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民初6692号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法定代表人严光宏。被告高学全，男，汉族，1968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程允，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以下简称信阳纸箱厂）与被告高学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阳纸箱厂的法定代表人严光宏，被告高学全的委托代理人程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阳纸箱厂诉称依据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建房协议证据、2012年1月7日被告收原告付32万元的建筑材料费和包工资费的收条证据、信阳市浉河区法院（2017）豫1502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被告高学全在15日内将（贺光启租赁给被告使用范围以外的）32万元800平方米的生产厂房交付给原告”，及已经生效的信阳市中级法院（2018）豫15民终16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项判决的事实证据证明，被告于2012年非法侵占原告价值32万元的新厂房的事实成立，侵占事实至现在执行时已过7年，该生产厂房已变为旧厂房，因新旧厂房的差额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约为12万元，被告应依法赔偿给原告。该厂房在被告非法占有控制期间，原告失去了利用收益造成每年应得10万元利益的损失，被告应依法偿还给原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侵占原告2012年，32万元800平方米的生产厂房（该厂房是2012年盖的与贺光启2014年另外加盖并一万元租赁给被告用的工棚无关的），由2012年时32万元的新厂房，于现在执行时变成旧厂房，其“新旧差额”无故给原告造成（每年1.6万元）共计12万元的损失费赔偿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从2012年1月1日侵占其厂房起，至今已7年了，至执行完毕时止”，给原告所造成每年应得（10万元）利益的经济损失费赔偿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高学全辩称，一、被答辩人滥用诉权，在前判决生效后又提起诉讼，本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前诉构成了实质上的统一，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依法驳回。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1606号判决书维持了浉河区法院（2017）豫1502民初4048号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诉讼请求的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上述已生效判决实际上是一样的。主体上，前诉被告是高学全等三人，判决考虑实际情况让高学全完成交付（2018）豫15民终1606号判决书第九页最后一行及第十页第一行）。后诉被告为高学全就是按照前诉判决结果将实际交付人高学全定为被告，本质无异。诉讼标的，前诉判决已查明厂房800平方米包含高学全等加盖部分，并判决将800平米厂房全部交付，后诉诉讼标的依旧是全部厂房800平方米。诉讼请求更是一致，都是要求赔偿（支付）2012年1月1日起至今已7年，至执行完时为止，按照每年10万元支付使用费（经济损失）。前诉已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不予支持该上诉请求，而五星纸箱厂依旧提出，系重复诉讼。五星纸箱厂还在此基础上索要厂房新旧差额更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这种诉讼请求也是否定了前诉已生效判决，五星纸箱厂赞同前诉交付厂房，又否定判决不予支持赔偿使用费，前后自相矛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规定，请法院驳回五星纸厂的起诉；二、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原告在起诉中断章取义，只拼凑对自己有利的词句误导法官。首先建房协议是信阳市浉河区诚信新型建材厂与原告签订的，作为经理的自然人李剑、高学新、高学全签名，而非像原告起诉书中所写是原告和被告高学全一人签订，对于32万元是拆迁费，也不是被告一人收取。根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1606号判决书和浉河区法院（2017）豫1502民初4048号判决可以看到，五星纸箱厂是认为是李剑、高学新、高学全占用了厂房，也是要求上述三人返还，二审法院只是根据案件情况（即到判决审判日起高学全还在使用部分厂房）让高学全交付其所使用的厂房，但是不是认定只是高学全一人占用了厂房，也不是交付800平米厂房。因此，原告只起诉被告一人是错误的；三、对于五星纸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更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1、该项诉请（索要间接损失），本案为财产损害纠纷，财产损害赔偿是基于对于物权的保护，五星纸箱厂对涉案厂房也是非法占有，何来损害赔偿一说，更何况是厂房新旧贬值损失；2、答辩人也不存在非法占有问题。答辩人租赁的是生产厂房是贺光启与答辩人在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的土地上合伙建起的，建筑面积有400多平方米，答辩人从2014年租用起均向贺光启和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交纳有租赁费用，此事实均已由浉河区法院和信阳市中院在之前的审判中查清，判决书中也有体现；3、五星纸厂索要2012年至今的间接损失更是无稽之谈。厂房的新旧损失费是间接损失，而且这种贬值也是因为没有土地使用权和任何建房手续导致，五星纸厂自己起诉索要返还厂房之诉的时间是2017年，最终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作出（2018）豫15民终1606号判决书。