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叶伟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露苗，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法定代表人：郭桂中，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彪，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力公司）、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桂港加工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桂港加工厂向创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9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桂港加工厂负担。二审庭询期间，创力公司变更第2项上诉请求为：改判桂港加工厂向创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9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创力公司已经向桂港加工厂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以及随附文件，并指派员工驻场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及指导使用，创力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且所交付的设备在质保期内一直正常运行，不存在违约情形。二、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产品说明书的交付以及现场指导服务均属于合同次要义务，即便该次要义务的履行确实存在瑕疵，也并未影响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不应当因此减少桂港加工厂应付的货款。三、桂港加工厂在收到创力公司交付的设备后，从未就设备的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却在质保期满后以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显然是恶意违约，创力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剩余的全部货款以及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创力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从而扣减其应收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进行改判。桂港加工厂辩称，一、创力公司上诉提出不存在违约情形是不尊重事实。对于创力公司的违约情形原判决有查明，其不保证产品质量，不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产品说明书等，没有履行法定义务，也不履行“确保以上设备能正常安全使用”等合同约定义务，桂港加工厂已举证证明创力公司从交货起就开始违约，且先违约。二、创力公司上诉提出并未影响合同主要义务履行是错误的。创力公司严重违约，桂港加工厂依法在一审提出抗辩，请求更换、退货并减少价款760000元有法可依，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对桂港加工厂不公。创力公司称不应当减少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三、创力公司上诉称桂港加工厂从未就设备的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不是事实，就质量问题的提出，桂港加工厂已举证证实。综上，创力公司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未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根据本案事实，桂港加工厂提出的抗辩请求和反诉请求有法可依，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桂港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桂港加工厂的答辩请求和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采信2019年7月27日的《情况说明》错误。该《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不具有合法性。桂港加工厂不认可该《情况说明》所载内容，其中的原因分析不真实、解决办法不真实、问题已解决不真实。创力公司没有履行应尽义务。二、原判决只认定创力公司违约不认定产品质量问题不公正。创力公司对证明产品质量负有举证义务，其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创力公司在2018年5月就已违约，属违约在先。有关事实和桂港加工厂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创力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最基础、最根本的质量问题，桂港加工厂在质保期内主张过质量问题，桂港加工厂购买维修件确实用于创力公司供应的制砂机，人民法院应全面、客观认定桂港加工厂的证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创力公司应该对桂港加工厂负责，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判决没有全面正确适用法律。对创力公司供应产品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进行审查，存在错误。创力公司供应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其诉请的货款是否应支付，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亦存在错误。四、人民法院应支持桂港加工厂的答辩请求和反诉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桂港加工厂提出的更换给料机并减少价款31000元，及对立轴式冲击破碎机、叶轮洗砂机、细沙回收机予以退货并减少价款729000元的答辩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桂港加工厂提出的请求判令创力公司承担桂港加工厂的合理支出119590元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全面实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所作判决对桂港加工厂不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桂港加工厂的上诉请求。创力公司辩称，一、案涉《情况说明》内容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该《情况说明》详细记载了维修人员姓名、身份证号码、出差时间、设备故障原因等内容，具体明确、符合事实，应予采纳。二、创力公司交付的设备经桂港加工厂验收，如果其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桂港加工厂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创力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三、从桂港加工厂提交的证据材料看，自创力公司交付设备后，桂港加工厂在2018年7月份通过微信向创力公司提出一次维修的要求，创力公司要求设备的生产厂家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派人到场履行义务，之后桂港加工厂没有提出过维修要求，直到2019年7月16日；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为一年，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即2018年7月13日起算，到2019年7月12日结束，在桂港加工厂没有按期支付货款情况下，创力公司在质保金满后拒绝提供服务合情合理。综上，桂港加工厂在质保期之后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向创力公司支付货款，是不诚信的行为，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如果桂港加工厂真的认为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却继续从同一厂家购进同类型设备，不符合常理。创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港加工厂向创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96000元；2．判令桂港加工厂自2018年7月13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创力公司计付违约金；3．案件诉讼费由桂港加工厂负担。桂港加工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创力公司承担桂港加工厂的合理支出119590元；2．