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中 市 汉 台 区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0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成，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2019年1月8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门涛，陕西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伍斯恒，陕西盛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沈某，男，汉族，初识字，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飞，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8日以汉区刑检刑检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成、沈某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陕07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罗成、沈某不服，提出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7刑终195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检查员刘汉平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并当庭建议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罗成二年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沈某判处一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罗成及其辩护人门涛、被告人沈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研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罗成、沈某商谋二人欲强行和妇女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时拍照，以此来威胁对方达到不给钱并逃跑的目的。后二人行至汉中市汉台区经过某某旅社时发现被害人蒙某某一人坐在旅社一楼值班室内，便进入旅社，对蒙某某提出给其100元发生性关系的要求，被害人拒绝。离开旅社后罗成、沈某在旅社门口商议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于是二人再次走进某某旅社，强行抓住被害人蒙某某胳膊将其拖至旅社106号房间欲发生关系，罗成拿出随身携带的两个避孕套，沈某使用一只后欲强行和蒙某某发生性关系，但未成功。之后罗成拿出手机给蒙某某拍裸照，蒙某某拼命反抗并大声呼救，二人害怕被发现遂准备逃离，蒙某某抓住罗成不放，罗成随即用拳头朝蒙某某胸部击打三、四拳，蒙某某松开后二人逃离。在逃离时被店主刘某某发现，随后双方撕扯在一起，罗成、沈某挣脱后继续逃跑，罗成在刘某某的追赶下被迫逃至公安汉台分局北关派出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成、沈某以暴力、威胁的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罗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后，又认可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有以下辩护意见：1、罗成属于犯罪未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罗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虽然在庭审中对本案部分细节持有异议，但这些细节问题对本案的定罪量刑不会产生影响，且罗成本人在庭审最后还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后，其家属带被害人检查了身体并赔偿损失，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罗成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有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某属强奸未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2、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罗成对沈某提议去吃“霸王餐”，即和妇女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时拍照，以此来威胁对方达到不给钱并逃跑的目的，沈某表示同意。后二人行至汉中市汉台区金江后巷，经过某某旅社时发现被害人蒙某某（又名王某某）一人坐在旅社一楼值班室内，便进入旅社，对蒙某某提出给其100元发生性关系的要求，被害人表示自己非卖淫女明确拒绝。离开旅社后罗成、沈某在旅社门口商议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于是二人再次走进某某旅社，强行抓住被害人蒙某某胳膊将其拖至旅社106号房间欲发生关系，罗成拿出随身携带的两个避孕套，沈某将其中一只戴在阴茎上后扑到蒙某某身上，因阴茎未勃起未能插入，罗成将避孕套戴在手上在被害人阴道里插了几下。