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奎，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丽，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宇，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修华，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宇，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永奎因与上诉人黄金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黄金宇返还张永奎劳务费513241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金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中的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对张永奎主张的2019年6月1日借支13000元中的8000元、7月27日借支50000元、8月1日借支32570元、4月16日和7月26日分别垫付200元、代黄金宇支付宋松波生活费2000元以及7月25日代黄金宇支付生活费15000元（共计107970元），一审法院以前述几笔款项无证据证明与黄金宇有关，故不予认定，张永奎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通过一审法院的认定，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系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黄金宇自行组织施工工人进行现场施工，并由黄金宇负责其组织的现场施工工人的考勤记录和工资标准的制定，以上有张永奎提交的黄金宇制作的考勤表、工资表以及相关证明可以证实，且黄金宇亦应负责其自行组织施工的工人工资、生活费以及有关费用的发放和支付工作。所以，即使出现张永奎直接支付给黄金宇现场施工人员工资、生活费或有关费用的情形，也应认定为系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2、对张永奎主张的2019年6月1日借支的13000元中的8000元，系张永奎代黄金宇按照黄金宇与刘艳雷约定好的工人工资的计算标准支付给刘艳雷班组人工费，有2019年6月2日刘艳雷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在该份证明中记载“刘艳雷班组是在黄金宇12#楼地下室做点工，共21个人工，人工费为370每工日”。因此，该笔费用系由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的人工费，依法应予以认定。3、对张永奎主张的2019年7月27日借支5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峰的账户中的，有**峰和黄金宇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为证，同时，在黄金宇制作的考勤表中可以看出，**峰班组是由黄金宇组织并到工地现场施工的班组，在考勤表中有黄金宇记录的明确的考勤记录，所以，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系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给**峰的，应计算在张永奎向黄金宇代付的款项中。4、对张永奎主张的2019年8月1日借支3257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案外人缪利国的账户中，有2019年8月1日缪利国和黄金宇出具的收条为证，且缪利国亦是黄金宇组织的现场施工班组，考勤表中也有黄金宇记载的考勤记录，所以，结合以上相关证据应认定为系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给缪利国的，应计算在张永奎向黄金宇代付的款项中。5、对张永奎主张的4月16日和7月26日分别垫付200元，一笔是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给刘艳雷的车费，有刘艳雷签字确认的付款证明予以证实；另一笔是代付的焊工费用，该两笔费用均应计算在张永奎向黄金宇代付的款项中。6、对张永奎主张的代黄金宇支付宋松波生活费2000元以及7月25日代黄金宇支付生活费15000元，从张永奎提交的由黄金宇制作的考勤表中可以看出，不管是宋松波还是7月25日从张永奎处领取生活费的施工人员，都是黄金宇班组的现场施工人员，均在黄金宇提供并由其制作的考勤表中有记录，同时，在发生工人讨薪事件后，案外人展鹏公司向黄金宇的工人发放工资时，也是将这部分由张永奎代付的生活费予以扣除后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因此，该部分款项应当计算在张永奎向黄金宇代付的款项中。张永奎认为，张永奎主张的前述共计107970元的几笔款项系由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按照张永奎与案外人展鹏公司确定的施工劳务产值确定张永奎与黄金宇的劳务费价款，与事实不符。1、张永奎提交的协议虽是由张永奎自行书写，但协议内容是张永奎与黄金宇在黄金宇进场施工前就共同商定好后形成，在张永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证实，无论是协议的内容还是约定好的单价黄金宇均是明知且认可的。证人张某（项目经理）出具的证明以及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可以证实，黄金宇要求每平方米增加的5元也是在张永奎与黄金宇达成的价格基础上并在2019年5月31日前27号楼顺利封顶的前提下才予以增加，否则依然按照张永奎与黄金宇商定好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值得一提的是，每平方增加5元是黄金宇与证人张某（项目经理）私下单独进行的协商，张永奎并不在场。