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宗杰，男，1972年10月14日生，户籍所在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同年4月28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诈骗罪，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清海，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宗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0626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宗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被告人陈宗杰为了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其收集工商注册相关资料后，委托他人在保康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了寺坪益某合作社，陈宗杰任法定代表人，其妻子郑某2及黄某2、黄某1、柳某1、柳某2、黄某3为成员，又以该合作社成员以外的寺坪镇大畈村一组龚某2成（2014年4月17日去世）的养殖场实物向保康县畜牧兽医局申报寺坪益某合作社生猪标准化改扩建项目，并提供虚假发票等资料，在相关行政部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40万元。2011年11月，陈宗杰在申报寺坪益某合作社生猪标准化改扩建项目期间，又委托他人以其妻子郑某2名义在保康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了店垭汇民合作社，郑某2任法定代表人，刘某1、杨某、刘某2、李某1为成员，后以该合作社成员以外的店垭镇神农村二组养猪场业主郑某1的养殖场实物向保康县畜牧兽医局申报店垭汇民合作社生猪标准化改扩建项目，并提供虚假营业执照、发票等资料，在相关行政部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40万元。综上所述，陈宗杰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共计8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3日，保康县监察委员会将郑某2及陈宗杰涉嫌诈骗案移送保康县公安局，当日陈宗杰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宗杰身份情况。3.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陈宗杰收到寺坪益某、店垭汇民两个合作社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80万元。2012年4月17日收到28万元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陈宗杰未通过银行账户向龚某2成转过款;2008年12月30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郑某2未通过银行账户向郑某1、龚某2成转过款。4.票据及回单，证明保康县财政局分四次向陈宗杰、郑某2账户转入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80万元。陈宗杰提交自筹款、项目改扩建开支的发票及郑某2向中共保康县纪委（监察局）退涉案款20万元。5.刑事判决书，证明保康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卢某在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报、验收过程中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被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以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6.工商注册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寺坪益某合作社工商注册号420626NA000137X，由龚某1经手办理的，寺坪镇大畈村养猪场业主龚某2成不是该合作社的成员。店垭汇民合作社工商注册号420626NA000155X，2011年11月28日核准，由刘某1经手办理的，该合作社成员郑某2等5人，均不是店垭镇的人，店垭镇神农村养猪场业主郑某1不是该合作社成员。店垭合作社注册号420626NA000165X，系保康县跑马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也系申报店垭合作社时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7.实施方案，证明被告人陈宗杰提交龚某2成身份证复印件、合同书、公证书、动物防疫合格及该合作社营业执照等材料后，由县畜牧兽医局制定《寺坪益某合作社猪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龚某2成不是该合作社的成员，但在其身份证复印件注明“龚某2成系寺坪镇益某生态养殖合作社社员，大畈村养殖场（小区）场主”。