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6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玲，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廊坊市安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良田、田泽，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梅，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邯山区，住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聚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正昊，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丛台区，住邯郸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晓森，别名沈国强，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润平，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玉玲、袁正昊、张冬梅、沈晓森、范润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玉玲、张冬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玉玲为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冠雄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15年7月以来，陈玉玲从江西泰和成天贸易有限公司等地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后伙同被告人袁正昊、张冬梅、范润平、常洪涛等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给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河北硕锴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达舱贸易有限公司、邯山区金华冶金机械厂、邯郸县隆浩机械配件厂、江苏中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根据公安部云端集群战役反馈具体情况是： （一）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陈玉玲控制的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江西泰和成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金额11000049.59元，税额1870008.41元。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陈玉玲控制的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江西泰和成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金额9350427.35元，税额1589572.65元。被告人陈玉玲接受江西泰和成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份，发票金额合计20350476.8元，税额合计3459581.06元。 （二）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3月8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给自己控制的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发票金额18749149.98元，税额3187355.68元。 （三）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给其本人临时控制的河北硕锴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发票金额1717595.32元，税额291991.08元。 （四）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给被告人袁正昊控制的河北硕锴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金额416886.14元，税额70870.66元。 （五）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给被告人袁正昊控制的河北硕锴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金额1199813.84元，税额203968.36元。 （六）2015年12月25日，经被告人袁正昊介绍，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给邯郸县隆浩机械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99993.16元，税额33998.84元。 （七）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给被告人张冬梅控制的邯郸市达舱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发票金额1668953.38元，税额283722.06元。 （八）2015年12月24日，经被告人张冬梅介绍，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给邯郸市祯源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99961.02元，税额33993.38元。 （九）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经被告人张冬梅、袁正昊介绍，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给江苏中热设备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2496876.93元，税额424469.07元。 （十）2016年1月26日，经被告人袁正昊介绍，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给被告人沈晓森控制的邯郸市邯山区金华冶金机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金额599951.28元，税额101991.72元。 （十一）2015年11月27日，经被告人范润平介绍，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给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98766.67元，税额33790.33元。 （十二）2016年2月26日，经被告人范润平介绍，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给辉县安德利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金额399049.56元，税额67838.44元。 （十三）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给邯郸市峰峰矿区矿山设备机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发票金额1192550.94元，税额236728.29元。 （十四）2016年3月9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冠雄贸易有限公司给南召鑫泰钙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99100.42元，税额33847.08元。 （十五）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给烟台力士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1922113.09元，税额326759.21元。 （十六）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给沧州万达耐磨管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金额2699814.81元，税额458968.59元。 （十七）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7月29日，经被告人张冬梅、袁正昊介绍，被告人陈玉玲利用邯郸茂军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给无锡正荣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发票金额6592829.63元，税额1120780.97元。 (十八)2015年12月18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向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发票金额3493978.87元，税额593976.33元。 (十九)2016年1月29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向石家庄科嘉电气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金额367514.96元，税额62477.54元。 (二十)2016年3月9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市红兴线路器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金额2397848.36元，税额407634.24元。 (二十一)2016年2月17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开发区冠雄贸易有限公司向平乡县鹏发标准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发票金额4111373.35元，税额698933.55元。 (二十二)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7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跃海贸易有限公司向邯郸市亿豪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金额2357948.32元，税额400851.28元。 (二十三)2015年12月24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向邯郸市弘阳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金额899989.14元，税额152997.66元。 (二十四)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月29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向永年县国泰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金额899963.39元，税额152993.81元。 (二十五)2015年12月24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向邯郸市弘毅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金额299995.38元，税额50999.22元。 (二十六)2016年1月29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茂军贸易有限公司向永年县朱庄合和冷镦标准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499992.3元，税额84998.7元。 (二十七)2016年3月8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向河北晨城电力器材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金额899953.83元，税额152992.17元。 (二十八)2015年12月16日，嫌疑人陈玉玲利用邯郸市诚旭贸易有限公司向河北鹏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1999827.69元，税额339970.71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玉玲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2份，发票金额合计20350476.94元，税额3459581.06元。被告人陈玉玲涉嫌向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合计发票360份，发票金额合计20466745.2元，税额3479346.76。被告人陈玉玲涉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0份，发票金额合计38215046.46元，税额6530552.21元。综上，被告人陈玉玲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772份，发票金额79032268.7元，税额13469480.03元。 被告人袁正昊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8份，发票金额合计1616699.98元，税额274839.02元。被告人袁正昊涉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9份，发票金额合计9889651元，税额1681240.6元。被告人袁正昊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17份，发票金额11506350.98，税额1956079.62元。 被告人张冬梅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93份，发票金额合计9289767.58元，税额1579243.42元。 被告人沈晓森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金额599951.28元，税额101991.72元。 被告人范润平涉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金额597816.23元，税额101628.7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押决定书（陈玉玲非法所得20万元、张冬梅非法所得33164元、范润平非法所得3337元）、补缴税款和滞纳金的税收完税证明（沈晓森金华冶金机械厂4221.30元、30701.39元、51414.45元、23941.39元、6927.48元）、被告人陈玉玲抓获证明、被告人袁正昊通知到案证明、被告人张冬梅、沈晓森、范润平投案证明、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玉玲、袁正昊、张冬梅、沈晓森、范润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陈玉玲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正昊、张冬梅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玲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退赃20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正昊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冬梅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中，被告人张冬梅经营的达舱公司与航威公司存在真实的经济往来，因航威公司不能开票，才让跃海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不能认定本起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购销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排除本起系在真实交易基础上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理怀疑，难以证实在该起犯罪中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目的，故对本起可不予认定；提出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积极退缴赃款，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他涉案单位案发后已补缴税款的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沈晓森、范润平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补缴税款、退缴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晓森、范润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陈玉玲、袁正昊、张冬梅、沈晓森、范润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玉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袁正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冬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沈晓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范润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导致国家税款损失数额错误，部分税款已经得到补缴，且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重，应适用缓刑。二审期间提交邯郸市达舱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联名书写的从轻处罚申请书。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进项虚开和为自己虚开的税票无实际购销活动，本不需要缴纳增值税，故原判认定导致国家税款损失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所提无法律依据，且与被告人陈玉玲明确供述的所有进项票均已进行抵扣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玲、张冬梅及原审被告人袁正昊、沈晓森、范润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陈玉玲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正昊、张冬梅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袁正昊、张冬梅、沈晓森、范润平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悔罪表现等，原判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玲、张冬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军良 审 判 员 夏魁利 审 判 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冀荟竹 书 记 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