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11民初7460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中75号28层。法定代表人：赵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忠，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泰达工业园。法定代理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军，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磊，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65号。法定代表人：何于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恒泰公司”）与被告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莱钢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莱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国盛恒泰公司曾于2017年1月6日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031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苏03民终13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国盛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王新忠，被告山东莱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军，被告（反诉原告）南京莱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盛恒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被告将涉案车库及机械式停车设备拆除，将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进度款168万元；2、被告以270万元为标准自2012年8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为215.46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山东莱钢公司于2012年参与投标原告的“徐州财富广场A座停车场”项目，山东莱钢公司在投标文件的供应商授权书中记载“授权南京莱钢公司全权处理徐州财富广场A座停车场项目招投标一切相关事宜”。2012年2月26日，原告与南京莱钢公司签订了《财务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南京莱钢公司向原告提供机械式停车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验收，合同标的额为270万元，总工期为原告通知南京莱钢公司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110天，若因南京莱钢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拖延，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天，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南京莱钢公司因种种原因致使工程拖延至今。另外，关于取车时间、车库运行质量等问题，被告无法兑现原先的承诺，为此，原告与被告多次磋商，被告无法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车库至今无法使用。审理中，原告要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68万元变更为162万元，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保留诉权。被告山东莱钢公司辩称，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其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工作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南京莱钢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原告于2012年4月18日通知南京莱钢公司正式生产，至2012年7月2日，南京莱钢公司已完成框架部分的全部安装任务，至2012年8月6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徐州分院收取检测费12070元，全部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并提交验收申请。合同并未对设备何时通过验收或何时交付使用作出时间要求，也未将之约定为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原告不得以未通过验收或未交付使用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对南京莱钢公司而言，其承担的仅仅是提交验收申请、缴纳报检费用、调试整改等配合验收的附随义务，其也已履行；原告也是需要承担配合验收之附随义务的一方主体，但其并不配合。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车库，不得再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包括工程质量瑕疵和工期延误下的合同解除权。2、合同约定因乙方原因工程延误60天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果确因南京莱钢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但是原告至起诉之前从未向南京莱钢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这表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了合同解除权，原告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南京莱钢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问题，且原告的合同目的能够实现。3、即使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因其怠于行使，其权利也已丧失。4、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同解除权已超出了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二、涉案车库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提交验收申请，表明南京莱钢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涉案钢结构已全部施工完毕，原告也已使用车库，双方合同和往来函件对运行速度、质量等均未约定，运行速度是否达标应以检测机构检测为准。三、合同仅约定了框架、轨道、电器安装的总工期，并未约定停车设备交付使用的期限和验收的期限，故南京莱钢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其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也过高，应予调整。