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军，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737，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法莱利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英，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法莱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莱利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程贤斌出庭作证，证人程贤斌证实上诉人的工资为18000元/月，但一审判决书对此只字未提。二、庭审查实，匡永江是被上诉人大股东牛占山的亲戚，从被上诉人成立之日起就被牛占山安排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担任被上诉人的出纳，同时负责保管被上诉人的公章（注：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也承认“公章是放在公司”）。上诉人虽然负责具体的经营工作，但是要盖公章必须经过匡永江同意（注：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管理单位印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匡永江是代表牛占山保管公章的，匡永江同意就意味着牛占山同意。因此，一审判决书不认可对账单显然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的财务资料中的2014年4月22号凭证上记载尚欠上诉人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共20个月的工资计人民币16万元未发放，该记录是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牛占山聘请的第一任会计记载做账的，作为大股东的牛占山对此肯定知晓，但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上诉人工资为18000/月属实。四、2018年8月，被上诉人的大股东牛占山指派其亲戚乔某1（即被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及另外一人涂建武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并负责审批工资表。涂建武、乔某1于2018年10月8日在《法莱利针织服装有限公司2018年（09）月份工资表》上审批处签名，该工资表上显示上诉人的应发工资为18000元，这有力地证明了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18000元/月。值得一提的是，乔某1从2019年8月26日起担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五、庭审证实，被上诉人大股东牛占山两次聘请河南昊宇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的经济状况进行审计。第一次审计，是对被上诉人截止2017年年底被上诉人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当时被上诉人的财务资料均记载上诉人的工资为18000元/月，实发10000元，欠8000元未发。被上诉人以及大股东（法定代表人）牛占山从未对此提出异议。这一事实也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18000元/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予支持。被上诉人法莱利公司答辩提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袁建军从2012年5月公司成立后，作为股东之一，虽任职监事，但公司实际上是其在经营管理，人、财、物全由其一人说了算。从公司成立以来，袁建军的工资一直是10000元/月，一直到2018年4月。从2018年4月至12月，之所以没发工资，是因为在此期间，袁建军私自收到公司货款57万余元，不上交公司，才停发了工资。袁建军为工资提起仲裁和诉讼是为了减轻其职务侵占公司多达千余万元的罪行。二、袁建军因职务侵占法莱利公司的财产仍在羁押中，案件还在审理。袁建军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总计人民币748681.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建军系法莱利公司处的股东之一。原告袁建军自2012年5月成立时就开始担任监事，同时全面负责法莱利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法莱利公司确认未支付原告袁建军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每月10000元的工资。法莱利公司自2019年1月开始全面停止经营。原告袁建军因涉嫌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由新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新野县看守所。申请人袁建军于2019年4月3日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向其支付2012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总计748681.46元。2019年5月8日，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387号仲裁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9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袁建军的申请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一、冻结被告惠州市法莱利服装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水口支行账户200********000202010的账户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二、冻结被告惠州市法莱利服装有限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江北支行账户108********0000531的账户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三、查封被告惠州市法莱利服装有限公司仓库内存放的货物（详见查封清单，查封期限为二年）。四、查封原告袁建军名下位于惠州市东平半岛16、18号小区东湖花园五号小区522栋206B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1100045349号，建筑面积：130.0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查封期限为三年）。五、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冻结、查封的财产金额以748681.46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原告袁建军提交的工资表及对账单虽加盖有被告单位印章，但未经过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审核签名，鉴于原告袁建军在被告成立后一直全面负责被告包括财务在内的经营管理，且管理单位印章，故工资表及对账单无法单独作为认定原告工资标准的证据。根据原告入职时的工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工资为10000元/月的事实，确认当事人双方约定申请人每月工资为10000元。被告法莱利公司确认自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没有向原告袁建军支付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资数额为90000元（10000元/月×9个月）。因被告自2019年1月起全面停止经营，且没有证据显示此后原告继续向被告提供劳动，故对原告要求支付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法莱利服装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袁建军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90000元。二、驳回原告袁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袁建军月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对此作如下评判：第一，上诉人自认入职后被上诉人一直按照每月实际发放工资10000元的数额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并有相应现金明细表列明的工资转账记录予以辅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第二，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长期每月少发工资8000元的上诉意见。但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显示，上诉人在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的月应发工资有18000元或10200元的两种数额标准；并且在应发工资为18000元的工资表中所对应的实发工资（栏）数额显示为17675元，该实发工资（栏）数额既与上诉人主张的每月欠发工资8000元不符，又与上诉人自认的每月仅实发工资10000元的事实不符，由此证实，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与工资发放的客观情况不符，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证实上诉人每月工资为18000元。第三，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虽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印章，但鉴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成立后，一直全面负责被上诉人包括财务在内的经营管理，其有机会接触及加盖公司印章；而上述对账单未经过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审核签名确认，故上述对账单亦无法作为认定上诉人工资标准的证据。最后，证人程贤斌虽于原审出庭作证证称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是18000元/月，但该证人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即双方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应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的管理人，其主张入职至今，在长达六年之久的期间内，被上诉人公司均长期拖欠其每月工资8000元且累计金额达70余万元的巨额工资未付，该项诉求本身即已有悖于逻辑常理。并且，上诉人现未能提供相应书面劳动合同或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过阶段性结算或出具的相应欠条以证实公司长期拖欠其每月工资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关于每月工资为18000元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实发工资数额认定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未发放工资90000元（10000元/月×9个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起全面停止经营，且没有证据显示此后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故原审对上诉人请求支付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