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贵风，女，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健楠，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贵忠，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贵保，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英丽，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贵平，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贵明，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牛贵风因与被上诉人牛贵忠、牛贵明、牛贵平、牛贵保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贵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健楠，被上诉人牛贵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英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贵忠、牛贵平、牛贵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贵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10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分配宅基地拆迁补偿利益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与“争议宅基地权属认定”有关的事实未予以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变动情况,无法确定争议宅基地使用权应属何人。一审法院认定:牛来清于1987年12月经审批获得两块宅基地,登记全家人口为11人;牛贵忠、牛贵保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未审批有宅基地;牛贵忠、牛贵保分别占有争议宅基地;牛贵平、牛贵明已另行取得宅基地;牛贵风结婚后未在宅基地上实际居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牛贵忠、牛贵保分别系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对于前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申请的原则为一户一宅，结合金胜村城中村改造拆迁产权置换补偿方案的村民宅基地认定依据、宅基地使用权证以及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争议宅基地系1987年取得,原系牛来清等11人共同共有;后因牛来清、陈变花死亡,牛贵平、牛贵明已另行取得宅基地,牛贵香、牛美娟外嫁迁出,牛美枝、牛美婷、牛帅、李建芬、**宇、牛钦旭、王艳晓、牛鑫因出生或婚姻加入,争议宅基地家庭成员演变为牛贵忠、牛美枝、牛美婷、牛帅、李建芬、**宇、牛钦旭、牛贵保、王艳晓、牛鑫以及上诉人牛贵风共计11人,故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由该11人共同共有,均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二)一审未查明上诉人牛贵风是否系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的相关事实。1.即使是否实际居住与宅基地使用权存在关联,上诉人牛贵风之所以未实际居住,系客观原因所致:牛贵风因与前夫南怀存夫妻关系不和,自2000年起就居住在金胜村内,但因家庭成员较多,房屋较少,且被认定为危房,无法满足居住条件,因此选择租住房屋,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后因金胜村拆迁即租住于罗城村,但从未明确放弃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前述事实有房屋出租人及邻居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2.上诉人牛贵风系金胜村集体组织成员,且在嫁入地未取得任何村民待遇及宅基地,仍系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户籍一直保留在金胜村,且其已离婚;金胜村拆迁时,对集体拆迁补偿亦向上诉人牛贵风进行了分配;上诉人在金胜村未另行取得宅基地,且金胜村已经实际拆迁,上诉人已不存在另行取得宅基地的可能;上诉人也未在嫁入地取得任何村民待遇和宅基地。二、一审法院对于“争议宅基地权属认定”的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是争议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一)上诉人系争议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1、根据《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应以登记为准。首先,上诉人在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中予以体现,且在拆迁时仍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一,其并未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另行取得宅基地;其次,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存在《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应当收回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的证据;最后,《产权置换补偿协议》中牛贵保、牛贵忠仅为宅基地产权持有人,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对宅基地享有的权利。因此,在有关该宅基地备案登记未变更的情况下,其系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2、根据《土地管理法》之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但具体到本案而言,牛贵忠、牛贵保占有的宅基地并非其经法定程序审批或通过其他合法方式取得的,仍系牛来清申请获批的宅基地,因此仍由宅基地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上诉人亦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之一。(二)上诉人牛贵风即使未实际居住于争议宅基地,也无法剥夺其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资格。