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民初1136号 原告：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世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峰，男,系该公司总经济师。 被告：南平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丽,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五市政公司）与被告南平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闽0703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不服上诉，2019年4月3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7民终315号民事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张绍峰，被告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丽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张绍峰，被告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五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支付天津五市政公司质保金3490603.43元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利息暂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为1285647.2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详见计算清单）；2、案件受理费由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10日,天津五市政公司中标承包了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发包的南平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段工程。2009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1、第A15合同段从K198+300-K207+050,长约8.75km,技术标准为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标准。有桥梁910m/4座,隧道1323.5m/3座,服务区1处以及其他构造物等工程。2、合同协议书的组成部分。3、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51334137元,不可预见费22613116元。4、本合同段工期24个月。2009年9月,天津五市政公司向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缴纳了低价风险金15050914元;2009年9月25日，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进场组建了项目经理部;2012年3月25日,按时完工,2012年9月通过交工验收,2012年10月通车投入使用。2013年3月完成结算资料上报,2013年8月完成业内资料移交,2014年8月经审计确认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263944487元。2012年9月26日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2014年9月26日缺陷责任期届满,A15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交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至此天津五市政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该项目在交工验收合格后,应支付结算金额的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应在质量缺陷责任期2年后退还,但截至2014年9月26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尚欠质保金11133841.43元未支付。经多次催讨,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支付4500000元，2016年5月18日支付5000000元,2016年8月22日支付2500000元,2017年6月27日又支付了100000元,至今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尚欠质保金3533841.43元,但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因各种原因未按时给付。综上所述,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有意拖欠工程尾款,给天津五市政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天津五市政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南平宁武高速公司辩称，一、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应在缺陷责任期满后全部退还，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根据涉案工程项目专用本60.4保留金的退还的规定，在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退还质保金的80%给原告，剩余20%质保金将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的21天内退还。双方合同关于质保金的给付时间约定清晰，天津五市政公司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主张“质保金应在质量缺陷责任期2年后退还”没有合同依据。二、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反而是天津五市政公司拒绝办理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结算清退手续，其无权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利息。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陆续向天津五市政公司退还质保金，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尚有3446497.43元未付。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已在竣工验收后多次通知天津五市政公司前来办理未付质保金结算手续，天津五市政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因此，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既没有合同依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平宁武高速公司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 天津五市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1-1.《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一份，主要内容:1、“该合同段路基密实稳定,排水系统完善,桥梁桩基经无破损检测完整性良好,桥梁隧道等构筑物、防护工程外形尺寸准确,各项技术指标符合规范和设计要求,交工验收资料已完善。”2、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和《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A15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质量评定为96.9分,交工验收的各单位工程质量等级全部评为合格工程,单位工程合格率100%。依据有关规定,A15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交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3、“在合同执行期间,……,该合同段具备交工验收条件。经研究,天津五市政公司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同意交工。从2012年9月26日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2年。”4、“本标段合同内工程量已全部完成,无遗留问题和缺陷。” 1-2.《业绩证明》一份，主要内容:2014年8月10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出具。合同段名称及编号:A15合同段;项目法人: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施工单位:天津五市政公司。A15合同段于2012年9月通过交工验收,于2012年10月9日试运营通车,A15合同段路基工程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从2012年9月26日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2年。 以此证明天津五市政公司承包的A15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质量合格,于2012年9月26日前已经通过交工验收,从2012年9月26日进入缺陷责任期,责任期为2年。 证据二：《第四章合同条款及格式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序号3和序号26》一份，主要内容:1.序号3条款号1.1.4.5“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2.序号26条款号18.6.1“本工程及工程设备是否进行试运行:否。” 以此证明A15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不进行试运行。 证据三：东南快报报道《宁武南速公路南平段通车宁德将建设5条以上高速公路》一份，主要内容:2012年10月9日,东快网报道:“昨日记者获悉,宁武高速(南平段)于今日正式通车,备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以此证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了宁武高速(南平段)即A15合同段进行通车。 证据四:4-1.