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金德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崎桥工业区（即声乐大酒店隔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3X。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群，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Q。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代理人：陈培鸿，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慈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24X6。法定代表人：江某1。原审被告：双流区钟静食品商贸部，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成白路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22MA6CMW8K0C。经营者：钟静。原审被告：广州猫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4L。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金德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亿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慈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雨公司）、双流区钟静食品商贸部（以下简称钟静商贸部）、广州猫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趣公司）侵害其他著作权财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金德福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包装盒，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装盒及印刷模板；2.金德福公司赔偿海亿公司经济损失及调查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在内）共计40万元；3.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包装盒，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装盒，并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在《南方日报》、《法制日报》登载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承担全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一、海亿公司与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的经营资质。海亿公司于1997年4月10日经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668万元，经营范围：生产、销售：糖果制品、蜜饯(分装)、固体饮料；包装装潢印刷品、其他印刷品印刷(仅供分支机构经营)；销售：纸塑材料、印刷材料(不含危险品)、不锈钢制品。金德福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经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核准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食品；收购、加工：农产品；批发、零售：纸塑包装材料、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塑料制品、工艺礼品(不含象牙及其制品)、电子产品。慈雨公司于2009年4月1日经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核准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与零售等。钟静商贸部于2014年11月5日经核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静，核准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与零售。二、海亿公司提交对其享有著作权属的证据及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的质证意见。1、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实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醇然心动系列，其中包含了九幅美术作品(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青柠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荔枝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海盐菠萝薄荷味糖、海盐青柠薄荷味糖、海盐百香果薄荷味糖、金桔青柠味糖、川贝枇杷味糖)，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陈某2，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9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9月2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2月14日。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登记证书真实性没有附图。对此，海亿公司当庭提供该登记证书“醇然心动系列”九幅美术作品：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青柠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荔枝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海盐菠萝薄荷味糖、海盐青柠薄荷味糖、海盐百香果薄荷味糖、金桔青柠味糖、川贝枇杷味糖的原件证实，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认为海亿公司上述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一审庭审中对海亿公司当庭提交的上述进行比对，上述九幅美术作品与海亿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所盖骑缝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并能形成完整图形。庭审中，海亿公司明确被告侵害的是“醇然心动系列”九幅美术作品中：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青柠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荔枝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四幅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及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使用上述四幅美术作品作为产品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2、美术作品源文件图片、美术作品源文件光盘、李嘉证言与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超纸塑厂证明、转账记录证明：陈某2委托设计人员李嘉创作案涉四款美术作品，李嘉于2017年9月1日创作完成并交付美术作品的cdr源文件，陈某2在2017年9月2日将美术作品源文件交给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超纸塑厂进行印刷打样，陈某2在2017年9月3日向李嘉支付设计费5千元。其中李嘉证言内容为：“本人李嘉系吉上创社(汕头)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产品设计、包装设计等工作。2017年8月中旬，广东海亿食品有限公司的陈某2先生委托我，要求我帮他设计四款美术作品用于糖果产品的外包装，分别为苿莉青提薄荷糖、青柠薄荷糖、玫瑰荔枝薄荷糖和留兰香薄荷糖的美术作品，设计要点为突出表现公司‘kissdelicias醇然心动’商标，展现薄荷糖产品的口味，能在同类产品中形成辨识度，并给我提供了设计思路和相关的素材。双方约定设计费用为五千元，定稿打样后付款，美术作品创作完成后著作权以及相关知识产权权属归陈某2所有。本人按照陈某2先生的要求，使用Coreldraw软件(矢量平面绘图软件)进行设计创作，于2017年9月1日创作完成，并将美术作品的源文件“中盒.cdr”(文件大小：30.1MB)交付给陈某2先生去印刷打样，2017年9月3日陈某2先生通过微信转账向我支付设计费五千元”；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超纸塑厂证明内容为：“2017年9月2日，本公司受广东海亿食品有限公司陈某2先生委托，对茉莉青提薄荷糖包装盒、青柠薄荷糖包装盒、玫瑰荔枝薄荷糖包装盒、留兰香薄荷包装盒进行制版和打样，陈某2先生向本公司提供“中盒.cdr”的外包装设计源文件，当日制作印版并将印刷样品交给陈某2先生核对”。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意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庭审中，经海亿公司申请海亿公司美术作品的创作人李嘉到庭作证，证人李嘉当庭确认该海亿公司出具的证据证言是其出具，其著作权于2017年9月3日转让予陈某2，转让的价款是5000元。3.