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刑初369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振海，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2************538，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7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少蓉，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8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20〕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海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海及指定辩护人郭少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4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李振海因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办创维电子厂饭堂内涉嫌殴打他人被陈江派出所民警传唤至仲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做进一步调查。2019年12月15日9时许，陈江派出所的民警王某宝带领辅警曹某到仲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内向犯罪嫌疑人李振海了解案情过程中，李振海突然用头部撞击墙壁并倒下，民警王某宝及辅警曹某在看到李振海摔倒后，准备将其扶起时，李振海突然抱住辅警曹某的左边小腿处并用嘴巴咬了辅警曹某的小腿。经惠州市中信医院诊断，曹某左小腿被咬伤。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海无视国法，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振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振海认罪，辩解案发时其癫痫发作才咬伤警察。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李振海虽然构成妨害公务罪，但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并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一、被告人李振海自愿认罪，且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从整个案件的侦查到起诉再到审判，从被告的口供中可以看出，被告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主动向司法机关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说明被告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被告服从管理，辩护人会见时也多次表示后悔，被告认罪态度良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配合办案机关进行调查并如实陈述，其行为属于坦白，按照刑法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的，具有调节基准刑的量刑情节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七款对于当庭自愿认罪的，根据犯罪的性质、罪行的轻重、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四、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且对于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并签署具结书的案件，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意小，被告人系在羊癫疯发病状态下失控的行为，应区别于有意实施的情形。综上所述，由于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恳请贵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以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并回报社会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4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李振海因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办创维电子厂饭堂内涉嫌殴打他人被陈江派出所民警传唤至仲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做进一步调查。2019年12月15日9时许，陈江派出所的民警王某宝带领辅警曹某到仲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内向犯罪嫌疑人李振海了解案情过程中，李振海突然用头部撞击墙壁并倒下，民警王某宝及辅警曹某在看到李振海摔倒后，准备将其扶起时，李振海突然抱住辅警曹某的左边小腿处并用嘴巴咬了辅警曹某的小腿。经惠州市中信医院诊断，曹某左小腿被咬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振海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振海的经过及被告人李振海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4、检查笔录，证明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李振海、证人费某连、周某安的人身进行检查，在其等人身上未发现明显伤势；办案民警对被害人曹某腿上的伤口进行拍照固定。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办案民警接受由曹某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一张、辅警工作证一张、情况说明一张；接受由尹某提交的辅警工作证一张。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地理位置、特征、周边环境。7、鉴定文书，证明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对曹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伤者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2月15日对李振海、周某安、费某连、处以行政拘留五日。9、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振海作案的经过。10、惠州市公安局陈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振海于2019年12月14日17时因涉嫌殴打他人被其所民警依法传唤，在传唤过程中李振海极其不配合民警的执法工作，先后做出“以自杀威胁民警”、“将用于录像的手机拍到地上”的行为。在2019年12月15日8时许，辅警曹某在向李振海了解殴打他人的事情经过时，李振海在与辅警正常交流情况下，做出“骂粗口”、“用头撞墙威胁”的行为。李振海认为民警的正常执法工作是针对他，从现场处置到办案区一直持不配合民警执法工作的态度并多次作出抵抗的行为。李振海有过激行为针对性强，且过程中均能与民警进行正常语言交流。