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道让，花名“亚九”，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峰，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道让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桂09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卢道让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卢道让并听取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1年6月29日晚，卢德友、卢德俊（均在逃）在博白县沙陂镇浪车村大塘山队偷芭蕉树苗被村民扭送到沙陂派出所处理。同年9月9日晚，浪车村大塘山队刘某2（死者被害人）、刘某1、刘某4等人到初中操场观看博白县釆茶剧团演出时，被卢某15友、卢某15俊发现。卢某15友、卢某15俊随即纠集被告人卢道让等人持木棍追打从演出场出来的刘某2、刘某1、刘某4。刘某2、刘某1、刘某4分三路逃跑躲避，其中刘某4朝演出场方向，刘某2朝财政所方向，刘某1朝沙陂镇政府方向。被告人卢道让与其他同伙追上刘某2后持木棍击打刘某2。后刘某2被送往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1亦被其他同案人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核准追诉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4日博白县公安局对刘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9日卢道让到沙陂镇政府办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核准追诉。 2.户籍证明证实，卢道让1968年5月5日出生，1991年9月9日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证人刘某4证实，1991年9月9日晚7点多钟，其在家里吃了晚饭后，就同刘某13两人坐单车到沙陂圩看县采茶剧团的演出。途中恰好遇上新联队刘某2和大塘山队刘某1两人也去，随后他们四人一起到沙陂圩初中操场看演出。他们到时已经开演了，当他们看到九点多钟时，刘某2说要去外面吃凉粉，于是其和刘某2、刘某1三人从演出场往教育组屋角方向走去。当他们三人走到教育组屋角水沟三米远地方时，突然从他们的旁边冲出七八个人，其还没有反应过来右肩胛就被打了一棍，紧接着其的右手臂和右手背又被各打了一棍。刘某2和刘某1见其被打，就各分一路逃走，其看见刘某2是往财政所方向逃走的，刘某1是往镇政府方向逃走的，其见他们两人都逃走，也拔腿往演出场走。其走回演出场时，后面还有人追打其，当其走过教育组屋角时就没有人追赶其了。其就插入观看演出的人群里找到和刘某2同队的“阿某1十”（姓名不知）对他讲，外面有人打刘某2，我和你到外面看看刘某2是否被打着，讲完其就和“阿某1十”走出演出场。当走到教育组大门口上去五六米远的地方时有几个人在抬一个人，其过去一看，只见刘某2满头是鲜血，已不省人事。其就过去帮忙一起将刘某2抬到沙陂卫生院抢救，后来他们便回去告诉刘某2的家人说刘某2在圩上被人打伤送往卫生院抢救了，后来其就回家了。当晚刘某1也被打伤了，其送刘某2到卫生院抢救时刘某1也到卫生院治疗，他的头部和左手也被打伤。其是被人用木棍打伤的，其只认识打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叫“卢二四”（名字不知，是沙陂村文某队人），他在圩上开有一个家电维修部，他的父亲是卢道著。事后其听别人讲刘某2被赔点埋葬费，具体多少其不清楚。 4.被害人刘某1证实，1991年的一天晚上，其和大岭坡“零一”“阿大”，刘某14添儿子“十三”，新联队刘某14交儿子“阿八”五人一起到沙陂初中球场观看采茶剧团演出。不久其和刘某14添儿子“十三”“阿八”从球场走到路边。