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6刑终34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子坤，男，汉族，1966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及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2018年2月9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5日被阳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阳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阳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洪利，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子坤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鲁16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子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任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子坤及其辩护人刘洪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依法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由于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21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垦利更新公司（另案处理）系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主要从事γ丁内脂、环己胺、二环己胺等产品的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γ丁内酯焦油、环己胺焦油等危险废物。祝某（另案处理）系垦利更新公司营运部副经理，负责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等工作。2017年6月至8月，祝某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内酯焦油交给孙某1（另案处理）处理，被告人董子坤又与孙某1联系，后被告人董子坤与裴某（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协商处置γ丁内酯焦油。李某2、裴某多次将垦利更新公司产生的γ丁内酯焦油运至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非法倾倒、填埋，共计120余吨，被告人董子坤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2.05吨，非法获利3000元。上述危险废物被运至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进行非法倾倒、填埋过程中，闫玉亮（另案处理）分别指使李风勇（另案处理）引领运输危险废物的车辆到东某马某废弃工厂内，并到银行支取现金；指使闫在君（另案处理）操作挖掘机运土、填埋危险废物；指使孙某2（另案处理）操作铲车参与填埋部分危险废物。经勘验，东闫马村废弃工厂南侧440米处为水落坡镇前田中心小学，1000米范围内的敏感点包括东闫马村、后闫马村、汲湾村、西闫马村，东侧为小开河干渠，北侧和南侧为农田，小开河干渠黄河水为周边居民农业灌溉水主要来源。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验，垦利更新公司处置的γ丁内酯焦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另查明，2018年2月9日，被告人董子坤因犯污染环境罪被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1、王某、张某、丁某、赵某、刘某1、樊某、刘某2证言；阳信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2.05”污染环境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李某2、孙某1辨认笔录，王某现场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关于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填埋危险废物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化工废料填埋点采样过程的说明，协议、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污染现场样品性质检验意见，关于转制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函告，鉴定机构介绍、环境保护部办公厅文件，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上岗资格证、服务合同，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污染现场环境损害检验报告，山东尚石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阳信县水落坡镇东某马某填埋危险废物案场地环境调查与修复方案，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阳信县“2.05污染环境案”中来自垦利更新公司的γ丁内酯焦油性质检验意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阳信县环保局移交案件材料，现场执法照片，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垦利更新公司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章程，孙某1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孙某1与祝某短信内容照片，孙某1与“无棣废水处理”（电话：187××××6155）短信内容照片，孙某1手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危险废物管理合同、危险废物台账、废物处置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登记备案证明、宗地图、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影响报告书、2017年度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垦利更新公司原料成品进出库登记簿，行政处罚决定，东营市垦利区环境保护局提交危废转移联单申请表、危废转移联单，垦利更新公司企业注册信息及变更情况，东营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垦利县东垦更新化工厂γ丁内酯焦油属于危险废物的说明，东营市环保局出具《关于垦利县东垦更新化工厂N-甲基吡咯烷酮、环己胺联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垦利更新公司提交付款审批单，孙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裴建秀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董子坤社区矫正档案资料；处置现场录像；同案犯祝某、孙某1、裴某、李某2、闫某、孙某2供述，被告人董子坤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子坤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董子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子坤在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7）鲁0521刑初189号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董子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董子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追缴被告人董子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子坤以“主观上没有破坏环境的故意，其系从中介绍有资质的公司来处置垦利更新公司的危废，完全符合法定居间合同中的中间介绍人身份，并据此收取介绍费用，亦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所谓的分工问题；其不具有《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3项关于主观过错认定中的八种认定情形，属于确实不知情”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董子坤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其自始至终认为处理的是污水，原审判决认定董子坤主观上明知系有罪推定。2、董子坤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客观行为，其只是作为中间人帮忙联系处理污水，对于李某2等人后来如何处理污水、通过何方式、哪家企业处理及是否有资质，董子坤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没有参与后续的其他人员涉嫌的环境污染行为。3、董子坤不是污染环境行为的提议者、联系人，其行为是合法的民事居间行为，认定其构成犯罪于法无据。4、如认为董子坤构成犯罪，董子坤也具有自首情节，并系从犯。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董子坤违反国家规定，与祝某、李某2等人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董子坤联系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董子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子坤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董子坤在被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董子坤提出“主观上没有破坏环境的故意，系从中介绍有资质的公司来处置垦利更新公司的危废，完全符合法定居间合同中的中间介绍人身份，并据此收取介绍费用，亦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所谓的分工问题；其不具有《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3项关于主观过错认定中的八种认定情形，属于确实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董子坤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其自始至终认为处理的是污水，原审判决认定董子坤主观上明知系有罪推定。董子坤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客观行为，其只是作为中间人帮忙联系处理污水，对于李某2等人后来如何处理污水、通过何方式、哪家企业处理及是否有资质，董子坤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没有参与后续的其他人员涉嫌的环境污染行为。董子坤不是污染环境行为的提议者、联系人，其行为是合法的民事居间行为，认定其构成犯罪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依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董子坤对于垦利更新公司欲处理的系危险废物应是明知的，此后，实施联系处理危险废物的行为并从中牟利，对李某2等实际并不具有处理危险废物的经营许可没有尽到应有的查验义务，致使垦利更新公司的危险废物被非法处置，发生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该行为并非合法的民事居间行为。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子坤的辩护人提出“如认为董子坤构成犯罪，董子坤也具有自首情节，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原审判决根据董子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董子坤系被抓获归案。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子坤的辩护人二审庭审时提交的欲证实董子坤患有疾病的住院病历和检验报告单，经审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国俊审判员  张耀伟审判员  王小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阳书记员亓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