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临潢大街西段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综合办公楼侧楼一层。负责人：贾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甄甄，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常春，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国，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男，汉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国、王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不承担刘金国损失1592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金国、王华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7日17时30分，王华驾驶的×××新城平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赤峰市××区交通局与刘金国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受损、刘金国受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华全责，刘金国无责任。就原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承担刘金国残疾赔偿金15322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159220元的损失部分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不服，理由如下：1、因刘金国申请鉴定期间，原审法院并没有通知到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选择鉴定机构及是否参与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虽委托法院鉴定，但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作为诉讼一方当事人，应当有权利参与所有诉讼程序，而原审法院未通知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参与鉴定及选择鉴定机构已经侵犯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合法权益。2、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2009年3月19日出具的赤安医司法鉴定（2019）精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刘金国为精神类伤残九级，而此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与鉴定人李艳祥，耿洪春、武树明的鉴定资质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属于无有效资质的鉴定所及鉴定人。刘金国在原审法院提交了内蒙古司法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延续注册至2024年1月14日，最后一条“你单位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到我厅领取变更后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下发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而至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鉴定报告至今仍无换证，鉴定报告仍在使用无效的鉴定资质及鉴定人资质证件，因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在原审法院提出，对刘金国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但是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受理。3、鉴定报告中对刘金国精神对话查体结果与病历中出院记录说明的情况严重不符，在刘金国的病历中出院记录部分记载“刘金国神清语利、患者一般情况可，自述头痛、头晕症状较前有所缓解，无恶心、呕吐，无抽搐发作及意识障碍，无肢体活动不灵，无二便失禁，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刘金国出院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刘金国住院期间并无精神失常的情况，也无相关用药，由此可见刘金国为轻度的头外伤，并且住院期间都是保守治疗，根本不符合精神类伤残九级的标准。在交通事故中，此类伤情最为普遍，刘金国头部损伤较轻，也不需要做开颅等任何手术治疗并未伤及头部神经损伤，比刘金国颅脑损伤严重的都未能构成精神疾病及精神类残疾，按刘金国的情况是否只要是头部有外伤就能构成精神类伤残。所以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再次提出对刘金国的精神类伤残评定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刘金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称原审法院在鉴定期间没有通知其选择鉴定机构，也没有通知其参与陪同鉴定，因此认为原审程序不合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证据规定，鉴定机构首先由双方协商选择，一方不愿意协商或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刘金国不同意与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协商鉴定机构，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因此，原审法院没有通知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协商选择鉴定，而是直接指定的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另外，鉴定机构通知刘金国到场鉴定，亦无义务通知对方当事人。因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称没有陪同鉴定侵犯其合法权益亦无法律依据。二、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称赤峰市安定医院不具有鉴定资质，因此申请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首先，虽然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到期，其未及时换领新证，但是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作为鉴定机构的管理部门已出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明确“《关于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延续注册的请求》（赤司办字[2018]74号）及申请材料收悉。经审查，符合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本机关决定准予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延续”，亦明确赤峰市安定医院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9年1月15日至2024年1月14日，其鉴定人员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证》有效期自2019年1月15日至2024年1月14日。据此，行政部门已经以文件的形式确定了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已实际取得司法鉴定的行政许可。至于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是否实际领取变更后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不影响该文件的法律效力，即不影响该所已经实际取得行政许可的法律效力。其次，该鉴定机构为原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名录中指定的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不可能选择没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委托。另外，赤峰市安定司法鉴定所作为内蒙古自治区东四盟的精神鉴定机构，大量的刑事案件都在该机构做鉴定，且到目前为止，该机构每天都在做鉴定，怎么能没有鉴定资质。因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称赤峰安定医院不具有鉴定资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刘金国的伤残鉴定是客观真实的，亦是有规范依据的，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称刘金国伤残等级与病情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鉴定机构心理CT检查，刘金国为心理状态重度异常，智力测试为轻度智力障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规定的“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据此刘金国理应为九级伤残。而刘金国出院记录所记载的内容均是主治医生在直观上对其身体状况进行的描述，并未对刘金国的精神及智力状况进行系统的检查，且该主治医生并非精神方面的专业医生，因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仅以住院病历的记载即否定鉴定结论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华未答辩。刘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王华赔付刘金国医疗费54954元、误工费14675元（120天×122.29元/天）、护理费6353元（49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100元/天）、营养费4900元（49天×100元/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3220元（38305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005元，合计249507元，扣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刘金国主张239507元；2.诉讼费由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王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17时30分许，王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新城平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赤峰市松山区交通局”门前向东左转弯时，与刘金国驾驶电动二轮车沿平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地点相撞，致刘金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一起交通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金国无责任。王华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金国受伤后到赤峰松山医院急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18元（包含救护车费90元）。刘金国被送往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9天，支付医疗费54520.86元。刘金国伤情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轻度）、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枕、左）。出院医嘱：1.嘱其出院后多休息、避免劳累。2.加强营养支持。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7月2日，刘金国支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西药费315.18元。诉讼中，刘金国申请对其精神智力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金国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裂伤后综合征，轻度智能损害；被鉴定人刘金国评定为九级伤残。刘金国支付鉴定费1725元、鉴定检查费280元。另查明，鉴定意见书中记载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李艳祥、耿洪春、武树明，鉴定资质有效期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印发内司鉴许决字[2018]10号文件，准许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李艳祥、耿洪春、武树明资质有效期延续至2024年1月14日。再查明，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为刘金国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属实，王华负全部责任，刘金国无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王华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刘金国的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刘金国的诉讼请求，未超出保险限额，本案中，王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刘金国请求的医疗费54954元、护理费6353元（49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100元/天）、营养费4900元（49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53220元（38305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有病历、诊断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刘金国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金国主张的误工费14675元（120天×122.29元/天），结合刘金国伤情、伤残鉴定报告出具时间及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刘金国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4674.8元（120天×122.29元/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金国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其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救护车费90元，此处未提交证据佐证，结合刘金国伤情及出入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刘金国主张的电动车损失2000元，庭审中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辩称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鉴定人员资质已经过期，鉴定结论应属无效的辩称理由，因2019年1月1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印发内司鉴许决字[2018]10号文件，已准许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李艳祥、耿洪春、武树明鉴定资质有效期延续至2024年1月14日，未及时领取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职业证书，并不证明其无鉴定资格，故对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辩称刘金国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计算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7日，根据相关规定针对2019年1月1日发生的未调解的案件才能按照2019年新标准进行赔付，即使按2019年标准赔付也应按表二标准进行赔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开庭时间为2019年度，刘金国按2019年度表一标准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对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主张鉴定机构资质过期、刘金国出院查体正常、与伤残鉴定内容不符、刘金国伤情达不到精神伤残，因此申请对刘金国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无资质重新鉴定的理由，如前所述不能成立，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主张刘金国伤情与精神伤残鉴定不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综上，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辩称不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赔付刘金国医疗费55234元（包括鉴定检查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4900元、误工费14674.8元、护理费6353元、残疾赔偿金15322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合计237481.8元（已扣除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为刘金国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驳回刘金国要求王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刘金国伤残等级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刘金国申请对其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刘金国不同意与上诉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指定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金国的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是由内蒙古司法厅批准的司法鉴定机构，该行政许可在有效期内，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已经过期不符合客观事实。此外，上诉人称根据刘金国病历出院记录记载的情况，刘金国应为轻微头外伤，不符合精神类伤残九级的标准，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该病例中记载的出院记录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准许重新鉴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阳光财险赤峰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