在一审中张永奎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可证实，黄金宇一直强调的是“每平方米增加的5元”，对于在此之前张永奎与黄金宇商定好的分包单价黄金宇并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即使黄金宇在双方商定好的协议上没有签字，亦不影响张永奎与黄金宇依照口头商定好的协议内容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所以，一审中，张永奎依照与黄金宇口头商定好的单价和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确定的施工面积计算黄金宇的劳务费价款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按照张永奎与展鹏公司间确定的施工劳务产值来确定张永奎与黄金宇的劳务费价款没有事实依据，张永奎与展鹏公司间确定的施工价格中包括了工程所需的附属材料费，在实际施工中，材料费也由张永奎承担，一审法院以张永奎与展鹏公司承包价来确定张永奎与黄金宇的劳务费价款，致使张永奎另外多承担的材料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常理不符，应予改判。3、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确认的应在价款中扣除的仓库扣款未还13376.70元、项目按合同罚款（上访）35000元、进度罚款50000元、打架赔偿（派出所）13500元和安全罚款1000元，共计112876.70元，均是在黄金宇所承包项目的范围内未按照约定进行施工所产生的罚款，且根据张永奎与黄金宇商定后形成的协议内容，该部分罚款由黄金宇负责，故张永奎认为该部分罚款应在黄金宇的劳务费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张永奎的上诉请求。黄金宇针对张永奎的上诉辩称，张永奎将涉案107970元认定为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的主张不予认可。首先，不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分包合同关系的认定，并已经提起上诉。其次，上诉请求本身证明张永奎一方认可张永奎未经黄金宇协商或同意多次直接向工人结算了劳务报酬。并且请求审判长注意的是，张永奎作为班组负责人与工人结算的款项还不止如此，根据张永奎所列举的证据农民工工资表王光波所在一页的记载“领款班组负责人张永奎”，总额为208233元的劳务报酬也是张永奎作为班组负责人与工人进行的结算。由此可见，黄金宇只是为张永奎进行带班管理，决定权完全在张永奎。加上目前的争议，也可证明张永奎在涉案工程施工管理混乱程度，对张永奎核算后自己发生亏损的情况下，反向带班管理人员黄金宇追讨返还其所谓超付人工费请求不予认可。再次，张永奎上诉状第3页“6”部分“在方发生讨薪事件后，案外人展鹏公司向黄金宇的工人发放工资时，也是将这部分由张永奎代付的生活费予以扣除后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张永奎的陈述证明了展鹏公司在与工人结算的劳务报酬，是用应发工资扣减之前工人借支的生活费后的金额。并且所有工资表中领款人的签字为“工资已结清”或已付清。这与黄金宇的主张和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同样的一种证据农民工工资表，领款人都签字确认工资已付清。针对付清的范围是否包含“借支生活费”的问题时，张永奎借支给工人的款项在工资表中的记载为真，黄金宇借支给工人的款项却假定不为真。即使张永奎因涉案工程亏损值得同情但其应当寻找正确的救济方式或者提高自身的管理水平。针对张永奎上诉理由二，对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不予评价。但第一，对张永奎单凭“每平方米增加5元”就意图反向证明张永奎一方在一审中伪造黄金宇签名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结算单价的主张，不予认可，与本案事实不符逻辑上也不通；第二，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结算时的所有扣款，均是根据张永奎与展鹏公司合同约定，不具有约束黄金宇的效力。黄金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永奎的诉讼请求；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永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黄金宇与张永奎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黄金宇只是张永奎涉案项目的带班管理人员，黄金宇与普通工人均是点工制。首先，张永奎作为自然人从案外人青岛展鹏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展鹏公司）违法分包涉案车库模板支拆项目，其与展鹏公司的分包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更无权将涉案项目的劳务项目分包给同为自然人的黄金宇。虽然黄金宇开始确实有意向分包涉案项目，但因张永奎出价太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于是黄金宇以点工的形式为张永奎提供劳务。这也是原审法院以劳务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的依据。并且，原审判决将黄金宇与张永奎之间的纠纷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却又认定黄金宇与张永奎之间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明显自相矛盾。其次，原审判决认为构成分包关系的理由是“张永奎与黄金宇商议价格、黄金宇自行招募工人、黄金宇向张永奎借支劳务费后由黄金宇向其工人发放”。第一，双方商议价格，但是没有形成一致意见，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就分包事宜达成协议，不能据此认定事实分包关系。