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民主北路21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耀莉，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成河，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阳，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明，男，汉族，1966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学，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作千业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乡田门村北。法定代表人：张新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才，公司后勤部部长。上诉人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公司）、宋成河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明及原审被告焦作千业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4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耀莉、梁红军，上诉人宋成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阳，被上诉人王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学，原审被告千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程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判决部分,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5,462.91元及全部工程款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无视宋成河为涉案工程中电气安装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未将宏程公司支付给宋成河的部分工程款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判决上诉人重复支付100,000元工程款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宏程公司作为承包方,千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均对第三人宋成河是涉案工程中电气安装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认可的,宏程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向电气安装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宋成河支付并无不当,该部分工程款应当计算在已支付的工程款内;其次,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通过庭审很明显。2012年至2013年间宏程公司陆续承包了本案涉案工程,并与王永明签订转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王永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王永明组织的施工人员中没有电气施工方面的人员,所以经介绍由宋成河来完成电气安装工程的施工并完工,很明显被上诉人王永明将电气安装工程的部分又分包给宋成河,二人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宋成河的施工内容包含在宏程公司与王永明的合同之内,宏程公司及千业水泥对此均是知晓的,并且对于宋成河的施工内容,是宏程公司另行核算的,因此向宋成河支付工程款并备注系代王永明收的工程款,为的就是强调是属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故宏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该100,000元工程款未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是错误的。二、一审未将涉案工程中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15,462.91元的税金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错误。首先,本案涉案工程的税金按照约定就应当由王永明承担,而且根据宏程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永明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决算单,可以看出,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和千业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设备安装工程约定的管理费是15%,决算时包含了税金并已扣除,而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虽约定的管理费是12%,很明显根据前述工程的决算,这12%的管理费中是不含税金的,另可以看到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等维修工程约定了管理费为8%,税金为3.39%,决算时也相应地扣除了。因此,从以上工程的决算单可以看出,宏程公司与王永明要么约定管理费15%含税金,要么管理费和税金单独约定,故该12%的管理费中不包含税金应当予以扣除;其次,从常理也可以推出,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和千业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设备安装工程的管理费为15%,扣除时未再扣除税金,说明税金包含在内,并且该两项工程决算的时间在前,而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的管理费12%,该工程决算在后,不可能前两项工程在扣除税金而在后的工程不扣除税金。综上,宏程公司认为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的税金15,462.91元应当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未将15,462.91元的税金在应付工程款内扣减,违反了双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与常理不符合，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宏程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错误的,欠付工程款的过错在王永明,宏程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本案纠纷的产生及部分工程款未付系王永明的原因引起的,根据前述,宏程公司对涉案工程中电气安装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是宋成河的事实是认可的,在工程竣工决算后,由于王永明拒绝向宋成河结算工程款,而导致宋成河等人直接到宏程公司处索要其应得的工程款,从而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为了化解社会矛盾,宏程公司根据国家相关农民工工资之规定,直接向宋成河支付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妥。作为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宏程公司并无异议,无论向谁支付,均不会增加宏程公司的负担。作为王永明的利息主张,其性质应为违约金,该项获得要么宏程公司违约,要么宏程公司存在过错,而在本案中,就该合同性质而言,宏程公司不但不存在违约,并且在支付工程款时也不存在过错。