四、经其核对，原告仅付款162万元，不是168万元。五、本案是南京莱钢公司与原告直接签订的合同，与山东莱钢公司无关。反诉原告南京莱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支付设备款108万元。二、由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26日，反诉原被告签订徐州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70万元，还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方式和验收标准。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积极履行合同，在约定时间内完工。2012年5月31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出具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同日，江苏省特检院徐州分院作出特种设备检验报验申请及检测工作下达表；2012年8月6日，江苏省特检院徐州分院出具12070元的安全检验检测、监督检验收费。此后，因反诉被告拒绝在特检院的申请表上盖章，以及不委派人员参与操作培训，导致特检院徐州分院无法检验。2013年6月4日，反诉原告自行向国家建设城建机械质量检测中心申请检测，并领取了试验合格的报告。但因为反诉被告的原因该合格车库迟迟不能使用，而反诉原告已尽到了催告义务。因此，本案的检验及验收均由于反诉被告不予配合而导致的，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反诉原告提起诉讼本身就是恶意的。在案涉车库已经建成并通过验收的情形下，反诉原告不予支付设备款项是明显违约的。反诉被告国盛恒泰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供的2012年1月5日的《投标文件》中的“供应商授权书”显示：“作为设在山东省莱芜市钢城经济开发区的制造/生产平面移动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山东莱钢公司，在此授权南京公司：南京莱钢公司全权处理徐州财富广场A座停车场项目招投标的一切相关事宜。”该授权书加盖山东莱钢公司及南京莱钢公司印章。山东莱钢公司盖章处有徐浩洋签字。在该《投标文件》中“方案设计”对“存取车时间”约定为：平均存取车时间45s，最大存取车时间120s（实际最大存取车时间80s），最小存取车时间30s。庭审中，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对该投标书系其向原告提供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南京莱钢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于江当庭陈述，投标书中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是山东莱钢公司为了方便各地代理商投标开展销售业务而刻制给其使用的。该公章可能来源于山东莱钢北京公司。南京莱钢公司向原告投标时所提供的投标书中加盖了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并未征得山东莱钢公司的同意，也未告知山东莱钢公司，因为按照惯例有很多投标不一定中标，所以投标的时候没有必要通知山东莱钢。南京莱钢公司主张，南京莱钢公司既代表山东莱钢提交了投标文件，又基于自身的技术优势与原告另行协商后签订了涉案合同，故本案与山东莱钢公司无关。原告国盛恒泰公司则主张，投标必须有资质，所以南京莱钢提交授权委托书以山东莱钢的名义进行投标，中标之后南京莱钢说其与山东莱钢是关联公司，并承诺设备由山东莱钢提供、南京莱钢负责安装，故按南京莱钢公司的要求，原告给南京莱钢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并签订了合同。2012年1月7日，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为：南京莱钢公司、建设单位为：国盛恒泰公司（原告）、工程名称为：徐州市财富广场A座地上停车场立体车库工程。2012年2月26日，原告（买方、甲方）与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卖方、乙方）签订《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供货内容及价格：机械式停车设备，车位71个，合计270万元。最终供货及安装数量以买方工程实际安装为准（总价不变），本合同所指标的物为交钥匙工程：包括标的物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验收：不包括土建、消防、照明及外装等相关工程。工程地点：甲方建国西路75号财富广场A座所在地。付款方式：甲方通知乙方预埋件安装之前付5%的预付款；甲方通知生产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乙方货到且框架安装完成后，如果安装符合行业规范，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预付款，如安装不符合行业规范以及甲方要求，甲方责令乙方整改，由此引起的工期拖延，甲方不负责，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全部货物安装完毕且调试完毕验收合格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质保期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每次付款，乙方先提供收款收据。在支付款项超过合同额60%时，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有效发票。此后40%付款，付款前提供发票。质量要求：设备在设计、制造、安装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符合其设计或投标时的产品参数和设备、材料配置表；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交货期限：本合同总工期为甲方通知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110天（施工完毕，提交验收申请）。具体加工、生产和安装周期，详见合同附件生产周期计划表。检验及验收：乙方负责本合同项目所在地技术质量监督局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施工备案及报检、验收等费用，并确保取得验收合格证。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则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中途无故解除合同，则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拖延或违反售后服务承诺的，则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额每0.5%的违约金，逾期超6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附件三“设备配置表”列明了主要机械零部件，包括钢架、提升系统、内齿、外齿、转盘等10大项，各个零部件的生产厂家分别标明：“莱钢等”、“马钢等”、“康明斯”、“莱钢泰达”、“邯钢等”；附件五“备品备件”列明了近开关、光电开关、轮子、台车轮等12项设备，制造商分别标明：“欧姆龙”、“倍加福”、“施耐德”、“莱钢泰达”等，以上均未出现“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或“中泰”字样。