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南鲁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南鲁家埠村。法定代表人：于建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守东，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向阳，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刘伟，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昆嵛路54号。法定代表人：于龙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飞，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南鲁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鲁家埠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南向阳及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界石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鲁家埠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向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8月，南鲁家埠村委会与南向阳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进行诉讼，在该案中，南鲁家埠村委会提出依据合同约定，南向阳只对45亩土地享有使用权，实际上南向阳占用南鲁家埠村土地面积为80余亩，故要求南向阳返还多占用的30余亩土地。被征收的6.7亩土地位于南向阳多占用的土地范围内。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如果南鲁家埠村委会在该案中胜诉，说明该6.7亩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应属于鲁家埠村委会，反之，则该部分补偿款南向阳有权获得。在此情况下，本案中止审理；2.在南鲁家埠村委会通知时间及政府派员实地验收前，南向阳一直未对5项地上物进行清理，并配合进行土地回填加高，致使南鲁家埠村委会同政府工作人员对地上物、土地平整情况进行清点验收时，无法确认符合补偿条件，南向阳对未能获得该部分补偿，具有明显的过错责任，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即使南向阳在政府工作人员统一清点验收后清除5项地上物，但其没有按照补偿政策的规定，采取回填加高的措施，因此仍不符合获得补偿款的条件。双方租赁合同到期之后，南鲁家埠村委会会对该部分土地进行回填加高，属于因南向阳的行为导致南鲁家埠村委会的直接经济损失。南向阳辩称，1.（2020）鲁10民终68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所涉承包地均在南向阳经营范围内，案涉地上附着物均系南向阳栽种，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应归南向阳所有；2.威海市水利局已按照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将征收补偿款发放给界石镇政府，界石镇政府将补偿款转付给南鲁家埠村委会，南鲁家埠村委会仅是征收补偿款的代发主体，其无权决定该补偿款是否发放及发放数额，南鲁家埠村委会应将补偿款全额支付给南向阳。界石镇政府辩称，界石镇政府已将案涉补偿款拨付至南鲁家埠村委会，请求依法裁决。南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鲁家埠村委会与界石镇政府支付给南向阳征地补偿款共计19811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31日，南鲁家埠村委会与南向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该村河南沿土地租赁给南向阳自主经营；土地亩数包括土地30亩、荒滩15亩；四至范围为：南至倪家产地界，北至板桥地界，东至河床地边，西至地边；租赁期限为30年；双方同时约定了租金、违约责任等事项。该合同履行期间，南鲁家埠村的部分土地于2013年因南水北调工程被临时征收，于2016年因胶东调水工程被永久征收。后双方因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以及合同履行问题产生多个纠纷。2018年、2019年间，南向阳先后向界石镇政府、威海市胶东地区引黄调水工程建设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其所租赁土地部分的补偿信息，并两次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南向阳向威海市水务局提出申请，要求公开其所租赁土地部分的补偿明细。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一）南向阳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盖有南鲁家埠村委会公章的统计表、手写发放清单以及记载有“坝里”字样的信笺，证明第一次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148263.80元、青苗补偿款为12000元，共计160263.80元，南鲁家埠村委会已支付58933元，剩余款项未付。统计表中关于南向阳的记载，包括：乔木、砖木房、果树、银杏、苗圃、火炬树、刺槐、木槿、四月雪、白玉兰、桔梗、砖石井、禽畜舍等共计14项。盖有南鲁家埠村委会公章的发放清单上注明：合计148263.80元，已付58933元，未付89330.80元。其中已付项目包括：果树；银杏；木槿；火炬树；桔梗，共计5项，对应补偿款为58933元。载有“坝里”字样的信笺上第一行记载：“85660.80元”，第二行记载：“坝里15亩×800＝12000元未付”。