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香玲，女，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春，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方托，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辉，山东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进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茂，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余，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香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吉春、赵方托、原审被告山东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工程公司)、被告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香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吉春、赵方托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吉春、赵方托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关于王香玲尚欠李吉春、赵方托工费193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现阐述如下：1、对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2月14日（五次）、2018年3月9日微信转账9000元未认定为华山工地付款错误。2017年10月份之前，王香玲雇佣二人劳务为日结，根本不存在欠款事宜。结合李吉春在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10300元借支条可以看出，微信转账应为2017年10月-12月期间从事劳务支付的款项。2、既使认定李吉春、赵方托清账收条上记载为前期工地已清，认定王香玲尚欠李吉春、赵方托部分欠款未付。结合2020年1月9日法庭调查中，李吉春、赵方托递交的出勤及钱款、借支明细中二人借支款为8900元，其提交的此项证据，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导致错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做出错误判决。李吉春、赵方托共同辩称，2018年6月21日王香玲给李吉春、赵方托出具的结算证明，而王香玲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给李吉春、赵方托的微信转帐在出具结算证明之前，不是涉案工程的工资，与本案无关。王香玲提交的结清条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该结清条结清的是王香玲与李吉春、赵方托之前的工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达工程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香玲的上诉请求。中建八局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香玲的上诉请求。李吉春、赵方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香玲向李吉春、赵方托支付人工费20600元；2.判令博达工程公司、中建八局二公司对王香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香玲、博达工程公司、中建八局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中建八局二公司华山片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甲方)、博达工程公司(乙方)与王香玲(丙方)达成工资结清承诺书一份，相关内容为：乙方于2019年1月24日已结清丙方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安置二区工程全部工程款余款50万元，丙方承诺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寻衅闹事、恶意讨薪及上访，今后丙方与甲方及乙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如丙方违反承诺，由丙方完全承担因违反上述承诺事项给甲方及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且不得提出与承诺无关的异议，特此承诺；因丙方在本工程施工中包括人工及外架租赁，丙方在收到此50万元工程款后必须结清人工费，如有工人未结清工资与甲方及乙方无关，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由丙方承担；此次50万元工程款王香玲指定打入付秀山账户，此承诺书以付秀山名下银行账户收到迟冠华名下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之日起正式生效，如付秀山名下银行账户未收到迟冠华名下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此承诺书作废；丙方在收到此款项后，甲乙丙三方再无经济纠纷，丙方必须撤销于2018年7月24日向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状告乙方支付丙方工程1261210元一案，此案中丙方所提出的乙方应支付丙方工程1261210元与乙方再无关系，不再向乙方讨要任何工程款、人工费、租赁费等任何费用，如丙方收到此款后未撤销本案，对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由丙方承担；承诺人(丙方)：王香玲，2019年1月24日。李吉春、赵方托曾在王香玲处提供劳务，双方因人工费发生争议。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王香玲是否欠付李吉春、赵方托人工费及具体数额。李吉春、赵方托主张王香玲出具证明后仅支付4000元，现尚欠20600元未付，李吉春、赵方托提交王香玲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主张，相关内容为：今有李吉春、赵方托从华山八局干活，人工费共计2万4千6百元(李吉春自己结算)，王香玲同意从126**扣除，24600元减去2019年2月4日(除夕)打过来(王香玲打的方托微信)4000元=20600元(该部分为圆珠笔书写)，王香玲，2018年6月21日。李吉春、赵方托提交考勤表复印件，载明李吉春、赵方托在齐河工地、黄台工地、南山(济南第二监狱)等出勤情况，证实李吉春、赵方托确实在王香玲处务工。王香玲对人工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王香玲出具结算费用的时间是2018年6月21日，而中间标了一行小字，是2019年2月4日，明确这一块是李吉春、赵方托加上去的，对这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李吉春、赵方托说王香玲只支付了4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已支付完毕；王香玲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看出是王香玲制作的考勤记录，也没有王香玲授权的代表在考勤表上签字；博达工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博达工程公司没有关系；中建八局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李吉春、赵方托对王香玲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说明，中间圆珠笔书写部分是后期加的，因为王香玲支付了人工费4000元，李吉春、赵方托进行了扣除。