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117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惠芯，女，汉族，1981年3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惠芯犯窝藏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次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惠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将参与串通投标罪的冬顺新（已起诉）在宾县抓获。次日，冬顺新的外甥女被告人刘惠芯及冬顺新的侄女冬薇（已判决）到公安机关取冬顺新的拘留通知书，得知公安机关正在抓捕哈沈电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某1（已起诉）。2018年11月12日，刘惠芯与冬薇被一男子（另案处理）拉到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江畔路一个高层房间内与邹某1见面，之后冬薇开车拉着邹某1、刘惠芯在江北大剧院与欲藏匿邹某1的李某1（已判决）见面。邹某1后被冬薇、李某1转移至尚志县李某2（已判决）经营的宾馆内藏匿。同年11月22日，冬薇按照李某1的指示将从尚志返回的邹某1送至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小区，邹某1又被人接走后藏匿于李某1的岳母家。同日冬薇又按照李某1的指示租赁车辆，并让刘惠芯支付租车押金。刘惠芯支付押金后，联系杨某和王某，让二人于次日驾驶租赁车辆将邹某1转移至外省，并给邹某1准备逃匿用的衣物。2018年11月23日凌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李某1的岳母家将邹某1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惠芯在明知邹某1系犯罪的人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帮助邹某1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惠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惠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到位于哈尔滨市宾县哈沈电缆有限公司办公室抓铺涉嫌串通投标罪的冬顺新、邹某1夫妇（均已起诉）等人，因邹某1未在办公室得以逃脱。李某1（已判决）遂与其朋友李某2（已判决）联系，二人共谋将邹某1转移至李某2在黑龙江省尚志市经营的君都宾馆。同年11月12日，冬薇开车拉着邹某1、刘蕙芯在江北大剧院与李某1见面，李某1开车将邹某1送至尚志市君都宾馆，邹某1在没有办理登记的情况下入住217房间。2018年11月22日，李某1驾车将邹某1从尚志市送至哈阿高速路口，冬薇驾车将二人带回哈尔滨市。冬薇和刘蕙芯按照李某1的指示租赁车辆准备次日早将邹某1转移至外省。同年11月2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李某1的岳母家将邹某1抓获。刘惠芯于2019年3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11月，公安机关在办理邹某1等人串通投标案过程中，将邹某1上网追逃。李某2、冬薇、李某1等人在明知邹某1是网上逃犯的情况下，为其提供窝藏住所，提供资金，并协助邹某1继续逃跑。刘惠芯于2019年3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刘惠芯身源，无前科劣迹。3.尹某柱、杨某在租赁公司的身份证信息和龙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证实，2018年11月22日，尹某柱、冬薇、刘惠芯在该公司租赁丰某黑Ａ×××××一辆、迈腾黑Ａ×××××一辆，由刘惠芯缴纳租车押金10000元，用尹某柱、杨某的身份租车。租期签订4天，实际租用1天后归还。由于车辆已归还，合同结束，故该公司已将合同销毁。