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1946号原告：铭艺天程国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33号院1号楼10层1单元1101室8100号。法定代表人：尹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昊，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红兵，女，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胡国林，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原告铭艺天程国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艺天程公司）诉被告姚红兵、第三人胡国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艺天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杜林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红兵、第三人胡国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艺天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437393.84元及利息（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被告姚红兵之夫肇XX委托原告包工包料对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X号X区XX号楼-X层XX房屋（别墅区登记门牌为：保利垄上XX9号别墅）整改装饰。接受委托后，原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由肇XX指派的现场负责人胡国林签字确认了原告的成果。2017年12月13日，原告因与二被告不当得利纠纷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承办法官于对胡国林作为现场负责人的身份进行了确认，2019年6月21日，原告向贵院申请了撤诉。现被告作为该房屋的产权人，占有使用原告的装修成果，至今尚有人民币1437393.84元的装修费用未支付。被告姚红兵、第三人胡国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辩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姚红兵、肇XX系夫妻关系。姚红兵系姚XX之女。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X号X区XX号楼-X至X层XX房屋（别墅区登记门牌为：保利垄上XX9号别墅，以下简称：保利垄上XX9号）原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梁X，2010年8月20日，梁X将该房屋出卖给被告姚红兵。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X号院X区XX号-X至X层房屋（别墅区登记门牌为：保利垄上XX3号别墅，以下简称：保利垄上XX3号）原所有权人为王XX，2010年8月20日，王XX将该房屋出卖给被告姚XX。2010年1月27日，梁X与原告签订《关于保利垄上XX9号、XX3号别墅室内及庭院后期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上述两栋别墅的部分装修工程，工程造价为6783000元，工期截止至2010年6月30日。2014年，铭艺天程公司就上述装修工程的“后续整改工程”以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为由，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起诉肇XX、姚红兵、姚XX，要求三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100余万元。昌平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8931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8931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8931号裁定书查明及认定内容如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欲证明与被告肇XX存在装饰装修法律关系，提供如下证据：1、《关于保利XX9别墅装饰施工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签有“赵XX”，乙方签有“尹X”，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2、《关于保利XX3、XX9别墅整改协议》及附表，落款处无签字、签章或日期。3、有名为“胡国林”签字的（1）地暖及暖气片混合方案；（2）保利壁纸明细单；（3）XX9影音室、避风阁、地下室投标书；保利垄上XX9地下影音室产品报价；（4）保利XX9室外凉亭材料规格；（5）保利XX9东侧阳光房报价明细表；（6）保利垄上XX9栋室外部分增项预算单；（7）铭艺天程国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门窗定作合同；（8）影音室增补门窗销售合同；（9）保利别墅增项明细；（10）保利垄上XX9栋避风阁石材及施工报价表；（11）保利垄上XX9实际发生量；（12）工程合商记录表A1-10；（13）工程洽商记录表A1-11；（14）XX9栋户外园林施工项目统计表；（15）后期施工项目统计表；（16）XX3#后期改造及增加项目附加费用；（17）保利垄上XX3别墅铝包木门报价单；（18）《保利垄上XX3-XX9三期增项木制集成家居定制合同》后附货物清单。4、施工现场照片。5、电费及燃气费收据，以证明原告曾在保利垄上XX9号、XX3号进行过施工。6、北京上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向原告付款二十万元进账单（回单）、2011年11月22日向原告付款十万元进账单（回单），以证明被告肇XX曾向原告付款的事实。被告肇XX在庭审中未出示证据。对上述证据被告肇XX表示不知情，也否认与胡国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同时表示，原告所出具的证据均为报价单，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具体费用。对于照片，被告肇XX表示虽照片的部分场景系保利垄上别墅房屋，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增项内容。关于电费及燃气费收据，被告肇XX表示原告曾与保利垄上XX9号、XX3号房屋原业主梁X签订过装修合同，在原告施工期间负责购买电和燃气不能证明与自已存在装修法律关系。