王香玲称已付清李吉春、赵方托人工费，经过计算超付300元，不再要求返还，王香玲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宗、2018年12月1日的总借支收条一份、2019年4月收条一份证实其主张，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7年12月30日转账2000元，转账说明为老赵李吉春外架工资，2018年2月14日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李吉春工资，2018年2月14日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李吉春工资，2018年2月14日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李吉春工资，2018年2月14日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赵工资，2018年2月14日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为赵工资，2018年3月9日转账2000元，转账说明为李吉春外架工资，2019年2月4日转账2000元，转账说明为李吉春工资，2019年2月4日转账2000元，转账说明为赵方托工资；2018年12月1日支付给李吉春1300元现金加上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9日的转账9000元，共计付款10300元，总借支收条为账目活动页，载明2018年12月1日，李吉春生活费10300元，总借支10300元；收条的相关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赵方托20天×260=5200元-借支300元=4900元，黑色签字笔备注赵方托以清，李家会20天×260元=5200元-借支300元=4900元，黑色签字笔备注李家会以清，李吉春20天×270元=5400元-借支300元=5100元，备注李吉春已清。李吉春、赵方托对微信转账记录及2018年12月1日的总借支收条无异议，但10300元王香玲未给李吉春、赵方托出具人工费结算清单之前，在出具人工费结算清单之时尚欠24600元；李吉春、赵方托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王香玲在结算清单出具之前支付的工资，并不是该华山片区工程的款项，是李吉春、赵方托第一次跟随王香玲务工时结算的工资，与本案没有实际联系，并且收条上并没有注明时间，更可以看出该收条并非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博达工程公司及中建八局二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上述证据与博达工程公司、中建八局二公司没有关系。王香玲对李吉春、赵方托的质证意见的异议如下：从起诉状来看是截止2017年12月欠李吉春、赵方托24600元，王香玲向李吉春、赵方托出具的人工费结算单上共计人工费24600元，从以上可以看出李吉春、赵方托从王香玲处共计产生劳务费24600元，王香玲的所有付款相加已经超过24600元，已经付清，且前期王香玲并没有雇佣李吉春、赵方托，不存在李吉春、赵方托说的收条为前期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王香玲认可出具结算费用的时间是2018年6月21日，李吉春、赵方托对中间圆珠笔书写部分已作出了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王香玲主张已经付清李吉春、赵方托的人工费，但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9日王香玲通过微信转账的9000元，均在王香玲向李吉春、赵方托出具证明之前，与常理相悖，且王香玲提交的已经结清的收条未载明时间，亦未提交收条所载款项的付款证明，故对王香玲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香玲欠付人工费的数额，李吉春、赵方托庭审中认可于2018年12月1日收到王香玲支付的现金1300元，该款项发生在王香玲出具证明之后，应予以扣减，李吉春、赵方托主张该款项是在王香玲出具人工费结算证明之前，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吉春、赵方托主张王香玲欠付人工费19300元(20600元-13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李吉春、赵方托与王香玲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李吉春、赵方托向王香玲提供劳务后，王香玲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李吉春、赵方托要求王香玲支付人工费19300元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李吉春、赵方托与博达工程公司及中建八局二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且李吉春、赵方托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吉春、赵方托要求博达工程公司、中建八局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香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吉春、原告赵方托人工费193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元，减半收取计158元，由李吉春、赵方托负担10元，王香玲负担1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香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李吉春书写的笔记本复印件7页，证明2017年10月23日至12月15日李吉春、赵方托干的总活和总钱数，并且有李吉春记录的两人的工资借支详细情况，共借支工地8900元；证据2、王香玲与赵方托的短信截屏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3月8月后王香玲欠赵方托2000元；证据3、王香玲与赵方托的微信截屏复印件一份，证明王香玲在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8日给赵方托的9000元是华山的工资，并不是李吉春说的齐河的工资；证据4、2020年2月3日王香玲与赵方托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王香玲支付李吉春的10300元就是涉案华山项目的工资。李吉春、赵方托质证称，对证据1前6页真实性无异议，对1-6、1-7圆珠笔书写部分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李吉春书写，且该证据是记录的2017年10月23日至12月15日的工资情况及出勤情况，王香玲给李吉春、赵方托出具的欠款证明是2018年6月21日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并非形成一审之后，不属于新证据范畴，王香玲一审未提交是对举证权利的放弃，应不予采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短信发生在2018年3月8日至6月14日之间，也在王香玲给李吉春、赵方托出具欠条之前，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并非形成一审之后，不属于新证据范畴，王香玲一审未提交是对举证权利的放弃，应不予采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香玲主张2017年12月30至2018年3月8日的工资与本案无关，是在出具欠条之前。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存在诱导性，与本案无关。博达工程公司质证称，证据1-4均是王香玲与李吉春、赵方托的往来，博达工程公司不知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也与博达工程公司无关。中建八局二公司质证称，证据1-4均是王香玲与李吉春、赵方托的往来，中建八局二公司不知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也与中建八局二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王香玲欠付李吉春、赵方托人工费的数额如何认定。王香玲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证明一份，上面明确载明其欠付李吉春、赵方托人工费共计20600元，对此应予确认。扣减王香玲于2018年12月1日支付李吉春、赵方托的现金1300元，尚欠19300元。一审判决王香玲支付李吉春、赵方托人工费19300元，并无不当。王香玲上诉提出的2017年12月30日、2019年2月14日、2018年3月9日的付款9000元及借支款项，均发生于上述证明出具之前，并不能以此推翻上述证明所载欠付人工费数额的事实，王香玲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香玲主张一审未对有关证据进行质证故程序违法，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香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上诉人王香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