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6552号原告：北京孝德孔善堂有机农业观光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孝德村光明街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1011333557636XY。法定代表人：刘名辉，社长。被告：潘雪松，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居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孝德孔善堂有机农业观光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孝德合作社）与被告潘雪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孝德孔善堂有机农业观光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名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雪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孝德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停止一切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与姜鹏晓签订的温室大棚认养合同书的土地租赁费198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与宗海杰签订的温室大棚认养合同书约定的土地租赁费70000元；4.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的款项34万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上款项延迟利息52600元，上诉费用1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付款利息按2017年5月24日中国银行贷款双倍利息计算并给付原告；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2017年5月24日以原告名义与姜鹏晓签订温室大棚认养合同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单各庄村沟东过桥地孝德合作社社内，种植单元编号为C1、C10号地块温室大棚认耕给姜鹏晓使用，期限为2017年5月24日至2036年3月5日，上述土地及地上物为198000元。合同签订当天，姜鹏晓支付了198000元租赁费，原告出具收据一张，但租赁费打入了被告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6日，密云区人民法院将原告与姜鹏晓签订的温室大棚认养合同书确认为无效合同，判令原告返还姜鹏晓198000元租赁费。但该租赁费被告一直未交付原告，对于被告而言，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在2017年6月3日以原告名义与宗海杰签订温室大棚认养合同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单各庄村沟东过桥地孝德合作社社内，种植单元编号为C11号地块温室大棚认耕给宗海杰使用，期限为2017年5月24日至2036年3月5日，上述土地及地上物为65000元。合同签订当天，宗海杰支付了65000元租赁费，原告出具收据一张，但租赁费打入了被告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6日，密云区人民法院将原告与宗海杰签订的温室大棚认养合同书确认为无效合同，判令原告返还宗海杰65000元租赁费。但该租赁费被告一直未交付原告，对于被告而言，属于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被告潘雪松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孝德合作社（甲方）和潘雪松（乙方）签署合作协议载明打印内容如下：“双方协商合作建议，在平等合作互惠互利的情况下，共同合作开发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单家庄村沟东过桥地（47.1亩）建设家庭农场项目，乙方同意甲方收购计划，具体内容如下：1.乙方在保证项目完整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公司的资质材料、名称、招牌。2.乙方每签一份认耕合同交给甲方一万元现金。3.乙方在6月10日前交给甲方10万元作为项目合作首付款。”协议下方有孝德合作社公章和潘雪松的签名。协议第一条载明手写内容如下：“孝德合作社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的财产与财务的法律纠纷责任。”该手写字体下方有刘名辉和潘雪松的签名及捺印。2017年5月8日，孝德合作社（甲方）和潘雪松（乙方）签署合作协议载明打印内容如下：“孝德合作社和潘雪松共同开发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单家庄村沟东过桥地（47.1亩）建设家庭农场项目，全权由孝德合作社开发经营管理。”打印内容下方载明手写内容如下：“孝德合作社不承担该项的任何财产与事务的法律纠纷责任。”该手写字体下有刘名辉和潘雪松的签名及捺印。2017年5月20日，孝德合作社（甲方）和潘雪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潘雪松同意甲方的经营计划，共同经营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单家庄村沟东地家庭农场项目，潘雪松每卖出一个大种植棚甲方收取一万元管理费，潘雪松在6月10日之前交齐保证金十万元。双方如若在经营中产生分歧，到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法律仲裁。孝德合作社称，由于此前的协议上已经写明了孝德合作社不承担法律纠纷经济赔偿责任，所以2017年5月10日的协议上就没有再写这个内容了。2018年5月，宗海杰将孝德合作社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温室大棚认耕、种植合同书，并要求孝德合作社返还租赁费68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该案卷宗中有加盖孝德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宗海杰68000元，无其他付款凭证。该案卷宗中的认养合同书甲方签章处盖有孝德合作社公章，无人签字。后宗海杰撤诉。