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鲜旺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黎城县东阳关镇东阳关村南坡巷21号。法定代表人：李伟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丞义，山西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宇鹏，男，汉族,1976年11月19日生，山西省长子县人，住潞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山西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鲜旺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旺公司）因与上诉人胡宇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6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鲜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丞义、上诉人胡宇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鲜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6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月工资为1万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来到上诉人公司后并没有职务，直至2017年6月20日才被任命为销售经理，而同时被任命为公司常务副总的王小强月工资仅为7000元，因此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约定其月工资为1万元。正是为了明确被上诉人待遇，双方才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价格体系合同》，合同清楚约定上诉人以每斤9元的价格向被上诉人提供小米，销售价格由被上诉人自己决定，被上诉人及其销售团队其他人员的工资以销售差价在全部上交上诉人后，由上诉人统一发放。因此被上诉人的工资应当为销售差价并非固定月工资1万元。2.被上诉人离开上诉人公司并非因上诉人拖欠工资款，而是因被上诉人未将销售的小米款按照《价格体系合同》的约定上交上诉人公司，反而在其销售团队销售过程中自行将销售款以补贴、工资等形式自行发放，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索销售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于2017年11月擅自离开公司。被上诉人擅自离开的情况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综合以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胡宇鹏辩称，虽然双方签订了价格体系合同，但并没有实际履行。在到公司之前，王小强招聘我进公司做销售经理，并承诺工资1万元。在2017年11月，李鲜旺大嫂锁了大门不让大家上班，后我和公司员工找到的郊区劳动监察大队要求解决纠纷，并不是公司所说的擅离职守。胡宇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6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10万元和经济补偿金1万元，共计11万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胡宇鹏提供了劳动明显与事实、证据不符。胡宇鹏提供的鲜旺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明确记载胡宇鹏的入职时间是2016年12月25日，并盖有公章。一审判决对此收入证明予以认可，却对入职时间不予认可；2.证人任某、李某虽然在胡宇鹏之后来的鲜旺公司，但其二人都知道胡宇鹏是在2016年12月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不是因为听说得知的，而是其二人之前的工作单位和上诉人胡宇鹏就是一个单位的，所以，胡宇鹏何时离开原单位来到新单位他们都很清楚。并且，李某和任某就是由胡宇鹏招聘进来的，李某是2017年4月15日进入鲜旺公司的，很明显至少在这之前胡宇鹏就已经在鲜旺公司工作了。况且有收入证明能够与二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明显错误；3.鲜旺公司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本就是鲜旺公司的责任，不能因此成为上诉人主张不成立的理由。上诉人已经有其他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来证明劳动关系时间等事实的存在。4.上诉人之所以提供的证据均是在2017年5月30日之后发生的工作事项，是因为上诉人一开始进入到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是满怀热情，全心全意的接受的新工作，不是为了搜集证据诉讼的。而之后的证据也恰好是2017年5月30日之后的一段时间被上诉人单位一直不给上诉人报销费用等才留下来的，成为了现在诉讼的证据。5.上诉人是2016年12月25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的，直至2017年11月停止工作，月工资1万元整。上诉人认为，黎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黎劳人仲裁字[2019]第012号仲裁裁决书裁判正确应予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资10万元和经济补偿金1万元，共计11万元。鲜旺公司辩称，鲜旺公司与胡宇鹏在2017年6月1日开始联系，在2017年6月1日前双方并无关系。胡宇鹏一审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鲜旺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实际原因是2017年11月鲜旺公司向胡宇鹏追索销售款遭到拒绝。鲜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工资10万元及经济补偿金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7年6月1日进入被告公司工作，担任公司销售部经理，月工资10000元。2017年6月20日经原告销售公司全面展开市场工作会议研究，被告被原告任命为销售总经理，并写入原告的《关于销售公司全面展开市场工作的会议纪要》。被告由于原告拖欠工资于2017年11月离开。2019年9月20日黎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被告申请做出仲裁裁决：1、被告与原告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工资10万元，经济补偿金1万元，共计11万元。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原告公司名称原为长治市华丰农牧林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4日变更为山西鲜旺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两个，一是原被告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工资10万元及经济补偿金1万元？针对第一个焦点，被告提供了原告出具的收入证明，结合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看，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书面证明上载明的时间均是发生在2017年5月30日之后，证人任某、李某的当庭证言虽然证明被告是在2016年12月来到原告处工作的，但当时证人均未到原告处工作，是听他人说被告是什么时间到原告处工作的，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证人与被告原系同事，是被告将证人招聘到原告处的，因此二名证人的证言需要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告虽然提供了原告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被告是从2016年12月25日到原告处工作的，但被告未提供与原告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且提供的证据均是在2017年5月30日之后发生的工作事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提供了劳动，因此对被告主张的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被告提供的收入证明，虽然不能证明2017年5月30日之前给原告提供了劳动，但是可以证明原告给被告确定的工资标准。原告主张被告工资不可能达到1万元，被告工资系从销售差价中发放，但未提供相关有效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这一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主张的月工资1万元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之间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月工资1万元。因原告拖欠被告工资6个月未付，故原告应支付被告工资6万元，被告是由于原告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需要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被告工作半年原告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个月的工资，即1万元。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宇鹏与原告山西鲜旺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山西鲜旺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胡宇鹏2017年6月1日至11月期间工资6万元，经济补偿金1万元，共计7万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山西鲜旺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关于胡宇鹏与鲜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鲜旺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关于销售公司全面展开市场工作的会议纪要》表明，2017年6月20日胡宇鹏被任命为鲜旺公司销售总经理，胡宇鹏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胡宇鹏虽主张在2016年12月25日与鲜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授权书、报销凭证等证据，均为2017年6月后的工作事项，不能证明其与鲜旺公司在2017年6月前存在劳动关系。故胡宇鹏上诉要求确认其与鲜旺公司在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宇鹏的月工资收入问题。鲜旺公司主张胡宇鹏的月工资未达到1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对胡宇鹏的工资标准予以证明。原审在鲜旺公司对胡宇鹏的工资标准举证不足的情况下，采纳胡宇鹏主张月工资1万元并无不当，鲜旺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鲜旺公司未向胡宇鹏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原审判决其支付胡宇鹏经济补偿金1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胡宇鹏和鲜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山西鲜旺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胡宇鹏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树青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