案件反诉费由创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创力公司（供方，原名韶关市创力机械有限公司）与桂港加工厂（需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1、给料机WL0940一台，金额9.3万元；2、颚破（颚式破碎机）PE500×750一台，金额12.8万元；3、料仓给料机WL1220一台，金额6.5万元；4、多缸液压圆锥机PH-2一台，金额72.5万元；5、制砂机CV12一台，金额47.9万元；6、叶轮洗砂机SDX3024二台，金额13万元；7、振动筛2SZZ2270二台，金额24万元；8、细沙回收机HS.X1000-500一台，金额12万元。合计198万元。二、产品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质保标准，执行国家三包政策，质保期设备使用2500小时（考虑使用单位中间停产等因素质保期最长可延至一年）（易损件除外）。三、付款方式。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需方须向供方支付30万元，合同自收定金之日起生效。2、合同项下设备发货前出厂，需方向供方支付158.1万元，供方发货。3、剩下的合同款5%作为质保金壹年，2019年4月20日前需方必须向供方付清剩余的9.9万元，设备的所有权自需方付清全部货款之日起转移给需方。四、交货。1、交货地点：湖南省常德桃源县**********。2、交货时间：一个月之内，如非因供方原因造成延误的（包括但不限于自然条件、政府原因及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等），则交货时间作相应顺延。3、供方的旋回破碎机、单缸机、PH系列圆锥机、颚式破碎机产品及各种基础架供方负责派人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如购买前三种产品中任意一种，供方均派一名工作人员现场技术指导三个月，以确保以上设备能正常安全使用，需方应为供方现场工作人员免费提供食宿；保修期内，售后服务过程需要请吊车，由需方负责。4、货到现场，需方应确认现场是否已具备安装条件、我方人员到达现场后是否可立即开工，再通知我方安排人员到现场安装、调试。若因需方现场准备不足等原因造成供方安装人员到达现场未能如期开工的，供方将按天计收服务费。5、保修期内，需方必须使用原厂备品配件。6、……五、违约责任。1、需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否则，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且供方有权单方面停止所供设备的运作；逾期超过三十天的，供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所供的设备，前期已付货款作为设备使用费不予退还。在未付清合同项下设备全部货款的情况下，设备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六、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需方定金到账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合同还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争议解决等作出约定。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不久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备注：（细砂回收机、叶轮洗砂机、制砂机）需方同意供方外购。二、交货时间：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三、供方所有设备及各种基架，供方负责派人现场指导安装。调试投产后，另供方派现场技术人员指导需方三个月生产，以确保以上设备能正常使用。四、货到现场。需方应及时派人与供方现场技术人员共同接收按清单签收货，若因收货后需方现场准备不足等原因造成供方安装技术人员到达3天后，不能开工，需方应向供方技术员按天开工资。五、供方未按合同时间供货，超过3天，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追究其因此而造成的任何损失。六、需方多保留总货款15%做（作）为质保金，试机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供方，其它不变。七、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等内容。一审庭审过程中，创力公司、桂港加工厂确认根据《补充协议》，双方同意桂港加工厂保留的质保金共计为总货款的20%。上述合同签订后，桂港加工厂于2018年4月23日支付定金300000元；2018年5月23日分别支付货款900000元、384000元给创力公司，至此，桂港加工厂付清了除质保金外的货款给创力公司。同日，创力公司交付给料机一台、颚式破碎机一台、料仓给料机一台、多缸液压圆锥机一台、制砂机一台、叶轮洗砂机二台、振动筛二台、细沙回收机一台给桂港加工厂，其中，给料机原合同约定型号为WL0940，实际交付的型号为0250，制砂机、叶轮洗砂机、细沙回收机为创力公司从其他厂家购买后交付给桂港加工厂的产品。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创力公司派出现场技术人员谭春华到现场安装、调试、指导使用机器，桂港加工厂的厂长张云贵在《出差信息反馈单》上“出差任务完成情况”一栏注记“完成”，并在“客户意见”一栏签名确认。上述机器安装完后不久，桂港加工厂发现制砂机不能正常运转使用，遂于2018年7月19日将相关情况告知创力公司，创力公司随即联系生产制砂机的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处理，随后，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指派其员工到桂港加工厂对制砂机进行维修。2019年7月27日，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应广东省创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于2018年7月23日指派员工谢志刚到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处理该公司制砂机CV12叶轮损坏事宜，处理情况如下：原因分析：因原料含泥比例高，出料腔出现堆积堵腔情况，导致叶轮损坏。解决办法：1．加装清腔水管，解决出料腔堆积堵腔问题；2．更换已损坏叶轮；3．7月24日处理完成，当天晚上即安排生产，设备运转正常；4．7月25日-7月26日现场留守观察，问题已解决，未出现任何异常，7月27日晚撤离现场。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张厂长在现场负责接洽，并对维修后的设备进行了验收，该设备现已能正常使用。”2018年8月1日起，创力公司没有再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另查明，桂港加工厂在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9日间多次购买多种类型的配件，支出配件费用及运费共计119395元（桂港加工厂认为支出119590元，实际为119395元），桂港加工厂认为上述费用为用于维修制砂机所支出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购买的配件是用于维修创力公司所供应的制砂机以及维修费用。2019年7月19日，桂港加工厂与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桂港加工厂向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PL9500制砂机一台，价格为450000元。桂港加工厂已于2019年7月20日支付部分货款190000元。2019年3月25日，韶关市创力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9年10月8日，创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创力公司与桂港加工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照合同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虽然创力公司提供的产品有部分与《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及型号不一致，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部分产品另行外购且未明确外购设备的型号，且桂港加工厂收货后未对外购产品提出异议，同意与其他产品一起安装、调试并一直长期使用，应视为桂港加工厂认可创力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要求，创力公司已履行向桂港加工厂供货义务。依照《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庭审时的陈述，创力公司应当承担为期一年的质保义务（易损件除外），桂港加工厂可以保留总货款的20%即396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期满时支付。案涉设备在2018年7月13日安装完毕，质保期至2019年7月12日止，桂港加工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创力公司供应的含制砂机在内的全部设备在质保期（一年）内存在质量问题，即应支付剩余货款给创力公司。