海亿公司与陈某2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证实陈某2授权海亿公司独占使用其“醇然心动系列”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的事实。根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陈某2授权许可海亿公司使用其“醇然心动系列”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第二条、本协议项下授权许可为独占使用许可；除被许可方以外，其他任何第三方均不得使用该著作权；第三条，被许可方使用该著作权，可以对产品的外观予以局部修正，或作进一步美化处理，但不得对著作权作品作实质性修改；第四条，被许可方对于产品的具体功效与商标标识的使用，与本协议无关，被许可方就产品功效与标识的独立设计享有专属权，由此产生的其他知识产权权属，均由被许可方享有，许可方对此无权干涉；第五条，本协议授权许可期限为：自协议签署日起至2029年2月14日止。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4.专利号：ZL201830600170.2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实：2018年10月26日，陈某2将涉案的四幅美术作品设计为包装盒外观，并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其中：茉莉青提薄荷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俯视图：“”；青柠薄荷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俯视图：“”；玫瑰荔枝薄荷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俯视图：“”；留兰香薄荷包装盒主视图为：“”，俯视图：“”。三、海亿公司提交证实以涉案四幅美术作品作为包装装潢的知名度的证据及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的质证意见。1.淘宝网网页截图，证明海亿公司涉案四款产品使用涉案四款美术作品包做装装潢于2017年11月28日开始线上销售，第一笔交易记录是2017年11月30日。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淘宝网网页截图显示海亿公司涉案四款产品使用涉案四款美术作品包做装装潢第一笔交易记录是2017年11月30日。2.荣誉证书、《食经》杂志，证明：海亿公司是广东省糖果、巧克力行业的领军品牌及荣获食品行业的杰出贡献等，并证明其以案涉四幅作品作为装潢的美食款产品获得了2018年广东省食品行业的名牌产品，在同领域的产品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上述证据不能认定海亿公司的产品是行业名牌产品的事实。经对上述证据审查，海亿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被广东省食品行业协会评为广东省食品行业杰出贡献企业；2019年4月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授予2018年度纳税超伍佰万大户及潮州市潮安区“四梁入八柱”民营企业；2018年12月，海亿公司四款产品：海億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青柠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荔枝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被广东省食品行业协会授予2018年度广东省食品行业名牌产品。四、海亿公司提交证实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侵犯其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事实的证据。1.（2019）泸浦证经字第1201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26420号公证书，分别证明：被告金德福公司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厦门国际会议展览中心的食品展会上批发、销售、许诺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事实。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意见：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公证书里面没有附带委托公证的委托手续，另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是合法使用的自有著作权。根据（2019）泸浦证经字第120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15日，海亿公司授权代理人郭少伟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证据保全。同日下午，该处公证员陈敏菲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王祉浩陪同海亿公司的授权代理人郭少伟来到上海国际博览中心(龙阳路2345号)第二十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由海亿公司的授权代理人郭少伟使用本处拍摄设备进行了如下操作：对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龙阳路2345号)外观进行拍照；进入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对第二十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E7区进行拍照；进入第二十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E7区，对E7G028展位的现状及相关展品进行拍照，共取得拍照片24张。根据该公证书所附照片，金德福公司在上海国际博览中心(龙阳路2345号)第二十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参展的展位为E7G028；展位上摆放着被控侵害海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产品。根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26420号公证书记载：海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双双于2019年4月28日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该公证员蔡长斌与工作人员郑传斌及海亿公司委托代理人蔡双双（以下简称“上述参加人员”）于2019年4月28日上午来到厦门国际会议展览中心Cl馆，经现场察看，大门口的广告牌显示为“全食展中国糖果零食展全国高端食品展”。随后，上述参加人员对Cl馆门口展示的“2019春季全食展参展商名录”、“展位图”进行察看。之后，在申请人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上述参加人员来到C2馆中展位号为C211、招牌显示为“金德福”的参展展位，在该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郑传斌的现场监督下，蔡双双以普通访客的身份与该展位的人员进行交谈，对该展位的外观现状进行察看，并在该参展展位免费领取了“海盐荔枝薄荷味糖”、“海盐草莓薄荷味糖”、“无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各一盒，该参展商同时提供了名片一张。离开该参展展位后，蔡双双将在该参展展位领取的物品（包括：四盒产品及一张名片，以下统称“上述物品”）合并存放并交由本公证员保管。上述过程中，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郑传斌使用手机对现场进行隐蔽拍摄，共拍摄照片29张。之后，蔡双双跟随该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郑传斌回到该处。蔡双双与该处公证员蔡长斌及该处工作人员郑传斌共同对上述物品的外观进行察看，察看结束后将上述物品全部放入一个纸盒中，然后使用本处封条及保全证据专用透明胶带对该纸盒进行密封，之后将该密封后的纸箱交付蔡双双收执保管。上述过程中，该处工作人以郑传斌使用数码相机现场拍摄照片共27张。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附于本公证书之后的照片打印页共28页（内含56张照片，见附件）为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郑传斌在上述现场拍摄的照片打印所得，照片内容与当日当时现场情形及相应物品的外观相符，照片（电子数据）文件保存于本处；二、照片中的“海盐荔枝薄荷味糖”、“海盐草莓薄荷味糖”“无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名片系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蔡双双在上述展会上的相应展位现场领取所得，原件现封存于纸箱中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蔡双双收执。附：照片打印页一份（共28页，含56张照片）。根据该公证书所附打印件1一10页，显示金德福公司参加在厦门国际会议展览中心C2馆举办的“全食展中国糖果零食展全国高端食品展”，展位为C211；打印件11一15、17、18为被控侵害海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产品；打印件16页为金德福公司销售副总监陈炜名片；打印件26一28页为海亿公司委托代理人蔡双双将上述展会上的相应展位现场领取的被控侵权产品及名片封存于纸箱过程。经当庭拆封（2019）厦鹭证内字第26420号公证保全物，里面包含被控侵权产品：茉莉青提薄荷味糖1盒、原味薄荷味糖1盒。海亿公司出示其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陈述上述侵权产品侵权的具体侵权表现为：将案涉海亿公司4款美术作品中的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与被控侵权包装盒进行比对，除商标标识进行替换之外，被控侵权包装盒在图案的设计、线条的走向、图标的造型、字体的颜色和形状、背景颜色、各个元素分布位置、及设计编排均与案涉美术作品对应部分均相同或相似。