2012年4月18日，原告项目经理张恒向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发函，通知其停车库前期土建基础已顺利完工，已具备开工条件，要求南京莱钢公司正式生产，近日将按合同给南京莱钢公司支付预付款。被告南京莱钢公司遂对财富广场智能车库工程进行施工，其于2012年6月-7月向原告发函，表示“非常感谢贵司对我公司的信任，将徐州财富广场A座园弧段停车场交由我司设计、制造及安装”,并说明其已按照计划完成基础框架部分的安装及部分轨道的安装，但因项目存在多单位同时进场交叉施工问题可能影响工程进度，及需要原告做好相应的配合报检工作，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2012年12月27日，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向原告发函——《徐州财富广场智能车库项目进度报告》，对项目进度再次延期表示道歉，并对工程进度情况做了详细安排。2013年元月18日，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向原告发函——《关于徐州财富广场A座园弧段停车场项目后续施工、整改计划》，内容包括“首先非常感谢贵司对我公司的信任，将徐州财富广场A座园弧段停车场交由我司设计、制造及安装”，并制定出针对主立柱、限位开关、T型轨道、内齿滑块等的施工、整改计划。2013年4月27日，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向原告发函——《承诺函》，表明因徐州财富广场项目工期滞后太长，对原告深表歉意，并在工程进度、产品质量等方面做出承诺。2013年5月中旬，被告南京莱钢公司将财富广场智能车库已基本安装调试完成，并以“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为申请和制造、设计单位申请机械式停车设备国家型式试验，国家质检总局于2013年5月21日受理型式试验，国家建筑城建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车库设计、生产、安装等环节进行了详细测试，于2013年6月4日颁发特种设备型式试验合格证书。2013年7月13日，双方对车库进行“灌水”式试车。2013年9月26日，南京莱钢公司向原告发函——《关于请求配合验收财富广场智能车库的函》，仍对其延误工期表示歉意，并载明财富广场智能车库于5月中旬基本安装调试完成，并对立体车库现场反馈存在的问题作出说明，其中包括“存取车速度太慢”，谈到“销售人员受专业技术水平的限制，为了获得订单，有时甚至还会承诺清库时间，这是更不靠谱的说法”，“清库时间是不准确的说法，但这是业内潜规则，虽然我司在投标书提到120秒（建设部提出240秒，但停车设备还是归质检总局管理），我司有责任，但业内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至少主观上没有想去欺骗贵司”。“钢结构表明处理”谈到，“停车设备行业内在室内使用的机械车库，绝大多数都是喷漆，只有室外风吹雨淋的设备才用镀锌处理，就是为了防腐，据说我司投标文件中是镀锌，因销售人员已离职，估计当初销售人员编制投标文件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我司工厂在生产时，也就按照室内设备的常规办法，进行喷漆处理了，我司在这方面是有责任的，我司承诺如果设备钢构出现生锈，我司负责定期进行补漆处理。”涉案车库于2013年10月10日试运行7天，检测出司机上下车的升降踏板机构不稳定等质量问题，被告南京莱钢公司继续对车库进行调试整改。直到2014年9月10日，因原告对车库运行速度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及车库运行管理方面存在疑虑，双方仍未对车库质量问题优化整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因此未配合验收。原告已向被告南京莱钢公司支付机械式停车设备预付款162万元。另查明，涉案车库的所有机械式停车设备均为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生产、制造，被告南京莱钢公司进行了停车设备的安装、改造。南京莱钢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何于江，经营范围为：机械式车库的建设、安装销售、运营管理、维修保养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其于2011年4月12日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亦为何于江，经营范围为：停车产业投资、建设、经营管理及停车场服务，自动化停车设备研发、生产、安装、维修与保养，停车场规划设计及咨询，停车场设备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其于2012年4月27日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于2016年8月9日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再查明，2010年11月1日，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山东莱钢公司因原有公章损坏不能使用，已于2010年11月1日在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销毁，旧公章为：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3712030006373），新章为：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3712030009916）。本案审理过程中，山东莱钢公司对投标书中的供应商授权书所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与山东莱钢公司（曾系南京莱钢公司股东）在南京莱钢公司设立登记工商档案中留存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作比对，该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鉴定结论系“不是同一枚公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被告山东莱钢公司作为义务承担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和被告南京莱钢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首先，被告山东莱钢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南京莱钢公司签订，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投标文件》虽显示加盖有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但山东莱钢公司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司法鉴定，原告提供的《投标文件》中所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与南京莱钢公司设立登记档案中所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不一致，且南京莱钢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所加盖的山东莱钢公司的公章并未征得山东莱钢公司同意，是为投标私自加盖的。