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0号3幢（北部新区双子座A座（3号楼）9楼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317089430。 法定代表人：陶石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俊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金，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联，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前为安徽江小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淝河路3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40601R（1-1） 法人代表：欧阳友风，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和金，原审被告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和金对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和金承担。 事实和理由：张和金于2018年1月10日从案外第三人（注：并非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处购得500箱40%VOL“江小白”白酒，张和金联系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市场人员赖潇并经赖潇查验为假酒，因涉嫌侵犯“江小白”商标权，赖潇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侦查处理。张和金依据其向原审法院举示的一份2018年1月30签订的协议要求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该协议约定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有义务向张和金交付500箱40%VOL“江小白”白酒。原审法院认为，张和金与赖潇及安徽理信文化传播公司签订的协议对签署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又因赖潇经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授权进行打假，赖潇系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判定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赖潇的合同履行义务。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据以定案的关键证据即该协议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判定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具体理由如下： 一、张和金提交的于2018年1月30签订的“协议”对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不产生任何合同效力。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未在此协议盖章，也未授权任何人签署此协议，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从未参与签署此协议，故此，此协议对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从始至终无合同约束力。 二、此协议系伪造，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确认。1.经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核对赖潇的真实签名与该协议赖潇签名处的签名（如下图所示），两者笔迹存在明显差异。故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对赖潇笔迹进行真伪鉴定。2.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核实，赖潇并未签署该协议。3.该协议第一页仅有打印文字，无任何个人或单位的签字、盖章，其内容完整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 三、赖潇并非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员工，也无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经查证赖潇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证明等，赖潇的用人单位为重庆市江津区江边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边公司”），虽然江边公司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江边公司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关系，且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并未向赖潇授权签署此协议。综上所述，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与张和金无任何合同关系。张和金欲以伪造的协议获得不当利益的行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保持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其事实的情形下，就草率认定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负合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张和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 一、原审法院认定张和金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从张和金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实质来看，签订本协议目的就是涉及500箱“江小白”酒的交易。因为张和金以真实的对价通过微信向第三方购买到了假酒，为了弥补损失配合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打假活动，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向张和金交付同规格的同数量的“江小白”酒，应该支付的价款以售卖、制造侵权产品者退还的相应货款、运费共计112600元支付给被张和金。而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为了推动打假活动，同意以上述付款的方式有偿的向张和金先行交付500箱同规格的“江小白”酒。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需提前将500箱同规格的“江小白”酒交付给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该部分酒特定用于向张和金先行交付。张和金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各方权利义务来看：张和金的权利体现于获得500箱同规格的“江小白”酒，义务在于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配合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后续打假活动，并且将追回的货款、运费112600元支付给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权利在于获得张和金追回的货款、运费，要求张和金配合打假活动，义务在于向张和金交付500箱同规格的“江小白”酒；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义务在于向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交付500向同规格的“江小白”酒，用于交付给张和金。张和金已经积极配合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从张和金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形式来看，协议于2018年1月30日由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打假部部长赖潇作为厂方代表签字加按手印，张和金签字加按手印，安徽江小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盖企业公章。所以该份协议由协议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合法有效成立。协议各方应该严格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原审法院认定赖潇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张和金发现所购买的500箱“江小白”酒涉嫌假酒的时候，第一时间向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举报，被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告知张和金会安排厂方代表去现场处理。几日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委派厂方代表即打假部部长赖潇至安徽合肥处理上述打假活动。赖潇向张和金出具的名片载明其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打假部部长。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向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加盖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企业公章的产品鉴定证明书中，鉴定人是赖潇。张和金认为：赖潇的民事行为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时，所产生的行为人期待的利益，是归属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所以赖潇的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原审法院认为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负有向张和金交付500箱同规格“江小白”酒的义务。根据三方协议的第三条约定，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交付给张和金的酒，由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前交付给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然而，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始终没有向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交付上述500箱同规格“江小白”酒。所以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向张和金交付上述酒的义务。张和金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立即履行其向张和金交付500箱同规格“江小白”酒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四、原审法院认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协议约定，若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支付张和金因起诉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因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迟迟没有履行协议，2018年3月12日，张和金聘请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为起诉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生律师代理费8500元，应当由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适用法律正确。 五、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认可赖潇是其工作人员，且在一审期间，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对赖潇的签字提出异议及鉴定程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应依法支持。 