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婉璐，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云峰，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莉，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红，北京市中咨（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婉璐因与被上诉人赵丽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婉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云峰，被上诉人赵丽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婉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105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偿还借款5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属民间借贷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上诉人因子女在被上诉人所经营的贝贝爱早教中心托管教育而相识，被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将52万元借给被上诉人。贝贝爱早教中心和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属于被上诉人管理的两个独立的经营机构，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的需要才介绍哥哥赵某与其相识，后双方股权转让，但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一审认定借款为投资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将52万元中的2万元认定为托管费用，没有合同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52万元的性质有误。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是认缴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52万元的性质并非是为赵某在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本金和孩子的托管费用，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显错误。上诉人为了帮助被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推荐赵某加入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未参与经营活动，该公司股权转让与上诉人无关，故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52万元与股权转让无关，并非上诉人支付的股本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为股权转让关系，明显违背事实。赵丽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未达成过借款合意，上诉人转款50万元系支付赵某在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本金，并非借款。2015年11月，上诉人开始经营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贝贝爱早教中心只是一个称呼，双方并非独立的机构，上诉人对此完全知情。2015年11月10日，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登记成立，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早教培训，便将贝贝爱早教中心原场所、设备、部分学员、工作人员等接收，以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因贝贝爱经营多年，原学员家长已经习惯性地称呼为贝贝爱。上诉人认可贝贝爱就是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3月上诉人因其子女在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报名与被上诉人相识，通过了解非常认可被上诉人的能力，2017年6月上诉人自愿提出与被上诉人合作，通过口头、微信、面谈等方式与被上诉人达成合作意向。2017年10月，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代其哥哥赵某支付在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本金。2017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股权认购协议，但上诉人认为协议部分内容不合适，就让其哥哥赵某拟定协议。2018年4月12日，赵某通过电子邮件向被上诉人发送了一份贝贝爱股权认购协议，2018年4月23日签订入股协议书后，上诉人以其身份不方便出面为由，要求将出资的50万元股金登记其哥哥赵某为股东，2018年5月2日，工商登记变更股东为赵某，变更登记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告知上诉人让赵某到国家企业信息网查询。上诉人另转款2万元系支付其儿子在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托班费。享受了公司的股东优惠价，为26000元，上诉人先行转账2万元，又让其母亲马小玲代其给被上诉人转账6000元，该事实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均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转账2万元并非借款。综上，双方之间从未达成过借贷合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婉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5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因原告的子女在被告开办的太原市迎泽区贝贝爱早教中心（以下简称“贝贝爱早教中心”）进行托管教育而相识。原告于2017年10月11日向被告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0月13日向被告转账5万元、15万元、和20万元，于2017年10月18日向被告转账2万元，合计52万元。另2017年10月18日，原告母亲马小玲向被告转账6000元。被告提交其与原告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原告于2017年6月向被告提出了合作贝贝爱的意向，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商议贝贝爱股份认购协议的内容，原告向被告转账，10月12日原告陈述分三次向被告转账，其手机转账额度受限，被告确认收到一笔10万元，10月13日被告确认收到一笔15万元、一笔20万元和一笔5万元。10月18日原告陈述恩恩的托管费用还没有给，转账2万元，被告陈述2万6，之后原告询问6000元有没有到账，被告确认到账。2018年4月12日，原告陈述其哥哥把合同发给被告了，被告也确认收到了。4月15日，原告要求签合同。4月23日，被告陈述合同我盖好章了，拿走就行。4月24日原告将其哥哥的身份证给了被告，4月25日被告陈述交给办理的人了，估计三四天吧，企业网上就能查到了。5月3日，被告陈述办好了，可以让你哥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查。2018年8月7日，被告陈述王艳霞准备出让一部分股份，你要是想增股，是个好机会。9月13日，原告陈述恩恩及漪漪各续一年。10月9日，被告陈述明天中午我叫王艳霞一起了，要不然还的讲两遍，原告问她不是退股了？