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1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敏，女，1994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新绛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山西省新绛县，现住山西省稷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文朝，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公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敏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盛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敏及其辩护人乔文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赵某敏在广西北海市以组成层级，按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到北海参与“1040工程”传销活动。至案发时，赵某敏的传销体系下线人数达到34人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某敏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辩护人乔文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赵某敏于2017年11月便离开北海返回山西，而本案立案时间是2018年4月16日。赵某敏意识到传销的危害性，就脱离传销组织，该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行为，应予以从轻处罚；2、冻结在案的银行卡，与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没有关系，予以返还；3、赵某敏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其现在怀有四个月身孕。综上，建议对赵某敏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资本运作”是一种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要求参加人员交缴申购款人民币6.98万元后取得发展新人（下线）资格，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该传销组织按照“五级三阶制”方式进行管理，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骗取财物。 2015年间，被告人赵某敏在广西北海市经光小亮（已判刑）介绍参加了“1040工程”传销活动，并发展了张某2（已判刑）、聂某2等人。至案发时，赵某敏的传销体系下线人数达到34人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赵某敏主动到其居住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赵某敏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账号：657161010200009614239）的存款余额10万元及孳息亦被办案机关冻结。 另查明，被告人赵某敏现处于怀孕期，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本案审理期间，赵某敏向本院预交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赵某敏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赵某敏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4、冻结账户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冻结了赵某敏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账号：657161010200009614239）的存款余额及孳息。 5、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敏直接上线光小亮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下线张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6、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实在诉讼期间，赵某敏怀有身孕。 7、转账凭证，证实赵某敏向本院预交罚金人民币10万元。 8、证人张某1证实，2013年其经杨宏全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发展乔某（仁天）、光淑琴（仁赐）两个下线，乔某的下线是其女儿乔园园（仁园）和儿媳妇孔晓娟（仁梦），其儿子乔刚（仁胆）也是行业里的老总，当时其还参加了孔晓娟和乔刚的升总宴。光淑琴的下线是王某2（仁鹤），王某2下线是曹某（仁军），曹某下线是仁烨、光小亮（仁前），他们现在也都是老总级别。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和丈夫经乔某（“仁天”）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申购款6.98万元交到一个叫“仁策”的银行账号，年底升为老总，是乔某带其去厦门参加升总旅游，同行的还有孔晓娟。 10、证人光淑亲证实，2014年其经张某1介绍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升为A1老总，现在是A3老总。其下线为王某2（“仁鹤”），王某2的下线为刘少华（“仁超”）。 11、证人王某2证实，2014年其经光淑亲（“仁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升为老总级别，之后光淑亲带其到张家界参加升总旅游。 12、证人光小亮证实，2014年其经曹某（“仁军”）介绍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升为A1级老总，之后曹某带其和赵某敏一起到云南昆明参加升总旅游。其直接下线是赵某敏（“仁烨”），赵某敏直接下线分别是“仁喜泉”、“仁畔洋”，“仁喜泉”的直接下线是张某2（“仁树垚”）。 13、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其经赵某敏介绍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升为老总，之后赵某敏带其到深圳参加升总旅游。其直接下线分别是张明某（“仁金旭”）、王某4（“仁金昊”）、“代宝库”（是赵某敏出钱给其补的单）。体系里的老总光小亮（“仁前”）和赵某敏差不多一起上的平台。 14、被告人赵某敏的供述，证实2015年初，其在广西北海市经光小亮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发展了聂某1、南小鹏、聂某2等人，其三个下线分别某娟、南小鹏、董某，后聂某2升A1级老总。 15、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混合辨认，赵某敏辨认出传销体系人员光小亮、曹某（光小亮之上线）、聂某2，张某1、张某2辨认出赵某敏。 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敏自愿认罪认罚。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查起诉期间，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山西省稷山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赵某敏进行调查评估认为：赵某敏能够认识自己所犯罪行的危害及影响，认罪认罚；其平时在村里表现良好，愿意协助管教；无犯罪前科；亲属愿意协助管教并签订保证书。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敏以实施“资本运作”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传销体系内部达到老总级别，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赵某敏在本案立案前就脱离传销组织，该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赵某敏在脱离传销组织前，其伞下发展人员已达34人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其犯罪行为虽已实施完毕，但其作为三级以上层级的传销人员，知道且应当知道其下线会继续发展伞下人员，其离开后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阻止其伞下人员继续发展下线，任由下线自由发展。其退出行为不足以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有效性。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某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某敏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主动预交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情节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赵某敏现怀有身孕，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山西省稷山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应予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冻结在案的赵某敏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及孳息，充抵对其所判处的部分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万元，未缴纳部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赵某敏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账号：657161010200009614239）存款余额及孳息，充抵对被告人所判处的部分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韦春雨 人民陪审员  钟瑞燕 人民陪审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 助理  覃韦莹 书 记 员  杨中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