当时有二三十人持棍朝他们三人打来，其就拼命往“猪加二”屋方向跑去，边逃边被几个人持棍围打，然后其被打倒在“猪加二”家屋旁边，刘某14添儿子“十三”和刘某14交的儿子“阿八”俩人被人持棍追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当时其被打倒在地时，有一个人照一下电筒讲：你们想打死人吗！他们听了就走了。其当时被打昏了，感觉有一个人扶其到沙陂医院缝了十几针。第二天救护车送其到博白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还没有医好就回家了。后来其听别人讲刘某14交的儿子“阿八”被打死了，刘某14添儿子“十三”被打伤肩膀。 5.证人刘某5证实，1991年一天晚上，其和刘某4（刘某14添儿子“十三”）、“阿大”、刘某2、“大塘山三十三”一起坐单车到沙陂初中球场看戏。不久有一个同学告诉其浪车有一个人被打倒在教育组旁边的草地。其到现场看见刘某2手脚抖动，满身都是血，当时其想抱他去医院却抱不动，当时他头部被打烂流了好多血，其就大声喊别人来帮忙送去沙陂医院抢救，抢救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刘某2就死了。 6.证人刘某6证实，1991年9月份的一天晚，其和“零一”、刘某14交儿子“阿八”，刘某14添儿子“十三”，大塘山队“三十三”五人一起沙陂初中球场看戏，看了十几分钟，其就走到其他地方看了。后来听别人讲有人打架被送去医院，其听了就跑去医院看见“零一”正在抬“阿八”进医院抢救，其也上前帮忙抬“阿八”进医院，当时看见“阿八”被人打的头脑都打烂了，脑浆都出来了，嘴张开，鼻子吸气，满身都是血，抢救到第二天早上5点钟“阿八”就死了。除了“阿八”被打外，还有大塘山“三十三”被送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刘某14添儿子“十三”被打肩膀痛了一个多月。 7.同案人卢某15友证实，其排名“十七”，1991年6月28日晚8时许，其和卢德俊到浪东大队大塘山队长冲口偷芭蕉树苗被村民扭送到沙陂派出所处理。 8.证人卢某1证实，其花名叫“阿某3”，是卢某16行的儿子。1991年9月9日晚，其和“亚四”（卢道江）一起去初中球场看戏。后来卢道全之子“二七”进到戏场找人打架，他叫了其两次以后其就跟着他出到操场。其走到教育组屋角的公路旁边时，发现地上一个用蛇皮袋装有木棍，旁边的人有卢道芳之子“亚狗四”，卢道文之子“二四”，卢道全之子“二七”，卢某16武之子“勾脚十”，卢某16达之子“亚八”。当时有部分人站着，有一部分人蹲着，大约有十多人。大约过了几分钟后其听到背后响了一声，接着就有一帮人追出来，其看见有一帮人往财政所方向去，有一帮人往镇政府方向追来，其就跟着往镇政府方向追。其追到“猪加二”门口见卢道著之子“二四”手上拿了一条木棍追打一个人，追到原林业站屋背后面，见到被打的人倒在原林业站屋背后面的荆棘丛中，用右手盖住头部，随后他就爬起来要求和他去医院。后来其听邓某讲另一个地方打倒一个人在那里，那个人九成是死了。随即其走去看见有人抬被打的人去医院看病。当晚参与打架的人其见到的有卢某16南之子“亚九”等人参与，参加打架的人有些人拿有木棍。 9.证人卢某2证实，其是卢某12之子，别名“大王二五”。1991年9月9日晚，其和卢某5、“亚孙二”、卢道付之子“二五”等人在初中球场看戏。后来卢道权之子卢某5讲大塘山（浪车村）有人来，卢某5就带他们去找对方，找了几分钟就见到大塘山的人在近初中水井出来的地方看戏，他们一边跟着大塘山的人走，一边寻找是否有他们村的人。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卢某5就说去拿东西过来。过了不久，其就碰到卢某16南之子“亚九”（九爷）、“亚孙二”“二五”（卢道付之子）、卢道文之子“十七”、卢某5、卢某16达之子“亚八”、卢某16武之子“亚十”、刘某14兰之子“亚狗四”等人。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其见四个浪车人从其的面前走过，其村的人就蜂拥而上打浪车人了。其不知是谁先打，浪车的人就分开来走，当时不知是“亚九”（卢某16南之子）还是“二七”（卢道全之子）喊了一声叫：一个都不要给他跑掉。被打的人就分开两路跑，一路往政府方向，一路往财政所方向，其就追往财政所方向去，其追到教育组李某昌门口的公路就追上被打的人，其上前用左手从左侧抱住被打的人，其用右手打了两拳他的臀部，“亚九”（卢某16南之子）就用木棍往那个人的头部猛打一棍，被打的人喊了一声：啊！