在隔离的状态下相关公众以一般的注意力，无论从整体还是要部来看，两者在视觉上均构成相同或近似。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对公证保全物品及对海亿公司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有区别，区别在被控侵权产品正面文字“清口说爱你”，英文字母“Saylloveyou”,背面、侧面都有商标的字样，另外还有标注公司的名称，金德福公司享有涉案图形著作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金德福公司专利的图形是一样的。2、（2019）粤汕汕头第3086号公证书、（2019）粤汕汕头第3087号公证书、（2019）粤汕汕头第3088号公证书，证明猫趣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案涉四款侵权产品。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意见：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公证书里面没有附带委托公证的委托手续，另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是合法使用的自有著作权。根据（2019）粤汕汕头第308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3日，海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培鸿向广东省汕头市汕头公证处申请对其使用其淘宝账号网购“糖果”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同日下午，该处公证员陈虹和工作人员沈育德使用该电脑，登陆因特网，对陈培鸿指定的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陈虹对保全过程中的电脑操作过程进行了记录，并制作《电脑操作记录》一份共2页(附件一)，电脑操作过程通过“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得的“录像1.wmv”文件，留该公证处存档，所附的附件2-15（共28页）为按照《电脑操作记录》中记录的方法所获得。根据附件1显示：保全人员登录www.taobao.com网页后，通过搜索“金德福无糖零食”进入“店铺名称：缤纷食品”进行网页浏览与购物。根据附件7显示：1、店铺名称：缤纷食品的经营者为被告猫趣公司；附件6显示：在其经营的店铺网上销售案涉三款侵权产品；2、附件9-15显示：购买重量均为50g的金德福清口说爱你无糖玫瑰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无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网红糖果零食6件，每件单价均为9.9元，合计59.4元，并通过支付宝支付款项，收货地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汕头市外语外贸职业技术学校(陈先生收)130*****463，该订单的交易号为201906************0596495780。根据（2019）粤汕汕头第308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3日，海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培鸿向广东省汕头市汕头公证处申请对其使用其淘宝账号网购“糖果”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该处公证员陈虹和工作人员沈育德同月24日上午在汕头市龙湖区汕头市外语外贸职业技术学校门口，现场监督陈培鸿收取了一件快递包裹。收件时，经公证员检查，该快递包裹的包装密封完好，快递单粘贴牢固，快递包裹的包装纸盒上粘贴有号码为SF1001459816141的“顺丰速运”快递单。公证员对快递包裹外观进行了拍照，并将该快递包裹带入公证处内。公证员现场拆开包裹纸盒并取下快递单，对包裹纸盒内装有名为“无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薄荷味糖”的产品共六盒，公证员从该包裹纸盒内随机选取出三种口味的产品各一盒，并对该三盒产品的包装盒外观情况进行拍照，再将该三盒产品重新装回原包裹的纸盒，用该公证处的封条密封和粘贴公证编号标识，并对封存物进行了拍照。以上过程由公证员拍摄的照片共十三张(见附件一)。封存物交陈培鸿保管，快递单的原件由本公证处存档。2019年7月1日，广东省汕头公证处出具（2019）粤汕汕头第3087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共十三张是由公证员现场拍摄所得，公证书所附的号码为SF1001459816141的“顺丰速运”快递单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一：照片共十三张；附件二：号码为SF1001459816141的“顺丰速运”快递单复印件一张。2019年7月1日，广东省汕头公证处出具（2019）粤汕汕头第30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产生的订单（交易号：201906************0596495780）的物流信息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书附件显示交易号为201906************0596495780的订单对应物流为顺丰速运，运单号为SF1001459816141。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意见：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公证书里面没有附带委托公证的委托手续，另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是合法使用的自有著作权。根据该公证书附件一显示，海亿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培鸿收取的包裹纸盒内装有名为“无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薄荷味糖”的产品共六盒。经当事人确认公证封存物密封完好后，现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2019）粤汕汕头第3087号封存物里面装有：里面有6盒侵权产品，分别是玫瑰薄荷味糖2盒、原味薄荷味糖2盒、青柠冰川薄荷味糖2盒。海亿公司及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的比对意见与对（2019）厦鹭证内字第26420号公证保全物的意见一致。3、（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618号公证书，证明慈雨公司作为经销商大肆批发销售被控侵权产品。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意见：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公证书里面没有附带委托公证的委托手续，另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是合法使用的自有著作权。根据(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61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30日，海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雨晨向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6时10分左右，该处公证员黄腊梅和公证人员周亮会同海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雨晨来到南京农副产品物流中心(位于南京市江宁区******)D区D6街区D630、D632的“慈雨食品”店铺对汪雨晨两次购买“清口说爱你薄荷糖”(四个系列)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书证明汪雨晨上述两次购物的行为均在公证员黄腊梅及公证人员周亮的监督下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36张均系汪雨晨手机截图、公证员现场拍摄、回公证处办公室拍摄所得，均与实际相符。该公证书附件：照(图)片36张。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质证意见：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公证书里面没有附带委托公证的委托手续，另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是合法使用的自有著作权。经对公证书附件比对，汪雨晨购物的地址为南京农副产品物流中心D区D6街区D630、D632的“慈雨食品”店铺，该店铺货架上陈列有涉案的四个系列产品：“无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无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薄荷味糖”。汪雨晨第一次购买的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16时10分，购买的薄荷味糖分别为：“无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茉莉青柠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薄荷味糖”、“留兰香薄荷味糖”与“不二家棒棒糖”，根据单据编号：XS-2019-05-30-5267号南京慈雨食品销售清单显示：购买“清口说爱你无糖茉莉青提薄荷糖”、“清口说爱你茉莉清柠薄荷糖”、“清口说爱你无糖玫瑰薄荷糖”、“清口说爱你留兰香薄荷味糖”各9盒，每盒单价为3.5元，“不二家棒棒糖”10袋，每袋单价为3.8元，合计货款164元，汪雨晨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该货款164元。