被告人陈宗杰提交该合作社营业执照、成员名单及郑某1土地租赁合同、动物防疫合格证后，由县畜牧兽医局制定《店垭汇民合作社猪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该营业执照、成员名单系假的，不是该合作社注册时的营业执照及成员名单。8.资料汇编，证明由被告人陈宗杰提交验收申请、预算表、发票等材料后，由县畜牧局分别制定寺坪、店垭两个合作社资料汇编，该汇编中改扩建开支的发票系假的。9.省市文件，证明该项目在40万元以下的，由县畜牧兽医局、县发改局制定实施方案，由市州畜牧主管部门汇总提出审查意见后报同级发改部门审批。（二）证人证言1.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县畜牧局办公室主任。2011年8月，被告人陈宗杰以寺坪益某合作社名义申报过国家猪场标准化改扩建补贴，该项目还没有结束，于同年11月又用其妻郑某2店垭汇民合作社申报了2012年国家补贴资金40万元的改扩建项目，交资料、督办、验收都是陈宗杰在办，补贴资金打在郑某2个人账户上。2011年下半年，其将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通知报送给局长冯某3后，冯召集副局长卢某和其在办公室商定项目申报名单，卢说文件要求优先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郑某2在店垭成立了合作社，郑某1是该合作社社员，可以用郑某1在店垭镇神农村的猪场申报。后陈宗杰和郑某2二人一起到卢某办公室交该合作社项目申报资料，卢转交给其，有业主信息、土地权属证明、动物防疫合格证、银行资信证明，由其收集整理交卢某审核把关通过后，交印刷厂装订成册，再由冯某3局长签批、上报评审。批复下来后，卢某通知陈宗杰按项目实施方案进行猪场改扩建，县财政局向郑某2拨付资金28万元。按照上级要求改扩建完成后，再由项目业主提出书面申请验收，该项目于2013年5月由其、卢某、徐某、冯某2共同验收，当时陈宗杰给每人签字费500元，验收就走了过场，后将尾款12万元打到郑某2个人银行账户上。其不知道陈宗杰提交营业执照是假的。2.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县发展和改革局正科级干部，2016年10月退休。2013年3月25日，陈宗杰通过邮储银行向其前妻何某账户转存22万元，系何某借的，用于给她治病及装修房屋。同年五六月份，其经常与何某商量还陈宗杰钱的事，她说还欠陈宗杰三五万元。同年年底，陈宗杰到其家，其把5万元还给他，给其出具了22万元的收条。有一次陈宗杰去找卢某没有找到，就让其陪他一起去店垭镇办事，他想在店垭镇搞个猪场标准化改扩建项目，争取国家补贴资金。其的确在卢某办公室引荐过陈宗杰，请卢某按照政策关照、帮助陈宗杰的两个项目申报成功，但没有具体运作。3.卢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县发改局干部张某1到其办公室咨询生猪规模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政策，其带他到曾某处查阅了相关文件资料。同年8月，局长冯某3对其说省、市已经下发了2011年生猪规模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报文件，告知已内定寺坪合作社大畈村生猪养殖场。几天后，张某1到其办公室，告诉该项目是他帮忙跑的，省、市发改委他都有关系，让其帮助申报成功，后在项目申报、验收上，只是简单对寺坪大畈村龚某2成养猪场进行了现场指导和督办，没有进行实际测量，验收表是后来对照项目设计实施方案直接填的数据。2011年11月，冯某3召集其、曾某到他办公室说，2012年县发改局推荐店垭合作社申报改扩建项目。期间张某1又到其办公室说，市发改局领导电话通知了，且他前几天陪陈宗杰夫妻到店垭镇看了几个规模的猪场，以陈宗杰妻子郑某2名义成立了一个养殖合作社，该合作社选在郑某2本家哥哥神农村郑某1猪场，要其在该项目申报、督办、验收中给予帮助。2012年5月，其通知陈宗杰到店垭镇神农村郑某1猪场，只是简单地进行现场技术指导和督办，验收时走了过场，验收表是带回来后由曾某按照实施方案内容修改填写，再由验收员签字。其分3次收了陈宗杰人民币12000元。4.龚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陈宗杰找其说，准备出资金，到寺坪镇找几个发展好一点的猪场一起办个养猪合作社，其便向陈宗杰介绍龚某2成、黄某1、黄某2等猪场，让他自己去接洽。后陈宗杰提供资料，请其帮忙办理工商注册手续，其答应并办理了工商注册。七个成员中，陈宗杰、郑某2没在寺坪镇养过猪，柳某2是防疫员，黄某2、黄某1、柳某1、黄某3均有养猪场，龚某2成不是该合作社成员。2008年左右，龚某2成开始养猪，有4个“150模式”猪舍。印象中陈宗杰在其办公室给龚某2成两次钱，不知道准确金额，其陪卢某、曾某等人到龚某2成猪场实地查勘、督办和验收。5.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识龚某2成，他在雁坪住，2014年春出车祸死亡。龚某2成猪场是2011年建设的，面积145平方米，养猪近200头。2012年、2013年，龚某2成没有对该猪场进行改扩建。6.樊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龚某2成一次性建了两栋“150模式”猪舍，2010年开始养猪，直到2014年出交通事故都没有建新猪舍。