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4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翠娇，女，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雷城镇下河里197号之1。居民身份证号码：440************326。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熙，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良，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安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上海建设经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20。法定代表人：金晓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世联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69。法定代表人：胡晓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亨钻，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中港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7XH。法定代表人：邓锐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春，女，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翠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永公司）、上海世联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一审第三人珠海市中港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翠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安永公司和世联公司连带向李翠娇返还涉案房屋约定装修价与实际装修价差价款暂计为128290元（以最终评估或鉴定的价格为准）；3.安永公司、世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评估、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实际交付的装修经李翠娇委托造价鉴定咨询机构鉴定，装修成本、费用加合理利润远低于约定装修价格，一审法院认定实际装修符合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装修公司利用装修工程专业性高，项目种类繁杂不易于被普通人了解和认知的信息不对称优势，故意与李翠娇签订只包含装修材料品牌和总价的装修合同，而在实际装修过程中几乎全部更换了约定的装修材料品牌，导致李翠娇无法获知装修的价格水平。因此，李翠娇委托专业机构对案涉房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实际装修成本、费用加合理利润未达到约定总价的50%。安永公司自行提交的造价清单显示，按照同类型同质量的装修材料，案涉房屋的装修成本、费用加合理利润已经超过约定的装修造价。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是按照实际装修的装修材料品牌、规格计算，安永公司是按照约定的同类型同质量的装修材料计算，这就说明实际装修中安永公司极大降低了装修材料的质量规格，导致完全不符合装修合同约定的情形。按照装修合同中的相关约定，清单上所列各项品牌并没有明确具体型号，经现场实际了解，市场上并未出现合同中所列品牌有供货紧张和停产等情况，安永公司却滥用民事权利，擅自更换大部分相关品牌，从而实现其获得非法利益的目的。安永公司这种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负面评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翠娇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表与本案没有关联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由法院按照规定选择鉴定机构对案涉装修的实际成本、费用及合理利润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果认定安永公司提供的装修服务是否符合约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安永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进行了装修，即装修标准是否达到每平方米2000元，对此只有通过鉴定才能确定，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而是在无合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无鉴定必要，导致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定论，也未查明该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李翠娇验房时发现，安永公司的装修未使用合同约定品牌的装修材料，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同品质材料替换，而是全部使用劣质材料冒充。针对该情况，李翠娇在一审时提交了现场照片，至于是否同品质的情况只有通过鉴定才能确定，但一审法院未同意李翠娇的申请，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安永公司如约履行了装修义务，并径行作出判决，有违正常事实认定及判决程序，应予纠正。三、关于双方争议装修单价及总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首先双方争议的装修单价并非成本价，而是根据市场行情确定的包括成本、税费、利润等的综合固定单价，安永公司主张其实施装修工程的单价满足约定的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李翠娇通过参考同小区同户型委托造价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显示，实际装修工程按照市场行情包括成本、税费、利润等的综合固定单价也远远低于约定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原因在于安永公司以低品质、低价格的装修材料以次充好实施了装修工程，从而获得更大的利润，这是安永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并非商业风险。