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玉英，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林琦（实习），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平，男，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玉，福建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坤、詹玉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8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坤、詹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审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条一”的形成及产生利息节点的事实存在错误。借条一的实际构成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即被上诉人一审诉称的由2014年3月8日的49万元，2014年4月8日的91.4万元及2014年4月10日的49.7万元组成，而是由2014年2月20日的98万元与2014年3月8日的49万元组成。另外，因出具前述借条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还是投资合作关系，所往来的款项均没有利息，故不存在借条出具后的利息是为了还借条出具前的利息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詹玉英于2014年7月13日转账的102600元系用偿还上述初始借款本金1901000元截止至2014年7月8日之前的利息系错误的。2014年7月8日即借条一出具后，双方才开始按照借条一中约定的1.8%利率来结算本息。2014年7月8日出具借款147万元借条一后，当天上诉人就支付给被上诉人506600元，2014年7月13日又支付被上诉人102600元，即截止至2014年7月13日，该借条一项下借款本金仅为860800元。一审法院错误的推定借条一的形成及利息起算点致使无法正确认定借条一截止至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二、一审法院推定两借条的已返还利息基本事实不清。由一审庭审可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本案两张借条及另案关联5张借条合计7张借条，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1243260000元，截止至2016年2月26日两上诉人共计还款8685426元。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存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中均未明确款项性质。因此，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不能对应汇入款项属于哪一笔借款或往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也不能对应该付款用于归还哪一笔借款本金、利息、往来款，故只能按照财务规则归并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却直接将还款总额8685426元中选定某几项还款数额推定系返还借条一、借条二借款，该还款方式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以推定借条本金形成与返还利息方式显然与实际不符，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推定借条二出具前的月利率为1.9%基本事实不清。借条二中明确约定月利率为1.8%，而一审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陈述推定借条二出具前双方约定1.9%月利率计算利息，该推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案涉7张借条均系出具后方产生利息，借条出具前的所发生的款项系往来款，不存在利息。故借条二出具前不仅不存在任何利息，更不存在按月利率1.9%计算的利息。四、本案应将案涉7张借条关联诉讼合并审理。1、本案应将案涉及7张借条项下借款本息及非借条项下的往来款进行整体分析并结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亲戚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还涉及被上诉人儿子王某、王辉及儿媳林某等，且双方账目往来频繁，若要理清两个家庭之间债权债务，应将案涉7张借条及7张借条外的往来款一一并纳入本案进行财务分析，方能理清经济往来。此外，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未就案涉7张借条及7张借条外的往来款予以结算，若仅孤立认定案涉借条一及借条二还款，则无法准确认定关联另案借条三至借条七之间还款的情况，故应将案涉7张借条及7张借条外的往来款一并纳入审理。2、一审未采纳第三方审计机构对整体7张借条作出的审计结论，而采用被上诉人单方拼凑、制作的借款结算方式推定双方之间剩余借款及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申请对双方家庭间资金往来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并作出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4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3号专项审计报告。上诉人对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4号专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3号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论，仅就183号审计报告中复利及部分不合理处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对本案及另案三案7张借条予以审计的两份审计报告全部未采纳，反而采用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拼凑的借款计算方式推定借款事实及还款方式结果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个家庭之间的7张借条及7张借条外的往来款尚未对账结算，一审法院孤立推定借条一、借条二的借款及还款事实错误。 王和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及还款经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自2016年起诉后，经历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三个阶段的审理，现在经过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仍然作出了与原一审相同的判决结果。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家人之间共发生17笔借款，其中已经偿还10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针对双方发生的全部借款经过并就双方的每一笔款项往来及每一笔款项的用途制作表格进行了详细说明。经过一审双方核对，已经确认了该说明涵盖了双方的全部款项往来，且被上诉人对第一笔款项往来的用途、利息计算期间、利率计算方式和双方往来款项的时间跨度、金额都是存在数据上的逻辑关系的，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推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是17笔借款中的借条一和借条二，约定的是每三个月付息一次，在借条出具后，上诉人在2014年10月8日、2015年1月8日、4月8日、7月8日、10月8日、2016年1月8日均有还款记录，且金额都是79380元；在2014年10月14日、2015年1月14日、4月14日、7月14日、10月14日、2016年1月18日又都有还款，金额都是78300元，这么多笔的银行转账记录，其金额、时间都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条约定内容完全相符，至少已经足以证实截止2016年1月份本案本金292万元均未偿还，利息仅偿还至2016年1月份的事实。