《投标文件》公章处签名人徐浩洋系《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南京莱钢公司一方的联系人，并非山东莱钢公司负责人或员工，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中标单位”亦为南京莱钢公司。因此，本院认为，涉案车库的中标人及合同相对人均为南京莱钢公司，而非山东莱钢公司，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山东莱钢公司承担相应义务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原告和被告南京莱钢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已经具备解除条件。1、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工期为甲方通知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110天（施工完毕，提交验收申请）。“违约责任”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拖延，逾期超6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车库的工期自原告通知生产并支付相应进度款后，到南京莱钢公司施工完毕已远超110天，虽然原告存在交叉施工等因素影响工期，但从南京莱钢公司向原告发出的一系列函件能够看出，工期拖延主要还是由其造成，其多次因“严重超期”“迟迟不能交付”“工期滞后太长”“项目延期如此之长”等表示“抱歉”和“求得谅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超60天，原告有权解除合同。2、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标的物为交钥匙工程：包括标的物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验收”，因此南京莱钢公司作为卖方，应承担涉案车库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义务，并非南京莱钢公司抗辩的其可以向有生产设计资质的企业采购设备材料，仅进行车库安装和调试；合同还约定“质量要求：设备在设计、制造、安装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符合其设计或投标时的产品参数和设备、材料配置表；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本案双方在合同附件中列明的“设备配置表”及“备品备件”的生产厂家、制造商为“莱钢等”、“莱钢泰达”，并未出现“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或“中泰”字样，而涉案车库的设备、材料均为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生产制造。另外，南京莱钢公司仅具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资质，并未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其与原告签订《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2012年2月26日，而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始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在这种情况下，南京莱钢公司以被告山东莱钢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与原告签订涉案车库的销售安装合同，后使用江苏中泰停车产业有限公司设计生产的设备、材料进行施工，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车库质量问题：南京莱钢公司的投标文件承诺最大存取车时间120s，其在函件中提出“虽然我司在投标书提到120秒（建设部提出240秒，但停车设备还是归质检总局管理）”，说明双方在招投标阶段及合同订立过程中明确约定涉案车库的最大存取车时间为120秒，但根据被告提交的《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测试出单车最大进（出）时间为278秒。涉案车库的车辆进出速度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最大存取车时间120秒，亦不能达到建设部提出的240秒。因此，设备在设计、制造、安装过程中，不符合其设计或投标时的产品参数和设备、材料配置表；不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应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之所以与被告南京莱钢公司签订涉案车库销售安装合同，是因为其看中投标人山东莱钢公司的智能车库成套设备的开发、生产、安装、销售资质，和丰富的施工经验、强大的企业品质和信誉保证，以期在财富广场打造容量大、速度快的园弧段智能停车场，改善财富广场周边停车少、停车慢、停车难的问题，并未预料到系南京莱钢公司假借山东莱钢公司的名义，在本身没有生产、制造特种设备资质的情况下，使用第三人公司生产制造的设备进行安装、改造，进而造成涉案车库施工存在工期严重拖延、质量不达标等问题，双方多次协商、整改、调试、试运行均无法使车库正常运转，使得原告要求建成高质量、速度快的智能车库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告应享有法定解除权。被告南京莱钢公司辩称即使原告享有解除权，因其怠于行使，其权利也已经丧失，且其主张合同解除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南京莱钢公司施工的涉案车库工程的工期延误、质量不达标等问题持续存在，至今也未进行验收，在南京莱钢公司未对是否解除合同进行催告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且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南京莱钢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南京莱钢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国盛恒泰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财富广场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二、被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车库及机械式停车设备拆除，将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进度款162万元；三、驳回原告徐州市国盛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的起诉。四、驳回反诉原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0元，鉴定费28760元，合计66240元，由被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反诉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反诉原告南京莱钢泰达艾利肯车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继红人民陪审员  梁文平人民陪审员  梁华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