故对于安永公司是否使用低品质、低价格的装修材料以次充好实施了装修工程，只能通过鉴定手段证明，一审法院回避鉴定问题，导致李翠娇难以证明该事实。2.关于装修总价的问题，因为李翠娇与安永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是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及房屋建筑面积（包含公共的公摊面积）计算得出的装修总价。这样计算装修费用就包含了公摊面积部分的装修款，而电梯间、公共走廊等公共部分的装修应由开发商负责并承担费用，显然安永公司多收了李翠娇的装修费，也应当予以退还。四、涉案房产于2018年9月19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而装修公司早在2018年7月1日已经进场装修，在主体工程还不满足竣工验收条件的情况下开始装修存在较大质量隐患，这也导致现在装修屡屡出现质量问题。李翠娇委托律师向装修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修复、改建，安永公司拒收律师函，也没有实施修复。李翠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主张减少装修价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依法查清事实，且认定质量问题应另案解决，无法律依据。开发商备案及销售的均为毛坯房，却建立精装修样板间，向购房人进行误导宣传，开发商利用本不应该存在的精装修样板间，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接受捆绑销售的精装修，最后由购房人对价高质次的装修服务买单，普通民众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李翠娇的诉讼请求。安永公司辩称：一、安永公司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采用的装修材料与协议约定的交付标准基本一致，部分材料虽与交付标准上的品牌不一致，但系安永公司因材料供应问题，为保证装修工程正常进行，采用同等质量的装修材料进行了代替。根据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若遇市场材料紧缺、供货商停产等不可控因素影响，乙方可采用同质量、功能的材料、部品或设备替代，但不承担违约责任。”及附件《交付标准》的约定：“当产品供应出现问题时，安永公司可采用同等品质和质量的材料、设备替代上述装饰、设备”。故安永公司以其他同等品质材料进行替换，符合协议约定，买受人仅因品牌不一致就主张装修不符约定、以次充好，无事实依据。买受人主张的材料劣质问题，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安永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无需支付装修差价，证据充分，事实正确。二、买受人与安永公司对装修价格和交付标准进行了约定，双方均认可在协议约定的标准下执行此装修价格。协议上所载的装修价系由装修材料成本、人工费用、管理成本、应得利润等因素综合形成，系在一定的市场调节下形成的合理约定价格，受市场调节影响，价格本身存在波动，当时约定装修价也不可能与所谓的现状装修造价完全等同。在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工程符合协议标准的前提下，买受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不符合协议约定且需要扣减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如果成本价与约定价有差异就要补差价，提供服务的一方就没有利润可言，社会上普遍的商业合作也无法正常进行。故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买受人要求退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认定正确，符合法理。三、本案中，协议约定的装修单价只是装修销售价格（市场价格），而非房屋的装修成本标准，该销售价格包含了装修企业应缴纳的税金、装修企业自行采购并安装的设备与设施的价格、装修企业管理成本、资金成本、装修企业的利润、装修企业的商誉以及市场供求关系等多重内容，如进行鉴定，无法涵盖上述因素，其鉴定结果必然与约定价格不完全一致，而通过鉴定装修实际价格与销售价格的差额不仅在法理上毫无依据，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市场客观规律。一审法院认定无需通过鉴定差额来判断价格，其判决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买受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是安永公司与李翠娇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装修费用、装修范围等。协议约定的装修费用标准每平方米2000元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该标准亦是市场行为下形成的合理费用。李翠娇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不符合案涉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以存在差价为由提出鉴定，希望通过鉴定结果认定装修存在差价，否定与安永公司的协议约定，不仅缺乏事实基础，亦违背公平及诚信原则，缺乏契约精神，将严重破坏正常的市场交易环境。2.案涉协议明确约定：“若遇市场材料紧张、供货商停产等不可控因素影响，乙方可采用同质量、功能的材料、部品或设备替代，但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安永公司采用同品质材料替换符合协议约定，如李翠娇认为装修质量存在瑕疵，理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3.本案为李翠娇与安永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世联公司作为销售代理方并未参与案涉房屋装修，且世联公司与李翠娇之间无任何书面协议或承诺约定对装修工程承担连带责任，故世联公司无需承担返还案涉房屋差价款的责任。4.其他答辩意见与安永公司一致。中港城公司辩称：一、中港城公司委托世联公司对外销售案涉楼栋的房屋，并约定以毛坯房进行销售。世联公司出于促销目的，并根据市场需要，邀请多家装修公司入场，由业主与装修公司签订委托装修协议。二、安永公司是其中一家装修公司，在收到安永公司的装修申请书后，中港城公司将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毛坯房移交给安永公司，并在2018年11月1日收到安永公司的委托书后，通知业主办理交房手续。