第二，张永奎从展鹏公司“承包”的工程量较大，其没有那么多的工人招募，委托他人招募的劳务队伍进场施工，在我国目前的建筑市场也是正常现象，据此认定招募工人的黄金宇与张永奎是分包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或事实根据。第三，黄金宇向张永奎借支劳务费后向工人代发放属实。因张永奎工地较多，工人与黄金宇是最多打交道的人，平时支取费用等不可能事事都要找张永奎，这也是黄金宇在张永奎处作为带班人员与张永奎之间的正常分工。黄金宇认为，是否成立事实分包的关系的核心在于黄金宇的计酬方式。黄金宇在涉案项目中，与普通工人同样都是点工制，这是典型的提供劳动力的计酬方式。因此，黄金宇与张永奎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而是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二）黄金宇已经将从张永奎处借支的款项作为日常生活费支付给工人。原审法院回避黄金宇是否将借支款项预支给工人这一关键问题即判决黄金宇返还张永奎劳务费，无任法律和事实根据。首先，张永奎起诉黄金宇关键不在于张永奎借支给黄金宇劳务费，而在于其认为“黄金宇收到款项后并未下发给工人”（判决书第二页），所以才导致其认为超付了人工费给黄金宇。并且张永奎也主张“若黄金宇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称的已将款项实际下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案中，张永奎诉请返还人工费的关键是，黄金宇从张永奎处借支的劳务费是否已经支付给工人。原审法院却以“黄金宇收到款项后是否向其工人支付生活费及数额，系其与向其提供劳务者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应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进行结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放弃审查这一关键问题。其次，放弃审查该问题的错误还在于，张永奎支付给黄金宇款项的性质是工人的人工费，工人提供了劳务，经由黄金宇支取的劳务费是其应得的劳务报酬。这是张永奎作为包工头最基本法律义务，不去落实黄金宇是否将款项支付给工人这一关键问题，张永奎就没有任何理由要求黄金宇返还“人工费”。原审法院避重就轻，懒惰司法，无故增加当事人诉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工程款”或“工程量”的相关规定，张永奎诉请返还的是“人工费”，是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劳务费多付少付的问题。即便如原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分包关系，也是工人劳务费的计算问题，不是工程款核算问题。将张永奎诉请的人工费与工程款混淆，该混淆将张永奎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应当承担的，在建筑市场承包工程或赚或赔的商业风险直接忽略了进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黄金宇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贵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永奎的诉讼请求。张永奎针对黄金宇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中的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张永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金宇返还张永奎人工费513241元；2.判令黄金宇支付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132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金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签订《工程分部分项作业计量班组承包协议》一份，由张永奎承包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27#楼及周边车库的模板支拆工作；结算单价为包死价：主楼地下室模板支拆综合价80元/平方；车库网点模板支拆综合价50元/平方；地上层模板支拆综合价60元/平方。张永奎主张其承包该劳务后，将该项目模板支拆以模板沾灰面积分包给了黄金宇，价格分别为主楼地下室73元/平方，车库45元/平方，正负零到顶子53元/平方，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劳务价款进行过结算。后黄金宇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黄金宇多次向张永奎申请借支工人生活费及劳务费，张永奎向其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因自2019年8月1日起，发生工人向清欠办上访事件，展鹏公司与张永奎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载明：经落实原因，系张永奎将模板支拆分包给黄金宇，黄金宇班组人员发起上访；经协商，就截止到2019年8月5日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27#楼及周边车库模板支拆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阶段性结算，并按照清欠办要求，由展鹏公司将上访的黄金宇班组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给工人，付款后，由展鹏公司向张永奎出具付款证明，如上访人员工资超出结算值的费用，由张永奎自负；黄金宇班组工程量由张永奎与黄金宇结算处理，如发生超付款，由张永奎向黄金宇主张返还，展鹏公司不参与、干涉。