《中标通知书(南宁高司综函[2009]39号)》一份，主要内容:2009年9月10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通知天津五市政公司为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下称A15工程)的中标人。中标总价为人民币251445231元,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天津五市政公司须交纳低价风险保证现金15050914元。 4-2.《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1.天津五市政公司承包工程范围:第A15合同段从K198+300-K207+500,长约8.75km,技术标准为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标准。有桥梁910m/4座,隧道1323.5/3座,服务区1处以及其他构造物等工程。2.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51334137元,其中100-700章清单合计人民币228721021元,不可预见费用人民币22613116元。 4-3.《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征询表》一份，主要内容: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与天津五市政公司均确认经审计的定案金额为人民币263944487元。 以此证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系A15工程的发包人，天津五市政公司系A15工程的承包人，A15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63944487元。 证据五：5-1.《关于限期办理宁武南速公路(南平段)工程质量保证全清退事宜的通知(南宁南司工[2018]4号)》一份，主要内容: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将对天津五市政公司中标承建的A15合同段工程质量保证金余额清退。 5-2.《回复函》、《邮递单》各一份，主要内容:A15合同段涉及案外人福建省朗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和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诉讼尚未审结;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欠付天津五市政公司保证金时间过长存在逾期利息问题。 以此证明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今,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未与天津五市政公司结算剩余保证金,因为案外人福建省朗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起诉了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和天津五市政公司，法院没有判决确认准确的利息，所以没有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结算，不存在拖延结算保证金的行为。 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对天津五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涉案工程项目专用本60.4保留金的退还的规定，在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退还质保金的80%给原告，剩余20%质保金将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的21天内退还。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应于2014年9月27日退还工程质保金没有合同依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讼争工程在交工验收合格后进入试运营，合同专用条款规定的试运行与试运营并非同一概念。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依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路工程各合同段验收合格后，质量监督机构应向交通主管部门提交项目的检测报告。交通主管部门在15天内未对备案的项目交工验收报告提出异议，项目法人可开放交通进入试运营期。试运营期不得超过3年。”因此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在交工验收结束后通车试运营，符合法律规定，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天津五市政公司起诉状中已自认南平宁武高速公司陆续有给其支付工程质保金，足以说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天津五市政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其次，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的举证也充分说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天津五市政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最后，证据二中两份证据恰恰说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多次通知天津五市政公司办理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结算清退手续，天津五市政公司书面回函以与第三方诉讼、无法办理尾款清退事宜为由，承诺限期办理，然而，天津五市政公司并未在承诺期限内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结算工程质量保证金，反而主张南平宁武高速公司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今未与其结算剩余保证金，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与事实严重不符。 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财务凭证》、《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各一份，以此证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5日、2014年9月4日退还质保金共计4000000元。 证据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8.1(9)》、《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60.4保留金的退还》各一份，以此证明1.根据法律和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2.双方合同明确规定“在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退还质保金的80%给天津五市政公司,剩余20%质保金将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的21天内退还。”3.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2014年9月27日退还全部质保金违反合同约定。 证据三：《交通运输部档案馆关于印发宁德至武夷山（闽赣界）公路项目档案专项验收意见的函》、《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竣工验收前各专项验收工作进展情况报告》、《关于申请宁德至上饶联络线福建境内段（宁德武夷山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报告》、《关于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会议的通知》、《福建省环保厅关于国家高速公路沈阳至海口纵线宁德至上饶联络线福建境内段（宁德武夷山）高速公路竣工环保验收的函》、《国家高速公路沈阳至海口纵线宁德至上饶联络线福建境内段（宁德武夷山）水土保持设施竣工验收的请示》、《关于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水土保持设施验收会议的通知》、《水利部关于印发国家高速公路沈阳至海口纵线宁德至上饶联络线福建境内段（宁德武夷山）水土保持设施验收鉴定书的函》各一份，以此证明ｌ.根据合同约定,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早于2013年已开始竣工验收各项准备工作。2.天津五市政公司需在竣工验收阶段配合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完成各项专项验收工作并提供相关材料。 证据四、《关于要求安排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项目工程竣工质量检测的请示》两份，以此证明2014年被告在缺陷责任期限届满前已启动竣工验收的准备工作。 证据五、《福建省交通厅运输文件（关于宁德至武夷山（闽赣界）高速公路（南平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国家高速公路沈阳至海口纵线福建宁德至江西上饶联络线（含屏南连接线）宁德至武夷山（闽赣界）高速公路（南平，以此证明竣工验收是2018年7月16日完成。 证据六、《辅助明细账》一组，以此证明双方的实际付款。 证据七、2003版《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项目专用本》各一份，以此证明双方诉争工程是这个合同文本，合同没有约定试运行的相关内容，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进行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后应进行试运营阶段，天津五市政公司混淆试运行和试运营，天津五市政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 天津五市政公司对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是工程款不是质保金，所以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认可，专用条款序号26条款号18.6.1内容为“本工程及工程设备是否进行试运行：否。”天津五市政公司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约定工程及工程设备是不进行试运行。