接着被打的人就倒下去了，“亚九”（卢某16南之子）又打了第二、第三棍，接着“二七”（卢道全之子）又打一棍，“亚八”（卢某16达之子）、“亚十”（卢某16武之子）、卢道付之子“二五”“亚孙二”（卢某17虎）等人也来打，是否还有其他人其不清楚，也不知他们打哪个部位。打了以后他们村的人就走散了。其不清楚为什么要打浪车人，可能是卢道文之子“十七”、卢某5以前偷浪车大塘山人的芭蕉苗被大塘山人打，所以要打大塘山人。 10.证人卢某3证实，1991年9月9日晚，其在初中球场看戏见到本村卢道德之子“三十一”，不久，在操场内又碰见本村卢道付之子“亚五”、卢某15文之子“亚孙大”，双方打过招呼后他们又走了，不久，在操场里又瞧见本村卢某12之子“大王二五”、卢道著之子“二四”，“大王二五”对其说，浪车大塘山有四个年轻人在戏台后墙边看戏，你注意他们的行踪，等下做（打）其。后其就往戏台方向走，走近戏台其见大塘山那四个年轻人在那里看戏，同时也发现其村有十几个年轻人在操场边，卢道文之子“二四”前面有个蛇皮袋（当时其不知道袋内装何物），从他们的表情看是准备打架，其在操场观察大塘山那四个年轻人的动静约20分钟，就见大塘山四个年轻人中的三个走出操场来到公路边。这时其见本村十几个年轻人个个手持一根木棒分别追赶大塘山队那三个年轻人打，卢道文之子“二四”持棒跑在最前面，这时大塘山那三个年轻人分三路逃跑，一人向镇财政所方向跑，一人向镇政府方向跑，一人向操场内跑。其见卢道文“二四”用棒打了向镇政府跑那个的脚部。其余人用棒打大塘山那三个人的何部位，因为天黑人多，看不清楚。逃向操场内那个大塘山人无人追赶。见往镇财政所那个方向追打大塘山那个年轻人的是卢道文之子“十七”（卢某15友）、卢道著之子“二四”（卢某5）、卢某16达之子“亚八”（卢某6）、卢道全之子“二七”（卢某9），其余其看不清楚。往镇政府方向追赶的有卢道文之子“二四”（卢某15俊）、卢某12之子“二五”（卢某2），其余看不清楚。打架用的木棒是柚加利木做的，木棒是圆形的，直径约5厘米左右。 11.证人卢某4证实，其花名叫“亚狗四”，是卢道芳之子，1991年9月9日晚，其骑单车来沙陂圩看演出。到财政所对面公路，遇见卢道文之子“十七”，卢某16南之子“亚九”（花名九爷）。“十七”让其帮他去拿些东西，其把单车放好后走出来，就见“十七”和“亚九”及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十七”背一包蛇皮袋装的东西，其便和他一起往剧场走去，开始其不知道他包内是什么东西，但边走边听到棍碰撞的响声，其才知道是棍，其问“十七”要做什么，“十七”答：“做佢（打架之意）”，其问什么地方人，他不回答。走到剧场对出公路边时，“十七”把那袋棍放在路边用草盖住，当时已开演了，约近九点钟，其在公路边站着看演出，“十七”和其弟“二四”在那等、卢道著之子“二四”和刘某14兰之子“亚狗四”入剧场，喊有几个人出到那里，其记得当时在场的有：卢道文之子“十七”与“二四”、卢道著之子“二四”、卢某16南之子“亚九”、卢某16达之子“亚八”、卢某16行之子“亚二”、卢道权之子“三四”、卢道付之子“二五”、卢道根之子“三六”、卢某15文之子“亚孙大”、卢某12之子“二五”、刘某14兰之子“亚狗四”、卢道全之子“卢二七”（卢某9）等人。大家集中在一起，“十七”就讲：“大家打就打，只打伤打断骨就算了，不要打死人家。”其问卢某16南之子“亚九”是打哪里人，“亚九”说是打大塘山人，“亚九”对其说，叫其和他及“十七”一起打一个大塘山人。当时其听说是打大塘山人，其有亲戚在那村，其不作声。卢道文之子“二四”、卢道著之子“二四”等人讲等大塘山人从剧场走出来就打，大约等有二十左右分钟，大塘山队有三个男青年从剧场走出，当那三个人刚从剧场走出时，卢道文之子“二四”就讲：“出来啊。”这样大家就知道走出的三个人是大塘山队人，在大塘山人走出到公路时，两个“二四”“十七”“亚九”“二七”“亚八”“亚狗四”及其等人先持好棍，当大塘山人走出到公路时，两个“二四”都讲：“做佢啊。”大家便拥上去，大塘山三个人便走散，一个往财政所方向跑，一个往镇政府方向跑，一个往剧场里面跑，追财政所方向上的有两个“二四”“亚九”“亚八”“二七”“亚狗四”、及其，两个“二四”追在前，卢道文之子“二四”追到教育组对出的地方，朝那个人头部打了一棍，接着卢道著之子“二四”又朝那个人头部打了一棍，看不清打哪个部位，那人当即倒下去，此时两个“二四”便走离现场了，被打那人倒下地时，头仰身稍侧，“亚九”追到两次又举棍朝他身上打去，其他的人其不见打过，其见那人朝下时，喊了一声“唉哟”，其便把手上的棍丢在对面的石垒上，其走近去看被打伤的人，见他头部流出许多血，其村参加打的人此时都走光了，其也离开了。 