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女，200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芜湖市解放西路小学学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凌某母亲），女，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波，安徽铁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解放西路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长江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202485124721D。法定代表人：王坤，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嗣顺，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1，男，200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芜湖市解放西路小学学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理人：齐某2（系齐某1父亲），男，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2，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97861N（1－1）。负责人：陶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某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解放西路小学（以下简称解放西路小学）、齐某1、齐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未予以认定。1.出院后营养费，伤者系左肾挫裂伤入院治疗，且年龄尚幼，出院后在饮食方面更需家长悉心照料，出院记录中医嘱表明“出院后合理饮食”，2019年12月30日出院后复诊，病历处理意见未再提及相关饮食事项。故结合伤者的病情及医嘱，上诉人要求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共计39天的营养费1170元(39天×30元/天)。2.法定代理人误工费和出院后护理费均是伤者治疗产生的护理费。出院记录中医嘱载明:出院后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该医嘱中虽然没有直接写明需要护理，本案中伤者为10岁的未成年孩童，无生活自理能力，且系脏器受伤，出院后卧床休息因而需要有人护理本是医嘱内容的应有之意。2019年12月30日伤者复诊后，病历的处理意见为:可以适当活动。故上诉人要求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截止到2019年12月30日。伤者自入院后，考虑到是女孩，故由其母亲作为主要护理人员一直请假予以照顾。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应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伤者法定代理人(即其母亲)的收入证明，伤者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9709元应作为护理费予以认定。另伤者入院期间，其父亲也陆续请假予以照顾，故另行要求一个月的护理费，以80元/天计共计2400元。3.补课费用实际上是此次伤害事件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而非局限于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范围，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对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规定系列举式，并未作出排除性规定。且该费用系伤者在康复治疗中的合理支出，是为了保证孩子在一个多月的卧床休息期间内能够使学业得以继续，应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5000元，是否构成伤残并非是要求精神抚慰金的先决条件，伤者是否能得以完全康复及是否会留有后遗症都存在不确定因素,医嘱也要求继续CT检查。一审法院在(2017)皖0202民初7435号同类型案件的裁判中，在伤者未构成伤残的情形下亦支持了一定金额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上述四项费用合计27179元，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二、上诉人作为伤者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由被上诉人解放西路小学及被上诉人齐某1、齐某2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伤者凌某系在早读课出操前和被上诉人齐某1有身体接触后受伤。虽无直接证据证实凌某的受伤系由齐某1导致，但庭审中各被告均承认双方有身体接触的事实。另事发当时系早读课出操时间，孩子拥堵出教室，而现场并无教师在场。被上诉人解放西路小学不仅没有尽到管理、保护的职责，且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本案事实难以认定。故上诉人认为凌某不应对自身伤害承担责任。综上，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解放西路小学辩称，营养费、法定代理人误工费、出院后的护理费及补课费均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学校对于一审法院分配承担的70%的责任无异议，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齐某1、齐某2辩称，事故的发生是意外，与齐某1无关，凌某跌倒的时候，齐某1根本不知道。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出院后营养费、法定代理人误工费、出院后的护理费及补课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规定；上诉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酌定30%的责任偏低，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凌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放西路小学、齐某1、齐某2赔偿凌某各项损失共计46930.95元（1.医疗费13911.95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共计2800元，3.复诊路费40元，4.出院后的营养费1170元，5.出院后的护理费2400元，6.后期CT检查费3000元，7.补课费8900元，8.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970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凌某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某与齐某1为解放西路小学同班同学。2019年11月7日上午早读课出操前，凌某弯腰捡笔时与齐某1发生身体接触，后腰部撞到讲台拐角致其受伤。事发后，解放西路小学通知凌某家长，并由凌某的爷爷接其回家休息。傍晚，凌某感觉腹痛不适，母亲徐某送其前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门诊诊疗，并于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完善相关检查后明确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左肾挫伤”，给予抗感染、止血、补液等支持治疗，于同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合理饮食，保持大便通畅；3.定期门诊复查CT或腹部B超；4.不适随诊。诊疗期间凌某共支付医药费13911.95元。另查明：1.凌某被齐某1绊倒或凌某自行摔倒后碰到齐某1，现无法查清。2.事故发生时无教师在场。3.解放西路小学为其在校生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人为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金额为800万元，每次责任限额6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凌某弯腰捡笔时与齐某1发生身体接触，后撞倒受伤，现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齐某1导致其摔倒，且齐某1予以否认，故对凌某主张齐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事情发生时，解放西路小学无教师对学生进行统一管理，未充分履行其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故应当认定解放西路小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凌某承担30%的责任，解放西路小学承担70%的责任。凌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3911.95元，有医疗费票据相佐证，该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1680元，住院期间凌某主张按120元/天×14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凌某另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240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420元，凌某主张按30元/天×14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4.交通费300元，由该院酌定。5.营养费420元，凌某住院14天，按30元/×14天计算，凌某另主张出院后的营养费117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6.后期的CT检查费，因该项费用未实际产生，凌某可在检查后另行主张。7.精神损害抚慰金，凌某未构成伤残等级，且未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凌某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8.补课费及法定代理人误工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1－5项，凌某各项经济损失为16731.95元，根据前述确定的比例，由凌某自行承担5019.6元（16731.95元×30%），解放西路小学承担11712.4元（16731.95元×70%），因解放西路小学在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故解放西路小学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承担，本案中解放西路小学不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凌某各项经济损失11712.4元；二、芜湖市解放西路小学不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7元，由凌某负担337元，芜湖市解放西路小学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凌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个人人身安全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教室内不慎受伤，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事发时教室内无教师对学生进行统一管理，解放西路小学存在管理过失，一审认定解放西路小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凌某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诉请项目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营养费、护理费，2019年11月21日上诉人出院记录中医嘱记载“出院后卧床休息”、“出院后合理饮食”，结合伤者的病情及医嘱，考虑到伤者系未成年人的实际情况，必然需要护理并产生相应的营养费。因2019年12月30日上诉人复诊门诊病历处理意见为可以适当活动，未有相关饮食事项的记载，上诉人主张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共计39天的护理费、营养费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其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标准予以计算，但仅凭单位证明及考勤记录并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状况，故对其主张的标准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支持其护理费为3120元（80元/天×39天），营养费为1170元（30元/天×39天）；2.补课费，上诉人提交的青藤教育收款收据并非正规票据，且出具该收据的芜湖青之藤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不具有教育培训的相关资质，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凌某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另案如何判决与本案审理无关。综上，凌某各项经济损失为21021.95元，解放西路小学承担70%的责任为14715.4元，该款由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在解放西路小学投保的校园方责任保险中予以承担。凌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凌某各项经济损失1471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由上诉人凌某负担737元，芜湖市解放西路小学负担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必勇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