质保金应于缺陷责任期限届满给付，如逾期给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擅自使用之日该工程就视为竣工之日，因为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使用了就是受益方，天津五市政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使用了即视为竣工，责任期2年届满，工程质量合格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就应退还质保金，如没有退还应该按约计算利息，《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竣工验收的条件第一条通车试运营时间规定是2年，这个办法里试运营和合同专用条款里的试运行是一个概念。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系其内部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涉及的是整个工程的组织验收，没有涉及标准A15段合同验收。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宁武高速公司跟其他单位之间的书面来往文件，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双方是按合同约定办，至于宁武高速公司找谁，办不办，与天津五市政公司无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跟本案质保期确定的时间来比，因为南平宁武高速公司通车事实是在2012年的10月份，2018年才做完竣工验收，这中间隔了6年，显然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是没经验收就使用了就应该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作为实际的竣工时间，而不应该在看竣工验收证书上鉴定的记载的时间。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七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无异议，证明合同没有关于试运行的规定，但该组证据同时也支持了天津五市政公司的该工程不进行试运行的主张。从常识上讲，仅完成路基工程是没办法试运行的。为了从侧面证明，天津五市政公司提供了路面标的合同文本，明确约定了整条宁武告诉公路不进行试运行，路基标不可能从整条路中割裂出来单独进行试运行。 本院对天津五市政公司和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天津五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成立；证据三，南平宁武高速公司虽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作认定；证据四，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成立；证据五，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对象与《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之“60.4保留金的退还”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天津五市政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成立；证据二之《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系部门规章，之《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8.1(9)》、《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60.4保留金的退还》系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的组成部分，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成立；证据三、四、五相互印证，均系相关文件，反映宁武高速公司申报竣工验收过程并最终于2018年7月16日获得验收通过，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七天津无市政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2009年6月，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因建设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作出《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2009年9月10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向天津五市政公司发出南宁高司综函[2009]39号《中标通知书》，选定天津五市政公司为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段的中标人，中标总价251445231元，其中100—700章清单合计228822016元，天津五市政公司须提交低价风险保证现金15050914元等。2009年9月30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与天津五市政公司签订《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第A15合同段从K198+300—K207+050，长约8.7Km，技术标准为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标准，有桥梁91m/4座，遂道1323.5m/3座，服务区1处以及其他构造物等工程；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①补充合同及附件、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廉政合同、工程质量责任合同和安全施工合同以及评标期间、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②中标通知书；③投标书及投标书附件录（含承包人在评标期间递交和确认并经业主同意的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资料和澄清文件等）；④合同专用条款（含数据表和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⑤合同通用条款；⑥补充技术规范及附件、技术规范（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⑦图纸（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⑧标价的工程量清单；⑨投标书附件（辅助资料表）；⑩构成本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上述文件将互相补充，若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上列次序在先者为准；合同总价为251334137元，其中，100—700章清单合计228721021元，不可预见费22613116元；承包人保证在各方面按合同文件的规定承担本合同工程的实施和完成及其缺陷的修复；业主保证按照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应在总监理工程师发出开工令后，在投标有附录中写明的开工期限内开工，本合同工程工期为24个月，工期从上述开工期的最后一天算起，开工令应在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后，在投标书附录中写明的签发开工通知书期限内发出；本协议书在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及保修期终止分别签字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及保修期终止证书后失效等。合同签订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与天津五市政公司开始按约履行。 2012年9月25日，A15合同段进行交工验收，《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载明：本合同段起讫桩号为K198+300—K207+050，长约8.75Km，主要合同工程量：大桥7座，总长1742米（单幅长），通道桥2座，总长30米（双幅长），涵洞共28道，其中盖板涵26道，圆管涵5道；隧道3座，总长1383.5米（双洞长）；路基挖土方79.04万立方米，路基填方186.01万立方米；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251334137元，实际268483306元，工期原合同24个月，实际32个月；该合同段路基密实稳定，排水系统完善，桥梁桩基经无破损检测完整性良好，桥梁隧道等构造物、防护卫工程外形尺寸准确，各项技术指标符合规范和设计要求，交工验收资料已完善。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和《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A15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质量程评定为96.9分，交工验收的各单位工程质量等级全部评为合格工程，单位工程合格率100%，依据有关规定，A15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交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在合同执行期间，A15合同段能按照合同要求组织施工，合同执行情况较好，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该合同段具备交工验收条件，经研究，天津五市政公司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同意交工；从2012年9月26日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2年；本标段合同内工程量已全部完成，无遗留问题和缺陷。天津五市政公司在此证书上签署“同意交工验收结论”的意见，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亦于2012年12月30日在此证书上签署“同意交工验收结论”意见。 2014年6月25日、7月27日，天津五市政公司和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分别在《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征询表》签署同意审计意见，确认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段定案金额263944487元。 2014年8月10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出具《业绩证明》，载明：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251334137元，实际263130143元，工期原合同24个月，实际24个月，A15合同段于2012年9月通过交工验收,于2012年10月9日试运营通车,A15合同段路基工程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从2012年9月26日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2年。 