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帅，别名大帅，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帅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同案犯李某1等人以XXX公司为据点，在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人员发放高利贷攫取暴利，其中以李某1（已判决）、张某某（已判决）为组织者，负责对外发放高利贷款并安排欠款催收具体事宜，程某某（股东、已判决）、崔某（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郑某（已判决）、被告人王帅等人负责索要欠款的具体事宜，同时程某某、崔某为骨干成员，郑某、王某某、王帅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形成了较为固定且层次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为XXX公司催债过程中，李某1、张某某充当幕后决策和领导职能，程某某、崔某、王某某、郑某、王帅采用威胁、恐吓、堵锁眼、喷漆、跟随、滋扰、乱弹烟灰、小便不冲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威慑和心理控制进而向借款人讨要债务，其采用的软暴力行为严重干扰被害人的生活和工作秩序，致使被害人遭受不法侵害后不敢报案，有的被害人家属惧怕集团成员淫威，不得不变卖房产来偿还贷款公司借款及高额利息，被告人王帅作为李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参与实施了下列犯罪行为： 1、2014年夏天，被害人张某以其在石家庄市鹿泉区的房产作抵押，为其朋友李某某作担保，从石家庄市XXX公司借款40万元，每月利息4分，贷款期限到期后，李某某未偿还贷款。2015年6月份至8月份李某1、张某某为索要欠款，领导、指示崔某、王某某、郑某及被告人王帅多次到张某家采用辱骂、恐吓、威胁、更换门锁、往大门及窗上喷漆、搬家、随意吐痰、扔烟头、大便不冲水等方式对张某及其家人进行有组织的滋扰，崔某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张某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迫使被害人张某产生轻生念头。后张某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偿还XXX公司26万元，XXX公司才停止滋扰行为。 2、2014年8月份，王某1从李某手中借款300万元（其中包括李某150万元），2015年5、6月份借款期限到期后无力偿还，李某找到李某1帮其索要欠款，后李某1纠集崔某、程某某、王某某、郑某、王帅多次到邢台市清河县XXX有限公司采用恐吓、威胁、尾随（走到哪跟到哪）、在王某1办公室乱扔烟头及垃圾等方式有组织的骚扰王某1正常办公秩序，同时有组织的到王某1父亲住处对王某1家人施压并在家门口守候，以这种方式逼迫王某1偿还借款，王某1及其家人被逼无奈让李某1和崔某等人将一辆本田奥德赛（ＥXXX）和一辆丰田ＲＡＶ4（冀Ｅ×××××）开走。 3、2015年1月23日至2月27日间，被害人郭某因债务纠纷被李某1、张某某在XXX投资有限公司、天元商务酒店、电大街废品收购站等地非法拘禁二十余天，期间同案犯程某某、崔某、王某某、郑某、王帅轮流看管被害人郭某限制其人身自由，其中王帅在天元商务酒店看管郭某四天。 另查明：王帅实施了李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下违法事实：被告人王帅在贾某到XXX公司同李某1、张某某协商还款事宜时，用手在贾某头上打了两巴掌。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帅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意见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帅辩称，自愿认罪认罚，在XXX公司干了一个月零十八天，第一项、第二项指控中分别只去了一次，第三项指控中看管了被害人四天，期间自己没有实施暴力、威胁行为。 