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民终3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朋寿，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俊，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红华，女，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柱，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286号春暖花开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20029910392。 负责人：王俊，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学军，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朋寿、费红华因与被上诉人张良柱，原审第三人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里站办事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朋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良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良柱、七里站办事处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张良柱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的涉案房屋并非是张良柱自行建造的房屋，张良柱对涉案房屋并无所有权。张良柱向法院提交的《合肥市郊区农房建筑用地执照》系张良柱伪造所得，并非是合肥市郊区城东乡人民政府在1997年向其实际发放取得的，对此，葛朋寿也已经在一审法庭中提交了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明所阐述的事实不予理会，在张良柱提交的建房执照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未经充分调查便直接认可其效力，该行为系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且除此之外，张良柱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协议、电费票据、照片等其他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均有疑点，仅有可能证明张良柱对涉案房屋在一定期限内处于使用状态，完全不能证明张良柱对房屋的所有权，事实上，张良柱正是在《房屋置换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短暂得在该房屋内居住，并因此产生了水电开户信息、相邻关系协议等记录。因此，张良柱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次，法院并未在一审中查明葛宗莹与张良柱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的情况，而直接认定该协议未履行。事实上，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张良柱将花冲邓小冲组的房屋与协议中位于东七村老塘村民组四间砖瓦房进行置换，但原审并未对葛宗莹所置换房屋与本案所涉房屋是否为同一房屋进行查明，也未对该协议履行的真实情况进行查明。事实上《房屋置换协议》虽为葛朋寿亲戚葛宗莹与张良柱签订，但事实上该涉案房屋是葛宗莹替葛朋寿建造的，所有权应属于葛朋寿本人，房屋建造完成后一直到协议签订时，葛朋寿始终处于服兵役状态，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故协议由葛宗莹代为签订，对此张良柱亦知情，因此，该协议应当在葛朋寿与张良柱之间产生效力。而协议签订时，张良柱谎称能够将位于花冲的房屋为葛朋寿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葛朋寿因此同意签订该协议。协议签订后，葛朋寿即把房屋交给张良柱居住，并催促张良柱为葛朋寿办理花冲房屋的过户登记。但张良柱根本无法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手续，导致该协议并未最终履行，张良柱因此在东七房屋中，确实存在短暂居住至2006年底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在2005年3月份以后，张良柱才会存在与他人产生相邻权争议、缴费票据、开户等情况。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部分事实进行查明，且对葛朋寿申请的证人，本案诸多关键事实的参与者、见证人葛宗莹所陈述的证人证言并未做任何的分析和采纳，在判决书中直接予以忽视，原审的事实认定明显存在重大问题。最后，葛朋寿针对涉案房屋系如何建造，如何取得，提供了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公示证明、葛会勤证明、张德芳证明以及证人葛宗莹的证言等证据，但原审判决对葛朋寿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也未做任何的分析和采纳，完全视而不见，明显认定事实不清。 二、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张良柱所有系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张良柱提起本案诉讼本质上系认为七里站办事处错误将应归属其所有的拆迁安置利益处分给葛朋寿、费红华，其所提诉讼请求亦是要求七里站办事处将征收安置的财产利益改归其所有，而七里站办事处实施房屋征收及拆迁安置补偿均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行为，故张良柱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而非侵权之诉。