2019年8月7日，张永奎与展鹏公司对截至2019年8月5日的劳务产值进行了结算：1、27#楼地上部分，9082平方米，60元/平方米，合计544920元；2、27#楼地下部分，5026平方米，80元/平方米，合计402080元；3、27#楼周边车库，1249平方米，50元/平方米，合计62450元；4、20#～27#楼周边车库，1282平方米，50元/平方米，合计64100元；5、12#楼地上部分，3023平方米，45元/平方米，合计136035元；6、12#楼地下部分，6988.5平方米，80元/平方米，合计559080元；7、12#楼周边车库，1520.31平方米，50元/平方米，合计76015.5元；8、20#～27#楼周边车库，358.95平方米，25元/平方米，补贴合计8973.75元；扣除部分：仓库扣款未还13376.7元、项目按合同罚款（上访）35000元、进度罚款50000元、打架赔偿（派出所）13500元、安全罚款1000元；上述合计结算值为1740777.55元。2019年8月9日至8月16日，展鹏公司根据黄金宇向清欠办提供的农民工考勤表与工资数额向黄金宇班组垫付农民工工资15049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张永奎和黄金宇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二、关于张永奎支付黄金宇的劳务费是否存在超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永奎主张黄金宇系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理由：1、张永奎与黄金宇就涉案工程的承包问题在黄金宇进场之前就工程范围及价格已商定；2、黄金宇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宋松波等人，若如黄金宇所述其仅是点工，则无法进行转包；3、因考勤表及工资表均由黄金宇制作，并由其根据清欠办的要求直接提交给展鹏公司，并未经张永奎之手，未有张永奎任何签字，可证实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系分包关系；4、张永奎转账的收款人为黄金宇或为黄金宇代付、垫付，若黄金宇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称的已将款项实际下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存在分包关系。黄金宇抗辩称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理由：1、展鹏公司将中海云麓公馆A3地块一标段12号楼、27号楼及周边车库的模板支拆项目分包给张永奎，而张永奎不具有承包资质，该分包关系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则张永奎更无权将涉案项目再次分包给黄金宇；2、黄金宇与其他工人一样均为点工，张永奎与黄金宇就涉案项目的价格未达成一致协议，最终也依据点工工资进行结算；3、结算工资时未要求黄金宇参与；综上，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综合张永奎与黄金宇商议价格、黄金宇自行招募工人进行施工、黄金宇向张永奎借支劳务费后由黄金宇向其工人发放、黄金宇出具的证明载明“黄金宇班组”以及黄金宇班组的工人考勤、工资确定均由黄金宇负责等情形可知，张永奎将从展鹏公司处分包的涉案工程模板支拆劳务项目分包给黄金宇,黄金宇与张永奎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庭审中，黄金宇自认就涉案项目协商过价格只是未达成一致，亦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的意思表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至于结算时黄金宇未实际参与，亦不影响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实际成立。故一审法院确定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永奎认为，根据展鹏公司与张永奎结算达成的《分部分项计量班组（模板工）工资结算单》，工程款结算值为1740777.55元；张永奎依据与黄金宇进场前口头约定的价格计算，工程款结算值为1681000元；展鹏公司通过刘志强、杨金岭分别支付115637元、1389344元，合计1504981元，加上张永奎预付给黄金宇的689260元，综上，黄金宇应返还513241元（1504981元+689260元-1681000元=513241元）。黄金宇认为，黄金宇支付工人生活费在前，且该生活费也是工人劳务费的一部分，该费用已向工人发放，有收据为证，展鹏公司向工人发放劳务费后，尚有包括黄金宇在内的五名工人劳务费未结清，因此不存在超付的情况，且黄金宇保留继续向张永奎及展鹏公司主张剩余劳务费的权利。诉讼中，张永奎主张转账给黄金宇689260元，黄金宇自认收到张永奎转账561290元，主张未收到剩余的127970元，并对其中6月1日借支的13000元、7月27日**峰借支50000元、8月1日借支的32570元、4月16日张永奎垫付200元、7月26日张永奎垫付200元、张永奎代黄金宇付宋松波生活费2000元、7月25日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生活费15000元，共计112970元提出异议。对黄金宇有异议的11297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张永奎主张的6月1日借支13000元，张永奎提供刘艳雷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与刘艳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人签字的孙村A3区突击用工现金支付明细证明其中8000元是代黄金宇付给刘艳雷的，提供6月1日微信转账凭证证明5000元是直接支付给黄金宇的。