汪雨晨第二次购买的时间是同日17时5分，购买的薄荷味糖分别为：“无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无糖樱花薄荷味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根据单据编号：XS-2019-05-30-5280号南京慈雨食品销售清单显示：购买“清口说爱你无糖茉莉青提薄荷糖”、“清口说爱你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清口说爱你无糖樱花薄荷味糖”、“清口说爱你无糖青柠冰川薄荷糖”各9盒，每盒单价为3.5元，合计货款126元，汪雨晨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该货款126元。经当事人确认公证封存物密封完好后，现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618号公证封存物为：无糖樱花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无糖茉莉青柠薄荷味糖、无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薄荷味糖各9盒，无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18盒。庭审中，海亿公司明确被控侵权产品为：无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无糖原味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薄荷味糖、无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经比对：茉莉青提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紫丁香色，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5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暗兰紫，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59C；青柠冰川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灰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748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孔雀石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360C；玫瑰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粉红，潘通色卡的编号为17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樱桃红，潘通色卡的编号为191C；原味薄荷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水蓝，潘通色卡的编号为3242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亮海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398C。海亿公司诉称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装潢与海亿公司涉案四款美术作品比对，上述侵权产品侵权的具体侵权表现为：将案涉海亿公司4款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包装盒进行比对，除商标标识进行替换之外，被控侵权包装盒在图案的设计、线条的走向、图标的造型、字体的颜色和形状、背景颜色、各个元素分布位置、及设计编排均与案涉美术作品对应部分均相同或相似。在隔离的状态下相关公众以一般的注意力，无论从整体还是要部来看，两者在视觉上均构成相同或近似。五、金德福公司抗辩未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事实的证据。1.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四幅、作品版权使用许可协议书，证明金德福公司产品包装图案是经国家合法登记，拥有合法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海亿公司质证意见：金德福公司是抄袭与模仿海亿公司的美术作品，并公然拿去作了著作权登记与外观设计专利登记，海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的内容均有异议。根据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嘴唇薄荷系列糖果包装，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与著作权人均为杨建华，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6日。附图四幅分别为：原味薄荷味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三幅作品的主要以蓝色为底色；玫瑰薄荷味糖，该幅作品以红色为底色。金德福公司明确上述作品的创作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创作，用于产品上的时间是2019年4月份，但表示除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登记证书外，无其他证据可证明创作完成时间。根据作品版权使用许可协议书约定：杨建华于2019年5月7日将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授权许可金德福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5月7日至权期终止。2.证书号第531982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实：金德福公司产品包装具备合法外观设计专利，不侵犯海亿公司权利，相反海亿公司产品侵犯被告专利权。海亿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外观设计专利均是金德福公司抄袭海亿公司的美术作品去申请的。根据证书号第5319821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显示，金德福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号：ZL201930247668.x，专利申请日：2019年5月21日，其中：茉莉青提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青柠冰川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玫瑰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原味薄荷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六、其他查明事实。海亿公司是注册号26338528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29类，类似群2901、2902、2903、2904、2905、2906、2907、2910、2911、2912，包含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水果蜜饯等，专用权期限2018年8月28日至2028年8月27日。海亿公司是注册号26375733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4、3005、3006、3007、3008、3010，包含糖果等，专用权期限2018年9月14日至2028年9月13日。海亿公司是注册号26375732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32类，类似群3202、3203，包含奶茶固体饮料等，专用权期限2018年9月14日至2028年9月13日。海亿公司是注册号30525662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35类，类似群3501、3502、3503、3504，包含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专用权期限2019年3月7日至2029年3月6日。金德福公司是注册号2642512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30类，包含糖果、蜂蜜等。2019年3月11日，金德福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但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金德福公司曾于2019年4月18日在海亿公司淘宝网“海亿食品旗舰店”购买包含涉案四款产品在内的多款海亿公司糖果产品。关于赔偿数额，海亿公司主张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的侵权获利含合理费用为4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用2355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689.4元、律师费3万元，合计54239.4元，海亿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七张，金额合计23550元；销售单、网页购买支付截图，金额合计882.4元；律师费发票一张和委托代理合同一份，金额为3万元。