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2民初894号原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地址营口市站前区金牛山大街东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667271271J。法定代表人：张玉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北京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地址鞍山市铁西区创业街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765419575M。法定代表人：陈少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萍，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车辆故障而导致停运造成的损失（暂计为1316853.44元，按839.83元/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3日）；2、被告向原告赔偿车辆停运期间的折旧费用（暂计为216932.8元，按138.35元/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3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车辆故障导致原告损失的新能源补贴78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2313786.24元；4、被告按《政府采购合同》及其附件要求的质量标准为原告维修涉案车辆至完好状态。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经政府采购程序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14辆车长为8.5米的纯电动城市公交客车，车辆总价款6860000元（单价490000元/辆）。执行标准及技术规范按该合同附件一约定执行，车辆使用寿命10年以上，被告为车辆提供整车质保4年，锂电池、控制器、驱动电机、ATS散热系统质保8年的质保服务，车辆交付地点为原告所在地（营口交运集团院内）。2016年12月，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车辆型号NJL6859BEV14，上述车辆于2016年12月31日投入运营。但自2017年开始，所有车辆均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无法满足约定的电动汽车满电状态的续航里程要求（夏季不低于180km、冬季不低于140km）。近期，所有车辆的电力系统均频繁出现故障，多次抛锚在运营线路上，已经无法正常运营，只能停运。被告虽经原告要求，多次来营口对车辆进行维修，但维修后的车辆均未能达到正常运营的标准。为此，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原告多次去函要求被告解决上述问题，均没有得到满意结果。现全部车辆均无法正常行使，原告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并且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能够取得的2019年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780000元（按《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财建［2015］159号）确定的标准为6万元/年/台），因为行驶里程无法满足要求已经确定无法取得，根据《政府采购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该等损失也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起诉主体明显存在错误，原告应撤回对被告凯信公司的起诉，向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主张诉讼权利。投标文件中明示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授权被告是参与营口新能源城市公交车采购项目的唯一代理商。因此原告完全知晓被告是以代理人身份代表金龙公司参与项目投标。原告购买的涉案车辆，整车是金龙公司生产制造的，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是金龙公司承担与之相应的产品质量责任。2．涉案车辆的产品质量符合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在投标中提供的系列文件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满足合同的要求。3．原告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充分的事实来证明车辆停业是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造成车辆停运的原因不仅限于车辆故障这一种情形，也可能是司乘人员擅自离岗、充电管理不及时、保障不到位、车辆调度不合理、运营线路不科学等等。原告尚不能排除被告违约外的造成车辆停运的自身原因，因此原告对车辆停运归责于被告违约，应向法院提供有效的司法鉴定结论。此外，根据电动车行业惯例，车载电池需要定期维护，尤其涉案车辆是从2016年运营至今，电池性能正常逐年损耗，尤为需要被告提供定期检修服务，因此被告的维护行为恰恰是履约行为，故不应对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停运损失不是履行买卖合同造成的现有财产价值的损失，应属于可获得利益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可获得利益损失不能超出违约方在签订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政府采购合同中没有车辆停运损失约定及赔偿额的计算方式，因此签订合同时被告无法预见。被告对原告单方面提出的停运损失计算不予认可。4．原告要求赔偿停运期间的车辆折旧损失没有依据。原告的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不能兼得。车辆折旧费属于车辆的一种运营成本，运营成本已包含在运营收入内，因此停运损失包含了折旧费，二者不能兼得。5．原告诉讼请求第3项，即要求赔偿新能源补贴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部分车辆的运营里程达不到国补标准，不能简单认为就是质量和售后问题，其中也包含原告自身原因。超载和驾驶习惯对新能源车的续航里程的影响很大，每台车都有厂家设计的标准载重范围，但公交车时常处于严重超载状态，如果司机还频繁地急加速会导致电池组被迫输出过大电流，日积月累后，严重消耗了电池性能，人为造成车辆续航里程降低。