被告解释了王艳霞未退股的原因，并表示如果其收了王艳霞的股份，肯定是要告诉原告的，因为营业执照要变更。原告表示明白了。同时双方就公司占股比例、宣传、招生及新店选址进行了相关商议。现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10月11日至10月18日向被告转账的52万元为借款，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另查明，被告提交柒彩飞象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转股协议等，显示柒彩飞象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被告和案外人王艳霞，被告认缴出资额为45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至2020年11月10日。2018年4月13日被告将其持有的10%的股份折合50万元以认缴的形式转让给赵某，4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为被告、王艳东、赵某，并办理工商登记。赵某为原告的哥哥。被告认可转股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赵某”的签字并非赵某本人签署的，工商变更登记是其找人代办的。原告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到庭表示，我是原告的哥哥，原告和我说被告经营的比较好，被告知道我是北大博士的身份，原告问我是否愿意帮助被告，我说如何帮助，原告说如果能打上我的名号有利于招生，我同意了。是原告告诉我入股的，我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被告给我发送过柒彩飞象公司的重大事项变更，我才知道我是股东。开庭之前我没有见过被告。我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过贝贝爱增资扩股协议书，但表示事情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需要确认被告之前给我发的是什么协议，协议内容是什么，如果内容与原告有关，我不会轻易的往外发。被告认为证人已经认可原告与其沟通过作为股东的事情，证明是原告出资款项，并与原告商量办理实缴出资证明。原告陈述因被告知道赵某是北京大学的经济管理学博士，所以吸收赵某为柒彩飞象公司的股东，赵某与柒彩飞象公司的法律关系与原告转款52万元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赵某入股柒彩飞象公司的时间与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的时间时隔半年。再查明，关于原被告、贝贝爱早教中心与柒彩飞象公司的关系，原告表示柒彩飞象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具备经营早教的业务，原告与贝贝爱早教中心存在孩子托管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是贝贝爱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所以原告将孩子的托管费用支付给了被告。因为相信被告，所以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为了被告尽快还钱，原告帮助被告宣传招生。被告表示其于2015年11月成立柒彩飞象公司，从原贝贝爱早教中心负责人的手中接收场所、设备、学员和部分工作人员，以柒彩飞象的名义经营，但是学员习惯性称呼为贝贝爱。对于贝贝爱早教中心的工商登记情况不清楚。并提交柒彩飞象公司简介、被告微信朋友圈招生消息及晚会的视频资料，以证明贝贝爱早教中心更名为柒彩飞象公司，原告对此也是知情的。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更名是一个主体变更名称，但贝贝爱早教中心与柒彩飞象公司实际是两个主体，而贝贝爱早教中心在民政局查询不到信息。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7年12月7日向被告转账1.7万，于2018年4月23日转账3万元，于2018年9月13日转账5.2万元。原告认为2017年10月18日的6000元加上1.7万元及3万元，合计5.3万元是两个孩子2017-2018年的托班费；2018年9月13日的5.2万元，是两个孩子2018-2019年的托班费。被告认为2017年10月18日的2万元和6000元，是原告儿子杨曌恩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10月份的托班费用；2017年12月7日的1.7万元是原告女儿续班的费用，之后原告还支付过一次9000元的现金，合计2.6万元，续的是2018年3月到2019年3月的托班费；2018年9月13日的5.2万元是两个孩子2019-2020年的托班费用；2018年4月23日的3万元是原告在另一个项目的入股金的一部分，2019年1月3日，被告转账给了原告的丈夫杨斌。被告提交加盖有贝贝爱早教中心公章的课程销售协议四份，被告陈述该合同是其接收场地学员时一并取得的，其中两份课程销售协议有原告的签字，显示杨曌一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7日的课程费用2.6万元，杨曌恩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的课程费用2.6万元；另外两份课程销售协议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对没有原告签字的协议不予认可，2019-2020年不存在托管的事实，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课程销售协议可以体现与原告存在孩子托管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贝贝爱早教中心。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企业公示信息、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转股协议、邮件截图、贝贝爱增资扩股协议书、被告朋友圈招生消息、晚会视频资料、课程销售协议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属实，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原告向被告转账的52万元的性质。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账户明细，再结合柒彩飞象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了合作经营幼儿早教的意向，原告在2017年10月11日、13日向被告转账的50万元为支付赵某在柒彩飞象公司的股本金，而2万元是原告为其子支付的早教费用。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2万元，仅提交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及证人赵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婉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账户明细，再结合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合作经营幼儿早教的意向，上诉人支付的涉案50万元为赵某在太原柒彩飞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本金，而2万元是上诉人为其子支付的早教费用。上诉人赵婉璐主张涉案52万元款项是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婉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赵婉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武 涛 二O二O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陶一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