之后罗成拿出手机给蒙某某拍裸照，蒙某某拼命反抗并大声呼救，二人害怕被发现遂准备逃离，蒙某某抓住罗成不放，罗成随即用拳头朝蒙某某胸部击打三、四拳，蒙某某松开后二人逃离。在逃离时被店主刘某某发现，随后双方撕扯在一起，罗成、沈某挣脱后继续逃跑，罗成在刘某某的追赶下被迫逃至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北关派出所。另查明，1、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案发后，被告人罗成家属向被害人代为赔礼道歉并赔偿被害人1000元，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予以采信：1、现场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遗留在现场的两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并扣押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罗成系被动到案，沈某于2019年1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罗成、沈某没有吸毒。4、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5、汉中市人民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蒙某某于2019年1月9日由被告人罗成的母亲杨某某陪同进行CT检查，显示右侧肋骨陈旧损伤，其他无异常。6、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罗成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并未发现案发当天起拍摄的被害人裸照；某某旅社的封条若擅自去除，公安机关将依法吊销其特种行业许可证，可合理推定被害人不会自行打开房门并留下封条被损害的痕迹。7、被害人陈述。证明2019年1月7日下午1点20分左右，她坐在某某旅社值班室看电视玩手机时，两个陌生男子到店里问她“耍不耍”，她说自己不是“小姐”、店里也没有“小姐”，那两个人就出去了。过了1、2分钟，其中那个年纪大点的又进店问她到底耍不耍、要多少钱，她再次表示不耍。接着那两个男的就上前摸她，她尽力反抗，那个年龄大的抓住她的衣领，年龄小点的抓她肩膀将她往外拖，一直将她拖到旅社最后面的106房间才将她扔在床上，那两个男子一人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将她的裤子和内裤扒到小腿下，她被控制着反抗不了就用脚乱踢，他们将她裤子脱下后就抚摸她。年龄小的将她压在床上，年龄大的脱下自己的裤子和内裤，还拿出一个避孕套戴上，因为硬不起来没有插入阴道，另一个小点的拿出另一个避孕套戴在手指上插她的阴道，之后那个年龄小点的退到门口，几分钟后年龄大的男子还是没有勃起就让年龄小点的拍裸照，她开始大声吼叫“救命、救命”，那个年龄大的从她身上起来，她揪住那个年龄小的不让他走，被他在胸部打了两三拳，她怕继续挨打就没喊了，那两个人就趁机跑了。她出去看见刘某某将那两个人堵在门口，就告诉刘某某那两个人把她拖进屋子脱她衣服、拍裸照，随后刘某某和他们撕扯在一起，但很快被对方挣脱。她告诉刘某某说旅社门口的摩托车是他们的，过一会那个年龄大点的过来推车时被刘某某抓住，让把拍裸照的叫过来，后刘某某拿了根木棒在路边找到那个年龄小的男的，那个男的害怕被打就一直跑到派出所了。8、被告人罗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罗成于2019年1月7日中午11时许，给沈某打电话约着一起去安康打工，沈某同意后骑摩托车到他家带他往汉中走，中途换他驾驶。骑车时他给沈某讲如何吃霸王餐，还说自己常去，他告诉沈某和女人发生关系后要想办法帮其脱身，沈某同意后他骑车到金江酒店南侧巷子停车，之后带沈某在金江后面开小旅社的胡同里转了两圈，发现一家小旅社开着门，值班室有个女的在烤火，就对沈某说这有个女的。他和沈某进去问耍一哈多钱，那个女的说自己不是小姐、店里也没有小姐，他们听完出来，他对沈某说别的地方没人，不行就这里耍一哈算了，沈某同意。之后二人又进了值班室，进去后，他和沈某将那个女的强行拉倒小旅社最后一个房间里，把她仰面按在床上，他和沈某一人控制一只手，腾出另一只手脱那个女的裤子，在这过程中那个妇女用脚乱蹬他们，用手不停乱挖他们。沈某见把女的脱光了，就上去把那个女的压在床上，他从裤兜里掏出两个避孕套，一个放在床边靠窗的桌上，拆开另一个套在手上扑上去按那个女的，沈某起身把避孕套戴上，他用带了避孕套的手在那个女人的阴道里来回抽了3下，那个女的不停的喊救命，沈某戴好避孕套后扑到女人身上，用自己的生殖器在女人身上乱蹭，他就假装用手机拍照，威胁那个女的说已经拍照了，再闹就打110报警说这里卖淫，那个女的一听反应更强烈，不停的大喊救命，并强烈起身乱抓，一下抓住了他的衣领和胳膊，他为了脱身就用拳头在那个女人左侧胸口打了两拳并警告她不要喊叫，沈某在旁穿好裤子，他见事不妙就拉到沈某往外跑，刚跑到门口，一个男的抓住他并喊快来人，他挣脱后就跑了。后其在巷子口观望时被发现，又被男人追赶至派出所。9、被告人沈某供述。证明2019年1月7日11时许，他上网时接到罗成电话约他去打工，他同意后骑摩托车到罗成家带罗成一起到火车站，到火车站罗成说先去擦皮鞋，擦完后对他说去吃个霸王餐，他问什么意思，罗成说是找个女人发生性关系还不给钱，他问具体怎么弄，罗成说一人与女方发生关系的时候另一个去拍裸照，之后二人交换，结束后对方如果要钱就说拍的有照片对方是在卖淫，这样对方不敢报警也就不敢要钱了。他听后同意了。