12.证人卢某5证实，其是卢道著之子，花名“二四”。1991年9月9日晚，其骑单车来沙陂圩看演出。中途其和“二五”“二七”三人碰见“二四”和卢某7，“二四”讲：今晚大塘山也有人来看演出，他们去做佢（指打大塘山人）啊。其和卢某7都答应了，随后“二四”就说让人去拿东西（指木棍）来。到了靠近教育组水沟对出的公路边时，卢道文之子“十七”和卢某16南之子“阿九”走去演出场找人了，当时在公路边的还有“二四”、卢某7、卢道芳之子“阿某2四”、卢道钰之子“三六”（均不知名）、卢某12之子“二五”（卢某2）及一些其不认识的小孩零散的站在一起。公路边草地上放着一个装木棍的蛇皮袋。大约等了四五分钟这样，卢某16行之子“阿某3”、卢道文之子“十七”、卢某16南之子“阿九”、卢某16达之子“阿八”“勾脚十”陆续来到。又等了十多分钟，只见大塘山的三个人朝教育组屋角方向走来，“二四”见状便拿来蛇皮袋把木棍分给其一根、“十七”一根、“二七”一根、“阿某4大”一根，卢某16行之子“阿某3”一条，其余还分给谁其看不清楚。分了木棍后他们都集中察看那三个大塘山人去向，当他们到离他们六七米远的地方时，有人喊了一声：做佢。随后大家就上去打对方，“二四”走在前头先朝大塘山的一个年轻人右手臂打了一棍，紧接着其又打了一棍那个年轻人的右手臂。其打了一棍后大塘山那三个人就分三路走开了，其中有一个朝演出场里面跑，一个朝财政所方向跑，另一个朝镇政府方向逃走。其是追打朝镇政府方向逃走的那个人，当其追到“猪加二”屋角头时不慎跌了一跤。后来其和“二四”走到教育组门口的一沙堆处时有一群人在围观，于是其和“二四”也挤进去看，只见一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头面都是血，已不省人事，其知道问题严重了，便和“二四”赶紧溜走。 13.证人卢某6证实，其别名叫“亚八”，是卢某16达之子，1991年9月9日晚，因为卢道文之子“十七”“二四”两兄弟因为去偷大塘山人的香蕉树苗被大塘山的人打伤了，因此他们村的人想去报复他们。当晚参与打架的人有卢某16南之子“卢某18九”等人，打架地点在沙陂圩，当时有几个人追打一个往镇政府方向逃走的人，有四五个追打一个朝财政所方向逃走的人，其也跟着追打朝财政所方向逃走的那个人，当时走在前面的人追进教育组旅社对出的地方时，只见有一个人抱住被追打的人滚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三个追打的人蜂拥而上，而后其听到两下“哎哟”，其追到离被打倒的人有四五米远处就掉头了。当时夜色朦胧，其只见有一个人扳倒被追打的人，紧接着又有三个人蜂拥围住被打的人，是谁打的其没有看清楚。当晚分发木棍的情况其不清楚，反正是卢道文之子“二四”来叫其到教育组屋角对出的地方后，卢道全之子“二七”才给了一条木棍。 14.证人卢某7证实，其别名“亚狗四”，是卢道辉之子。1991年9月9日晚，其和李十三一起到初中球场看戏。不久卢道文的儿子“十七”让其找大塘山浪车村的人，其说不认识，“十七”接着就给其一条木棍给其。不久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做佢（意思就是打人），其拿了棍就追人打了，当时被打的人分开走，有一个走财政所方向去，有一个走沙陂镇政府方向去，有一个走剧场进。其往沙陂政府追去，追到原林业站背后，看见被追的人倒下去了，不知是谁拿手电照，卢道著的儿子“二四”（卢某5）、“十七”（卢道文的儿子，卢某15俊）、“亚二”（卢某16行的儿子，卢道纯）也在那里，其见到被打的人倒在地上，其就打了两棍他的脚。 15.证人卢某8证言证实，其别名叫“卢二五”，是卢道付之子。1991年9月9日晚，其和“卢二四”（卢道权的儿子），卢二一（卢道德的儿子），文某“二十七”队“亚孙大”（卢飞龙）等人在初中球场观看博白采茶剧团的演出。约半小时左右，他们四个人碰见文某六队卢道文的儿子“卢二四”“卢十七”，“卢二四”就对其讲有两个大塘山浪车村人，今晚做佢（意思是打人），“卢二四”与“品南九”（花名九爷）去拿了一些棍来。不久其就看见“卢十七”“卢二四”“卢二五”（卢某12的儿子）等七八个人拿有一节棍（约七十厘米），就看见大塘山浪车村有三个人走出来，听到有一个人讲是大塘山佬，做佢，大家就出手打大塘山的人。