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4499号原告：张振杰，男，198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联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金琼，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振杰与被告威联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联公司)、刘金琼借款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王敏芬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协议编号XXXXXXXXXXXX)无效；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关于《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支付的保证金210万元以及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以21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关于《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支付的保证金210万元和利息170,959元，以及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以21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原告因投资需要与被告刘金琼签订《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约定被告要求原告在被告提供的专有账户中进行证券投资业务，该专有账户的初始资金由被告出借给原告的本金及原告按比例匹配的保证金构成；协议还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保证金金额等。2015年11月3日及17日，原告向威联公司账户支付保证金210万元。此后，原告未实际对账户进行操作，也未实际使用该笔资金，故要求判如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及附件《专有账户移交确认书》，证明原、被告签订融资借款协议，原告向被告融资1,050万元；2、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3日向威联公司支付100万元，11月17日，原告向威联公司支付110万元；3、《长安威联金色阳光2号分级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管合同》)，证明刘金琼签订了该份《资管合同》，其账户是不能给他人使用的，并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融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无效；4、QQ聊天记录，证明其QQ号昵称为“.”。被告威联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到原告的钱款是受刘金琼所托；其余证据其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威联公司辩称：1、系争协议双方是原告与刘金琼，威联公司不是缔约方也不是履行方，故主体不适格；2、本案诉争与被告威联公司无关，威联公司仅仅是受刘金琼的委托，代为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因此不存在本案中实质的权利和义务，威联公司无义务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金琼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约定的借款方式，原告均是知晓并确认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专有账户移交确认书》约定，从移交之日开始的操作都是原告承担损益；《资管合同》合法有效，证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基础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4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刘金琼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按约提供了借款，原告也实际占有并用于证券交易，基于原告自身的证券交易所产生的损失以及原告实际占有资金期间所计算的利息均已超过其主张的保证金归还的金额，故被告无义务返还保证金；原告没有占用并实际操作账户，为何要支付2015年11月、12月的借款利息；原告还拖欠被告相应利息，但本案中不主张。被告刘金琼提供如下证据：1、基金备案公示信息，证明涉案《资管合同》合法有效；2、QQ群信息的公证书，证明QQ群中人物的身份情况、账户移交及有关账户使用情况、资金对账情况，说明原告已实现了账户的掌控和使用；“时间煮雨”是原告，“玥”是原告的女朋友，“下一站天王”是威联公司工作人员；3、长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3362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根据明细制作的统计表，证明原告实际占有和使用账户情况，该账户亏损1,986,119.77元，清算完保证金为113,880.23元，扣减原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6日的应付利息200,291元，原告尚欠被告86,410.77元；4、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查函回函、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证明QQXXXXXXXXXX，昵称为“时间煮雨”是原告；QQXXXXXXXXXX,昵称为“玥”、QQXXXXXXXXX,昵称为“我”，是由原告拉入沪石资产聊天群的，QQXXXXXXXXX账户的所有人为阮禧玥。原告对被告刘金琼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备案并不代表该《资管合同》合法合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时间煮雨”不是原告，QQ号码也不是原告的；其的确有一个QQ好友叫“下一站天王”，他自称是被告工作人员邹运松，QQ群中的消息对象沪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公司；群里的“玥”不知道是谁；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反映盈亏情况，被告整理的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无法证明QQXXXXXXXXXX，昵称为“时间煮雨”是原告。被告威联公司对被告刘金琼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原告与威联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威联公司提供专用账户给原告进行投资，期限一年，保证金100万元，融资额500万元等。原告按约支付保证金并操作账户买卖股票，2015年10月，因证监会清理整顿，双方结束上述协议，并进行了清算。