罗成骑摩托车带他在金江酒店后面的巷子里转了几圈，发现了一家旅店开着门，一个女人在值班室烤火，罗成说进去看看，进去后罗成对那个女的说两个人100元耍不耍，那个女的说她不是小姐、店里也没有小姐，二人出来后罗成说就这个女的，不行就吃她的霸王餐，二人再次进入店内，进去后罗成问到底耍不耍、到底要多少钱，那女的说不耍并说她不是小姐，他们一看就直接动手，强拉着那个女的进了一楼最后一个房间106里，进房间后他们一人按了一只胳膊，又用另一只手共同脱掉那个妇女的外裤及内裤至小腿处，那个女的不停喊救命、用脚蹬他们，他看罗成掏出二个避孕套放在桌上，就取出一个戴上，他在被害人下身蹭了3、4下，因为硬不起来没法插入，罗成用手在那个女人的阴道上有抽插的动作，几分钟后罗成说已经拍照了，那个女的大喊救命，他因害怕就起身穿上裤子，那女的从床上起来拉住罗成，罗成打了那个女人胸部三四拳后他们就跑了。刚跑到门口被一个男子抓住，他们挣脱后就跑了，后来他去取摩托车时被那个男子堵住，他一直道歉，那个男子让他把身份证和手机压那，之后他就跑了。2019年1月10日，罗成母亲找到他所犯了事情不管怎样都要处理，之后就在罗成母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首了。1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7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她听到王彩霞在他们招待所大呼救命，因为忙着做饭没出去看，后来听刘某某说差点被两个男子给强奸了。王彩霞是刘某某多年前收养的一个女人，二人现在是夫妻关系。王彩霞一直帮刘某某照看生意，从没卖淫，是个守规矩的人。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7瑞他在外边和朋友聊天，准备回家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两个男子往出走到门口。王彩霞从屋里跑出来告诉他这两个男人强行将她拖到屋子里，按在床上将他的衣服裤子脱了准备强奸她，其中一个还拍照了。他听后气愤的与两个男人厮打在一起，但两个男人很快就挣脱开来跑了。他在巷口把其中一个（沈某）抓住后，小伙子向他下跪求饶，王彩霞也说这个小伙子没有强奸成她，他心软就放沈某走了。之后就去找另一个人，发现后他就顺手在房边拿了一个木棍骑了一辆自行车就去追，一直追到派出所里。另证明，三年前他在旅馆门前遇到一个女人，当时她浑身是伤很可怜，他就收留她了。之后一直帮他照顾旅社生意、照顾他，渐渐产生感情就在一起像夫妻一样生活了。他多次问叫什么都不说，他就给她取了个王彩霞的名字。王彩霞没有卖过淫。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7日，她在巷子里散步时，看见刘某某在追一个40多岁的男人一直追到汇源招待所门口时将男人按倒在地，那个男人一直道歉说自己错了。当时很多人围观，就有人提议让他赔钱做精神损失费，结果翻遍全身只有一个破旧的手机和身份证，打电话也没人借钱给他，刘某某看他可怜，就同意让他把身份证和手机押在那出去借钱，之后这个男人就走了。1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她是罗成的母亲，知道罗成的事后非常生气，多次到被害人家里赔礼道歉，在2月9日还带被害人到汉中市人民医院作了检查，结果显示并没有什么。沈某知道罗成被抓后多次到她家了解情况表示想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1月10日，她就陪同沈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14、现场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某某旅社现场检查，发现106房间因停业整顿张贴的封条被损坏；经罗成、沈某指认，确认现场位于某某旅社106房间；经被害人、刘某某辨认，确认侵害人系罗成、沈某；经罗成、沈某相互辨认，确认侵害人的事实。15、收条、谅解书一份。证明案发后罗成家属向被害人代为赔礼道歉并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成、沈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奸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成、沈某犯强奸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成、沈某事前有强奸的意思联络，并共同实施强奸行为，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成虽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但在公诉人举证之后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其母亲对被害人进行部分赔偿，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罗成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关于被告人沈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罗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二、被告人沈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晓江人民陪审员    韩晓琴人民陪审员    李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慧婷书  记  员   熊浴廷 2020070252199801274231612301199801273957沈某19780712340612301197807123977沈某202003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