经审理查明： 同案犯李某1、张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以石家庄XXX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为据点，在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人员发放高利贷攫取暴利，其中以李某1、张某某为组织者，负责对外发放高利贷款并安排欠款催收具体事宜，程某某（股东、已判决）、崔某（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郑某（已判决）及被告人王帅等人负责索要欠款的具体事宜，同时程某某、崔某为骨干成员，郑某、王某某、王帅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形成了较为固定且层次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为XXX公司催债过程中，李某1、张某某充当幕后决策、组织、领导职能，程某某、崔某、王某某、郑某、王帅采用跟随、滋扰、纠缠、堵锁眼、喷漆、乱弹烟灰、大小便不冲等威胁和恐吓的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威慑和心理控制进而向借款人讨要债务，其采用的软暴力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不法侵害后不敢报案，有的被害人及家属惧怕集团成员淫威，不得不变卖房产来偿还公司借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干扰了被害人的生活和工作秩序。 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及证据 （一）2014年夏天，被害人张某以其在石家庄市鹿泉区的房产作抵押，为其朋友李某某作担保从XXX公司借款40万元，每月利息四分，贷款期限到期后，李某某未偿还贷款。2015年6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李某1、张某某为索要欠款，由张某某安排崔某、王某某、郑某、王帅等人多次到张某家采用辱骂、滋扰、更换门锁、往大门及窗上喷漆、搬家、随意吐痰、扔烟头、大便不冲等方式对张某及其家人进行有组织的威胁、恐吓，崔某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张某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迫使被害人张某产生轻生念头。后张某被逼无奈借款偿还XXX公司26万元，XXX公司才停止滋事行为。其中，王帅参与一次，并对张某的女儿有骚扰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及辩解： （1）同案犯崔某主要供述：李某某用张某的房产本从公司借钱未还，大概2015年6、7月份到2015年8月份，张某某安排自己带着公司的人去找过张某5次。第一次张某某带着自己、郑某、王某某开车去，去了之后张某家没有人，张某某拿着张某家钥匙开门进去，张某某让翻腾着看了看没有贵重物品，张某某把一件黑色应该是呢子料的大衣从卧室衣柜里扔到了客厅的地上，等了一会，张某没有回来大家就回公司。第二次去是第二天中午，有自己、张某某、郑某、王帅、王某某，去之前张某某就找了搬家公司在张某家楼下等着，让把被害人的东西从房子里搬出来，逼迫张某能尽快还钱，到了张某家她两人协商无果，张某某指挥人把张某家的衣服从卧室柜子里拿出来扔到楼道和客厅，印象中是王某某把张某家里的一个古筝琴给扔到了楼道里，在扔衣服的过程中骂过张某，因为在去之前张某某说在必要情况下可以骂一下张某，这样能吓唬住她。在扔衣服的过程张某的女儿回来，张某某就让先别搬东西了，给她几天时间，然后张某某走了，让郑某、王帅、王某某和自己继续留到张某家里待着，等晚上再走。张某某走后，又因为欠款的事情吵吵起来，张某还说要跳楼，自己正好站在窗户边，就把窗户打开，用挑衅的语气对张某说“你跳啊、跳啊，你跳下去我看看”，张某也没有答理坐到沙发上。一会儿张某的女儿下跪问怎么回事，就对她说她妈妈已经把房子卖了，后与郑某把她女儿扶起来。不知道谁报警，警察来了说不许打架，有经济纠纷可以到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就没有闹腾，在张某家待到晚上5、6点离开。第三次隔了几天时间，张某某安排武某和王某某去张某家，因张某家换了锁打不开门就找了开锁公司，因没有房产本开锁公司不给换锁，就让自己带着房产本和500元现金到张某家，把门锁换好后把换好锁的钥匙给了张某某，房本的房产所有人印象中写的是栗某。第四次是换锁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五点左右，张某某说让去张某家住一晚上，自己有事去不了，张某某安排武某和王某某去的。第五次好像是一个下午，张某某安排自己和武某、郑某、崔某某去，到了楼下见张某往回搬东西，给张某某汇报后，张某某说让她搬吧，张某正找人说还钱的事，这几天就要还款了，后来就没去过张某家。听郑某说王帅加上了张某女儿的微信聊天。 （2）同案犯郑某主要供述：2014年8月左右一天下午，公司经理张某某指示，让崔某带着去鹿泉区北国超市附近一生活区找张某家讨要公司欠款。崔某带着上楼到张某家开始敲门，自己和崔某一起踹门并大声叫张某的名字让开门，家里没有动静，崔某趴在门上听到家里有人,经电话联系张某某，张某某在微信里让和崔某到楼下喊张某的名字，上楼后又大声敲了几下才把门打开，张某让别在她家闹事，崔某说不把事情处理清楚就不走。