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乐平，男，1978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兰州市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住兰州市安宁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释放，同年11月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戴易、赵政，系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系西北民族大学音乐学院教师，住兰州市城关区。系本案被害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乐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甘0102刑初20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甘01刑终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6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乐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刘乐平驾驶车辆行驶至兰州市城关区隧道时，与傅某乘坐的车辆发生剐蹭，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乐平的妻子朱某与傅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被告人刘乐平挥拳打伤傅某眼部。经医院诊断：被害人傅某的伤情为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视神经挫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被致伤后在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其提供医疗费票据287.77元，综合案件事实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计算，其因伤造成误工费3775.5元；所提护理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直接证据，但考虑到其眼部受伤，行动受影响，酌情考虑2000元；所提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确系必要支出，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合计7063.2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伤情照片，显示傅某右眼的伤情情况。2、被害人傅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14时许，乘坐婆婆勾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兰州市城关区隧道口向左打方向后，一辆白色越野车撞到我们车后面，交警到现场处理认为是对方责任。我和对方车辆的一女子（朱某）发生冲突相互撕扯，对方车辆的男子（刘乐平）冲上来朝我右眼打了一拳，被打倒在地，他又踹我头、腹及腿部。勾某过来拉住他，他转身又打勾某，我就拨打110报警。之前视力正常，2012年在兰州市车管所考驾驶证体检时，左右眼视力都是5.0，考取驾照至今没有再做过视力检查。和对方女子发生冲突撕扯时，她右手拿着手机敲在我左侧额头上，派出所给我拍照片，照片上可以证明我左侧额头部位有红肿。我右眼部的伤是刘乐平用拳打的，不是那女的打的。傅某辨认了被告人刘乐平。3、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14时许，丈夫刘乐平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天水路隧道口时，与一辆香槟色越野车发生刮擦，对方车辆的一女子（傅某）情绪激动骂我们。交警到现场后该女子左手抓我右肩膀，向后躲闪时她又抓我项链，我用手机砸在她额头，我们互相推搡摔倒在地。交警和对方女司机（勾某）分别将我俩扶起，我俩继续厮打，刘乐平和对方女司机将我俩拉开，没有看见刘乐平动手打人。对方女的和我争辩撕扯时，她用右手抓我左衣领，她左手准备打我时，我向后躲闪，右手抬起来保护头部，右手拿的手机撞在她左侧额头上，左侧额头部有指甲盖大小发红。我没用手机打傅某右眼部，不知道她右眼部怎么受伤的，当时没发现傅某右眼部受伤。4、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14时许，驾驶车辆行驶至兰州市城关区隧道时，因道路右侧施工遂向左打方向，一辆白色越野车撞到我车后。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对方车辆的一女子（朱某）与儿媳傅某发生争吵，我将双方拉开，对方车辆的男子（刘乐平）冲上来朝傅某右眼打了一拳，傅某倒地，该男子又将我搡倒，并转身朝傅某身上踹了几脚。勾某辨认了被告人刘乐平。5、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6日14时许，和儿媳傅某乘坐妻子勾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兰州市城关区隧道口时，一辆白色越野车撞到我们车后。对方车辆的一女子（朱某）与傅某发生争吵，并用手机朝傅某额头打了一下，勾某将双方拉开，对方车辆的男司机（刘乐平）朝傅某右眼打了一拳。马某辨认了被告人刘乐平。6、薛某2019年12月9日出庭作证证实，两个女的厮打时，傅某有没有伤没注意看，我写事故认定书时，眼睛余光见刘乐平手抬了一下，傅某拉的刘乐平的衣领说刘乐平打她，见傅某眼睛红肿。7、辨认笔录，薛某辨认了被告人刘乐平。8、现场勘查笔录，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旅游局对面马路，未发现物证。9、赵某（傅某朋友）的证言，证实傅某眼睛视力一直正常，开车、上课没见过她佩戴眼镜，没听说她视力下降。2015年4月，傅某说她被打了右眼视力模糊。10、姜某（傅某学生）、徐某（傅某朋友）的证言，与赵某的证言一致，均证实傅某受伤之前眼睛视力正常，没佩戴眼镜。11、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驾驶证，证实2011年12月傅某考取驾驶证时，通过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盐场路体检站检查，右眼视力为5.0。12、病历材料，证实2015年4月26日案发后傅某就诊，主诉拳击伤，视力检查：右眼0.25，左眼0.6，眼压：右眼15mmHg，左眼16mmHg，体查：右眼睑肿，皮下淤血，角膜上皮血肿，几处点状剥脱，光敏，眼后未见异常，初步诊断：右眼睑钝挫伤，右眼角膜上皮剥脱。