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4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励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长安励进电子塑胶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X18165006E。负责人：麦锡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86。法定代表人：李志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励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进公司”）、东莞长安励进电子塑胶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励进厂”）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励进公司、励进电子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长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励进厂的厂长麦锡祥是长裕公司委派过来的。根据《租赁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励进厂厂长麦锡祥及四名行政人员分别是财务麦亮权、报关陈燕华、社保水电费租金缴纳陈丽梅是长裕公司委托过来的。励进公司与长裕公司合作二十多年，一直由麦锡祥担任厂长职务，两公司的交接事宜均由麦锡祥对接。二、长裕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励进公司、励进厂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迟延交租有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租赁期间，案涉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经厂长多次反映均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励进厂为了有效使用租赁物不得已自己聘请维修人员上门维修。案涉租赁物不符合租赁用途的表现为：1.厂区地基下层开裂；2.多处墙体开裂；3.厂区多处漏水渗水；4.宿舍区多处漏水渗水；5.天花板脱落；6.宿舍排污管堵塞；7.厂区多处出现白蚁蛀蚀；8.厂区周边积水严重等。以上情况不仅影响租赁物的正常使用，还足以危及承租人安全和员工健康。为修复上述问题，励进厂、励进公司至少支出上百万元。而且地基开裂、墙体开裂、漏水渗水等问题至今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二百二十条、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励进厂、励进公司可以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延迟交租有正当理由，不构成违约。三、一审审理程序部分有误，遗漏诉讼主体。规划许可证显示的建筑单位是“东莞市长安镇长实发展总公司、东莞市长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明案涉租赁物有两个主体，一审法院明显遗漏东莞市长安镇长实发展总公司为本案诉讼主体。四、励进公司、励进厂对案涉租赁物投入巨额装修费用，在2018年为应对经济危机投入了八百多万的生产线，多年共投入六千多万的生产设备，如果合同不能履行导致厂房需要搬迁，将面临几百员工失业、公司破产的情况，请法院在裁判时对上述因素予以考量。2013年为响应长裕公司的号召，在励进厂、励进公司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从原来的长安宵边搬到现地址，新址是毛坯房，励进厂、励进公司仅对案涉租赁物的装修费用就达到一千多万。欠缴的租金励进公司、励进电子厂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已经缴纳，说明励进公司、励进电子厂延迟交租不存在主观恶意。而且，励进公司、励进厂保证在长裕公司不违约的情况下，每月按时缴纳租金。截止本案一审前，励进厂、励进公司已向长裕公司足额支付2018年11月及之前的租金，其后租金也都按时支付，其迟延支付租金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相差不长，没有过度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形；励进公司、励进厂也积极履行交付水电费、税费、通信费、物业管理费等相关义务；再者，励进厂、励进公司为履行租赁合同进行实际装修，投入一千多万，前后共投入六千多万生产设备，现仍继续运营，在合同期限刚一半的情况下，长裕公司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必然会给励进厂、励进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最后，励进厂、励进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已向长裕公司缴纳合同保证金878448元，该款可在一定程度上为长裕公司的合同权利提供相应保障。综上，励进厂、励进公司虽有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但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支付拖欠租金及其他相应费用，使长裕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落空，励进厂、励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从维护合同交易稳定性及双方合同目的考虑，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不予解除。另庭审补充：励进厂已转型升级为励进（东莞）精密工业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但目前两个主体仍然存在，政府要求2019年12月31日前注销。长裕公司答辩称：一、励进公司、励进厂无权以维修问题拒付租金。1.励进公司、励进厂所称的维修，均是建筑物表面问题，不属于建筑物主体结构问题，按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应由励进公司、励进厂维修。2.长裕公司超额履行其维修义务，绝非疏于履行维修义务。3.租赁合同并未规定维修是交租的前提条件。4.一审时，励进公司、励进厂主张不交租的原因是其经营困难，请求给予宽限时间，完全未提及维修问题。二、为维护合同权威和社会稳定，案涉合同应予解除。励进公司、励进厂拖欠租金和工人工资，已经造成社会稳定隐患，长安镇人民政府为此已要求长裕公司做好励进公司、励进厂欠薪倒闭的维稳预案，要求长裕公司随时垫付欠薪。在此情况下，长裕公司为防止资产流失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并根据合同条款主张解除租赁合同，依法有据。三、励进公司、励进厂拒付租金，应承担违约后果。另庭审补充：三来一补企业与独资公司为两个不同的主体，如果三来一补企业注销则合同更应解除。长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1756896元(439224元×4个月=1756896元)；2.