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朝军，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25号。代表人：陈永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民，男，该支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帮全，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内控合规监督部副总经理。上诉人周朝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人民路支行）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扣除审限58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朝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从未说过名誉权受到损害，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名誉。排除妨害是要求侵权人为一定行为或停止一定行为。本案案由应为排除妨害纠纷，上诉人行使其权利（办理信用卡、办理按揭贷款等）受到被上诉人的不法阻碍（因被上诉人的工作失职导致上诉人产生虚假逾期信息），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消除影响（消除上诉人的不实逾期记录，使上诉人能正常行使办理信用卡、银行贷款等权利），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强制排除。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礼道歉。另外，征信是公民信用的重要体现，而信用是公民名誉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此角度出发，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也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法院认定：“在变更还款起始日后，上诉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至今其在人民银行个人信息显示2015年6月、7月、8月逾期记录，系周朝军自身原因造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该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了同一版本的还款确认书，并均对此无异议，故该确认书实际承担的角色是该笔贷款的合同，是争议产生的原始基础，该份确认书明确约定，该笔贷款初始利息计算起点为2013年7月15日，但根据《国家助学贷款条例》规定，首次还款日为借款人毕业当年的9月，该事实也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错误征信报告中得到印证(错误的原始数据显示，上诉人首次逾期信息产生自2011年9月)。所以，即便被上诉人曾消除上诉人2015年6月之前的逾期信息，但对上诉人的侵害已经造成，且持续时间近四年，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所应当。（2）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的数据错误，在2015年6月前，被上诉人从未主动与上诉人取得联系，且从未主动修改错误，即，2015年6月前该合同的实际执行始终是错误的。面对错误的合同，无论有无偿还错误逾期利息的能力，上诉人都有权拒绝履行，被上诉人消除2015年6月之前的错误逾期信息，是其应尽义务，而非对上诉人做出的人道主义施舍，这是最起码的契约精神。（3）基于以上第（2）点，假定上诉人按照合同正常偿还利息，但错误数据自2011年9月产生，错误利息远多于正确的利息，故，即便上诉人正常履行合同，逾期信息依旧会产生（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官网查询得知，合同签订时，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6.4%，相关政策规定贫困大学生助学贷款利率不得高于基准利率，借款本金为6000元，每月利息约30元，每季度约90元，上诉人自2013年7月15日至8月31日首笔利息约为52元，该数据亦能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征信报告中得到印证，但根据该报告推算得知，按照错误数据，上诉人2013年9月20日的首笔利息已经达到777元）。（4）上诉人2019年9月征信报告明确显示，2015年6月，上诉人错误的逾期金额是632元，按利率计算得知，如上诉人不偿还利息，2015年8月，错误的逾期金额应为692元，但上诉人7月份偿还利息1700元，8月份偿还利息200元，远高于错误的逾期金额，显然该逾期信息是不实的，毫无争议的。（5）电子邮件沟通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曾告知上诉人，2015月6月还款利息约360元，上诉人此后还息远高于该金额却仍旧产生逾期，同样证明，该逾期不实且错误在被上诉人。（6）直到此刻，被上诉人设定的贷款合同究竟如何履行，依旧是不明确，且被上诉人始终未能给予正确解释。还款确认书显示，该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偿还，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征信报告显示，2015年8月前，实际偿还方式为按季偿还，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此后还款方式又变更为按月偿还，更匪夷所思的是，2019年9月征信报告显示，还款方式为按季偿还，但实际执行依旧为按月偿还。此外，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还款起始时间为2011年，在上诉人多次投诉后，被上诉人调整为2013年，这是被上诉人第一次合同设定错误。另外，按照延期确认书，该笔贷款还款截止年份为2017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同此点，但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证明显示，该贷款明确显示截止年份为2019年，前后如此多的错误，严重干扰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一方恶劣的工作态度可见一斑。