后经医院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视神经挫伤。2015年8月25日复查矫正视力：右眼0.3，左眼1.0。13、鉴定意见，证实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傅某伤情先后进行鉴定，均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4f条之规定，被害人傅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4、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傅某伤后病历资料中，其相关眼睛专科检查未发现有影响傅某右眼视力下降的疾病存在。根据病历资料记载，傅某伤后右眼可见明显外伤，右眼睑肿，皮下淤血，视网膜震荡，后期出现前房混浊，后极网膜污浊，黄斑光反射暗、污浊，色素紊乱。挫伤引起的视网膜震荡，是后极部在伤后出现的视网膜水肿表现，受打击部位传送的冲击波损伤外层视网膜，色素上皮受损，屏障功能破坏，细胞外水肿，使视网膜混浊，系视网膜组织缺血缺氧性损伤，视网膜和脉络膜血管反射性痉挛，继而扩张，渗透性增加，导致视网膜组织缺血缺氧水肿，视力骤降，部分会出现黄斑部色素紊乱，中心视力明显减退，不能恢复。由此可见，眼球钝挫伤、网膜震荡可以导致视力下降。综上分析，傅某伤后病历资料右眼专科检查未发现影响右眼视力下降的疾病，可不考虑原始视力；傅某右眼钝挫伤、网膜震荡属本次外伤所致，上述损伤，可以导致右眼视力减退（不可矫正），因此，考虑傅某右眼视力下降应为本次外伤所致。15、案件来源、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16、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渭源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由于案发现场正在施工附近的监控探头均被拆除，未调取到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经该所民警多次走访查看案发现场，在发案地附近未有其他监控设备能拍摄到案发现场。17、被告人刘乐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4月26日14时许，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兰州市天水路隧道口时，一辆现代越野车向左强行变道，刮到我车右前方叶子板，我将对方车辆拦住拨打122报警。交警到现场后裁定双方各自修理车辆，妻子朱某与对方司机的儿媳（傅某）撕扯在一起，我上前将两人拉开，因用力过大她俩都摔倒在地，傅某说我打了她并报警。刘乐平辨认、指认了案发现场。18、医疗费票据、误工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支付医疗费及其误工、收入的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刘乐平在其妻子朱某与被害人傅某因交通事故纠纷引起相互撕扯，激化了双方矛盾的情况下，不能冷静处理，继而拳击傅某眼部，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刘乐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于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乐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乐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刘乐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经济损失7063.27元。上诉人刘乐平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证据之间相互矛盾。2、本案认定上诉人刘乐平的伤害行为与傅某的伤情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据不足，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3、上诉人根本没有实施伤害行为，证人证言不属实。4、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驳回民事赔偿部分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判项。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乐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7.77元、误工费3775.5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7063.27元的事实清楚。一审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与二审认定的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刘乐平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傅某因车辆刮擦引发的交通事故与上诉人刘乐平妻子朱某相互撕扯，在此过程中，刘乐平挥拳击打傅某眼部并致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人勾某、马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伤情照片显示和病历材料及两次伤情鉴定意见均证实被害人右眼受伤和伤情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另，上诉人刘乐平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时与被害人傅某有肢体接触。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朱某与傅某撕扯时曾用手机击打傅某的左侧额头，并非右眼部。伤情照片显示傅某左侧额头部有红点，印证了以上事实，故被害人傅某右眼伤情可排除为朱某殴打所致。综上，被害人傅某右眼伤情与上诉人刘乐平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刘乐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双方因交通事故引起纠纷，应通过合法、合理方式处理，朱某与傅某相互撕扯导致矛盾激化，上诉人刘乐平继而故意伤害傅某，被害人傅某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审判决根据被害人傅某因上诉人刘乐平犯罪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客观真实。故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