后来就有一个人向政府的方向跑，有一个人向教育组的方向的公路跑，有一个就走剧场进，其就跟着他们向政府的方向走，到沈某优加利树木的旁边，见有一个大塘山的人被打伤了，有二十几个人在旁边观看，后来其又往教育组的方向走，来到教育组公路旁看见打跌倒有一个人在那里，有十几个人在那里观看。其看了一下就回家了。 16.证人卢某9证实，1991年9月9日晚，其同“卢二四”两个人一起来到沙陂初中门口的球场处看演出。中途当其出到球场旁边的大路上时，碰上其文朋队的卢品南之子“卢亚九”、卢道文之子“卢十七”“卢二四”、卢道著之子“卢二四”、卢道后之子“卢二五”等人在公路边处蹲着，当时他们当中有的拿着木棍。其碰见他们后，卢某16南之子“卢某19九”让其一起打大塘山队的人，接着卢道文之子“卢十七”“卢二四”两兄弟当中的一个人便拿一根棍来给其，其拿到那根棍后，其文朋队的那些人冲上到沈伟标的房门口对出公路处追人打了，当时是分两路人马追打，其中一路人朝财政所方向追打去，一路人朝沈某的房侧边追打去，其同卢某16南之子“卢某19九”、卢某12之子“卢二五”，还有几个人其不清楚是什么人，也同其一路追打的。其追打的那路人马中，其他人走在前面其在后面，其追到教育组门口对出公路边时发现有一个人已睡倒在那儿了，其见后，便立即扔下了其手中拿的木棍，便朝供销社方向逃跑了。 17.证人卢某10证实，1991年9月9日晚博白采茶剧团在广场演出，其和本村队卢某16达的儿子卢某6两人去观看演出。不久本村卢道铸的第三儿子“卢二十四”走来讲：大塘山佬来了，不久本村卢道文二儿子“卢二四”又走来让他们随他出去。当其俩出到公路时，见站在那里集中的有卢道文的儿子“十七”“二四”，卢道铸的儿子“二四”、卢道全的儿子“二七”、卢某12儿子“大王刘十三”、卢道芳儿子“亚四”、刘某14兰儿子“亚四”、卢某16南儿子“亚九”等人。水沟旁放有木棍。不久有三个人从公路北边的水沟从上面走来，那三个人离他们约有四五米远的地方时，卢道铸儿子“二四”喊大家拿棍子，大家拿到棍后，卢道文儿子“二四”先冲去打一棍大塘山人，他们见“二四”动手打人了，大家都一齐冲了过去，大塘山的人就往财政所方向走了，大塘山人一走，他们就追赶他，追有七八米远的地方，“大王刘十三”抓住大塘山人衣领，并把那人摔倒在地，拿棍的人就往他身乱打，当时打得很重，听见声音很大，把那人打倒后他们就往医院方向走了。三人中第一个被“二四”打的人往财政所方向逃走，其余的二人往政府方向走。往财政所方向追去的有“二七”“十七”“大王二五”、卢某6和其，其余的人去追另外二个。他们用的都是木棍，共有八条木棍，分别由两个“二四”“二七”“十七”、二个“亚四”“亚九”、卢某6使用了木棍，其没有拿木棍。 18.证人刘某7的陈述及指认笔录、刘某17的陈述证实，1991年9月9日晚本村大岭坡队刘某14添儿子“刘十三”回到其二人家讲，“阿八”在沙陂被文某人打，现在在沙陂医院抢救，九死一生，叫他们快出去看。刘某7、刘某17、刘某14交和村干部刘某15（已故）一起出到沙陂医院，到了医院看见刘某2躺在医院走廊上，满身是血，不省人事，鼻子还出血，到了第二天博白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沙陂医院准备抢救时，由于伤势过重，无法抢救就死亡了。刘某7听父亲讲过对方赔偿过一点埋葬费。经刘某7对本案被害人尸体照片指认，其指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其亲弟刘某2。 19.《九·九案件押金数》、《收条》、《收据》证实，九·九案件收到卢道金1000元、卢某16行700元、卢道芳700元、卢道著700元、卢某16达700元、卢某121500元，卢某11500元，共5800元。时间是1991年，其中刘某14交（死者刘某2父亲）领4029元，刘瑜章（刘某1父亲）领771元。 20.协议书、收条证实，1993年9月3日嫌疑方家属赔偿受害方24000元；1993年11月20日该款由博白县公安局沙陂派出所周某1代收。 21.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2003年1月27日，卢某15友、卢某15俊、卢道让一方赔偿刘某14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补偿费、精神补偿费共计28000元。该款由刘某14交收取。 22.证人刘某8证实，刘某2于1991年9月间的一个晚上在沙陂初中操场看演出，期间被沙陂村的卢姓人认出，讲系之前卢姓人进村偷蕉苗时被刘某2等人打过，要报复刘某2等人。