若按一审法院的逻辑，被上诉人工作马虎，给任何一个不特定的人都可以上报逾期信息，上诉人未按错误信息还款就要自己承担逾期不利后果。法院判案不但要考虑法律效果，还要考虑社会效果（该案的起因是被上诉人系统错误，受此影响的不只是上诉人一人，据上诉人初步私下摸底，当届产生错误逾期的贫困大学生至少有数十人）。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己当庭承认工作失职，上诉人有逾期信息无法办理信用卡、无法正常贷款，这都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仍旧认为上诉人的权利未受到影响。上诉人为解决错误逾期，耗费了五年的人力、物力，且多次跨省前来十堰市处理此事宜。如此判决是在纵容、支持被上诉人任意对不特定公民进行侵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所定案由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必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所受的影响必然存在，若不依法改判会带来负面社会效果。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着公平原则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农行人民路支行辩称，驳回周朝军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其个人信用报告中的逾期记录导致其办理贷款受阻，其亲属对其人品产生质疑，其主张该行为其消除记录、赔礼道歉等均符合名誉权纠纷的属性。周朝军在上诉理由第一条称“从未说过其名誉权受到损害”，而在第一条最后又称“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也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属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名誉权纠纷案由正确。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周朝军信用报告出现违约记录的原因是未按约定还款。周朝军于2010年1月19日在该行取得助学贷款6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7年，2017年1月18日到期。助学贷款政策及制度规定，助学贷款分为就读期和还款期两个阶段。借款人在校就读期间，不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由国家财政或地方财政贴息），从毕业日起进入还款期，由借款人按借贷双方签订的《国家助学贷款还款确认书》约定的还款起始日及还款方式还本付息。周朝军取得助学贷款时就读专科，毕业日为2011年9月1日（还款起始日为2011年9月1日），后因其考取湖北医药学院“专升本”康复治疗学系（学制两年，2013年7月毕业），按助学贷款政策及制度规定，周朝军与该行签订了《国家助学贷款还款确认书》约定将还款起始日延至2013年7月1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但周朝军并未按此约定还款，而是直到2015年7月2日才首次还款，直至2017年1月18日才还清全部贷款本息，这是造成其个人信用报告出现违约记录的根本原因。2.由该行系统原因造成的周朝军逾期记录已删除，未对其产生负面影响。因操作不当，该行未能及时将《国家助学贷款还款确认书》重新约定的还款起始日等信息补录进系统，直至2013年4月才将该信息补录进系统，因而系统记录的还款起始日仍为2011年9月1日（即专科毕业日），从而出现20期贷款逾期记录（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接到周朝军投诉后，该行立即将该情况上报至上级行，于2015年6月10日经总行批准，将周朝军此前所有违约记录全部删除，不存在周朝军主张的因该行因素导致的其征信系统不实逾期记录的事实。2015年6月10日，该行删除周朝军全部违约记录的同时，已告知周朝军此前违约记录虽已删除，但贷款尚未结清，需及时按约还款，否则会出现新的违约记录。3.周朝军在该行办理贷款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造成的不良逾期记录属实，且应由其本人承担相应后果。该行与周朝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还款确认书约定周朝军应自2013年7月15日开始按月还本付息，但周朝军直到2015年7月2日才首次还款。周朝军辩称其未能按约还款是由于还款起始日期前其征信出现不良记录，但在该行已尽力为其消除不良记录的前提下，其仍未按时还款，故其现存的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的不良逾期记录是由其本人未按约定还款导致，过错应由其本人承担，其主张该行为其消除逾期记录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该行未对周朝军名誉权造成影响。周朝军的征信报告只有其本人及办理业务的金融机构能够查询，其贷款逾期记录及其征信报告并未在不特定人群中传播，故不会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未对其名誉权造成影响。其现存的三期逾期记录是因为其本人未按约定还款造成，与该行无关，该行并未实施任何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该行未对上诉人名誉权造成损害事实，其征信问题导致的不能贷款、办理信用卡等不良影响与该行无因果关系，是由其本人未按约定还款导致，故，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妥。周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农行人民路支行立即消除因农行人民路支行因素导致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周朝军的不实逾期记录；2.判决农行人民路支行向其书面道歉；3.判决农行人民路支行赔偿其经济及精神损失费合计2000元及律师服务费8000元，以上合计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农行人民路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9日，周朝军向农行人民路支行申请地方财政贴息助学贷款，借款金额6000元，借款日期2010年1月19日，到期日期2017年1月18日，借款学生毕业日2011年7月15日，助学还款期起始月2013年6月，助学还款期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当日，农行人民路支行将6000元支付给周朝军。