一审法院认为，对张永奎主张的代黄金宇向刘艳雷支付的8000元，并无黄金宇的确认，无法认定系代黄金宇支付，故对该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有5000元系张永奎向黄金宇微信转账，对该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永奎主张的7月27日借支50000元，系**峰出具借条，款项亦是张永奎向**峰支付，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黄金宇有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8月1日借支32570元，该款项系张永奎向缪利国支付，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黄金宇有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4月16日及7月26日分别垫付200元，其提供张永强出具的付款凭证及刘艳雷签字的付款凭证，主张系代黄金宇付给电焊工张永强和代付给刘艳雷的车费，因未有黄金宇签字确认，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向宋松波支付的生活费2000元，因该款项的支付未有黄金宇的确认，且张永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张永奎主张的7月25日支付的农民工生活费15000元，因未有黄金宇签字确认，且张永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黄金宇有异议的112970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永奎已向黄金宇支付5000元。对于张永奎主张的其他款项，有其提交的向黄金宇直接支付的转账记录及黄金宇向其出具的借支证明及黄金宇的陈述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张永奎已向黄金宇支付或代付581290元。至于黄金宇收到款项后是否向其工人支付生活费及数额，系其与向其提供劳务者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应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进行结算，与本案张永奎主张的其与黄金宇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展鹏公司按照黄金宇提供的考勤表及工资表直接向黄金宇的工人支付了1504981元，并与张永奎约定该款项在展鹏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应视为系张永奎向黄金宇支付的劳务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永奎已向黄金宇支付2086271元。因张永奎与黄金宇间并未对劳务费价款进行结算，张永奎自行制作的结算值中采纳了其与展鹏公司确定的施工面积，但按照其自认的其与黄金宇之间约定的单价进行了计算。因张永奎提交的协议书系其自行书写，并无黄金宇的签字确认，张永奎提交的录音中双方亦未对单价进行确认，张永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计算的价格系双方约定的价格；黄金宇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施工面积及约定单价，故一审法院按照张永奎与展鹏公司间确定的施工劳务产值确定张永奎与黄金宇的劳务费价款。同时，张永奎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永奎与展鹏公司确认的应在价款中扣除的仓库扣款未还13376.7元、项目按合同罚款（上访）35000元、进度罚款50000元、打架赔偿（派出所）13500元、安全罚款1000元与黄金宇有关，且其与黄金宇间有相关约定，故对该部分扣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张永奎应向黄金宇支付的劳务费为1853654.25元。故黄金宇应返还张永奎劳务费232616.75元（2086271元-1853654.25元）。因双方未约定款项支付期限，且未进行结算，故对于张永奎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其向黄金宇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2616.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黄金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永奎劳务费232616.75元；二、黄金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奎利息（以23261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永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3元，减半收取计4461.5元，由张永奎负担2066.5元，黄金宇负担2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永奎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7月27日黄金宇出具的**峰班组未结清的工人工资数额以及当天张永奎通过中国邮储银行账户转账给**峰50000元后**峰出具的50000元借支条一份，该两份证据结合展鹏公司通过公司会计杨金岭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峰付清余款144650元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拟证明2019年7月27日**峰出具的借支条的50000元系张永奎代黄金宇垫付的事实。2、罚款通知单以及7月10日张永奎向黄金宇发出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因施工进度无法达到总包方的进度要求，向其发出罚款通知的事实，黄金宇自行承担一切罚款费用的事实。