其没听说龚某2成申报国家补贴、与别人合伙建猪场及参加寺坪益某合作社，也不认识陈宗杰。7.柳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开始，其在寺坪镇岗子村办猪场，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养猪20多头。没有听说过寺坪益某合作社，大约在2011年有一名男子到其家中，拿出相关资料给其看，邀请加入合作社，说卖猪肉有保障，统一购买出售，其在合作社章程、大会纪要、成员出资清单上签字。8.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开始，其在家里办猪场，占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养猪100头。当时其在外地打工，龚某2成到家找其老婆龚某3，要求加入寺坪益某合作社，合作社执照办下来后，就可以办无息贷款，就同意加入，由龚某3在大会纪要、出资清单、个人出资评估说明上签了其名字。其不认识陈宗杰，没有看到合作社办公地点，合作社成员没开过会、一起商量事，也没办成无息贷款。9.黄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开始，其在家里经营猪场，面积约2000平方米，养猪300头。其不认识陈宗杰、郑某2，通过回想和民警给其出示资料上的签名，2011年5月，龚某2成电话联系其参加寺坪益某合作社，说可以买到便宜猪饲料、分些国家补贴，就同意了，在资料上签字。该合作社成员没有在一起开过会，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就是签了几个名字。10.柳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陈宗杰和郑某2，当时是龚某2成找其说参加寺坪益某合作社，猪子能统一收购出售，买饲料能便宜些，能办小额贷款，觉得合适就答应了，把他需要的户口簿复印件等资料交给他，签了字。没有得到好处，没有开过会，不清楚合作社办公地点及法定代表人。11.郭某的证言，证明龚某2成没有改扩建猪场，只请挖机和工人修了一条小路，约一里。12.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店垭镇兽医站站长张宗民带陈宗杰到神农村其家里介绍其加入合作社，说现在国家政策好，猪场达到一定规模后，国家会有补贴，如果争取了政策补贴还会给其分点钱，口头同意加入店垭汇民合作社。当时，张宗民拿走其身份证和一本通去复印。2013年陈宗杰领着县畜牧局卢局长、冯局长去过猪场，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有人给猪场拍照。陈宗杰说他是负责人，给其3次钱，12000元用于买种猪，4500元用于建化粪池，2000元用于建挡水墙。但猪场是其个人的，与陈宗杰没有关系。13.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店垭镇兽医站站长。2011年，张某1和一名中年男子开车到其家中，问店垭镇神农村郑某1的家庭住址、有没有办猪场、猪场的规模等情况，后张某1让其引见、带路找到郑某1，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14.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其丈夫陈宗杰在寺坪镇发起、成立合作社，其是成员之一，不清楚其他成员及该合作社有没有经营生猪养殖或者投资参与猪场的改扩建。同年下半年，陈宗杰说要在店垭镇成立合作社，让其当法定代表人，其同意。陈宗杰说店垭汇民合作社参与了郑某1养猪场的改扩建，但郑某1是不是该合作社的成员其不知道。其共收到补贴是40万元，全部交给陈宗杰。其只在猪场改扩建支出的发票上签了字，其他都是陈宗杰操作的，后来通过虚假的手段骗取国家补贴金40万元。15.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陈宗杰是同学，关系很好。2011年，陈宗杰对其说，“现在办猪场养殖是个热门，国家扶持，补贴还高。把合作社注册好，争取到国家补贴后搞点儿跑腿费。”其同意，就用湖北保康冠芳野生牡丹栽培专业合作社李某1、杨某、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郑某2身份证复印件，申报成立了店垭汇民合作社。但李某1、杨某、刘某2根本不知道此事，当时就想该合作社是假的，至于陈宗杰怎么经营，怎么争取国家补贴其不管。2012年底陈宗杰给其跑腿费1万元，其知道店垭合作社争取到补贴40万元。16.刘某2等3人的证言，证明均不认识陈宗杰、郑某2，也没有加入过合作社，也未办过猪场。17.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开始，其办猪场，面积约230平方米，养猪100余头。2011年，张某2领陈宗杰找其发展成为店垭汇民合作社成员，说项目争取下来，可以分一些补贴；陈宗杰拍板说给两头母猪，后让张某转交给其2000元，算是买母猪的钱。不知道该合作社名字，当时陈宗杰也没有让其在什么资料上签字，但口头上答应加入该合作社，认同该签字。18.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办猪场，出栏生猪大概500头，没有享受过国家补贴。其不认识陈宗杰、郑某2，没有加入过养猪合作社，没听说过店垭汇民合作社，不认识李某1、刘某2、杨某、刘某1。19.