2011年5月16日，周朝军给农行人民路支行出具《国家助学贷款还款确认书》，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周朝军计划从2013年7月15日（起始还款日）起开始还贷款本息，并按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本付息。2015年6月10日，农行人民路支行申请其总行清除了周朝军从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共计20期贷款逾期记录。2015年7月1日、7月2日、7月23日、8月31日，周朝军分别向农行人民路支行还款500元、200元、1000元、200元。此后，周朝军正常向农行人民路支行还款。截止2019年9月12日，周朝军的个人信用报告上显示2015年6月、7月、8月逾期金额分别为532元、122元、1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周朝军从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共计20期贷款逾期记录以及周朝军的个人信用报告上显示2015年6月、7月、8月逾期记录是否导致周朝军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损害。首先，周朝军与农行人民路支行协议变更还款起始日后，农行人民路支行未及时更新相应信息库数据，导致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仍以周朝军以专科毕业日为还款起始日，出现从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共计20期贷款逾期记录，该记录系农行人民路支行原因造成，该记录农行人民路支行发现后予以删除；在变更还款起始日后，周朝军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至今其在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显示2015年6月、7月、8月逾期记录，系周朝军自身原因造成。其次，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信誉和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结果是导致民事主体的社会评价降低。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向征信机构查询个人信息的，应当取得信息主体本人的书面同意并约定用途。但是，法律规定可以不经同意查询的除外。征信机构不得违反前款规定提供个人信息。”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只有本人或者相关部门、金融机构因法定事由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进行查询，这些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本案中，农行人民路支行已经删除的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共计20期贷款逾期记录以及现仍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周朝军逾期还款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故均不会造成周朝军的社会评价降低。第三，周朝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名誉受到实际损害。综上所述，农行人民路支行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损害后果，周朝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朝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计65元，由周朝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周朝军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人征信记录上显示：2015年6月、7月、8月以及2016年8月存在逾期还款记录。二审中，周朝军明确要求农行人民路支行删除2015年6-8月三个月的逾期记录，2016年8月的逾期系个人原因，与农行人民路支行无关。根据周朝军的贷款账户还款流水显示：2015年7月2日偿还本金合计181.29元，正常息478.27元，罚息1.32元，复利39.12元。2015年7月23日偿还本金合计970.09元，正常息29.82元，罚息0.07元，复利0.02元。2015年8月31日偿还本金合计174.31元，正常息25.45元，罚息0.18元，已还复利0.06元。2015年9月-2016年7月及2016年10月-12月期间，该账户属正常还款状态，每月19日还款，无罚息、无复利。2.2015年6月10日，农行人民路支行实际申请其总行共清除了周朝军自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之前的不良逾期记录，但系统计算的助学贷款还款期起始日仍自2013年7月15日起算，即，截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周朝军应偿还的本金金额以及未偿还的本金产生的罚息、复利也一直在累加。据农行人民路支行核实其系统账目后陈述，2013年7月15日-2015年6月10日期间，虽然周朝军未申请，但仍享受了国家助学贷款贴息政策，未收取该期间的应偿还利息。但根据周朝军的贷款还款流水显示，其于2015年7月2日共偿还“正常息478.27元”，显然与农行人民路支行关于未收取期间利息的陈述不一致。3.2015年6月9日9：28，农行人民路支行工作人员向周朝军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上次告知还款利息360多元至今又有变化，具体以会计部门为准（8889520毕主任），并且从你查询到你汇款利息也会发生变化。你签订的还款确认书还款日为2013年7月15日开始还本还息，请注意及时还款避免形成新的逾期。”2015年7月3日16：49，周朝军向农行人民路支行工作人员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因为你们的逾期我才上了黑名单，现在没消除黑名单，也没出具非恶意逾期证明，你们觉得你们就没责任了？而且你们消除了逾期为何不给我回复？如果我自己不问，你们是不是到明年也不会联系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周朝军上诉认为本案应为排除妨害纠纷，但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即，排除妨害仅针对物权保护，并不适用于本案纠纷。