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2534号原告：范锦林，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登记的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华英园9号5021室。负责人：邢晓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昱程，女，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女，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职员。第三人：杨小红，女，汉族，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原告范锦林与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为北京银行）、第三人杨小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锦林，被告北京银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昱程、张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小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锦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丰田牌汽车的所有权归范锦林所有并要求被告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丰田牌汽车是范锦林自行购买，范锦林仅使用了杨小红的购车指标，车辆购买后亦一直由范锦林使用，故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范锦林。北京银行对范锦林所有的×××丰田牌汽车向法院申请强制措施属于错误申请，北京银行无权就范锦林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查封×××丰田牌汽车时，范锦林已经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对范锦林的执行异议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北京银行辩称：不同意范锦林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不同意范锦林的诉讼请求。第一、北京银行对于争议车辆的查封不应当撤销。2016年10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20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小红支付北京银行欠款。该判决书生效后，杨小红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北京银行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北京银行的申请并予以立案，执行案件的案号为（2018）京010执1140号，2018年3月6日，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将登记在杨小红名下的案涉车辆进行查封。案涉车辆机动车辆登记证书载明的所有人为杨小红，且范锦林提供的该机动车辆销售统一发票、保单记载的购车人均为杨小红，以上文件均有公示效力，故应当认定杨小红为争议车辆的所有人。第二、范锦林对于争议车辆的确权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车牌作为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证明文件，对其进行买卖是违法行为。本案中范锦林明知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不具备在北京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资格，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在北京市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情形下，与杨小红签订所谓的车牌号使用权转让协议，构成对机动车辆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不能将此转让协议作为认定范锦林对争议车辆具有所有权的证据使用。第三、范锦林提交的与关凤梅之间签订的二手车辆买卖合同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其为真正的车辆购买者。该合同中，卖方为关凤梅，买方为范锦林，该辆车辆的销售金额为32万元，签订日期为2017年的11月27日。根据范锦林提交的证据，该车辆关凤梅购买新车的价格仅为27.8万元，在时隔将近半年行驶了5000公里之后，以二手车出售反而多出了4万不合常理。根据范锦林提供的二手车售卖发票，车辆价格仅为15万元，与合同中约定的32万元存在极大差距。另外，双方先交付车辆、支付价款，后签订合同的情形与通行的商业惯例不符。最后，北京银行拒绝承担诉讼费。北京银行对登记在债务人名下的车辆依法主张权利，不存在任何过错，范锦林违法租用车辆的行为是破坏市场秩序、公共秩序、金融秩序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肯定评价。另外，北京银行主张，该车辆在查封期间，范锦林使用经营该车辆的相关收入，依法应当用于偿还北京银行的债权。范锦林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2018）京01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证据2.案涉车辆购买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完税证明、杨小红为所有人的行驶证；证据3.被保险人关凤梅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商业险保险单抄单，关凤梅的购车合同；证据4.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发票、范锦林与关凤梅之间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证据5.指标转让协议、个人小客车车辆更新指标申请表两份、小客车指标信息系统截屏、向杨小红的转账凭证、范锦林的银行卡复印件、机动车转移申请表、验车发票、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临时号牌、上牌费用票据；证据6.车牌号尾号2978的保险单；证据7.2018年1月27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5日的修理厂维修、保养记录及票据。北京银行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京0102民初202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京0102执1140号执行裁定书。经庭审质证，北京银行对范锦林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4系发生于范锦林与关凤梅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相关材料，在形式上已形成较为完整的链条，在北京银行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北京银行与杨小红信用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20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小红支付北京银行信用卡欠款共计319492.03元。该判决生效后，杨小红未履行判决确认的义务，北京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京0102执114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对登记在杨小红名下车牌号为×××的机动车进行了查封，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就本院对上述车牌号为×××机动车的查封，范锦林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京01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范锦林的执行异议请求。二、关于案涉争议车辆系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的丰田牌汽车，该由关凤梅于2017年7月20日自哈尔滨文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得，发票载明的购车款为279800元。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于2017年7月24日登记在关凤梅名下。2017年11月27日，关凤梅与范锦林签署《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范锦林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该车2017年11月25日以后发生的一切事宜（含交通违章、事故、法律责任、债务纠纷）均由范锦林负责；范锦林承诺该车于2017年11月28日前办理完过户手续，关凤梅积极主动协助完成过户。2017年11月23日，范锦林以电汇形式向关凤梅支付1万元买车定金，2017年11月24日，范锦林向关凤梅电汇31万元。根据杨小红的机动车行驶证可以看出，案涉丰田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于2017年12月6日登记至杨小红名下。三、另查，2016年8月2日，杨小红与范锦林签署《北京车辆号牌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小红转让北京车辆号牌为×××的使用权给范锦林；杨小红一次性收取范锦林北京号牌使用费59000元整（一次性付清）；号牌使用期限自2016年8月2日至2035年8月2日；在签订此协议后，范锦林对此号牌有转让、买卖等权利，并承担次号牌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与杨小红无关；杨小红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此号牌的使用权，如需办理此号牌的其他业务，杨小红须无条件配合；车辆指标款已经转到杨小红指定的周均玺名下账号。根据范锦林提交的银行名下流水显示，2016年8月2日，其向周均玺转账59000元。根据范锦林提交的杨小红名下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查询以及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申请表，杨小红名下汽车号牌指标于2016年8月2日、2017年12月2日均有更新号牌申请且已审核通过。杨小红名下号牌先后由×××号牌更新为×××，并由×××更新为×××。×××号牌注册登记的机动车即为案涉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为证明自2016年8月2日起即由其实际使用杨小红名下车辆号牌指标，范锦林提交了以×××车辆为保险标的、以范锦林为被保险人交强险保单（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和商业险保单（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范锦林还提交了以车牌号为×××的案涉车辆为保险标的、以范锦林为被保险人的交强险保单2份（其一的保险期间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4日、另一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3日）和商业险保单（抄单）（其一保险期间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另一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另，范锦林提交了案涉车辆2018年1月27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15日在丰田4S店的维修保养记录及票据，4S店出具的以上维修保养就结算单中载明的客户均为“范先生”，客户签字处均有范锦林签名。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通过针对特定执行标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诉讼，从而达到排除对特定的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诉讼目的。因此，审查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在于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以及案外人是否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可知，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动产原则上按照实际购买、占有情况判断权属。基于已查明事实可知，涉案车辆系由范锦林购买和实际使用，范锦林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范锦林要求确认车辆归其所有，停止对该车辆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范锦林借用杨小红的小客车指标购买涉案车辆并使用的行为涉嫌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存在过错，但该情形属于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惩处的范围，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归属，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范锦林自行承担。另，本院虽确认范锦林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但范锦林未取得小客车配置指标，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范锦林无权取得杨小红名下的配置指标及相关车牌号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杨小红名下的丰田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归范锦林所有；二、停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据（2016）京0102民初20281号民事判决书对丰田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的执行。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范锦林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原告范锦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韬人民陪审员 张 宁人民陪审员 张志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玥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