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许兴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承倩，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杏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慧娟。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洁，常熟市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江苏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月，江苏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全方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常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李波、常熟全方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太保常熟支公司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常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李波持虚假的从业资格证驾驶总质量4500千克以上的营运车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对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点明确约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免责事由属于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形式向被保险人作出显著标识，应认定为尽到提示义务。全方公司签订免责事项告知协议，明确表示知晓免责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应视为保险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道路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亦采用“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用语。实践中，驾驶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经考试合格，道路运输部门核发的证件即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不存在其他证件。上诉人将其列为免责情形，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行政规章相符，不存在指代不明的情况。全方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物流公司，有多次投保记录，对“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证件名称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配偶胡杏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波辩称，上诉人在相关保险合同中并没有明确主管部门和发布证书的种类，对于免责条款并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无效，对于赔偿金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全方公司辩称，免责事项告知协议落款日期在保险生效之后，方框内字迹并非全方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也无全方公司盖章。一审认定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无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波、全方公司、太保常熟支公司赔偿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各项损失1286387.17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李波、全方公司、太保常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7日6时34分许，李波驾驶苏Ｅ×××××重型厢式货车在常熟市珠泾路路口东南角右转专用导向车道右转弯时，货车车头部正面右侧处将在黄山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往北行至事故地的叶某所驾驶的无号牌“欧派牌”二轮电动车撞倒，叶某倒地后又被货车碾压，致叶某当场死亡，电动车损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后，李波与叶某的近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李波额外补偿180000元，已履行完毕。全方公司为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垫付了50000元。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为全方公司，李波系全方公司的职工。该车在太保常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全方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协议上进行了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翠荣共生育叶某、叶毛海、叶姣贵三个子女，其有110元/月的农保收入；胡杏梅与叶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叶志祥、叶慧娟二个子女。一审法院又查明，对李波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经一审法院向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职业资格中心查询，查无李波的从业资格证信息。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为证明叶某的工作情况，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其是常熟市乐泰针纺织有限公司会计。叶某是2019年6月26日到其单位上班，在车间负责对布进行划码、记账，叶某的工资是4200元/月。其厂里是每个月发生活费，有现金，也有打卡发放，到年底时结清。叶某到其厂里做了一个月就出事了，厂里给他发过2000元的生活费。一审庭审中，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将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45516.67元（死者母亲29462元/年*5年/3人+死者妻子29462元/年*20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车损2000元。太保常熟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认可死者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应适用农村标准并扣除农保收入；关于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死者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事故发生时配偶未满60周岁，配偶有无收入不清楚，死者生前收入也没有客观材料证明，且死者生前即将达到退休年龄，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不认可受害人配偶的被扶养人资质；本案李波涉嫌交通肇事罪，不应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认可36342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没有提供证据，不予认可；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认可300元；车损保险公司没有定损、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没有提供发票，不予认可。李波同意太保常熟支公司的意见；全方公司同意太保常熟支公司的意见，对于死者配偶的被扶养人资格，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成年家属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才能成为被扶养人对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没有举证死者的妻子胡杏梅丧失了劳动能力。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叶某死亡，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作为近亲属有权向侵权人主张因此造成的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部分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李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在太保常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条款，故太保常熟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太保常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有超出部分，由李波进行赔偿。因李波系全方公司的雇员，故应由全方公司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波无驾驶肇事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太保常熟支公司虽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全方公司也在“机动车辆保险产品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协议”上盖章，但太保常熟支公司未向全方公司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全方公司确认。故太保常熟支公司抗辩的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因叶某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计算，并结合原、被告的意见进行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944000元（47200元/年*20）。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245516.67元。对于叶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46903.33元{（29462元/年-110元/月*12个月）*5年/3人}。对于叶某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叶某死亡时为59周岁，其生前有工资收入；其妻子在叶某死亡时为56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入来源，故应认定为被扶养人。因叶某死亡时为59周岁，随着年龄的增长，其扶养能力必然降低。据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扶养年限至叶某70周岁为止，计算11年。故对叶某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08027.33元（29462元/年*11年/3人）。故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54930.66元。对于死亡赔偿金，按规定除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外，还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该解释的规定单独计算后一并计入。故死亡赔偿金总计为1098930.66元。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50000元。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丧葬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39870.5元。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目前仍适用2016年的标准。故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的丧葬费，一审法院认定为36342元。4.关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为2500元。5.关于车损，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2000元。对此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主张的车损，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因叶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9893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500元，共计1187772.66元。以上项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1098930.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500元，合计1187772.66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1077772.66元。故太保常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077772.66元，由太保常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计1000000元。故太保常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1110000元。对于超出的77772.66元，由全方公司承担，扣除全方公司诉前垫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27772.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因叶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全方公司赔偿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因叶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7772.66元，扣除其诉前垫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27772.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6元，由全方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关于本案赔偿标准，上诉人太保常熟支公司要求按照实施方案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二、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肇事机动车系营运机动车，驾驶人李波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条款有效必须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明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必须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表述笼统，并未包含“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含“从业资格证”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效力。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不应将胡杏梅列为叶某的被抚养人。本院认为，叶某生前有工资收入，其配偶胡杏梅在叶某死亡时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收入来源，故应认定为被扶养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适用于其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故本案予以适用。根据该实施方案，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侵权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核算，叶某死亡赔偿金应为973090.4元[（21948+5386）×1.78×20]。其中，叶某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和配偶，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30478.33元、166713.33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损失金额以及赔偿责任比例，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因叶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500元，共计1061932.4元，由太保常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向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进行赔偿。全方公司诉前垫付的50000元，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应予返还，由太保常熟支公司在保险赔偿款中直接给付全方公司。故太保常熟支公司应支付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1011932.4元，支付全方公司500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本院对相关赔偿费用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6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6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太保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翠荣、胡杏梅、叶志祥、叶慧娟因叶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01193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6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太保常熟支公司返还全方公司垫付款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6元，由全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太保常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