2018年7月16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获取《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 2018年7月24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向天津五市政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办理宁武高速公司（南平段）工程质量保证金清退事宜的通知》，载明：日前，本项目已顺利通工程竣工验收，按节点计划要求，本项目将于8月份全面正式移交管养单位；现特通知天津五市政公司于8月7日前派员核对A15合同段和B1合同段工程质保金余款金额，并确认办理以上两个合同段尾工期工程质量缺陷修复工程款委托代支付事宜，以便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在项目移交管养单位之前，对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进行代支付及一次性结清；若天津五市政公司逾期未到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确认办理，对天津五市政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余款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将暂无法清退，只能直接一并移交管养单位，待天津五市政公司另行前往核对确认办理等。2018年8月6日，天津五市政公司向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作出《回复函》，载明：1.宁武高速B1合同段尚未完成工程结算，并因结算纠纷进入诉讼程序，（2017）最高法民终837号民事裁定书已将此案发回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审结之前，无法确认该合同段结算金额及尾款数额，该项合同段工程结算及尾款支付事宜应由法院判决确定；2.宁武高速A15合同段虽已结算但同样涉及诉讼，2018年5月11日，福建省朗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建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天津五市政公司和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分别列为一、二被告，请求法院判令支付工程尾款及逾期支付利息，此案6月1日已开庭一次但未审结，无法确定逾期付款利息金额，故目前无法办理尾款清退事宜，该合同段质量缺陷修复款委托支付事宜，由于时间来不及，天津五市政公司将派员于8月14日该案再次开庭期间前往办理；3.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欠付天津五市政公司的相关款项为天津五市政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除非天津五市政公司书面确认同意或依法律规定，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单方的债务转移行为无效，因此造成天津五市政公司损失的，天津五市政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寻求保护，同时，由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欠付上述款项时间过长，天津五市政公司保留要求支付延期利息的权利。 2020年4月20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与天津五市政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工程质保金余额为3431935.43元。 天津五市政公司作为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段的中标人，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签订的《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A15施工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之“专用条款数据表序号17条款号60.3”规定：“保留金限额：合同总价（含暂定金额）的5%。”本案诉讼中，天津五市政公司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确认保留金总额为13197224.4元（263944487元×5%），实践中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已予部分退还，现天津五市政公司与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共同确认保留金余额3431935.43元，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应当按约予以返还，故对天津五市政公司要求判令支付质保金3490603.4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431935.43元，超出主张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宁武高速公司应否支付上述质保金之逾期付款利息，《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之“60.4保留金的退还”约定：“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退还质保金的80%给承包人；本项目工程交工验收质量目标为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若某合同段交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则退还50%的保留金；若交工验收达到质量要求，则退还80%的保留金给承包人。若因某合同段的质量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致使本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或未按要求提交竣工资料的，业主将扣罚该合同段剩余的工程保留金且不免承包人因此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其他承包人剩余的20%质保金将在《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的21天内退还。”宁武高速公路(南平段)合同段路基土建工程于2012年9月通过交工验收，从2012年9月26日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2年，2014年9月26日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仅具备退还质保金的部分条件，在上述合同条款已对质保金退还作出明确约定、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并无在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届满之日即负有返还质保金的义务的情况下，天津五市政公司自2014年9月27日起向宁武高速公司主张剩余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依据。2018年7月16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获得《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即至2018年8月7日前，南平宁武高速公司才负有向天津五市政公司支付剩余20%质保金的义务，然南平宁武高速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获取《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后,即于2018年7月24日向天津五市政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办理宁武高速公司（南平段）工程质量保证金清退事宜的通知》，告知其尽快前来办理保留金清退事宜，但天津五市政公司在2018年8月6日《回复函》中却称因福建省朗信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无法办理尾款清退事宜。天津五市政公司在南平宁武高速公司通知办理工程质量保证金尾款退还事宜后，因其自身原因怠于办理，再向南平宁武高速公司主张剩余质保金之逾期付款利息显属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津五市政公司主张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A15合同段的实际竣工日期，进而要求南平宁武公司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次日2014年9月27日支付剩余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颁布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对本案涉及公路工程的验收已有明确规定，即公路工程的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阶段，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应在通车试运营2年后、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并经项目法人验收合格等条件具备时进行。正鉴于上述规定，本案双方在合同“60.4保留金的退还”条款作出了分段支付约定。案涉A15合同段于2012年9月通过交工验收，2012年10月9日通车试运营，南平宁武高速公司自2012年9月起接收、使用天津五市政公司施工的A15段公路工程并投入试运营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擅自使用”情形。故对天津五市政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平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余款3431935.43元。 二、驳回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南平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010元，天津五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55元，由南平宁武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 燕 人民陪审员 林 雁 人民陪审员 巫秀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