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增志，男，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峥，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江，男，汉族，1959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凯，郑州市中牟县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增志因与被上诉人张吉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增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峥，被上诉人张吉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凯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增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姚增志不支付张吉江借款13255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张吉江负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查诉讼主体资格，张吉江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姚增志起诉，本案张吉江出示的所有证据材料，在郑州中院（2018）豫01民终20901号案件中（详见一审中张吉江证据三、中院判决书第10页、证据四、庭审笔录第3、10页），出示该证据用以证明郑州嘉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庆公司）欠张吉江夫妇款项。张吉江的一审全部证据与本案主体姚增志个人是存在冲突的，张吉江现在的选择违反诚信及禁止反言原则。目前为止，姚增志仍系嘉庆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故姚增志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张吉江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增志与张吉江系合伙关系，姚增志于2007年注册成立嘉庆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吉江系该公司隐名合伙人。（详见2017年5月30日张吉江、姚增志共同签署的声明以及生效判决中牟县人民法院（2018）豫012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张吉江在本案中一直否认，故在一审中姚增志曾发问张吉江，其明确回答与姚增志不存在合伙关系（详见一审庭审笔录）。但一审法院也抛开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中表述“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因张吉江对此不予认可，且姚增志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故一审法院认定姚增志与张吉江不存在合伙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姚增志与张吉江因合伙关系才产生了其为嘉庆公司合伙事务共同垫付款项的事实，姚增志因系嘉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全额持股股东才对张吉江垫付款项进行了确认，故正确认定姚增志与张吉江之间的关系，才可查明本案中姚增志与张吉江之间是否真实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在进行证据采纳时未进行综合评判，张吉江提交的与姚增志之间的录音材料与其在一审中陈述相矛盾，故张吉江提交的录音材料不应作为认定民间借贷真实存在的依据，张吉江提交的其与姚增志之间的录音材料共三段，分别发生在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3日。根据张吉江整理的录音文字，可以看出在2018年6月23日的第三段录音材料内，张吉江明确提到其为合伙事务应扣除的成本支出数额为1405500元。但张吉江在一审中又自认2018年1月19日，姚增志已经通过姚玉秀还款8万元。录音与张吉江主张是矛盾的，张吉江之所以认可姚增志归还8万元，是为达到以假乱真，使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存在的目的，通过录音材料与张吉江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姚增志不清楚嘉庆公司针对张吉江合伙支出的费用是否偿还以及偿还的数额，所以，一审法院仅凭录音材料，认定姚增志与张吉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当。四、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张吉江主张向姚增志出借140余万元的资金交付过程及资金来源，存在不当，姚增志与张吉江因合伙嘉庆公司事务存在向公司工程垫付资金的情形，且均为向合伙事务的垫付。通过张吉江提交的录音，也可印证姚增志针对合伙事务垫付了300余万元，姚增志与张吉江均商议在盈利中扣除成本后才可进行利润分配，因姚增志是嘉庆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持股100%的股东，姚增志不能区分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区别，认为自己说话、签字理应代表嘉庆公司，而张吉江作为中石油三公司的领导，利用了姚增志法律意识淡薄的缺点（详见微信记录张吉江自己的陈述），进行了有预谋的不谈及自己系合伙人的录音。结合一审张吉江出示的银行流水，除一笔7万元款项其直接转账给姚增志外，其余张吉江主张的垫付均来源于张吉江自己的陈述。张吉江作为中石油三公司的在职人员，除了针对三段录音的陈述外，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姚增志出借140余万元的资金交付过程及资金来源，一审法院依据张吉江单方陈述及其单方记账的笔记本，进行有利于张吉江的认定，明显有违民间借贷应严格审查资金交付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姚增志的上诉请求。张吉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本案主体正确无误。姚增志所称的中牟县（2018）豫012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书、郑州中院（2018）豫01民终20901号案件是案外人时晓雨与案外法人嘉庆公司的诉讼纠纷，案件案情、事实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姚增志与张吉江之间存在的借贷事实有双方结算单及几份录音相印证，足以证明姚增志与张吉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姚增志称自己在嘉庆公司垫付了几百万元，事实不清且与本案两个人之间借款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综上，姚增志的上诉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吉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姚增志偿还张吉江借款1325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暂定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增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11月6日，张吉江为姚增志垫付各项费用等共计1405500元，姚增志于2017年11月6日签字予以认可，且在姚增志、张吉江双方的通话录音中，姚增志承诺于2018年7月22日予以偿还。