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1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衡阳市南岳区人，大学专科文化，工程师，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殁者黄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衡阳市南岳区人，文盲，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殁者黄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女，193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衡阳市南岳区人，文盲，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殁者黄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衡阳市南岳区人，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系殁者黄某3之女。 委托代理人唐会民，衡阳市南岳区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四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 被告人肖伟，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于衡阳市南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常住地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决定，于2019年10月1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衡东县看守所。 指定法律援助辩护人翟慧剑，湖南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法律援助辩护人雷萍，衡阳市南岳区南岳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岳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谭某、聂某、黄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聂某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会民、被告人肖伟及辩护人翟慧剑、雷萍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在外工作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6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肖伟因半月前丢失的4个渔网问题在衡阳市南岳区金月湖南侧滩涂地上与被害人黄某3（已死亡）发生争吵，随后双方动手。被告人肖伟先用渔网呼向被害人黄某3脸部，黄某3则拿起手上的竹竿回击，肖伟顺势从地上拾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砖头砸至黄某3的腹部附近。黄某3继续用竹杆击打肖伟，肖伟上前夺过黄某3手上的竹竿扔到一旁，反扣黄某3双手将其脸朝下按倒在地，径直坐在其身上僵持一段时间，直至有路人经过才放开黄某3，随后起身离去。2019年10月6日上午6时，黄某3因腹痛难忍被家人送往医院治疗，11月6日，黄某3因医治无效死亡。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3符合因外伤性回肠破裂致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2019年10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肖伟经衡阳市公安局南岳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衡阳市南岳区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衡阳市南岳区健康堂大药房的购药小票、被告人肖伟的户籍资料、被害人黄某3的户籍资料；2、证人黄某1、谭某、何某、欧某、黄某2的证言；3、被告人肖伟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尸检鉴定意见；6、监控视频截图、现场指认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起公诉，请予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肖伟的量刑为有期徒刑十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谭某、聂某、黄某2共同诉称，被告人肖伟因民间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导致被害人黄某3受伤住院继而死亡，请求依法判令其赔偿医疗、丧葬、护理、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5310.5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8万元、护理费3804.56元（47885元÷365天×29天×1人＝3804.56元）、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12月×6月＝32997元）、误工费6508.99元［（65994元÷365天）×（29＋7天）＝6508.99元］、交通费2000元、赡养80多岁老母亲费15万元、残疾妻子的精神损失及养老费20万元。在诉讼中又将误工费变更为2915元（36698元÷365天×29天＝2915元），将赡养费15万元变更为91745元（36698元／年×5年÷2人＝91745元），增加死亡赔偿金550470元（36698元／年×15年＝550470元），同时剔除了其妻子的赔偿费20万元项目，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变更为863931元。被告人及家属未赔偿，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申请对被告人不予从轻而应从重处罚。原告人提供了病历资料、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肖伟辩称，指控属实，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肖伟的行为仅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根据被害人的年龄，被告人应能遇见而因疏忽大意致其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其主观上无法预见到被害人死亡，无重伤他人致死的故意；（2）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虽然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伤情系因外伤导致，但双方争执斗殴后均无明显外伤，也未及时就医和报案，被害人自行回家擦药，未及时治疗造成伤口化脓、感染而死，且不能排除被害人可能在斗殴后发生其他意外事件造成伤情的可能，将伤情及死亡结果归责于被告人过于草率；（3）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并致人死亡属法律适用错误。2、被告人有自愿认罪认罚、自动投案、坦白、初犯等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肖伟有期徒刑三年。3、关于带民事赔偿项目，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予以驳回，除丧葬费予以认可外，其余项目应有有效票据或依法确定标准。此外，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6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肖伟因半月前丢失的4个渔网问题在衡阳市南岳区金月湖南侧滩涂地上与被害人黄某3（已死亡）发生争吵，随后双方动手。被告人肖伟先用渔网呼向被害人黄某3脸部，黄某3则拿起手上的竹竿回击，肖伟顺势从地上拾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砖头砸至黄某3的腹部附近。黄某3继续用竹杆击打肖伟，肖伟上前夺过黄某3手上的竹竿扔到一旁，反扣黄某3双手将其脸朝下按倒在地，径直坐在其身上僵持一段时间，直至有路人经过才放开黄某3，随后起身离去。 2019年10月6日上午6时，黄某3伤后回家自行服药治疗，因持续腹痛难忍于2019年10月8日被家人送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因伤病情况严重，2019年10月30日，被害人黄某3被南华附三医院转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同年11月6日，黄某3因医治无效死亡。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3符合因外伤性回肠破裂致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 2019年10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肖伟经衡阳市公安局南岳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受公安机关委托，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出具衡民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当时尚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ＩＣＵ监护治疗中的被害人黄某3作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份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中叙称：1、被鉴定人于2019年10月6日因被他人殴打受伤。