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男，1987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象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陆鹏，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龙龙，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济朝，男，1993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毛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业久，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被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庆杰，男，1992年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谭济朝、邓业久、曾庆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桂0105刑初6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俊、谭济朝、曾庆杰与“奶茶”、李富强、黄勇（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江南区高岭收费站附近拐弯处，以查冻货为名拦截被害人谭某、梁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Ｎ×××××的江淮瑞风商务车，车上装载有70余件冻牛肉。被告人李俊、谭济朝、曾庆杰等人将商务车开至南宁市江南区将冻牛肉卸下，曾庆杰等人拿走其中的24件冻牛肉，剩余冻牛肉由李俊联系买家以人民币26600元的价格销赃。后被告人谭济朝与“奶茶”将商务车开至南宁市的路边停放，由被害人将车辆取回。 2.2018年2月9日凌晨，被告人李俊、谭济朝、邓业久与“余音”、“光头强”及一名缉毒警（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江南区高岭收费站往沙井方向300米左右处，以查冻货为名拦截被害人闭绍清、农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Ｂ×××××的江淮瑞风商务车，车上装载有约70件冻鸡爪。被告人李俊、邓业久、谭济朝等人将商务车开至南宁市将冻鸡爪卸下，由邓业久联系买家以人民币8000余元的价格销赃。后被告人谭济朝、邓业久将商务车停放在南宁市塘区广西民族大学附近路边，由被害人将车辆取回。 3.2018年2月19日凌晨，被告人李俊、邓业久与“余音”、“光头强”及一名缉毒警（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江南区出高岭收费站300米左右拐弯处，以查冻货为名拦截被害人何某1、吴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Ｆ×××××的五菱面包车，车上装载有65件冻鸡翅。被告人李俊、邓业久等人将商务车开至南宁市一沙场将冻鸡翅卸下，由邓业久联系买家以人民币28800元的价格销赃。后被告人邓业久与“光头强”将面包车停放在南宁市塘区广西民族大学附近路边，由被害人将车辆取回。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谭济朝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被告人李俊、邓业久、曾庆杰在南宁市塘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刑事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梁某、农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被害人闭绍清、何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俊、谭济朝、邓业久、曾庆杰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俊、谭济朝、邓业久、曾庆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拦截、逼停车辆的方式，以查扣冻货为名，强行截取他人财物，四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其中，被告人李俊参与抢劫三次，属于多次抢劫，被告人谭济朝、邓业久分别参与实施抢劫二次。被告人邓业久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各被告人归案后均有如实供述各自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李俊、谭济朝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或情节予以否认，在量刑时应从严把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谭济朝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邓业久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曾庆杰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25000元，按照比例退还被告人邓业久参与实施的犯罪所涉及的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根据其各自参与实施的犯罪，连带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车辆，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扣押在案的牛角刀、伸缩棍、手铐、手电筒、假车牌等作案工具及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 李俊上诉称：1、其在本案中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没有主观故意，且犯意提起是曾庆杰，其应为从犯，不是主犯。2、2018年2月23日转账的28800元，是其他生意货款，且与邓业久所供述的时间和金额不符，证人李某3、李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没有参与第三起抢劫，其不构成多次抢劫。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当庭认罪悔罪，也愿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李俊的辩护人提出：1、同案人邓业久的供述与上诉人供述明显存在矛盾，无法佐证上诉人参与该起抢劫。2、上诉人在第3次讯问笔录中关于参与2018年2月19日凌晨的抢劫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亦存在不一致。3、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与上诉人李俊以及邓业久的供述明显矛盾，且何某1的辨认笔录真实性存疑。4、一审法院不采信证人李某3、李某1、李某4等人的证言而认定上诉人参与第三起抢劫是错误的，本案证据无法确定得出上诉人参与第三起抢劫案的结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三起抢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能相互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参与三起抢劫的犯罪事实。2、李俊辩称其没有参与第三起抢劫，与在案证据不符。(1)李俊在庭前供述其参与了第三起抢劫事实，且讯问程序合法。(2)李俊在看守所接受讯问时指认其尾号6179银行卡流水记录显示的2018年2月23日尾号为0095银行卡转来的28800元是销赃所得，且此次讯问中李俊还主动供述之前未提过的2月19日的抢劫事实，更加体现其供述的自主性。(3)李某3、李某1、李某4等三名证人证言只能反映2月19日见过李俊，但作案时间是凌晨，三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李俊没有参与作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李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供述笔录及其他言词证据部分内容存在矛盾，不足以证明李俊参与了第三起抢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俊在归案后曾作出参与三次以上抢劫的供述，不排除其基于侥幸、规避、紧张心理或者由于环境、记忆等原因，作出前后不一的供述是正常现象，又由于各人在观察、记忆、表达能力上存在不同，在细节的记忆上往往会反应不一致，致使言词证据在某些细节方面存在不一致之处，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言词证据审查判断规则，只要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和无法排除的矛盾，即可作为定案依据。李俊在一审庭审时直接否认其参与第三起抢劫，却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所辩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采纳李俊庭前的供述。本案不存在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违法取证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在其它取证过程中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形，故而李俊在归案后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邓业久的供述及当庭陈述、被害人何某1的辨认笔录，以及经李俊指认的在2018年2月23日发生的28800元为第三起抢劫冻货销赃所得钱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李俊参与了第三起抢劫犯罪的事实。至于李俊提出证人李某3等人能证实其没有在现场参与第三起抢劫的辩解，一审判决已作充分评析，评判观点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2、对于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以查明上诉人抢劫后销赃去向及转款等情况和出庭作证申请书需要被害人何某1出庭作证的请求。经查，首先，基于上述评判，李俊参与第三起抢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的申请已无查核必要；其次，被害人何某1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取证情形，笔录内容均为被害人何某1真实意思的表达,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无需被害人重新作证指认。 3、对于上诉人李俊提出的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等事先有共谋，分工明确，事中积极参与实施抢劫，相互配合，事后共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的积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对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已作充分评判，观点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4、对于上诉人李俊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俊参与抢劫三次属多次抢劫，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原审被告人谭济朝、邓业久、曾庆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拦截、逼停车辆的方式，以查扣冻货为名，强行截取他人财物，四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李俊、谭济朝、邓业久、曾庆杰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其中，李俊参与抢劫三次，属于多次抢劫，谭济朝、邓业久分别参与实施抢劫二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归案后均有如实供述各自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道锴 书 记 员  陈艾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八十三条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 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 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