经质证，南鲁家埠村委会对统计表和发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统计表和发放清单上所列补偿项目是70多亩土地上的地上物，不是单纯南向阳租赁的45亩土地的地上物，即使南向阳多侵占土地上的附着物系其栽种和所有，也因其侵权行为不应享受相关权益。南向阳则称，按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的面积大约为70多亩，该四至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均系南向阳栽种和所有。南鲁家埠村委会对记载有“坝里”字样的信笺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此，南向阳称，该证据系南鲁家埠村村会计于建刚书写。一审法院依法对于建刚进行询问，于建刚称，信笺上面所记载的“85660.8元”的内容是其书写，具体怎么写的这个数、给谁写的记不起来了，但下面所记载的“坝里15亩×800＝12000元未付”的内容不是其书写，该信笺是如何到南向阳手中的其不知道。对此，南向阳称，该信笺是从于建刚处取得，至于当时第二行字是否是于建刚本人书写，南向阳的父亲记不清了。2、威海市水务局于2019年5月8日向南向阳出具《关于南向阳政府信息公开情况说明》，并附地面附着物统计表（附表1）和胶东调水工程出水口征地补偿明细表（附表2）两份表格，证明第二次征地地上附着物应得补偿款为96782元，也证明界石镇政府与威海市水务局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款由界石镇政府包干使用、专款专用。该情况说明记载：（一）2013年9月10日，威海市南水北调续建配套工程建设局与界石镇政府签订淹没补偿协议，涉及南向阳补偿内容包括乔木等14项地面附着物（详见附表1），表中地面附着物单价只作为镇政府包干使用价格，不作为个人补偿价格，具体以镇政府最终实施为准；土地及青苗补偿以村为单位，不具体到户。（二）2016年10月16日，威海市水利局与界石镇政府签订的胶东调水工程米山水库出水口周边环境整治征地补偿协议，补偿总额为438482元（详见附表2），由镇政府包干使用，超支不补。经质证，南鲁家埠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附表价格不能作为计算补偿款的依据，且不能证明第二次征地的补偿款系南向阳应得；附表2中6.7亩土地不是南向阳承包范围内的土地，也不在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该区域是在2013年水淹地回填时产生了大约10多亩土地，2016年又在这10多亩上征用了6.7亩修路及建小广场，该6.7亩的补偿与南向阳无关。界石镇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附表2未标明征地补偿对象，不能确定是南向阳应当获得的补偿款。（二）南鲁家埠村委会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正元数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影像示意图，证明南向阳实际占用土地为82.1069亩。经质证，南向阳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土地位置大概准确，在土地租赁合同四至范围内。第三次庭审中，南向阳又称，因该证据与南鲁家埠村委会在另案诉南向阳的案件中所提供的由同一勘察单位出具的影像示意图并不一致，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证据是南鲁家埠村委会单方委托制作，且该证据上所涉土地还有倪家产村和板桥村土地。2、证人于某出庭作证。南鲁家埠村委会称，根据发放清单，由村委工作人员于某和南向阳的父亲南恒俊在现场清点，南向阳清除多少就按清除数补偿，发放清单上各项目后面打对勾的就是南向阳已经清除的，没有清除的就没有发放。于某陈述，其根据界石镇政府提供给村里的一张关于南向阳补偿款的表格复印件去清点，哪些动了就在表格上打勾，没动的就没有打勾，回来后把表格给了会计于建刚；村书记告诉其，打勾的部分是他动了就给补偿款，没有动的就不给。于某称，其清点时拿的表格复印件不是南向阳所提供的统计表或发放清单，是界石镇政府给村里的一张关于南向阳补偿款具体补偿数额的表格复印件。经质证，南向阳称，证人系村委委员，与村委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也陈述，关于补偿款发放条件是听村书记所说，并非政府要求。3、2019年8月21日拍摄的照片七张，证明南向阳所述地上附着物都清理了和加高了不属实。经质证，南向阳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照片上的地上物是南向阳后期重新栽种和移栽，从照片上看很多树木是苹果树，而手写发放清单上苹果树属于村委认可已移除的项目。4、2013年12月25日村委会议记录，证明村委开会时，对未清除树木和房屋的个人，要求必须在2014年春节前清除，并分别安排孙秀华和于建刚去催办。经质证，南向阳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村委单方制作，可以随时补录，村委应提供2013年完整的会议记录簿。庭审中，南鲁家埠村委会称，2013年淹没补偿协议所涉工程是临时征收进行加高，目的为了防止水淹，施工完毕后土地返还给村里，继续由南向阳使用；补偿发放原则是先清除再发放，南向阳没有清除的地方，导致水务局没有进行加高施工，还在水淹范围内。南向阳则称，按照政府征收原则，必须补偿先到位，并没有限定南向阳何时处置地上附着物；南向阳在水务局施工前将除了房屋及房屋边上的两棵四月雪外的其余地上物全部进行了清除和移除，除了房屋周围约200平方米范围外，水务局也已经对合同四至范围内的土地进行了加高，之后将土地返还，南向阳在土地上重新进行了栽种。南鲁家埠村委会称将统计表给南向阳时已经口头通知要在一个月内清理完地上附着物，盖有南鲁家埠村委会公章的发放清单是在一个月后清点时形成；对此，南向阳予以否认，称拿统计表时并没有告诉清除期限，之后也没有人清点。（三）界石镇政府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界石镇财政经管服务中心征地补偿款明细表及拨付给南鲁家埠村委会征地补偿款明细，证明已向南鲁家埠村委会拨付征地补偿款720969.15元，南向阳所诉请的补偿款金额已经涵盖在该款项内。