3．对谢向荣相关意见的评述。谢向荣在意见陈述书中要求合议组按照说明书和意见陈述书的意思进行严格的实物试验、数据收集并用实物数据核对、对准之后，再与其联系。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在本申请的方案中，蓄电池在得到初始能量后，通过闭合启动电动机开关启动电动机，进而电动机在制动耗能产品的同时还可带动发电机发电，发电机得到的电能通过闭合蓄电池充电器开关迅速给蓄电池补充能量，当被充电的蓄电池处于饱和状态时，通过闭合启动电动机开关使电动机正常连续工作，此时电动机产生的机械能一部分提供给耗能产品，一部分带动发电机发电，此时闭合发电机启动耗电产品开关即可向耗电产品提供电能，构成电能循环产生及使用系统。对于由蓄电池、电动机、发电机、耗能产品、耗电产品构成的系统来说，其初始输入能量仅为蓄电池内的初始能量，在初始能量消耗完毕之后由于电动机、发电机运行时自身的能量损耗、各部件之间的传输损耗及机械或电子产品自身的能量损耗，显然发电机的发电功率会逐渐下降，并不能长久地发电而不断给蓄电池充电、给耗能产品提供机械能或给耗电产品供电，其实际上是一种要求输出大于输入的系统，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不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即使合议组按照谢向荣所提供的方案进行实物试验，也无法实现使该系统的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无法实现使其循环发电。因此，谢向荣的意见陈述不能被接受。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上述理由，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谢向荣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查员都在用文字审查而没有用实物来审查，他们没有根据我在意见陈述书中强调的所有资料进行严格的实物试验、数据收集就作出了被诉决定，被告应当提供实验数据和步骤。我认为，一台直流发电机和一台直流电动机，两台直流电机在同一个轴上，电动机磁场是发电机的三倍，线长一样，且线长在南北极的中间，上述由两台直流电机组合起来的循环发电机，可以成倍地增加动力，而不在乎那小小的摩擦力，而线也没有很大的电阻。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第一，尽管在本申请中采用发电机和电动机进行同时工作，但由于该系统整体的外部能量仅仅是蓄电池的初始能量，之后不再有外部能量输入，而该系统仍然能够持续运转，这实际上是一种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的情形，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第二，根据本申请的记载，其明确要求保护的方案是一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情形，即使专利复审委员会按照原告所提供的方案进行实物试验，也无法实现其循环发电。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为第201310463666．6号、名称为“循环发电的耗能产品”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谢向荣，申请日为2014年10月7日，申请公开日为2015年4月15日。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谢向荣于2013年10月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说明书第1-10段、说明书附图图1、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循环发电的耗能产品，在耗能产品中蓄电池、电动机、发电机和开关用电源线顺序安装。其特征：用蓄电池提供电能带动电动机，而电动机带发电机，发电机充回电给蓄电池，这样产生循环发电，循环中造出更多的能来带动耗能产品。2．一种循环发电的设备，是通过蓄电池电动机发电机开关循环联接，其特征是：蓄电池带动电动机，电动机制动发电机发电充入蓄电池，从而达到循环发电，且不仅产生循环发电，还造出更多能的设备。”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5月26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谢向荣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7年6月1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其在复审请求书中主要以F=BLI和ε＝BLV两个公式来说明能量的增加过程，且认为驳回决定中强调系统因摩擦力、热损耗等会慢慢停下来，但摩擦力和热损耗是固定的，而电机产生的电能是根据上述公式成倍增加的，因此提供了足够的电能来对消阻力，从而可以保持循环运转。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26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经审查后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谢向荣于2018年6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其在意见陈述书中要求合议组按照说明书和意见陈述书的意思进行严格的实物试验、数据收集并用实物数据核对、对准之后，再与其联系。2018年8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本申请公开文本；谢向荣另向本院提交了本申请说明书、第一次意见陈述书、复审请求书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审查指南》规定，在产业上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任何可实施的技术方案。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在提出申请之日，其产生的经济、技术和社会的效果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这些效果应当是积极的和有益的。如果一项发明不能被证实为符合自然规律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则其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因此，发明专利申请具备实用性的基本前提是该发明应当建立在现有且公认的自然规律之上。明显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当然不具备实用性。根据本申请的说明书及权利要求的记载，本申请提供了一种循环发电的耗能产品的装置，尤其是能省电的一种循环发电及它的耗电技术，为了克服现有电能及耗电产品没有循环发电提供产品的缺陷，为了解决上述技术问题，本申请设计在耗电产品中安装已充电的蓄电池，用蓄电池带动电动机，电动机在制动耗能产品的同时带动发电机发电，发电机发的电通过闭合蓄电池充电器开关补充给蓄电池，当被充电的蓄电池处于饱和状态时，通过闭合启动电动机开关使电动机正常连续工作，此时电动机产生的机械能一部分提供给耗能产品，一部分带动发电机发电，此时闭合发电机启动耗电产品开关即可向耗电产品提供电能，构成电能循环产生及使用系统，这种设计想要实现的是能量在蓄电池-电动机-发电机-蓄电池中的持续循环。但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可知，能量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能量不能消失也不能创造。本申请是一个独立、封闭的系统，除了蓄电池中储存的初始能量外，并没有其他外部能量供给。而蓄电池输出的电能经电动机中的磁场转化为机械能并经过发电机的磁场转化为电能，其中磁体、传动调速装置中的各机构等部件在运动过程中，必然会有热能损失以及摩擦损耗等，最终蓄电池从发电机得到的能量必然小于其输出的能量，每进行一次蓄电池-电动机-发电机-蓄电池的循环，能量都会逐渐变小直至降低为零，最终导致电动机停止运行。本申请的发电系统想要仅仅利用蓄电池中储存的初始能量，在不进行外部能量补充的情况下持续维持运转，实际上是要求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既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无法带来积极的和有益的效果，因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具备发明专利应该具备的实用性，违反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进行实物审查，没有进行严格的实物试验、数据收集就作出了被诉决定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申请的记载，其明确要求保护的方案是一种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情形，即使专利复审委员会按照原告所提供的方案进行实物试验，也无法实现其循环发电，专利复审委员会径行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谢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谢向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审 判 员  高 睿审 判 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