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帅锋，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娜（王帅锋之妻），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成玉，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萍，女，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娟，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东，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以上四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复林，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路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43号-43。法定代表人：王茂军，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鑫富恒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以上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双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付显，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2号楼9层901、930、931、932、933、935室。负责人：蒲天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客服部专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再审申请人王帅锋因与被申请人成玉、张萍、张娟、张东、北京金路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金路腾达公司”）、北京天鑫富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天鑫富恒公司”)、原审被告王付显、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称“珠峰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京01民申2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帅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娜、被申请人成玉、张萍、张娟、张东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复林、被申请人金路腾达公司、天鑫富恒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原审被告王付显、珠峰保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王帅锋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53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1、事故认定责任书认定我方全责有误，对方对事故发生也应承担责任；2、作为挂靠公司的天鑫富恒公司应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帅锋是为王付显开车的，是王付显的雇员，应由王付显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张茂记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计算。成玉、张萍、张娟、张东的答辩意见为：关于天鑫富恒公司应该共同承担责任的申请理由我方同意，天鑫富恒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起诉时也主张王帅锋、王付显及天鑫富恒公司都应承担责任。张茂记是在北京工作，张茂记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为其主要收入是来源于城镇。事故认定责任书认定王帅锋全责并未不当；王付显和王帅锋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金路腾达公司和天鑫富恒公司认为，金路腾达公司和本案无关，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天鑫富恒公司与王付显签订的挂靠协议，仅对王付显驾驶车辆负责，本案所涉事故车辆驾驶员是王帅锋，故天鑫富恒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认可王帅锋的其他申请理由。珠峰保险认为己方责任已执行完毕。王付显同意王帅锋的申请理由及请求。成玉、张萍、张娟、张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42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丧葬费46236元、交通费2580元、鉴定费3450元、住宿费11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375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53568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成玉与张茂记系夫妻关系，张萍、张娟与张茂记为父女关系，张东与张茂记系父子。2017年7月31日14时40分，张茂记乘坐张士友驾驶的“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至北京市京藏高速进京方向23公里+700米时，被同方向右后方驶来王帅锋驾驶的“福田”牌轻型货车（×××）相撞，“福田”牌轻型货车（×××）前部与“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乘坐“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张茂记死亡、张士友、张士会受伤，“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车报废。此事故责任，经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认定：王帅锋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茂记无责。经查，王帅锋驾驶的“福田”牌轻型货车（×××）所有权人为北京天鑫富恒公司，该车营运人为金路腾达公司，为该车承保交强险及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为珠峰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保险期内。此次交通事故给四原告造成巨大伤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珠峰保险辩称，王帅锋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士会合理合法的损失。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王帅锋驾驶的车辆存在严重超载的问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主张10%的免赔率，在45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付。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王帅锋辩称，对事故责任有异议，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张士友驾驶车辆时为驾驶证状态逾期未审验，视同无证驾驶，因此应当适当减轻王帅锋的责任。其他意见同珠峰保险意见一致。金路腾达公司辩称，事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并非车辆所有人，也不是挂靠单位，只是投保单之前为我公司投保，后来也变更为天鑫富恒公司，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天鑫富恒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王帅锋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但是与我公司签署挂靠协议的不是王帅锋，而是王付显，我们仅与王付显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珠峰保险辩称免责10%，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王付显在一审法院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事故事实、保险情况、张茂记死亡事实、丧葬费数额、天鑫富恒公司与王付显签订的挂靠协议无争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王帅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驾车载物超载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确定王帅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士友、张茂记、张士会和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安畅高速公路管理分公司均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同时记载张士友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事故发生后，张茂记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产生救护车费120元、门诊费420元，有救护车发票、门诊费用明细清单、门诊收费发票为证。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1.张茂记考勤簿；2.北京友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因本公司业务需要，特从老家把张茂记带京干瓦工活，来京时间为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王帅锋、珠峰保险、金路腾达公司、天鑫富恒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并非由国家相关管理部门出具，具有后补性，真实性存在质疑，无法证明张茂记生前在北京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对其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认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四原告主张交通费，称发生事故后，成玉、张萍一家、张娟一家、成玉的哥哥和弟弟从老家来京、张东从国外回京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以及救护车费，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予以佐证。