经质证，南向阳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南鲁家埠村委会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界石镇政府与威海市水利局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关于工程征地迁占补偿事宜的协议，证明根据协议书内容看，应当是先迁后补，且界石镇政府在实际工作中要求村委会要保证征迁部门施工的前提是先迁后补。该协议记载，此次征地范围为胶东调水工程米山水库出水口东、西、北的相应土地，通往出水口的道路，累计征地面积6.7亩，包括永久征地以及地面附着物；协议附表“胶东调水工程出水口征地补偿明细表”记载，地面附着物包括苹果、杨树、大豆、玉米、蔬菜，所对应补偿款为96782元，与威海市水务局出具《关于南向阳政府信息公开情况说明》附表2内容一致。经质证，南向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不存在地上附着物没有清除的问题。庭审中，对6.7亩土地上地面附着物是由谁种植的问题，南向阳称系其种植，且该部分土地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南鲁家埠村委会则称，具体谁种植的不清楚。对2013年征用土地情况，界石镇政府称，与征地部门签订了协议书但暂时未找到。（四）现场勘验情况：对2013年土地征收中地上附着物清理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根据盖有南鲁家埠村委会公章的手写发放清单逐一对未付款项目进行核查。经勘验，发放清单上记载的下列未付款项目在现场未清理，所涉区域未进行回填加高，包括：院落、房屋、四月雪（2棵）、白玉兰（4棵）、井、畜舍，共6项，对应补偿款为78158.80元；对该部分，南向阳称因没给补偿款所以没清理，南鲁家埠村委会则称，只有清理了才能给钱。下列未付款项目已不在现场，包括：乔木、杨树（棵）、杨树（亩）、刺槐，白玉兰（6棵），共计5项，对应补偿款为11172元；对该部分，南向阳称其在回填加高施工前已经清理完毕，南鲁家埠村委会则称，清点时没有清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理，已过施工期，并称村会计于建刚已经通知南向阳要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清除工作。经现场询问，于建刚称不记得。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对2013年、2016年土地征收时，南向阳所主张地上附着物补偿范围问题。威海市水务局出具的《关于南向阳政府信息公开情况说明》附表1关于地面附着物的统计，与盖有南鲁家埠村委会公章的统计表上所记载的关于南向阳租赁土地上附着物项目相一致，也与盖有南鲁家埠村委会公章的手写发放清单上的项目相一致。虽然南鲁家埠村委会与南向阳对合同所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的面积数有争议，但因双方均认可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四至范围实际超出45亩，再结合南向阳在合同履行中按照四至范围实际经营使用、土地征收时征迁部门亦是按其实际经营范围清点地上附着物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南鲁家埠村委会主张超出合同约定的45亩之外的地上附着物不应得到补偿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南向阳所主张的关于2013年土地征收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范围予以认定。南向阳主张青苗补偿款12000元，因南鲁家埠村委会和村会计于建刚对证据均不认可，而其对信笺来源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该信笺上无签名、无公章，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威海市水务局出具的《关于南向阳政府信息公开情况说明》附表2所涉地上附着物的种植情况，南鲁家埠村委会称不清楚是谁种植，与威海市水务局出具的说明不符，亦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南向阳所主张的关于2016年土地征收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范围予以认定。（二）对土地征收范围内地上附着物是否清除、剩余补偿款应付多少的问题。经查，在2013年淹没补偿工作推进过程中，南鲁家埠村委会与所涉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未签订书面协议。地上附着物清点系由威海市水务局工作人员和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共同清点，再将统计表下发给村委。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看，南向阳有6项未付款项目在现场未清理，所涉区域未进行回填加高施工，这一客观事实确与征地部门开展淹没补偿工作、保障公共利益的目的相违；南向阳称因未付补偿款所以未清理的主张，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6项地上物所对应的补偿款78158.8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现场勘验时未付款但已不在现场的5项，南鲁家埠村委会主张已告知南向阳清理时限、但其未按时清理从而影响施工亦不应补偿，因南向阳不予认可，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区域未进行回填加高，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5项地上物所对应的补偿款1117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南向阳根据威海市水务局出具的《关于南向阳政府信息公开情况说明》附表2，主张2016年土地征收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96782元，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界石镇政府或南鲁家埠村委会对该补偿款另行调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三）对补偿款是否由界石镇政府支付的问题。