举证期限内，海亿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的获利情况，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海亿公司的诉称与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的答辩、双方所举证据及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案归纳焦点如下：一、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与金德福公司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之间的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二、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与金德福公司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谁创作在先的问题；三、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主体的认定问题；四、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五、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是否存在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问题；六、海亿公司涉案四款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具一定的影响力；七、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生产的相类似产品外包装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八、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的行为是否对海亿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九、经济赔偿的问题；十、赔礼道歉的问题。一、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与金德福公司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之间的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1、关于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根据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醇然心动系列的九幅美术作品(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青柠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荔枝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海盐菠萝薄荷味糖、海盐青柠薄荷味糖、海盐百香果薄荷味糖、金桔青柠味糖、川贝枇杷味糖)，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陈某2，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9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9月2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2月14日。本案涉案四款美术作品分别：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无糖青柠薄荷味糖“”、无糖玫瑰荔枝薄荷味糖“”、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四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复制权。2、关于金德福公司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根据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嘴唇薄荷系列糖果包装，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与著作权人均为杨建华，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6日。附图四幅分别为：原味薄荷味糖“”、青柠冰川薄荷味糖“”、茉莉青提薄荷味糖“”；玫瑰薄荷味糖“”。3.陈某2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中涉案的四幅美术作品与杨建华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四幅美术作品比对：第一组：陈某2的无糖苿莉青提薄荷味糖图案为“”，杨建华的茉莉青提薄荷味糖图案为“”；第二组：陈某2的无糖青柠薄荷味糖“”，杨建华的青柠冰川薄荷味糖“”；第三组：陈某2的无糖玫瑰荔枝薄荷味糖图案为“”，杨建华的玫瑰薄荷味糖图案为“”；第四组：陈某2的无糖留兰香薄荷味糖图案为“”，杨建华的原味薄荷味糖图案为“”；陈某2作品与杨建华作品的相同之处在于左上角的圆形图案的位置、颜色填充方式、圆形内的字母包括字母的字体、大小写和圆形旁边的字母“Mint”完全一致；中间嘴唇的位置、方向、唇纹、唇形完全一致；嘴唇图形左下方的中文字样和下方的小号字体英文从设计编排、位置、字体大小、颜色对比上完全一致，右下角的图案、含量介绍的文字、所处位置完全一致，第一组的嘴唇图形左下方的中文和下方的小号字体英文内容完全一致；图形中有一条以左上边缘为起端、右上方边缘为终点的类矩形弧线，弧线的位置、走向、弧度、弧线所包围的元素均相同。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第二、三、四组的嘴唇图形左下方的中文和下方的小号字体英文的内容存在部分差别，图案左下角的文字内容不一致，陈某2的是“kissdelicias醇然心动”字样、杨建华的是“SayIloveyou”字样，图片元素的配色和底色不一致，陈某2的弧线为虚线、杨建华的弧线为实线。本院认为，从四组图案的整体来看，两者的要素构成、排版设计、线条的走向、颜色填充和对比方式等方面基本相同，颜色、左下角字样和其他的细微差别并不影响这四组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二、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与金德福公司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谁创作在先的问题。根据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结合陈某2委托创作人李嘉证言及美术作品源文件图片、美术作品源文件光盘、转账记录、潮州市潮安区庵埠佳超纸塑厂证言，陈某2涉案四幅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9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9月2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2月14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虽金德福公司抗辩其涉案四幅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6日，用于产品上的时间是2019年4月份，但表示除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登记证书外，无其他证据可证明。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我国作品实行自愿登记方式，且未规定登记时应提交具体的cdr美术作品源文件、首次发表相应证明材料用于备案，因此，在无cdr美术作品源文件、首次发表相应证明材料的前提下，虽金德福公司提交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登记证书，但仍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陈某2涉案四幅美术作品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均早于杨建华涉案四幅美术作品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因此，杨建华涉案四幅美术作品著作权不具备法律保护效力。三、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19）粤汕汕头第3086、3087、3088号公证书、（2019）沪浦证经字第1201号公证书、（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4443号公证书、（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2618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26420号公证书，故上述公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承认公证书中销售或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庭审中，金德福公司确认其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和销售商，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经销商，否认猫趣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经销商。四、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的四款侵权产品外包装为：茉莉青提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青柠冰川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玫瑰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原味薄荷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经比对，外包装的正面与上述杨建华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四幅美术作品的不同之处在于在左下角的“SayIloveyou”的字样下方多了“”这一艺术字体和颜色色调，其他方面完全一致，可见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是在杨建华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四幅美术作品的设计基础上印制出来的。