为此，刘某2当晚被卢姓人用木棍打伤致死。案件发生后第二年，双方的村干部及家属到沙陂派出所调解处理过，当时嫌疑人一方赔偿两万元人民币给刘某2的父亲刘某14交。 23.证人周某1证实，1993年9月8日的协议书当时是由沙陂镇政府主持的，当时其在司法办当主任，其参与了此次和解，由于当时是不给钱的，其被调到派出所之后，其多次到犯罪嫌疑人家里去追钱，在1993年11月20日由犯罪嫌疑人家属交24000元来派出所，其代收，收到之后其就全部转交给刘某14交了，由于时间太久，刘某14交有没有写领条不记得了。 24.证人卢某11、卢某12证实，1991年刘某2被打死后，涉案人员家属和刘某2家属进行了协商赔偿。在1993年9月8日，卢某11和卢道全、卢道芳、卢某12、卢道著作为家属代表与刘某2家属刘某14交、刘某7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卢某11和卢道全等家属一次性赔偿2万元给刘某2家属，免去卢某5、卢某1卢某4、卢某9、卢某7、卢某6的刑事责任。钱是交给派出所的周某1，由他转交给刘某14交。 25.证人卢某13证实，其在工作，关于刘某2被害一案在2003年元月27日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中其参与了处理。当时双方经过协商，后来以28000元商定。商量好之后由卢道文、卢道振（音）拿28000元钱当面点清之后交给刘某14交。刘某14交收到钱之后就签字按手印。 26.证人卢某14证实，2002年派出所和司法办的人找其商量其弟卢道让的事，村委会也参与了。经过一段时间和刘某14交才谈好的28000块来调解此事。2003年元月27日村委叫其和卢道文去，在村委签了一份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当面将28000元钱点清给刘某14交，然后签字按手印。其交了大约8000多块钱，具体不记得了，其和卢道文一起共交28000元钱给刘某14交。 27.证人刘某9证实，2003年元月27日的赔偿协议其参与了，是由周某2和沙陂村支书卢某13、浪车村支书刘某11主持的，受害家方某交一人来和政府的有关人员参与，双方达成了协议赔偿，但是协议上的28000元是否真的赔偿到其也不清楚。但是调解散了之后，刘某14交给了参与调解的每人100元彩头。 28.证人刘某10证实，1993年9月8日协议书，其没参与。2003年1月27日的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其当时是村副主任参与调解。其记得是周某2和沙陂村支书卢某13，浪车村支书刘某11主持的，但由于时间太久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29.证人周某2证实，1993年9月8日的协议书，涉案人员家属和被害人家属当时协议商量赔2万元钱。当时钱已赔到位了。给了钱才签字的。2003年元月27日的自行和解民事赔偿协议书是由于1993年那次调解卢道让、卢某15友、卢某15俊没有回来。所以2003年那次调解是卢道让、卢某15友、卢某15俊和受害人刘某2的父亲达成的，赔偿28000元，也是当时给钱签字。这两份协议书就是这样的情况。当时赔偿是双方自愿的，赔偿没有写收条。都是给钱当事人才签字的。 30.证人刘某11证实，刘某2被害这件事刘某14交告诉其经原司法所周某2调解过，赔了有几万块钱给刘某14交，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3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博白县沙陂圩西侧的公路边，即那卜至大垌公路12Km+870m至980m，此路段西侧为沙陂初中广场、教育委员会及李某昌房屋。东侧为廖某、刘某14营、沈某、卢某16胜房屋，李某昌房屋东面480m处地面有被铲铲去的痕迹。沈某房屋南侧地上有一面积为20cm×15cm血泊。 32.博白县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体勘验笔录、死者照片证实，死者刘某2左颅后有一半月形创口，长12cm，钝器伤。被害人刘某2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33.被告人卢道让供述，1991年9月9日18时许，其和本村的卢某15友去沙陂街看剧。