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负责人：王明礼，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源，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6号。负责人：罗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峰，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梅芳，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云峰、史梅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源，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云峰、史梅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改判人财保襄阳分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云峰与史梅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认被保险人史梅芳与案外人黄彪存在驾驶员顶包行为，且已经认定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就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驾驶员云峰的行为，已经符合保险条款关于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离开事故现场等责任免除情形，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史梅芳因为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不存在免赔问题的错误，不计免赔率险属于附加险，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与是否免赔属于两个问题。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云峰、史梅芳辩称，1.云峰在事故发生后并不存在要求别人来顶包的行为，因为顶包的行为是由公安机关来进行认定，截止到一审中，并没有看到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提交的有公权机关对云峰顶包行为的认定，只是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的认为，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实。2.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云峰伪造了事故现场，毁灭了证据。3.对云峰是否有酒驾的行为只是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的猜测，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实。故请求驳回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由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云峰、史梅芳、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偿还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理赔款86322元（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云峰、史梅芳共同赔偿）；本案诉讼费由云峰、史梅芳、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0时30分，云峰驾驶的鄂Ｆ×××××“别克牌”小型轿车，沿襄州区张湾镇老街向西湾路方向行驶，行至襄州区航空路605路口路段，与胡天浩驾驶梅艳芳所有的鄂Ｆ×××××“宝马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2018年3月13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警大队出具襄州（交）认字（2018）第A0324号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峰、胡天浩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梅艳芳所有的鄂Ｆ×××××“宝马牌”小型轿车，原车号为鄂Ｆ×××××号，属于郭伟洪所有，并由郭伟洪于2017年6月11日在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车损不计免赔率险等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7月30日0时起至2018年7月29日24时止。郭伟洪将车转让给了梅艳芳，2017年9月25日，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将此车保单作了批改，并向梅艳芳出具了批单。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梅艳芳，第一受益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方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向第三方索赔的，保险人应积极协助；被保险人也可以直接向保险人索赔，保险人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并在赔偿金额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等。不计免赔率险第一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胡天浩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梅艳芳的鄂Ｆ×××××“宝马牌”小型轿车损坏修复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此车辆修复损失为169644元，支付鉴定费8400元。事故发生后，该事故车辆在襄阳吉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支付含税修理费170644元，其中税额为4966.25元。胡天浩系梅艳芳允许驾驶其事故车辆的人，胡天浩的驾驶证符合法律规定，梅艳芳的事故车辆的行驶证亦符合法律规定。鄂Ｆ×××××“宝马牌”小型轿车抵押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该银行同意将事故保险赔偿金直接赔付给案外人梅艳芳。梅艳芳于2018年4月18日诉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鄂0606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梅艳芳保险金170644元；二、驳回原告梅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1元，减半收取193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18年6月29日，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支付梅艳芳理赔金170644元。2019年7月2日，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史梅芳针对车辆使用、投保情况陈述如下：“我在一家广告公司，车是登记我名下，但是云峰使用，车辆购买后购买保险一直是由云峰办理”；“鄂Ｆ×××××车辆三者险和交强险是云峰去办理，我从来没签过字。”云峰陈述如下：“我办理的，2016年投保，后来续保。2017年我在白马广场保险公司设立的长虹路营销服务部，带的有夫妇双人身份证，史梅芳没去过。事故发生后，我在第一时间报保险公司。谁报的警不清楚，在承保公司查勘员到现场后，因头部被撞，造成头部不适，跟查勘员说明情况后才离开现场，离开现场前，我电话通知我爱人史梅芳，她和我在诊所打针，诊所说我有轻微脑震荡，打了吊针。同车人叫郑国富，他喝了半杯啤酒。郑国富只是坐在副驾驶，没开车，我打针时他还没走。”人财保襄阳分公司质证称云峰陈述与其在承保公司陈述一致。2019年9月19日，云峰申请证人姜某到庭作证，姜某陈述如下：“2018年3月5日凌晨1点左右，诊所关门，有人敲门，我开门，看到一个男人称头痛，头部有点肿青。经初步诊断，怀疑脑震荡，遂给其注射了丹参、克林霉素、甘露醇等药物。”称没发现云峰有喝酒的迹象。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襄州（交）认字（2018）第A0324号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资料，该卷宗对事故形成原因事实有询问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等。其中2018年3月8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警大队对胡天浩询问笔录，胡天浩陈述如下：“2018年3月5日凌晨0：30分的样子，我驾驶鄂FR6z78宝马牌小型轿车，沿襄州区张湾镇西湾路向航空路长安市场方向行驶，车上就我一个人，在605路口绿灯（左转和直行同时放行）亮了后，我上的航空路左转时，对向一辆”别克牌“车从张湾老街直行过来，我的车左前侧和对方车辆的左前侧撞在一起。事故发生后，我下车，对方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人，我们双方没说什么，都在看自己车，我跑到旁边喊我的朋友，对方驾驶员在车上有5-6分钟才下来，保险公司的电话是对方驾驶员打的，报警电话是我朋友王庆打的。先下来的人喝酒喝的有点多，后来下来的人没感觉到，说还怪清醒的”。云峰在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警大队陈述其因头部受伤，在拨打保险公司电话报了保险后，又要求其朋友黄彪帮忙处置才去就医，并提交襄阳襄州区张湾街明新诊所出具证明一份。