结合周朝军要求“消除征信系统不实逾期记录、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名誉权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农行人民路支行应否为周朝军消除2015年6/7/8三个月逾期记录以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1.据周朝军个人征信报告显示：2015年6月逾期金额为532元、逾期持续3个月；2015年7月的逾期金额为122元、逾期持续1个月；2015年8月逾期金额为104元、逾期持续1个月。农行人民路支行于2015年6月10日删除征信系统中周朝军之前的逾期记录后，应当及时告知周朝军删除情况以及应还本付息的具体金额，以便周朝军及时按期还款，但农行人民路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该项告知义务。且根据周朝军于2015年7月3日向农行人民路支行工作人员发送的邮件内容，足以认定农行人民路支行并未主动及时的履行告知义务。另，2015年6月10日之前的逾期记录虽已删除，但银行系统中仍然存在周朝军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应当偿还的本金及其所产生的罚息和复利，并纳入周朝军应还款项计算。结合查明的事实，双方因前期逾期记录产生的纠纷已持续数年，在纠纷未妥善解决之前，周朝军无法按照正确金额按期还款。2015年6月10日农行人民路支行删除前期逾期记录之后，周朝军实际应还款金额已发生很大变化，只能根据银行系统复杂、专业的计算方式所确定。在农行人民路支行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周朝军无从知晓自己应当从何时还款以及每个月应还款具体金额，故而在其主动询问银行工作人员得知逾期记录已删除后，周朝军从2015年7月1日才开始按照自己推测的金额逐笔还款，最终产生了案涉新的逾期记录。故，对于2015年6、7、8三个月逾期记录的产生，农行人民路支行具有过错。综上，对于周朝军要求农行人民路支行消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前述三个月逾期记录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周朝军要求农行人民路支行向其书面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周朝军要求农行人民路支行赔礼道歉是基于不良征信记录对其名誉权造成损害，而名誉权受损的损害后果应当是对当事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但是，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只有本人或者相关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因法定事由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进行查询，这些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不会造成周朝军的社会评价降低，故不能认定存在名誉受损的后果。另，对于前期逾期记录消除之后的第一笔还款（即2015年7月1日、2日分别还款500元、200元），按照常理，周朝军应当知道其中至少包含了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期间的全部应还而未还的本金，该月应还款金额不可能仅为700元，也不可能像其陈述的仅需要偿还“农行人民路支行工作人员邮件告知其还款利息360多元”，周朝军虽于同年7月23日又还款1000元，但已晚于还款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日每月20日，最终又产生新的逾期记录。即，周朝军在2015年7月1日前已知晓前期逾期记录已消除、且已准备继续还款的情况下，并未积极主动的与农行人民路支行沟通确认实际应还款金额，以避免发生后续纠纷，其自身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即，对于案涉三个月逾期记录的产生，双方当事人均具有过错。故，对于周朝军要求农行人民路支行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对于周朝军要求农行人民路支行赔偿其经济损失、精神损失费共计2000元的上诉请求，周朝军诉称其于2016年12月敲定婚期后再次贷款购买婚房，因征信问题贷款资格受限，其四处借钱追加购房首付，贷款利息上浮，损失巨大，而对于其主张的该部分经济损失，周朝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除案涉2015年6、7、8三个月逾期记录外，征信系统中尚存在因周朝军个人原因产生的2016年8月份逾期还款记录，即，即使不存在案涉三个月的逾期记录，2016年8月份逾期记录也会导致其产生不良征信记录，从而影响其后期贷款。周朝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案涉逾期记录对其本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但鉴于农行人民路支行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存在过失，导致双方纠纷产生，从而引起诉讼。周朝军为了主张权利，从山东省临沂市到本市，支出了必要的费用，该损失与农行人民路支行的过失具有因果关系，农行人民路支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周朝军的诉讼请求、结合农行人民路支行的过错程度，可酌情支持其经济损失1000元。对于周朝军要求支持律师服务费800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朝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消除周朝军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个人助学贷款的2015年6月、7月、8月三期逾期记录；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朝军经济损失1000元；四、驳回周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计65元，由周朝军负担1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周朝军负担3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人民路支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