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95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代某勇，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 案外人：齐某立，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兴城市。 其余114名案外人详见异议裁定附表。 被执行人：宋某成，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执行人：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18375055M。 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鹏洋，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河北锐拓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21号石家庄裕华万达广场5A写字楼2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590722838。 法定代表人：习庆军，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代某勇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晋州法院）（2019）冀0183执异112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晋州查明，代某勇与宋某成、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锐拓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冀018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某成给付代某勇工程款36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按本金466万元计算、2017年1月24日至履行之日按本金366万元计算，利率为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河北锐拓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宋某成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判决生效后，代某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冀0183执10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宋某成、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锐拓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价值450万元的银行存款及财产。本院通过司法查控系统冻结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开立的13×××62账户。 案外人向本院提交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工资委托发放协议书、唐山市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拨付申请表、唐山市住建局及建行开滦支行证明等作为证明材料。 晋州法院认为，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国务院办公厅于2016年1月17日发布了《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根据该意见的要求，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建立健全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管理制度，实行人工费用与其他工程款分账管理，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分解工程价款中的人工费用，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推行银行代发工资制度，由企业委托银行代发农民工工资。人民法院对于工程建设领域内的建筑施工企业作为被执行人时，应先对其其他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不应对建筑施工企业设立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内的资金采取执行措施，以保障农民工工资的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内的资金，只能用于发放对应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不宜用于清偿其他债务。经本院查询，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开立的13×××62账户为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涉及公民基本生活的财产不得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上述法律规定充分体现了公民生存权优先于债权的法律原则。基于公民生存权优先于债权的法律原则，本院认为齐某立等115名案外人提出请求撤销对其农民工工资专户资金的执行措施，理由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齐某立等115名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成立，对已冻结账号13×××62予以解除冻结。 复议申请人代某勇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晋州法院作出的（2019）冀0183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齐某立的异议申请。事实和理由： 一、复议申请人未收到法院通知案外人齐某立提出执行异议，未收到齐某立提出执行异议提交法院的任何材料，复议申请人不能确定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否是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二、即使该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账户是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法院亦有权冻结、划扣。1、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是被执行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法院可以扣划。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农民工工资专用资金不属于豁免执行范围，法院可以扣划。3、农民工工资专用资金也并非法定的建筑工程价款优先权，法院可以强制执行。三、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执行法院有权依法强制执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设立的依据是《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为农民工服务工作的意见》，各地按此意见制定了相应的实施细则，是政府对农民工工资管理的一种行政措施，目的是为了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但相关法律未规定人民法院执行中不得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进行冻结、扣划。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施中，无论建设方或施工方依照当地管理规定开设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开设者的合法财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被执行人账户中的资金予以冻结、扣划，不违反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依法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是被执行人的法定义务，如果人民法院依法执行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被执行人同样也有义务补齐该账户内资金。本案中，被执行人华丰公司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全面履行义务，执行法院扣划其公司名下的案涉存款符合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得以扣划资金系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由对抗司法执行。至于因人民法院扣划而造成账户内资金余额不足，被执行人华丰公司有义务按照当地规定补足账户余额，而不是由人民法院将扣划的资金退回。四、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的款项也是农民工工资。 复议申请人所承建的工程已于2016年6月全部完工并验收完成，被执行人拖欠我们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400多万元，至今已三年多。我们还有100多位农民工没有领取到工资，家庭生活困难。这些执行款项也涉及到我们100多个农民工的基本生活，也影响到了我们的生存权。五、晋州市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所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是国家为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出台的意见。该法律同样适用复议申请人执行讨要农民工工资，我们100多个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同样应得到保护。该意见并未明确对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不得执行，并未明确法院对工程建设领域内的建筑施工企业作为被执行人时，应先对其其他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未规定不能对建筑施工企业设立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内的资金采取执行措施。