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2民初551号原告：蔡书艳，女，汉族，1977年5月11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磊，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杰，女，汉族，1978年3月28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双兰，女，汉族，1960年8月16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书艳诉被告常杰、宋双兰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付红霞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书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2、二被告返还原告药店转让款1000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欠条原件；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将二被告经营的田口乡众源大药房药店整体转让给原告，协议约定药房转让费120000元（包括店铺、所有证照、店内药品、货柜、货架、空调、电脑等所有物品）。原告将100000元转让费支付给二被告，并向二被告出具了欠条一张。由于二被告严重欺骗等根本违约造成原告所受让药店不能正常经营，因此协议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无效。具体理由：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药店所有的证照，该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以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的规定。按照《协议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常杰、宋双兰辩称：1、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也是原告起草的，内容合法真实，应当依法确认协议有效。2、宋双兰作为协议签订主体，也是合法有效的。因宋双兰是该药店的实际经营人，虽该药店营业执照的法人是柳红花，但她只是名义上的，并非实际投资人。该药店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如约履行了协议义务，原告也在此药店经营一段时间，并未出现被查封、禁止经营的行为。3、原告主张返还10万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蔡书艳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原告与微信号为“changjie7809”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的语音聊天记录(原始证据在原告手机上保存，当庭播放常杰语音信息)。证明：微信号为“changjie7809”的使用人为常杰。第二组证据：1、原告和常杰2020年1月4日的聊天记录一份。因被告过期药太多，而且不能使用原先的执业药师资格证，要求退还药店时，常杰语音回复称：我和宋双兰把你转给的10万元都已经分了，你现在说不要药店了。2、药店转让协议书一份。3、原告给常杰出具欠条一张。因接众源大药房，欠常杰转让费2万元。欠款人：蔡书艳。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月1日就位于西华县××西华县众源大药房转让一事达成一致协议，原告当日因该协议向被告常杰转账100000元。第三组证据：1、药店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第四条载明：“费用转让费120000元，大写拾贰万元，费用包括店铺、所有证照……”。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药店转让包括药店全部的证照。2、西华县众源大药房营业执照。3、食品经营许可证。4、药品经营许可证。5、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6、柳红花和李超平的执业药师注册证。证明：1、西华县众源大药房的投资人为柳红花，并非宋双兰和常杰。2、签订协议后，被告将药店的上述证照交给原告。3、宋双兰和常杰并非转让药店的权利人，无权转让该药店；4、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第四组证据：1、药店转让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甲方应负责协助将药房相关经营证照信息变更”。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药店转让同时需要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各种证照的过户手续。2、原告和柳红花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在向原告转让药店时，并未征得柳红花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柳红花的执业药师资格证转让。3、原告和宋双兰的聊天记录，在原告一直向被告追要宋双兰和李超平的药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被告宋双兰于2020年2月6日才将宋双兰和柳红花的联系方式告知原告，并告知让原告自己和他们二人联系拿药师证。证明：转让药店时，被告宋双兰和常杰并未告知柳红花要将其执业药师资格证转让给原告，而且事后柳红花也没有同意将执业药师资格证交由原告使用。在此情况下，被告在转让协议中关于协助原告办理各种证照的过户承诺是无法兑现的，原告也就无法正常经营药店。第五组证据：1、原告与被告常杰2020年1月4日的语音记录：“我赔我也认了，我现在还给你”。2、2020年1月18日聊天记录：“现在你们无法按照协议上正常履行，那我把药店还给你吧，你也把我签协议时，转给你的10万元钱和2万元的欠条都还给我吧”。3、2020年3月18日的聊天记录：“常杰，我给你说过好多次药店给你，你把我的钱给我…………”。证明：原告从2020年1月18号开始多次通知常杰不再经营药店并将其归还给常杰。第六组证据：原告拍给被告常杰的视频（当庭播放），庭后提交录音光盘。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药品大部分已过期。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的第1份证据有异议，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显示被告过期药太多，也没有说不能使用原来的药师资格证；对2、3、4份证据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对第1份证据药店转让协议书本身无异议，对协议书第四条转让协议包括内容无异议。转让证照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2、3、4、5、6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营业执照载明的投资人是柳红花，但实际经营人是二被告，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出示的证据说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对第四组证据第1份证据中，药店协议第二条中，协议变更经过相关权利人同意，并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可以变更。第2份证据中，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柳红花所说的是把她的证转让，而不是私自把她的药店转让。说明柳红花并不是该店的实际经营人，而是名义上经营人。第3份证据中，双方在民调时，已经把药师证原件交给原告，原告把原件还给被告。被告也履行了协议义务。对第五组证据第1份证据，原告所述解除协议被告并未同意。第2份证据，聊天记录中内容是原告所述，被告并未同意。