况且,对于剩余的应付工程款,宏程公司应当向宋成河支付,所以,一审法院判令宏程公司向王永明支付利息的做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四、一审法院机械的适用相关法律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规定,无视宋成河作为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该判决不仅无形增加了各方当事人的诉累,而且也没有发挥司法的能动性,与法院应当尽可能的一次性解决纠纷思想相违背。首先，由于宋成河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法院要解决宏程公司应将剩余工程款向谁支付的问题，以及王永明与宋成河之间的关系问题，从而一次性处理纠纷,而根据一审判决,势必导致王永明与宋成河之间再次诉讼,由于上诉人向宋成河支付的10万元不能计入应付工程款,也势必导致宏程公司与宋成河之间再次诉讼而索要该10万元,违反了《九民会议纪要》“双务合同中,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或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的立法精神。其次、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有着固有的资产,而王永明与宋成河均为个人,一旦本案判决生效并履行,将来宋成河向王永明索要工程款将如何保证,势必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万元将如何讨回,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综上所述,宏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支持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宋成河上诉请求：撤销马村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4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宏程公司向宋成河支付工程款251,221.14元及一审的利息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实际施工人概念的理解和界定没有法律依据，对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存在片面和僵化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的答复》中将实际施工人定义为: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包括参与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等行为显然是不切合实际,于法无据。涉案工程合同系宏程公司同千业公司签订,王永明并未参与,其仅是同宏程公司签订合同,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认定王永明为实际施工人理由也不能成立。王永明通过证人王某介绍将涉案工程电气部分交由宋成河施工,并由宋成河直接与宏程公司及千业公司对接具体的施工事宜,宋成河提交书证、证人均能证实宋成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仅凭王永明同宏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达到否定宋成河为实际施工人的目的。二、宋成河为涉案工程电气部分的实际施工人。首先,宋成河一审提交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宋成河在涉案工程有实际投入,也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等行为,该事实同时也得到了原审被告宏程公司、千业公司的认可。其次,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所谓的实际施工人标准,宋成河完全符合相应的要求,1、宏程公司二分公司工程内部结算单的相对人是宋成河；2、宏程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已向宋成河支付；3、宏程公司作为资质出借单位,虽然是同王永明签订的合同,但是对王永明将涉案工程电气部分的工程交由宋成河施工的事实是完全知晓并予以认可的。其三,涉案工程合同约定是包工包料,王永明本身没有电气施工方面的资质及施工人员,才通过证人王某找到的宋成河。一审中王永明提交的证据(代开票)的证明效力,已被一审法院予以否定,王永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工程电气部分中存在实际投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安排工人进场施工以及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发放工资等行为。其四,涉案工程的电器部分与土建部分是分开并单独核算的,宋成河施工的电器部分是宏程公司与千业公司共同认定后,并由宏程公司与宋成河进行单独核算,而宏程公司以自己作为国有企业而与宋成河没有书面合同为由,未经王永明签字前拒绝向宋成河支付,宋成河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同施工人员与宏程公司多次交涉索要工程款,完全符合常理,所以,在本案一审时,宋成河有权就该电器部分而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王永明有效证据仅是其同宏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结算凭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工程电气部分进行了施工.王永明仍然有义务就其对涉案工程电气部分投入、安排具体施工人员方面提供证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永明为涉案工程电器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存在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对证据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宋成河提交的书证(内部结算单)的真实性已被宏程公司认可,王永明认为形式不符合规定,但是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有一定瑕疵没有事实依据。此外,一审期间,宋成河提交涉案工程电气部分施工图纸、材料表等,结合宋成河提交其他书证、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完全忽略,没有对该证据真实性,同案件的关联性等作出任何评判。四、一审未查明事实。一审认定宋成河存在施工行为,却否定了宋成河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这样的认定显然是相互矛盾的。王永明始终否定宋成河参与施工,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但是王永明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涉案工程电气部分同千业公司对接的员工(证人徐某、张某)在工作上同王永明也没有任何接触、交流。一审判决对宋成河购买施工材料,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等行为的性质没有查明。宋成河系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有义务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确定宋成河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双方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是根据合同法规定,口头协议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证人王某为介绍人足以证明。