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涉及到被执行人公民基本生活的财产不得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并未对案外人的情形予以规定。复议申请人申请法院执行的亦是农民工工资，和齐某立的主张的权利相同，并不存在公民生存权优于债权的情形。六、各地法院对该类执行异议均予以驳回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复56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等对此类执行冻结、划扣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的存款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案外人齐某立等答辩称，一、晋州法院认定华丰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开立的13×××62账户为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齐某立等人在向晋州法院申请执行异议的过程中，所提交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工资委托发放协议书》、唐山市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拨付申请表和唐山市住建局及建行开滦支行证明等证据，均能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13×××62账户属于华丰公司承建的唐山市市管小区沿街坡屋面加固工程、市中心老旧小区提升改造工程、2019年既有建筑节能改造项目（Ｓ41）标段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账户中所有资金均是待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不涉及其他工程款项。二、晋州法院裁定对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解除冻结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虽未直接确定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具有执行豁免权，但因专用账户是农民工工资发放的唯一途径，而工资又是农民工的唯一收入来源，冻结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必然导致农民工工资不能正常发放，必将严重影响农民工的生活乃至生存。因此，农民工工资客观上属于该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对于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中的第二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据此人民法院不得冻结作为农民工工资唯一发放途径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其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八）条也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实行人工费用与其他工程款分账管理制度，推动农民工工资与工程材料款等相分离。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分解工程价款中的人工费用，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应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交通、水利等工程建设项目主管部门备案，并委托开户银行负责日常监管，确保专款专用。”由此可见，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仅具有向该工程农民工支付工资的功能，不具有其它支付功能，更不能将账户内资金用于偿还承包单位其他债务。最后《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冀建工【2018】48号）中更是明确规定“各地方人民法院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帐户和专用帐户实现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功能后，方可冻结执行，避免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本案中，因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被晋州法院冻结，导致农民工工资自7月份起未能发放，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农民工的切身利益。晋州法院据此裁定对案涉农民工工资账户予以解冻完全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三、晋州法院裁定解除对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冻结，完全符合最高院所确立的“公民生存权优于债权”的执行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确立了“公民生存权优于债权”的原则。本案中由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农民工工资不能正常发放，直接影响到了齐某立等农民工的生存权。而（2018）冀0183民初36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申请人代某勇的债权属于工程款，并不涉及公民生存权。并补充答辩称，本案案涉账户性质为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依法不能被查封、冻结或者划拨。一、根据《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冀建工【2018】48号，以下简称《河北省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国务院令第724号）第33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均明确了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只有在支付为本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时才能被查封、冻结、划拨。本案中，原执行法院冻结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是为了支付复议申请人代某勇的债权，显然与上述规定不符。虽然代某勇称其债权也是农民工工资，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债权所涉建设项目与本案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帐户所涉建设项目并非同一项目，不符合上述规定中“本项目”的要求。因此晋州法院裁定对案涉农民工工资账户予以解冻符合法律规定。二、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性质不同。复议申请人提交的相关案例涉及的均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与本案并不类似，两类账户在性质上存在本质区别，不能同一而论。1、资金来源不同，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来源是施工总承包企业缴存，专用账户的资金来源为建设单位拨付。2、功能不同，保证金账户体现为保障功能，仅当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形时，以工资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体现为支付功能，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3、资金去向不同，工资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如在工程竣工后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形，则退还施工单位；专用账户中的资金直接划转到农民工个人账户，因此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一定程度上可以认为是被限制使用的施工单位的财产；而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中的资金，实质上属于待发放的农民工的个人财产，施工单位不享有所有权。为履行施工单位的债务而冻结农民工的个人财产，显然不合法。晋州法院对案涉农民工工资账户予以解冻是合法正确的。恳请贵院依法维持晋州法院（2019）冀0183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以切实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被执行人华丰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其答辩意见、补充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均同齐某立等115人的答辩意见。二、特别提示，本案是唐山市市管小区沿街坡屋面加固工程、市中心老旧小区提升改造工程、2019年既有建筑节能改造项目（S41）标段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而复议申请人代某勇是晋州欧景庭和欧景华庭项目的工程款，并非同一项目，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只能用于支付本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使用。三、再说代某勇的债权是晋州工程款（包括机械和材料费部分），晋州工程款的工资已经晋州建设局由由晋州工程的建设单位直接给付清了。代某勇提供的工资表是不真实的，是虚假的（1、从笔体上看是一个人书写。2、从手印上看，首先是来源于极少数人，很多人的手印一样。其次是按惯例是支款时按手印才支款，此材料上已有手印证明是已支了款）。