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权，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刘家堡乡政府南400米。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燕只，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阳曲县。上诉人王建权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任燕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权，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燕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晋0109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汽车租赁协议》显示公平，约定不明，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一直对自己是租赁车辆不了解，认为自己没有归还分期是购买车辆，而不是分期支付汽车租金。在签订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明确告知，存在欺诈；另外《汽车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金额前后矛盾，协议中约定的租赁价格是449000元，但是在分期表中合计的租金是427000元，减去上诉人支付的首付租金40000元，合计上诉人应当归还的金额到底是以409000元计算还是以387000元计算，这明显属于合同约定不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归还车辆租金330500元，如果租赁协议不违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427000元-330500元)=96500元。而非法院判决的拖欠租金118500元。三、上诉人拖欠租金本身事出有因，不是上诉人造成的，而是上诉人的前妻被上诉人任燕只伙同他人私自将车夺走,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车辆,所以无法支付租金。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燕只离婚后，在协议中对本案车辆归属的约定归上诉人所有。但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权处分该车辆,所以这一约定本身就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任燕只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任燕只不承担偿还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上诉人对于本案中的借款16632元根本就不知情,是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伪造的,且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过该款项。六、该租赁合同的期限应当是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上诉人对该车辆享有优先购买权。在被上诉人存在明显欺诈,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将该车辆出卖,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上诉人有权另行起诉被上诉人。七、本案涉案车辆已经在诉前出售,到底出卖了多少钱,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也没有明确告知过上诉人。该车辆本身是营运车辆，在本案车辆被扣走了,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所陈述事实与客观证据不符。二、上诉人陈述的其他事实与本案无关。根据现有的基本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车辆租赁价款为449000元，而非上诉人认定认为的427000元。其次，上诉人确实已经清偿了330,500元，一审已查明。经核算上诉人尚余118500元未归还，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合法有效。上诉人拖欠的租金价款是118500元。理由如下：汽车租赁协议带有适当的融资租赁性质，车辆在交付王建权的时候需让车辆具备上路行驶条件，这个条件包括几个部分，第一个是车辆的购车价款，第二个是上述车辆的上户费用。第三个是保险费用并以及一定还款期间的利息，分摊到每个月这么一种商业模式。头一期上诉人要交4万元，从风险上来说，汽车租赁公司的风险更高，不采用扣车的方式，无法挽回自己的损失，这是第一点。即使扣了车，实际损失也无法弥补，因为带有融资性质的，那必然会产生财务成本。车辆被扣之前的时候大致价钱是三十多万以上，三十七八万再带上租赁租金，再带上诉讼费还有保险全由被上诉人来进行承担，他只需要支付4万块钱就能拿上车，我们前期进行运营，而我们前期已经垫付了大量购车款，基于这些大量支出，我们的风险就很大，如果他还不了钱，实际上压住我们资金了。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135132元及违约金40540元、催收费10000元，共计1856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建权与任燕只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建权（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约定被告王建权从原告处租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车辆租赁价格共计449000元，被告王建权先行向原告支付40000元保证金，剩余409000元分24期支付，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被告王建权共计向原告支付租赁费330500元，剩余118500元至今未支付。2018年11月25日，原告自行将车辆扣回。《汽车租赁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如有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时，应向甲方偿付欠款总额的30%的违约金。第十一条约定最后一个月优惠1000元，催款费用10000元。签订协议当日，被告任燕只出具配偶同意书，表明在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对债务也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即使与王建权解除夫妻关系，也不解除本人的还款义务。2017年12月1日，被告王建权向原告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涛借款16632元，该款由刘涛直接支付原告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抵被告王建权购买车辆租赁、保险等欠款，约定若有争议，依法由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现原告以被告王建权欠刘涛借款16632元按欠付租金为由一并主张。另查明，被告王建权与任燕只于2018年8月16日在阳曲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有中国重汽货运车一辆，车号为×××，归男方所有。宝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归女方所有。各自物品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建权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王建权，被告王建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给原告。借条约定，被告王建权向刘涛借款16632元，若有争议，依法由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原告请求的租金135132元，本院依法确认为118500元。原告请求的违约金40540元，明显过高，本院依法按所欠租金的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为3428元。虽被告任燕只在与王建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写了配偶同意书，对王建权所欠原告租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从公平原则考虑，2018年8月16日，二被告离婚，离婚时对涉案车辆作出了明确分割，该涉案车辆归被告王建权所有，因该车辆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应当由其承担，被告任燕只不应当再承担责任。被告王建权、任燕只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租金118500元、违约金3428元，共计121928元；二、驳回原告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交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意见书一份新证据，证明案涉×××号、×××车辆评估价格为5.85万元。因被上诉人当庭表示案涉车辆已被处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为机动车鉴定意见书，无法反映车辆拍卖后的价格，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权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结合本案所涉《汽车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销售方式为以分期支付租金的形式给付购车款、车辆选购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产权的归属为购买款付清前被上诉人保留所有权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和本案相关证据分析，本案合同性质实为融资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本案中，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未到期租金，实际上系主张合同继续履行，此种情形下，上诉人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负有支付欠付租金的义务，但在租赁期届满前，仍享有占有并继续使用租赁物的权利。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案涉车辆收走并处置，表明其单方选择了合同解除，至此，合同亦不再有继续履行的基础，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未到期租金缺乏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选择了收回租赁车辆，并且单方处置受偿，根据所举证据也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尚有损失存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再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租金，属于双重受偿，违反了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赔偿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建权支付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租金、违约金共计121928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任燕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王建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被上诉人太原市博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