判令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实际交还租赁物期间的租金（按每月人民币491931元，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励进厂、励进公司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3.判令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因逾期交付租金的滞纳金（以逾期支付的租金为本金，每日按千分之五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暂为人民币849898.44元）；4.判令励进厂、励进公司赔偿损失1317672元（439224元×3个月=1317672元）；5.判令励进厂、励进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励进厂、励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0元以及其他诉讼费用）。长裕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2018年9月尚欠的租金459000元及2018年10月起至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4月份的租金滞纳金261338.28元、5月份租金滞纳金337099.68元、6月份租金滞纳金283299.48元、7月份租金滞纳金248458.12元、8月份租金滞纳金182277.96元，9月份的租金滞纳金分两部分，一部分为8562.06元，另外一部分以459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1日算至实际付清当月租金之日止，10月、11月份的租金滞纳金从当月的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当月租金之日止，每天的滞纳金按照逾期租金的千分之五计算。在第二次庭审中长裕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租金，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4月份的租金滞纳金255505.8元、5月份租金滞纳金339094.68元、6月份租金滞纳金285495.6元、7月份租金滞纳金248458.12元、8月份租金滞纳金182277.96元，9月份的租金滞纳金分两部分，一部分为8562.06元，另外一部分以459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1日算至实际付清当月租金之日止，10月、11月份的租金滞纳金从当月的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当月租金之日止，每天的滞纳金按照逾期租金的千分之五计算。另外长裕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解除案涉长裕公司与励进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书》；2.励进厂、励进公司交还租赁物给长裕公司。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8月27日，长裕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励进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三层高）及宿舍一栋（六层高），建筑面积共计30714.95平方米及建筑物的配套设施设备等，租赁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起始租金价格为每月439224元，自计租日起，满5年，租金的价格向上递增一次，递增的幅度为20%，即从2018年9月1日起租金为每月491931元，每月租金应在当月10日前支付。乙方向甲方交纳了合同保证金878448元。合同第7条约定，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则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5‰另付滞纳金。第8条约定，逾期支付的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累计之和大于或等于两个月租金数额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没收租赁保证金，并可要求乙方赔偿与当时3个月租金相等的损失。二、励进厂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确认函，确认案涉租赁物一直为励进厂生产经营所用，租金也通过励进厂支付，与励进公司共同承担承租人义务，截止至确认书签署之日，租赁合同中2018年4月份的租金于8月7日交清，2018年5月1日及之后的租金暂未支付。另查明，案涉厂房及宿舍坐落于东莞市**********，两幢建筑均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长裕公司确认励进厂已经交纳了2018年11月及之前的租金，并主张励进厂自2018年4月开始的租金均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况，具体交纳租金的时间及数额如下：租金交纳情况统计表序号2018年的月份当月租金数额应交租金日期实际交租情况逾期金额实际交租日期实际交租金额14月4392242018-4-102018-7-940224402242018-8-739900039900025月4392242018-5-102018-8-740224402242018-10-1839900039900036月4392242018-6-102018-10-1843922443922447月4392242018-7-102018-10-1929224292242018-11-141000041000058月4392242018-8-102018-11-143922443922469月4919312018-9-102018-11-132931329312018-12-14459000459000710月4919312018-10-102018-12-144153881453882019-1-27654376543811月4919312018-11-102019-1-4491931491931长裕公司提交存款账户回单及租金的增值税发票佐证。励进厂、励进公司对长裕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交租数额及时间表示需要庭后核实后书面回复，但直至判决之日并未提交书面回复意见。励进厂、励进公司确认2018年12月14日及之后的交租情况。励进厂、励进公司主张2018年12月份的租金已经交纳，但未能提交相关凭证，长裕公司不予确认。四、励进厂为三来一补企业，其外方商号为励进公司。