综上，被执行人恳请贵院依法维持晋州法院（2019）冀0183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保护被执行人和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被执行人宋某成、河北锐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 复议申请人代某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 证据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执复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复议申请人的申请； 证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民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不能一概不能执行，该帐户内资金也属于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依法履行法律义务确定义务，也是被执行人的法定义务。附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申请人的申请； 证据四，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执异70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赵兵林的异议请求； 证据五，欧景城、欧景华庭项目《工资表》，拟证明其还欠了一百多位农民工工资，无法兑现，华丰公司欠其钱； 证据六，2020年4月7日打印的华丰公司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华丰公司为了躲避执行，开设两个账户，一个银行是石家庄市栾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为13×××04，另一个银行是石家庄市汇融农村合作银行中华支行，账号是12×××27，中华支行尾号为5527账号内的流水非常大，华丰公司将账号内的款项五分钟就都转走了，因为是农村合作银行不能从网上查封，只能现场去查。拟证明华丰公司建立农民工账户躲避执行，晋州法院裁定不符合常理，我们也是农民工工资，只要是华丰账户的钱，我们应该给予划扣；华丰公司为了躲避执行，无法扣押其资金，工人无家可归。 案外人齐某立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文件第八条规定：“建立健全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管理制度。在工程建设领域实行人工费用与其他工程款分账管理制度，推动农民工工资与工程材料款等相分离。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分解工程价款中的人工费用，在工程项目所在地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应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交通、水利等工程建设项目主管部门备案，并委托开户银行负责日常监管，确保专款专用。”恰恰说明本案中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内的全部资金仅具有支付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唯一功能，不得将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对证据二、三、四的合法性有异议。司法案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证据形式，对几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我国是成文法国家，司法案例仅能代表主办法官对案件的处理意见，并不具备普遍适用性，不能作为法官裁判的依据；其次申请人提交的山东案例、四川案例针对的都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本案案涉账户为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非同一性质，晋州案例更是完全不涉及农民工工资问题，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并且《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3条中已经明确即使是工资保证金，也不得因支付为本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之外的被查封、冻结或者划拨。显然这两个裁判结果与相关法律的规定存在矛盾。当法律规定与以往某些具体案例的裁判结果不一致，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作出裁判，而不应当参照案例。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上所列的人是否确实存在无从核实，即使存在这些人，那么这些人员是否确实为参加欧景城、欧景华庭建设工程的农民工也不得而知。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申请人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证据六的关联性有异议，华丰公司在石家庄市栾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及在石家庄市汇融农村合作银行中华支行开立账户的行为均与本案无关，且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华丰公司存在利用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躲避执行。本案案涉账户是经唐山市住建局、中国建设银行股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确认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我方在申请执行异议时也提交了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 被执行人华丰公司质证称，其质证意见同齐某立等人的意见。 本院查明，复议申请人代某勇主张的农民工工资所涉工程项目，从其向本院提供的工资表上可以看出系（晋州）欧景城和欧景华庭项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执行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晋州法院冻结的账户是否属于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二是华丰公司承建的唐山市市管小区沿街坡屋面加固工程、市中心老旧小区提升改造工程、2019年既有建筑节能改造项目（Ｓ41）标段工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开立的13×××62账户中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该账户中农民工工资是否已支付完毕。2018年11月8日，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总工会、中国人民银行石家庄中心支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筹备组联合发布《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七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专用账户管理等制度的通知》，该通知第二条第（三）项中有“各地方人民法院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工资专用账户实现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功能后，方可冻结执行，避免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内容。本案中，华丰公司承建的唐山市市管小区沿街坡屋面加固工程、市中心老旧小区提升改造工程、2019年既有建筑节能改造项目（Ｓ41）标段的建设工程，依照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三方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工资委托发放协议书》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开滦支行开立的13×××62账户系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此账户不得开通网上银行）。现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3×××62账户已实现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功能。另外，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3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和工资保证金不得因支付为本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之外的原因被查封、冻结或者划拨。”的规定，复议申请人代某勇主张的农民工工资所涉工程（欧景城和欧景华庭）项目所对应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并非晋州法院已冻结的13×××62账户，根据上述条例规定，不能用唐山市市管小区沿街坡屋面加固工程、市中心老旧小区提升改造工程、2019年既有建筑节能改造项目（Ｓ41）标段的建设工程项目对应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13×××62的资金为本项目（即欧景城和欧景华庭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进行冻结或者划拨。 综上，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其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晋州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代某勇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执异112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智芳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