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燃超，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会3队。上诉人（一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负责人：钟少文，该社区第三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年，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会3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汉健，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会3队。一审原告：苏晓桃，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会3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燃超,苏晓桃丈夫。一审原告：钟婧瑜，女，201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会3队。法定代理人：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父母。一审原告：钟政轩，男，201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会3队。法定代理人：钟燃超、苏晓桃，钟政轩父母。上诉人钟燃超、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因相互之间及与一审原告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燃超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向钟燃超补发26000元（2009年-2018年）的集体收益分配；2、判令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返还应替钟燃超支付的社保缴费23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8月16日，金渡镇人民政府作出金府行[2017]第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了钟燃超具有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的集体收益分配资格，享有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复议和提起诉讼，该决定书已依法生效，且钟燃超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有承包土地，一直在土地上耕种，积极参与村中事务，履行了自己作为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但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一直未为钟燃超缴交社保和补发集体收益。二、钟燃超是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待遇。钟燃超的父母均是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钟燃超自出生之日起即具有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成员资格及享有收益分配资格，且金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确定钟燃超具有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的成员资格，且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当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给予钟燃超同等的社员待遇。一审法院认为钟燃超不具有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的成员资格明显是错误的，应依法纠正。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的上诉请求：1、撤消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燃超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钟燃超及家人本是肇庆市端洲区*民。于2009年8月14日未经金渡管理区（现改为金渡社区）及第三经济合作社同意，而是通过非正常途径、非合法行为、通过私人关系将其户口强行迁到金渡第三经济合作社，实属违法行为。其无视第三经济合作社村民、小组自治章程和群众公约,视群众公约为无物，对群众公约、规章制度、法律法规任由其凌驾。所以第三经济合作社对其户口完全不认可及不能让其享受社员集体收益待遇。钟燃超入户到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实属非合法、非合规所得,然后将其配偶苏晓桃随夫入户之便、同样将户口入到第三经济合作社从而获得了经济合作社农村户口性质，其配偶苏晓桃、其女儿钟靖瑜、其儿子钟政轩只能随钟燃超户口一样，同属挂靠性质不能享受第三经济合作社的集体收益分配资格，也不能享受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钟燃超和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的答辩意见，与钟燃超的上诉请求和意见一致。钟燃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立即向钟燃超补发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享有的集体收益分配26000元（2009年-2018年）；向苏晓桃补发24000元（2010年-2018年）；向钟婧瑜补发21800元（2011年-2018年）；向钟政轩补发8800元（2016年-2018年）。2、判令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立即返还其应替钟燃超支付的社保缴费90元；苏晓桃940元；钟婧瑜910元；钟政轩660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燃超于1983年7月24日出生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并与其父母一直居住和生活。1995年4月23日，钟燃超因读书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迁出，首先迁入肇庆市端州区***，一年后又迁往其父亲名下的肇庆市端州区**************，并在端州区某小学就读直至高中毕业。高中毕业后又就读于肇庆市广播电视大学及肇庆学院。读书毕业后，于2009年3月16日，钟燃超与苏晓桃结婚，婚后，于2009年8月14日从肇庆市端州区***************回迁至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苏晓桃于2009年11月24日从高要市*************队迁入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2011年4月1日生育一女儿钟婧瑜，钟婧瑜于2011年10月17日入户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2012年7月16日生育一儿子钟政轩，钟政轩于2016年3月15日入户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1992年，钟燃超的父亲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分得责任田并耕种至今，其中包含有钟燃超所占的份额。1998年，以其父亲名下分得宅基地，面积为96平方米，钟燃超以赠与方式取得面积为35.1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并于2009年6月在该宅基地上建有自建房，并以其名下办理了集体土地证。同年8月，钟燃超与其父母户口分离，为独立户口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的自建房居住和生活。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以钟燃超回迁本村，违反了公约规定为由，对钟燃超停止发放从2009年至2018年期间的村集体收益分配款。其中：钟燃超26000元（2009年-2018年）、苏晓桃24000元（2010年-2018年）、钟婧瑜21800元（2011年-2018年）、钟政轩8800元（2016年-2018年）。此外，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还对钟燃超等人的医疗保险不予缴纳。钟燃超为享受医疗保险，按照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本村个人标准自费购买医疗保险。其中：钟燃超90元、苏晓桃940元、钟婧瑜910元、钟政轩660元。期间，钟燃超为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于2017年1月10日向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12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资格的申请书未予处理的行为违法。