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8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东风，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初中文化，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洪江市，家住洪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4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13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经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马仁斌，湖南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玢汕，湖南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东风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东风及其辩护人李玢汕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马仁斌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湖南省畜牧水产局、湖南省财政厅下发湘牧渔联（2016）16号《关于做好2016年湖南省畜牧良种补贴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洪江市获该项目实施计划补贴金额60万元。该文件规定，项目单位原则上于2016年要将项目实施完毕，如确有困难可结转至下年度使用，最迟不超过2017年4月底。2016年11月8日，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作为洪江市人民政府单一性来源采购中标获得2016年度洪江市畜牧水产局生猪良种精液补贴采购项目，中标金额60万元，并于当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一份。按协议及附件要求，良种公猪补贴每头2000元，精液每份补贴10元（2016年10-12月每份15元）。 被告人石东风在其公司中标该项目后，一方面利用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从临澧天心种业有限公司购买的30头良种公猪给公司周边乡镇的母猪养殖户提供配种精液，但未进行台账登记、统计，另一方面明知在2016年度无法将项目实施完毕，为将项目资金尽快套现，利用洪江市畜牧站提供的往年度母猪养殖户信息资料，编造41本涉及洪江市各乡镇3591户养殖母猪农户（已剔除台账中重复户名的养殖户），良种公猪精液份数46170份的生猪良种补贴项目人工授精台账资料，由被告人石东风及其前妻杨某2、父亲石某1、母亲何某1等人在畜主、配种员签字处进行虚假签名。 2017年1月9日，被告人石东风以该41本虚假台账为主要申报材料，以公司名义出具报告称“我公司到2016年12月31日，全年累计配母猪2.3569万胎次，其中配准2.2368万胎次，全年完成任务100%，收益农户2960户”，请求洪江市畜牧水产局、财政局拨付国家生猪良种项目补贴精液采购项目资金54万元（该项目中种公猪引进项目按每头良种种公猪补贴2000元，30头种公猪共补贴6万元，已由财政于2016年12月19日拨付到位，石东风于2016年12月20日转至其个人账户）。洪江市畜牧局未对台账中涉及的母猪养殖户真实性及是否真实得到良种公猪配种精液及数量等内容进行核实，即出具项目实施情况表，认定收益农户2960户、受配母猪23569胎次、精液份数47138份，按提供良种公猪精液每份10元（2016年9-12月每份15元）的补贴标准计算补贴54万元，并出具验收合格结论，在洪江市财政专项资金申报表上签署同意拨付的意见，致洪江市财政局将精液采购项目资金54万元于2017年1月12日、1月25日分二次拨付于公司账户。被告人石东风于2017年1月16日、25日，分二次将公司取得的项目资金54万元从公司账户（账号：中国农业银行洪江支行18×××197）转至石东风个人账户（账号：中国农业银行洪江支行6228××××0974），后陆续被石东风个人全部支出。 案发后，监察委、侦查机关对41本台账中涉及的3591户母猪养殖户进行了调查，其中对787户母猪养殖户（台账登记提供精液16442份）进行了询问，查明台账中的登记，畜主、配种员签名均系虚假登记、签名；对948户母猪养殖户（台账登记提供精液13434份）进行走访，但均未能见面调查，仅由相关村民委员会出具户籍地查无此人、已死亡或已外出打工等情况证明；其余1856户母猪养殖户（台账登记提供精液16294份）因台账填写地址错误、地址不详、养殖户拒绝配合调查、有关乡镇村组无法出示证明等原因未能进行调查核实。经调查核实，被告人石东风虚报禹某等787户生猪养殖户在2016年度使用其公司种公猪站精液共16442份，按提供良种公猪精液每份补贴10元计算，共计金额164420元。案发后，石东风违法所得164420元已被洪江市监察委员会追缴。 被告人石东风2019年3月29日主动向洪江市监察委员会提交《2016年生猪良种补贴台账》资料。2019年4月1日，石东风在洪江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随后，接到洪江市监察委员会移送线索的洪江市公安局民警从洪江市监察委员会将石东风口头传唤到洪江市公安局，石东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石东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41本2016年湖南省洪江市生猪良种补贴项目人工授精台账等物证，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关于做好2016年湖南省畜牧良种补贴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政府采购单一来源采购相应文件及附件（含公司资质、场地、购买30头良种种公猪凭证等），洪江市畜牧水产局生猪良种精液补贴项目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关于申请2016年洪江市生猪良种补贴种公猪引进项目资金的报告（2016年12月12日）及附件，关于申请2016年洪江市生猪良种补贴种公猪引进项目资金的报告（2017年1月9日请求拨付精液采购项目资金54万元）及附件，2016年生猪良种补贴项目验收表，2016年12月份湖南省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县实施进度汇总表，2016年度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县实施情况表，洪江市财政专项资金拨付申请书、专项资金拨款书、专项资金申报表，记账凭证，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账户18×××19银行交易记录及对手信息，湖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石东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洪江市畜牧水产局洪牧渔字（2016）10号关于进一步明确洪江市畜牧水产局领导干部及各股站（所）室（场）负责人安全生产“一岗双责”责任制的通知，2016年度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生猪良种补贴项目精液汇总，台账中所涉母猪养殖户所在有关村委会证明，各乡镇2016年度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入户调查未见面农户汇总总表（补侦），台账所涉有关乡镇2016年度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入户调查未见面农户及相关证明材料（补侦），出差旅费报销明细表（补侦），关于生猪良种补贴项目的问题说明（补侦），吴某到案经过，起诉书，洪江市监委出具的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洪江市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关于石东风到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洪江市公安局侦查中心关于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2016年度生猪良种补贴项目台账相关说明、情况说明、洪江市新汇牧业有限公司2016年度生猪良种补贴项目资金拨付及资金去向说明，台账中所列安江镇等21个乡镇母猪养殖户名单（共4945户，购买精液46170份）等书证，证人禹某、杨某1、李某、钟某能等787人（台账所登记的购买精液的农户）证言，证人钦某某、毛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石某1、何某1、石某2、何某2、吴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石东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东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东风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石东风诈骗金额164420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石东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石东风退缴了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石东风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石东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石东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石东风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关于公诉机关起诉认定被告人诈骗金额164420元是否应予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石东风中标生猪良种精液补贴采购项目后，也对公司周边部分母猪养殖户提供了配种精液，但未进行登记、统计，无法统计具体户数和购买精液份数数量。41本台账中的资料虽系被告人石东风编造，涉及项目资金54万元，但台账中的母猪养殖户名单来源于畜牧主管部门，不排除其中有真实购买了被告人石东风提供的生猪良种精液的母猪养殖户，公诉机关以台账中已经经过侦查机关调查核实确系虚假登记的母猪养殖户787户，使用精液共16442份，按每份10元计算出虚假套取项目资金164420元，系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并无不当，符合刑事诉讼和有关司法解释精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石东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东风主动向洪江市监察委员会提交台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退缴全部涉案赃款，没有再犯罪风险，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建议对被告人石东风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东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洪江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石东风的涉案赃款16442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洪江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段承信 人民陪审员  尤世美 人民陪审员  何 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宏坤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