结合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与金德福公司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作品的比对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正面与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的侧面的左边均采用了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的左上角的圆形图案和圆形旁边的字母“Mint”，并与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右下角的图案进行叠加使用，侧面的使用的是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的嘴唇图形左下方的中英文组合标识，原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侧面采用的部分元素与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的部分元素构成实质性相似。五、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是否存在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四款之规定，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属于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海亿公司依法享有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含复制权、发行权在内等权利。2.杨建华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ZL201930247668.x）的申请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晚于陈某2涉案四幅美术作品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3.金德福公司与海亿公司属于同行竞争关系，并生产类似的产品，还有过购买海亿公司产品的网购记录，因此，金德福公司对海亿公司类似产品包装使用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图案应有接触。综上，金德福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时必然存在复制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的行为，故金德福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的行为侵犯了海亿公司对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享有的复制权。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未经海亿公司的许可，以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的复制品即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的行为，侵犯了海亿公司对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六、海亿公司涉案四款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具一定的影响力。海亿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10日，先后分别于2011年12月被广东省食品行业协会评为广东省食品行业杰出贡献企业；2019年4月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授予2018年度纳税超伍佰万大户及潮州市潮安区“四梁入八柱”民营企业。其涉案四款产品于2018年12月被广东省食品行业协会授予2018年度广东省食品行业名牌产品。因此，原审法院对海亿公司企业与其涉案四款产品具一定影响力予以认定。七、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生产的相类似产品外包装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被控的四款侵权产品外包装为：茉莉青提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紫丁香色，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5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暗兰紫，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59C；青柠冰川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灰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748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孔雀石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360C；玫瑰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粉红，潘通色卡的编号为17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樱桃红，潘通色卡的编号为191C；原味薄荷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水蓝，潘通色卡的编号为3242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亮海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398C。海亿公司生产的相类似产品外包装为：茉莉青提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紫丁香色，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5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暗兰紫，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59C；青柠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灰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748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孔雀石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360C；玫瑰荔枝薄荷味糖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粉红，潘通色卡的编号为176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樱桃红，潘通色卡的编号为191C；留兰香薄荷包装盒主视图为：“”，侧图：“”，背面：“”，背景底色为水蓝，潘通色卡的编号为3242C，正中间嘴唇图案的颜色为亮海绿，潘通色卡的编号为2398C。经比对，两者的外包装的背景色、字体色、图案颜色等完全一致，均是在同一色调上加上烫金面，结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独占使用的国作登字-2019-F-00723705号作品的比对结果，原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生产的相类似产品外包装的主要部分，包括外包装盒的正面和四个侧面均构成近似，底面不构成近似，但从外包装整体和主要部分来看，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生产的相类似产品外包装构成近似。八、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的行为是否对海亿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与海亿公司生产的相类似产品外包装构成近似，且海亿公司企业与其涉案四款产品具一定影响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享用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故金德福公司擅自生产、销售与海亿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的行为和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销售与海亿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的行为对海亿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结合上述第七点，海亿公司主张金德福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包装盒，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装盒及印刷模板，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海亿公司主张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包装盒，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装盒，并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九、经济赔偿的问题。