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刑初73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三标，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公民身份号码342************314。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春娥，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三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三标及其辩护人黄春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王三标通过QQ（QQ号1850382569）向QQ号为269628747（昵称“X雪志”）的修某志出售了5个含有珠海市公司法人的地址、电话、公司名称等个人信息EMBA数据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夹，内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808条，得款人民币9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三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提供和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三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三标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三标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三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应当排除公司法人信息及无效的公民个人信息。根据统计，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况如下：①广东2015-4-13-17.文档中共12999条信息而非13000条，其中非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料共计661条，应予以排除；②广东19-23文档中共有12536条信息而非12537条，其中非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料共计831条，应予以排除；③广东2015-3.30-4.3.11985文档中共有11984条信息而非11985条，其中非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料共662条，应予以排除；④广东2015-3-9-138652文档中共8651条信息而非8652条，其中非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料共591条，应予以排除；⑤广东2.9-12（7634文档中共7633条信息而非7634条，其中非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料共482条，应予以排除。上述予以排除的个人信息，包括一部分是公司法人的信息，一部分电话号码显示为“0”等并非公民个人电话号码的情况。由此，即使认定被告人王三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其侵犯的个人信息总数，排除了3232条的基础上应在50576条数额以下认定。2.被告人王三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侵犯的个人信息只是传播了一人，也并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或者再次传播。3.被告人王三标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王三标是初次犯罪，因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请在量刑时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王三标通过QQ（QQ号1850382569）向QQ号为269628747（昵称“X雪志”）的修某志出售了5个含有珠海市公司法人的地址、电话、公司名称等个人信息EMBA数据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夹，内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3808条（其中有3232条信息属于不能单独识别到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得款人民币9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三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三标的供述，证人修雪志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人员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请法院判决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电脑文件资料截图，微信及QQ聊天记录截图，现场及物证照片，光盘三张，移动硬盘三个，鉴定聘请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三标出售的文件夹中有3232条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辩护人从被告人王三标出售的文件夹中排查出3232条信息，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包括企业名称、地址、座机电话和企业法人、负责人姓名，该种信息是企业的基本信息，除非有特殊的限制，一般情形下属于公开披露的信息。结合到本案，公诉机关未证明被告人是通过非法途径获取，也没有证明该类信息属于特殊限制公开的信息，不宜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范畴。另外一种情况是，包含了自然人姓名和手机号码信息，但手机号码位数不正确，是无效号码，根据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该部分信息符合此规定，也予以排除。辩护人提出该部分信息予以排除的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三标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10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因被告人王三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超过5000条，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之标准，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而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三标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王三标提出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三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提供和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三标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三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手机、笔记本电脑，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琳琳审 判 员  黄香港人民陪审员  舒秀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郑悦蓉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50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500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2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10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