4.公安机关在犯罪嫌疑人冬薇随身物品中查获的写有李某2的电话号码的纸条：李，135××××9999、133××××9999。5.邹某1在逃人员登记表：邹某1于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立案侦查。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营业执照、住宿流水：公安机关在尚志市君都商务宾馆调取了营业执照复印件、住宿流水明细。7.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通过技术侦察手段发现李某2为窝藏邹某1的犯罪嫌疑人，于2018年11月22日将李某1抓获后，通过其手机发现邹某1藏匿的位置，并于当日在哈尔滨市淮河路将邹某1抓获，并于次日将李某2传唤至办案点。8.证人邹某1证言：没有人帮我逃跑，也从来没有给过别人钱。坐公交车去的尚志，随便找了一个旅馆就住下了，不认识李某2。9.证人杨某证言：我与刘惠芯是夫妻关系，邹某1是我媳妇的舅妈。2018年11月22日晚上，刘惠芯回家后让我开1辆大众迈腾车第二天早上6时到红旗大街与淮河路交口的司法厅附近等个人，让我到地方以后等冬薇的电话，具体什么刘惠芯没告诉，我也没细问。第二天6时，我开车到了指定地点，等了半天也没人来，也没接到冬薇电话。我打电话问冬薇什么情况，冬薇说没事了，让我先回去，我就回家了。刘惠芯说大众迈腾车是借的，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10.证人孟某1证言：2018年11月22日8时许，李某2给我一个黑灰色单肩挎包，说包里有钱，先放在我这。李某2当时没说包里有多少钱，我也没问。我拿着这个包就走了，李某2也走了。我在车上的时候数了一下是20万元现金，共两捆，有一捆10万元现金是用塑料泡沫纸包装的，另一捆10万元现金是单独放在包里。我拿着20万元回到尚志市的家里放在了家门口。11月24日早上，我让媳妇把这20万元和家里的其他钱一起存进银行。11.证人董某证言：2018年11月21日，李某2打电话让我帮忙开几天车，我没什么事就同意了。于是我坐客车去尚志找李某2，李某2当时让我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拉着他到哈尔滨，当天下午又返回尚志。22日换了一辆棕色的别克GL8商务车到哈尔滨，晚上李某2的一个朋友开着那辆黑色现代轿车到哈尔滨换的这辆别克GL8商务车，之后我就一直开这辆现代轿车。我给李某2开车这两天去过道里区、南岗区，还回过尚志市。2018年11月22日晚上，我开车拉着李某2到哈西万达附近的酒店，之后我就回家了。23日下午，李英福让我开车拉着其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到地方以后我就开车回家了，之后再也没有联系。11月23日当天，我将李某2送到办案中心，李某2有1个LV的包放在车后座，包里有洗漱用品，还有1个蓝色小手包，里面有4个信封，其中3个信封每个装有百元面值成捆的现金10000元，另1个信封里装有百元面值的现金7800元，共计37800元。另外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12.证人孟某2证言：我是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11月15日左右，李某2打电话说是有朋友介绍的，找我咨询一下串通投标的量刑标准。我在电话里大概说了一下，李某2说想找我写一个取保候审材料，我让见面再谈。11月21日9时许，李英福到华山路101号找我，把邹某1案件串通投标的事向我详细介绍了一下，并说因为这个案件已经抓了公司的好几个人，邹某1现在在逃没有被抓，问我怎么办。我说邹某1的案件刚够立案标准，而且是公司犯罪，这个罪不重，应该可以取保候审，但是前提条件是邹某1得自首。李某2说已经跟公安打招呼了，第二天就去自首，让我帮忙写一个企业情况说明，方便自首以后办理取保用。于是我给李某2写了一个情况说明交给李某2，李某2给她10000元咨询费。李某2又向我咨询了一个跟邹某1案件无关的其个人的民事纠纷，我答应帮李某2写上诉状。当时因为已经下班了就没给李某2写。13.证人卢某证言：2018年11月22日17时许，一男一女开了一辆白色丰田霸道吉普车到公司，进屋后男的说想租2辆车去山东办事，打算租4、5天。两人租了1辆黑色丰某和1辆大众迈腾车。