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浩，男，1950年4月5日出生，香港永久居民，居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靖，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蓓，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吕吕，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源，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浩因与被上诉人夏蓓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后，杨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履行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夏蓓一审辩称，诉争房屋是由被告出资购买按揭还贷，装修维护且占有使用至今，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为被告所有。原告诉称自己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系香港居民，即使所诉为真，该行为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杨浩系香港永久居民，在香港已婚。2000年左右，原告与被告夏蓓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并于2004年2月27日生育非婚子杨志强，两人一直保持同居关系至2016年。2004年1月18日，被告夏蓓与世纪中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中天花园房地产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夏蓓向中天房开公司购买位于贵阳市住房，建筑面积154.88平方米，单价2583.12元，总金额400073.62元。2004年2月12日，被告夏蓓与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南明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明支行）、世纪中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中天花园房地产经营分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夏蓓向工行南明支行按揭贷款320000元，用于购买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住房，贷款期限20年，自2004年2月12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目前尚在还贷中。根据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情况记载，讼争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夏蓓，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南明区支行。2007年4月24日，中天房开公司向夏蓓开具购房发票。被告夏蓓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装修合同、工程款收款收据、房屋装修和购买家电的相关合同、票据以及物业费交费票据，均系以夏蓓名义签订合同和缴款。原告杨浩则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主张夏蓓购房、装修房屋的款项均来源于上述转帐，被告夏蓓不认可，主张自己也有工作，有收入来源，杨浩的转款有给儿子的抚育费及生意往来等款项。案涉房屋一直为被告夏蓓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杨浩主张双方是借名购房的关系，因原告是香港人，按揭贷款不方便所以才以被告名义购房办理按揭贷款，但被告夏蓓不予认可，并认为根据住建部、商务部等部门《关于规范房地产市场外资准入和管理的意见》、《关于进一步规范境外机构和个人购房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杨浩是香港人，仅能在大陆地区购买一套住房，即使代持事实成立，也因规避我国相关规定而无效。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关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原告杨浩还是被告夏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情况记载，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夏蓓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故被告夏蓓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杨浩主张讼争房屋权属的真实情况与登记不相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杨浩主张双方是借名购房关系，但被告夏蓓不予认可，并主张自己有工作和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杨浩应当对双方存在借名购房合同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杨浩未能提交双方借名购房协议，而提交了2004-2019年期间的银行卡流水，主张被告夏蓓购房、装修房屋的资金来源于自己，但双方育有一非婚生子杨志强，杨浩也认可转给夏蓓的钱中包括有抚养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原、被告双方在结束同居关系后，未就同居期间财产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所引发的纠纷，现原告杨浩提供的转帐明细中既有杨浩转给夏蓓的款项，也有夏蓓转给杨浩的款项，且资金性质上还有抚养费等其他费用，即使存在打款给夏蓓也只是债权关系，而对双方是否就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是否有不同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以及何时变更产权登记等内容缺乏证据证明，故认为原告主张讼争房屋系借名购房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原告杨浩负担。杨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争议房屋属其所有，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变更手续；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购房首付及按揭款均由其支付，虽向被上诉人转帐款项中包含非婚生子的抚养费，但该期间的转帐款项大大超出抚养费水平；2.被上诉人有妨害证人作证的行为，请求依法惩戒。夏蓓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杨浩提交了2020年1月19日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所有，夏蓓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了视频一段，拟证明夏蓓阻碍证人作证。夏蓓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的其他情形”、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浩为我国香港地区居民，本案应按涉外案件法律适用予以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双方对适用法律无约定，涉案房屋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法律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争议房屋应归谁所有；二、被上诉人有无妨害作证的行为，若有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本案争议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所购买，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主张购房首付资金及按揭款项均系其支付，但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不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杨浩主张讼争房屋权属的真实情况与登记不相符，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杨浩应当对双方存在借名购房合同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杨浩未能提交双方借名购房的相关证据。且杨浩虽提交了2004-2019年期间的银行卡流水，主张被上诉人夏蓓购房、装修房屋的资金来源于自己，但杨浩提供的转帐明细中既有杨浩转给夏蓓的款项，也有夏蓓转给杨浩的款项，且资金性质上还有抚养费等其他费用，该期间，夏蓓承担双方共同所生儿子的抚养（生活、上学）职责，转帐往来中亦有抚养费的记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形。据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妨害作证的行为，其提供的视频录像仅能证明夏蓓与其母亲共同在现场，但不能证明夏蓓采取了威胁利诱等胁迫手段阻碍作证，据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未明确准据法的适用，但最终所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杨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方程审判员  白 帆审判员  秦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江绍杰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