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智宇，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爽，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彬霖，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英，女，199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泊流，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界贸易中心5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44222N。负责人：李晓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隆仓海，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沙坪坝区正街8号附1号自然层第十一层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204255341。负责人：刘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恒，女，1975年6月21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彧，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乐，男，198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赵智宇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陶彧、罗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8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智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爽、贺彬霖，被上诉人黄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泊流，被上诉人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仓海，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乐、陶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智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智宇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黄小英的受伤并非赵智宇所导致，赵智宇不应对黄小英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2、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以及责任划分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起点为黄小英跳车之时，进而认定黄小英系渝BXXXX8车辆的车上人员存在错误。4、一审认定太平财险与人寿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5、一审按照城镇标准主张黄小英的伤残赔偿金错误。黄小英辩称，赵智宇打开车辆中控开关是导致黄小英顺利跳车的原因，同意赵智宇关于黄小英是渝BXXXX8车外人员的意见，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小英自2016年其便在城镇居住至今，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罗乐、陶彧未发表答辩意见。黄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智宇赔偿黄小英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鉴定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判令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智宇承担。一审审理中，黄小英明确其赔偿请求总金额为354057.8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8日1时16分许，赵智宇驾驶渝BXXXX8号小型越野客车搭乘黄小英从杨家坪环道至谢家湾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万象城路段时，因二人发生争吵，黄小英提出下车并要求赵智宇停车，赵智宇未停车，黄小英拉动车门开关未果，向赵智宇提出把车门锁打开，赵智宇按动车辆中控锁开关，黄小英打开右后车门稍作停顿后，在其乘坐车辆右侧道路上前后均有车辆通行的情况下从车内跳出，摔倒在机动车道上翻滚过程中，被从民主村驶出来右转弯驶往谢家湾方向的、由罗乐驾驶的渝BXXXF3号车辗轧，造成黄小英受伤。此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调查，认为黄小英在车辆行驶中打开车门从车内跳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赵智宇在驾车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罗乐无违法行为；据此认定黄小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智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罗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小英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诊疗，被诊断为骨盆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髂骨翼骨折、左侧骶骨岬骨折）、胸3胸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右侧肩峰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顶部头皮血肿伴积气、失血性休克等，接受了骨盆骨折微创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黄小英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卧床休息（1月后随访），加强营养，平时需有人员陪护，出院后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分别于1月、3月、半年、一年至门诊随访，根据复查结果拟定下一步诊疗方案。2018年10月8日，黄小英再次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天后于2018年10月10日出院。黄小英治疗期间，赵智宇一方为黄小英垫付医疗费4112.52元，并直接向黄小英预支了10000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应黄小英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黄小英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小英骨盆骨折属九级伤残，续医费约需20000元，误工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90日。黄小英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905元。一审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前，黄小英与赵智宇系恋人关系。黄小英于2016年12月起在重庆市工作、生活，并自2017年8月18日起在重庆唯格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组成。赵智宇所驾渝BXXXX8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陶彧，陶彧就该车在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每人10000元（含乘客4座和司机），均不计免赔率。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条款约定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以及第三者的故意行为引起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及驾驶人以外的其他车上人员的故意行为造成的自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陶彧向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书面声明确认收到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赵智宇称其所驾车辆渝BXXXX8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向陶彧借用。罗乐所驾渝BXXXF3小型越野客车系其本人所有，罗乐就该车在人寿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一审审理中，黄小英明确其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16430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287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购买轮椅）35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赵智宇对黄小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则过错程度如何；二是黄小英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渝BXXX98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本车人员，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能否免责；三是黄小英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害是否其故意造成，人寿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能否免责。对于争议焦点一，赵智宇和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认为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错误，赵智宇对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黄小英认为赵智宇应承担主责；其余当事人对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对此，赵智宇驾驶车辆过程中，对其车辆行驶期间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注意义务，而赵智宇驾车过程中与黄小英发生争吵，在黄小英要求下车后，不但未采取靠边停车进行劝解沟通等合理措施，在能够预见到车辆行驶中跳车存在极大安全风险的情形下，仍打开车辆中控锁，致使黄小英有打开车门跳车的机会，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黄小英跳车引发交通事故遭受损害负有过错；黄小英在事故发生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从行驶中的机动车上跳下会引发交通事故对自己造成损害，仍然执意跳车，对引起本案交通事故负有重大过错；交警部门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过错行为对引起交通事故作用的大小，认定黄小英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赵智宇负次要责任，合法有据，应予采信。赵智宇和黄小英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黄小英与赵智宇均主张事故发生时黄小英不属于渝BXXX98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本车人员，且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不能免责；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黄小英属于渝BXXX98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上人员，且该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陶彧进行了提示说明，故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可见交强险相关行政法规和合同条款均已明确将本车人员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排除在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之外。