宋成河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故意混淆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双重的认定标准使得判决结果存在严重错误。王永明辩称，一、关于本案上诉人宋成河是否为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中电气安装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首先，答辩人王永明持有且一审中当庭提供了同宏程公司签订的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包含电气工程）内部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支付报审表、工程竣工结算报批表、内部工程结算单、王永明以宏程公司名义代开的工程款发票，宏程公司对王永明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宏程公司所提供的支付工程款凭证及缴税凭证所记载的施工方均是王永明，即王永明及宏程公司所提供的以上书面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是由王永明承接、履行、投入资金及材料、与转包方进行结算的，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根据王永明一审中所提供的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包含电气工程）的竣工资料，该资料中第14页—23页的现场签证单施工单位处是王永明的签名；第105页安装工程安全技术交底的接收人处是王永明的签名；第114页设备安装技术交底的接收人处是王永明的签名；第132页—136页分项工程质量检查评定表（电气安装）施工方处是王永明的签名；第161页、165页、167页、169页、171页电气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上是王永明的签名。且该竣工资料上无任何上诉人宋成河的签字，所有需要发包方千业公司签字的地方，均由赵义亭或赵杰签字。同时赵义亭、赵杰出具的证明（有该二人出具证明时的视频资料证明书面证明确系该二人出具）与竣工资料所反映的事实相印证，证明争议工程的发包方经办人是赵义亭及赵杰，该二人的证言证明争议工程是由王永明负责施工，与上诉人宋成河无关，上诉人宋成河提供的证人徐某、张某并不不参与争议工程项目，其二人的证言系虚假的，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一审庭审中代理人代表王永明向上诉人宋成河询问了关于争议工程的发包方千业公司负责对接项目的人员及争议工程一期、二期的开工时间，第三人宋成河回答称千业公司负责项目对接的人员是张某，争议工程一、二期几乎同时开始施工。然而，本案争议工程千业公司负责人员实际上是赵义亭及赵杰，竣工资料上的签字能予以印证；且争议工程是先施工第二期，后施工第一期，中间间隔时间为三个月左右，该事实从赵义亭、赵杰的证言和竣工资料中关于一期、二期工程的资料上显示的日期均能予以印证。所以，自称是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宋成河居然连一、二期工程的开工时间及发包方工程对接人员都不清楚，由此足以看出，上诉人宋成河并非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上诉人宋成河所提供的证人因对争议工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且部分证人证言明显不真实，亦无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最后，本案在诉前调解时，宏程公司以王永明拖欠工人工资，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终案件无法调解转至业务庭进行审理，调解员在案件反馈函中亦客观记载了宏程公司对拖欠王永明工程款无异议，但是宏程公司以王永明拖欠工人工资为由致使案件无法调解。调解员作为调解案件的中立方，对案件情况的记载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出本案不存在宋成河为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第三人宋成河申请的证人靳某1、靳某2不过是王永明通过王永军所找来的与宋成河有亲戚关系的工人而已。且从一审庭审中宏程公司对上诉人宋成河所有证据及陈述都予以认可、但却与庭前对事实陈述相矛盾的表现来看，被告宏程公司与上诉人宋成河明显是在恶意串通。综合以上几点，足以看出上诉人宋成河对工程具体情况不了解且所提供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以及王永明提供了充足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答辩人王永明是正确的。二、关于宏程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的金额及争议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已经全部支付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中，宏程公司出具了已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及自行制作了涉案工程的收支明细情况表。对于该明细表中2014年5月26日记载的已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该款项对应的借款单上记载的是上诉人宋成河代王永明领取，但是王永明从未授权上诉人宋成河代领工程款，该款项不应当计算在宏程公司已支付给王永明的工程款之内。对于该明细情况表中宏程公司对千业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扣除15,462.91元税金没有依据，该工程约定的管理费为12%，税金包含在该管理费中，该项工程与千业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千业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设备安装工程同样属于管理费中包含税金的工程，三项工程的内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且决算单上宏程公司确定的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同样没有扣除该15,462.91元税金，全部的四项工程中只有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等维修一项工程约定的管理费为8%，也仅有该工程管理费中不包含税金。所以，宏程公司不应当从应付王永明的工程款中扣除该15,462.91元税金。除此三项内容之外，王永明对该收支明细表中的其他事项均无异议，即宏程公司尚欠王永明的工程款金额为329,122.29元（总决算金额1,155,939.78元—已付款890,000元+王永明上交税金22,682.51元+王永明上交宏程公司的工程费用40,500元）。另因全部工程于2014年1月1日前已经全部竣工且交付，宏程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完毕拖欠工程款项，王永明可就宏程公司拖欠部分的工程款自2014年1月1日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答辩人王永明在宏程公司处以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合同的形式承包了四项工程，分别为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等维修工程。而该四项工程最早签订合同并施工的工程是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扣除管理费之后，宏程公司应该向王永明支付的该工程款项为538,100元.而截至王永明起诉之前，宏程公司支付给王永明的工程款为890,000元，因宏程公司并未对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具体属于四项工程中的哪项工程予以明确，根据一般的债务清偿顺序认定原则，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认定已支付款项的性质。