谈好价格后，女子让男子给其姐姐打电话，电话那头好像同意这个价格。随后他们开始签租车合同，男子提供了叫尹某柱的身份证，另外又给他一个叫杨某的身份证。后来交钱的女子来了，我同事收了1万元押金。第二天，男子来电话说单位临时有事取消不去山东了，把车退回来，最终只收了一天的租车钱。当晚17时许，两女一男把车退回来，我把租车钱扣除后剩余9000多元返还给交钱的女子。合同履行后，公司都不留合同，我们已经把租车合同销毁。男子叫那名租车的女子“薇薇”，交钱的女子是“薇薇”的姐姐。14.辨认笔录：卢某能够辨认出刘惠芯、冬薇系到该公司租车的人。15.另案被告人李某1供述：2018年11月初，邹某1的公司被监察委和公安机关查处后，抓走了好几个人，当时我姑爷邹某3打电话告诉我了。大约11月10日左右，我和老伴回到哈尔滨，邹某3家里都说邹某1公司出事，监察委和公安都在抓邹某1。当时都说是邹某1被冬顺新的侄女冬薇藏起来了。我回到哈尔滨以后问了很多朋友，希望向办案人打听打听怎么能从轻处理。我朋友李某2说能找关系帮忙问问，说监察委和公安局都在抓邹某1，已经被上网追逃了，并说邹某1在哈尔滨藏着容易被抓到，正好李某2在尚志有个君都宾馆，平时也没人，让我把邹某1送到君都宾馆藏起来。之后我直接联系了冬薇，说准备把邹某1转移到尚志李某2的宾馆，冬薇同意了。在把邹某1送到尚志之前，在江北大剧院门口冬薇开的霸道车里，邹某1给我拿了10万元办事钱，被我放在道外区南直路370号百悦星城小区的家里了。所以后来李某2说需要30万元办事款的时候，我让“小娟”准备20万元。“小娟”是冬顺新的外甥女。11月13日左右，我跟冬薇约好在哈尔滨去阿城的高速路口从冬薇手中接到邹某1，之后我开车拉着邹某1去了尚志，李某2把邹某1安排到尚志市李某2开的君都宾馆。我记得是217房间，大床房。昨天我兜里的房卡就是君都宾馆的房卡。我没在尚志住，直接返回哈尔滨了。我给李某2拿了20000元作为邹某1的吃喝费用。11月21日，李某2说已经找到刑侦支队的办案人，让我准备30万元。当时我在北京拿不出钱，就让邹某3筹钱。邹某3从冬顺新的姐姐家拿了30万在东风街街口给李某2送的钱。当天我也从北京返回哈尔滨。李某2说已经把30万给刑侦支队的办案人了，但是两个办案人，每人需要20万，让我再准备10万，说已经联系了办案人陶队长，陶队长让邹某1到刑侦支队投案自首，给邹某1办理取保候审。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邹某1，邹某1也同意了。11月22日，我开着海南777牌照的GL8去尚志接邹某1准备回来投案，又联系冬薇第二天早上去哈阿高速路口汇合。到了之后打不着火了，我又开着李某2的现代轿车把邹某1送回来。在高速路口我们又换上冬薇的丰田霸道吉普车，我把现代轿车扔在路边。在冬薇的车上，冬薇说不能投案，还是得跑，如果回去投案事情肯定越来越大。邹某1也说不能投案，还是得躲远点。回到哈尔滨以后，我们去香格里拉后身江某先见的质量监督局的“大刚”，邹某1和“大刚”在车里谈的，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后来我和冬薇又把邹某1送到淮河路214号31-2栋4单元601室李虹的姥姥家。怕送饭被跟踪，晚上李虹给邹某1定的外卖。22日晚上，我又见了李某2，把车钥匙还给李某2。之后的事主要是冬薇出主意，说把邹某1转移到冬顺新老家河北。我们商量23日早晨让冬薇找两辆车，天不亮就出发，让车先到我姑爷家百悦星城小区，然后去接邹某1，再往河北走。16.另案被告人冬薇供述（P21-38）：邹某1是我婶。我老叔冬顺新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当时刘惠芯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去看看。11月7日，我和刘惠芯一起到刑侦支队取的冬顺新的拘留通知书，还拍照了。后来听刘惠芯说因为邹某1扯上李伟的案件，现在已经不知去向。过了五六天的一天上午，我跟刘惠芯在我的店里喝茶，刘惠芯的丈夫打电话说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去家里找刘惠芯，我跟刘惠芯马上回刘惠芯家楼下。刘惠芯的丈夫指了一个开深色奥德赛的50多岁男子，说这人就是刚才上楼找刘惠芯的人。男子说有人要见刘惠芯，让刘惠芯上车。由于家里出事，我俩都觉得很奇怪，就跟着一起过去。我俩被男子拉到防洪纪念塔旁边的一个小区，是个高层，男子直接领我俩上楼见了邹某1。邹某1说让我俩找辆车带她去见邹某3的岳父李某1。