张某哭着去卧室把门锁住，经张某某电话指挥把门敲开了，张某拿出了一封应该是刚写的遗书对崔某说“你们再逼我，再逼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崔某说“行呀，要不让我小兄弟帮你把窗户打开吧，要不要我帮忙把你推下去”，崔某就打开窗户，张某说“你把窗户关上，不关上就报警。”。没多久张某女儿回来了，张某和她女儿在屋里一起哭，崔某和张某某联系了一下，张某某让等着，说一会儿就有结果。张某和她女儿从屋里出来说：“等她闺女结完婚后，把房子处理了再还XXX的钱”，李某1给崔某打电话说“既然是结婚用的新家具，搬出去卖了抵账”，崔某带着自己和王某某把张某家的家具往楼道里搬（王某某是后到的），张某不让搬，崔某就阻拦张某，自己和王某某各搬了一把白色的椅子到楼道里，崔某在阻拦张某的时候打坏了张某家的一架古筝，旁边邻居听到响声出来问这是干什么，就说正搬家呢，张某在楼道里跟邻居说是强盗土匪。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让把家具全搬回去，然后开始做登记。张某的两个男朋友来了，张某女儿跪在地上对崔某说“李某某的事跟我们家没有关系，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崔某没有理她，张某一个朋友说替张某还钱，崔某给张某某汇报了这事，张某某就让先回公司。 （3）同案犯王某某主要供述：2015年左右，张某某带着自己、崔某、郑某来到石家庄市鹿泉区的人家，张某某说这户人家欠公司的钱，去找她要钱，这家没人，张某某就掏出来钥匙把门打开了，进屋后张某某就让乱翻看看有没有贵重物品，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贵重物品，张某某挺生气就从衣柜里面扯出来一件好像是女式的呢子大衣扔到了大厅的地上，记着张某某还打开窗户将衣物从窗户扔到外面，然后就开车回公司。还有一次张某某带着自己、崔某、郑某、王帅，好像还有吴某几个人开车来到了这户人家，家里有一个约40多岁中年妇女，微胖，张某某一见到女子就对这个女的破口大骂，骂这个女的欠钱不还，让她赶紧收拾东西搬走，还把搬家公司给叫过去了，同时安排和崔某几个把家里的东西搬出去，让搬家公司搬走，就从屋里往外面扔东西，记得从那个女的家床头上面拿起几件衣服扔到了楼道，其他几个人也都往楼道里搬东西，后来张某某说别搬东西了，后来就带着几个人走了。又过了几天张某某又让自己和吴某开车去那女的家把防盗门门锁换了，和吴某到了以后家里面没人，就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说马上安排开锁公司的人把防盗门上的锁芯换了，和吴某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开锁公司的人到了，说换锁芯的话需要提供房产本，就又给张某某打电话，又过了一段时间崔某拿着一个的房产本过来，让开锁公司看了后把锁芯给换了，然后三人回公司把钥匙交给张某某。 （4）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2014年张某用鹿泉区的房产作抵押担保从公司借款40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安排公司的崔某、郑某等人去张某家索要欠款，崔某他们去了好几次，每次回来后都进行汇报干了什么，记得崔某说他们用往门市、窗户上喷漆、搬家等方式逼张某还钱，后张某通过关系偿还26万元。记得安排张某某、崔某、郑某等人去要账，让他们不要发生打架等类似的犯罪行为，采用“和平的方式”要钱，当时认为这种方式不算是违法犯罪，但肯定给张某及家人正常生活造成了影响。 （5）同案犯张某某供述：2014年或者2015年，张某用房屋抵押替李某某从公司借款40万元，利息是三四分，李某某跑了后，就开始找张某要求，后来电话联系不上张某，就把张某的钥匙和房本给了崔某并安排他带人找张某要账，不清楚崔某对张某家做了什么，反正最后张某把钱还给了公司。自己没有去过张某家，其他的事情不清楚。 （6）被告人王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一天快下班时，崔某让明天早点来，张某要搬家。第二天和崔某、程某某、郑某、王某某去了鹿泉区张某家，搬家公司已经到场，几分钟张某某也到场，后崔某、程某某等人就上楼，自己在车内等着，崔某喊着让去搬电视，才走到三楼，楼下有人按喇叭就返下去挪车，再到张某家时搬家公司正在搬东西，王某某和郑某正往楼道扔东西，崔某让搬电视，张某某说东西不要，有房子就行，后来在张某家待了不到一小时后就离开，当时搬家公司的人还在。听程某某、崔某说去过张某家要账，堵过锁眼、喷过字、撬过门，也威胁过。在搬家之前，张某和女儿去过XXX公司，自己出于好意还让她们少凑点，自己开玩笑说跟程总求情少要十万，崔某把自己手机号留给张某女儿，自己加了她女儿微信，在微信上挑逗她女儿，让她跟自己搞对象，可以求情少要钱，她女儿聊天时还问过同意睡觉能够免钱，因自己本意就是逗她的，又做不了主，就没有再往下聊。