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业达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娄桥村上汇工业区******（第1幢第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884U。法定代表人：柯桂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军，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梦，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晴鑫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82。法定代表人：邹卫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欣，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业达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晴鑫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晴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9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晴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业达公司向晴鑫公司支付货款11927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业达公司承担担保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业达公司承担。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晴鑫公司赔偿业达公司损失181440元；2.本案诉讼费由晴鑫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业达公司当庭增加反诉请求：晴鑫公司承担10000元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晴鑫公司支付货款105885元；二、限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晴鑫公司支付利息（以1058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晴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业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业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诉讼费3886元，其中受理费2756元，保全费1130元，由晴鑫公司承担486元，业达公司承担3400元；反诉受理费1964元，由业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9248号民事判决书。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晴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部分事实未予核实清楚。1.晴鑫公司系案外人香港志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志途公司）的指定供应商，由香港志途公司下发成品订单并确定成品颜色、材料、型号，业达公司确定材料米数并通过微信或者电话等方式下订单至晴鑫公司，晴鑫公司询问香港志途公司成品颜色的色板并将确定好的米数及颜色下发给业达公司，即整个交易过程，业达公司对布料的运输及颜色没有自主选择权，业达公司曾与香港志途公司沟通，要求其出面作证，以证明与晴鑫公司的买卖行为受其指示，但被拒绝，香港志途公司仅通过邮件的方式进行说明，一审法院却认为是间接证据，无法核实邮件使用者身份，不能证明晴鑫公司材料存在质量问题。2.业达公司与香港志途公司就材料供货商进行多次洽谈，香港志途公司均拒绝选择其他供货商，而晴鑫公司却否认与香港志途公司存在交易，明显与事实不符。二、物流公司所做的证明均为其单方陈述，在未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一审法院按照常理认定业达公司知道并选择了该物流公司，明显缺乏交易常识，实际上，业达公司与晴鑫公司的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即晴鑫公司先发货，业达公司后付款，此种情况下，晴鑫公司为了保障货物运输安全，肯定自己确定物流公司，不可能让业达公司确定。2.关于货物送达情况。第一,2018年4月9日黑色106米及米色121米，业达公司确实有收到，但是因为该部分货物的宽度无法制作成成品，亦无法采取补救措施，业达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明确告知晴鑫公司无法补救，并将该部分货物进行退回，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只是由于微信图片过时无法打开，但业达公司的退货明细有与晴鑫公司进行对比。第二,物流公司出具的说明中仅包含了数量，对材料颜色和米数均无说明，且一审法院按照推定的方式确定业达公司收到上述货物，没有依据。第三,物流公司的发货情况中包含了业达公司退货给晴鑫公司的部分，未予扣减，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第四,物流公司的货运单没有双方签字确认，无法核实发货情况，原始提货单已经消失，晴鑫公司仅凭物流公司出具的说明就确认业达公司收到货物，无依据。三、晴鑫公司在双方就产品溢色的问题处理时已经认可是其布料的问题，一审法院却否认这一事实。1.业达公司在收货时仅能就布料的外观、颜色和长度做质量检验，而无法预见产品生产后的溢色问题，一审法院以业达公司收货后即投入生产认定符合质量问题，违背常理。2.布料发生溢色后，双方曾进行协商，但晴鑫公司推说需要找香港志途公司处理，只说处理其他两个颜色的货款，对于质量问题避而不谈，晴鑫公司也没有否认布料并非其自家布料，而一审法院即推定布料的来源并非晴鑫公司，不合理。3.产品溢色从外观即可看出，黑色布料自身溢色的可能性就很大，一审法院认为业达公司的加工工艺存在问题，纯属推测，不符合常理。晴鑫公司辩称：一、香港志途公司是本案第三人，业达公司与香港志途公司的合同关系与晴鑫公司无关，业达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也明确表示双方对货物没有约定质量标准，也没有约定规格，因此根本不存在有质量争议的事实。即使有质量问题，业达公司也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香港志途公司主张，而不能向晴鑫公司主张。二、业达公司称布料有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业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样品是晴鑫公司提供的，根据常理，业达公司收到货物后应立即验收，验收合格的才投入生产，而且在生产和加工的过程中会有物理和化学方面的工艺，业达公司加工后就改变了原来布料的质量，业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晴鑫公司提供的布料有问题。