至今，桂港加工厂仍未履行该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虽然创力公司供应的制砂机在2018年7月13日安装后不久便因叶轮损坏导致不能正常使用，但该设备是双方同意外购，经创力公司提出要求，该设备的生产商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了检修，认为发生故障的原因是“原料含泥比例高”，并已维修完成通过桂港加工厂的验收，设备运转正常，故可以认为创力公司已经履行了该次故障的质保义务。因此，桂港加工厂主张创力公司未按照合同交付产品、交付的产品不合格，要求退货并减少货款729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创力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提供上述产品时附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产品说明书等，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三个月试机期间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的义务，客观上影响了试机期间产品的调试使用及桂港加工厂日后的正常生产，其行为也构成违约。由于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均有违约之处，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违约行为的过错程度、对实现合同目的的影响大小、可能造成的损失及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等因素，酌情确定减少桂港加工厂支付的货款99000元，桂港加工厂则应支付剩余货款297000元给创力公司并从质保期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7月13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创力公司要求该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桂港加工厂主张制砂机先后六次出现质量问题，要求创力公司承担修理制砂机支出的费用119590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2018年7月后的质保期内曾向创力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设备出现的故障确实属于产品质量问题而非其他原因所致，例如是否仍与2018年7月一样因原料问题导致出现故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购买的配件用于维修创力公司供应制砂机的故障以及发生了相应维修费用，因此，其反诉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29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驳回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2元，减半收取计3751元，由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负担2751元。反诉费1346元，由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桂港加工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1，2018年7月19日送货单；证据2，2018年12月20日送货单；证据3，金融交易流水；证据4，微信转账给谢志刚1200元的截图。以上证据拟证明：1．郭桂中告知创力公司立轴式冲击破碎机不具备使用性能，开机就坏后，创力公司要求桂港加工厂联系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并给了手机号码，谢志刚为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第一次即2018年7月19日所发维修件送货单就是该公司的，证明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确认设备质量不行并进行了维修；2．其后6次该机器仍质量不行，不能正常运转，桂港加工厂给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转账，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了维修件，其收款发件的行为是确认设备有质量问题的行为，而四川攀丘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创力公司指示桂港加工厂联系的；3．一年之内同一设备7次维修，且是主件，严重影响桂港加工厂生产；4．通过送货单和金融交易流水充分证明因设备质量问题而维修是真实的。创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出现的证据，桂港加工厂应该在一审提交，现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且转账凭证、金融交易流水只能看出桂港加工厂、谢志刚有资金往来，不能判断资金用途；送货单上没有公司签章，真实性无法认可，同时其内容无法证明与创力公司交付的设备有任何关联，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创力公司均不予认可。创力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针对创力公司、桂港加工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桂港加工厂需向创力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该如何计算；二、创力公司是否需向桂港加工厂支付费用119590元。一、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创力公司主张桂港加工厂支付货款396000元，对此，桂港加工厂主张创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产品、交付的产品不合格，要求减少价款。根据创力公司与桂港加工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双方的陈述，创力公司向桂港加工厂出售案涉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桂港加工厂保留总货款的20%即3960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期满时支付。从双方对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桂港加工厂如对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存有异议时，本应及时向创力公司提出异议，如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本应及时向创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而桂港加工厂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创力公司亦未全面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三个月试机期间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的义务，且在提供部分案涉产品时，并未附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产品说明书等材料，因此客观上影响了桂港加工厂对案涉产品的正常使用，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的过错程度、对实现合同目的的影响大小、可能造成损失的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减少桂港加工厂支付货款99000元，桂港加工厂应支付剩余货款297000元给创力公司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设备在2018年7月13日安装完毕，根据双方在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第3项中关于质保期限的约定，案涉产品的质保期至2019年7月12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从质保期满之次日即2019年7月13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焦点问题二。桂港加工厂虽提交了相关的票据、转账交易流水等反映其因购买配件等而支出了费用，但是，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在2018年7月后至2019年7月12日曾向创力公司反映过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从相关票据载明的内容看，亦不足以充分证实相关配件等产生的费用系因案涉产品质量问题所致，据此，桂港加工厂主张创力公司支付费用119590元理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创力公司、桂港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4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创力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75元，桃源县桂港建材加工厂负担7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