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3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平，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吴佩敏，上海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20〕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采用远程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平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佩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3日2时30分许，被害人张贝君、邵骏(均已判刑)等人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饭店包厢内与前来敬酒的被告人赵平等人发生不快，后邵骏与赵平一方在饭店内为逞强耍横发生互殴，张贝君闻讯帮邵骏参与殴打，赵平及谢健(已判刑)等人用拳头、持啤酒瓶与邵骏、张贝君互殴。双方分开后，张贝君一方自感吃亏，张贝君、顾云峰(已判刑)持啤酒瓶出一楼大厅，在饭店外的角落处堵住谢健，用酒瓶砸谢健，邵骏随后赶至伙同顾云峰拳殴谢健。经鉴定，被害人张贝君因外伤致面部多处创口或瘢痕已构成轻伤一级；其颈前部多处创口已构成轻伤二级；其颈部挫伤、颈部多处划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赵平在本市杨浦区包头路1150弄被民警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赵平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赵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平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辩称当日在包房内是“小黄毛”与对方的康某发生争执，“小黄毛”的真实姓名是汪洪洲，其当时在“小黄毛”身边，但未因敬酒与对方发生争执。之后在大堂内发生双方持酒瓶互殴的事件，但其未参与。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并非蓄意，是偶发，对方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诱因和过错；明知有人报警仍留在现场，有一定的归案自愿性，请求考虑以上因素，对被告人赵平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2时30分许，被告人赵平等人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聚餐时，进入张贝君、邵骏等人的包房敬酒遭拒后心生不快而起争执，后赵平为逞强耍横，在饭店大堂伙同谢健等人殴打邵骏，张贝君闻讯帮邵骏参与互殴，赵平等人遂对张贝君拳脚相殴，并持酒瓶与张贝君互砸，致张贝君头面部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贝君因外伤致面部多处创口或瘢痕累计长度达10.0厘米以上，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a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其颈前部多处创口，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4a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其颈部挫伤、颈部多处划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5c条、第5.5.5d条之规定，分别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赵平经网上追逃在本市杨浦区包头路1150弄内被民警抓获，拒不供认自己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同案犯谢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其在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吃夜宵时，看到自己的熟人“卓别林”和另一方三四个年轻男人激烈争吵，后相互推搡，继而上升为肢体冲突，其上去拉架时遭对方围殴。经其辨认，当日参与打架的绰号“卓别林”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赵平。2.证人江南象山海鲜酒店负责人李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2时30分许，其在吧台内做自己的事，后不知道为何包房内的几名男子和大堂里的几名男子互殴起来，他们双方都拿啤酒瓶互砸，双方都有人受伤流血。包房内有一男子脸上都是血，伤比较重，他的伤肯定是大堂里的那些客人造成的。经其辨认，赵平、谢健、邵骏、张贝君等人是当晚在饭店内打架斗殴的人。3.证人江南象山海鲜酒店食用鱼养殖员李向明陈述，双方打得非常激烈，两方人打急了眼，看到眼前有什么就抄起什么向对方砸去。手上脚上动作不少，让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他们两方人主要拿玻璃酒瓶互相击打，有些酒瓶是空的还好一点，有些酒瓶里面还有很多酒，他们也不管，直接抄起来就砸，桌子椅子被他们弄的一塌糊涂，整个过程酒瓶碎掉的玻璃渣子到处飞溅，我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立马觉得不妙，就从后门溜了出去。4.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1点多，其和老公邵骏以及一些朋友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的包房内吃夜宵，外面大堂几桌吃夜宵的陆续有人进来敬酒，最后一批是两个年纪大的男子，一个绰号叫“黄毛”，另一个绰号叫“卓别林”，他们两个都是以前和邵骏、康某一起吃官司时认识的，当时“卓别林”敬邵骏酒，邵骏没和他喝，“卓别林”就说邵骏不给他面子，两人为这事吵起来，康某就把“黄毛”“卓别林”拉出包房。后邵骏说要上厕所出了包房，朝大堂方向走的，刚出去一会就听到外面吵起来，传来桌子碰撞以及打碎东西的声音，我出包房后就看到外面大堂打起来了，很多人围着邵骏、张贝君，双方相互打，当时场面很混乱，有人用啤酒瓶，有人用餐具，也有人徒手，我只叫的出“卓别林”。经其辨认，当日参与打架的绰号“卓别林”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赵平。