刘某4、李某2等5人的证言，证明均办过猪场、养过猪，不认识陈宗杰、郑某2，不知道店垭汇民合作社社员名册上有其名字，没有加入该合作社，肯定有人用其名字搞假资料等情况。20.冯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保康县财政局国资局干部，2011年在经建股工作。其参加陈宗杰寺坪、店垭合作社等七个项目验收，组长卢某，组员有其、曾某和徐某。卢某和曾某负责验收建设技术是否达标，其负责查看项目是否有实物，徐某按发改部门要求进行验收，并收取项目验收费，每一个项目200元至300元不等。21.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其在保康县发改局农业股工作。其参加陈宗杰寺坪、店垭合作社等七个项目验收，其负责验收猪舍和粪污处理池，每一个项目都收取了“验收评审费”，大概5000多元，已经全部上缴保康县发改局财务室。22.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襄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调研员，参加了寺坪合作社申报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评审，评审专家有市发改委钱某、孙某、陶某，市畜牧局余某、仝某。主要对项目程序性和技术性进行审核，就是看年出栏生猪是否达到1000－1999头，项目资金是否用于猪舍改扩建和猪场粪污处理设施建设，各地设计的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是否符合标准。至于项目真实性主要是由各地主管部门负责。因为各地送过来参加评审的文本都是由各地畜牧、发改部门先审核过的，有两个部门主要领导签字，盖有公章，就认可。保康县畜牧局送过来评审的文本中备注了“龚某2成系寺坪镇益某生态养殖合作社社员，大畈村养殖场（小区）场主。”就视为龚某2成是寺坪益某合作社成员。23.仝某的证言，证明其参加了寺坪、店垭合作社申报项目评审，虚假的东西肯定是不能通过评审的。其他内容与陶某的证言一样。24.冯某3的证言，证明其原是保康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县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由其负责及财务审批。陈宗杰寺坪、店垭合作社申报国家补贴，由其召集卢某、曾某一起开会商定申报名单，报送县发改局同意后共同上报市畜牧局和市发改委，同时通知猪场业主提交申报资料。由曾某负责项目资料收集，制定实施方案，由卢某把关审核，交其审阅后由县畜牧局与县发改局联合行文向市发改委和市畜牧局呈报，收到市级批复后，猪场改扩建项目正式启动，并召集当年的项目申报业主开会，宣讲项目建设要求。在寺坪益某合作社实施方案文本中备注了“龚某2成系寺坪镇益某生态养殖合作社社员，大畈村养殖场（小区）场主。”就视为龚某2成是陈宗杰寺坪益某合作社成员，若没有此证明，该项目就通不过评审；从店垭合作社申报文本无法看出营业执照是假的，如果该营业执照是伪造的，肯定也不能申报国家猪场改扩建项目，还涉嫌骗取国家资金。（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陈宗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春，其在网上找到国家关于养猪场改扩建项目资金补贴政策后，打算找机会弄点政策资金，就找到县发改局干部张某1谈了套取国家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的事情，并请他帮忙。后来张某1带其到县畜牧局卢某办公室，其说自己有个养猪场看能不能享受国家改扩建的政策补贴，卢就把国家关于猪场改扩建政策资料给其看，说符合政策要求就可以。其回去后，认真看了政策资料，发现养殖合作社优先申报。其找到寺坪镇兽医站站长龚某1打听养猪户，他给其提供了十几户，选了几户后，其带着资料分别找他们说成立合作社的事情，他们同意后在资料上签字。又找到大畈村龚某2成商量其给他猪场搞点钱，以后有人问起来就说养猪场是其和他共同建设的。后其把相关注册材料交给龚某1，请他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手续。注册成功后，其把申报材料交到畜牧局，卢某看了资料说搞不成，资料里面养猪场的检疫证书、其他证明都是龚某2成的，懂行的人一看都晓得在搞假。其又找张某1商量，花多少钱其都认，以后给他报账，张某1找了卢某。其还请卢某和曾某吃饭，请他们帮忙，曾某说先将龚某2成的猪场打个括号备注是寺坪合作社的猪场。申报成功后，2012年、2013年其通过银行给龚某2成转补贴款共计二十三四万元。2011年11月，其打算在保南再申报一个合作社，就安排其同学刘某1到城关工商所办理店垭汇民合作社手续，合作社成员有其妻子郑某2和其他几人。后经店垭镇兽医站站长张某2介绍和推荐，其找郑某1说养猪场改建达到一定规模后可以享受国家政策补贴，他同意。其给郑某1一万多元购买母猪种，后又陆续给郑某1搞了几次钱，每次几千元不等，进行猪场改扩建。同时，按照畜牧局要求，其与郑某2到畜牧局找卢某、曾某提交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是通过反复复印制成的）、社员名册（与注册时名册不一致）、郑某1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租赁合同、动物防疫合格证及资金证明，郑某2在申报资料上签字。后验收时其又提交验收申请、一张28万元收据及27张虚假开支发票等，县财政局将国家补贴资金40万元打入郑某2银行账号，郑全部转入其银行卡上，除给郑某1资金外，其落了35万元左右。