2019年9月26日，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现场勘验员胡峻到庭作证，其针对到达现场的情况陈述如下：“云峰报警后，我到现场后，让驾驶员下车出示证件，应该是云峰，他下车时我没仔细闻云峰身上有没有酒味。等我拍照时他已不在现场了。在我们找不到云峰时，有一个女士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有录像，我询问女士三次，她说是她驾驶的别克车，但她答不上来，所以她又离开事故现场。这位女士走之后，又来了一个男的，说他开的车”。针对女士说她是驾驶员时是否和云峰在一起的问题，其陈述如下：“不在一起，当时云峰不知道去哪了。对方开宝马车来了三到四个人，没有要打架。”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并提交了现场视频，云峰认为因当时头部受伤，视频中女士是其配偶史梅芳，媳妇有些慌乱，对方人多，后来我表哥黄彪也来了。后来史梅芳赶到诊所，陪我打针。一审法院另查明，史梅芳与云峰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12月1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案涉车辆鄂Ｆ×××××“别克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史梅芳名下，注册日期：2016年10月27日。云峰系史梅芳允许驾驶其事故车辆的人，云峰持有的驾驶证号码为420621199212280010。一审法院再查明，史梅芳于2017年8月30日在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续保的商业保险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及车损不计免赔率险等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7日24时止。合同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选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同日，史梅芳还在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7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7日24时止。2018年10月19日，云峰代替史梅芳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回单上签名，回单上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云峰还在回单上自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直接求偿权的代位，实质上是一种债权转移。它在形式上是法律赋予保险人的一种法定权利，其产生的基础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因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等原因造成被保险财产--保险标的灭失或损毁的赔偿请求权，即直接请求权。保险代位求偿权虽系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但本质上源于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赔偿请求权，被保险人原有的权利主体的地位被其保险人所替代，保险人受让的是被保险人原有的债权。本案中，在被保险人梅艳芳的车辆损失被保险人填补后，有权要求赔偿。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从履行赔付义务之日起，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本案中，史梅芳在将机动车交给其配偶云峰使用时，该车辆虽登记在史梅芳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云峰准驾相符。因此，人财保襄阳分公司作为云峰所驾驶机动车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付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2000元。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问题。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主张应由人财保襄阳分公司赔付；史梅芳辩称也应由人财保襄阳分公司赔付，其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人财保襄阳分公司辩称云峰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合同约定，不应承担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文字意思应包括存在伪造现场、顶包、酒驾、毒驾等不法行为，目的为逃避责任。虽然初期史梅芳和案外人黄彪存在顶替的情况，但黄彪在交警部门主动交代车子不是其驾驶的事实，云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拨打了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报案电话，对方驾驶员胡天浩在交警部门也未陈述云峰存在酒驾情形，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勘查员到达现场时，云峰亦还在车上，且云峰在第二天前往交警部门主动陈述其肇事车是由其驾驶的。其离开现场系需就医，此节事实有诊所医生证言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处理，尽到了提示义务，云峰代史梅芳签字，该条款生效。但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验笔录、事发路口监控视频及相关检验报告等证据作出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史梅芳和黄彪的顶替行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性质、原因等作出准确判断，故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拒绝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史梅芳在人财保襄阳分公司投保的险种包含了不计免率险，所以不存在免赔的问题。故人财保襄阳分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太平洋保险襄阳支公司赔付鄂Ｆ×××××“宝马牌”车辆损失。关于涉案车辆损失金额，虽人财保襄阳分公司对损失金额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充足反证予以推翻，且车辆损失有生效的（2018）鄂0606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鄂Ｆ×××××“宝马牌”车辆损失为170644元。因云峰在此事故中与鄂Ｆ×××××“宝马牌”车辆驾驶员均负同等责任，人财保襄阳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金额为84322元（86322元-2000元）。鉴于赔付金额并未超出史梅芳车损险限额，云峰和史梅芳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另，人财保襄阳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86322元；二、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9元，由云峰和史梅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人财保襄阳分公司主张存在驾驶员云峰的故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规定的免责事由，指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以逃避责任为目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首先，驾驶人云峰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保险公司报险，并在事故对方当事人报警、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现场勘验员到现场后离开现场，且对方当事人及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现场勘验员的工作人员仍留在现场，不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或遗弃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其次，史梅芳和黄彪虽然有自称为驾驶员的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是受云峰指使，且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现场勘验员胡峻证明：“我到现场后，让驾驶员下车出示证件，应该是云峰，他下车时我没仔细闻云峰身上有没有酒味。”云峰明知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现场勘验员知道其为驾驶员，不可能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即不能认定云峰存在故意毁灭证据的行为。故人财保襄阳分公司主张存在驾驶员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免责事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财保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