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1点多，其和男友康某以及一些朋友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的包房内吃夜宵，“卓别林”“黄毛”进来敬酒，康某他们已经喝了不少，不想再喝，对方被拒绝后明显有点不开心，双方发生了一些言语争执，情绪都比较激动。之后我陪着康某和“黄毛”到饭店外，彼此留了手机号返回饭店，看见大堂内发生了激烈的打架斗殴，邵骏、张贝君和对方一群年纪比较大的男人互殴，年纪大的一方基本上都在用啤酒瓶砸他们两个人，张贝君被打倒在地，邵骏赤手还击。张贝君伤势比较严重，脸上有一块肉已经掉下来了。经其辨认，当日进包房敬酒并发生口头摩擦，之后又参与打架的绰号“卓别林”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赵平。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其和男友顾云峰及一些朋友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的包房内吃夜宵期间，和男友吵架独自坐在另一个包房，过了没多久听到大堂很吵，出去看到张贝君、邵骏等人和其他人打了起来，现场很乱，有人持啤酒瓶互砸，张贝君满脸是血。经其辨认，赵平、谢健是案发当日在大堂与张贝君等人打架斗殴的人。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其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内，看到很多人围殴张贝君、邵骏，“卓别林”“谢季”(上海话发音，谢健)是拿啤酒瓶打的邵骏和张贝君。8.对方涉案人员张贝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2时30分许，其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内和朋友一起吃夜宵，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朋友邵骏在大堂和别人打起来了，其就上去帮忙，用啤酒瓶打对方，当时场面很混乱，其拿到什么啤酒瓶就用什么啤酒瓶打，对方也是用啤酒瓶来打的，打其头部，事后通过朋友了解到和其打架的人中有“卓别林”“谢健”“小螺丝”等事实。经其辨认，谢健是当日在饭店内与其打架的人。9.对方涉案人员邵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1时许，其与朋友张贝君、康某等人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吃饭时，“卓别林”“黄毛”来他们包房敬酒，其已经喝了很多就没喝，为这事与“卓别林”“黄毛”争执起来，经别人劝后“卓别林”“黄毛”离开了包房。接着其出去上厕所，在大堂遇见“卓别林”“黄毛”一桌人，“卓别林”带了几个人将其围住，还是为之前敬酒的事与其争吵，“卓别林”带头动手，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对其拳打脚踢，张贝君出来帮其，对方那几个人就去打他，其中还有人持啤酒瓶，过了会听到喊“有人受伤了”，就看到张贝君赤膊，头上身上都是血。经其辨认，案发当日在杨浦区控江路XXX号饭店内与其还有张贝君打架斗殴的“卓别林”就是本案被告人赵平。10.对方涉案人员顾云峰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其和朋友们在本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号江南象山海鲜酒店包房里吃夜宵时，因与女友徐某吵架，去了另外一间包房，后听到大堂很吵，出去才知道张贝君、邵骏和人打架，张贝君头上有血流下来。事后得知，是有个年纪大的为敬酒的事和邵骏吵起来，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中有一个人绰号叫“卓别林”。11.《接受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截图等，对本案的案发时间、地点、涉案人员身份等相关事实予以印证。12.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伤情照片、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哲选[2019]伤鉴字第35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张贝君的伤情和伤势程度。1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控江路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和赵平的到案情况。14.被告人赵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对进入张贝君等人所在包房为敬酒与对方发生不快等相关事实均予否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赵平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赵平一方的人员、与其互殴对方的人员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员均能证明案发当日在事发酒店大堂内发生持酒瓶互殴、现场一片混乱的寻衅滋事案件，本案被告人赵平持酒瓶参与互殴且是挑事之人，故被告人赵平持酒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人赵平到案后对其在对方包房为敬酒与对方发生争执等亦予否认，足见其交代不诚，有意抵赖。被告人赵平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平伙同他人与对方人员凌晨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持酒瓶互殴并致对方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赵平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前后罪的性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至再犯罪时间的长短等情况在确定从重幅度时予以考量。赵平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赵平在前罪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连同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零十三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零十三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刘伟福人民陪审员  王红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