三、虽然晴鑫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业达公司收了多少货，但晴鑫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和2018年9月17日两次向业达公司的邱建明发送了请款对账单，邱建明微信里并没有对对账单的金额提出异议。业达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完全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二审期间，业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晴鑫公司屈丽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关于材料的颜色及色差由晴鑫公司与香港志途公司确认，出货打包也是听从晴鑫公司的安排；业达公司在发现黑色布料无法使用后，将黑色布料退回给晴鑫公司，由晴鑫公司另行补发；业达公司总共向晴鑫公司下发三次订单，补发的灰色121布料和黑色106布料业达公司并未收到；晴鑫公司承认案涉黑色布料是其发货的黑色布料，双方对损失产生争议。2.香港志途公司、业达公司与晴鑫公司群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均由香港志途公司推荐，香港志途公司确认晴鑫公司为其指定供应商，晴鑫公司直接确认发货的物流公司为其新正龙公司；3.温州百乐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0002181及布料内容，拟证明业达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将晴鑫公司不符合规定的货物进行退回。晴鑫公司认为业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其提交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手机上很多图片看不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业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应追加香港志途公司参加诉讼；二、业达公司尚欠晴鑫公司货款金额；三、业达公司诉请晴鑫公司承担订单损失181440元是否应支持。对此，本院二审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为晴鑫公司与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香港志途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其次，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货款金额以及产品的质量问题，而业达公司提交的与香港志途公司、晴鑫公司群聊记录显示各方讨论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院对业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纳，香港志途公司与双方争议的焦点无直接关系，业达公司主张追加香港志途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双方对2018年5月1日之前收到的货物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晴鑫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没有业达公司的签章确认，但一审法院结合物流单以及东莞市新正龙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说明，采纳晴鑫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载明的5月8日出货数量为107，5月11日出货数量为75，5月14日出货数量为48，5月26日出货数量为10，5月28日出货数量为17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业达公司确认有收到2018年4月9日的黑色106米及米色121米，但是主张于2018年4月25日明确告知晴鑫公司该货物无法使用，并将该货物做退回处理，而晴鑫公司未予补发，相应费用应予扣除。但业达公司提交的温州百乐通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于2018年4月17日发出，与其陈述不符，本院对业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根据业达公司提交的与晴鑫公司屈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业达公司陈述“灰色121我司没有收到黑色106米没有收到”，晴鑫公司屈丽向业达公司发送图片，告知注意查收，之后业达公司又有发送“黑色我没有收到”，晴鑫公司屈丽再向业达公司发送图片，告知请查收，之后业达公司未再提及未收到晴鑫公司补发的上述货物，应视为其已经收到。虽然业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很多图片看不到，晴鑫公司不予确认，但上述内容对业达公司不利，本院予以采纳。故业达公司关于扣除2018年4月9日的黑色106米及米色121米款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业达公司尚欠晴鑫公司货款105885元[（409+227+341+129+108+107+75+48+10+175）×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双方确认对货物质量标准、检验期间均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之规定,业达公司作为买受人，收货后未及时检验，应视为对货物质量没有异议。其次，业达公司生产的成品显示黑色布料存在溢色的问题，但根据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布料溢色是由晴鑫公司的布料质量问题导致，也不能排除是因业达公司加工行为造成的溢色问题。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业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为晴鑫公司导致，其诉请晴鑫公司承担订单损失18144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温州市业达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邓晓畅审 判 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志芳书 记 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