自己参加讨债是因为公司给发着工资，跟着他们去要账，感觉也很威风，一般都是李某1、张某某安排给崔某、程某某，他俩再带着去实施，自己一般听他俩安排。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2012年-2014年帮助李某某用房子（鹿泉区）抵押在XXX贷款公司贷款了40万。2015年正月张某某打电话说因为李某某还不起钱，房子抵押给XXX公司，现在公司把房子收了，告诉让准备搬家，后来就找了李某某确定他欠了很多钱没法还。张某某和崔某找过几次，都是在鹿泉区政府门口见面，说找不到李某某，让还这个钱，刚开始没有威胁，就是商量。到了2015年6月份，李某某被公安局抓起来了，张某某他们就开始一直要钱。第一次大概是6月份的一个下午，崔某带着王帅还有三四个人来到家里，崔某威胁说房子已经是他们的了让赶紧搬走，然后他们把家里的衣服全扔到门外，还把闺女的古筝扔到门外摔坏，闺女回家看见这个情况就回屋哭了。实在没有办法就叫邻居过来帮忙说这个事，因为闺女马上就要结婚了，不想闹得结不了婚，当时协商答应第二天下午先给他们10万元钱，他们同意后在晚上八九点钟离开。到了第二天没有凑到钱，崔某、王帅又带着好几个人来到家里要钱，威胁、恐吓、侮辱、逼迫，他们还拿了一个假房产证，上面写着栗某的名字（意思是房子已经过户到栗某名下了，后来村里告知房子是村证房根本不能过户，才知道张某某拿的写着栗某名字的房产证是假的），报警后因为房本上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公安机关也没办法就走了，然后他们就一直逼着搬走，待到晚上他们才离开。后来他们就开始不停的用各种方式骚扰，次数太多了，根本记不清了，只能大概的说一下，他们往家门上、窗户上喷漆，把家门也打烂了，用钉子把锁眼钉上，再后来把门撬开，在家里住，上厕所不冲，烟头扔一地，闹得不敢在家住，和女儿也不敢回家拿东西。一直持续了三个月，被逼得感觉得了抑郁症，有一次被逼的要跳楼，被女儿拉住了，当时他们有唱红脸的、有唱黑脸的，崔某就一直很凶，威胁，唱黑脸；王帅就唱红脸，他加上自己微信，谈感情。2015年8月初的一个早晨，王帅打电话说准备给搬家，后来又接到邻居电话说家里东西被别人搬下楼，就跟女儿赶紧回家，给前夫打电话说这个事，崔某特别横，一直骂，逼迫还钱，还说给多少钱也不办了就得把家搬空。到了11点左右崔某接到王向东电话，说商量好还给他们26万，到了2015年8月31日，自己和前夫、女儿用银行转账转给了张某某26万，张某某给打了一个收条，并把40万的欠条和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和写着栗某名字的房产证都还了回来。他们的行为太恶劣，逼得自己都抑郁了，是被逼的没办法出的钱。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来找张某家的是好几个年轻小伙子，记得有一次这几个小伙子带着一个搬家公司的车来到她家，好多人在把她家东西装入大编织袋子往下搬，感觉像抄家一样，弄得乱七八糟的，后来让爱人给张某打了一个电话她才回来。往后就不停有人来家里找她们，但是具体干什么不知道，再后来张某和女儿就不敢在家住了。见她家门上面和墙上全是喷漆，这群小伙子没事就过来找张某，持续了有几个月，再后来就没人来了。听其他邻居说，她们家锁眼也被堵过。 （2）证人解某（张某女儿）的证言：母亲的朋友李某某曾经用家里的房子作抵押在XXX公司借过款，最后一次是借了40万，李某某一直没有还，后来李某某好像因诈骗罪被刑事拘留，XXX公司的人就开始让还钱。2015年4月份一个晚上接到邻居电话就赶回家，见家里坐满了人，大概有十来个人，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常害怕就吓哭了，他们一直催妈妈还钱，对方还拿出一个家里的房产证，但是名字写的是栗某，妈妈报警后，警察来了说这是经济纠纷也没法解决。因为当时快结婚了，妈妈不想让知道这个事。XXX公司的人老来家闹事，老是打电话威胁，具体来了几次记不清了，每次来都是好几个人，有崔某、王帅，别人就不知道名字了。这些人在门锁钉钉子，砸门，喷红漆，在床上乱踩，还把家里东西扔到门口，把古筝也扔到门口摔坏了，妈妈换过锁，后来和妈妈很害怕就不在这里住了。这些人找不到人了就把锁换了搬到家里去住，有一次崔某还给打电话要电卡说家里太热，告诉他电卡丢了没有给。期间，崔某和王帅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崔某（崔某）唱黑脸，王帅唱红脸，崔某威胁恐吓、侮辱、辱骂，王帅主要是说好话，让还钱。这些人以各种方式逼迫妈妈还钱，有一次把妈妈逼的差点跳楼了，王帅还进行引诱，当时自己脑子已经懵了，想着如果王帅可以减免还款就答应跟王帅发生性关系。他们这种要账方式给造成了太多的伤害，怕他们到单位闹请了三天假，不敢回家，想推迟婚期或借房子结婚被逼做了流产，身心疲惫，导致再孕的时候开了好多保胎药。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崔某带着王帅等人找了搬家公司来家搬东西，爸爸找人和王向东协商还了他26万才结束。