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虎，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刚，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师，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圣明，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李武因与被上诉人王业刚、原审被告杨圣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02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业刚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业刚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一方获得利益与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得利益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无法律上的原因。 1、不当得利系独立的法律关系，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也并非当事人依据其他法律关系所主张的诉求得不到法院支持后的兜底案由。被上诉人王业刚在另案中以委托合同为请求权基础要求返还，因证据不足未被法院支持，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转而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提出对杨圣明、李武的诉请，同样不应予以支持。 2、李武收取款项与王业刚受到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是借贷关系消灭的法律事实。根据杨圣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可知，2011年7月5日李武通过杨圣明账户分两笔向王业才出借款552000元。该交易明细与2011年6月20日王业刚以陈传金、许兴芳的名义用其兄弟王业才作为担保人向李武借款60万元的事实吻合。而2014年7月23日王业刚以陈正江、王立菊的名义向张会响借款45万元，该款王业刚指定汇入杨圣明的银行账户。王业刚告知李武还款，李武通过杨圣明收取款项并与王业刚、陈传金、许兴芳、王业才等人的结清借款。王业刚借款还款不存在遭受损失。另外杨圣明收取45万元也已归还李武，在李武与王业刚等人的借贷过程中杨圣明没有获得利益。因此，杨圣明代转款行为及李武回收借款行为均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 3、陈传金、许兴芳、王业才等人在法院调查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其陈述意见不应被采纳。2011年6月20日王业刚以陈传金、许兴芳的名义用其兄弟王业才作为担保人向李武借款60万元的事实清楚，为此，李武已提交借据及款项支付的银行交易明细。陈传金、许兴芳、王业才等人否认与李武存在借贷关系及王业刚代其还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陈传金、许兴芳、王业才与王业刚均为亲属关系，他们在未提交证据的前提下作出对王业刚有利陈述，其证明力较弱，人民法院不能将该份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4、王业刚通过其个人及他人名义向李武、案外人瞿勤益及张会响三人分四笔借款合计借款1770000元，其中案涉45万元为还王业刚2011年6月20日以陈传金、许兴芳的名义用其兄弟王业才作为担保人向李武借款60万元。（王业刚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03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书自认）。 上述借款分别为：第一笔2011年6月20日王业刚以陈传金、许兴芳的名义用其兄弟王业才作为担保人向李武借款60万元；第二笔2012年8月27日王业刚向瞿勤益借款42元（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额为404460元）；第三笔2012年11月22日王业刚向李武借款30万元；第四笔2014年7月23日王业刚以陈正江、王立菊的名义向张会响借款45万元。其中第四笔借款王业刚指定张会响将借款汇入杨圣明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李武的第一笔借款。随后李武与王业刚、王业才等人结清了该笔款项并销毁借据。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悖。被上诉人王业刚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其起诉。 王业刚在本次起诉中的诉求实质是否定之前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及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案涉45万元是王业刚偿还所欠李武债务。对此事实，被上诉人王业刚提供的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均已认定。其中2018年王业刚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杨圣明诉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驳回王业刚诉请并认定事实：“杨圣明收款后，其朋友李武要求杨圣明将该款项取出交付给自己。理由为该款项系王业刚的兄弟王业才对他的还款。杨圣明称因与李武系朋友关系，且李武经常使用杨圣明的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就上述事实，杨圣明向本院提交了60万元借条复印件、李武书写情况说明，本院庭后向李武本人进行核实，李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为此，被上诉人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 综上所述，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且生效的三份民事判决书判决均对王业刚案涉45万元借款指定转入杨圣明账户的用途进行事实认定，李武取得案涉款项系基于借贷关系的事实已被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王业刚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重复起诉。 王业刚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王业刚作为原告提起的是不当得利之诉。自此之前，虽然另外数起民间借贷案件中，王业刚作为被告均提到以本案涉及的款项作为向李武、瞿勤益等各债权人的还款，但是法院在认定该款项时均以李武、瞿勤益等原告不认可系该案还款，与案涉的借款缺乏关联性为由没有支持。另外，被上诉人王业刚起诉杨圣明的是委托合同之诉，与本案起诉的所指向的被告及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均不相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不属于重复诉讼的范畴。