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琦密儿针织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嘉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丽萍，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锐荣，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上诉人汕头市琦密儿针织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密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丽萍、陈锐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琦密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詹丽萍、陈锐荣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琦密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改判陈锐荣、詹丽萍共同偿还琦密儿公司货款470500元、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7月2日起至陈锐荣、詹丽萍还清之日止）以及律师费1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锐荣、詹丽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詹丽萍共同偿还是认定事实不清，引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但没有使用但书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詹丽萍虽然没有在琦密儿公司与陈锐荣买卖合同关系结算中予以签名，但詹丽萍是有与陈锐荣一同参与到与琦密儿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之中的。这个过程包括詹丽萍与琦密儿公司进行磋商、向琦密儿公司下订单，琦密儿公司也有向詹丽萍催讨货款，詹丽萍对结欠琦密儿公司的货款也是完全知悉、清楚的。且詹丽萍向琦密儿公司付还货款不是一次，一审庭审时琦密儿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分别是在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11日和2016年8月12日，詹丽萍多次有向琦密儿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郭燕宁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付还货款。除此之外，詹丽萍在2016年3月12日向琦密儿公司的财务人员郭燕宁转账四笔共20万元，2016年4月25日向琦密儿公司的财务人员郭燕宁账户转账两笔共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的债务是发生在陈锐荣、詹丽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款的性质为货款，琦密儿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詹丽萍多次有向琦密儿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郭燕宁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付还货款，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陈锐荣、詹丽萍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抗辩的权利，也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詹丽萍的多次还款行为足以证明本案的债务是陈锐荣、詹丽萍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向琦密儿公司的多次付款行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的债务既有陈锐荣、詹丽萍共同的付款意思表示，也有陈锐荣、詹丽萍共同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陈锐荣、詹丽萍共同向琦密儿公司予以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琦密儿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对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陈锐荣在《承诺书》中承诺了逾期还款自2021年6月30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2%加付逾期还款的利息。陈锐荣在《承诺书》中有约定逾期还款计付利息的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陈锐荣承诺分期付款后没有履行已经构成违约，所以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二审法院判决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7月2日起至陈锐荣、詹丽萍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陈锐荣、詹丽萍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陈锐荣、詹丽萍的合法权益，维护商业诚信。詹丽萍、陈锐荣未作任何答辩。琦密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锐荣立即偿还琦密儿公司货款470500元以及利息（自2018年7月2日起计至陈锐荣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陈锐荣立即付还琦密儿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锐荣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琦密儿公司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陈锐荣、詹丽萍立即共同偿还琦密儿公司货款470500元以及利息（自2018年7月2日起计至陈锐荣、詹丽萍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陈锐荣、詹丽萍立即共同付还陈锐荣、詹丽萍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锐荣、詹丽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锐荣从2012年开始至2017年7月止，向琦密儿公司进购婴儿用品及服装。琦密儿公司与陈锐荣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陈锐荣于2015年11月28日向琦密儿公司还款49999.99元，詹丽萍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8月12日向琦密儿公司还款25000元、30000元、40000元。2018年2月25日，陈锐荣在琦密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确认截至2018年2月25日止，陈锐荣结欠琦密儿公司货款480000元，并承诺从2018年6月1日起，每月还款15000元，直至还清上述款项为止。若陈锐荣有任（意）一个月无法按期足额还款的，则全部未还债务视为到期，琦密儿公司有权立即向法院起诉，要求陈锐荣清偿全部尚欠债务，并有权要求陈锐荣自2021年6月30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加付逾期还款利息和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此后，陈锐荣分两笔向琦密儿公司还款共9500元，尚欠琦密儿公司货款470500元。琦密儿公司追讨未果，遂致诉。另查明，琦密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楚海与郭燕宁于1992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陈锐荣、詹丽萍于2009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再查明，2019年1月2日，琦密儿公司(甲方、聘请人)与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乙方、被聘请人)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甲方与陈锐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担任本案的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案件代理费合计15000元。此后，琦密儿公司向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琦密儿公司向陈锐荣提供货物，陈锐荣在案涉《承诺书》上签名确认结欠琦密儿公司货款，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尽管琦密儿公司与陈锐荣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陈锐荣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琦密儿公司有权要求陈锐荣立即付还尚欠的货款470500元。