因为这事儿，妈妈精神上受到了很大刺激，得了抑郁症，对家庭，对自己身体、心理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4、书证：被害人张某提供房产证书（栗某）、栗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40万元，载明逾期还款自愿每月加收5%违约金）、收条（26万元）、银行转账流水（26万元）、张某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记录、住房证明（张某）等，证人解某提供的照片（证实崔某等人搬家的情况）。 5、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对张某某、王帅、李某1辨认情况及证人解某对张某某、王帅、栗某辨认情况。 6、监控视频及照片：显示门窗被喷漆及被搬家情况。 （二）2014年8月份，王某1从李某手中借款300万元（其中包括李某150万元），2015年5、6月份借款期限到期后无力偿还，李某找到被告人李某1帮其索要欠款，后李某1纠集崔某、王某某、郑某、王帅、程某某等人多次到邢台市清河县XXX有限公司采用恐吓、威胁、尾随（走到哪跟到哪）、在王某1办公室乱扔烟头及垃圾等方式有组织的骚扰王某1正常办公秩序，同时崔某等人有组织的到王某1父亲住处对王某1家人施压并在家门口以守候方式逼迫王某1偿还借款，王某1及其家人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让崔某等人将公司两辆汽车（冀Ｅ×××××、冀Ｅ×××××）开走。其中，王帅参加一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崔某主要供述：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份左右，在李某1的安排下去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XXX厂找王某1要过五六次钱。第一次有自己和王某某、郑某，还有一个是王帅或者程某某，李某1在去之前就和王某1打电话约好了见面谈还钱的事，李某1和王某1单独在会议室谈的，其他人在王某1的办公室等着，过了一会李某1出来说走吧，在车上说王某1这两天会把借款利息打到李某3公司的账号。第二次是大概过了二十天左右，李某1说王某1又没给他二哥打借款利息，让带人去找一下王某1，可以在他办公室捣捣乱，问他为什么没打利息，还让适当的为难为难王某1。就开着公司的宝马车带着王某某、郑某、王帅和程某某五个人一起去，王某1没在，就在王某1的办公室里等着，等的过程中买了吃的，把吃剩下的火腿肠皮、面包的包装袋、薯片的包装袋、薯条的包装袋、棒棒糖纸等垃圾往办公室里乱扔，在王某1办公室里上了厕所故意不冲，烟头也随意乱扔，就是捣乱，恶心、折腾王某1，如果他不尽快还钱，就天天在他办公室里这样，让他无法办公，这也是李某1教这么做的。大概下午三点左右，王某1回来给李某1了打电话，后李某1让先回石家庄。第三次是又过了大概四天，李某1让再去找他，还给了王某1的房本让找找王某1的家在哪住，就开着车带着崔某某、郑某、王某某、王帅还有武某六个人去的，到了王某1的厂子后，王某1没在厂子，电话也没打通，李某1让在王某1的厂子里留下两个人，剩下的去王某1的家找找，按照房产本的地址找到王某1的家，告诉他父亲是邢台李某3那的人，他父亲说让回XXX厂说，到了厂里后给李某1打电话汇报,李某1告知王某1正在敬业集团往回赶，还说看他今天给钱不，不给钱就在王某1的厂子里住一晚上。到下午五六点时，王某1回来带大家吃了饭，后安排自己和郑某、崔某某、王帅住到清河县城一个宾馆，武某和王某某住到王某1厂子招待所，第二天给李某1汇报说还没要上钱时，李某1让扣了王某1的车,将钥匙硬抢过来,王某1让给他打了个条，大概内容就是因为他欠钱，车先进行暂扣，后李某1让把车开回石家庄。第四次是隔了十来天，李某1说王某1又没打利息，让带着武某、郑某、崔某某开着公司的黑色帕萨特，大概下午一点多到达得知厂子放假，就和李某1打电话汇报说只有一个看门的,办公区那用Ｕ型锁锁着大门，办公区门口那还有一把废的Ｕ型锁，李某1让用废的Ｕ型锁也锁上，就让回来了。第五次是李某1叫上自己、郑某、王某某四个一起去的，到了王某1的厂子，李某1在王某1的办公室聊了好长时间，期间和郑某、王某某三个在办公区门口抽烟守着，李某1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看见王某1厂子里一辆黑色奥德赛车到办公区门口了，就对王某1说先把车开走，等给了钱再开过来,王某1不同意，后来二人在旁边聊了会，李某1和王某某开着奥德赛商务车，自己和郑某开着宝马就回了石家庄。 （2）同案犯王某某主要供述：2015年的时候，一个男子欠李某1钱，崔某带着自己和郑某、王帅、程某某五个人一起去邢台市清河县开的一个厂子要钱，因为没有人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等的过程中买了点吃的，把吃剩食品以及食品包装袋在办公室里乱扔，程某某他们将烟头也随意在办公室地上乱扔，烟灰乱弹。