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友文，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县。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6月16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0月10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友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10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友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日1时许，被告人余友文在龙岩市新罗区绿洲酒店ＫＴＶ因琐事与杨成雄（另案处理）、陈某1（已判刑）发生口角，后双方电话约定在龙岩市新罗区隔后居委会附近斗殴解决此事。凌晨2时许，陈某2驾车载钟某抵达约定地点与被告余友文等人会合，被告人余友文提供砍刀等作案工具给钟某等人。后杨成雄、陈某1、向某1（已判刑）、向某2（另案处理）等人也到达现场，双方发生械斗。在斗殴过程中，向某2被被告人余友文一方砍伤后与陈某1等人乘车逃离现场。后公安机关出警现场后抓获钟某。当晚陈某2到南城派出所门口将钟某接走。经鉴定，向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余友文被公安机关抓获。 3、人员信息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余友文的身份信息和犯罪前科情况。 4、手机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余友文及陈某2、林某2、向某2等人在2015年7月1日凌晨通话记录情况。 5、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多人持械斗殴的经过情况。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30日其值班负责协助林毓群出警，7月1日凌晨2时许接警称隔后居委会附近有人打架，其和民警林毓群、陈宏彪出警。在隔后居委会路上发现有十多个光着膀子的男子，他们都有持着砍刀、锄头柄等。在居委会旁边的巷子里抓到了一个光膀子的男子带回所里办案区。当时现场民警有捡到他们丢弃的砍刀和锄头柄放进警车后备箱。辨认钟某是那名男子。 7、证人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1时许，陈某1打电话叫其帮忙开车，之后开杨成雄的白色路虎车从体育中心往六一广场方向开，在经过双泉路隔后居委会的时候，看见路中间站着约三、四十个人，手上都有拿着锄头柄、用钢管焊在一起的长刀等工具，他们把车拦下来，其当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拦车，还大声质问，对方就开始敲车，这时候车上的其他四个人（陈某1、向某2、向某1、杨成雄）下车拿着棍子和对方互殴，对方一下子就把他们围了起来，其就趁机赶紧开车跑到夜半炖罐的门口下车往回看。之后他们四个人冲了出来跑上了车，向某2说他受伤了，其就赶紧开车送他们到第一医院急诊。之后好像是向某2报警了。其没有驾车撞对方的人，当时对方是先站在路中间拦着车，其只是停下来问对方为什么拦车，对方有一边骂一边砸车，其赶紧开车跑了。不认识对方的人，向某2、向某1认识，去医院以后向某2有说是被“余光头”、“陈三”他们砍的。向某2他们斗殴过程中使用的木棍是哪里来的不清楚，也不是从车上拿的。辨认出杨成雄、向某2、向某1、陈某1。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和向某2、向某1、杨成雄在绿洲酒店ＫＴＶ唱歌，准备离开ＫＴＶ时和“余光头”发生冲突，有争吵起来，但没有打起来。从包厢出来后其就打电话叫林某2过来开车回家，“余光头”后一直打电话给其，说“刚刚在包厢的事情没有结束，我现在在隔后，有本事你们过来，我砍死你们。”刚开始不想理他，但“余光头”一直打电话挑衅，其把他电话里讲的告诉他们几人，大家气不过，都说过去隔后找“余光头”算账，林某2也有提。林某2载着大家到了隔后居委会，其和向某2、向某1、杨成雄就下车等“余光头”，没想到“余光头”叫了三、四十号人躲在隔后居委会旁边的巷子里，他们看到其四人后就突然窜出来，四人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锄头柄和对方打了起来，对方人太多了，一下子把其四人围起来殴打，打不过就跑了，林某2开着车没有下车在前面等，四人上车后发现向某2受伤了，就一起送向某2到医院治疗。林某2只是过来开车，他知道是要去隔后居委会和“余光头”他们打架。其和向某2、向某1、杨成雄都有参与和“余光头”他们打架。从绿洲ＫＴＶ出来准备去隔后居委会找“余光头”，其就将从ＫＴＶ找到的锄头柄放在车上，准备教训“余光头”。“余光头”他们有三、四十个人，他们有使用锄头柄、用钢管焊在一起的长刀等工具。白色路虎车是杨成雄的，车牌号闽Ｆ×××××，打架用的锄头柄是绿洲楼下花坛里用于固定树木的木头支架，其和向某1、向某2和杨成雄四个人每人拿了一根放在车后备箱。辨认余友文、林某2、向某2、向某1、杨成雄。 9、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许向某2打电话叫其陪他出去。没过多久就有一辆白色越野车来接其，车上有向某2、陈某1和几个人，加上其总共有6个人。在车上的时候，车上有人在打电话和另一个人吵架，好像是在吵喝酒的事情，具体吵什么不知道。之后就从溪南开到后门前再绕到隔后，快到隔后居委会门口的时候，陈某1说“赶紧下车，车后面有棍子，赶快去拿。”其就下车到后备箱拿了一根锄头柄，向某2、陈某1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有拿锄头柄，然后车子就往六一广场方向开了10米左右，其看到有人拿刀往车上砍了一下，并看到后面也有人提着刀上来了，四个人就往前面跑，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二三十个人拿着刀来砍，用锄头柄回击他们，大概互殴了有几分钟，听到向某2在喊叫，看到他身上被砍了很多刀，然后其就冲过去扶着向某2往六一广场方向跑，然后上车走了。开车的人是“阿龙”，具体名字不清楚。车上就四个人参与了斗殴，锄头柄是在车上拿的，谁准备的不清楚，是向某2叫其去打架的。对方用的都是钢管焊在一起的长刀，不认识对方的人。 10、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50分左右，“胖子”打电话叫其吃东西，其和向某1在佳宝桥头烧烤摊等“胖子”，后“胖子”朋友开“胖子”车带其从六一广场绕到ＴＴ娱乐会所，从南城隔后双泉路路口经过时看到30-40人拿着刀、棍，车子被拦下来，其、向某1、“胖子”从车子下来，听到“陈三”跟“余光头”说“砍死他们”。其几人就从街上捡了几根棍子迎上去，后其左右手、脸部、头部被砍伤，“胖子”的朋友送其去医院。