2015年11月，刘金琼与长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管合同》，约定资产委托人刘金琼等不少于2人不超过200人认购“长安威联金色阳光2号分级资产管理计划”，资产委托人同意聘请威联公司作为投资顾问对本计划提供投资建议等。2015年11月，张振杰与刘金琼签订《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协议编号为XXXXXXXXXXXX)，约定甲方(贷方)为刘金琼，乙方(借方)为张振杰，由甲方提供开立在金色阳光2号的专用资金账户，双方完成上述专有资金账户移交后，即视为双方的借款交接手续完成；上述专有账户交易密码和证券资金账户密码由甲方掌握(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乙方不得私自更改密码)，乙方对账户进行证券买卖等操作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借款年利率15%，结算为月结，结算时间为每月5号，到期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乙方于2015年11月3日前在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内存入210万元作为保证金，甲方给予乙方借款额度为乙方保证金5倍额度即1,050万元；甲方指定账户名称为威联公司的账号；上述账户收到全部保证金之后，与乙方签署《专有账户移交确认书》，将专有账户的账号及密码交付给乙方；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交付专有账户的账号及密码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算利息)；首次计息周期为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付息金额为57,534元，付息日为2015年12月5日(该期间按500万元借款额度计息)；此后按自然月为计息周期，每月5日为付息日，乙方应在每月付息日前将甲方当月利息131,250元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015年12月10日起按1,050万元借款额度计息)等。张振杰在协议中预留了联系电话和QQ号，其中QQ号为XXXXXXXXX。2015年11月3日，原告向威联公司支付100万元，11月17日，原告向威联公司支付110万元。移交方(甲方)为刘金琼、接收方(乙方)为原告签订的《专有账户移交确认书》，依据《证券融资借款协议》(编号为XXXXXXXXXXXX)约定，甲方将专有账户交给乙方管理，乙方对此确认如下：……2、乙方确认收到专有账户的账号、密码、初始资金数额如下：账号3362，初始密码wlXXXXXXX,初始资产数额1,260万元；3、乙方确认专有账户可正常进行交易操作；4、乙方确认自确认书签署之日起，乙方按照《证券融资借款协议》的约定，对专有账户内的资产损益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于2016年1月7日、8日支付2015年11月、12月利息合计170,959元。该账户至2016年2月亏损180余万元，保证金余款113,880.23元，被告以原告应支付2016年1月份的利息为由予以扣除未返还原告。另查明，刘金琼认购的阳光2号产品，账户资金的额度是3,000万元，该账户由刘金琼支付1,000万元，长安基金管理公司配资2,000万元。该3,000万元的资金，原告只能使用1,260万元，其余金额由他人使用，即存在子账户。经查身份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阮禧玥”的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泰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其所称QQ号昵称为“.”与“下一站天王”的聊天记录；对于其所称没有使用被告提供的资金但为何要支付2015年11、12月的利息，回答是因为签了合同就要付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金琼签订的《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约定由被告刘金琼提供专用资金账户供原告进行证券买卖，被告作为个人，违反国家关于只有依法取得融资融券资格的证券公司可以从事融资融券服务的规定，扰乱了国家金融、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利于维护证券市场的稳定及促进证券市场健康发展，故《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称被告未能交付交易密码，其未实际使用借款资金。两被告虽然提供了QQ聊天记录证明其交付了交易密码，但该聊天记录未能确认“时间煮雨”是原告、“玥”及“我”是原告指定证券交易人员，故无法证明其交付了证券交易密码。原告否认“时间煮雨”是原告，称其使用昵称为“.”的QQ号与被告的工作人员“下一站天王”联系，但其也未能提供其与“下一站天王”的聊天记录。原告于2016年1月7日、8日支付2015年11月、12月利息合计170,959元。《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约定，专有账户交易密码和证券资金账户密码由被告掌握，原告对账户进行证券买卖等操作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由原告承担；如原告未按照本协议约定交付专有账户的账号及密码的，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算利息)。《专有账户移交确认书》约定原告确认自确认书签署之日起，原告按照《证券融资借款协议》的约定，对专有账户内的资产损益承担相应责任。故，如果原告没有取得专有账户的账号及密码并实际使用借款资金，按照协议约定其无须支付借款2015年11、12月的利息，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实际使用了被告提供的资金。原告借款进行证券买卖，扩大交易筹码，放大交易风险，资金亏损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威联公司虽然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但原告支付的利息以及210万元保证金均是汇入被告威联公司账户，故两被告应当共同返还原告利息170,959元以及210万元保证金的余款113,880.23元。原告诉请只主张210万元占用资金的利息，故两被告应支付113,880.23元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振杰与被告刘金琼签订的《证券配资借款协议(固定配)》(协议编号XXXXXXXXXXXX)无效；二、被告威联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刘金琼返还原告284,839.23元，以及113,880.23元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67.67元，由原告负担21,836.05元，被告负担3,131.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赵琦颖人民陪审员  江雅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袁 园书 记 员  周嘉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除证券公司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证券承销、证券保荐、证券经纪和证券融资融券业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