我下楼联系男朋友李彦柱，李彦柱把丰田霸道车开过来。之后我开车拉着邹某1、刘惠芯一起出发，邹某1让往江北开，让刘惠芯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人。下午天还亮的时候，我们到了江北大剧院附近见到邹某3的岳父李某1。李某1上了我们的车，说已经联系好尚志的一个朋友，要给邹某1安排到尚志的一个朋友处，一会儿就坐这个尚志朋友的车去尚志。李某1还和我互留了联系方式。邹某1当时也同意了，还给李某1一个包，让李某1办事用，我觉得是钱。之后李某1就去安排其尚志的朋友接邹某1的车，让我们找地方待一待、等电话。期间我找父亲取了我家在江北的一处房子的钥匙，我带着邹某1、刘惠芯过去待了大约两个小时。后来李某1打电话让我开车拉着邹某1往和兴路走，同时还用我的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李某1让我往和兴路开走二环下桥就让邹某1下车，说会有人来电话。我按照李某1说的把车开到和兴路下桥口附近停车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让邹某1上旁边的车，之后邹某1就被接走了。又过了几天，李某1打电话说正在帮邹某1办事，需要钱，让我准备，我回答没有。11月21日半夜，我突然接到一个不认识的电话，是李某1打过来的，说有几句后又换成邹某1，两人准备22日一早就到监管支队投案自首，让我早上6时开车到高速路口接一下。22日6时许，我开着男朋友的车准时到了哈阿高速路口，李某1开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拉着邹某1跟我见面。李某1把车停在刚下高速的地方，带着邹某1上了我的车。我把两人送到香格里拉后面的江某见了一个人，具体是谁不知道，我下车了。在开车的过程中，邹某1和李某1都说不能投案，还是得跑。李某1还打电话联系他媳妇，说已经联系好了一个新的藏邹某1的地方，要把邹某1转移到山东莱州。在香格里拉见完人以后，让我把李某1送到哈阿高速口停车的地方，李某1让我开车到司法厅后边，红旗小区的绿楼处停车，会有人接邹某1。我按照李某1说的把邹某1送到后，一个老太太到我车里把邹某1接走。邹某1被接走后，李某1又打电话，说要把邹某1转移到山东，让我准备2辆车，23日天不亮就出发。我和刘惠芯一起去会展中心对面的汽车租赁公司租了1辆迈腾车和1辆凯美瑞汽车，安排刘惠芯的丈夫杨某和冬恩霞的女婿王某开车。11月22日晚，李某1打电话，让我多准备点邹某1的衣物，说这次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把这事告诉刘惠芯，刘惠芯说有邹某1家的钥匙，刘惠芯去准备衣物。李某1还让我安排2辆车23日早晨6时许到百悦星城门前打电话，但是23日早晨的时候李某1的电话已经没人接了，后来我才知道李某1被抓。我身上查获的一张纸条是邹某1给我的，纸条上写的“135××××9999、133××××9999、李”，告诉我这是李叔的电话，意思是如果其被公安抓走了，让我有事就联系李叔。刚开始我以为是李某1的电话，后来拨过去才知道是李某2的电话。17.另案被告人李某2供述：我于2016年左右通过李某1认识了邹某1，李某1的姑爷邹某3是邹某1的侄子。2010年11月10日左右，李某1开车拉着邹某1到我的君都宾馆入住，因为李某1平时认识服务员，所以没有办理登记就入住了。当时我没在家，后来回到宾馆见到邹某1和李某1。两人说邹某1因为串通投标案正在被公安局和监察委抓捕，让我帮着找找人，看能否找到办案人。邹某1在我的宾馆一共住了7、8天。2018年11月22日，我们准备把邹某1转移到哈尔滨，李某1的车没电了，借用我的车把邹某1从尚志转移到哈尔滨。我同意让李某1将邹某1转移到君都宾馆时，知道邹某1的公司因为串通投标的事被公安机关和监察委的查了，邹某1的爱人以及很多人都被抓了，因为当时邹某1没在办公室就没被抓。李某1将邹某1转移到君都宾馆的第二天，监察委的同志就给邹某1的儿子打电话，让邹某1投案自首，我就知道邹某1也涉案了。18.被告人刘蕙芯供述：我是邹某1的外甥女，我知道邹某1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之前一直在逃。2018年11月初，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邹某1的哈沈电缆公司出事了，公安机关去哈沈电缆公司把冬顺新和一些员工都抓了。