三、案涉《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是李翠娇与安永公司签订，相关权利义务与中港城公司无关。李翠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安永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约定装修价与实际装修价差价款128290元（以最终评估或鉴定价格为准）；2.世联公司与安永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装修差价款的责任；3.安永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评估、鉴定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李翠娇与中港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李翠娇向中港城公司购买珠海市斗门区******************，建筑面积128.29平方米。2018年7月18日，李翠娇与安永公司签订《房屋装修委托协议》，约定由安永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室内及相关公共部位精装修，整体装修费用标准为每平方米2000元，费用合计256580元。装修标准见附件，以实际交付为准（第一条第1点）；若遇市场材料紧缺、供货商停产等不可控因素影响，安永公司可采用同质量、功能的材料、部品或设备替代，但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条第3点）；保修期内，由开发商（即中港城公司）承担保修责任（第二条第2点）。同日，李翠娇向安永公司支付装修款256580元。2018年7月1日，中港城公司作为移交单位，将毛坯状态的案涉房屋移交给安永公司接收。《场地移交单》显示，世联公司作为监督单位，确认移交手续真实有效，承诺对安永公司的“管理及售后服务负有全部责任”。李翠娇未参与案涉房屋的移交过程。2018年11月30日，安永公司委托中港城公司向李翠娇送达《交付通知书》，通知李翠娇于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20日办理收楼手续。2019年1月10日，李翠娇委托律师向安永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案涉房屋存在装修质量问题，且整体装修费用标准与约定的标准差距较远，要求安永公司整改。该函件因拒收被退回。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李翠娇因对装修工程的选材、品牌、质量等存在异议，仍未收楼。另查明，安永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工程等。再查明，2019年3月26日，李翠娇以安永公司“所使用的装修材料并非《房屋装修委托协议》附件所约定的品牌和材料，……，装修标准低于每平方米1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案涉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李翠娇与安永公司签订的房屋装修委托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安永公司依约履行了装修义务并委托第三人通知李翠娇接收，李翠娇以装修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未收楼，并要求退还约定装修价和实际装修价差价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协议对装修范围、装修标准等均有明确约定，双方经合意达成的装修费用标准每平方米2000元，并非仅指案涉装修工程的成本价，是双方就装修工程的范围、内容等形成合意的基础上采取固定单价的方式，确定了工程价款计价标准，并据此计算合同总价款。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装修工程不符合案涉协议的约定且需要扣减工程项目的情况下，李翠娇提出减少合同价款，并据此要求安永公司和世联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翠娇在本案中提出鉴定申请，亦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李翠娇提出的装修材料、设备与房屋装修委托协议附件约定的品牌不一致的问题，案涉协议明确约定，安永公司可以采用同质量、功能的材料、设备替代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装修质量问题，如确实存在，李翠娇可根据案涉协议的相关约定，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翠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6元（李翠娇已预交），由李翠娇负担。二审期间，李翠娇提交如下证据：装修现状照片与合同约定的附件交付标准对比结果，证明安永公司提供的装修多处不符合约定。安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订购合同及利创官网介绍、检验报告，证明安永公司使用的是利创牌瓷砖（利创是广东方向陶瓷公司旗下的品牌），且产品符合质量标准。2.产品订购合同，证明安永公司使用的浴室柜是欧嫚品牌。3.产品订购合同及授权书，证明安永公司使用的水龙头是贝朗品牌。4.产品订购合同及检验报告，证明安永公司使用的菜盆是百洁灵品牌，且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李翠娇提交的该对比结果清单为李翠娇单方统计，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认定。安永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安永公司称合同附件《交付标准》中约定门槛石品牌“金碧辉煌”实际是指门槛石的花色，并非指石材的品牌，涉案房屋实际确未安装“金碧辉煌”花色的石材，而是安装了其他花色的石材。李翠娇提供的关于熊宝珠所购东方威尼斯5栋1单元704房精装修工程的《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表》中记载“第59项电气（西门子开关插座、普通白炽灯、入户花园吸顶灯）项目特征描述为西门子开关插座”。二审法庭调查中，李翠娇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大部分业主所购买的房屋中安装的开关插座确有“西门子”标识，但确有少部分业主的开关插座上没有标识。