另，其知道养猪场改扩建国家补贴资金是用于养猪场改扩建，提高生猪出栏率，但龚某2成、郑某1养猪场的猪舍、粪污处理池都是原有的，因受地形限制没有对猪舍、粪污处理池进行改扩建。2013年3月25日，其向张某1提供的银行账号存入22万元，给卢某、曾某、刘某1及参加验收人员好处费、跑腿费和签字费。（四）被告人提交证据1.农村劳动力培训阳光工程结业证书，证明被告人陈宗杰参加过培训。2.收据、现金缴款单，证明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宗杰向周某2借款1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对保康县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陈宗杰涉案款20万元予以没收，由保康县监察委员会依法上交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宗杰诈骗所得人民币60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宗杰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原判认定龚某2成不是寺坪益某合作社成员错误；二是原判认定其和郑某3民未通过银行转账向郑某1、龚某2成转过款错误；三是原判认定郑某1、龚某2成没有改扩建猪场错误；四是原判将其争取的国家补贴行为直接认定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错误；五是原判认定其提供虚假验收材料及虚开发票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是认定其提供假营业执照系刑事诈骗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是原判将其申报过程中不足以导致相关人员陷入错误认识，不足以导致申报成功、项目验收的欺诈行为，认定为诈骗方法，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将相关人员滥用职权所导致的主管部门产生错误认识认定系其欺骗行为所致，系因果关系认定错误。4.其即便构成诈骗罪，也不能认定诈骗金额为80万元。5.其实施的行为无法取得诈骗款项，其所起作用很小，将其他个人、单位实施行为的后果全部对其进行刑罚处罚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陈宗杰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陈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寺坪益某合作社名义套取国家补贴资金40万元的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不予认定；2.店垭汇民合作社养殖补贴下拨后，有证据证实陈宗杰支付了部分资金给各养殖户，对此原判没有认定，实际支付给各养殖户部分资金应当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减；3.陈宗杰提供的虚假营业执照实际上已经预核准，虚假的发票是在养殖补贴下拨后提供的，不是取得养殖补贴的必要条件，养殖补贴《实施方案》、验资报告等重要材料均是保康县畜牧兽医局自行编制、验收的，这才是取得养殖补贴的重要直接原因，原判将取得养殖补贴的主要、直接原因归结为陈宗杰明显与事实不符，即使陈宗杰构成诈骗罪，所起作用也较小，属于从犯，原判结果与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相悖。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宗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即便构成诈骗罪，也不能认定诈骗金额为80万元的上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寺坪益某合作社名义套取国家补贴资金40万元的证据不足，店垭汇民合作社养殖补贴下拨后，有证据证实陈宗杰支付了部分资金给各养殖户，原判对该事实没有认定，实际支付给各养殖户部分资金应当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陈宗杰为了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委托他人在保康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了寺坪益某合作社、店垭汇民合作社，陈宗杰、郑某2分别任法定代表人，又以二合作社成员以外的保康县寺坪镇大畈村一组龚光成和店垭镇神农村二组郑某1的养殖场向保康县畜牧兽医局申报寺坪益某合作社、店垭汇民合作社生猪标准化改扩建项目，并提供虚假营业执照、发票等资料，在相关行政部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共计8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曾某、张某1、卢某、龚某1、冯某1、樊某、柳某1、黄某1、黄某2、柳某2、郭某、郑某1、张某2、郑某2、刘某1、刘某2、赵某、刘某4、李某2、冯某2、陶某、冯某3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