根据看守所民警反馈情况，李振海于2019年12月16日被依法刑事拘留羁押在惠州市看守所至今，未在监仓内出现癫痫发作咬人伤人的情况。11、证人证言及辨认材料（1）证人费某连证言，我于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我当时在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创维厂二楼食堂打菜的窗口内上班，李振海就过来找我打菜，我给李振海打过菜之后，李振海就让我多打一点菜，我就说所有人都是这么多，李振海就骂我“你妈了个*”，我就问李振海你没有妈妈吗，你就骂人，李振海还是骂我，我就从食堂打菜窗口里面出来找李振海理论，付某粮就跟了出来劝我不要吵架，我走到食堂打菜窗口的门口和李振海理论了没两句，李振海一下并把我推到在地上，我起来之后气不过我就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个吃饭用的盘子砸向李振海。接着哑巴就从我背后出来打了一下李振海，李振海就使用拳头冲过来殴打我的头部，周某安也从旁边的洗碗的地方出来殴打了李振海，随后大约过了1分钟我们就被拉开了，李振海就报警了，随后陈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达现场调取监控后，把我们待会陈江派出所接受调查了。证人费某连辨认出付某粮、周某安及被告人李振海；对在饭堂打架时的照片进行了指认。（2）证人周某安证言，我于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我当时在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创维厂二楼食堂打菜的窗口内上班，我就看到李振海在殴打费某连，我看到之后我就冲出来不让李振海殴打费某连，但是李振海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打费某连，费某连就使用银色的盘子砸向李振海，我就用手打了李振海的背部五下，随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就上班了，过了一会陈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达现场调取监控后，并找到了我了解情况之后就把我们带回仲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了。证人周某安辨认出被告人李振海、证人费某连、付某粮；对在饭堂打架时的照片进行了指认。（3）证人尹某证言，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我与谢某吟接到民警邝某扬指派，先行前往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创维厂了解一宗涉嫌殴打他人的警情，到达陈江创维厂后，我与谢某吟先行找到报警事主李振海之后，经了情况，李振海说其在陈江创维厂二楼员工食堂打饭时感觉食堂阿姨给其打菜其自己吃不饱，与食堂阿姨发生口角随后食堂的人员殴打其，随后我与谢某吟跟随李振海前往陈江创维厂二楼员工食堂了解情况并调取监控后发现，是李振海先行动手殴打食堂阿姨随后食堂阿姨以及另外两名食堂男员工与李振海发生打架斗殴，经过了解情况我与谢某吟经过请示民警邝某扬后准备带李振海、食堂的阿姨以及另外参与打架的食堂男员工返回陈江派出所进行处理，但是李振海并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并大吵大闹，随后使用手拍掉我手中正在录像的手机，随后我们经过三次警告控制住了李振海，并打电话通知民警邝某扬请求支援，过了大约10分钟民警林某江便赶到现场，把李振海带同仲恺高新公安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了。证人尹某辨认出李振海。（4）证人李某贵证言，2019年12月14日16时30分许，我因涉嫌吸食毒品，被传唤至仲恺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15日8时许，有几名警员到仲恺分局办案中心交班，在交班时，—名警员去向上述咬伤警员的男子了解情况，在了解期间，该名男子突然说：“我不想活了。”接着就用头部去撞墙，撞了—下，之后该名男子就倒在地上，该名警员想过去扶他，该名男子突然就抱着该警员的左腿，并用牙齿咬了警员的左小腿肚，附近的几名警员看见后，就马上将该名男子强行控制，控制好后，我看到该名警员的左小腿肚上有明显的牙印，伤口还出血了。接着警员就去医院处现伤口了。证人李某贵辨认出李振海；对被告人李振海咬伤被害人的视频截图、被害人曹某腿上的伤口进行了指认。12、被害人曹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2月15日8时30分许，我和王某宝、林某、陈某浩四人到仲恺分局办案中心交班，交班完后，我就看了一下留置室登记的一单创维厂饭堂打架的案件，看完视频后，我就去找李振海了解情况，我问李振海干嘛先动手推对方的一名女子？李振海说饭堂的人殴打他，我就还是问他干嘛要先推人家？李振海就不说原因，说我是针对他，接着李振海就对我爆粗口，我就说李振海是不是搞事情，李振海就有点不服气，我就走过去用手拉了他的衣服，顺便用手指着他的脸说了他，李振海就马上说：“我不想活了。”接着就用头部去撞墙，撞了一下后，李振海整个人倒在地上，我刚好走过去他身边，突然李振海就抱着我的左腿，并用牙齿咬着我的左小腿处不放，陈某浩、林某等人看见后，就马上将李振海强行控制，控制好李振海后，我就将我的左边裤子往上拉，当时我就看见我的左小腿有牙印并出血了。接着我就马上到中信医院去消毒。被害人曹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振海；对其腿上的伤口、被告人李振海咬伤其的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13、被告人李振海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被告人李振海供述，我有羊癫疯，2019年12月14日17时30分许，我去陈江创维厂饭堂吃饭，打菜时，我个人认为有点少，我叫年约50岁的女子打多点给我，我们发生了争吵，我被传唤到办案中心后，对方打了我只会说赔偿我3000元，我觉得他们在侮辱我，我面子过不去，当时该名警察向我了解事情的经过，我越说越激动，就和警察发生了言语上的冲突，就站起来撞了几下墙，该警员看到过来想要拉住我，我因为情绪太激动不想活了，接着我就用嘴巴咬了该警员的小腿，随即我们就被民警控制了。当时该警察身穿黑色衣服，脖子上挂着一个警察证件。被告人李振海辨认出与其发生争吵的女子（即付某粮）、殴打其的女子（即费某连）；对其咬伤警察腿上的伤口、其在饭堂与人打架的视频截图、其在仲恺分局办案中心咬伤警察的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并签供。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海无视国法，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海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振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辅警，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振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海辩解其因癫痫发作才咬伤警察。经查，被告人李振海的供述、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振海咬伤警察时并未有癫痫发作的症状，故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振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振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金亮审 判 员  尹海霞人民陪审员  卢勤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曹 颖书 记 员  王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