根据《民法总则》、《物权法》、《土地管理法》之规定,丧失宅基地土地使用权的情形为:一是,另行取得宅基地;二是,丧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是,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四是,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的;五是,因撤销、迁移等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六、自愿放弃。假使仅以未实际占有、使用而认定是否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或是否享有拆迁补偿利益,那么原户籍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大中专院校学生及毕业生及现役军人、服刑人员、长期在外务工人员、离婚后仍在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人员的权益如何保障。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丧失宅基地使用权法定情形的前提下,即使上诉人未实际占有、使用宅基地,也无法否定其为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权属资格。三、一审法院对于“宅基地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权对全部宅基地拆迁权益进行分配。(一)上诉人有权对宅基地拆迁权益进行分配。1.如前事实所述,上诉人系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而且一审法院也未直接否定上诉人作为争议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权属资格。因此,其对宅基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分配宅基地拆迁补偿权益。2.根据《宪法》、《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权益的通知》等规定,结合《金胜村城中村改造拆迁产权置换补偿方案》,补偿系采取“一户一宅”为原则,而非以性别进行区分,无论妇女是结婚还是离婚,法律保障妇女的责任田、宅基地等权益,与男性享有同等权利,因此,上诉人有权享有与牛贵忠、牛贵保同等分配宅基地拆迁补偿权益的权利。3、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是基于不得重复享受原则,若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中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则应当享有原宅基地使用权补偿安置利益的相应份额。本案中,上诉人于拆迁前未取得过其他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权益,未来也无可能取得其他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权益,因此,有权要求分配宅基地拆迁补偿权益。(二)上诉人系合法取得争议宅基地,有权要求分配全部拆迁补偿权益。争议宅基地系牛来清及其家庭成员根据《土地管理法》合法取得的,在两个宅基地均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权益的情形下,上诉人有权要求对全部拆迁补偿权益进行分割。(三)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共同返还拆迁补偿权益，被上诉人基于《产权置换补偿协议》、《宅基地调补协议》而非法占有上诉人应当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因此,其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贵保辩称，一、首先,关于宅基地上登记的11人，除牛贵保一家是涉案01-22160-2号宅基地的实际使用人外，其他无论出嫁还是新生，包括上诉人本人都不是宅基地的实际使用人。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款是政府给予实际丧失宅基地使用权的村民所做的安置补偿，具有社会福利性和社会保障性的功能，属于对宅基地使用人能够在离开被拆迁住所后依然能够安居的权力保障。上诉人从1989年出嫁后便不在该宅基地上生活居住，并不是该宅基地的实际使用人，因此上诉人在已经不占有、使用涉案宅基地几十年的情形下，在拆迁后要求分割宅基地拆迁补偿款的做法不符合常理更没有法律依据。二、答辩人还有其他三位被上诉人总共弟兄四个，在金胜村批有四处宅院，是一户一宅的典型体现，金胜村委会与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弟兄四人就四处宅院分别都签订《城中村改造产权置换补偿协议》的事实，证明了作为宅基地的实际管理者的村委会是认可答辩人弟兄四人才是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同时村委会的做法也完全符合农村当今的风俗习惯，即只有本村成年男子才可在本村拥有宅基地。实际生活中，没有一个村会给出嫁的姑娘分宅基地。因此我们在适用法律的同时，更应该尊重千百年来的风俗习惯。三、虽然在1987年清查发证时，原告的名字登记在争议宅院上，并且原告的户籍也未迁出金胜村，但是在2016年我国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条针对这种情况专门做出规定即“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答辩人是涉案宅基地（编号为01-22160-2）的实际使用权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牛贵忠、牛贵平、牛贵明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牛贵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四人及其父母（已故）坐落在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和西大街两处宅院属共同共有；2.判令被告四人支付原告其应享有的五分之一份额即1356208.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来清（2016年10月27日去世）与陈变花（2011年3月20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均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村民。二人有四子二女，长子被告牛贵忠，次子被告牛贵平，三子被告牛贵明，四子被告牛贵保，长女牛桂香，次女原告牛贵风。1987年12月，牛来清以其为户主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经审批取得两处宅基地，其中一处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西大街，宅基地编号为01-22160-1，登记全家人口为11口，建房3间。该处宅基地的清查发证登记表上记载宅基地实际占地面积为0.29亩，户主为牛来清，家庭成员为陈变花（妻）、被告牛贵忠（子）、被告牛贵平（子）、被告牛贵明（子）、牛桂香（女）、原告牛贵风（女）、被告牛贵保（子）、牛美娟（孙）、原宝莲（媳）、王转娥（次媳）。