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常理。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始终以双方之间存在往来款和借款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以此主张必须按照财务规则进行双方银行转账往来进行扣减，但却始终无法合理说明以下问题：1、上诉人一审辩称被上诉人主张的十笔已经还清的借款不是借贷关系不能按照被上诉人主张计算利息，而是双方之前的所谓往来款，却始终无法说明往来款的定义，上诉人詹玉英在庭审过程中曾一度称系投资款，但一审法院进一步询问具体的投资项目时，却连个所谓的投资项目都没有。2、上诉人称除了现存的7张借条外的款项均是无息的往来款，但如果按照上诉人主张，双方除7张借条外，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达到了数百万元之巨，是何种往来款可以让一个正常人举债数百万，却不计利息。显然不符合客观常理。3、上诉人在双方发生债务往来期间，累计向被上诉人或亲友定时定额地还款金额达8696226元，却称其没有经过结算，盲目地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转账，也不符合客观事实。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借、还款经过均提出异议，认定被上诉人的陈述不是事实，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所汇的每笔款项进行说明时，却当庭表示其不能明确每笔款项的性质甚至拒绝说明。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有借条、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对双方每一笔款项性质的说明，证人证言等进行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对双方的款项往来时间、金额予以确认，但对每笔往来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却又无法进行合理说明，也没有任何相反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自始至终对款项性质含糊不清，要求合并审理，按照所谓的财务规则进行扣减，想达到混乱债务的目的。而被上诉人已双方往来的全部银行转账记录中的每一笔款项均进行了合理说明，且每一笔款项的金额、时间均能与款项用途说明形成数字上的完整逻辑关系。一审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坤、詹玉英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2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本金1470000元自2016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本金1450000元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均计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俩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王坤与被告詹玉英系夫妻关系。俩被告因资金需要持续多次向原告王和平及原告家人借款，并形成多笔借款债权债务，截至目前，已结清部分借款本息。现原告及其长子王某仍持有俩被告共同或个人出具的的七张借条，分别为:俩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7月8日、147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一”）；俩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7月14日、145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二”）；被告王坤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5年5月26日、6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三”）；俩被告向王某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6月27日、14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四”）；被告王坤向王某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5年6月20日、10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五”）；被告王坤向王某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6年1月12日、75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六”）；被告王坤向王某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6年1月23日、13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七”），且上述借条中均对借款利息的计付予以约定。 “借条一”形成及已返还利息事实如下：原告于2014年3月8日通过其次子王辉银行账户向被告詹玉英转账490000元用于出借；于2014年4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詹玉英转账914000元用于出借；于2014年4月10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詹玉英转账497000元用于出借，该三次转账在原、被告之间形成1901000元的初始借款债权债务。被告詹玉英于2014年7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分三次共计转账506600元，其中431000元用于偿还上述初始借款本金1901000元中的部分借款。被告詹玉英于2014年7月1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02600元，用于偿还上述初始借款本金1901000元截止2014年7月8日之前的利息。经双方结算后，由俩被告向原告共同出具借条一张，即“借条一”，该借条内容为“今向王和平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亻万元正（1470000元）为期1年.三个月付息一次.月利按壹分捌(0.018)计算特立此为据35018119820112393X借款人:王坤詹玉英日期.2014.7月8日”。“借条一”出具后，被告王坤于2014年10月8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4月8日通过其账户分别各转账给原告79380元，分别用于偿还该借条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詹玉英于2015年7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原告7938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詹玉英于2015年10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7938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王坤于2016年1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7938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期间，被告王坤有在“借条一”中备注延期一年并捺印，将原约定借款期限延长一年。 “借条二”形成及已返还利息事实如下：2014年5月14日，原告通过其儿媳林某银行账户向被告詹玉英转账1450000元用于出借，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9%计，在原、被告之间形成1450000元的初始借款债权债务。被告詹玉英于2014年7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提前支付了上述初始借款的两个月的利息款55100元（该款包含于被告詹玉英于2014年7月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分三次共计转账506600元的款项中），后俩被告共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即“借条二”，该借条内容为“今向王和平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亻万元正（1450000元）为期1年.三个月付息一次.月息按壹分捌（0.018计算）特立此为据35018119820112393Ｘ借款人:王坤詹玉英日期.2014.7.14”。“借条二”出具后，被告詹玉英于2014年10月1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给原告儿媳林某转账7830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詹玉英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给林某转账7830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詹玉英于2015年4月1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给林某转账7830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詹玉英于2015年7月1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给林某转账7830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王坤于2015年10月14日通过其银行账户给林某转账7830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被告王坤于2016年1月18日通过其银行账户给林某转账118800元，其中78300元用于偿还该借条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三个月利息款，余款40500元用于偿还借款六中的利息。期间，被告王坤有在“借条二”中备注延期一年并捺印，将原约定借款期限延长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王和平就其现所持有的被告王坤、詹玉英共同出具的两张借条（“借条一”、“借条二”）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供相关银行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证人林某、王某的出庭证言予以佐证双方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已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合法债权应予保护，俩被告对于上述两张借条尚未返还的借款本息应予以返还。原、被告已在上述两张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率及计付方式，不违反法律关于利息的限制性规定，现原告主张俩被告应按约定利率计付拖欠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俩被告辩称“原告仅就上述俩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进行起诉的目的在于混乱债务，并对被告方还款进行不恰当的拆分，且俩被告已经还清上述两张借条中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一、原告持有上述“借条一”、“借条二”，其已对该两张借条所涉及借款款项的支付及俩被告基于该两张借条约定已支付的利息款情况提供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予以佐证，且其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均能够与借条内约定的还款期限、借款利率、利息支付方式等吻合；二、原告已针对俩被告辩解提供了原告及其长子王某现另持有的其它五张借条及相关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薛书洪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截取复印件）等予以反驳，并证实原告及其长子与俩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债权债务，扣除已结清部分笔数借款外，目前仍存在包括本案起诉两张借条在内的七张未结清借条所涉及借款债权债务，并能结合原告所提供上述银行明细、业务凭证对原告及其长子与俩被告之间借款由来及返还本息情况进行综合说明，予以印证，加之被告方在庭审中对于原告所提供的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薛书洪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截取复印件）中所指向的资金往来情况不持异议，俩被告虽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原告或佐证其主张，抑或在庭审中拒绝对所收取资金款项性质进行说明；三、俩被告仅笼统陈述表示已经还清借款，但并未对如何返还及其转账款项性质作出明确，且当庭表示对其银行转账性质暂无法均予以确认；四、原告已对原告及其长子王某分别对俩被告享有的债权进行举证，各方应依据各方认可并形成的借条中所确立的相对权利义务来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原告现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而选择俩被告向原告共同出具的两张借条先行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起诉两笔借款事实清楚，故对俩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审计费用的承担问题，原、被告均申请审计，并为此均缴纳了审计费用41250元，该费用均系原、被告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必要支出，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判决：被告王坤、詹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原告王和平借款本金292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470000元自2016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1450000元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借条一的形成及产生利息节点、借条一和借条二的已返还利息等事实存在错误，并辩称借条出具前所发生的款项系往来款，不存在利息，但其均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亦未能对还款过程、转款性质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说明，故一审法院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各自庭审陈述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两张借条与另案五张借条系不同的债权债务主体，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将案涉7张借条关联诉讼合并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坤、詹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3.1元，由上诉人王坤、詹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