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孝军，男，32岁（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曾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行为于2006年10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6月13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8月21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2日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8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效兰，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孝军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О二О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9）京03刑初7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吕孝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吕孝军违法所得，发还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区分中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孝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指定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的事实被告人吕孝军与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王文松、何红朋、赵楠（均另案处理）等人系恶势力。自2013年10月起，被告人吕孝军受杨继宝指使，在杨继宝等人强占的马头庄村村民实际使用的无人管理村集体土地上栽种树木，看管建成的彩钢房及地上附着物。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认定，上述建筑均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决定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综合整治。2014年5月20日，为避免违法建设被强拆，被告人吕孝军受杨继宝指使伙同他人，驾驶两辆机动车无视保安人员阻拦，强行闯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院内，吕孝军等人在政府办公楼内哄闹，扰乱正常工作秩序。因吕孝军、李晓亮等人强闯区政府，马头庄村拆迁指挥部决定与杨继宝等人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并签署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04亿余元。期间，吕孝军配合为杨继宝、李品荣等人制作用于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的虚假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吕孝军及李品荣、王文松、陈岭、金某1、王某1、赵某1、霍某银行账户收到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573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2、金某2、杨某1、李某1、倪某、刘某1、邢某、王某3、赵某2、史某、赵某3、张某1、刘某2、邵某1、张某2、张某3、董某、刘某3、张某4、薛某、赵某4、王某4、郭某、邵某2、刘某4、肖某、于某、贺某、秦某、李某2、赵某1、刘某5、韩某、安某、陈某、倪某2、朱某、薛某、贾某、李某3、叶某、金某1、张某5、邵某3、刘某6、陶某、洪某、曲某、魏某、马某等的证言，同案邵晓明、陈岭、王文松、何红朋、赵楠、秦炳义、***、许长利、金永胜、李晓亮、杨继宝、李品荣的供述，刘某1的辨认笔录，转包协议书，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首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鼎荣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拆迁档案等书证材料复制件，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马头庄村村民代表决议、征地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马头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房屋拆迁公告等书证材料复制件，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关于确认建设规划手续的函、关于规划审批情况的函、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迁决定书等书证材料复制件，北京大龙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币补偿协议书、种养殖地租赁协议、转包协议、分款协议等非住宅拆迁档案复制件，相关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文件复制件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农业经济合作经营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提供的关于土地前期成本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等材料复制件，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市场主体信息，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价格评估结论书及价格鉴定报告书，以及被告人吕孝军的供述。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吕孝军驾车无故撞击北京市顺义区张镇人民政府电动铁门，致电动铁门损坏。经鉴定，电动铁门价值人民币18620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吕孝军向公安机关投案。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吕孝军的亲属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18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王某5、张某6、吕某、杨某2的证言，张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监控录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调解书、收条，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信息表，以及被告人吕孝军的供述。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吕孝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和刑法相关规定，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一审判决。吕孝军上诉提出：其是为多卖树而参与杨继宝等人在马头庄村拆迁中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其向公安机关投案时也供述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认定敲诈勒索罪为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吕孝军申请证人张某7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指定辩护人出具的书面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吕孝军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系事实认定错误，其向杨继宝提供种树帮助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本质特征，不应被认定为杨继宝恶势力团伙成员；吕孝军投案时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杨继宝共同实施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敲诈勒索罪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对吕孝军减轻处罚。对于吕孝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等人形成了以杨继宝为纠集者且成员固定的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吕孝军在案发前与杨继宝、李品荣、李晓亮、邵晓明、王文松、何红朋、赵楠、陈岭认识多年并经常纠集在一起，其又在马头庄村拆迁过程中受杨继宝指使，明知杨继宝等人意图违法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仍帮助杨继宝等人栽种树木、看管建成的彩钢房及地上附着物，并参与驾车强闯区政府、在政府办公场所哄闹、滋扰等部分违法犯罪活动，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吕孝军与杨继宝等人均系恶势力正确。吕孝军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并确认，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吕孝军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其申请公安办案人员出庭作证的理由不充分，亦不能否定在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对吕孝军投案情况核实，能够确认吕孝军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敲诈勒索罪自首情节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的量刑适当。吕孝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并对吕孝军所提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孝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共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吕孝军还任意损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吕孝军伙同杨继宝、李晓亮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且予以从严惩处。吕孝军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过程中，吕孝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吕孝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对于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认定为自首。鉴于吕孝军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吕孝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 秀审判员 任卫国审判员 朱锡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常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