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盐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深盐路南保发大厦8层即8F-G。负责人：崔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和，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马鞍山农场场部。法定代理人：邬浓妹，女，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马鞍山农场场部。系原审原告陈新和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德，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华，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源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西山吓村13号602。法定代表人：李伟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莎，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临海大道88号西部物流中心三层J、K单元。法定代表人：范震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铭，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生，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系该公司员工，担任业务经理职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盐田支公司（下称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和、郭金华、深圳市恒源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鑫公司）、深圳市鼎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2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交强险外陈新和应获得赔偿438434.05元，由被上诉人郭金华、恒源鑫公司、鼎顺公司承担，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对陈新和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新和438434.05元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陈新和提供郭金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主张郭金华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经庭审质证，陈新和及恒源鑫公司均无法证明该《从业资格证》的发证机关，且对该二维码进行扫描证实复印件的内容不存在。根据证据分配原则，应认定郭金华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一审法院对该从业资格证真伪未予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相关保险条款足以证明已对投保人就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履行了合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合法有效。因涉案车辆驾驶员郭金华驾驶的粤B*****车辆属于营业性货车，根据交通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同时，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则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因郭金华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故一审判令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新和答辩称，一、驾驶人郭金华是否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驾驶人郭金华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即其具有驾驶车辆上路的资格，而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在保险条款中附加取得从业资格证的额外赔偿要求，实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与保险法、合同法的公平原则相违背，该免责条款属于免除已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故该条款无效。退一步说，即使该免责条款有效，因其属于格式条款，并且该格式条款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笼统概括描述，但具体是哪些有效资格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郭金华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故应认定郭金华具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其并没有丧失驾驶车辆的资格。并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仍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次，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并且从普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驾驶员郭金华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故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据此主张商业三者免赔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依法应予驳回。综上，驾驶人郭金华是否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太平财保盐田公司请求陈新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作为败诉的一方，应当由其负责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太平财保盐田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恒源鑫公司答辩称，同意陈新和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郭金华有从业资格证，且具有相应的驾驶重型半牵引车驾照，由于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无法从网上查询郭金华在事故发生时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业资格证并非证明具有驾驶重型半牵引的资格，不影响事故的认定，不能作为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作为三者险责任免除的理由，发生交通事故与有无从业资格证无必然联系和因果关系。故太平财保盐田公司认为郭金华没有从业资格证而影响驾驶资格引发事故无依据，且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承运风险。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主张免除其自身保险责任的义务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不予支持。鼎顺公司答辩称同意陈新和及恒源鑫公司的答辩意见。郭金华、中财保深圳公司未作答辩。陈新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新和120000元；2.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新和545530.99元（陈新和损失包括：医疗费9134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后续治疗费18500元、营养费1980元、护理费326795.18元、康复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31876.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6000元）；3.郭金华、恒源鑫公司、鼎顺公司对中财保深圳公司、太平财保盐田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财保盐田公司、郭金华、恒源鑫公司、鼎顺公司、中财保深圳公司承担。因太平财保盐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陈新和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767164.43元（其中营养费变更为3100元，护理费变更为631289.38元，鉴定费变更为17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7年9月20日7时53分左右，郭金华驾驶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经国道G324线普宁市高埔高柏路口路段时，与陈新和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新和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郭金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新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中财保深圳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本案争议的焦点：1.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新和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及是否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合前后两次的鉴定意见，陈新和的伤残等级并未发生改变，且本案发生于2017年月9月20日，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出台前，不应适用该一体化标准，对陈新和的护理期限及是否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采纳第一次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即“陈新和的护理期确定为二段：（1）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8月7日共322天，其中伤后住院99天配护理人员2人/天，余223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2）2018年8月8日起部分护理依赖5年”。2.关于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本案中，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提出其无法在网上查询到郭金华在事故发生时已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因此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郭金华的驾驶证显示其准驾车型为A2，证实其具有驾驶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其是否取得道路运输员从业资格证，不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作为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理由。退一步讲，从业资格证明的是营运人是否遵守国家的营运秩序而非道路交通秩序，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无因果关系。本案中驾驶员具有相应驾驶资格证书，表明驾驶员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依据驾驶员无从业资格便可免除自身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以郭金华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陈新和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91349.73元。陈新和受伤后，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28日，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99天，共花费医疗费91349.73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陈新和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不负责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9天=9900元。计算标准为100元/天，按已住院天数99天计。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980元。4.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8500元。经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中财保深圳公司、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且费用过高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护理费89449元/年÷365天/年×99天×2人/天+40975元/年÷365天/年×223天×1人/天+40975元/年×5年×50%=175994.56元。陈新和的护理期综合两次鉴定意见确定为二段：（1）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8月7日共322天，其中伤后住院99天配护理人员2人/天，余223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2）2018年8月8日起部分护理依赖5年。终身部分护理赔偿系数为50%。陈新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89449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家属护理，护理费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6.康复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元。7.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17年×62%＝431876.5元。陈新和构成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赔偿基数按62%计算，陈新和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赔偿年限为17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新和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4800元。9.交通费陈新和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陈新和及其亲属因陈新和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请求数额为2000元。10.鉴定费17005元。鉴定费系陈新和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6000元。另外，为辅助司法鉴定，陈新和先行垫付了出诊费10000元以及门诊检查费1005元。三项合计17005元。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其不承担鉴定费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1.备注（1）第1-10项总计774905.79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121729.73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5-10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653176.06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2）事故发生后，恒源鑫公司为陈新和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中财保深圳公司承保了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故中财保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新和120000元。陈新和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774905.79元-120000元=654905.79元，因郭金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是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新和654905.79元×70%=458434.05元，抵除恒源鑫公司为陈新和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尚欠438434.05元。陈新和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郭金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恒源鑫公司作为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和被保险人，鼎顺公司作为粤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均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新和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太平财保盐田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金华、鼎顺公司、中财保深圳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5281民初219号民事判决：一、中财保深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新和120000元；二、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新和438434.05元；三、驳回陈新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1.4元，减半收取6335.7元，由陈新和负担2347.64元，中财保深圳公司负担856.98元，太平财保盐田公司负担3131.08元。该款已由陈新和预交，陈新和表示同意代为垫付，由中财保深圳公司、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陈新和。重新鉴定费8552元，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已预交，由太平财保盐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投保人恒源鑫公司为粤B*****车辆投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人为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12月10日，《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恒源鑫公司公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对于陈新和的损失，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是否能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上诉认为郭金华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真伪未明，不能证明郭金华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根据双方免责条款的约定，太平财保盐田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但太平财保盐田公司提交的格式条款《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约定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必须持有道路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属于约定不明，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应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太平财保盐田公司主张适用该条款免除其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且涉案车辆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郭金华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证实其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郭金华是否持有上述从业资格证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影响，并不影响保险责任的承担，太平财保盐田公司该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保盐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6.51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盐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炜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柔凤书 记 员 罗士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