另一处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宅基地编号为01-22160-2，登记全家人口为11口，建房7间。该处宅基地的清查发证登记表上记载宅基地实际占地面积为0.48亩，户主为牛来清，家庭成员亦为陈变花（妻）、被告牛贵忠（子）、被告牛贵平（子）、被告牛贵明（子）、牛桂香（女）、原告牛贵风（女）、被告牛贵保（子）、牛美娟（孙）、原宝莲（媳）、王转娥（次媳）。同时查明，被告牛贵忠、被告牛贵保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未审批有宅基地，被告牛贵忠一直占有、使用上述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西大街登记户主为牛来清的宅基地（编号01-22160-1），被告牛贵保一直占有、使用上述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登记户主为牛来清的宅基地（编号01-22160-2）。被告牛贵平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批有0.362亩宅基地一处；被告牛贵明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审批有0.359亩宅基地一处。另外，原告牛贵风于1989年出嫁，婚后户口并未迁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后其又于2012年3月23日离婚。同时查明，2017年8月25日，被告牛贵忠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村民委员会、太原市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667号的《金胜镇金胜村城中村改造产权置换补偿协议》，将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西大街登记户主为牛来清的宅院一处（0.29亩）进行了拆迁置换。置换方案如下：应置换宅基地面积377㎡，其中252㎡的面积置换现金1260000元，剩余预留面积为125㎡；商业置换（拆迁宅基地）现金435000元，搬迁费3000元，过渡费60000元，以100000元价格购买车位一个，宅基地奖励（拆迁）116000元，拆迁奖励50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237058.6元（砖木50.47㎡，每平方米100元，补偿5047元；空地193.343㎡，每平方米600元，按二层计算，补偿232011.6元），总计金额为2161058.6元。该拆迁补偿利益全部由被告牛贵忠取得。同日，被告牛贵保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村民委员会、太原市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656号的《金胜镇金胜村城中村改造产权置换补偿协议》，将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登记户主为牛来清的宅院一处（实际置换面积为0.482亩）进行了置换。置换方案如下：应置换宅基地面积546㎡，其中421㎡的面积置换现金2105000元，剩余预留面积为125㎡；商业置换（拆迁宅基地）现金630000元，搬迁费3000元，过渡费60000元，以100000元价格购买车位一个，宅基地奖励168000元，拆迁奖励50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353984.8元（砖木179.68㎡，每平方米100元，补偿17968元；空地280.014㎡，每平方米600元，按二层计算，补偿336016.8元），总计金额为3369984.8元。同日，被告牛贵保还与被告牛贵明签订了编号为130号的《金胜村城中村改造宅基地调补协议》，约定被告牛贵保自愿将自己宅基地占地超出4.2分地部分调补给被告牛贵明，调补部分计40.39㎡，约0.61分。另外，被告牛贵保还与被告牛贵平签订了编号为132号的《金胜村城中村改造宅基地调补协议》，约定被告牛贵保自愿将自己宅基地占地超出4.2分地部分调补给被告牛贵平，调补部分计0.667平方米，约0.01分。同日被告牛贵保、牛贵忠、牛贵平又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待城改资金发放后，由被告牛贵保支付被告牛贵平现金524402.28元，直接在银行账户中扣除；支付后，被告牛贵保与被告牛贵忠对两个老宅所取得财产进行平均分配，待城改资金发放后，由被告牛贵保支付被告牛贵忠现金335941.88元，直接在银行账户中扣除。即被告牛贵保领取上述就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一处宅基地所得拆迁补偿利益时，按照约定，给被告牛贵明调补了0.61分地，给被告牛贵平调补了0.01分地，并支付被告牛贵平现金524402.28元，还支付被告牛贵忠现金335941.88元。另，2017年8月25日，被告牛贵平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村民委员会、太原市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646号的《金胜镇金胜村城中村改造产权置换补偿协议》，就其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所批得0.362亩宅基地进行了拆迁置换。同日，被告牛贵明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村民委员会、太原市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编号为645号的《金胜镇金胜村城中村改造产权置换补偿协议》，就其在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所批得0.359亩宅基地进行了拆迁置换。2017年10月12日，牛桂香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父亲牛来清、母亲陈变花的遗产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和西大街登记在牛来清名下的两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问题以及拆迁后所得补偿的分割问题。一、关于本案诉争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应以登记为准。本案中，涉案两处宅基地均登记在牛来清名下，登记家庭成员均为陈变花、被告牛贵忠、被告牛贵平、被告牛贵明、牛桂香、原告牛贵风、被告牛贵保、牛美娟、原宝莲、王转娥，故该两处宅基地依法应由牛来清及登记家庭成员共同使用；关于宅基地上附着物，为牛来清、陈变花夫妻在世时所建，应属牛来清与陈变花所有。二、关于拆迁后所得补偿的分割问题。1、关于宅基地的补偿。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是农村集体成员基本居住的保障。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是政府给予实际丧失宅基地使用权的村民所做的安置补偿，具有社会福利性和保障性，属于对宅基地使用人能够在离开被拆迁住所后依然能够安居的权利保障。