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一审法院根据长裕公司长裕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励进公司、励进厂的银行存款3944466.4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租赁物已经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租赁合同书》是长裕公司与励进公司签订，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励进厂是励进公司开设的三来一补企业，案涉租赁为励进厂所使用，且一直由励进厂向长裕公司支付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励进厂、励进公司应当对案涉《租赁合同书》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励进厂、励进公司是否有拖欠长裕公司租金；二、案涉《租赁合同书》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三、励进厂、励进公司是否需要向长裕公司支付逾期交租的滞纳金；四、励进厂、励进公司是否需要向长裕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确认励进厂已经支付了2018年11月及之前的租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励进厂、励进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2018年12月的租金，但未能提交交租的凭证，长裕公司亦不予确认，故励进厂、励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励进厂、励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每月租金应当在当月10日前交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为2019年1月8日，故励进厂、励进公司应当向长裕公司支付2018年12月的租金49193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长裕公司主张励进厂、励进公司逾期支付的租金累计之和已经大于两个月租金的数额，并提交了存款账户回单及租金的增值税发票佐证。励进厂、励进公司并未明确确认并表示需要庭后核实后回复，但庭后一直未提交书面的回复，亦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长裕公司提交的存款账户回单及租金的增值税发票予以采纳。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励进厂、励进公司在长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8月23日），仍然拖欠长裕公司2018年5月份的部分租金399000元及2018年6至8月份租金。根据《租赁合同书》第8条的约定，励进厂、励进公司逾期支付的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累计之和大于或等于两个月租金数额的，长裕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长裕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要求解除与励进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诉讼请求，该申请书于2018年12月27日由励进厂、励进公司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长裕公司与励进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12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励进厂、励进公司应当将案涉租赁物（包括一幢三层高的厂房及一幢六层高的宿舍）及配套的设施设备交还给长裕公司，考虑到励进厂、励进公司搬迁所需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励进厂、励进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归还租赁物给长裕公司。案涉合同解除后，励进厂、励进公司在占有厂房期间仍需向长裕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该费用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每月491931元为标准，自2019年1月起计至励进厂、励进公司实际向长裕公司归还案涉租赁物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述争议焦点二中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对长裕公司提交的存款账户回单及租金的增值税发票予以采纳，励进厂、励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各月交租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长裕公司所主张的励进厂、励进公司交租金额及时间。励进厂、励进公司存在逾期支付2018年4月份以后的租金的情形。根据长裕公司与励进公司在《租赁合同书》中约定，励进厂、励进公司如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则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5‰另付滞纳金。该条款实际上是对励进厂、励进公司逾期交租的违约行为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但按照长裕公司计算方式所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长裕公司的损失，励进厂、励进公司请求对违约金予以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一审法院酌定调整该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结合励进厂、励进公司交纳租金的时间及数额，可以计算出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9年1月8日），励进厂、励进公司需要向长裕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的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的租金滞纳金为241952.5元（详见附表）。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长裕公司与励进公司双方在《租赁合同书》中的约定，因励进厂、励进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而导致解除合同的，励进厂、励进公司需要向长裕公司支付相当于当时3个月租金赔偿金。故对于长裕公司诉请励进厂、励进公司支付赔偿金1317672元，并未超出合同解除时的3个月租金的总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长裕公司与励进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12月27日解除；二、限励进公司、励进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日内将案涉租赁物（包括一幢三层高的厂房及一幢六层高的宿舍）及配套的设施设备交还给长裕公司；三、限励进公司、励进厂向长裕公司支付解除合同之后的占有使用费（每月491931元为标准，自2019年1月起计至励进公司、励进厂实际向长裕公司归还案涉租赁物之日止）；四、限励进公司、励进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长裕公司支付2018年12月份的租金491931元；五、限励进公司、励进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长裕公司支付逾期交租的滞纳金241952.5元；六、限励进公司、励进厂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长裕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1317672元；七、驳回长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8356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56元，由励进公司、励进厂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励进公司、励进厂共提交六组证据：1.