孝德合作社称，孝德合作社不认可合同上孝德合作社公章和收据上孝德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但法官称肯定要判孝德合作社付款，而且宗海杰说可以要地，少要一部分钱，所以之后孝德合作社与宗海杰在庭下签署了协议书，约定刘名辉退还宗海杰35000元，并将口粮地交给宗海杰使用以抵充剩余租赁费。孝德合作社出示的与宗海杰的协议书为复印件。2018年7月，姜鹏晓将孝德合作社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温室大棚认养合同书，并要求孝德合作社返还租赁费19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元。该案卷宗中有加盖孝德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姜鹏晓198000元；付款凭证显示的商户名称分别为孝德合作社、北京市孝德孔善堂技术咨询服务、北京市协金花卉销售。该案卷宗中的认养合同书甲方签章处盖有孝德合作社公章，无人签字。该案一审判决认定，姜鹏晓与孝德合作社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农业种植，改变了原有土地用途和性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并判令孝德合作社返还姜鹏晓租金198000元，驳回姜鹏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签署的合同书应属无效，并维持原判，孝德合作社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孝德合作社称，地是潘雪松租的，大棚也是潘雪松出资建造的，孝德合作社就出个名，潘雪松以孝德合作社的名义对外卖大棚，孝德合作社是不承担任何亏损的；刚开始孝德合作社和潘雪松一起卖，一个都没卖出去，后来孝德合作社就没去了，之后潘雪松自己卖；但潘雪松在没有告知孝德合作社的情况下，偷偷刻了孝德合作社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出具收据。本院询问孝德合作社是否有证据证明卖棚的款项是由潘雪松收取的，孝德合作社称其证据为姜鹏晓的付款凭证以及孝德合作社的公户中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孝德合作社称，按合作协议约定，潘雪松每卖出一个棚要交给孝德合作社1万元，潘雪松实际卖出了24个棚，故应向孝德合作社交纳24万元。合作协议中的保证金10万元是不退的，这实际上是潘雪松使用孝德合作社名义的对价。前述两项共计34万元即为孝德合作社的第4项诉讼请求。诉讼中，孝德合作社撤回要求停止一切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明确其要解除的合作协议包括孝德合作社和潘雪松在2017年5月8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以及在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撤回第七项诉讼请求，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上诉费用1万元实际应为4330元。孝德合作社要求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解除合作协议，因为从2017年5月底开始孝德合作社就找不到潘雪松了。本院询问孝德合作社，若本院认为孝德合作社与潘雪松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其有何意见。孝德合作社称，其不管合作协议效力为何，只是坚持要求潘雪松支付诉求中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潘雪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孝德合作社和潘雪松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地块建设家庭农场项目。根据现有生效判决，孝德合作社和潘雪松所合作开发的项目实际上改变了原有土地用途和性质，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均应属无效。孝德合作社和潘雪松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双方合作的描述为：“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潘雪松同意孝德合作社收购计划”、“全权由孝德合作社开发经营管理”、“潘雪松同意甲方的经营计划，共同经营”，孝德合作社亦自认在初期参与了大棚的售卖。可见，孝德合作社实际参与了涉诉项目的经营管理。因此，孝德合作社也有可能对外出售大棚并收取款项。孝德合作社主张潘雪松实际卖出了24个棚，但除了宗海杰和姜鹏晓的认养合同书外，并无其他售出大棚的记录。且宗海杰一案中，关于款项收取的证据为一张盖有孝德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姜鹏晓一案中，关于款项收取的证据为一张盖有孝德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及收款商户名为孝德合作社、北京市孝德孔善堂技术咨询服务、北京市协金花卉销售的付款凭证。两案中的认养合同书甲方签章处均仅盖有孝德合作社公章，无人签字。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了宗海杰、姜鹏晓的大棚系由潘雪松售出，交纳的租赁费系由潘雪松个人收取。而收取费用后如数退还，并未导致需要合作双方分担的亏损产生。故此，对孝德合作社要求潘雪松支付24个大棚的费用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孝德合作社要求潘雪松支付孝德合作社向宗海杰、姜鹏晓退还的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孝德合作社主张10万元保证金是潘雪松使用孝德合作社名义的对价，是不予退还的，但合作协议中明确写明10万元为保证金，该约定的款项性质不支持孝德合作社的主张，孝德合作社亦未就其主张提交其他证据，故本院对孝德合作社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效，故潘雪松无须继续向孝德合作社支付10万元保证金。对于孝德合作社要求潘雪松支付1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孝德孔善堂有机农业观光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四百零六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原告北京孝德孔善堂有机农业观光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牛佳雯审判员  王琼希审判员  田学彬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