关于赔偿数额，海亿公司主张金德福公司、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的侵权获利含合理费用为4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用2355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689.4元、律师费3万元，合计54239.4元，海亿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七张，金额合计23550元；销售单、网页购买支付截图，金额合计882.4元；律师费发票一张和委托代理合同一份，金额为3万元。考虑到海亿公司确有公证取证、购买侵权产品、委托律师出庭诉讼等维权行为，海亿公司主张合理费用54239.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举证期限内，海亿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的获利情况，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故原审法院综合海亿公司的产品的知名度、涉案产品的销售渠道、被控侵权商品的售价、正品价格、侵权期间、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5万元（含合理费用）。因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只是销售者，没有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故判令雨慈公司在5万元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静商贸部在5万元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赔礼道歉的问题。（2019）泸浦证经字第1201号公证书和（2019）厦鹭证内字第26420号公证书记载的金德福公司在大型展销会上宣传涉案侵权产品、展示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的行为，影响范围较广，必然会对海亿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的影响，现海亿公司要求金德福公司在《南方日报》、《法制日报》登载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内容由法院审核。举证期限内，海亿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的侵权行为给海亿公司造成了实际的不良影响，因此海亿公司要求雨慈公司、钟静商贸部在《南方日报》、《法制日报》登载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后，海亿公司确认猫趣公司现已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放弃要求猫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登报道歉以及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其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金德福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包装盒，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装盒及印刷模板；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德福公司赔偿海亿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50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海亿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包装盒，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装盒；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慈雨公司在50000元范围内对第二项判决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钟静商贸部在50000元范围内对第二项判决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德福公司在《南方日报》、《法制日报》、登载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由法院审核。七、驳回海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海亿公司负担2737元，金德福公司、慈雨公司、钟静商贸部负担4563元。判后，金德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金德福公司四款包装盒即玫瑰薄荷味糖包装盒正面、侧面，茉莉青提薄荷味糖包装盒正面、侧面，青柠冰川薄荷味糖包装盒正面、侧面，原味薄荷味糖包装盒正面、侧面的图案均不构成著作权侵权。金德福公司所使用的作品不构成对海亿公司作品侵权；2.海亿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涉案四款产品是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海亿公司涉案四款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是错误；3.原审判决对陈某2涉案四款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上认定严重错误；4.金德福公司生产销售涉案四款产品时间短、销售量少，且已经自行停止生产销售，自行更改了包装图案。故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海亿公司诉讼请求；2.海亿公司负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海亿公司答辩称：1.金德福公司模仿抄袭海亿公司四款美术作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以在先作品为抗辩理由不成立；2.海亿公司四款产品作为广东省食品行业名牌产品，极具影响力；3.海亿公司四款美术作品的cdr源文件，cdr源文件上所显示的修改时间是无法篡改的，足以充分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事实和完成时间，原审法院关于创作时间和发表时间的认定以事实为基础，完全正确；4.金德福公司侵犯海亿公司美术作品的主观上存在恶意；5.在相同产品上擅自使用海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金德福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海亿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金德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汕粤东第16003号公证书,拟证明他人在先嘴唇图案,不侵权;2.（2019）粤汕粤东第16004号公证书,拟证明他人独立创作作品案,不侵权;3.半个柠檬图案网页,拟证明简单图案,不构成作品,使用他人独立创作作品,不侵权;4.薄荷叶图案网页,证明简单图案,不构成作品,使用他人独立创作作品,不侵权；5.金德福公司自行更改包装的，拟证明金德福公司已经停止侵权行为；6.海亿公司的产品在网上销售的月销售量，只有136盒，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并非海亿公司所述畅销品；7.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严格控制通知评比活动的有关问题通知；8.国家经贸委、国家计委、财政部、监察部、审计部、国务院纠风办关于整顿营销信息发布秩序坚决制止乱排序、乱评比行为的通知；9.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执行《关于停止发布含有乱评、乱排序等内容广告的通知》中有关问题的通知（1999年），以上证据7-9拟证明广东省食品行业社会授予的名牌产品是违规违法行为，名牌产品印在产品上使用是违法的。海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理由是本案海亿公司的四款美术作品，是通过对创作对各类图案的设计、线条的走线、图标的造型、字体的颜色和形状、背景颜色、各个元素的分布位置以及独特的设计编排形成艺术美感，是以整体的作品图案进行评判，具有艺术创作的独创性，从而成为美术作品。单纯从一个嘴唇或者植物图案与金德福公司所提交的图案元素进行比对，是错误的。首先，只是涉案美术作品的构成要素之一；其次，金德福公司所提交公证书中的嘴唇和植物图案，是不能在本案作为在先作品的认定，因为嘴唇作为人体的器官，其固定的生理结构决定其艺术创作更多体现在嘴唇的轮廓形状、唇部的皱褶以及颜色的细节。单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嘴唇元素与金德福公司在公证书中所提交的嘴唇图案，两者从皱褶、外部轮廓以及色彩存在明显差异，故金德福公司无法达到证明的目的。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截图未经公证，金德福公司在证据3-4中的植物图案是来自于自然世界与涉案的美术作品没有关系。其只是美术作品的其中一个元素，不能作为海亿公司认为不侵权的抗辩依据。对证据5认为是一份伪证，根据淘宝网店的经营规则就是产品的链接会不停的更新，金德福公司只是为了证明海亿公司的销量，其他证据海亿公司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新的证据”，应当依照《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认定：（一）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或者《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二）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证据，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经审查，金德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已客观存在，金德福公司能够取得并提交，但又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不属于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海亿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海亿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四款作品的著作权；2.