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红英，女，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妮，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保荣，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红（系被上诉人李白妮儿媳，被上诉人尤保荣之妻），女，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尤有福，男，195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蕊蕊（系被上诉人尤有福儿媳），女，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尤喜福，男，194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太原铁路局工务段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尤红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被上诉人尤有福、被上诉人尤喜福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尤红英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数额为679275.5元；2.本案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尤富德去世后未留遗嘱,遗有养老房1间,有被上诉人尤喜福、被上诉人尤有福、尤福明三个继承人,尤福明作为尤富德的继承人之一,享有养老房1/3的继承权。后尤福明将该养老房进行处分,故涉及到其他继承人继承权的处分无效,而尤福明对其本人在养老房中享有的份额进行的处分还是有效的。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却认定尤福明处分养老房的买卖行为全部无效,该判决内容错误。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作为尤福明的法定继承人,已经不享有养老房的任何权利,其作为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仅以(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不对判决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核即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已经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在错误判决的基础上再行判决属于将错就错；2.被上诉人将宅基地上房屋处分后已经丧失了宅基地使用权依附的基础，虽然分家时分单中记载宅基地空院部分明确不分,但被上诉人享有空宅基的使用权的前提是在该宅院中有房屋所有权作为依附。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在被上诉人尤有福、尤福明将房屋所有权处分给上诉人尤红英时,就丧失了宅基地使用权依附的基础,也就不会单独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对于尤富德遗留的一间养老房,各继承人继承的也是该养老房的房屋所有权,也并非宅基地使用权。《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1款规定了“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一户一宅”原则。由于尤福明、李白妮、尤保荣系村中其他宅基地使用权的使用成员,一审法院判决客观上认定了尤福明、李白妮、尤保荣不仅对自己宅基地中的宅基地使用权合法,而且对他人没有任何房产依附的宅基地中的宅基地使用权也合法,该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宅基地使用权不能继承,各被上诉人有自己的宅基地,无权单纯对他人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分割宅基地使用权违背了“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并将房屋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强行分离错误；3.11万元属于对拆迁行为奖励,不应当作为遗产继承。依据《万柏林区东社街道下庄村城边村改造提升拆迁补偿方案》第六条奖励中第1款规定: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期间签订协议的奖励11万元/证,2017年11月21日以后签订协议的不予奖励。故此11万元为上诉人尤红英处分签署协议的行为而得到的奖励,此处分权归属于尤红英本人,不属于他人,不能继承分割。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各被上诉人可以分割宅基地使用权,既违反了“地随房走”的原则,也违反了“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共同辩称，1、尤富德在世时找了村干部帮写了分单，并不是上诉人尤红英所说的未留遗嘱；2.上诉人尤红英称尤福明作为尤富德的继承人之一，享有养老房1/3的继承权，后尤福明将养老房进行了处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尤福明处分的养老房无效，上诉人尤红英没有上诉；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尤红英称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主体不适格没有理由；4.上诉人尤红英和各被上诉人都有自己的宅基地，无权单纯对他人宅基地使用权补偿费进行占有。尤富德去世后，房屋还维持原样，上诉人尤红英和各被上诉人可以继承房屋，上诉人尤红英在2017年10月下庄村拆迁时拿尤富德宅基地证置换人民币566464元，尤富德的次子尤有福、三子尤福明都没有领取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尤红英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尤有福辩称，1.尤富德去世至今，三个合法继承人继承养老房产生的经济价值，不存在继承宅基地使用权的问题；2.11万元的拆迁款奖励款是针对村民合法宅基地的奖励，并不是由上诉人尤红英签订拆迁协议就归其所有，应由尤富德的三个儿子共同享有；3.一审法院未根据查明涉案空宅基地的面积和使用权按照拆迁标准进行判决，而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实在不妥。上诉人尤红英拿走不属于自己的拆迁款不合法。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应分得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街道办事处下庄村泰安街西三排2号院落内东房南面1间房屋及院落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277027．03元整（4．3平方米＋36．7平方米＝41平方米×450000元／66．6平方米）及尤富德宅基地证钱110000元的1／3是36666．67元，合计313693．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尤有福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下庄村泰安街西三排2号院拆迁补偿款511426元归我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尤喜福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下庄村泰安街西三排2号院中尤富德的养老房相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含奖励与安置房价值）中的130000元归尤喜福所有；2.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第三人尤喜福（长子）、尤有福（次子）以及三子尤福明（2015年9月29日去世）的父亲为尤富德（1991年去世）、母亲为郝莲花（1960年去世）；尤福明妻子原告李白妮，儿子原告尤保荣，女儿尤宝萍（明确表示不继承该份遗产）；被告尤红英系尤喜福长女。涉案宅基地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下庄村泰安街西三排2号，登记户主为尤富德，1987年原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宅基编号为0306006。1976年7月6日，尤富德立下分单将院内房屋分给三个儿子，尤喜福分得正窑两间；尤有福分得正窑一间、一处空基；尤福明分得东房北面两间；东房南面1间房屋为尤富德的养老房，院落明确不分。2011年5月12日，尤有福与尤红英签订了《买卖壹间正房窑洞协议》，尤有福将涉案院落内正房窑洞1间以2万元价格卖给尤红英，房款当面交清；尤有福东南面空基一处商定以1万元价格卖给尤红英，约定：尤红英现金不足等起南墙和大门时把1万元交清，至今双方未能履行交易。