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梅列工商联大厦）28层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099043309W。 主要负责人：柳传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清潮，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华，福建佳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金华，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辉，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01幢地下二层42-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57354070Q。 主要负责人：胡裕春，总经理。 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清潮、涂金华、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被上诉人肖清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华、被上诉人涂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肖清潮对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清潮、涂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涂金华在事故发生后形迹可疑，处事方式不合常理，且存在事故后步行离开现场的行为，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虽无明确证据证明其醉驾，不过从中推测可能性较大，但是逃逸行为是明确的，该情况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不应予以赔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要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肖清潮辩称，涂金华不存在逃逸，其在事故发生后害怕担心被现场受害人亲属打，心理比较恐慌，遂离开现场，到大田县交警部门等待处理，该行为不属于逃逸，故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依据。 涂金华辩称，1、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涂金华酒驾或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否则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博弈中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案件调查报告，未被原审法院采纳，该报告只是“猜测”“主观推论”，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在诉讼中既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没有证人签名。也不具有法定事故调查权。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的取证程序，提交的证据形式均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采信和采纳；3、涂金华将车遗留在事故现场，但该车系其本人所有，公安机关对其的身份信息应完全掌握，其也确系到公安机关投案，故其主观上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综上，原审法院调查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给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仅承保闽Ｇ×××××号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金额应以交强险分项限额为限。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无异议，但因本起事故可能涉及涂金华醉驾，若该情节属实，则请求法院保留其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追偿权。 肖清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清潮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合计168327.62元；2.判令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涂金华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涂金华、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23时许，涂金华驾驶闽Ｇ×××××号小型轿车，沿大田县桃源镇东阪村村道由东阪村往桃源镇区方向行驶至镇区街道交叉路口，实施右转弯驶上桃源街道欲往桃源镇方向行驶时，适遇未戴安全头盔的肖清潮无证且饮酒后，驾驶逾检且未安装机动车牌号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相向驶来，因涂金华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越过道路中心单虚线行驶，致轿车车头与摩托车车身左侧相碰，造成肖清潮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肖清潮受伤后被送往三明市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股总、股深、肌间静脉局部血栓形成；左侧髋臼骨折；左跟部开放性损伤：左跟腱不全离断伤；左髌骨粉碎性骨折等；于2019年6月4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41天。2019年6月6日，事故经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涂金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清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同年7月26日，肖清潮的伤情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评定：一处伤残十级等内容。在肖清潮治疗期间，涂金华已垫付医疗费等费用53000元、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闽Ｇ×××××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涂金华、涂金华持有Ｃ1驾驶资质，该车辆在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在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本起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有效期内。肖清潮与张玉娇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有长子**榕（2001年12月16日出生）、次子**昇（2011年1月23日出生）。 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涂金华与肖清潮亲属肖永超、肖名机、肖庆秋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涂金华）承担乙方（肖清潮）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经双方友好协商，保险公司未赔偿部分（医疗费）由甲方承担，后续伤残、鉴定、赔偿等各项费用由乙方向甲方所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赔偿金由保险公司直接打入交警所指定的账号，由交警根据双方责任分配此赔偿金，乙方不再向甲方任何赔偿及追究任何责任。 关于涂金华是否存在酒驾与肇事逃逸嫌疑，是否依法依合同约定承担理赔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与庭审证据核实，从报告的调查主体来看，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为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等，不包括保险事故调查;从调查内容来看，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询问相关调查对象的内容，无相关被询问人的签字，无法确认，在保险案件调查报告结果中也仅表述为涂金华存在酒驾、肇事逃逸嫌疑，也是建立在单方的分析与推定上面，既没有新的法律事实出现，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报告分析不足以证明涂金华存在酒驾、逃逸的行为；并且其他当事人也不予认可，也不足以推翻大田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实，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有关涂金华存在酒驾、逃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425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合法性，证明力应采信，相关保险公司应依法依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 各方当事人对肖清潮的各项损失或费用的金额、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肖清潮因事故受伤害住院治疗及后续复查支出的医疗费77210.92元，有相关医院的诊疗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与票据相佐证，支出的费用必要合理，各方当事人都无异议，予以认定。综合诉辩双方陈述的理由与保险合同的约定，肖清潮在受伤害治疗期间所有的医疗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进行的，具有合理性，鉴于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针对肖清潮医疗费用中单方审定非医保及医保乙类自付项目用药费用金额16442.41元，相对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缺乏公允性，不具有说服力，不予采信。 (2)误工费：结合诉辩各方的主张，根据最高法的有关司法解释的法律原则，即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法律规定，以及肖清潮未能提供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因而酌情比照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较适当，故肖清潮的误工费以11099.55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119.35元/天×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期93天）予以认定。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认为误工费等项目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不予采纳。 (3)护理费：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结合肖清潮治疗与休养期间由其家属护理，并且其家属系从事农林业的身份，以及肖清潮住院期间已达41天，伤口与体力已得到较好的恢复，肖清潮有关出院后仍需部分护理依赖的主张，理由不够充分，肖清潮护理期以住院41天认定，较公允性，故肖清潮护理费以4893.35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119.35元/天×41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肖清潮以（住院41天×30元/天）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230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且也符合肖清潮的伤情和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予以确认。 (5)残疾赔偿金：肖清潮以（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主张残疾赔偿金35642元；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且肖清潮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残疾赔偿金以35642元给予认定，予以支持。 (6)交通费：肖清潮主张交通费用410元（住院天数41天×10元/天）；其他当事人也未持异议；具有合理性，予以确认。 (7)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清潮已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实以定残年度为基准，肖清潮夫妻婚生次子**昇8周岁,因而**昇的生活费以7471.50元[14943元/年×10年×10%（伤残系数）÷2人]，予以支持。 (8)后续治疗费：肖清潮行左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髋臼内固定物未取出，确需后续治疗费用，且肖清潮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案诉讼具有合理性，为减少当事人讼累，结合案情以及肖清潮的家庭的生活现状与就医条件，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肖清潮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因事故遭受伤害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情处理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予以支持。 (10)鉴定费：肖清潮因诉讼需要进行的伤残程度等项目鉴定所支出费用2600元,鉴于该鉴定中有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的评定意见未被采纳，且案涉保险合同有效，酌情处理以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由肖清潮自行负担。 归纳上述分析认定，即肖清潮的医疗费77210.92元、误工费11099.55元、护理费489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23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交通费4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71.50元、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53987.23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大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经过与有关事实，并确定涂金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清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事故责任中负主要责任方与负次要责任方相对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酌情确定为：主要责任方70%、次要责任方30%的比例较为适当。由于涂金华所有，并驾驶的闽Ｇ×××××号小型轿车已向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的商业三者险等险项的综合商业险，因此，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依法应按强制险条款的约定，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误工费11099.55元、护理费4893.35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交通费4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7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等合计74516.40元，扣除在肖清潮治疗期间已垫付10000元，应再赔付64516.40元；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医疗费6721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230元＋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70%］等合计54369.64元；涂金华承担1260元（鉴定费1800元×70%）,因其在肖清潮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用53000元，多出的垫付款项51740元，由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从理赔款中返还给涂金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涂金华应赔偿给肖清潮鉴定费1260元，鉴于涂金华在肖清潮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用53000元，多出的垫付款项5174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从理赔款中返还给涂金华，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医疗费用等合计74516.40元给肖清潮，扣除在肖清潮治疗期间已垫付10000元、应返还给涂金华多出的垫付款51740元，余款12776.4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用等合计54369.64元给肖清潮，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肖清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7元，减半收取计1833.50元，由肖清潮负担233.50元，涂金华负担1600元。 二审中，到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涂金华驾驶闽Ｇ×××××号小型轿车，沿大田县桃源镇东阪村村道由东阪村往桃源镇区方向行驶至镇区街道交叉路口，实施右转弯驶上桃源街道欲往桃源镇方向行驶时，遇到未戴安全头盔、无证且饮酒后的肖清潮，驾驶逾检且未安装机动车牌号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相向驶来，因涂金华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越过道路中心单虚线行驶，致轿车车头与摩托车车身左侧相碰，造成肖清潮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大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金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清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给肖清潮造成的损失，涂金华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因闽Ｇ×××××号小型轿车已向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的商业三者险，故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和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涂金华是否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涂金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在次日凌晨出现在大田县交警大队门口，直至上午××××大队。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结果中表述涂金华存在酒驾、肇事逃逸嫌疑，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涂金华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逃离事故现场,大田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涂金华存在逃逸行为，故仅凭该份调查报告无法确认涂金华存在逃逸行为，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投保人若存在逃逸行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亚太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林广伦 审判员 谢学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