明细，票据及回单，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工商注册资料及情况说明，寺坪益某合作社和店垭汇民合作社猪场改扩建项目实施方案以及陈宗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无证据证明陈宗杰在店垭汇民合作社养殖补贴下拨后，向郑某1等养殖户转过款项，即使其向郑某1等养殖户转过款项，也属于对赃款赃物的分配，不影响本案量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陈宗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宗杰从网上了解到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补贴金政策后，就与他人商谈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事情，并委托他人帮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注册了寺坪益某、店垭汇民两个合作社，后又分别以上述两个合作社成员以外的龚某2成、郑某1的养殖场向保康县畜牧兽医局申报寺坪益某、店垭汇民合作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在两个改扩建项目申报过程中，其提交假营业执照、虚开发票等虚假申报、验收材料，并采用给予金钱等方式请托相关公职人员予以帮助，骗得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补助资金，且其取得该款项后，并未对龚某2成、郑某1的养猪场的猪舍、粪污处理池进行改扩建，将补助资金据为己有，导致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陈宗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以诈骗罪追究陈宗杰的刑事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陈宗杰上诉提出原判将相关人员滥用职权所导致的主管部门产生错误认识认定系其欺骗行为所致，系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以及辩护人提出虚假营业执照实际上已经预核准，虚假的发票是在养殖补贴下拨后提供的，不是取得养殖补贴的必要条件，养殖补贴《实施方案》、验资报告等重要材料均是保康县畜牧兽医局自行编制、验收的，这才是取得养殖补贴的重要直接原因，原判将取得养殖补贴的主要、直接原因归结为陈宗杰明显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宗杰在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贴资金申报过程中，确实存在相关公职人员滥用职权的行为，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陈宗杰为非法占有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贴资金，在这一过程中，其以合作社成员以外的人的养殖场向有关单位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并在申报过程中，提交假营业执照、虚开发票等虚假申报、验收材料，为了使虚假申报、验收材料审核通过，其还采用给予金钱等方式，请托相关公职人员予以帮助，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向有关部门申报，是导致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补贴资金被套取的直接、主要原因。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陈宗杰上诉提出其实施的行为无法取得诈骗款项，其所起作用很小，将其他个人、单位实施行为的后果全部对其进行刑罚处罚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即使陈宗杰构成诈骗罪，所起作用也较小，属于从犯，原判结果与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相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陈宗杰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过程中，虽然相关公职人员在审核陈宗杰的申报材料时，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为陈宗杰申报项目的通过，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陈宗杰是犯意的提起者和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和款项的取得者，其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原审判决根据陈宗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套取国家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