2、李武主张45万元是王业刚归还2011年6月20日李武借给陈传金、徐兴芳、龚中宝、王业才所借的6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该借款中，王业刚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更不是用款人。上诉人李武在之前案件的谈话中均表示案涉的45万元是王业才还李武的钱。但王业刚从未同意李武来处分案涉款项，更不同意案涉45万元是还李武出借他人的60万元，即王业才还李武的钱。3、案涉45万元是王业刚借款用来清除自身债务，其从瞿勤益、李武借款的40万元、30万元等款项，均是杨圣明转给王业刚的。所以案涉45万元，王业刚指示付款给杨圣明，清偿自身债务。但在瞿勤益、李武起诉的两案件中，二人均否认该还款的关联性。而王业刚诉杨圣明的案件中，杨圣明才说出实情，是李武要求杨圣明将款项交给自己。因此，45万元款项指令付款到杨圣明账户后，李武未经王业刚的同意，擅自指示杨圣明将款项交给李武，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侵犯了王业刚自由处分财产的权利，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李武应当返还该45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杨圣明二审未发表意见。 王业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圣明、李武偿还4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785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后续利息顺延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合计9285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圣明、李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23日，王业刚从张会响处借款450000元，张会响汇至杨圣明建设银行62×××71账户，同日陈正江、王立菊、王业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张会响450000元，指定汇入杨圣明建设银行尾号0871账户。对上述事实双方不持异议，但王业刚称该笔借款系用于偿还瞿勤益、李武的借款。杨圣明、李武称，上述450000元由杨圣明交付李武，用以偿还2011年6月20日王业刚以陈传金、许兴芳的名义用其兄弟王业才作为担保人向李武的借款600000元。 2.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证明案外人瞿勤益于2016年8月29日作为原告，以张健、王业梅、王业刚作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之诉，称2012年8月27日，三被告向其借款420000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王业刚在庭审中辩称，实际出借人为大志公司，瞿勤益为大志公司员工，其通过大志公司员工龚中宝还款604320元，另大志公司员工张会响出借的45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息。经法院确认王业刚提交的还款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判决张健、王业梅、王业刚偿还瞿勤益借款本金404460元及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63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证明李武于2016年8月26日以范传柱、张宗英、王业刚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之诉，称2012年11月22日，三被告向其借款300000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王业刚在庭审中辩称，其于2017年7月23日通过张会响账户向李武还款450000元，已超额还款。经法院确认上述还款与案件无关联性，判决范传柱、张宗英、王业刚共同偿还李武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4.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证明王业刚于2018年4月20日以杨圣明、王丽为被告提起委托合同之诉，要求二被告偿还4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经法院审理认为王业刚未向杨圣明作出过明确的委托意思表示，在杨圣明明确否认的情况下，以杨圣明违反委托合同约定为由诉请杨圣明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王业刚的诉讼请求。 5.2011年6月20日，陈传金、徐兴芳作为借款人，王业才、龚中宝作为担保人向李武出具的借条，虽然该借条是复印件，但通过法院向陈传金、王业才进行询问，均对此借条的真实性未持异议。结合杨圣明、李武提交的于2011年7月5日通过杨圣明向王业才转账552000元的转账记录，应确认李武与陈传金、徐兴芳、王业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6.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向徽商银行合肥曙光路支行调取了王业才名下10×××87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收到552000元后，通过取现的方式于2011年7月9日支取2000元，于7月11日支取450000元，此后多是采取提取现金的方式支取款项。此账户使用至2016年6月11日销户，销户前的账户余额全部转至王业才另一账户内，在此账户使用期间有多家建筑公司向该账户大额转账，另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该账户向王业刚转账支付270000元，于2013年7月29日向龚中宝转账50040元。 另查明，王业刚于2018年5月7日向肥西县人民法院以龚中宝、伍发敏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在该案中，王业刚将王业才于2013年7月29日向龚中宝转账的50040元作为证据提交，称该笔转账与其他转账、取现的款项共计1228380元均是通过龚中宝向瞿勤益、李武、张会响等人的还款。在该案中龚中宝辩称，王业刚向龚中宝转账支付的且有凭证的款项均为王业刚及王业才通过龚中宝向李武支付600000元借款的利息，所有款项龚中宝已全部支付给李武，王业刚要求龚中宝返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武于2018年7月19日向法院出具书面证明称“2011年6月20日，陈传金、徐兴芳以工程周转为由从本人处借得6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4分，王业才与被告龚中宝为担保人，但经了解实际用款人为王业才及其兄弟王业刚。借款到期后，陈传金、徐兴芳、王业才、王业刚未按约定付息还款，经本人多次催要，王业才与王业刚通过担保人龚中宝向本人支付五十余万元。王业刚起诉龚中宝（2018）皖0123民初2332号案件所附14张银行回单，均系归还该笔借款，回单金额合计536820元，本人确认款项已全部收到。但该笔借款陈传金、徐兴芳、王业才、王业刚四人现仍未还清。”