当时还有电话打进来，程某某就接电话说他叫程总，有什么事向他汇报，别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就挂电话了。这么做就是为了想捣乱，恶心、折腾他，如果他不能尽快还钱，就会天天在他办公室里这样，让他没办法办公，这也是李某1等教给这么做的。大概下午三点左右，那个欠钱的男子回来了，崔某让他赶紧还欠李总的钱，后来他和李总通了电话后，过了五、六分钟，李某1可能是给崔某打电话让先回来，这样就又回了石家庄。还有一次是李某1带着自己和崔某、郑某一起去的，到了厂子的办公室后，李某1和他二人聊起来，那个欠钱的男子说他买了一辆黑色奥德赛，李某1要把这辆车开走，欠钱的男子不愿意，后来不知道李某1怎么和他说的，那人同意让把车先开走，自己开着这辆奥德赛商务车拉着李某1回到石家庄，将车钥匙交给李某1。还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自己和崔某、崔某某到邢台市清河县那个欠钱人厂里找，催他还钱，崔某在那个人的办公室里满地弹烟灰，乱扔东西，大声说话，还在厂区里面来回转悠，那个欠钱的人还是借不到钱，李某1让把这个欠钱的男子带回XXX公司，结果那人跳窗户跑了。后来找了他几次没有找到人。 （3）同案犯郑某主要供述：2014年9月底的一天，李某1让崔某找八九个人出去要个账，崔某打电话找了七八个社会青年过来，说去邢台市清河县一个厂子里要账，吓唬吓唬老板，并嘱咐所有人只是吓唬，不能动手。开着三辆车去了后，李某1让所有人到厂子老板的办公室里坐着，老板来了就吓唬他，一个小时左右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李某1和这个老板在厂子的院子里聊了半个小时后，李某1就说往回走，就上车回了公司。在回来时自己和程某某在一辆车上，其他人不记得是谁了。后来在XXX公司见过一辆黑色本田奥德赛，车牌是冀Ｅ的，就是跟李某1一起去清河县厂子里要账时见过的其中一辆车。 （4）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2014年左右王某1借李某3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自己的钱，借款合同是李某和王某1签订的。王某1未能按期还款，2015年夏天自己带着崔某、王某某、郑某等一起到邢台市清河县厂子要账，王某1无力还款，就强行把他的一辆本田商务车开回来抵债。过了几天，王某1仍没有还款，安排崔某带人又去要过账，钱没有要回来，崔某发现王某1开着一辆白色丰田ＲＡＶ4越野车并进行请示，就让崔某把车开回来了。后来又安排崔某等人去要过三四次账，但至今没有还款。 （5）被告人王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到XXX公司上班后的一天下午，李某1让自己开车拉着他和程某某、崔某、王某某、郑某去邢台王某1的厂子要账，李某1和王某1谈事，一个小时后李某1招呼着让离开，饭后歇了会儿，李某1说去厂子把王某1的车开走，到厂子没有找到人就去了王某1家，程某某开着一辆本田上午拉着李某1、崔某从胡同出来，到高速服务区加油站，李某1、崔某上了自己开着的车，其他人开着扣着的车，回到XXX公司后放下车把钥匙给了崔某就下了班。之前就听他们说去找王某1要过账，还有过激的行为。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李某和他父亲李某3打电话催还款，因为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没有及时还上利息，李某3说让他三弟来见面。2015年5、6份的一天，李某3的弟弟李某1带着崔某等四人来到公司，让及时归还利息，告诉他们资金周转有问题，缓几天再还，他们为了这个事待了一整天才走。第二次来是一个月以后，崔某带着三个人来到公司，告诉他们再缓几天，确实资金周转有问题，他们听到这话就待着不走，白天在办公室待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自己有事儿出去他们就找人跟着，怕跑了，晚上公司下班以后他们就走了，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感觉他们这样实在是太影响工作了，没有办法，就给他们写了一个承诺书，保证在什么时间把利息还给李某，他们才离开。第三次大概是2015年7月初，李某1带着崔某和另外的三个人来到公司，看确实没有钱还他们，李某1说：“如果你再不还钱，我就把你弄到山西煤矿挖煤去！再不行我就活埋了你！”当时和他们商量他们根本不听，又在公司待着不走了，待了两三天，白天在办公室待着，影响工作，晚上他们离开，到了第二天再来。后来感觉实在是难受，也没有办法，就又给他们写了一个承诺书，他们才离开。第四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大概是，这次是崔某带着以前来过的三个人，把办公室弄的特别乱，在办公室随地吐痰，抽烟乱扔烟头，如果白天出去他们就派人跟着，寸步不离，晚上有没有在办公室睡觉记不清了，反正他们抱着被子来过，他们一直这样骚扰，影响办公。