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强，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12。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潘浩强，该公司行政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勇，该公司人力部副经理。上诉人黄胜强与上诉人清远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一陶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胜强上诉请求：1、简一陶瓷公司支付黄胜强违约赔偿金48860.80元；2、简一陶瓷公司返还5年工作期间厂里以企业文化考核扣减员工的工资2000元；3、简一陶瓷公司支付5年带薪年假工资4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简一陶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简一陶瓷公司在没有变更劳动合同、没有听取员工本人意见、没有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裁员方案的情形下，其辞退黄胜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劳动合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简一陶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当向黄胜强支付经济赔偿金。又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二）黄胜强入职简一陶瓷公司以来，简一陶瓷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扣减黄胜强的工资，每月扣减50元到750元不等，扣减长达20个月，简一陶瓷公司不能举证证实扣减黄胜强工资的原因，故其应补偿黄胜强被克扣的工资共计2000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简一陶瓷公司出具黄胜强64个月的详细工资绩效和企业文化考核，并与同车间的炉工绩效和企业文化考核进行比对，核实是否扣减工资。（三）简一陶瓷公司一直没有向黄胜强支付带薪年假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关于带薪年假工资的规定，简一陶瓷公司应向黄胜强支付四年的带薪年假工资4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黄胜强的上诉请求。简一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简一陶瓷公司支付黄胜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008.6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胜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正常生产期间劳动者的工资，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应按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也无规定按正常生产期间劳动者的工资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简一陶瓷公司人事部门和财务部门提供的相关证据可证，黄胜强与简一陶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365.21元，其在简一陶瓷公司工作5年，故简一陶瓷公司应当支付黄胜强的经济补偿金为13008.66元（2365.21元/月×5个月）。黄胜强对简一陶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黄胜强原来所在的原料车间并没有减少人员，简一陶瓷公司将黄胜强裁员后再招聘两人到原来的岗位。简一陶瓷公司对黄胜强的上诉答辩称：简一陶瓷公司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加快清洁能源替代，进行生产技术改造，坚持担当社会责任，在黄胜强放假休息期间，仍坚持按月给其支付工资，并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向职工说明情况并征得工会意见后，合法与黄胜强结束劳动关系，故黄胜强要求简一陶瓷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简一陶瓷公司不存在克扣黄胜强工资及剥夺其带薪年假工资的情况，黄胜强要求简一陶瓷公司提供64个月的工资绩效以及他人的工资绩效，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黄胜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19］379号裁决书，依法改判；2、判决简一陶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7200元给黄胜强；3、判决简一陶瓷公司支付黄胜强四年的带薪年假工资4000元；4、判决简一陶瓷公司支付黄胜强5年以来企业文化考核等费用2000元；5、判决简一陶瓷公司为黄胜强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的转移手续；6、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简一陶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一陶瓷公司是于2007年3月9日成立从事经营陶瓷制品研发、生产、销售行业的法人独资有限公司，黄胜强是于2014年2月21日入职简一陶瓷公司的司炉工，双方因发生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黄胜强向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裁决简一陶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7200元；2、裁决简一陶瓷公司支付5年带薪年假工资5100元；3、裁决简一陶瓷公司支付5年企业文化考核扣费借口金2000元；4、裁决简一陶瓷公司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查明：1、黄胜强于2014年2月21日入职简一陶瓷公司，职务是原料车间司炉工，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有参加社会保险。2、双方确认简一陶瓷公司在2018年9月15日左右对黄胜强所工作的车间5号窑进行停窑，黄胜强从2018年9月17日开始一直处于放假状态，放假期间按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补贴。3、庭审中，黄胜强主张简一陶瓷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通过快递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进行裁员；简一陶瓷公司则主张，双方在2019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在2019年年初，简一陶瓷公司因“煤改气”对人员进行优化，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简一陶瓷公司重大技术改革，因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安排新的工作岗位，致使双方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所以与黄胜强解除劳动合同。4、庭审中，黄胜强主张其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支付名目为小额汇兑、工资，每月都在同一天分两次发放。简一陶瓷公司庭后向仲裁委提交黄胜强近12个月工资明细，其中，2018年7月及8月工资与黄胜强主张的每月工资由小额汇兑和工资分别发放的金额相吻合。结合黄胜强提交的《银行流水》、简一陶瓷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工资明细》，黄胜强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工资如下：2018年6月5287.58元、2018年7月4076.16元、2018年8月4769.49元、2018年9月2969.32元、2018年10月1016.56元、2018年11月1117.22元、2018年12月1117.22元、2019年1月1117.22元、2019年2月1117.22元、2019年3月1117.22元、2019年4月1071.74元、2019年5月1117.22元。经核算，黄胜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157.85元。5、简一陶瓷公司提交有《关于2019年春节放假及相关工作安排的通知》，拟证明员工年假含在春节假期内。庭审中，黄胜强确认每年春节放假都会放一个月左右，春节放假期间简一陶瓷公司有发放最低工资标准工资。6、庭审中，黄胜强主张在简一陶瓷公司工作了64个月，扣了超过20个月的企业文化借口金，每次扣的金额由50元至750元不等。简一陶瓷公司主张，并没有企业文化考核，只是绩效制度，2018年7月份因黄胜强的违法操作，导致简一陶瓷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对黄胜强进行了绩效的处罚，扣除了绩效工资。简一陶瓷公司提交有《员工手册》、《检讨书》，拟证明黄胜强2018年7月份没有绩效工资，《员工手册》第九节3.3.2.8项A.2小点规定：“出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操作规程，并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恶劣影响的，取消当月绩效考核资格。”2019年7月12日，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城劳人仲案字［2019］379号裁决书作出了“（一）简一陶瓷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黄胜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868.18元；（二）驳回黄胜强其他仲裁请求”的裁决。黄胜强不服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黄胜强提供的简一陶瓷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发出的《关于2018年5号窑停窑放假告知书》，简一陶瓷公司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2月因停窑停工放假。