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宇，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平，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润霞，女，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哲，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鑫宇因与被上诉人张润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鑫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平，被上诉人张润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鑫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张润霞支付杨鑫宇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事实及理由：杨鑫宇与张润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润霞所称的借款25万元人民币系张润霞通过中间人宋某蛊惑、骗取杨鑫宇，用于赌场赌博的费用。在杨鑫宇输掉25万元筹码后，张润霞及其同伙非法拘禁杨鑫宇，胁迫杨鑫宇还钱，在此期间，杨鑫宇的父亲向杨鑫宇转款13万元人民币，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现又以与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9万余元，此借款合同实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张润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润霞向杨鑫宇出借款项时，不知道杨鑫宇将款项用于澳门赌博，另外在澳门赌博是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润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杨鑫宇立即偿还张润霞借款本金12万元，并从贵院受理本案之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张润霞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杨鑫宇承担张润霞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用由杨鑫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9日，杨鑫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润霞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元用于日常生活以及经营周转，张润霞可随时要求本人还款，本人必须无条件偿还本金。若因此笔借款引发诉讼，应由出借人张润霞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产生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均由本人承担，杨鑫宇签字捺印。同日，张润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六次向杨鑫宇的账户分别转入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2300元和700元，共计223000元。之后，杨鑫宇偿还了130000元，剩余款项经张润霞多次催收，杨鑫宇再无偿还过。另查明，张润霞为实现其债权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合同》，该所指派郭明哲、王小娟担任代理人，合同约定律师费5000元，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润霞、杨鑫宇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杨鑫宇已收到张润霞实际出借的223000元，张润霞的出借义务已完成。张润霞诉请称出借250000元，其中转账233000元，现金出借17000元，庭审中放弃对17000元追偿请求，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根据张润霞举示的银行流水仅向杨鑫宇转账223000元，另外转账10000元的事实张润霞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润霞实际出借给杨鑫宇223000元，杨鑫宇已偿还130000元，尚欠9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按照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主张，综上，对张润霞诉请杨鑫宇偿还借款本金93000元并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请求予以支持。借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因此笔借款引发诉讼，应由出借人张润霞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产生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均由杨鑫宇承担，张润霞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且符合标准，故张润霞要求杨鑫宇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鑫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鑫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润霞借款本金93000元；二、杨鑫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润霞借款逾期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杨鑫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润霞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张润霞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鑫宇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杨鑫宇系中国海洋大学在读研究生；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一份、7月17日青岛—澳门机票电子票一份、7月21日珠海—揭阳机票电子票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杨鑫宇向被上诉人张润霞出具借条时，双方均在澳门，借款目的与被上诉人所说的用于生活经营不符；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杨鑫宇个人转账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19日被上诉人张润霞向上诉人杨鑫宇通过电子汇入的方式转入223000元人民币，同时，上诉人再将全部223000元转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姚继承账户），上诉人实际并未得到借款。2019年7月21日上诉人父亲杨长林向上诉人转入130000元，上诉人分四次将全部130000元转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转款行为，明显异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实为被上诉人出资参与赌博从中抽利的行为。张润霞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审时上诉人未参加庭审，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被采信。1.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是打印件，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核实，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电子机票信息，其举示证据内容的完整性无法核实，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出入境记录能够看出杨鑫宇2019年7月后多次往返澳门与大陆，足以证明杨鑫宇即使去澳门赌博也不是一次，而是多次；3.银行流水及账户明细，张润霞无法核实款项去向，出借款项时不知道杨鑫宇用于赌博。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张润霞确实收到了13万元，但是不知道是否是杨鑫宇父亲还的。本院对杨鑫宇所提交的证据评述如下：对杨鑫宇所举示的证据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杨鑫宇所举示的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银行流水及账户明细等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法律事实予以评判。杨鑫宇二审陈述，其已经就张润霞等人涉嫌“套路贷”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尚未有处理结果。二审中，上诉人杨鑫宇提出请求张润霞支付杨鑫宇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张润霞辩称，并未限制上诉人杨鑫宇的人身自由，其向杨鑫宇出借款项时，不知道杨鑫宇将款项用于澳门赌博。本院认为，本案只能处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如果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杨鑫宇只能就精神损害赔偿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鑫宇与张润霞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鑫宇主张其被张润霞限制人身自由，且张润霞转账给杨鑫宇的223000元均被张润霞转入案外人姚继承的账户，杨鑫宇本人并未收到借款。本院认为，结合杨鑫宇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并不能证实杨鑫宇向案外人姚继承转款的行为系被张润霞控制，杨鑫宇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案外人姚继承与张润霞存在利害关系。另杨鑫宇主张案涉款项系被张润霞胁迫用于赌博的非法之债，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杨鑫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润霞主张其与杨鑫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结合其一审提交的借条、转款凭据，张润霞的出借义务已完成。杨鑫宇二审对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向本院申请对借条进行鉴定，对借条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张润霞、杨鑫宇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杨鑫宇上诉人请求张润霞支付杨鑫宇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杨鑫宇一审未就精神损害赔偿提出权利主张，因双方二审不能达成协议，杨鑫宇只能就精神损害赔偿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能解决双方借贷纠纷之外的其他纠纷。综上，杨鑫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杨鑫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睿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