所以，基于此点考虑，目前宏程公司所拖欠的工程款不属于上诉人宋成河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争议工程，所以，无论宋成河是否为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宋成河都无权在本案中要求宏程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综上，答辩人为涉案四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答辩人的各项诉请均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宏程公司针对宋成河上诉辩称，涉案工程宏程公司作为承包人确实与王永明存在合同关系，但涉案工程中的电机安装部分全部都是宋成河施工的，宏程公司之所以未向王永明结算完毕，其原因是根据手续，应当向王永明结算，根据实际施工的情况，应当向付出劳动的宋成河结算，宋成河上诉理由成立，应当改判。宋成河针对宏程公司的上诉述称，没有其他意见。千业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宏程公司，他们内部的纠纷与千业水泥无关。王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宏程工程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9,042.51元及利息（以359,042.51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3,014.12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千业公司就第一项诉请中所列明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宋成河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1、被告宏程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351,221.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日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截止2019年11月11日利息为98,310.21元）；2、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被告宏程公司陆续承包被告千业公司矿渣微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千业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等维修工程。后被告宏程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并就矿渣微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千业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照被告宏程公司与千业公司签订的总合同里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付款方法，被告宏程公司在扣除原告应交的15%管理费后，剩余部分全部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开始施工，并对各项目完成决算。根据被告宏程公司二分公司内部工程决算单显示，矿渣微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于2012年5月30日开工，于2012年7月25日竣工，经决算，该部分工程审计定案金额为633,070元，按合同扣除管理费为94,960.5元（633070×15%），合计决算金额为538,109.5元（633070－94960.5）；千业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于2012年5月30日开工，于2012年7月25日竣工，经决算，该部分工程审计定案金额为204,423元，按合同扣除管理费为30,663.45元（204423×15%），合计决算金额为173,759.55元（204423－30663.45）；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于2013年3月10日开工，于2013年5月25日竣工，经决算，该部分工程审计定案金额为456,133元，按合同扣除管理费为54,735.96元（456133×12%），合计决算金额为401,397.04元（456133－54735.96）；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等维修工程于2013年10月开工，于2013年12月竣工，经决算，该部分工程审计定案金额为48,159元，按合同扣除管理费为3,852.72元（48159×8%），税金1,632.59元（48159×3.39%）合计决算金额为42,673.69元（48159－3852.72－1632.59）。总合计决算金额为1,155,939.78元。截止2018年2月12日，被告宏程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890,000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现纠纷成诉。另查明，焦作市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变更名称为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千业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宏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被告宏程公司在承包被告千业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后，将项目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故双方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因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原告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承包方被告宏程公司及发包方被告千业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工程款总额问题，根据被告宏程公司二分公司与原告确认的四个项目内部工程决算单可知，工程款在分别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共计1,155,939.78元。关于被告宏程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被告宏程公司提交的二公司千业水泥工程收支明细情况表（王永明）显示，原告对扣除履约保证金30,000元、扣除第三人宋成河代领的100,000元部分有异议，对工程履约保证金，被告宏程公司与被告千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中标通知书显示工程无预付款，工程款按每月验收合格的工程进度的80%支付，工程竣工时保留工程总价款的10%以等待工程决算，决算后留5%作保证金，而原告与被告宏程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也是依据发承包方的总合同签订的，并未约定原告需预交工程履约保证金，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确有预交保证金，因此，被告宏程公司支付的3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应计算在已支付工程款里；对第三人宋成河代领的100,000元，因原告并未授权也未向第三人宋成河出具委托代领的手续，因此对第三人宋成河代原告所领取的100,000元工程款不应计算在已支付工程款里；综上，被告宏程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应为890,000元。