照片，用以证实案涉租赁物的墙体开裂渗水、地基开裂；2.电子邮件，用以证实励进厂向长裕公司反映墙体开裂问题，要求长裕公司进行维修；3.麦锡祥等四人的工资明细，用以证明该四人是长裕公司向励进厂委派；4.装修费用凭证，用以证实励进厂、励进公司为案涉租赁物投入大量装修费用；5.公证书，用以证明租赁物存在地基开裂、漏水、渗水、厂房回潮，墙体开裂脱落等问题；6.租金发票，用以证明励进厂、励进公司一直向长裕公司支付租金。对此，长裕公司质证称：证据1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根据《租赁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维修应由励进厂、励进公司承担，地基开裂和漏水属于自然现象，不影响租赁物的正常使用，励进厂、励进公司不能据此拒付租金；证据2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关于维修的意见同证据1；证据3，麦锡祥是与励进厂存在劳动关系，社保、上班地点等都在励进厂，并未受到长裕公司的控制；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关于维修的意见同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但在合同解除后，励进厂支付的是场地占用费并非租金。长裕公司提交四组证据：1.厂房维修申请报告及附件、维修合同、维修费汇款单；2.宿舍楼维修申请书及其附件、工程结算报告、维修费汇款单；3.白蚁防治合同、服务费汇款单；4.污水管网接入工程合同、施工费汇款单。上述四组证据用以证明，为了促进励进厂、励进公司交租，即使按照租赁合同不属于长裕公司的维修范围，在收到维修申请后，长裕公司也立即安排维修厂房和宿舍，并安排了杀灭白蚁、接入污水管网施工。对此，励进厂、励进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恰好可以证明维修义务在长裕公司。另查明，励进厂、励进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的租金缴纳情况予以确认，另其二审提供的建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励进厂在2019年1月9日已缴纳2018年12月的租金491931元，长裕公司对励进厂已缴纳2018年12月租金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再查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励进厂、励进（东莞）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9年5月10日，励进厂、励进公司向原东莞市工商局提交申请，励进公司拟设立独资企业励进（东莞）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励进厂拟由三来一补企业转为三资企业励进（东莞）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并保证在独资企业正式营业时注销该来料加工厂。2019年6月12日，励进（东莞）精密工业有限公司登记设立。目前，励进厂仍处于登记存续状态。以上查明事实，有前述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因上诉人励进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本院确认励进厂、励进公司已缴纳2018年12月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励进厂、励进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租赁合同书》是否达到解除条件。关于诉讼主体。经工商查询，励进厂仍处于登记存续状态，其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身份并未发生变更。长裕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励进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书》，由长裕公司提供租赁物并实际收取租金，长裕公司作为《租赁合同书》的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建筑物的建设单位与作为合同主体的出租方并不能等同，励进厂、励进公司仅以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包括东莞市长安镇长实发展总公司为由，主张东莞市长安镇长实发展总公司亦应作为租赁合同主体参与本案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励进厂、励进公司主张案涉租赁物存在地基下层开裂、墙体开裂渗水等质量问题，励进厂、励进公司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延付租金具有正当理由，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反映，长裕公司在发现案涉租赁物存在部分质量瑕疵问题后，有采取整改措施并履行相应维修义务。同时，照片所反映的个别地面开裂和墙体渗水等问题比较轻微，并不构成租赁物的严重质量缺陷，不影响励进厂、励进公司对租赁物的正常使用和收益。因此，励进厂、励进公司以房屋质量瑕疵为由作为延付租金的抗辩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租赁合同书》约定，逾期支付的租金和其他应付费用累计之和大于或等于两个月租金数额的，长裕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没收租赁保证金，并可要求励进公司赔偿与当时3个月租金相等的损失。根据励进厂、励进公司确认的一审查明租金缴纳情况，励进厂、励进公司在2018年8月23日已拖欠长裕公司2018年5月部分租金及2018年6月至8月的租金，该违约事实已达到前述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长裕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励进厂的厂长及部分行政人员是否受长裕公司委派，不影响励进厂、励进公司逾期缴纳租金已构成违约的事实认定，而且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长裕公司放弃追究励进厂、励进公司的违约责任，长裕公司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励进厂、励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8356元，由励进实业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励进电子塑胶五金制品厂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卢敏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