他们先去到木村的卢某5的电器维修店，等了一会，木村的卢某15俊、“刘十三”（卢某12的儿子）、“二十七”（卢道全的儿子）、“阿某5”（卢某16达的儿子）、卢道纯（卢某16行的儿子）、“三十六”（卢道经的儿子）、“刘十三”（卢道付的儿子）、卢某5（“二十四”）、“勾脚十”（卢某10，卢某16武的儿子）、“亚孙二”（卢某15文儿子）等人陆续来到维修店集中，他们就在店里聊天。后来“刘十三”（卢道付的儿子）回到店里和他们说大塘山队的年轻人也出来看戏。因为之前卢道文的两个儿子“十七”和“二十四”偷大塘山人的香蕉苗被大塘山人抓到，并将“二十四”的手打骨折，“十七”也被打伤了，因为这件事情他们村的年轻人对大塘山人一直怀恨在心。听“刘十三”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非常愤怒，都说大塘山人来就打他们。之后大家就跟着“刘十三”去到演出现场，找到大塘山人所在的位置，他们看见大塘山人有四个年轻人在人群中间看演出，“刘十三”说大塘山人可能拿有刀枪之类的凶器，之后经过大家的商量决定回维修店拿棍子，当时是谁回去拿棍子的其不记得了，他们几个人一直在那等着，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拿着一蛇皮袋的棍子过来，这时大塘山的三个年轻人走出戏场，大家见状，就连忙从蛇皮袋里拿出棍子，他们都拿完木棍了，还剩一条录音机的抓把（长方体，塑料材质，约40厘米，宽约3厘米），其就拿起那个抓把。他们村的人追上那三名年轻人，有一个人就持棍往其中一个年轻人打了一棍，他们见他们十几个人持棍的，他们三人就分开走散，有一个往政府方向走，有一个往“猪加二”的饭店方向走，有一个往财政所方向走。他们的人也分开追过去，其和“十七”“刘十三”（卢某12的儿子）等人就往财政所方向追那个年轻人，他们比其先跑十来米，当其追上的时候，其见他们村的几个人已经把大塘山的年轻人打倒在地上，那年轻人横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其持棍打了两棍那年轻人，当时天黑其不知道是打到那年轻人的身体什么部位，后来旁边的人走过来说，你们这样打会打死人，他们才散开。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道让伙同他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卢道让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卢道让参与追逐、打击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因卢道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应予赔偿，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得到涉案人员家属赔偿的数额已超过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判赔偿的损失数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卢道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刘某7、刘某1刘某17、刘某18的诉讼请求。 卢道让上诉称，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领导者，不起主要作用，不是直接致受害者死亡的加害者，不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不是本案的主犯；本案作案的工具没有起获，据以定案的证据尚有存疑，鉴定意见存疑；本案发生时间久远，双方恩怨渐小，其悔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畸重，有失公允，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林峰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2018年才立案，一审法院采用1991年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明显是立案前取得，且该份证据并没有在一审庭审中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一审量刑畸重，判决有失公允，应当在三年到七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对上诉人做出裁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卢道让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达成和解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案发于1991年9月9日，属于核准追诉案件，尚有多个同案犯没有到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卢道让拿木棍击打了被害人刘某3；上诉人卢道让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道让受他人纠集，结伙持木棍追打被害人刘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卢道让积极参与追逐、打击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卢道让归案后，对自己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卢道让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视为卢道让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卢道让及其辩护人提出称其不是本案主犯的意见，经查，卢道让在共同作案中积极参与殴打死者并共同致人死亡，有多名证人证实，其对持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卢道让及其辩护人还对本案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查，本案鉴定意见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当时即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于卢道让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1991年，处于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施行期间，当时的刑法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量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直至无期徒刑，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量刑起点是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直至死刑，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卢道让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进行处罚，原判结合其在作案中的地位、作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当时的刑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卢道让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卢道让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覃晓宁 审 判 员 张柚生 审 判 员 雷振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施懿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