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男，汉族，1990年5月19日生，山西省沁源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凯，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勇，男，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司机，现住山西省洪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珊珊，洪洞县大槐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益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东观镇东高堡村（108国道旁）。法定代表人张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鑫新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昭馀镇北谷丰村北环路218号（大运路南）。法定代表人郭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德慎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东观镇马家堡村（108国道旁）法定代表人高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昌源北路天源大厦第十间门市。负责人：胡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一审书写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潞城支公司错误，予以纠正），住所地长治市潞城区学府街兴禾花园4号楼3号临街门面房。负责人：豆文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苗珂，男，1984年12月24日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罗亚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勇、祁县益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县益诚公司）、山西鑫新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新超公司）、祁县德慎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县德慎元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被上诉人张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珊、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祁县益诚公司、鑫新超公司、祁县德慎元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志勇1173.62元，罗亚已向张志勇支付的44000元，由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罗亚；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实习期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在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认定了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生效显属错误；（三）一审判决在我国现行法律对实习期有两种理解的情况下，作出有利于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的解释，显属错误；（四）一审判决无法达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张志勇辩称，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无异议；第二项错误，应由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支付给张志勇；诉讼费不予承担。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祁县益诚公司、鑫新超公司、祁县德慎元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127151.62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其损失；3、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凌晨，被告罗亚驾驶×××（晋K1D36）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从沁源县欲到长子县，1时40分许，罗亚驾车沿省道222线（汾屯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屯留县中村路段（177KM）时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行驶的原告张志勇驾驶的×××（晋LBG85）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张志勇受伤住院，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7日山西省屯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404241201800002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亚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志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志勇被送往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7天，产生医疗费47141.22元、门诊费2360.4元。2019年9月4日原告门诊检查产生422元。2019年9月20日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伤鉴字第190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志勇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38.5%应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系被告罗亚于2018年9月20日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于被告祁县益诚公司。双方约定车辆登记在祁县益诚公司名下作为保留所有权的方式。罗亚为实际所有权人并行使除祁县益诚公司保留所有权外的一切财产权利。×××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由被告祁县德慎元公司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7日00时00分起至2019年1月16日24时00分。2018年9月28日经被告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同意，投保人由被告祁县德慎元公司更改为被告祁县益诚公司。×××车由被告鑫新超公司在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3日00时起至2019年11月2日24时。事故发生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被告罗亚所持有的A2驾驶本处于增驾实习期阶段。事故发生后被告罗亚给原告张志勇支付44000元。经核查原告张志勇损失有：1、医疗费49923.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营养费850元；4、护理费（院内17天+院外30天）6011.3元；5、误工费酌定29000元；6、交通费酌定2000元；7、残疾赔偿金6207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500元，共计156054.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外，其余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屯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亚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志勇无责任，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对张志勇的损失由罗亚承担。按照上述责任分担方式，故由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承担10000元、伤残项下承担102081.3元。本案中虽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但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出险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不足部分42473.62元由被告罗亚承担。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罗亚承担。被告罗亚应承担的不足部分医疗费用42473.62元、鉴定费1500元、诉讼费1200元减去被告罗亚已支付的44000元，还应再赔偿原告张志勇1173.62元。本案中×××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行驶证登记在祁县益诚公司名下，×××车的行驶证登记在鑫新超公司，但该车辆系罗亚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从祁县益诚公司处购买，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罗亚。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已转移至购车人罗亚。故祁县益诚公司、鑫新超公司、祁县德慎元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祁县益诚公司、鑫新超公司、祁县德慎元公司、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志勇112081.3元。（二）被告罗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赔偿原告张志勇1173.62元。（三）被告罗亚给付原告张志勇鉴定费1500元（已承担）。（四）本案中被告祁县益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鑫新超贸易有限公司、祁县德慎元运输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潞城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减半收取1422元，由原告张志勇承担222元，由被告罗亚承担1200元（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及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罗亚系从B2驾驶本增驾至A2驾驶本，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现双方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罗亚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及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及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经核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各项赔偿数额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车在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因此不足部分42473.62元由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及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承担40451.07元（42473.62*100万／100万+5万），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承担2022.55元（42473.62*5万／100万+5万）。综上，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志勇152532.37元，阳光财险潞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志勇2022.55元。因罗亚已支付张志勇44000元，扣除罗亚应承担的鉴定费1500元及一审诉讼费1200元，剩余41300元由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直接支付罗亚，太平洋财险祁县支公司赔偿张志勇111232.37元即可。综上所述，罗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志勇111232.37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罗亚垫付款41300元。”三、变更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志勇2022.55元。”四、变更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祁县益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西鑫新超贸易有限公司、祁县德慎元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1422元，由被上诉人张志勇承担222元，由上诉人罗亚承担1200元（因罗亚已承担，张志勇不能就该1200元再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费）；二审诉讼费929元，由上诉人罗亚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