庭审中，张吉江自认姚增志已通过姚玉秀于2018年1月19日还款8万元，余13255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吉江使用自己资金为姚增志垫付各项支出共计1405500元，针对张吉江垫付款项，可以认定在张吉江、姚增志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故本案张吉江以与姚增志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要求姚增志返还借款，并无不当。姚增志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因张吉江对此不予认可，且姚增志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本案中，张吉江要求姚增志返还借款13255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姚增志在电话录音中承诺于2018年7月22日偿还张吉江款项，但至今未清偿，故张吉江可自2018年7月23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要求姚增志支付逾期利息。张吉江请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姚增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吉江借款13255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9.5元，减半收取计8634.75元，由姚增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增志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合伙协议和张吉江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姚增志与张吉江合伙经营嘉庆公司，张吉江系嘉庆公司合伙人。姚增志与张吉江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二、嘉庆公司与西安航天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克拉玛依市引水管线安装与材料采购合同书》一份，证明：1、姚增志与张吉江合伙经营的是嘉庆公司，张吉江一审称其向姚增志在新疆的项目垫资与事实不符，姚增志个人在新疆无任何工程项目，仅姚增志与张吉江合伙的嘉庆公司在新疆有工程项目，故姚增志作为一审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张吉江在工程亏损后，在姚增志确认的合伙事务支出清单上添加“11、6日结共欠张吉江”字样进行民间借贷主张系虚假、恶意诉讼，姚增志朋友前往新疆克拉玛依张新德家中，与当地派出所民警一起对张新德进行的视频拍录一份；证据三、姚增志与张新德的通话录音三份、光盘一份，证明：1、姚增志与张吉江系合伙关系，张吉江作为合伙人向姚增志虚报经其给了张新德43万元，实际上张吉江支付10万元，且张吉江承诺其支付的10万元不算在合伙事务内，由其个人负担。2、张吉江支出的10万元系请托费用，费用不具备合法性。故张吉江因合伙事务向张新德支出43万元的记录不具备真实性。张吉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与其主张民间借贷缺乏关联性、合法性。证据四、张吉江与姚增志妹妹姚玉秀微信通话整理2份，证明：1、姚增志与张吉江系合伙关系，张吉江一直管理合伙事务,且在录音中谈及张新德一事。2、张吉江明知姚曾志缺乏法律常识，有意与姚增志进行三段通话录音存在隐瞒合伙事实，恶意进行民间借贷诉讼的主观目的。证据五、嘉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两份，证明：1.设备租赁合同的承租方项目经理是张吉江，出租方处法定代表人“姚增志”的签名系张吉江的笔迹，姚增志与张吉江确实存在合伙关系；2.张吉江因自己属三公司领导的身份，在与姚增志经营嘉庆公司亏损的情况下隐瞒合伙的事实，主张民间借贷，与事实不符。张吉江对此意见是，证据一协议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2015年退休以后就没有采用过艺术字的形式签过字，该组证据真实性不属实，证据一中的证明，内容是本人所写，只能证明嘉庆公司工程亏损，不能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不能证明本案的实际情况，在本案中因当事人未到庭，对证据真实性存疑，录音内容不全面，不能作为证据来取证，证人未到庭不能核实录音真实性，并且也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四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嘉庆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三工程分公司合同是真实的（其中涉及的内容都在时晓雨案件内），也能证明在20901号和3370号案件内姚增志做虚假陈述。张吉江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23日，姚增志与张吉江以及纪春辉对账录音光盘一张，整理文字一份，证明：张吉江与姚增志存在借款事实；证据二、张吉江的银行流水，证明：张吉江资金来源的正当性姚增志对此意见是，对2018年5月23日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份录音材料可以证明以下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姚增志一直提到的一审中张吉江证据一中显示的向张新德支出43万，姚增志对此是有异议的。第二、姚增志与张吉江之间的合伙关系，通过该份录音可以得到印证，因为在本案中录音的参与方为嘉庆公司的两位合伙人姚增志和张吉江及嘉庆公司会计纪春辉，该份录音明确的内容是张吉江要求纪春辉代表嘉庆公司向其出具140余万元的凭证，但是当时姚增志拒绝，通过录音也可以印证，张吉江本人也认为上述140余万元是其基于合伙关系向嘉庆公司进行的投入，应该由嘉庆公司的财务向其出具正规的凭证。第三，针对140余万元的记录，在该份录音中可以印证张吉江确实是对合伙事务支出的主张，但是在该录音中姚增志也提及张吉江的记账存在多处叠加的情形，且该清单并没有任何证据来印证花费的去向以及资金交付的内容。对第二组证据中张吉江的账户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吉江账户流水中仅有一审中的7万元是直接支付到姚增志的账户的。针对张吉江主张的其余130余万元的资金交付，通过该银行交易流水无法反映，也无法证明。对该组证据中朱铁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1月6日的结算单及张吉江与姚增志之间的电话录音，能够认定张吉江与姚增志就新疆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张吉江用自己资金为姚增志的新疆项目工程垫付各项支出共计1405500元，可以认定该垫付资金在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姚增志上诉称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借款关系，这与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中所称该款项是经双方核算并承诺于2018年7月22日偿还的内容不符，故姚增志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张吉江的主张判决姚增志返还张吉江借款13255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7月23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双方录音中约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姚增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9.5元，由上诉人姚增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