关于税金承担问题，原告对扣除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15,462.91元的税金有异议，根据原告与被告宏程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决算单的约定，矿渣微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和千业铁路卸车及输煤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管理费为15%，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的管理费为12%，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维修等工程的管理费为8%、税金为3.39%，上述费用均已按照约定在决算单内予以扣除，而被告宏程公司主张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管理费12%为不含税金的约定，应再扣除税金15,462.91元，并无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而22,682.51元税金及千业水泥厂机电安装工程费用的40,500元在被告宏程公司提交的收支明细情况表中显示是予以支付的，原告对该部分也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千业公司在被告宏程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因二被告对被告千业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宏程公司的事实认可，不存在被告千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虽原告与被告宏程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涉案工程中最后一个项目即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等维修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并结算，因此利息应从2014年1月起开始计算。关于第三人宋成河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而主张工程款的申请，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包括参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存在投资或收款行为、在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水电费等，第三人宋成河所主张的千业一期、二期矿渣粉储存及计量系统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由被告宏程公司从被告千业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原告，并签订有内部工程施工合同，且原告与被告宏程公司关于该项目进行了最终决算，而第三人宋成河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存在施工行为，但并不能证明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款未支付部分为329,122.29元（工程决算总金额1,155,939.78元－已付工程款890,000元＋原告上交的税金22,682.51元＋原告上交的千业水泥厂机电安装工程费用40,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明工程款329,122.2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第三人宋成河的诉讼请求及原告王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元，保全费2,880元，由被告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成河提供了：1、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宋成河系焦作市紫光电气自动化设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该组证据同一审宋成河所提交的2012年7月23日的发票相互佐证宋成河购买了涉案工程电器部分施工材料的事实。2、证人胡某，证明宋成河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宋成河和王永明两个人认识。证人因外出旅游未能到庭，其愿意接受法庭的调查和咨询。王永明质证称，1、对证据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宋成河曾担任过焦作市紫光电器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一审中宋成河所提供的发票所记载的仅是紫光电器公司向宏程公司供应过相应的设备，宏程公司与紫光电器公司所存在的也仅是买卖关系，根本无法证明是宋成河在自己所开办的公司购买材料用于涉案的争议工程，该组证据与一审中的发票也不能相互印证，证明宋成河所要证明的目的。2、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庭前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的申请，并且证人须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以查明本案事实，宋成河未按照法定程序申请，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批准，并且其所说的能够证明的事项也与事实不符，不成立。宏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指向没有异议，宋成河一审时提供的发票就是为涉案的工程开具的，王永明的质证意见没有任何依据，发票现存放于宏程公司，宏程公司与紫光电气和宋成河不存在买卖关系。千业公司对宋成河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宋成河提交的证据否定不了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并对其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宏程公司从千业公司处承揽后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永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宏程公司与王永明也进行了结算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宏程公司虽主张新型辅料输送系统安装工程12%的管理费中不含税金，应再扣除税金15,462.91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不予采纳其主张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宏程公司应向王永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审认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329,122.29元，判决宏程公司向王永明支付，并判决驳回宋成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案涉工程中最后一个项目即千业一期矿渣微粉桁架等维修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并结算，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判决宏程公司从2014年1月起支付欠付款项的利息也无不当。综上，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宋成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7元，由河南宏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09元，宋成河负担5,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