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7124号原告：肖省良，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景新，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被告：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元美路10号亨美商业大厦1309号。负责人：刘雪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娇，系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妮，女，汉族，1991年12月22日出生，系被告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员工。被告：四川中喻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199号3栋23楼2305、2306号。法定代表人：谭虎传，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系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清，系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小虎南二路26号自编二栋101。法定代表人：谭虎传，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系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清，系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番禺污水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城路119号（综合楼）三、四层。法定代表人：李军。原告肖省良诉被告刘景新、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坤东莞分公司）、四川中喻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喻公司）、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广州）公司]、广州市番禺污水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污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省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娇、郭佳妮，被告四川中喻公司及中信（广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被告刘景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番禺污水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省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刘景新向原告赔偿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5788.5元；2、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四川中喻公司、中信（广州）公司、番禺污水公司对被告刘景新应当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被告刘景新雇请原告肖省良和案外人刘伟华一起在番禺××××村净水厂工地砍树，工资为每日250元。2018年11月11日中午，原告肖省良在砍树期间被砍断的树木倒下压伤。事故发生后，刘伟华打电话通知刘景新，刘景新送原告前往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日，原告出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37674.44元及护理费1300元，已经全部由被告刘景新支付。之后被告刘景新又另行支付15000元补偿金。2019年3月11日，经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肖省良腰椎爆裂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轻度占位，构成九级伤残，其腰椎内固定物取出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20000元。据了解，原告所发生事故的工地业主方为被告番禺污水公司，总承包人为中信（广州）公司，四川中喻公司分包后再分包给华坤东莞分公司，最后分包给被告刘景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刘景新之间是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刘景新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番禺污水公司、四川中喻公司、华坤东莞分公司分别是本案工程发包人及分包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对象没有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故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景新答辩称，刘景新已向原告赔偿了医疗费37674.44、护理费1300元及误工补偿15000元，不应再继续进行赔偿；原告长期住在湖南老家，被告打电话给原告叫他来砍树后，原告才来广州，故不应按城市户口计算赔偿金。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对原告的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原告损害结果与我司不存在因果关系，我司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并非我司雇佣，受伤是因其不规范操作引起；第二，原告主张的赔偿事项计算标准及方式有误。被告四川中喻公司和中信（广州）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原告诉请被告四川中喻公司和中信（广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告的损失应按各方过错程度分责，且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或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调整。被告番禺污水公司答辩称，我司将南村净水厂二期工程发包给安徽省城建设计研究总院、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四川中喻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该合同涉及设计、采购、施工，我方提交的《联合体协议书》已经明确安徽省城建设计研究总院负责设计，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责工程设施采购，四川中喻环境治理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四川中喻环境治理有限公司有建设工程资质，故我方的发包属于合法行为。至于承包方如何转包，其未告知我司，未经我司同意，我司不知情，应与我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番禺污水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番禺××××村镇市头村的“番禺××××村净水厂二期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EPC）项目”发包给四川中喻公司、中信（广州）公司及案外人安徽省城建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包，各方签订《设计-采购-施工工程总承包（EPC）合同》。合同签订后，四川中喻公司将施工前的板房组建、除杂、砍伐树木、垃圾外运等临时设施工程分包给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集团），华坤集团将上述临设工程指派给华坤东莞分公司。华坤东莞分公司委托被告刘景新进行伐树和垃圾清理的零星工作。被告刘景新提供电锯、安全绳、安全帽等工具，雇请原告肖省良及案外人刘伟华一起砍树，报酬为每人每天250元，按实际工作天数结算。2018年11月11日，原告肖省良与案外人刘伟华在砍树过程中，被倒下的树木压伤，案外人刘伟华电话告知被告刘景新，被告刘景新前往事故现场将原告肖省良送往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作出诊断意见：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原告肖省良在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手术并住院治疗21天，于2018年1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等，出院记录记载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个月，继续腰围外固定2月，适当卧床休息，避免弯腰负重，2年后可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费用约一万元。2018年12月9日、12月18日，原告肖省良前往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复诊。上述治疗中，原告肖省良一共支出医疗费用37585.24元和护理费1300元。原告自认被告刘景新已垫付医疗费用37674.44元、部分护理费1300元和部分误工费15000元，共计53974.44元。2019年3月11日，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原告肖省良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010550200035号），鉴定结论为：肖省良腰椎爆裂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轻度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肖省良腰椎内固定物取出的后期医疗费评估为贰万元。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用2700元。经查，广东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3日向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发放《司法鉴定许可证》，其中载明业务范围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被告华坤东莞公司、四川中喻公司和中信（广州）公司对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资质范围及《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后续医疗费评估数额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被告华坤东莞公司、四川中喻公司和中信（广州）公司未向本院申请重新评估原告的后续医疗费金额。另查明，四川中喻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9日，经营范围为环境治理、建筑工程、建筑劳务分包、工程项目管理等，四川中喻公司已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资质类别及等级是：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有效期至2021年2月23日。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系其有独立商事登记的分公司，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资质类别及等级是：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一级、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有效期至2020年12月29日。