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2行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富钦，男，汉族，1962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傅凤英，女，汉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平，黄石市西塞山区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大道294-11号。法定代表人郭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陈富钦、傅凤英因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1月24日，陈富钦、傅凤英（乙方）与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甲方）签订了一份《息访协议书》，双方约定：一、2002年乙方与原建化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改制为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协议上明确“原建化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原皮带长廊山边处八十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乙方自行搭建一栋单层临时简易作坊进行经营；如因原建化有限责任公司基建工程及其他项目或城市建设需要，此协议立即终止，陈富钦同意自行无条件拆除”；2013年9月，青龙阁水果市场地块旧城改造指挥部组织市房产局测绘队对陈富钦房屋进行整体测量评估认定；2014年5月初，青龙阁地块因政府整体开发征收需要，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产权单位，整体开发主体单位，多次上门通知乙方自行拆除并商量补偿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5月18日，因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视乙方违反土地租赁协议，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乙方不在家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其房屋进行拆除；房屋拆除后，乙方以及家人多次到市政府上访。二、一是对乙方认为房屋面积问题，区住征局征收办会同市房产局测绘队、永业行房屋评估公司和户主共同测量并确认建筑面积为364平方米，乙方对测定面积无异议；二是乙方认为每年向原建化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土地租金，取得原建化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与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国家土地使用权同理，甲乙双方同意按未登记建筑补偿房屋价值；鉴于上述达成的共识，参照黄石市房天房地产估计有限公司的房屋评估价值，双方同意对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151万元，并于2017年3月10日付清。三、对于乙方主张的强拆财产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精神赔偿等权利，鉴于乙方已向公安机关报警，乙方应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利，乙方应承诺不再上访。四、在此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按本协议条款履行，乙方不得为同一件事情再次上访，更不得为此事再提出其他补偿要求；本息访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5月27日，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向陈富钦、傅凤英支付了151万元补偿款。2017年9月，陈富钦向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要求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其强拆房屋造成室内财产损失39.04万元，赔偿其三年的停业损失60万元。2017年12月11日，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2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陈富钦的诉讼请求。陈富钦不服提起上诉，后撤诉。2018年9月27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2民终92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富钦撤回起诉以及上诉，撤销黄石市西塞山法院（2017）鄂020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9月，陈富钦还向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要求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其强占拆迁补偿款151万元的经济损失277336.7元（从2014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28日止，按银行月利率0.5%计算）。2017年11月8日，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203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陈富钦的诉讼请求。现陈富钦、傅凤英认为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按银行月利率0.5%计算支付从2014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151万元的经济损失277336.7元，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另查明，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于2019年3月更名为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一审判决认为，一、2017年1月24日陈富钦、傅凤英与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的《息访协议书》符合行政协议的特征，属行政协议，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关于本案诉讼的起诉期限及诉讼时效问题。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行终98号行政裁定书已生效，《息访协议书》约定2017年3月10日付清补偿款，自约定履行期限2017年3月10日起算诉讼时效，陈富钦、傅凤英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行政协议作为一种行政手段，既有行政性又有协议性，应具体根据争议及诉讼的性质来确定相关的规则适用，在与行政法律规范不相冲突的情况下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富钦、傅凤英与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自愿签订的《息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协议时，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迟延履行支付151万元货币补偿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迟延两个月左右支付151万元货币补偿款，对陈富钦、傅凤英造成的损失为该款项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利息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为14037元（151万元×4.35%÷365天×78天）。陈富钦、傅凤英主张从2014年5月18日起按银行月利率0.5%计算经济损失不符合协议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富钦、傅凤英利息损失14036元；二、驳回陈富钦、傅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富钦、傅凤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违法拆迁房屋财产损失赔偿纠纷，并非对其与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的《息访协议书》的履行违约纠纷，《息访协议书》确定的151万元价款只是其房屋及相关附属物的损失金额，没有包括因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未按相关规定及时支付征拆补偿价款对其征拆财产所产生利息的经济损失部分。2014年5月18日是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实施违法拆除行为的发生时间，在此后一直延续到2017年1月24日双方签订的《息访协议书》为止长达三年的时间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对利息损失部分仍未履行赔偿责任，故黄石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陈富钦、傅凤英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行政赔偿案件以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为前提，本案的强拆行为并未被确认违法，且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就涉诉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已与陈富钦、傅凤英达成了《息访协议书》，故本案系行政协议履约纠纷。关于陈富钦、傅凤英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能否成立问题。本案涉诉《息访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对于陈富钦、傅凤英主张的强拆财产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精神赔偿等权利，鉴于其已向公安机关报警，陈富钦、傅凤英应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利”，陈富钦、傅凤英已于2017年11月起诉黄石青龙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赔偿其强制拆除其房屋151万元的经济损失277336.7元，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现陈富钦、傅凤英又再次要求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局赔偿其房屋拆迁款151万元的经济损失277336.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中，原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管理局迟延75天支付拆迁补偿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5月26日之间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陈富钦、傅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富钦、傅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必贵审判员  汪洪安审判员  刘海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汪静书记员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