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和钟某喝完酒去吃宵夜，接到余友文的电话，说他和杨成雄有过节要处理，叫其过去南城隔后居委会帮忙。本来不想去，过了没一会，余友文又打电话叫其过去，其就叫上钟某一起去找余友文。找到余友文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杨成雄叫人打他，还说杨成雄等下会过来隔后居委会这里找他。没过一会，就看到杨成雄、“胖子”还有另外两个人从一辆路虎车上下来，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锄头柄，然后杨成雄他们和余友文他们就开始打架。余友文说杨成雄找人打他，叫其过去南城隔后居委会帮忙。看到余友文他们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有的拿锄头柄，有的拿刀，“余光头”手里拿的是刀。杨成雄他们四个人下车，从车上拿下来锄头柄，司机没有下车。路虎车司机车开得很快，可能是想撞人，但是没有撞到人。当时参与斗殴的人认识钟某、“点心”、余友文。他们手上都有拿刀参与斗殴。当时南城派出所的警察出警抓到钟某，他被抓后余友文打电话叫其去南城派出所等钟某出来。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一两个小时，钟某没有被派出所处理就出来了。知道余友文有打电话给南城派出所的人。余友文这边斗殴的人员都是余友文自己叫来的，工具也是余友文提供的，余友文在隔后居委会旁有租了一间店铺，用来打麻将的，他就是把刀和木棍都放在店铺里。那天打架的工具都是从店铺拿出来的。因为钟某当时跟其一起喝酒，余友文有打电话叫其过去，所以其就载钟某一起过去的。辨认余友文、向某1、向某2、杨成雄，钟某（即“梅老坎”）、彭点兴（即“点心”）。 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和陈某2在龙岩市喝完酒出来，后去吃夜宵，到“六一”广场附近的一个巷子里看到“余光头”和很多人站在巷子里面，其和陈某2把车开到巷子里面，之后陈某2就下车和“余光头”说事情，其也跟着下了车，一下车“余光头”那班人就给其一把铁棍和砍刀焊接在一起的刀，这时候才知道要打架，但是不知道要和谁打架。陈某2跟“余光头”就一直在那里说事情，其就跟其他人一起拿着刀站在巷子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有辆白色的车子开进来，看到这辆车子是“阿雄”的，车子开过去之后看到有4、5个人拿着木棍冲上来跟其这帮人打架，才知道是跟“阿雄”打架。其这边人也拿起刀跟他们打架，打了大概几分钟，其看到对面的人被砍伤了，就没继续打下去了，之后“阿雄”那帮人就拉着被砍伤的人往外跑，其也跟着其他人拿着刀追了出去，追出去之后，正好一辆警车开进来，其往巷子里跑了没几米就摔倒了，警察就把其抓到派出所了。“余光头”这边的人有大概二十几个参与斗殴，就认识陈某2和“余光头”，“阿雄”那边的人大概有4、5个人参与斗殴，就认识“阿雄”。使用的是铁棍和砍刀焊在一起的刀，对方使用的是锄头柄。 13、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学人头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向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4、被告人余友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5年6月30日和“阿华”、“的心”等人在绿洲ＫＴＶ喝酒，碰到“杨雄”之后发生争执，后来“杨雄”一直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骂，说要过来找其，要过来收拾其，其就在隔后居委会门口等他，其这方有十几个人在那边等“杨雄”过来。过了没多久“杨雄”他们就开车过来了，他们的车先朝这边开过来，之后他们5、6个人就拿着锄头柄冲上来和其打架，打了一会，他们有人被砍伤就没有打了，他们就坐车跑了。双方都有持械，对方拿锄头柄、钢管和刀，其这方也都拿着刀和锄头柄。其这边大概有七八个人，有“阿华”、“点心”、“陈三”、“梅老砍”，其他具体有谁就不知道了。“梅老砍”是陈某2叫来的，他有拿到刀参与斗殴，他被公安机关抓获，第二天就从南城派出所出来了。对方大概有七八人。其就叫了“点心”，其他人谁叫的不清楚。没有联系陈某2过来，也没有给打电话给钟某，不知道陈某2为何会载钟某过来。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余友文组织他人藐视法纪，拉帮结伙在公共场所与他人持械斗殴，致对方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余友文一方致对方一人轻伤，且被告人余友文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余友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友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随案移送的光盘壹张，系案件证据，随案存查。 上诉人余友文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与杨成雄约定在居委会附近斗殴，陈某2、钟某不是上诉人叫来的，是自己路过，斗殴工具是杨成雄叫的人带来的，杨成雄带人追到上诉人住的地方来打。案发后，上诉人没有逃跑，也没有躲起来，一直在龙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太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友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友文组织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上诉人余友文认为未组织他人聚众斗殴的理由，经查，同案人陈某2证实系上诉人打电话纠集参与斗殴，其他斗殴人员都是上诉人自行召集而来，工具也是上诉人提供；同案人钟某亦证实与陈某2共同到斗殴现场，上诉人一方的人员给了一把刀，参与了杨成雄一方人员的械斗；上诉人供述双方持械斗殴，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余友文纠集他人在公众场所持械斗殴，情节恶劣，影响极坏，且具有两次前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余友文的犯罪性质、情节等，所作的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友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文福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张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