故琦密儿公司请求陈锐荣付还琦密儿公司货款47050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陈锐荣虽在《承诺书》中约定，若陈锐荣有任（意）一个月无法按期足额还款的，则全部未还债务视为到期，琦密儿公司有权立即向法院起诉，要求陈锐荣清偿全部尚欠债务，并有权要求陈锐荣自2021年6月30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加付逾期还款利息……”，但琦密儿公司主张陈锐荣按此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2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于理有悖，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予以调整，酌定陈锐荣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向琦密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琦密儿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7月2日起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负担问题，琦密儿公司与陈锐荣在上述《承诺书》中对琦密儿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已有约定，且该费用琦密儿公司已实际支付。因此，琦密儿公司请求陈锐荣付还琦密儿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詹丽萍的共同还款责任问题。琦密儿公司主张詹丽萍作为陈锐荣的配偶，上述债务发生在陈锐荣、詹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詹丽萍在本案中曾向琦密儿公司还款，故陈锐荣、詹丽萍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琦密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陈锐荣、詹丽萍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故琦密儿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锐荣、詹丽萍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锐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琦密儿公司货款4705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陈锐荣还清货款之日止）；二、陈锐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琦密儿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琦密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2元，保全费2970元，共11552元，由陈锐荣负担；双方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办理受理费退还或交纳手续。本院二审期间，琦密儿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查询，证明詹丽萍在2016年3月12日向琦密儿公司财务人员郭燕宁的银行账户转账四笔共计20万元，2016年4月25日向琦密儿公司财务人员郭燕宁的银行账户转账二笔共计5万元。2.郭燕宁和詹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郭燕宁声明书，证明詹丽萍系有与陈锐荣共同经营，在微信中向琦密儿公司的财务人员郭燕宁表示同意还款，尽快安排还款等事宜以及詹丽萍在还款后将银行回单截图发至微信，作为对账凭证。3.詹丽萍微信号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80*****303在支付宝的搜索结果截图和搜索过程视频（光盘），证明手机号码180*****303在支付宝平台已经实名认证为詹丽萍，该号码为詹丽萍所用，对应证明微信号“ZLP197565734”为詹丽萍所用。经审查，琦密儿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詹丽萍于2016年3月12日向琦密儿公司财务人员郭燕宁的银行账户转账四笔共计20万元，2016年4月25日向琦密儿公司财务人员郭燕宁的银行账户转账二笔共计5万元。詹丽萍在与琦密儿公司的财务人员郭燕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表示同意还款，尽快安排还款，并将其2016年4月11日、4月25日还款的银行回单截图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作为对账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詹丽萍是否应当对本案陈锐荣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琦密儿公司主张从2018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可否支持。关于詹丽萍是否应当对本案陈锐荣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琦密儿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陈锐荣与琦密儿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发生在陈锐荣与詹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詹丽萍在其与琦密儿公司的财务人员郭燕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表示同意还款，尽快安排还款，詹丽萍在本案中也曾多次向琦密儿公司还款。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债务，故琦密儿公司上诉请求詹丽萍应对本案陈锐荣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此，詹丽萍应对陈锐荣结欠琦密儿公司的货款470500元、逾期利息和律师费15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琦密儿公司主张从2018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可否支持的问题。陈锐荣在《承诺书》中约定，若陈锐荣有任一个月无法按期足额还款的，则全部未还债务视为到期，琦密儿公司有权立即向法院起诉，要求陈锐荣清偿全部尚欠债务，并有权要求陈锐荣自2021年6月30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加付逾期还款利息……”。上述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但《承诺书》仅对2021年6月30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约定，对2021年6月30日之前的逾期利息没有作出约定，故琦密儿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定陈锐荣、詹丽萍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21年6月3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陈锐荣、詹丽萍应按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向琦密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陈锐荣、詹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琦密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因琦密儿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明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有效证据，由此新增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琦密儿公司负担。琦密儿公司在二审期间新提供了证明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有效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由此造成一审判决被改判，不属错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二、陈锐荣、詹丽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汕头市琦密儿针织内衣有限公司货款4705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30%计至2021年6月29日止，自2021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三、陈锐荣、詹丽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汕头市琦密儿针织内衣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汕头市琦密儿针织内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82元，保全费2970元，合共11552元，由陈锐荣、詹丽萍负担；双方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办理受理费退还或交纳手续。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元，由汕头市琦密儿针织内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