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493号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西A座5层A、C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博，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猎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3154房间。法定代表人：傅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龚，北京市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北京猎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博与被告猎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龚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合理开支10000元（其中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依法获得影视作品《最佳前男友》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经核查并公证证实，在移动设备中下载“猎豹浏览器”APP，打开猎豹浏览器，其首页“高清影视”板块聚合了优酷网上包括电视剧《最佳前男友》在内的大量原告购买版权的精品影视剧集。用户通过猎豹浏览器点击播放涉案剧集时，猎豹浏览器通过技术手段使用户可以免除广告且在不发生页面跳转的情况下直接在线观看涉案剧集，并向用户提供缓存下载等服务。被告的行为直接侵犯了原告享有涉案剧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会导致原告用户的减少，对原告的营收产生不利影响，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请求贵院能够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猎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猎豹浏览器为涉案作品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涉案作品虽然是通过猎豹浏览器收看，但涉案剧的播放来源都是优酷网，广告也都是优酷网自带广告，猎豹浏览器没有免除广告。二、涉案电视剧知名度低、影响力小，猎豹浏览器国内用户少，也不是专业的视频网站，因此通过该浏览器观看涉案作品的人会更少，2017年11月之前涉案剧已不能在猎豹浏览器缓存，2017年年底影视板块从猎豹浏览器下线，因此即使猎豹浏览器构成侵权，存续时间也很短，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和损失也非常小，原告主张的190000元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10000元都过高，被告不同意赔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最佳前男友》片尾署名截图显示，由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出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015年7月16日，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出品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含台湾、香港和澳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和转授权权利授权给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期限为授权节目在大陆首轮上星播出之日起8年。2015年6月15日，上海辛迪加影视有限公司出具《上线通知书》，载明：该剧于2015年8月15日首播。2017年7月26日,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为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优酷公司提交ICP备案截图，显示：网站名称：猎豹安全浏览器，主办单位名称:猎豹公司。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665号公证书，载明：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雅洁向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6年8月17日，公证员方东、杨伟光在海诚公证处现场见证邓雅洁使用恢复出厂设置后的“iPhone6s-plus”，连接互联网，通过APPStore搜索并下载安装“猎豹浏览器”iOS端应用程序。打开应用点击进入“高清影视”页面，点击“电视剧”并筛选2015年，选择《最佳前男友》，显示作品详情及剧集列表，有“来源：优酷”的标识。任意选取剧集,出现载有“优酷”字样的网页，点击播放。跳出播放框，加载时是“猎豹浏览器”的logo图标。进入广告，但通过拖动进度条的方式可以跳过。以拖动进度条的方式播放涉案作品，并在播放第31集时点击右上角的“缓存”按键进行缓存。在取证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20部影视作品后，断开网络连接。播放已下载完成的上述剧集，仍存在广告并可以通过拖动进度条的方式跳过。播放完全部剧集后重新连接网络，打开浏览器，进入优酷网，在首页底部点击查看“关于反盗版和防盗链等技术措施声明”。搜索《最佳前男友》，显示作品详情及剧集列表，任意选取剧集，点击“下载”按钮，显示“无法打开网页”。点击“播放”按钮，进入广告，通过拖动进度条无法跳过。对此，猎豹公司认可在“猎豹浏览器”APP中，可以在线播放及下载涉案作品，并认为技术手段可能存在盗链的情况，但无具体解释。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猎豹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已经无法缓存，为此提交（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1938号公证书。优酷公司只认可该证据形式真实性。猎豹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3936号公证书，载明：北京金山安全软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芙蓉于2017年向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王卫与工作人员李汐监督张芙蓉操作恢复出厂设置后的苹果手机，连接互联网，通过APPStore搜索并下载安装“猎豹浏览器”iOS端应用程序。打开应用点击进入“影视”页面，点击“电视剧”并筛选年份，选择《致青春》、《小丈夫》等影片播放，并点击对应的链接，显示为优酷官网链接。但该公证书并未公证涉案作品。对此，优酷公司认为猎豹公司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修改播放形式，无法证明2016年取证时的真实情况。以上证据，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公证书、《上线通知书》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屏及授权文件显示，其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故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次诉讼。关于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主张“猎豹浏览器”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被告辩称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的相关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从原告提交的公证保全证据来看，在“猎豹浏览器”中选取涉案作品的剧集播放后，虽显示为载有优酷logo的页面，但未明确标识播放网站的url地址，在播放缓冲时显示的也是猎豹浏览器的logo图标；并且由于原告同时公证保全了优酷网网页端提供涉案作品的情形，“猎豹浏览器”的播放情况与之相比存在以下两点明显不同：一是优酷网播放涉案作品剧集时无法通过拖动进度条跳过广告，而“猎豹浏览器”中播放的剧集经拖动进度条可以跳过广告片段。二是在优酷网点击下载涉案作品的剧集，显示“无法打开网页”，而“猎豹浏览器”中任意选取涉案作品的剧集，点击缓存后均可断网完整播放，而且可通过拖动进度条跳过广告片段。对于以上差异，被告仅表示技术手段可能存在盗链的情况，另提交公证保全证据证明“猎豹浏览器”播放涉案作品剧集时不能缓存及播放其他作品时对应的链接显示为优酷官网链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公证验证的并非涉案作品的链接地址，其次验证的软件版本距离原告公证时间较长，应用软件不断升级更新是常态，故无法确定该软件版本播放所使用的技术与原告取证时是一致的，更重要的是对于原告公证证据显示的同时期“猎豹浏览器”与优酷网提供涉案作品情形的不同之处并无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被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但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故本院对于被告仅提供了链接服务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未经授权，通过互联网在“猎豹浏览器”iOS端应用程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关于合理开支，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本案确有公证及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事实，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以及侵权公证中涉及影片的数量等情节予以考虑，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猎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北京猎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优酷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北京猎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