2天后入院诊断为“（1）感染性休克；（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腹部闭合性损伤：小肠破裂；（4）腹腔内多发脓肿形成；（5）麻痹性肠梗阻。”其腹部损伤形成的方式不排除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伤后住院进行“剖腹探查、小肠部分切除、肠吻合术、腹腔脓肿清除、肠粘连松解术、腹腔冲洗引流术＋胃造瘘术”手术治疗，现ＩＣＵ观察治疗中。3、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ｂ）5.7.25）规定，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28日，受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所送检样品做常见药毒物定性分析，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Ｄ20191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某3的心血中检出利多卡因（Ｌｉｄｏｃａｉｎｅ），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甲胺磷、呋喃丹、硫丹、氯氰菊酯、氟氯氰菊脂、乐果、马拉硫磷、五氯酚、氧乐果、毒鼠强、地西泮、舒乐安定、安眠酮、三唑仑、咪达唑仑、司可巴比妥、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苯丙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ＭＤＭＡ、ＭＤＡ、哌替啶、吗啡、美沙酮、可待因、阿普唑仑、氯氮平、卡马西平、硝甲西泮。2019年12月6日，受南岳公安机关委托对黄某3的死因进行鉴定，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书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书分基本情况、基本案情、资料摘要（含病历资料、前述鉴定资料等）、鉴定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及附件（对黄某3尸体进行病理学检验照片）七个部分。其中，第四部分鉴定过程叙述了死者的一般情况，进行了尸表检验、大体解剖，并查验了头颅、颈部、胸腹盆腔，进行了检材提取和病理检验。病理检验诊断为急性化脓性腹膜炎；急性肺淤血、肺不肿，小叶性（化脓性）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ＩＩ级等症。第五部分为分析说明，认为心血中检出利多卡因，结合案情及治疗经过，符合临床麻醉用药后改变。主要临床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小肠破裂，急性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肠梗阻腹腔内多发脓肿形成）；呼吸衰竭，吸入性肺炎；感染性休克。其腹部外伤史及临床（诊治）经过、病理检验等均支持“外伤性回肠破裂”诊断。其损伤至死亡的发展过程为：外伤性回肠破裂→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同时合并肺部感染（小叶性化脓性肺炎）→脓毒血症（如肾脓肿）→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同时病理检验未见独立致死性疾病（本身疾病）。综上所述，黄某3符合因外伤性回肠破裂致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外伤性回肠破裂为根本死因，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为直接死因。第六部分的鉴定意见为，现有资料支持：黄某3符合因外伤性回肠破裂致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 还查明，被害人黄某3生于1955年8月16日，其母聂某生于1932年4月20日，其父母育有子女两人。其妻谭某生于1959年12月5日，其夫妻生育子女两人黄某1、黄某2均已成年。黄某3伤后回家当天下午17时许于南岳健康堂大药房购跌打损伤药在家自行治疗。因持续腹痛难忍，以右下腹为主，且逐渐累及全腹部，黄某3于两天后的2019年10月8日早上6时22分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简称附三医院）急诊科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当日实施手术，术后病情反复，两次出入ＩＣＵ治疗。2019年10月30日，因病情严重，被害人自附三医院出院后用救护车转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附一医院）继续治疗，至2019年11月6日因医治无效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142271.5元，其中包括附三医院住院医疗费93872.05元、附一医院的住院医疗费30077.71元以及门诊等费用；2、护理费3804.36元（按护理行业人员标准47885元÷365天×29天×1人＝3804.56元）；3、丧葬费32997元（按6个月即上年度全年65994元／年÷2＝32997元）；4、交通费2000元（缺票据，按往返医院及处理纠纷等实情酌定）；5、民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费8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1872.86元。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提出了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并认定的证据证明：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衡阳市南岳区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衡阳市南岳区健康堂大药房的购药小票（药品名跌打损伤丸）、被告人肖伟的户籍资料、被害人黄某3的户籍资料；2、证人黄某1、谭某、何某、欧某、黄某2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3病重期间的陈述（询问笔录）；4、被告人肖伟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尸检鉴定意见；7、监控视频截图、现场指认照片；8、认罪认罚具结书；9、原告人提供的病历资料、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重伤后因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按常理，被告人肖伟应当预见到其对身为老年人的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尤其是殴打腹部的行为，可能致该老年人腹部内伤，而仍然实施殴打行为，以致被害人腹内受伤。当然，被害人伤后如果立即入医院施行有效救治或许不会导致死亡，但是，若没有被告人殴打致伤，则被害人不会致死。因此，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必要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而是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肖伟具有自动投案、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有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其次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方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81872.86元，按被告人负主要责任（70%）、被害人负次要责任（30%）的责任比例，确定被告人的赔偿数额为12731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9年10月11日止。） 二、被告人肖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谭某、黄某1、黄某2的经济损失12731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谭某、黄某1、黄某2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袁 旭 人民陪审员  旷合昌 人民陪审员  戴卓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许可 书记员张莹 核对人：张莹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一百零三条】期间以时、日、月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算在期间以内。法定期间不包括路途上的时间。上诉状或者其他文件在期满前已经交邮的，不算过期。期间的最后一日为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满日期，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者罪犯在押期间，应当至期满之日为止，不得因节假日而延长。 【第一百零四条】当事人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而耽误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五日以内，可以申请继续进行应当在期满以前完成的诉讼活动。前款申请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