王帅锋、珠峰保险、金路腾达公司、天鑫富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过多，超出了法定人数，费用过高，部分票据在时间上不能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四原告主张鉴定费，未提交证据。四原告主张住宿费，提交了住宿费发票及账单明细，称儿子张东及成玉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3天费用。珠峰保险、王帅锋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明细与发票并非同一家住宿单位作出，金路腾达公司、天鑫富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费用过高，由法院依法酌定。四原告主张成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王帅锋、珠峰保险、金路腾达公司、天鑫富恒公司对上述主张不认可，认为成玉未提交无生活来源证明。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帅锋、珠峰保险、金路腾达公司、天鑫富恒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王帅锋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当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珠峰保险辩称王帅锋驾驶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应免赔10%，提交了保险条款，但未提交投保单予以佐证。四原告、王帅锋、金路腾达公司、天鑫富恒公司对珠峰保险的该项辩称均不认可。另查，王付显与王帅锋为父子关系。“福田”牌轻型货车（×××）登记在天鑫富恒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王付显、王帅锋。2013年6月21日，王付显与天鑫富恒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王付显在电话录音中虽称其雇佣王帅锋开车，但父子二人共同从事货物运输，应视为家庭共同经营关系。再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卷中记载，2017年7月31日21时46分，王帅锋在昌平交通支队事故科询问笔录中陈述，“车我本人的，挂靠在天鑫富恒公司。”2017年11月3日，王帅锋在昌平区看守所预审9室询问笔录中陈述车辆情况为：“车号是×××，车是我本人的。”2017年7月31日，昌平交通支队事故科对张士会所做询问笔录中，张士会陈述：“今天下午，张士友开车拉着我和张茂记从水屯市场买完路牙砖后去一个工地……”2017年8月2日，成玉在昌平交通支队事故科所做笔录中，问：“张茂记职业？”成玉回答：“在北京打工，瓦匠。”问：“张茂记发生交通事故时干什么去了？”答：“发生事故当天中午，张茂记打电话给我，说他去买地砖，当时是由张士友开车，张茂记坐车，去哪里干活没说。”问：“张茂记的家庭情况？”答：“我是张茂记的爱人，农民；大女儿张萍，38岁，农民；二女儿张娟，34岁，农民；儿子张东，32岁，在国外打工。”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事故张士友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与本次交通事故的产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王帅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驾车载物超载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一审法院对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认定部分予以认可。王帅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所驾车辆在珠峰保险投保交强险，故珠峰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帅锋所驾车辆还在珠峰保险投保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珠峰保险还应在王帅锋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虽然珠峰保险辩称王帅锋超载行为主张商业三者险10%的免赔率，但未提交投保单，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认可。对于四原告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损失，由于王帅锋、王付显为家庭共同经营，应由王帅锋、王付显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中张茂记死亡、张士友、张士会受伤，故一审法院将交强险限额中死亡伤残类赔偿金给张士友预留5000元、张士会预留5000元、本案预留10万元。商业三者险全部用于本案。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有效的医疗费票据予以判定；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档案中成玉在昌平交通支队事故科所做笔录中关于张茂记职业的陈述、北京友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认定张茂记生前从事行业为非农产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四原告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成玉作为张茂记的配偶，无相互扶养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酌情予以判定；四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有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事故后果比较惨烈，势必给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责任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四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未提交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付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了当庭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四原告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42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丧葬费4623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126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2452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成玉、张萍、张娟、张东医疗费用类赔偿金420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0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42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成玉、张萍、张娟、张东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帅锋、王付显赔偿原告成玉、张萍、张娟、张东各项经济损失644862元；四、驳回原告成玉、张萍、张娟、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王帅锋自认系车辆所有人，故其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王付显本人陈述，其虽称系雇佣王帅锋开车，但二人共同从事货物运输，故应视二人为家庭共同经营关系，二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事故责任，驾驶员张士友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王帅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驾车载物超载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是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交管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应当予以认可。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对于王帅锋主张张茂记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档案中成玉在昌平交通支队事故科所做笔录中关于张茂记职业的陈述、北京友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认定张茂记生前从事行业为非农产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付显系肇事车辆的权利人，天鑫富恒公司认可肇事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因此天鑫富恒公司应与王付显、王帅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王帅锋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又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王帅锋应当负担再审的案件受理费。王帅锋申请减免案件受理费，但未提交证明材料证明其符合减免条件，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批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帅锋关于天鑫富恒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5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帅锋、王付显、北京天鑫富恒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成玉、张萍、张娟、张东各项经济损失64486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1元，由成玉、张萍、张娟、张东负担1307元（已履行），由王帅锋、王付显、北京天鑫富恒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再审案件受理费10248元，由王帅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孙 锋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贾清东书 记 员  章凯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