本案中，虽原告牛贵风系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其出嫁后户口也未迁出，但其出嫁后已搬离上述院落，对该两处宅基地已不再实际占有、使用，故其主张该两处宅基地就宅基地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宅基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因前述案涉两处宅基地上附着物属牛来清与陈变花所有，二人现均已去世，生前亦未对其财产进行分割。牛来清与陈变花共有四子二女，后虽该二人的四子，即四被告对案涉两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分割，但并未取得所有子女的同意，即未取得案外人牛桂香及本案原告牛贵风的同意，该分割对牛桂香及原告牛贵风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即就案涉两处宅基地地上附着物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现因牛桂香已放弃继承，故应由其他五个子女各取得五分之一的份额。现案涉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西大街的宅基地地上附着物取得补偿共计237058.6元，原告牛贵风应取得其中的五分之一，即47411.72元；案涉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的宅基地地上附着物取得补偿共计353984.8元，原告牛贵风应取得其中的五分之一，即70796.96元。上述拆迁补偿款项分别由被告牛贵忠、被告牛贵保领取，该二人为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及领取拆迁补偿款的主体，虽被告牛贵保在领取相关拆迁补偿利益时，与其他兄弟三人进行了调补，但应属于兄弟四人内部自愿分割，并不影响原告牛贵风合法利益的取得，亦不影响被告牛贵保系返还相关拆迁利益的义务承担主体，因此被告牛贵忠、被告牛贵保应就其各自签署拆迁协议中就地上附着物取得补偿的范围向原告牛贵风进行支付，即由被告牛贵忠支付原告47411.72元，被告牛贵保支付原告70796.96元。另外，本案诉争的两处宅基地院落都已经登记，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为牛来清、陈变花，原告牛贵风作为其女儿，有权通过继承同时在该两处宅基地上取得拆迁补偿权益。判决：一、被告牛贵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牛贵风47411.72元；二、被告牛贵保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牛贵风70796.96元。三、驳回原告牛贵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牛贵平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放弃对牛来清、陈变花遗产的继承。2017年10月12日，牛贵明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放弃对牛来清、陈变花遗产的继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牛贵风是否享有涉案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拆迁补偿权益。一、关于宅基地补偿的问题。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是农村集体成员基本居住的保障。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是政府给予实际丧失宅基地使用权的村民所做的安置补偿，具有社会福利性和保障性，属于对宅基地使用人能够在离开被拆迁住所后依然能够安居的权利保障。本案中，虽牛贵风系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户口未迁出，但其出嫁后已搬离上述院落，对该两处宅基地已不再实际占有、使用；结合金胜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情况说明》中“补偿置换对象为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男丁”的补偿安置规定，原审法院对牛贵风主张该两处宅基地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宅基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的问题。案涉两处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原属牛来清与陈变花所有，现二人均已去世，生前亦未对其财产进行分割。后牛贵忠、牛贵明、牛贵平、牛贵保虽对案涉两处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等进行了分割，但因分割协议未经牛桂香、牛贵风同意，该协议对牛桂香、牛贵风不产生法律效力；案涉两处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应由牛来清、陈变花的法定继承人等额分割。鉴于牛贵平、牛贵明、牛桂香已放弃继承，故案涉两处宅基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由牛贵忠、牛贵保、牛贵风各得三分之一的份额。现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西大街的宅基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已被拆迁，牛贵忠领取补偿款共计237058.6元，牛贵风有权获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即79019.53元；位于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金胜村东大街的宅基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已被拆迁，牛贵保领取补偿款共计353984.8元，牛贵风有权获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即117994.93元。故牛贵忠应偿付牛贵风79019.53元，牛贵保偿付牛贵风117994.93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牛贵忠、牛贵平、牛贵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牛贵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牛贵风79019.53元；三、被上诉人牛贵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牛贵风117994.93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牛贵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6元，共计34012元，由上诉人牛贵风负担29070元，被上诉人牛贵忠负担1982元，被上诉人牛贵保负担2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