其次，张良柱请求葛朋寿返还因房屋征收产生的财产利益以及一审判决的案涉房屋归张良柱所有均无法律依据。第一，张良柱起诉要求葛朋寿返还因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财产利益，但葛朋寿所取得的征收利益系基于葛朋寿对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所取得，且该征收利益经过七里站办事处的确认，并签订相关拆迁协议，由此获得，与张良柱无任何关系，张良柱从未获得过案涉房屋的征收利益，也就没有任何的权利要求葛朋寿予以返还。第二，一审判决案涉房屋归张良柱所有，但案涉房屋现已被征收拆除，房屋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在此情况下，法院对已经不存在的财产作出权利归属的判决无任何法律依据。第三，即使本案真如张良柱所言，那么在本案中，张良柱也仅有在2014年到2015年9月侵占葛朋寿房屋这一个侵权行为，而在张良柱起诉时这个侵权行为也不复存在，如张良柱要追究葛朋寿的侵权责任，也仅能要求葛朋寿对在此期间给其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而无权对葛朋寿提出任何其他请求。最后，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张良柱提出的是侵权之诉，那么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应当是本案是否有侵权事实的发生，张良柱是否因侵权事实造成了损失，张良柱请求葛朋寿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等。但一审判决既未查明本案的侵权事实，其作出的判决房屋归张良柱所有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明显是超越了侵权之诉的审理范围，其判决结果也明显超出了张良柱的诉讼请求。 张良柱针对葛朋寿的上诉辩称：张良柱长期居住在合肥市原郊区城东乡东七村三塘组，2004年东七村住房登记，东七村指派登记员郭桂英、张德芳、丁会计三人将张良柱的房屋登记在册，并把编号02361号的《农房建筑用地执照》复印件收留存档。2005年5月6日张良柱与葛宗莹签订《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当时因葛宗莹手上有一张东七村收款收据，金额9000元，为宅基地建房交纳的土地费。葛宗莹正准备建房时，有人反应葛宗莹在城东乡塘桥村己建造了楼房，不能再次占用东七村地皮建房。东七村又将9000元土地费退还给葛宗莹，葛宗莹房屋没有建成，所以《关于房屋转让协议》就无法履行。葛朋寿是葛宗莹堂弟，葛宗莹替葛朋寿建房，葛朋寿建房又是从葛会勤转让而来。2005年期间葛朋寿是肥东县人，又在部队服役，葛会勤是合肥市蜀山区人，都不是郊区户籍人，都不准跨区域建房。以上事实证明葛宗莹、葛会勤及葛朋寿的建房证件都是假的，都是编造的。另2006年3月1日张良柱与费红华签订《东七房屋转让协议》，证明人葛宗莹、张良柱将东七村三塘组的其中两间房屋卖给费红华。2005年5月6日张良柱与葛宗莹签订《关于房屋转让协议》和2006年3月1日张良柱与费红华签订《东七房屋转让协议》，都是张良柱房屋转让的两份协议，两份协议是相违背的。《关于房屋转让协议》是虚假无效的，后期《东七房屋转让协议》是真实的，（注：因费红华购房款没付，此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此协议证明东七村三塘组的房屋是张良柱所有。2005年4月23日张良柱办理增加宅基地使用面积手续，交了东七村集体土地使用费12000元后开始建房。在建房施工过程中，张良柱与邻居唐本谨因地皮界限产生矛盾，由东七社居委与三塘村民小组有关领导进行了调解处理，2005年6月20日在村委会的主持下与邻居唐本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解决了与邻居唐本谨地皮界线矛盾。东七社居委及村民小组有关负责人王光所、王瑛、郭桂英、张德芳在协议上签名作证。张良柱随后翻建四间二层上下楼房。楼房建好后，张良柱于2006年7月1日又向供电部门申请办理了供电立户手续，至后陆续交纳居住期间的电费，张良柱一直在此房居住。2014年年底，张良柱母亲生病，2015年下半年母亲病故，张良柱在安顿母亲丧事期间，恰遇和县南路项目征收，葛朋寿趁张良柱无人居住之机，公然侵占张良柱的房屋，并假冒该房屋所有人。加之七里站办事处疏于审查葛朋寿的真实身份及有关证据，错误的认为葛朋寿为房屋所有权人，便草率地向葛朋寿出具了“和县南路项目被征收房屋旧房移交验收单”及“房屋丈量登记表”，之后房屋也被拆除。在张良柱得知自己的房屋被拆除后，便找到具体实施征收行为的七里站办事处了解情况，并交涉安置事宜，但却不予答复。在此迫不得已情况下，张良柱于2016年7月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七里站办事处及东七社居委。在审理中由七里站办事处申请追加葛朋寿为另一案第三人并提交了追加依据，即“和县南路项目征收房屋旧房移交验收单”及“房屋丈量登记表”二份。最后一审法院支持了张良柱的诉讼请求，判决七里站办事处及东七社居委安置张良柱517.96平方米的房屋，如不能安置则按现行市场价格给予赔偿。但七里站办事处不服提起了上诉，后来二审法院根据张良柱一审所选择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及相对应的被告主体，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而驳回了张良柱起诉。虽然二审驳回了张良柱的起诉，但也只是涉及程序问题，并没有对案涉房屋作实体处理。张良柱是原案涉房屋的真正所有人。由于七里站办事处在原一审追加葛朋寿为第三人，张良柱才得知房屋是葛朋寿恶意侵占的事实真相。 