根据惯例，只要电池寿命没有结束，原告就应接受电池定期维护，并继续运营，不能停驶，如果一旦停驶不充电会导致电池损坏。因此原告擅自停运，可认定为自身存在过错行为。投保文件中记载的“我公司保证购方车辆投入运营后，能够顺利获得国家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否则，购方可在应付车款中扣付相应额度的车款作为补偿”，不能作为原告要求全额补偿的依据。首先，该条款是被告在招标说明中设立的门槛条款，被告只能无奈接受，属于霸王条款。因为涉案车辆是新能源车辆，根据国家对新能源汽车运营补贴发放的操作流程，原告才是获得补贴的主体，被告仅承担辅助义务，原告获取新能源补贴是依据国家政策规定，不是被告应承担的买卖合同的主义务。其次，被告保证的内容应当是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和及时周到的售后服务，但被告无法保证原告因自身原因导致涉案车辆运营里程不达标。再次，该条款限定了是补偿而不是赔偿，因此原告无权单方面主张全额赔偿。最后，双方限定了补偿上限是应付车款。结合本案，截止目前，扣除原告已付车款，应付车款余额为686000元，故补偿上限是686000元。6．原告第4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政府采购合同》及附件要求的质量标准，为原告维护涉案车辆至完好状态没有实际意义。自合同签订以来，被告一直提供完善的售后服务，及时保障涉案车辆处于完好状态，2018年8月21日，原告出具证实材料载明：“所购车辆无论在冬季还是夏季均能满足营口公交的正常运营要求，电池及车辆的各项性能指标均达到合同和使用要求。”这说明原告所述的“涉案车辆从2017年起就频繁出现故障，多次抛锚，以至于被迫停运”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愿意在合同质量保证期内和期外随时为原告提供售后保障服务。综上，应当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经过政府招投标采购程序签订了《营口市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14辆车长为8.5米的纯电动城市公交客车，车辆总价款6860000元；执行标准及技术规范按该合同附件一约定执行，车辆使用寿命10年以上，被告为车辆提供整车质保4年，锂电池、控制器、驱动电机、ATS散热系统质保8年的质保服务；被告保证电池容量不低于100kwh，一次性充电续驶里程不低于180Km（冬季不低于140Km）；车辆交付地点为原告所在地（营口交运集团院内）。合同同时特别约定，“购方只负责支付剔除国家新能源公交车购置补贴后的车款。供方必须保证购方车辆投入运营后，能够顺利获得国家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否则，购方将在应付车款中扣付相应额度车款作为补偿。”2016年12月，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车辆型号为NJL6859BEV14，上述车辆于2016年12月31日投入运营。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原告多次去函被告，提出车辆的电力系统出现故障，多次抛锚在运营线路上，被告亦提供了维修，但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维修后均未能达到正常运营的标准，已经无法正常运营，现已全部停运。另，涉案车辆中的13台因未能完成行驶里程要求（每年3万公里），原告没有取得2019年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标准为6万元/年/台）。再查，被告系以自己名义参与投标，其在投标书中载明了金龙公司授权被告是参与营口新能源城市公交车采购项目的唯一代理商，中标后，被告又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合同。涉案车辆的整车制造商为金龙公司，电池为被告制造，合同约定的保修、维修等服务均由被告负责。涉案车辆出现故障后，原告曾向南京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但南京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认为涉案车辆电池系被告生产，未予处理。本院认为，虽被告提供了金龙公司的授权，该授权应为金龙公司允许被告使用自己生产的车辆参与投标，被告最终参与投标和签订合同系以自己名义实施的，且本案争议的电池为被告自行生产，故本案原告选择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现被告出售的涉案车辆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是客观存在的，涉案车辆确已全部停运。被告抗辩出现问题有可能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的，应当由被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双方未就车辆故障原因申请鉴定，被告的抗辩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的故障均为原告自身导致。同时因本案涉案车辆的使用目的就是为城市提供市内公交服务的，被告在参与投标时明知车辆的用途，应当生产符合用途的产品来参与竞争，而超载是市内公交必然会发生的情形，如涉案车辆因有过超载就不符合使用要求，被告仍需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提出的原告方可能存在的其他状况，因所有购买车辆均出现问题，即使存在也与被告告知义务、培训服务、售后服务不到位有关，被告仍需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涉案车辆其中13台均未能完成行驶里程要求，原告没有取得新能源补贴款项，原告主张按合同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及折旧费，两项损失为重复计算，且数额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认证，原告也不申请评估，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修复车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能源补贴780000元；二、被告辽宁凯信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维修涉案车辆至符合双方签订的《营口市政府采购合同》及其附件要求的质量标准；三、驳回原告告营口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10元由被告承担8532元，原告自行承担167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仲玉虹人民陪审员  王 侠人民陪审员  江 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婉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