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西路公园路交汇处国贸置业大厦24层。负责人：蒋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梦，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明凯，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贵州道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登，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以东、迎宾路以北绿地联盛国际第6、7号楼（7）1单元13层5号。法定代表人：施海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方军，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路公园路交汇处。负责人：郭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跃波，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1层。负责人：王益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钱明凯、杨大登、贵阳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行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程跃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贵州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强制保险条例》作为法定公益保险，应当首先和优先用来赔偿第三者的损失，如果有剩余才能理赔被保险人垫付的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两家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优先扣除车主垫付款项，才用交强险剩余金额对第三者进行赔偿，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钱明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被告向钱明凯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7772.26元【医疗费13049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7176元，误工费1794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339.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其他杂费1335元（含病历复印费115元，担架、剃头费1220元），联合财保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各先行垫付1万元，仍需赔偿257772.26元】；2.联合财保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钱明凯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其余部分再由原审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21时35分许，杨大登驾驶贵Ａ×××××号车辆由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南路往渔安新城方向行驶，行驶至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即钱明凯发生交通事故，将钱明凯撞到对向车道。钱明凯又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由程跃波驾驶的贵Ａ×××××号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导致两车受损，钱明凯受伤。发生事故后，杨大登驾驶车辆驶离现场。2019年2月27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做出第5201031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大登负事故全部责任，钱明凯、程跃波无责任。杨大登不服，对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申请。同年4月16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重新做出第52010312019000007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大登负事故主要责任，程跃波负事故次要责任，钱明凯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钱明凯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治疗，诊断为多发伤（头、胸），于2019年3月19日转入上述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治疗，于同年5月16日出院，住院合计9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复诊，钱明凯因伤共计产生医疗费127561.58元，其中杨大登支付24000元，优行公司支付20000元，程跃波支付11000元，联合财保公司及平安财保公司各垫付10000元。另，钱明凯支付担架费1020元、剃发费用100元，杨大登支付钱明凯从事发入院至出院期间的护理费。2019年6月26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钱明凯因本次交通事故导伤残十级，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钱明凯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杨大登驾驶贵Ａ×××××号车辆登记于优行公司名下，该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机交强险，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程跃波驾驶的贵Ａ×××××号车辆系其个人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还查明，钱明凯与其妻共育二子，长子钱宏勋，2013年8月28日出生，钱明凯定残日时约5.8岁；次子钱远斌，2016年5月10日出生，钱明凯定残日时约3.1岁。钱明凯与其兄弟钱明超共同赡养母亲黄树珍（1935年1月7日出生，钱明凯定残日时约84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及发票、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护理费收据、担架费计账凭证、亲属关系证明、身份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杨大登负事故主要责任，程跃波负事故次要责任，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大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优行公司承担。钱明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先由联合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过错责任，由优行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阳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另20%的损失赔偿责任，由程跃波负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钱明凯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794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鉴定费13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医疗费130497.66元的诉请，经核实，因治疗伤情，医疗费实际为127561.58元。3.护理费7176元的诉请，护理期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评定护理期60日，但原告自事故发生时至出院时已达90日，且该时间内的护理费均由杨大登支付，原告对护理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35339.6元的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定残日计算。钱明凯主张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并无不当。被扶养人钱宏勋，计算时间为12.2年，生活费为20788元/年×12.2年÷2人×10%＝12680.68元；被扶养人钱远斌，计算时间为14.9年，20788元/年×14.9年÷2人×10%＝15487.06元；被扶养人黄树珍的生活费5197元，予以支持。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364.74元。5.交通费1000元的诉请，无相应交通票据佐证，一审法院支持30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的诉请过高，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7.杂费1335元诉请，其中病历复印费115元，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担架费，有记账凭证佐证的为10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剃头费100元，因钱明凯伤及头部，剃发客观上为治疗所必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钱明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合计为262770.32元（未扣除各被告垫付部分）。首先应扣除联合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各自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再扣除杨大登支付的医疗费24000元、优行公司支付医疗费20000元及程跃波支付医疗费11000元（垫付费用可由各原审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保险公司主张），钱明凯实际损失为262770.32元－10000元－10000元－24000元－20000元－11000元＝187770.32元。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向钱明凯赔偿122000元－10000元－24000元－20000元＝68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钱明凯赔偿122000元－10000元－11000元＝101000元。钱明凯剩余损失18770.32元，根据前述事故责任人承担比例及车辆保险情况，阳光财保公司应第三者责任险内向钱明凯赔偿18770.32元×0.8≈15016.26元，程跃波向钱明凯赔偿3754.06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因程跃波对平安财保公司享有在交强险内的理赔权利以及对钱明凯在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外仍有赔偿责任，可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钱明凯101000元＋3754.06元＝104754.06元。程跃波在11000元－3754.06元＝7245.94元范围内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理赔。关于杨大登支付的护理费，可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钱明凯损失68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钱明凯损失15016.26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钱明凯损失104754.06元；四、驳回钱明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8元，减半收取计2584元，由钱明凯负担55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89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钱明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计262770.32元，联合财保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余下18770.32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阳光财保公司承担15016.26元、程跃波承担3754.06元，上述各责任主体承担的赔偿金额系依照法律规定其本应承担的金额，原判在查明各当事人垫付的费用后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除，最终认定由联合财保公司赔偿5800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赔偿104754.06元，由阳光财保公司赔偿15016.26元，并未损害钱明凯的的合法利益，亦未加重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的赔偿责任。故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认为原判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与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无任何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