第二天，我和冬薇一起去了道里区东风街35号刑侦支队取了冬顺新的拘留通知书，冬薇在上面签字，我知道公安机关也在抓邹某1。2018年11月12日9时许，我送完孩子以后去道里区康安路纳雍高山茶找冬薇喝茶，期间我丈夫杨某打电话说有一个自称是冬顺新和邹某1朋友的人找我，让我回家见个面。于是我和冬薇一起回去。我和冬薇回到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头道街恒祥凯越小区，这人说是冬顺新和邹某1的朋友，让我和冬薇上车，要带我俩去一个地方，到地方再说事。我当时觉得是白天，而且是和冬薇两个人在一起，就同意了，好像是个深色轿车。大约10时许，这人开车把我俩拉到江某防洪纪念塔旁边的一个高层，进单元坐电梯上楼，具体几楼记不清了，进了一个房间，在屋里我俩见到了邹某1。邹某1问我俩都谁被抓了，我说只知道冬顺新被抓，不认识其他被抓的人。随后邹某1让我把她家里的电闸关注一下，以免失火，把家里的花浇水，经常喂一下鱼，我都答应了。接着邹某1让冬薇找一辆车开过来带她离开，于是冬薇下楼安排找车的事。没过一会儿，冬薇找了一辆丰田霸道吉普车，我和邹某1都下楼上车，邹某1走之前带了一个黑包下楼。上车后，我们问邹某1去哪，邹某1说先往江北开，联系一个人。随后邹某1用冬薇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具体内容不清楚，邹某1与对方约在江北的大剧院附近见面，随后冬薇开车往江北大剧院走。大约11时许，我们开车到了江北大剧院路旁边，过了10多分钟，1辆黑色轿车开过来，下来1名50多岁的男子，身高165cm左右，圆脸、短发、体态中等。因为我要回江南接孩子，就下车打车走了，男子在车里怎么跟邹某1说的就不知道了。2018年11月20日左右，邹某1的侄子邹某3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其岳父已经找到关系，能把邹某1的事平了，需要30万元现金给公安办案人送礼，问我有没有，我说现在最多只能凑上20万元现金，邹某3说20万元也行，让我赶紧凑钱，必须现金。出于亲情考虑，为了能帮助邹某1把事情摆平，就同意给邹某320万元。由于当时我没有这么多钱，从好几个朋友手里借的。11月21日，我把20万元现金凑齐了，并于当天12时许将20万元现金都给了邹某3，具体见面地点记不清了。11月22日13时许，冬薇打电话说要租两辆车，问我有没有时间陪着一起去。当日下午17时许，冬薇又给我打电话，说其在会展中心附近的一个租车行，需要10000元押金，问我现在有没有钱。于是我就去租车行交了10000多元押金，租了1辆丰某和1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车。租完车以后，冬薇在租车行门口说可能第二天要把邹某1转移出哈尔滨，所以才租了这两辆车。由于时间太紧找不到司机，让我联系二姨冬恩霞的女婿王某和杨某。于是我问这两人第二天有没有时间开车出趟门，两人都说有时间，同意了。确定好司机后，冬薇让我跟两人说第二天早上6时到黄河路与红旗大街交口的司法厅门前等着，到了后等电话，并让我回邹某1家里给邹某1准备点出门的衣物。当晚大概20时许，我去邹某1家中找了一些羽绒服、绒衣、裤子，放在租来的丰某轿车里。第二天6时许，王某和杨某开车到了指定地点，但是一直没等到人，后来得知邹某1、邹某3等人已经在昨天晚上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就把租的两辆车还给租车行。我不知道邹某1是网上逃犯，只知道邹某1一直被公安机关追捕。王某和杨某只知道第二天要接一个人出门，大概需要一天时间，具体的不清楚。19.电子数据：李某1与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惠芯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刘惠芯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1、李某2、冬薇构成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刘惠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刘惠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惠芯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