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东凤玻棉纸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戏院南侧。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三元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葫芦池片。法定代表人：陈某2。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潮光，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家之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峥嵘，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帆，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东凤玻棉纸厂（以下简称玻棉纸厂）、潮州市三元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家之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之味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510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潮光、被上诉人家之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峥嵘、林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家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家之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家之味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县支行(后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潮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潮安支行）最后一次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4年1月l8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玻棉纸厂在农行潮安支行出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人栏目上盖章，签收时间是2014年1月18日；三元公司在农行潮安支行出具的《担保人履约通知书》担保人栏目上盖章，签收时间是2014年1月l8日。农行潮安支行在此之前的催收方式均与2014年1月18日的催收方式一致。在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这二年期间内，农行潮安支行没有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主张债权，本案债权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受让本案债权并于2016年4月18日在《羊城晚报》刊登转让及催收公告，家之味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受让本案债权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羊城晚报》刊登转让及催收公告，并不能改变本案债权在出让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二）家之味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2015年6月8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落款时间2015年10月8日的《担保人履约通知书》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家之味公司提供的单号“1041782316509”及“1041782315709”《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和对应的《改退批条》显示：农行潮安支行寄出的二份邮政特快专递均因地址不详被退回。上述邮政特快专递因被退回而不能证明信函内容具有催收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于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的规定，农行潮安支行寄出的二份邮政特快专递因地址不详被退回，尚未到达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邮寄催收通知书构成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问题，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才构成“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本案证据已经清楚表明农行潮安支行寄出的二份邮政特快专递均因地址不详被退回，根本没有到达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如果没有邮政的《改退批条》，还可以推定邮件应当到达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但家之味公司提供的二份《改退批条》已经证明邮件退回，寄件人和收件人栏目都是农行潮安支行工作人员黄秋明签名，退回原因是原址查无此人、原写地址不详，不存在应当到达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的情形；二份《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的收件人均载明：“负责人”，没有收件人的电话、手机等信息，即收件人信息是模糊的，指向不明确，邮政是不可能送达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邮寄催收通知书并不是主张权利的唯一方式，农行潮安支行在邮件被退回的情况下，也可以采用公证送达、刊登催收公告、上门催收、提起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但农行潮安支行均没有主张，明显怠于行使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农行潮安支行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述复函只适用于邮件去向不明的情形，本案中，邮件已经明确退回，故不能适用上述复函。（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2017年10月1日)前已经届满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五）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八行查明事实有异议。认为在寄送后面加上详细的信息，收件人为负责人，收件人没有电话信息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审查明与证据内容不相同。综上所述，家之味公司起诉的债权在其受让时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家之味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家之味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届满、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丧失诉讼时效的情形，依法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2014年1月18日，原债权人农行潮安支行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主张权利，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分别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由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该事实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均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5日，原债权人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EMS)分别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但均被退回，回单批注有“地址不详”字样。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及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确认，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自登记成立之日起至一审开庭期间均未发生变更情况。原债权人在2014年1月18日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主张权利后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前述地址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邮寄《催收通知书》主张权利，已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以“1041782316509”、“l041782315709”号《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对应的《退改批条》上退回原因注明的“地址不详”为由主张因未送达、未有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盖章确认而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家之味公司认为，该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一，原债权人是根据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工商登记时载明的法定地址邮寄《催收通知书》，因此地址不详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玻棉纸厂、三元公司自行承担；第二，玻棉纸厂、三元公司所提出的原债权人应当通过其他如公证送达、刊登催收公告等方式主张权利，前述方式与通过EMS邮寄均为法律认可的主张权利的有效方式，原债权人作为权利人有权选择法律认可的任一方式主张权利，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的该主张明显系逃避其应尽义务、加重权利人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明确，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家之味公司认为，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等有关规定，原债权人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EMS方式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寄送《催收通知书》的行为依法有效，虽然两封EMS均因“地址不详”原因被退回，但并非原债权人的原因造成，依法应当认定该两封EMS符合“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规定，该催收行为已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在2015年10月15日发生中断，应自该日起重新计算，后原债权人于2016年4月10日向长城公司转让本案债权并于2016年4月18日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长城公司于2016年6月l4日向家之味公司转让本案债权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5月4日，家之味公司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均未超过法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目的明显在于拖延时间，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家之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玻棉纸厂偿还家之味公司借款本金692万元及利息3660198.28元；2判令三元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玻棉纸厂、三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29日、2002年11月30日、2003年10月20日，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分别与农行潮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三份，主要约定玻棉纸厂向农行潮安支行借款三笔，合共694万元，借款到期时间分别为2003年11月28日、2003年11月29日、2004年10月19日，逾期还款的按日万分之2.1计付利息；三元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农行潮安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694万元，但玻棉纸厂没有按期付还借款本息。