综上所述，本案系民事侵权纠纷，葛朋寿侵犯了张良柱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费红华针对葛朋寿的上诉辩称：同意葛朋寿的上诉意见。 七里站办事处针对葛朋寿的上诉述称：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费红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张良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良柱、七里站办事处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安置行为是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权的结果，一审法院在民事程序中依据《侵权责任法》予以撤销，程序错误。张良柱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费红华与葛朋寿分别将因征收而取得的财产权益全部返还给其本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七里站办事处将费红华和葛朋寿因房屋被征收而取得的财产权益变更到其本人名下。从其主张我们可以看出，张良柱错误认为房屋的征收、安置面积的受益、回迁房屋产权的登记是七里站办事处的权力范围。实际上，上述行为的主体是瑶海区人民政府，性质为具体行政行为。张良柱混淆了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的职能，其希望通过民事诉讼来撤销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路径错误。 二、费红华购买加自建形成的房产，移交瑶海区人民政府征收，合法正当。费红华交付瑶海区人民政府征用拆迁的房屋总共296.11平方米，包含2006年3月1日从张良柱处购买的西边两间小瓦房（35平方米左右）和后期由费红华逐步改建、扩建的楼房，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费红华在院子里建平房、加二层，直到被政府征用，张良柱从未向费红华主张过房屋产权，更没有在征迁公告期间向瑶海区人民政府提出过异议。如果没有《东七房屋转让协议》（2006年3月1日签订）的实际履行，没有张良柱对两间瓦房及院落的实际交付，费红华不可能实际占有该房、该院，并在整修的基础上进行改建、扩建。 三、张良柱主张费红华强占房屋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诉争的房屋系由费红华和葛朋寿移交瑶海区人民政府拆迁，在被征收前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是费红华和葛朋寿，而不是张良柱。本案中，张良柱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费红华和葛朋寿是通过什么样的非法手段强占了本来属于张良柱占有使用的房屋。其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只不过能证明其曾经在该房居住过、管理过，但是张良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即使曾经属于张良柱，但因为实际处分，其已经丧失了对卖给张良柱两间小房和院落的民事权利。 张良柱针对费红华的上诉辩称：同针对葛朋寿的答辩意见。 葛朋寿针对费红华的上诉辩称：同意费红华的上诉意见。 七里站办事处针对费红华的上诉述称：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张良柱一审诉讼请求：1.葛朋寿、费红华将侵害张良柱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建筑面积分别为221.85平方米、296.11平方米房屋因征收产生的财产利益返还给张良柱所有；2、判令七里站办事处将葛朋寿、费红华分别返还的因侵害属于张良柱所有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建筑面积为221.85平方米、296.11平方米房屋（合计建筑面积517.96平方米）因征收产生的财产利益变更到张良柱名下；3、诉讼费由葛朋寿、费红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1日，原合肥市郊区城东乡人民政府向张良柱发放一张合肥市郊区农房建筑用地执照，载明：申请人张良柱，单位城东乡东七村三塘村民小组，家庭人口4人，原有房屋2间30平方米，批准建房4间80平方米，结构层数一层砖瓦结构；建房位置、宅基地范围及应遵循事项：同意建房四间，砖瓦结构，西邻耐火材料厂，有村干部到场放线开工。2005年4月23日,合肥市瑶海区城东乡东七村三塘村民小组及唐大郢村民小组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张良柱交来处理款12000元。2005年6月20日，张良柱（乙方）与唐本谨（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因盖房地皮界限，现经村、村民小组及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已盖好的西山墙至乙方现在平房东山墙一米作为公共下水地段；2、乙方以后翻建房屋不得超过一米范围之内；3、公共下水道用40公分下水管涵管，由村民小组牵头，费用由住户集体公摊；4、以后公共下水管疏通，任何时候甲方不得阻拦，如若不允许进院疏通，村民小组有权把通道封口拆掉；5、甲方待村民小组把下水道建好后，可以把围墙缺口封好；村民小组郭桂英、张德芳及东七社居委王光所、王瑛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见证。张良柱于2006年7月1日立户供电表，张良柱提供于2013年4月17日合肥市供电公司交费通知书，2013年4月25日、2016年5月19日在合肥大兴镇漕冲村光明组交纳电费的发票。