该案经审理确认了王业刚向龚中宝转账及龚中宝指定的他人账户转账554280元，未确认王业才于2013年7月29日向龚中宝转账的50040元的关联性，法院认为“不管陈传金、徐兴芳作为借款人向李武借款600000元所出具的借条是真是假，鉴于王业刚并非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主体，龚中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业刚曾委托其向李武偿还600000元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事实，龚中宝提出的抗辩，在王业刚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在证据规则上依法不能成立。龚中宝收到原告转账支付的554280元缺乏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应当返还给王业刚。”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决龚中宝支付王业刚本金55428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生效。 再查明，李武、瞿勤益、杨圣明曾在“大志公司”工作。瞿勤益、李武出借的款项均通过杨圣明账户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王业刚的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焦点二为李武通过杨圣明取得涉案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焦点一，虽然王业刚在数起案件中提到以本案涉及的款项作为向各债权人的还款，但因法院认定付款的事实与案涉的借款缺乏关联性，未获支持，其向法院提起的委托合同之诉，与本案起诉所指向的被告及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均不相同，故王业刚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不属重复诉讼范畴。关于焦点二，王业刚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基于此主张，王业刚是受损害方，李武为取得利益方，而杨圣明非取得利益方，其不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双方对李武取得了4500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则应审查李武取得该款有没有法律依据，是否属不当利益。李武称其取得该款项是基于案外人陈传金、徐兴芳、王业才与其有借贷关系，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王业刚与王业才，该理由不具有合法性。李武与瞿勤益、杨圣明均为大志公司的员工，所出借的款项均通过杨圣明账户支付，李武应当知晓王业刚借款的全部债务情况，其明知600000元的借款方并非王业刚，但利用杨圣明系其工作伙伴且账户被作为还款账户使用的便利条件，在已经通过龚中宝获偿536820元又未与陈传金、徐兴芳、王业才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擅自指示杨圣明将款项交给自己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侵犯了王业刚自由处分财产的权利。即便王业刚是600000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不能推定李武未与王业刚协商径行取得450000元的行为具有合法依据，因此李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至于王业刚提出的利息赔偿请求，鉴于其与其近亲属与李武等人存在多笔债务关系，出借人、支付借款的账户、还款账户、资金使用均存在混同的情况，且其还款时也未明示还款对象，不能确认给其造成了利息损失的事实，另基于本案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因此其主张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业刚45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业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0元，由王业刚负担5040元，由李武负担805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的基础。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王业刚通过案外人龚中宝与瞿勤益、李武等人认识并发生借贷关系，2014年7月23日王业刚以陈正江、王立菊的名义向案外人张会响借款45万元并指定转至杨圣明账户事实清楚，双方对王业刚借款45万元用来偿还其借款债务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偿还哪笔债务存在争议。2018年4月20日王业刚以杨圣明、王丽为被告提起委托合同之诉，要求其偿还4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因证据不足被法院判决驳回，王业刚转而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提出对杨圣明、李武的诉请，是企图利用不当得利制度来追求其主观上的公平结果。不当得利中的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即给付欠缺原因，王业刚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王业刚以陈正江、王立菊的名义向案外人张会响借款45万元并转至杨圣明账户用来偿还其借款债务的事实清楚，故案涉45万元转款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李武对取得案涉4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王业刚2011年6月20日以陈传金、许兴芳的名义用其兄弟王业才作为担保人向李武借款60万元，为此，李武提交了借款及款项支付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该笔借贷关系确系客观存在，李武称案涉45万元款项就是偿还该笔60万元借款，但王业刚否认该笔借款与其存在关联，经查，陈传金、许兴芳、王业才与王业刚均为亲属关系，王业刚存在以其亲属名义多次向瞿勤益、李武等人借款的事实，且王业刚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6107号案件中自认“我方共借款项1770000元”，与李武陈述的“王业刚通过其个人及他人名义向李武、案外人瞿勤益及张会响三人分四笔借款合计借款1770000元”的事实相吻合，结合杨圣明在前述案件中也均陈述该45万元是王业才偿还李武的欠款，故王业刚主张2011年6月20日60万元的借款与其没有任何关联不符合客观事实。王业刚向张会响借款45万元指定转至杨圣明账户未明确说明借款用途，在王业刚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方已经另行偿还2011年6月20日60万元的借款情况下，不足以排除案涉45万元系偿还该笔60万元借款的可能，李武取得案涉款项系基于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对于王业刚主张的李武收取的45万元款项为不当得利，本院难以采信。本案的事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综上，李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业刚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0元，由王业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业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