二、限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人民政府在规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后，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要金府行（2017）第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确认钟燃超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具有集体收益分配资格，享有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该《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时，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拒收，后留置送达。由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在限期内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发生法律效力后仍不履行《行政处理决定书》所决定的义务，钟燃超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钟燃超的诉讼请求。另查明，钟燃超于2010年8月到肇庆市某单位工作，因劳动关系多次变动，现属于肇庆市******聘用人员（合同制工人），其工资待遇由该单位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其本意是以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就本案而言，如何认定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将是解决该案争议焦点的关键。根据我国司法实践，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一般应以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的资格确定为原则，以长期居住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以农村赖以生存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标准。成员的常住户籍与成员资格有着最密切的联系，按我国目前的实际情况，户籍是一种识别身份和权利的主要标志。该案中，钟燃超于1983年7月24日出生后一直与其父母亲居住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1995年4月23日，因读书将其户口迁往肇庆市端州区。读书毕业后，于2009年8月14日回迁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公民迁移，从到达迁入地的时候起，城市在三日以内，农村在十日以内，由本人或者户主持迁移证件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迁入登记，缴销迁移证件。”的规定，即迁入者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持原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迁移证明、拟落户的回迁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同意迁入的证明，到拟迁入落户的公安户口登记机关办理迁入手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了便于对村民户口出入的管理，对每个村民的迁出和迁入有明确的制度约束，严禁村民随进随出现象，这对加强村民户籍管理有着重要的意义。因此，如村民需要回迁的，应当先取得当地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的同意，凭当地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出具的迁入证明到迁入落户的公安户口登记机关办理回迁原籍手续。同时，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这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规定，钟燃超从1995年4月至2009年8月间因读书迁出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已不符合保留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三种情形，实际上已丧失了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钟燃超在未经得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及其村民大会表决同意确定其成员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将户口回迁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违反上述规定，程序不合法，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的抗辩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以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长住户口的公民，应当认定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为标准。钟燃超自12岁迁出后又回迁至今从未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生产和劳动耕作，虽然其分有宅基地及土地，并建有房屋，但其并没有以农村赖以生存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和生活来源为原则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标准。相反，其于2010年8月以聘用方式入职受聘于肇庆市某单位工作，虽然是合同制性质，但具有较为稳定的基本工资待遇和社会保险费作为生活保障。对此情形，不适宜作为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第三，钟燃超认为，其积极参与村中的修理、修缮祠堂、校舍、集资捐款等事宜，履行村民义务。作为村中的村民、在外工作或者是已迁出原籍的公民，都有责任为村中的公益事业履行义务。钟燃超作为户口所在地的村民为村中的公益事业履行义务是一种个人善举，一份爱心，是以自愿为原则，以不参与为例外。虽然户籍是一种识别身份和权利的主要标志，但也不排除其他因素造成空挂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对本村事务实行民主自治管理，通过村民大会决议各项事务，也包括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内的决议。以上所述，钟燃超不符合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和原则，对认定其享有该组织成员资格，该院不予认可。至于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苏晓桃是婚嫁随夫迁入，钟婧瑜、钟政轩是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土生土长至今。根据该院已查明的事实，参照是否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标准综合判断，认定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院予以采纳。对其享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该院予以支持。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不因以钟燃超的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损害他们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同时，也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因此，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向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补发享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苏晓桃于2009年11月24日从金渡榄塘村委会榄塘村12队迁入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钟婧瑜于2011年10月17日入户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钟政轩于2016年3月15日入户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按钟燃超提供的2009年至2018年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每年的集体收益分配金额人均为：年份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每年收益分配人均金额（元）2000220022002300250030003000300028003000庭审中，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对表中所列每年收益分配金额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的入户时间与其享有的集体收益分配应按当年的入户时间计收，苏晓桃2009年的收益分配款为166.66元（2000元÷12月×1个月）；钟婧瑜2011年的收益分配款为366.66元（2200元÷12月×2个月）；钟政轩2016年的收益分配款为2250元（3000元÷12月×9个月）。