根据简一陶瓷公司出具的黄胜强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考勤记录显示，黄胜强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6月20日在职，自2018年10月1日起为休息。根据黄胜强提供的工资条及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黄胜强的工资构成为：标准工资+计时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月度奖励+津贴+其他=应发工资，实发工资为扣减黄胜强应缴纳社保费2018年6月前为269.79元、2018年7月起为393.41元。根据黄胜强提供与简一陶瓷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黄胜强的标准工资是1210元/月。黄胜强2018年9月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为：2017年10月4948.42元（3473.16+1475.26）、2017年11月5930.83元（3480.16+2450.67）、2017年12月3408.68元（3354.16+54.52）、2018年4月8112.54元（4662.04+3450.50）、2018年5月5004.22元（3130.21+1874.01）、2018年6月5335.75元（3638.11+1697.64）、2018年7月5287.58元（3600.68+1686.90）、2018年8月4076.16元（2558.81+1517.35）、2018年9月4769.49元（3088.13+1681.36），2018年1月至3月属于休假期间，按合同应发放标准工资是1210元/月，黄胜强2018年9月前12个月工资收入为53302.64元（4982.09元+4948.42元+5930.83元+3408.68元+8112.54元+5004.22元+5335.75元+5287.58元+4076.16元+4769.49元+1210元×3+269.79元×6+393.41元×3），平均工资收入为4441.89元（53302.64元÷1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对于黄胜强要求判决撤销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19］379号仲裁裁决书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黄胜强不服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城劳人仲案字［2019］379号裁决书裁决，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黄胜强要求判决撤销仲裁裁决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胜强、简一陶瓷公司争议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和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所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当是根据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收入计算。简一陶瓷公司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2月因停窑停工放假，且根据简一陶瓷公司出具的黄胜强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考勤记录，黄胜强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6月20日在职，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为休息，据此，黄胜强该期间的工资收入属于非提供了正常劳动的收入，黄胜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简一陶瓷公司正常生产期间黄胜强实际收入计算。黄胜强自2018年10月1日起休息，应根据黄胜强该日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计算，经核算，平均月工资为4441.8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黄胜强2014年2月21日入职，至2019年6月20日与简一陶瓷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工作年限5年4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简一陶瓷公司应当支付黄胜强经济补偿24430.40元（4441.89元×5.5）。对于黄胜强要求支付四年带薪年假工资4000元问题，黄胜强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确认每年春节放假都会放一个月左右，春节放假期间简一陶瓷公司有发放最低工资标准工资的事实，黄胜强已享受了带薪年休假待遇，黄胜强要求简一陶瓷公司支付带薪年假工资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胜强要求简一陶瓷公司支付5年企业文化考核费2000元问题，黄胜强对被扣2000元款项事实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清远市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查明，简一陶瓷公司只有绩效制度而没有文化考核制度，绩效工资是简一陶瓷公司予以劳动者的奖励性工资，黄胜强在2018年7月没有绩效工资，是因黄胜强违反了简一陶瓷公司制度被取消当月绩效。黄胜强要求简一陶瓷公司支付5年企业文化考核费2000元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胜强要求简一陶瓷公司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黄胜强与简一陶瓷公司已于2019年6月2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黄胜强要求简一陶瓷公司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支付黄胜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430.4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限清远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黄胜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黄胜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清远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黄胜强向本院提交了个人银行账户流水、考勤表及车间人员表的证据，拟证明简一陶瓷公司没有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以及其原工作车间没有裁员的必要，简一陶瓷公司已重新招聘两人到该车间岗位工作。经质证，简一陶瓷公司确认没有向黄胜强支付经济赔偿金，对考勤表及车间人员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黄胜强、简一陶瓷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胜强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应否支持；2、黄胜强的月工资标准如何认定；3、黄胜强请求简一陶瓷公司向其支付企业文化考核费2000元和带薪年休假工资4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审查，简一陶瓷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可证，其因“煤改气”改造需裁减人员，简一陶瓷公司已以书面告知书形式向工会说明裁员情况，听取工会意见，简一陶瓷公司在二审期间述称其已将裁员情况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结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对“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并非事前许可或者审批的规定，可认定简一陶瓷公司的已履行了相应的裁员程序。虽然黄胜强认为简一陶瓷公司裁员程序违法，但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简一陶瓷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简一陶瓷公司因“煤改气”改造需对人员进行优化，故安排黄胜强自2018年9月17日开始放假，放假期间按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补贴。由于黄胜强与简一陶瓷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前，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因简一陶瓷公司的原因处于非正常状态，在此期间简一陶瓷公司仅是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向黄胜强发放了生活补助，其金额远低于其按照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若仅按照双方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显然有失公平，且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宗旨，故一审法院按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黄胜强正常工作期间即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对于企业文化考核费，黄胜强认为简一陶瓷公司在其任职期间以文化考核费为由克扣工资，但黄胜强在其任职期间并无对其领取的工资提出异议，且本案无证据证实简一陶瓷公司对员工的考核包括了文化考核项目，故原审对文化考核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简一陶瓷公司已安排黄胜强在每年春节期间休假一个月左右，并按最低工资标准向黄胜强发放春节休假期间的工资，在黄胜强已休年休假的情形下，其又诉请简一陶瓷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黄胜强、简一陶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黄胜强负担10元，上诉人清远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