界石镇政府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将涉及南鲁家埠村的补偿款拨付到位，对此，南鲁家埠村委会亦予以认可，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南鲁家埠村委会与南向阳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实质上是土地承包合同，南向阳所承包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其作为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亦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从征地部门与界石镇政府所签订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土地被征收后，征地部门已将补偿款拨付给界石镇政府，界石镇政府又将相应款项拨付给被征地的南鲁家埠村委会，行政征收和补偿已经完成。南鲁家埠村委会在收到征地补偿款后，应当根据征收土地补偿费用的类别区分处理、依法分配，将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应得部分的补偿款支付给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方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故从权利义务的相对性看，界石镇政府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也非承包地征地补偿费用的分配方，南向阳要求界石镇政府支付补偿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向阳作为土地承包方，要求作为发包方的南鲁家埠村委会支付自己应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土地征收系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而进行，被征收人无论是单位还是个人，都有责任服从大局安排，保障大局利益的实现。从南向阳自认和现场勘验的情况看，南向阳确有部分地上附着物至今未进行清理、所涉区域确未施工，导致土地征收目的在该区域未能实现，故一审法院认为，南鲁家埠村委会以此为由不予支付该部分补偿款，理由正当。据此，对南向阳所主张的、其已完成地上附着物清理的补偿款107954元（11172元+9678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南向阳所主张的、其未完成地上附着物清理的补偿款78158.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向阳主张2013年土地征用时有青苗补偿款12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南鲁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向阳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7954元；二、驳回南向阳对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南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南向阳负担1940元，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南鲁家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322元；保全费1545元，由南向阳负担703元，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南鲁家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南鲁家埠村委会认可界石镇政府已向其全额拨付了案涉补偿款。另查，南鲁家埠村委会诉南向阳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鲁10民终681号民事判决，认定南向阳占有的土地在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四至范围内，驳回南鲁家埠村委会要求南向阳返还土地及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6.7亩土地在南向阳与南鲁家埠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南向阳对该部分土地的占有合法，地上附着物亦是由南向阳栽种，现该部分土地被依法征收，南向阳作为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有权获得相应补偿，而界石镇政府已将征收补偿款全额拨付给南鲁家埠村委会，南鲁家埠村委会理应向南向阳支付该部分补偿款。对南鲁家埠村委会现场勘验时未清理但现已不在现场的5项地上附着物，该5项地上附着物系由南向阳所种，相应的征收补偿款也应归南向阳所有，南鲁家埠村委会虽主张南向阳未在清理时限内予以清理且未进行回填加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告知南向阳清理时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清理时限及是否回填加高对征收补偿款的发放存在影响，同时南鲁家埠村委会仅系征收补偿款的代发主体，无权决定征收补偿款的计算及发放标准，故南鲁家埠村委会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上述5项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鲁家埠村委会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南鲁家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