3、2019年8月1日的收条一份，拟证明虽然是在2019年8月1日通过张永奎的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账户直接转给缪利国的，但是在缪利国的这张收到条上也有黄金宇的签字认可，所以可以证实该笔款项系张永奎代黄金宇支付给缪利国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一组，拟证明张永奎与案外人展鹏公司用以结算的施工劳务产值中包含材料费的事实。通过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张永奎为涉案工程购买过一系列相关附属材料，这与张永奎与案外人展鹏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工程结算价款是“综合价”的约定可以相互印证，而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只是劳务分包，依照张永奎与展鹏公司之间约定的各项工程的单价计算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劳务费价款与事实不符。黄金宇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处罚班组部分张永奎和黄金宇均有签字，黄金宇是作为张永奎的代班工人所签是职务行为，相应罚款金额对黄金宇没有约束。对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的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一审已经提交过的证据，对7月27日**峰借支5万元的借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个钱没通过黄金宇支付，**峰是一个代班的人，双方均给**峰直接付过钱，是谁找的**峰双方均不认可。黄金宇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提交黄金宇与翟兴龙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已经向翟兴龙借支生活费6000元，其中有1000元是现金。提交黄金宇与宋松波的微信付款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借支给宋松波生活费67900元。提交黄金宇与吴增树的微信付款记录，拟证明黄金宇给吴增树生活费9050元。提交黄金宇与胡高彬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胡高彬发放生活费11800元。提交黄金宇与徐明国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徐明国发放生活费18200元。提交黄金宇与侯智勇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侯智勇发放生活费21000元。提交黄金宇与张恺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张恺发放生活费21000元。提交黄金宇与王光波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王光波发放生活费63000元。提交黄金宇与缪利国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缪利国发放生活费5300元。提交黄金宇与夏春城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夏春城发放生活费38500元。提交黄金宇与戴祥文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戴祥文发放生活费18500元。提交黄金宇与侯宝剑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侯宝剑发放生活费4000元。提交黄金宇与胡长静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胡长静发放生活费42000元。提交黄金宇与杨俊煮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杨俊煮发放生活费10500元。提交黄金宇与袁宁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黄金宇向袁宁发放生活费4000元。共计560804元。张永奎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这一点黄金宇在一审中也已经自认，所以黄金宇如何向工人发放工资、生活费与张永奎无关，张永奎也不知情。徐明国的18200元的证据，徐明国写的是在张永奎承包范围内借支，如果真的是从张永奎处借支的，条不可能在黄金宇处。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的关系。根据双方一审提交证据，以及黄金宇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展鹏公司直接向黄金宇班组发放工资，黄金宇又向工人发放工资，与黄金宇关于作为工人仅仅提供劳务的陈述不符，结合展鹏公司并未直接将工程分包给黄金宇而是分包给张永奎的情形，综合分析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张永奎与黄金宇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关于张永奎是否超付的问题。首先，张永奎提交其与展鹏公司的结算，黄金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工程量，故一审法院按照张永奎与展鹏公司之间确定的劳务费并无不当。其次，就张永奎提供的罚款通知单、**峰的借支条、付款凭证等证据不能证实黄金宇自张永奎处借支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张永奎、黄金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3元，由张永奎负担4133元，黄金宇负担4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