五星纸箱厂之所以没有积极维权，是因为当时政府以及多部门阻止在建以及要求拆除厂房，而且有关厂房下的土地使用权问题一直在与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进行民事、行政诉讼，五星纸箱厂不能确定土地使用权以及厂房是否被拆除；4、非法行为欲通过诉讼途径获取利益是法律所禁止的，本案五星纸厂便是此意图，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厂房为非法建筑，2012年政府以及公检法、国资委等多部门联合执法多次制止严重违法施工行为以及进行强制拆除该厂房（信国资文【2012】117号），五星纸厂仍继续强制施工，因此五星纸厂就应考虑到这种非法建筑权益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我国法律也禁止这种行为，更禁止通过非法行为而获取利益；四、（2018）豫15民终1606号判决书判决高学全等人交付厂房给五星纸箱厂的本意是赞同五星纸箱厂应该是名义上的向政府交接场地和地上建筑的交接处置主体，而非物权确权，也不是肯定涉案非法建筑的合法性和合法所有权，因此法院只判决返还，是正确的，不支持使用费或者赔偿也是对违法建筑的否定，是制止恶意违法建筑蔓延的行为，因此本案也应不予支持五星纸箱厂的要求。因此，法院应维护法律判决的统一性，既然不予支持厂房租赁使用费，那么对于所要新旧损失费等无理要求更不应该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8日原告信阳纸箱厂与信阳市浉河区诚信新型建材厂签订建房协议书一份，原告共计出资32万元建造生产厂房。2012年1月7日，被告高学全及案外人高学新、李剑三人出具了收条，认可收到原告工程款32万元。后因原告信阳纸箱厂原合伙人贺光启于2012年退伙，并于2014年与被告高学全签订了《租赁协议》，每年租金为1万元，后高学全又与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以每年租金1.5万元租赁给信阳天梯矿业开发总公司。2017年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高学全、案外人高学新、李剑停止侵权，返还房屋，并赔偿建筑物使用费用每年10万元。后本院做出了（2017）豫1502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贺光启虽然从原告信阳纸箱厂退伙，但因建房协议有贺光启签字，故贺光启构成表见代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被告高学全在租赁期间并不构成侵权，但租赁到期后，被告方应将租赁建筑物交付给原告信阳纸箱厂，且未支持原告主张的建筑物使用费。后信阳纸箱厂与被告方均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场地使用权虽事后由政府收回，但该场地上的建筑物等向政府交接主体应为信阳纸箱厂，且原判决认为被告高学全系善意第三人，退伙后对争议场地的租建行为不构成侵权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因争议场地的初次建房及加盖房屋均无合法建房手续，且争议场地已经生效判决收回政府所有，故对于原审中未支持信阳纸箱厂主张建筑物使用费的诉求并无不当，该案件维持原判。后原告信阳纸箱厂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高学全支付厂房的新旧差额及被告侵占厂房导致原告损失的既得利益。诉讼中，原告信阳纸箱厂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高学全占用厂房期间导致房屋折旧损耗而产生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因原告方未能提供任何建房手续，且诉争建筑物所在的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在未能提供任何权属证明的情况下，无法对外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当庭提交了一份2012年与李昕城签订的厂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涉案的800平方米厂房以10万元一年的价格承包出去。以上事实有《建房协议书》、法院生效判决书、承包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信阳纸箱厂出资32万元建成的厂房，一直由被告高学全占有使用系已查明事实。因原告信阳纸箱厂缺少建房手续，且该建筑物所在的土地使用证也已经被撤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前签订的《建房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故后来产生的《租赁合同》也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因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高学全后期的租建行为不构成侵权认定有误，且考虑到原告出资建房，被告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占用期间同时也获取了利益，故本院认为，被告高学全存在一定的错过，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又因原告信阳纸箱厂主张的房屋新旧差额损失，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出具体的金额，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民法公平的原则，本院认为可以参照被告在占用期间支付的年租金标准计算。因庭审中已经查明，被告高学全自2014年租用该场地向案外人贺光启支付的价款为每年1万元，且法院于2018年作出了终审判决要求被告高学全交付房屋。综上，结合被告高学全占用的年限及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被告高学全应赔偿原告信阳纸箱厂相关损失5万元为宜。至于原告主张的每年10万元应得利息损失，与之前诉讼中主张的使用费属于相同性质，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学全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损失费用5万元。二、驳回原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福利纸箱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00元，由被告高学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丽华审判员  程 艳审判员  万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崔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