张和金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张和金交付40%VOL，101ml，供货价288元/件，零售价528元/件规格江小白白酒500箱；2、依法判令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向张和金赔偿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85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张和金通过自称“林永奎”的微信好友“诚信经营”（微信号：×××），与“成都铭酒批发经营部”及“李浩”联系，并约定购买了500箱40%ＶＯＬ“江小白”白酒，每箱内含24瓶×101ｍｌ。张和金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林永奎”支付2万元。2018年1月16日，“林永奎”通知张和金货物已到达物流公司，要求张和金支付剩余货款8.9万元，张和金按“林永奎”要求将货款8.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至李浩的银行卡（银行卡号为62×××72）。2018年1月19日，货到合肥（物流公司），经验货，张和金发现该批货物涉嫌为假冒伪劣侵害商标权的产品。2018年1月21日，张和金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通过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举报电话（4008508805）与该公司联系。 2018年1月30日，赖潇（甲方）、张和金（乙方）、安徽江小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丙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一、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打假部部长赖潇随同乙方到物流公司进行提货验货。经甲方现场检验该批货物是否为假冒伪劣、侵害商标权的产品。若该批货物含有侵权产品，侵权产品量为多少。二、经现场检验、清点假冒伪劣、侵害商标权的产品数量。甲方有义务现场交付乙方同等数量、同等规格的正品“江小白”酒，作为对乙方的补偿。三、甲方交付给乙方的酒，由丙方提前交付给甲方。四、乙方就该批假冒伪劣、侵害商标权的酒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甲方予以配合。五、甲方向售卖、制造侵权产品者追究赔偿责任，乙方应当予以全力配合。六、乙方向售卖、制造侵权产品者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相应的货款、运费（共计112600元），乙方自收到该款项后十日内应当无偿转交给甲方指定的账户。经甲方要求乙方转交该款项，乙方不转交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交付给乙方的酒，要求乙方支付已经产生的合理开支。四、若乙方不配合甲方或者公安机关追究售卖、制造侵权产品者的法律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交付给乙方的酒，要求乙方支付已经产生的合理开支。但乙方不承诺该批酒的售卖、制造者一定能够承担法律责任。若乙方配合甲方或公安机关追究售卖、制造侵权产品者的法律责任，甲方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经交付的酒。五、若甲方违反协议约定，未交付乙方相应数量、相应规格的酒，甲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支付乙方因起诉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同日，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东）市监撮查（扣）字第【2018】01-30号扣押通知书及《涉案物品清单》，以张和金在肥东县撮镇镇普洛斯物流园安能物流公司内涉嫌（存在）经销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扣押标注生产厂家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SC101江小白白酒，规格型号为40%VOL、101ml，数量为499件。并委托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对该批就进行真伪鉴定。 2018年1月31日，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出具《产品鉴定证明书》一份，载明：该批送鉴产品经我公司防伪扫码系统查询，不是我公司授权生产制造商所生产的产品，属于侵犯我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该规格供货价288元/件，零售价528元/件。赖潇在鉴定人处签名。 庭审中，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确认赖潇为其公司打假部部长，经该公司授权打假。该案现在公安机关侦查中。 另查明：2018年2月23日，安徽江小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2018年3月14日，张和金与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和金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为8500元。同日，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于当日向张和金出具律师代理费为85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张和金与赖潇、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受约束。虽然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未对协议进行确认，但赖潇系经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授权进行打假，其与张和金联系打假事宜是履行职务行为，结合协议内容，张和金有理由相信赖潇是代表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协议。故张和金主张应由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公安机关已接受报案并立案侦查，张和金已按约履行协助义务，协议约定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付正品“江小白”酒，作为对张和金补偿的条件已成就。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交付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 张和金与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授权该所律师代理其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此举是张和金以法律手段维护权益的行为，张和金主张律师费的诉请，符合协议的约定,张和金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8500元，故对于张和金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和金交付500箱（每箱内含24瓶×101ml）40%VOL“江小白”白酒；二、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和金律师代理费8500元。 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1590元，由安徽理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赖潇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赖潇的劳动关系是重庆市江边酿酒有限公司，赖潇不是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构成表见代理。证据二：赖潇缴纳社保的证明。此证明明确赖潇的社保缴纳时间起点为2017年10月，说明赖潇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更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 张和金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持有异议。一、在一审中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明确认可了赖潇是其公司员工，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有明确载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又提出赖潇是重庆市江边酿酒有限公司的员工，两者自相矛盾。二、通过工商信息查询，重庆市江边酿酒有限公司是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法定代表人均是陶石泉。三、张和金一审中提供的赖潇的名片上，明确载明其是属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员工，而并非重庆江边酿酒有限公司。四、在现实中，两家公司的法人统一，且为全资子公司关系，员工同时就职或服务于两家公司，但只与其中一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现象也是合理的正常现象。因此赖潇与两家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均不影响其是职务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说明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 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因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对赖潇代表其处理假酒案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对赖潇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许可。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也与其一审认可的赖潇为其打假部部长的身份相互矛盾，因此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和金与赖潇、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之间就有协议约定的有关事项所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所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署系受张和金胁迫所致，协议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和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赖潇签署案涉协议是否为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一、根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和安徽理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赖潇代表其处理假酒案事宜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也即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对赖潇为其打假部部长的身份是认可的。二、张和金在购得假酒后，是通过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举报电话向其举报，赖潇也是根据张和金的举报电话代表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与张和金接洽并处理打假事宜。三、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产品鉴定证明书》，在鉴定人落款处不仅有赖潇的签名，还加盖有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四，案涉协议不仅有赖潇和张和金的签名，还有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在安徽的经销商盖章确认，也足以证明赖潇作为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打假部部长身份的真实性。因此，赖潇系代表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处理假酒案，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刁春晖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