一直，崔某说要把自己名下的车开走，自己不同意，一直在办公室待到6点下班的时候自己想离开，也不让走，说晚上也跟着回家，不想因为这个事影响到家庭，所以就没有回家。晚上7、8点钟把自己名下一辆蓝色本田奥德赛轿车开走，这辆车是2014年12月份30多万买的，车牌照是冀Ｅ×××××，车才跑了23000多公里，还欠着银行贷款。后来崔某他们又陆续来过公司好几次，每次来都是在办公室待着，出门就跟着，在办公室乱翻文件，吐痰，抽烟扔一地烟头等，具体还有好多细节记不清了。到2015年阴历腊月，崔某还是带着那三个人来到公司，他们来了以后说还不上钱就去见老板，驾着自己往车上走，被厂里人拦下，厂子的许增宝经理叫到他办公室，就赶紧去他的办公室从后窗户跳了出去。后来听说左右，崔某带着人找到了父亲王某2家中待了两天不走，说房子是他们的了，让父亲给他们腾出来房子。在家待了一天，在车里睡了一晚上，到了，父亲跟他们来到了公司，他们把父亲名下的白色丰田ＲＡＶ4开走了，车牌照是冀Ｅ，直到现在每月还着他们一两万。2019年11月24日陈述：2019年11月20日李某1哥哥李某3找到自己进行协商，出具了一个《谅解书》和《关于同意车辆质押的情况说明》，同意谅解李某1，并且把李某1扣走的两辆车质押给李某。虽然李某1强行扣押了自己两辆汽车，但欠着李某的钱，肯定要还，两辆车被扣了这么长时间，新车也成了旧车，所以同意把两辆车折价给李某，现在如何折价还没有协商好。 3、证人证言 （1）证人苑某证言：自己是门卫，因为要账的事，这伙人陆续来过公司五六次，通过他们和王总打电话的过程中，听出来是因为要账的事，但具体不清楚。 （2）证人郎某证言：大概在2015年8月份一天下午两点，看见在王某1经理的办公室里有很多人，就进去看怎么回事，看见王经理在办公椅上坐着，还有四五个陌生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地上全是烟头，很多喝完的白酒瓶被随意放在桌子上，地面上散落着很多食品垃圾，有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还有一个大铁链子在办公室桌子上扔着，就问这伙人是来干嘛，有什么事要在这里吃喝，对方没说话，经理让先出去，然后就回自己的办公桌了。这期间在路过他们车旁边的时候，看见这伙人的后备箱是打开的，有一个人拿了一把刀摆弄了一下放了进去。到了下午6点左右下班的时候，看见王经理办公室没人了，就收拾了屋子。 （3）证人许某证言：大概是2015年5、6月份开始一直到2016年年初，有四五个年轻人到公司找老板王某1五六次，每次大概待两三天，后来知道是要账的，这帮人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把老板的一辆黑色奥德赛开走，并且于2016年年初的时候把老板的一辆白色丰田ＲＡＶ4开走。记得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这帮人又来找王某1，在公司待了有一两天，寸步不离地跟着王某1，王某1打电话说这几个人要强行带他去石家庄，让赶紧过来，赶紧从食堂赶到办公区，发现这几个人又跟着老板且不断逼迫还钱，就以找老板谈事的名义把老板拉到一间办公室让他从窗户跑了，这帮人在公司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离开了。 4、辨认笔录 被害人王某1及证人许某对王帅、崔某、李某1进行辨认；证人苑某对王帅进行辨认。 （三）2015年1月23日至2月27日间，被害人郭某因债务纠纷被李某1、张某某在XXX公司、天元商务酒店等地非法拘禁二十余天，期间程某某、崔某、王某某、郑某和被告人王帅轮流看管被害人郭某限制其人身自由，其中王帅在天元商务酒店看管郭某四天。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郑某的供述：大概在2015年1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老板李某1和经理张某某指使自己和程某某、崔某、王某某、王大帅（王帅）、王某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西王客运站对面的天元商务酒店限制老郭（郭某）人身自由大约一个星期左右。 2、被告人王帅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天气已经很冷了，自己还在河北XXX有限公司当司机，碰到崔某、程某某，崔某说典雅地产快垮了，让过去给他们帮几天忙，后来一天崔某带自己到石家庄桥西区天元商务酒店，在房间内见到王某某、郭某、程某某等人，崔某介绍后说别让郭某出门就行，自己就在酒店看了郭某四天，期间该吃了吃、该喝了喝，别人玩牌，郭某看电视，自己没有打骂郭某。事情是李某1等人安排的，看管期间李某1、张某某去和郭某说事。后来听程某某等人说郭某欠着XXX公司钱。 