除此之外，其他年份应按当年收益分配金额一致：年份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合计苏晓桃(元)166.6622002200230025003000300030002800300024166.66钟婧瑜(元)366.66230025003000300030002800300019966.66钟政轩(元)2250280030008050合计52183.32因苏晓桃对2009年收益分配部分166.66元没有主张权利，多出部分应视为苏晓桃放弃对该年收益分配金额166.66元的权利。对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提出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退还的购买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二款：“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的规定。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是属于个人的权利和义务。庭审中，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对钟燃超提供2009年至2019年的社会保险费明细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退还钟燃超代其支付购买的社会保险费，合计2510元。年份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合计苏晓桃(元)303050505070120150180210940钟婧瑜(元)3050505070120150180210910钟政轩(元)120150180210660合计2510对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认为钟燃超在承租伍伟娟商铺时侵占村中物业和拒付租金，并威胁办事人员，以及在创文期间使用余泥垃圾堵塞在村中，并在每年村中分红时强抢分配表和单据，甚至在每届选举时抢走投票箱夺选票等不正当行为，是属另一个法律关系，该案对此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及土地征收补偿分配问题上，应综合考虑和判断农村具有的特殊性和复杂性，同时，也应充分考虑农村土地承包所具有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在集体经济利益上，应实行权利义务对等，而不能以权利义务一致为由对不同的人分别对待，更不能以违反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力损害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对钟燃超主张其享有集体收益分配及要求退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主张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不能享有集体收益分配及要求退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的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提出回迁要求在1998年底前回迁的要缴纳5000元回迁费方可享受同等分红待遇，逾期回迁的，永远不能享受分红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向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补发集体收益分配款52016.66元（其中：苏晓桃24000元、钟婧瑜19966.66元、钟政轩8050元）。二、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向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退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510元（其中：苏晓桃940元、钟婧瑜910元、钟政轩660元）。三、驳回钟燃超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0元，由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负担714元，由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共同负担2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钟燃超提供《金渡大巷三队社员领取镇府征旧宅、凉坑秧地、水田补偿款明细表》及两份表格，证明钟燃超在第三队有领田领地有分红。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质证认为：当时有分红钱及领地钱，但不代表今天的案件。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审对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是否享有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的问题。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载明：“确认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在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处具有集体收益分配资格，享有与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该决定作出后，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在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后60日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视为双方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的认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具有公信力，非经法定程序撤销自始有效，对相关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本院认为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在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处具有集体收益分配资格，享有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一审认定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认为钟燃超不具有集体收益分配资格、不享有与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待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上诉认为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不具有该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对钟燃超在一审中提供的2009年至2018年的收益分配金额没有异议，故本院根据钟燃超入户时间及集体收益分配金额计算钟燃超2009年至2018年的集体收益分配金额，即（2000÷12月×4）+2200+2200+2300+2500+3000+3000+3000+2800+3000=24666.64元。钟燃超上诉认为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返还购买社保费用230元，其中140元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处理。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应退还钟燃超代支的2009年、2010年、2011年购买保险费用共90元。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钟燃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金渡社区第三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县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二、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向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补发集体收益分配款76683.3元（其中：钟燃超24666.64元、苏晓桃24000元、钟婧瑜19966.66元、钟政轩8050元）。三、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向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退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600元（其中：钟燃超90元、苏晓桃940元、钟婧瑜910元、钟政轩660元）。三、驳回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800元，由钟燃超、苏晓桃、钟婧瑜、钟政轩共同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预交1163元、钟燃超预交450元），由肇庆市高要区金渡镇金渡社区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