金德福公司是否侵犯海亿公司的著作权；3.金德福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陈某2作为著作权人的涉案美术作品是以人体的器官嘴唇、植物图案作为设计元素之一，但涉案美术作品并非仅仅是对人体的器官嘴唇、植物图案简单的再现，而是通过对嘴唇、植物、文字及其他图案等元素的个性设计，结合线条的走线、图标的造型、字体的颜色和形状、背景颜色等形成有作者独特表达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中的美术作品。金德福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4超过了举证期限，即使其属于新的证据，也不足以否定案涉作品为美术作品。金德福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某2在一审中为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提交了相应证据，包括美术作品源文件图片、美术作品源文件光盘、转账记录、作者证人证言等，这些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海亿公司享有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金德福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作品创作的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均早于海亿公司涉案四款美术作品创作的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金德福公司虽然提交了国作登字-2019-F-00752716四幅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而我国对于作品登记采用自愿登记原则，作品的著作权从创作完成之日产生。金德福公司不能提交美术作品的源文件、设计文稿、首次发表时间等相关材料进一步举证，仅以著作权登记证书主张其享有被诉侵权作品著作权依据不足，故本院对金德福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判断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时，我国司法实践中基本采用“接触+实质性相似”方法。如果被诉侵权作品的作者曾接触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同时该被诉侵权作品又与受保护作品存在内容上的实质性相似，则除非有合理使用等法定事由，否则即可认定其构成侵犯著作权。首先，关于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与涉案四款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问题。将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四款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从四组图案的整体来看，两者在图案的设计、线条的走向、图标的造型、排版设计、元素分布的位置基本相同，仅在于左下角的字样以及商标标识方面存在视觉差异。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在整体排版设计、元素造型及分布的位置及线条上的走向基本相同，难以用巧合来解释，且金德福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被诉侵权作品系独立创作的证据。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作品是以涉案美术作品为基础进行的部分修改，而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四款美术作品两者之间的差异均为细节部分，不符合独创性的要求，故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其次，关于接触案涉作品的问题。如前所述，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关于被诉侵权作品完成时间，金德福公司仅以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记载“完成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没有其他证据可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发表时间，而作品登记证书中的作品完成及发表时间系申请登记时自行申报的，故不应认定2017年5月10日为被诉侵权作品的实际完成日期及2018年12月15日为首次发表时间。关于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完成时间，根据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海亿公司提供的淘宝网网页截图显示海亿公司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用于包装装潢所相对应的四款产品第一笔交易记录是2017年11月30日，而金德福公司曾于2019年4月18日在海亿公司淘宝网“海亿食品旗舰店”购买包含涉案四款产品在内的多款海亿公司糖果产品。另外，海亿公司与金德福公司为同地域（潮州市潮安区）的同业经营者，双方存在竞争关系，按经济活动中的生产经营常理，经营者会密切地关注同行业竞争的相关产品设计。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金德福公司接触过涉案美术作品。金德福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并出售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为包装的产品，侵犯了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原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海亿公司被授予独占许可使用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订）》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首先，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作为商业标识，应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可从包装装潢的独创性、非通用性以及显著性等方面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海亿公司使用的包装装潢因其构成要素在元素、排版设计、线条走向、颜色搭配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一定时间的使用和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海亿公司生产相关糖果商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其次，判断是否具有一定的影响，应该结合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以及获得相关荣誉的情况等因素。本案中，海亿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相关荣誉情况、纳税、销售情况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广东省内相关市场中具有一定影响力。对此金德福公司予以否认，并对海亿公司获得的荣誉情况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实相关获得荣誉的情况不属实或违法获得。金德福公司认为海亿公司的线上销售数量少，但其提供的网页材料没有公证且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即使该材料属实，也只能证实某一时期线上的销售数量，并不能证实海亿公司的线下销售数量。对于是否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应当综合考虑前述各种因素，并非仅以某一时期某种销售渠道的数据为依据。金德福公司的质疑，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规定混淆、误认，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或存在某种联系产生误认，就本案而言，两者同为糖果厂商，金德福公司生产的糖果商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海亿公司使用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两者基本相同，在视觉上达到高度近似，足以让社会公众对两者产生混淆、误认。故金德福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作品不会构成消费者混淆、误认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分析，金德福公司在其生产的糖果商品上，擅自使用与海亿公司的糖果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金德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潮州市潮安区金德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郭小玲审 判 员  程方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建辉法官助理  汤 瑛书 记 员  苏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