2013年5月16日，尤福明与尤红英签订《卖房协议》，尤福明将涉案院落内东房三间半以5万元价格卖给尤红英，该款已支付尤福明。2013年9月10日，尤有福将尤福明、尤红英起诉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尤福明与尤红英于2013年5月16日实施的买卖房屋的民事行为无效。该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尤福明与尤红英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卖房协议》中涉及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下庄村泰安街西三排2号院内东房南面1间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根据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证平面位置简图，结合下庄村房屋平面图内容确认尤富德养老房屋面积为12.8㎡，空院面积（不包括空基）为97.038㎡。2017年10月18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街道办事处下庄村进行城边村改造，下发了《万柏林区东社街道下庄村城边村改造提升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根据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合法宅基地每分地450000元，即3375元/㎡；合法宅基地按宅基地批准发证面积1比2予以置换。第六条奖励：为确保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对按照规定拆迁时限签订货币补偿协议或产权置换安置协议的村民给予奖励。1、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期间签订协议的奖励110000元/证，2017年11月21日之后签订协议的不予奖励。2017年11月8日，被告尤红英与下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下庄城边村改造宅基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中载明：置换面积二层及二层以下房屋拆迁补偿费合计1566464元，其中，直接领取现金383464元，剩余1183000元，按3380元置换1㎡高层住宅面积，可置换350㎡高层住宅。被告尤红英依约还可凭宅基地证领取拆迁奖励款11万元和车位一个。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尤红英与下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下庄城边村改造宅基地补偿安置协议》，原告李白妮、尤保荣及第三人尤有福、尤喜福对协议补偿内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已生效的（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涉案院落内东房南面1间房屋系尤富德的养老房，尤富德去世后该房屋对应的补偿款应由原告及第三人平均分配，每人应分得4.267㎡对应的补偿款28802.25元。涉案宅基地空院部分（不包括空基）在分单中记载为“明确不分”，在被告与尤福明及第三人尤有福签订的协议中对此也无约定，故空院面积应归原告与第三人共有，每人应分得空院部分32.346㎡对应的补偿款218335.5元。根据安置方案第六条奖励规定，每户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的按证奖励110000元，该金额并非奖励给被告个人，故应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每人应分得27500元。关于第三人尤有福主张空基、明堂部分的补偿款，因双方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的《买卖壹间正房窑洞协议》尚未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无法对该份合同中涉及的上述内容一并予以处理，双方可另案协商解决。关于第三人尤有福主张的车位分割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第三人尤有福未能提供车位价值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尤红英应返还原告李白妮、尤保荣拆迁补偿款合计274637.75元，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尤喜福要求被告尤红英返还拆迁补偿款1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尤红英应返还第三人尤有福拆迁补偿款274637.75元，第三人尤有福主张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尤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白妮、尤保荣拆迁补偿款274637.75元；2、驳回原告李白妮、尤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3、被告尤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尤喜福拆迁补偿款130000元；4、被告尤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尤有福拆迁补偿款274637.75元；5、驳回第三人尤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5元，由原告李白妮、尤保荣负担748元，被告尤红英负担5257元；第三人尤喜福应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未预交）1450元，由被告尤红英负担；第三人尤有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第三人尤有福负担2064元，被告尤红英负担239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尤红英与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被上诉人尤有福、被上诉人尤喜福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尤红英与下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下庄城边村改造宅基地补偿安置协议》将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下庄村泰安街西三排2号院内所有的拆迁补偿款都登记到上诉人尤红英名下，归其所有而发生的纠纷。各被上诉人对协议补偿内容均不持异议，对上诉人尤红英与下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下庄城边村改造宅基地补偿安置协议》所记载内容应予采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涉案院落内东房南面1间房屋系尤富德的养老房，尤富德去世后该房屋对应的补偿款应由尤富德的三个儿子尤喜福、尤有福以及尤福明共同平均继承，每人应分得4.267㎡对应的补偿款28802.25元。涉案2号院内空院部分32.346㎡对应的补偿款为218335.5元和11万元拆迁奖励款也应由尤喜福、尤有福以及三子尤福明共同平均继承。本案尤富德的三子尤福明已去世，尤福明应继承的份额应由其妻子被上诉人李白妮、其儿子被上诉人尤保荣、其女儿尤宝萍继承，但尤福明的女儿尤宝萍明确表示不继承该份遗产，尤福明应继承的份额应归其妻子被上诉人李白妮、其儿子被上诉人尤保荣所有。虽然一审法院未对本案所涉空宅基地和明堂部分处理，但被上诉人尤有福未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按照被继承人尤富德在东社乡下庄村泰安街西三排2号院内未分割遗产所得的拆迁补偿款进行法定继承分割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尤红英虽然认为该判决错误，但未采取法律途径提起再审否定判决结果。上诉人尤红英以被上诉人李白妮、被上诉人尤保荣已经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将房屋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强行分离错误以及涉案宅基地证属于行为奖励款不应当作为遗产继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尤红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3元，由上诉人尤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吕 斌 二O二O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