3、同案犯李某1、张某某、程某某、崔某、王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郭某被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4、被害人郭某陈述：儿子郭某某从XXX公司借了款，后来还不上，因为用房子作抵押，XXX公司让把房子给他们过户，他们把自己非法拘禁在一个商务宾馆一个月左右，后来又带到一个废品收购站拘禁了十天左右，直到房子过户才放人。当时是李某1、张某某指使程某某、崔某、郑小贝、王某某及一两个叫不上名字的人参与非法拘禁。 5、书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刑初285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李某1、张某某、程某某、崔某、王某某因非法拘禁郭某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均为缓刑二年。 此外：王帅实施了李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下违法事实：被告人王帅在贾某到XXX公司同李某1、张某某协商还款事宜时，用手在贾某头上打了两巴掌。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一天，见贾某来公司找李某1商量还钱的事，期间自己在贾某头部扇了两下，崔某在办公室门口踹了贾某两脚，郑某杵了贾某两拳，他俩把贾某拽到一楼后，王某某也踹了两脚，程某某骂了两句。 2、同案犯崔某供述：贾某到XXX公司同李某1、张某某协商还款事宜时，见王帅在贾某右脸扇了两巴掌，把贾某眼镜扇掉，王帅说是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表现。 3、被害人贾某陈述：2015年2月左右在李某1的XXX公司说还钱的事情，进来一个挺高挺壮的小伙子打了自己头部两下，还骂骂咧咧，眼镜也被打坏。同时贾某通过照片辨认，确认殴打男子就是王帅。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王帅主动到平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帅2019年12月3日主动到平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3、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 本院认为，李某1、张某某等人以XXX公司为据点，在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人员发放高利贷攫取暴利，其中以李某1、张某某为组织者，负责对外发放高利贷款并安排欠款催收具体事宜，程某某、崔某、王某某、郑某及被告人王帅等人负责实施索要欠款的具体事宜，同时程某某、崔某为骨干成员，郑某、王某某、王帅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形成了较为固定且层次分明的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在为公司或他人催债过程中，有预谋的组织并使用软暴力的方式讨要高利贷，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实施多起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在索要高利贷欠款过程中，崔某、程某某、王某某、郑某等人多次采用堵锁眼、喷漆、跟随、纠缠、滋扰、乱弹烟灰、小便不冲等威胁、恐吓的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强制和心理控制，有的被害人家属惧怕被告人淫威不得不变卖房产或借款来偿还高利贷，造成部分被害人产生轻生念头等危害后果，严重干扰了被害人的日常生活和工作秩序，被告人王帅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寻衅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郭某被非法拘禁一案中，被告人王帅作为积极参加者，在商务酒店看管郭某四天，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帅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帅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帅犯两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树勇 人民陪审员  刘 杰 人民陪审员  于静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谷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