庭审中，原告肖省良与被告刘景新均确认长期打零工生活。又查明，原告肖省良属农村家庭户口。原告提交户口本及湖南省衡阳县库宗桥镇飞龙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为母亲刘苏云，刘苏云1937年6月27日出生，含原告肖省良在内育有4个子女。被告广州市番禺污水治理有限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与被告四川中喻公司、中信（广州）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同，其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材料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本院对此不组织质证。以上事实，有照片、工作证、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医疗收费单、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康宁护理公司护工收费单、鉴定意见书、发票、户口本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原告肖省良与被告刘景新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第二、被告刘景新、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四川中喻公司、中信（广州）公司、番禺污水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第三、原告及五被告的过错分配比例；第四、原告户籍性质的认定。关于焦点之一，原告肖省良与被告刘景新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被告刘景新聘请原告肖省良进行砍树工作，被告刘景新指定工作场所、提供砍树工具及安全用具，原告肖省良在被告刘景新的指示范围内提供劳务，按日确定工资标准，以具体工作天数结算报酬，故原告肖省良与被告刘景新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涉案诸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被告番禺污水公司是总工程发包方，被告中信（广州）公司和被告四川中喻公司均是总工程承包方，被告四川中喻公司是临时设施工程分包方，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是临时设施工程承包方，故被告番禺污水公司、四川中喻公司、华坤东莞分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的关系。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委托被告刘景新进行垃圾清运和砍树事宜，垃圾清运和砍树不涉及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尚不构成建设工程；被告刘景新以完成垃圾清运与砍树工作为目的，从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处一次性结算报酬，且未在工作场地接受华坤东莞公司的具体指示，因此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与刘景新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原告及五被告的过错比例分配。首先，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景新作为原告肖省良的雇主，应对原告肖省良的人身损害承担的赔偿责任。其次，被告刘景新提供的安全防范措施包括安全帽与固定树木用的绳索，原告肖省良作为成年人，在砍树作业过程中应注意自身安全，但其忽视安保防范，只戴了安全帽，而未利用其他安全工具冒险作业，导致不慎被倒下的树木压伤，原告对自身受伤亦存在过错，可以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再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场地需砍伐的树木较多，而砍树相对于垃圾清运等普通承揽事宜危险性更高，被告华坤东莞公司应当选任有砍伐经验的对象清理涉案场地，并加强对砍伐安全措施的提示；本案被告刘景新以打零工为生，被告华坤东莞公司委托其承揽砍树工作，在人员选任上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对承揽过程中安全防范薄弱之处未及时提醒，亦存在一定过错。最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被告四川中喻公司、中信（广州）公司、华坤集团均提交了《资质证书》证明其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发包方番禺污水公司及分包方四川中喻公司不存在无资质发包的情况，无需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信（广州）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案涉砍树事宜的委托方，亦无需对原告在砍树过程中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被告刘景新、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以及原告肖省良自己，均需对肖省良的人身损害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酌定被告刘景新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70%，原告自行承担30%，被告华坤东莞分公司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10%的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四，原告户口性质的认定。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原告及其被扶养人刘苏云系农村户口。原告配偶在广州市办理的居住证距事故发生已有8年，其工资《证明》是2017年出具，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工作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案外人张某未到庭就原告经常居住的证词进行陈述与确认，且原告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仅体现2018年4月至11月的情况，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在广州市经常居住，本院认定原告的人身损害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进行计算赔偿金额。经审核，本院对原告肖省良受伤产生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37585.24元。原告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病历》及《费用明细汇总清单》中，相互印证的医疗费支出37585.24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中2018年12月9日医疗收费票据所涉89.2元，没有病历和清单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发放《司法鉴定许可证》对后续治疗费评估为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原告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100元（100元×21天）；4、护理费11100元。原告住院21天，医嘱要求出院继续卧床制动3-4周后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能否下床，全休三个月（90天），留陪人看护，故护理费应按111天计算，护理费参照广州市一般护工收入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1100元（100元×111天）；5、误工费12607元。原告因伤而住院治疗21天，医嘱出院全休三个月，本院认定误工时长按111天计算。参照2018年全省林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55元/年计算为12607元（41455元/年÷365天×111天）；6、营养费2000元。原告因伤住院治疗21天，本院根据其伤情，结合医生医嘱，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营养费2000元；7、伤残鉴定费270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68672元。原告因本次事件导致的伤情被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计算20年。原告属于农村户口，参照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7168元/年×20%×20年=6867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853元。原告及其被扶养人刘苏云系农村户口，刘苏云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4个子女，故参照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11×5×0.2÷4=385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因本次事件造成伤残，精神受到一定伤害，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肖省良的上述10项损失共计180617元。原告基于医疗费已赔付的事实，未向诸被告主张赔偿医疗费。但在原告应自行承担30%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本院综合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总和，计算各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经计算，被告刘景新共计应赔偿原告肖省良126432元（180617元×70%），原告肖省良自行负担54185元（180617元×30%），被告华坤公司东莞分公司在18062元（180617元×10%）的范围内对原告肖省良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被告刘景新已向原告肖省良支付赔偿款共计53974元，抵扣以后，被告刘景新仍需向原告肖省良支付7245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景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省良赔偿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2458元；二、被告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18062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肖省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87元，由原告肖省良负担2000元，由被告刘景新负担2000元，由被告广东华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6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行撤回上诉处理。生效的法律文书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肖陈翔人民陪审员  陈绍光人民陪审员  钟蕙蔚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苏晓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