关于进账单（回单），被告肇XX表示，其与北京上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出具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原告认为其与被告肇XX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结合原告所出具的证据，第一，由原告提交的《关于保利XX9别墅装饰施工补充协议》落款处签有“赵XX”的签名非本案被告“肇XX”，在该协议文本中没有其他可以确认当事人身份信息的记录，且在庭审中，被告肇XX否认“赵XX”系其本人书写，故本院无法根据协议文本落款处的签字直接认定“赵XX”为本案被告肇XX，从而无法认定被告肇XX与原告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第二，由原告提交的付款人为北京上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进账单（回单），经核实，北京上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被告肇XX，原告收取北京上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三十万元款项的事实无法直接推定原告与被告肇XX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第三，从原告出示的载有“胡国林”签字的若干文件看，首先，胡国林在施工现场系受何人委托及职责范围，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无法体现；其次，载有胡国林签字的文件多为预算书、报价单等，从形式上看，并非对施工费用结算的确认；再次，因原告曾与该房屋原权利人梁X签署过保利垄上XX9、XX3号别墅装修合同，按原告陈述，在其为梁X施工期间梁X将房屋出卖他人，本院无法排除胡国林可能受他人委托在施工现场负责某项工作的事实，故综合原告出具的载有胡国林签字的若干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胡国林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胡国林签字不能推定原告与被告肇XX之间存在装饰装修法律关系。第四，原告所出具的施工现场照片，如前文论述，因原告曾与梁X签署过保利垄上XX9、XX3号别墅装修合同，其从2010年1月27日后便在保利垄上XX9、XX3号别墅内施工，照片所反映的施工内容，本院无法区分是履行与梁X所签署的装修合同或履行原告所谓的与被告肇XX之间的装修增项合同。综合上述四点分析，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肇XX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同理，基于原告与案外人梁X装饰装修合同履行情况不明的前提下，本院亦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姚红兵、姚XX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施工法律关系。”上述文书生效后，2018年1月，铭艺天程公司以姚红兵、姚XX系上述“后续整改工程”受益人，构成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在我院起诉姚红兵、姚XX、胡国林，要求姚红兵、姚XX分别承担“后续整改工程”所产生的不当利益（工程款），案号分别为（2018）京0102民初2932号、（2018）京0102民初2933号。承办人在该两案件审理中，就保利垄上XX9号、XX3号别墅“后续整改工程”工程量签证文件中出现的“胡国林”签字问题，前往别墅所属物业公司进行调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法院以下信息：1、保利垄上XX9号房屋在2008年7月-2008年12月，原业主梁X曾就别墅进行过整体装修，当时的装修公司为博洛尼旗舰装饰装修工程（北京）有限公司；2、保利垄上XX9号房屋在2011年10月15日存有装修档案审批表，记载的装修内容为花园右侧及东侧做两个木亭子，没有装修公司的记录；3、物业公司曾于2012年就装修问题向保利垄上XX9号别墅业主发送过整改通知，胡国林曾代表业主在整改通知书上签字。2019年6月，铭艺天程公司就上述（2018）京0102民初2932号、（2018）京0102民初2933号案件向我院申请撤诉，我院予以准许。现原告再次持胡国林于2011年10月-12月期间签字的保利垄上XX9号房屋整改工程量单据若干，向姚红兵、胡国林主张保利垄上XX9号房屋整改工程款不当利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持上述工程量单据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乐公司）为本次工程造价鉴定单位。2020年1月14日，恒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记载以下内容：1、第三人因不在北京，无法参加造价会议，认可施工过程中对铭艺天程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进行过签字确认，因第三人未能跟进工程竣工，故对于无其签字的部分工程，其并不清楚是否由铭艺天程公司进行施工。2、因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全部按照原告提交的资料进行价格鉴定，有第三人胡国林签字确认的部分计入推断性工程造价；无第三人签字或者申报价格单位不是铭艺天程公司的报价单计入选择性意见工程造价。3、鉴定意见为：推断性工程造价910217.06元，选择性工程造价：111478.01元。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被告及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辩论，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根据证据规则，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陈述以及法院调查结果，认定在保利垄上XX9号、XX3号房屋在分别过户给姚红兵、姚XX之后，第三人胡国林曾作为产权人姚红兵的代表，参与了原告对于涉案保利垄上XX9号房屋的整改装修工程。根据已生效的法院裁定书，姚红兵与原告之间虽然就新产生的整改装修工程不存在事实上合同关系，但原告已对房屋进行了整改装修，故原告因该整改装修所产生的消极财产损失（于产权人而言，为房屋积极财产利益），应当由房屋产权人予以负担。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姚红兵支付工程款，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应当以胡国林签字的工程签证文件所确定的工程量及价格为准，故本案参照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的“推断性工程造价”确定工程款数额，并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姚红兵支付铭艺天程国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房屋整改费910217.06元。二、驳回铭艺天程国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姚红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7元，由姚红兵负担112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铭艺天程国际装饰（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505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姚红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磊人民陪审员  李振明人民陪审员  李桂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姚 岚书 记 员  戴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