2005年6月15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农行潮安支行逐年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送达三笔借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分别在上述通知书上签章。2015年10月15日，农行潮安支行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EMS）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寄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但均因地址不详被退回。2016年3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广东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223户资产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长城公司。2016年4月18日，农行广东分行与长城公司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6月14日，长城公司与家之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金融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家之味公司。2016年12月7日，长城公司与家之味公司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潮安支行与玻棉纸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三元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农行广东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长城公司与家之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对农行潮安支行在2014年1月18日前向其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及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在2014年1月18日发生过中断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农行潮安支行于2015年10月15日向其工商登记住所地寄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因地址不详被退回，不能证明其中具有催收内容，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情形应认定为前述“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规定，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其工商登记地址没有发生过变更，故农行潮安支行于2015年10月15日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寄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属于前述信件“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情形，因而其行为属于“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信件虽未妥投，但家之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玻棉纸厂、三元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应认定原债权人农行潮安支行已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主张了权利，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自2015年10月15日重新计算。后农行潮安支行于2016年3月23日向长城公司转让涉案债权并于2016年4月18日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向家之味公司转让涉案债权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5月14日家之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均未超过法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截至2010年7月6日，玻棉纸厂尚欠农行潮安支行借款本金692万元及利息3660198.2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家之味公司依法受让涉案债权，有权要求玻棉纸厂向其返还借款本息。三元公司在保证合同中自愿为玻棉纸厂的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家之味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玻棉纸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还家之味公司借款本金692万元及利息3660198.28元；（二）三元公司对玻棉纸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玻棉纸厂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281元，由玻棉纸厂、三元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家之味公司预交，家之味公司不同意垫付，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家之味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玻棉纸厂于1990年6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2009年3月2日被工商部门吊销，法定代表人陈某1，住所地潮安区东凤镇戏院南侧。三元公司于2000年1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2，住所地潮安区东凤镇护堤路东四路段葫芦池片。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对农行潮安支行在2014年1月18日前分别向他们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及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在2014年1月18日发生过中断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农行潮安支行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EMS)分别向他们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寄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因地址不详被退回，不能证明其中具有催收内容，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及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在一审、二审诉讼期间确认工商登记地址均未发生变更情况，农行潮安支行于2015年10月15日分别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约通知书》，上述信件属于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视为农行潮安支行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提出催收要求。虽然均因地址不详被退回，但家之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可见农行潮安支行以合理的方式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主张权利，该意思表示应该能够到达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且玻棉纸厂、三元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农行潮安支行已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主张了权利，涉案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0月15日重新起算。2016年3月23日，农行广东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223户资产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长城公司。2016年4月18日，农行广东分行与长城公司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6月14日，长城公司与家之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金融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家之味公司。2016年12月7日，长城公司与家之味公司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十条的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书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法函［2002］3号）的答复:“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2016年4月18日农行广东分行与长城公司及2016年12月7日长城公司与家之味公司分别在《羊城晚报》上发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经履行了向玻棉纸厂、三元公司通知义务，同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5月14日,家之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均未超过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玻棉纸厂、三元公司认为家之味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玻棉纸厂、三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及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81元，由潮州市东凤玻棉纸厂、潮州市三元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