就李翠娇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实际装修与合同约定不符之处，安永公司陈述的实际装修情况如下表所示：序号项目名称合同约定交付标准（品牌）业主主张实际交付现状装修公司主张实际装修现状1入户花园、客厅及过道地面贴砖惠邦品牌不明利创2菜盆单盆斯洛登无品牌质量差更换为双盆，品牌“百洁灵”3菜盆龙头美爵无品牌质量差贝朗4主卫淋浴区挡水石金碧辉煌无5主卫浴室镜柜欧嫚无品牌欧嫚6公卫浴室柜欧嫚无品牌欧嫚7主卫、公卫浴室柜台面石欧嫚无品牌欧嫚8阳台洗衣机水嘴、入墙单冷水嘴美爵金鹭星金鹭星9插座线控开关西门子无品牌质量差西门子《场地移交单》载明“移交内容：致安永公司东方威尼城3、5、6栋（附业主房号明细）之房屋”，中港城公司在移交单位一栏盖章，安永公司在接收单位一栏盖章，世联公司在监督单位一栏盖章，且监督单位一栏记载如下内容：“根据委托销售方世联公司与移交单位的《代理销售合同》，世联公司确认接收单位办理的移交手续真实有效，且对装修公司的管理与售后服务负有全部责任。”另查明，安永公司一审提交一份绿庭十里香堤6栋03/04户型装修工程报价清单（建筑面积为128.29平方米），该清单显示总造价为201767.73元，造价分析每平方米1572.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装修委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李翠娇与安永公司签订的《装修委托协议》约定李翠娇委托安永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室内及相关公共部位进行装修，整体装修费用标准为每平方米200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装修总价，同时约定装修项目、用材品牌等，这是双方对装修合同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及装修内容的约定。按该合同约定，无论安永公司以何成本价格按合同约定的装修项目、用材品牌等保质保量完成装修内容，安永公司即可获得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款。如按李翠娇的主张，安永公司在涉案房屋所进行的装修需达到按第三方结算的每平方米2000元的标准，这明显不符合双方签订该合同其时之目的，也不符合市场通常的交易习惯。故，李翠娇主张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进行结算鉴定，并要求安永公司按鉴定结论返还差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李翠娇申请对涉案房屋装修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合同已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装修总价款，李翠娇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公摊部分的装修价款，安永公司应予返还该部分装修价款，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予以支持。按涉案装修委托协议的约定，李翠娇负有按每平方米2000元的计价方式支付装修价款的义务，安永公司则负有按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内容的义务，包括使用材料的品牌、装修的项目范围、装修的质量等。现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安永公司确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惠邦”品牌的瓷砖铺贴入户花园、客厅、过道，安装的厨房洗菜盆、龙头及阳台洗衣机水嘴、入墙单冷水嘴也没有使用合同约定的品牌。根据装修委托协议的约定，安永公司更换合同约定品牌的材料，前提在于“遇市场材料紧缺、供货商停产等不可控因素影响”，且安永公司需采用同质量、功能的材料或设备替代，现安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因市场材料紧缺、供货商停产等因素才更换品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更换的材料与合同约定品牌的材料同等质量，因此安永公司上述更换使用其他品牌材料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翠娇诉请安永公司返还装修差价款，实际为要求安永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据上述分析，安永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故李翠娇主张安永公司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对安永公司应赔偿的数额，李翠娇主张按第三方结算的价格要求安永公司赔偿差价，如上分析，明显缺乏依据，不应支持。鉴于安永公司绝大多数装修项目均使用了合同约定品牌的材料施工，仅是铺贴的瓷砖、厨房菜盆、龙头及阳台水嘴等未使用合同约定品牌材料，故本院参考安永公司一审提交的报价清单中该部分施工项目的报价、128.29平方米户型装修的造价分析为每平方米1572.75元，以及从涉案装修委托协议中瓷砖、菜盆、龙头等约定使用的品牌的知名度等因素考虑，酌定安永公司按每平方米100元的标准向赔偿李翠娇的损失，即安永公司总共应赔偿李翠娇12829元（128.29×100）。至于李翠娇所主张的装修金属配件生锈、部分墙壁未刷乳胶漆、阳台部分瓷砖脱落等质量瑕疵问题，如确实存在，安永公司依法应承担修复义务，安永公司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如确实存在，愿意承担保修义务，故李翠娇对其所主张的此类装修瑕疵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对于李翠娇主张世联公司与安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世联公司并非涉案装修委托协议的合同主体，世联公司在场地移交单上作为监督单位盖章仅表明其与安永公司、中港城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约定，与李翠娇无关，故李翠娇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故本院予以改判。李翠娇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之诉求予以支持，对其无理之诉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安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翠娇赔偿12829元；三、驳回李翠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李翠娇负担2579元，上海安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李翠娇负担2579元，上海安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江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