虽然本车人员和车外第三人的身份并不绝对，会随着时空转移而发生变化，但黄小英作为渝BXXX98小型越野客车的乘车人员，因其跳车行为引发交通事故致自身遭受损害，交通事故自其跳车时发生，其跳车后未再与渝BXXX98小型越野客车有接触，故黄小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渝BXXX98小型越野客车的本车车上人员，根据交强险相关行政法规和合同条款，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黄小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渝BXXX98小型越野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对被保险车辆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不负赔偿责任，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也已通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陶彧进行了提示说明，陶彧对其进行了签名确认，故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小英与赵智宇关于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不能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三，黄小英认为其跳车不等于故意找车辗轧，只是想离开乘坐车辆，且罗乐在事故发生时疏于观察，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未履行谨慎安全驾驶义务，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认为黄小英系故意造成交通事故，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责，且不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黄小英与赵智宇发生争吵后跳车，在其乘坐车辆右侧前后均有车辆行驶的情况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从行驶中的机动车上跳下会对自己或他人造成损害，但其仍然执意跳车，其对自己会受伤的结果持放任心态，可以认定黄小英有自伤的故意，故对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认为黄小英故意造成交通事故，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责的意见，予以采纳。罗乐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无超速或其他违法行为，对于黄小英突然从另一车辆中跳出摔倒在路面上，已超出了法律要求其必须尽到的注意义务范围，其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其在本案事故中不负责任，依据充分，应予采信，故对黄小英主张罗乐有过错的意见也不予采纳。据此，黄小英主张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渝BXXXF3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黄小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赵智宇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对黄小英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黄小英是渝BXXX98小型越野客车的本车车上人员，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黄小英故意跳车导致自己受伤，因此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关于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也不予赔偿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赵智宇的陈述，其所驾车辆系从陶彧处借用，而黄小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陶彧对其遭受的损失存在过错，故黄小英主张陶彧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罗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黄小英遭受的损失无过错，黄小英对自身故意引发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主张罗乐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黄小英主张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黄小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也不予支持。黄小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伤害系其故意跳车造成，罗乐所驾车辆对其辗轧发生于其跳车后在机动车道上翻滚的持续过程中，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对受害人故意引发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黄小英请求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前，黄小英与赵智宇系恋人关系，其乘坐赵智宇所驾车辆系基于二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单纯施惠于搭乘人的“好意搭乘”，赵智宇主张以此减轻其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赵智宇关于其与家人积极帮助黄小英在公益爱心平台轻松筹上筹款约60000元的主张，即使属实，也是事故发生后他人对黄小英的捐赠，不能折抵赵智宇应承担的损失，也不影响其赔偿责任的确定。根据黄小英及赵智宇各自行为的过错程度及其对黄小英所受损失的作用大小，对于黄小英遭受的损失，决定由赵智宇承担40%，黄小英自行承担60%。对于黄小英遭受的损失，结合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及黄小英的主张，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黄小英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认定为168415.33元，其中黄小英自行支出164302.81元，赵智宇垫付4112.52元。黄小英虽未主张赵智宇垫付的费用，但赵智宇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其垫付费用，为平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利，决定将赵智宇一方垫付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小英的住院就医天数，参照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认定为1140元。3.营养费，考虑到黄小英因伤致残，其主张营养费合法有据，结合双方当事人意见，酌情认定为400元。4.后续医疗费，根据黄小英伤情，参照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后续医疗费为20000元。5.护理费，考虑到黄小英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状况及护理费实际支出状况，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标准，根据黄小英伤情，结合黄小英住院的天数，认定黄小英住院期间需护理费2280元。黄小英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限，参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认定黄小英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260元。据此认定黄小英的护理费共计6540元。6.误工费，黄小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产生误工，结合黄小英的伤情、医嘱休息期间以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时限，认定误工时间为180天。同时，黄小英从事销售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具体收入状况，结合其误工时间，参照重庆市2017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从事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认定其误工费为21933.86元。7.交通费，虽未提供交通费支出情况的证据，但考虑到黄小英治疗期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黄小英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500元。8.残疾赔偿金，黄小英虽非城镇居民，但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依法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结合黄小英的伤残程度、定残时的年龄，其主张12877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黄小英主张购买轮椅支出358元，但未提供正式票据，也未提供医嘱等证明其必需该辅助器具，故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黄小英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但其损害后果主要系其自身过错引起，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11.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将依法决定其负担归属。上述损失，共计347701.19元。根据黄小英与赵智宇各自行为的过错程度及其对黄小英所受损失的作用大小，应由赵智宇承担139080.48元，余下损失由黄小英自行承担。由于赵智宇一方已为黄小英垫付和预付费用共计14112.52元，折抵后，赵智宇还应向黄小英支付赔偿费用124967.96元。据此，判决：“一、被告赵智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小英支付赔偿费用共计124967.96元。二、驳回原告黄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赵智宇举示了视频一份，拟证明一审认定赵智宇打开开关致使黄小英跳车不属实，黄小英、太平财险重庆分公司、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视频并非事故现场所拍摄，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时车辆的性能参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赵智宇在驾车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赵智宇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责任，酌情认定赵智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40%的责任合理，赵智宇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黄小英系案涉渝BXXX98号车辆的乘车人即本车车上人员，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乘车人黄小英在乘坐于正常行驶中的车辆时有跳车的行为，交通事故危险发生时，黄小英系本车车上人员，不是正常脱离被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人”，从其跳车至其被其他车辆碾压导致受伤，是一个连续发生且无明显的逻辑间断的事故，故黄小英因此次交通受伤，不属于交强险的“受害人”，不是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对象，赵智宇上诉认为黄小英系渝BXXX98号车辆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小英明知跳车可能产生被车辆碾压的后果，但仍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跳车放任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对于本案的损害后果体现出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一审认定黄小英故意引发本次交通事故，并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罗乐所驾驶的渝BXXXF3号车辆的保险公司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赵智宇认为人寿财险沙坪坝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黄小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示了其父母的购房合同、居住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黄小英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主张。综上所述，赵智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赵智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苏致礼审判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