2015年因和县路拆迁实行房屋征收,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办事处将张良柱的房屋拆迁面积分配给葛朋寿、李登龙221.85平方米，分配给费红华、刘正芳296.11平方米并发放旧房移送验收单。嗣后张良柱得知房屋被拆后，与七里站办事处交涉未果，遂诉讼来院。 另查葛朋寿提供一份葛宗莹与张良柱于2005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张良柱将位于花冲邓小冲组的一层房屋产权和使用权转让给葛宗莹，葛宗莹将位于东七村老塘村民组四间砖瓦房产权和使用权转让给张良柱，交接日期为2005年3月10日。张良柱对该份协议认为没有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张良柱经原合肥市郊区城东乡人民政府批准在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建造4间80平方米的房屋，并长期在此居住，有合肥市郊区农房建筑用地执照、收款收据、邻居地皮界线协议、交纳电费票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对于葛朋寿辩称其与张良柱之前有换房协议，张良柱以花冲村的房子换我东七的房子，但其提供的是张良柱与葛宗莹签订的协议，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张良柱提供了其在2013年还在缴纳电费的票据，故对葛朋寿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费红华辩称其与张良柱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房款是交付中间人葛宗莹，费红华是合法占有使用该房，不存在恶意占有，因费红华虽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但购房款是支付中间人葛宗莹并非张良柱，且张良柱本人否认收到房款，故对费红华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葛朋寿、费红华在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被征收拆除的房屋（221.85平方米、296.11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517.96平方米）应归张良柱所有，葛朋寿、费红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拆除的房屋系其本人所有，不予采信。七里站办事处在拆迁时未认真核实情况将张良柱的房屋拆迁，并登记在葛朋寿、费红华名下，侵犯了张良柱的合法权益，但系拆迁安置，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四）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葛朋寿、费红华于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被征收拆除的房屋(合计建筑面积517.96平方米)归张良柱所有；二、驳回张良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葛朋寿负担40元;费红华负担4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瑶海区和县路（新安江路-乐水路）建设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内容，案涉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的征收主体为瑶海区人民政府，七里站办事处为征收房屋实施单位，具体实施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张良柱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是“1、葛朋寿、费红华将侵害张良柱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建筑面积分别为221.85平方米、296.11平方米房屋因征收产生的财产利益返还给张良柱所有；2、判令七里站办事处将葛朋寿、费红华分别返还的因侵害属于张良柱所有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居委三塘组建筑面积为221.85平方米、296.11平方米房屋（合计建筑面积517.96平方米）因征收产生的财产利益变更到张良柱名下”，可见本案涉及的是房屋征收及征收补偿行为。在房屋征收补偿关系中，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并非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七里站办事处实施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系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活动中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张良柱主张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张良柱以民事侵权为由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良柱的起诉。 张良柱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费红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葛朋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雨萌 书记员崔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