第3份证据，也是原告所述，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被告并未承认，未达成解除协议。对第六组证据，从视频上看，并不能证明药品过期事实，应当以药品本身及生产批号为准。被告常杰、宋双兰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合伙经营协议一份。证明：位于西华县众源大药房的实际经营人是二被告，宋双兰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主体适格，应为有效协议。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一个内部协议，与原告无关。经本院综合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与双当事人陈述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效。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宋双兰和常杰在西华县十字路口北合伙经营“众源大药房”，并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双方共同聘用柳红花为法人代表，并办理营业执照。本药店由宋双兰为收银员、常杰为质量管理员，柳红花为处方营业员”。2020年1月1日，原告蔡书艳（乙方）与被告宋双兰（甲方）签订药店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名下位于田口乡众源大药房药店整体装让给乙方。二、甲方应负责协助将药房相关经营证照信息变更。三、甲方应负责协调乙方重新与房主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四、药房转让费12万元整（费用包括店铺、所有证照、店内药品、货柜、货架、空调、电脑等所有物品），房租费到2020年4月11日止，除上述费用外甲方不得向乙方索要任何其他费用。五、乙方接手前该药房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药店乙方有完全处分权等。六、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后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当天，原告蔡书艳通过手机银行将10万元药店转让款转入被告常杰的银行账户内。下余2万元，原告蔡书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因接众源大药房，欠常杰转让费2万元（贰万元整）于2020年2月结清。欠款人：蔡书艳2020.1.1号。”后被告宋双兰、常杰将该药店钥匙交给原告蔡书艳，《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均在药店墙上悬挂。后因柳红花、李超平执业药师证未交付原告蔡书艳，双方发生矛盾。2020年2月7日，被告宋双兰、常杰将柳红花、李超平执业药师证交给原告蔡书艳，并约定4月17号前归还。后原告将柳红花、李超平执业药师证返还给二被告。2020年2月28日，原告以二被告严重欺骗等行为造成其受让药店不能正常经营，协议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为由，依法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宋双兰、常杰于2008年5月4日租房开办“众源大药房”，领取了非公司私营企业营业执照，并领取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述证照显示的投资人、企业负责人为柳红花，质量负责人为常杰，柳红花、李超平系该药店执业药师。原、被告均未取得执业药师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2020年1月1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如《药店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如何返还。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出租、出借、买卖。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转让财产包括店铺、营业设备、药品、所有证照，转让费用也包括所有证件，且二被告还将《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交由原告使用。故该协议名为药店财产转让，实质为药店经营权的转让，并非仅是药品及营业设备等财产的转让。因药品生产、销售关系到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等公共利益，国家对药品的生产、销售制定了相当严格的市场准入，无药品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药品。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本案原、被告均不具备药店经营的资质，原告受让药店的目的是为了经营药品，因《药品经营许可证》转让无效，原告购买药店的设备和药品后不能经营，不能实现其购买药店的经营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故，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药店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如何返还的问题。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药店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双方因无效协议取得的财产依法予以返还。由二被告返还原告药店转让款100000元及蔡书艳出具的欠条（欠款金额20000元）一张，原告返还二被告药店店铺及相关的营业设备、药品等财产。因药店转让相关交接的财产，二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转让物品清单（包括转让物品的种类、数量、价值），原告亦不予认可转让物品的价值，转让协议内容也不显示转让物品的具体数量、品种、价值。在双方对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物品，特别是药品价值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原告返还转让物品种类、数量及价值，并且也无法以折价补偿方式履行，对此双方可以自行协商解决或者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二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药店《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故，原告应返还二被告上述证件。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银行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书艳与被告宋双兰、常杰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众源大药房”药店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宋双兰、常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蔡书艳“众源大药房”转让款100000元及蔡书艳于2020年1月1日向常杰出具的欠条（欠款金额20000元）一张；三、原告蔡书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宋双兰、常杰“众源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四、驳回原告蔡书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蔡书艳承担575元，被告宋双兰、常杰承担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红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琼书记员贾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