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宁，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罡，济南槐荫冠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姚宁、王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宁上诉请求：依法对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条是不可分割的，通过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借条、某本人视频录像资料，以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书面证明材料等证据，既然一审法院对某出借给姚宁的3万元支付给王彬的事实予以认定，就应当认定本案出借9万元的事实。且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对于姚宁陈述另外6万元是自己保存的4万元，还有在上海工作每个月工资2万多元，对于从工资取出2万元没有提供相关在工资卡上提取工资2万元的证据；对于另外4万元也不能提供资金来源，该数额较大长期保存家中而没有存入银行，不符合公民一般的保存现金习惯......”与上诉人当庭陈述的出借给王彬9万元的来源组成不相符，认定事实完全错误。王彬辩称，姚宁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姚宁找人作的证是假证，要求法庭追究姚宁和证人的法律责任，其他的都是姚宁自己编造的。王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姚宁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彬与姚宁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事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应依法改判。首先,一审法院仅因为上诉人未对欠条申请鉴定直接倒推“欠条”真实,将举证责任倒置给上诉人一方则有失公平。根据民事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姚宁作为原审原告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实际履行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而上诉人王彬对“欠条”的真实性不负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欠条”为上诉人所签,也不能证明姚宁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借款给上诉人，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了相关借款。因此,上诉人与姚宁之间的借款关系未实际发生,是不存在的。其次,一审法院仅以双方“2005年7月左右姚宁和王彬还属于男、女朋友期间,还没有结婚登记,有形成借贷关系的前提条件”为由认定双方借款关系存在,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民事主体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姚宁不仅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还应当举证证明借款如何支付,法院也应当查明借款双方的关系、借款人的实际支付能力等事实综合认定借款关系是否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本案一审,姚宁对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而上诉人王彬在一审中反复强调未收到姚宁的任何款项,结合双方的特殊关系,虽然姚宁所提交的“欠条”上并未载明借款时间(一审法院直接以姚宁个人陈述认定借款时间为2005年7月缺乏证据支持)，但双方自2005年开始同居生活,双方在2007年结婚以前长期保持恋人关系,上诉人王彬作为男方向女方姚宁“借款”的可能性极小,欠条是否真实以及形成原因具有特殊复杂性,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综合以上因素考量并依法查明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真实存在。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未出庭作证的证人某的证言合理也不合法。根据民事证据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证人某作为姚宁的同事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其单独证言不应被直接采纳作为认定其与姚宁借款关系存在事实的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于证据形式的规定,上诉人姚宁提交的某的视频录像属于视听资料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该视频录像的真伪性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法院以该孤证直接认定某与姚宁之间具有借款事实不合法。此外,无论某与姚宁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姚宁均无法证明其所借某的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王彬,上诉人王彬未收到任何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姚宁所主张的债权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姚宁提交的“欠条”中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07年7月5日,按照姚宁所主张“借款”发生时两年的诉讼时效,则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09年7月5日,虽然王彬认为一审法院以双方的婚姻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构成了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其他障碍”不合理,但退一步讲,即使以该理由作为适用诉讼中止的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止发生于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即姚宁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09年1月5日中止,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根据一审所查明的(2017)鲁01民终737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婚姻关系于2017年12月6日解除,可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止原因于2017年12月6日消除,而姚宁自诉讼时效中止原因消除之日起满6个月内,从未向法院主张过涉案债权。在案号为(2018)鲁0104民初1264号离婚财产纠纷庭审中,姚宁虽以该“欠条”作为证据出示,但经法院释明姚宁明确表示不主张与该欠条有关的债权,应当认定姚宁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过法律诉讼时效,在一审庭审中,王彬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属于有效抗辩,请求贵院依法采纳并改判驳回姚宁全部诉讼请求。姚宁辩称，王彬上诉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王彬的上诉请求。姚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9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自2019年7月2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宁与王彬于2003年相识，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大约在2005年7月左右，王彬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姚宁借款9万元，姚宁陈述其自有资金6万元，向同事某借款3万元，凑足9万元给了王彬，王彬当即出具给姚宁一份“欠条”，载明：“今借姚宁人民币玖万元整，定于二○○七年七月五日前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王彬。”姚宁对于向某借款3万元的事实，姚宁陈述，因某在外地，其提交了证人某录像光盘一份，某本人在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证明一份，经核对录音中某证明内容与某在身份证上书写的内容基本一致，某证明：“本人与姚定是同事关系，本人曾于2005年7月借给姚宁人民币三万元整，当时姚宁说朋友生意投资需要九万元，她手头钱不够，我以现金方式借给姚宁，该借款姚宁已于2006年1月全部归还给我。本人在外地，无法出庭，特此证明。”经开庭播放录音光盘，并向王彬质证该书面证据，王彬认为，对证人身份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此证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自说自话，姚宁和证人是什么单位的同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姚宁陈述，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2007年7月5日到期后，王彬没有归还，经姚宁催要借款未果。根据姚宁补充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槐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6月7日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104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年2月5日提起的离婚后财产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3月14日开庭笔录；可以证明如下事实：姚宁与王彬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10日，姚宁以双方感情不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感情并未破裂，作出判决，不准姚宁与王彬离婚。双方均未提出上诉。2017年6月7日，姚宁以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再次提出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书，准予姚宁与王彬离婚。王彬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鲁01民终73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5日姚宁提起离婚后财产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2018年3月14日开庭笔录中记载，姚宁将王彬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据三提交给一审法院，认为婚前王彬尚欠其9万元，王彬当时做生意需要资金，当时没有印泥用口红作为印泥让王彬按的手印，但之后两人结婚后，该款一直未还，要求王彬偿还。王彬当时的质证意见，对欠条不认可，根本没有向原告借款，也不要求对欠条签名、捺印鉴定，认为与该案无关。一审法院当时考虑原告当时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该项请求，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当时提交的该“欠条”证据没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姚宁提交的王彬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借姚宁人民币玖万元整，定于二00七年七月五日前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王彬。”由此可以认定是王彬向姚宁借款9万元，只是以“欠条”的形式出具的，且根据双方陈述和原告提交的离婚判决书载明，2005年7月左右姚宁与王彬还属于男、女朋友期间，还没有结婚登记，有形成借贷关系的前提条件，应认定王彬向姚宁借款并出具借条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姚宁与王彬之间的借款资金融通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姚宁诉讼请求王彬偿还欠条中的借款是否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王彬于2005年7月左右向姚宁借款，并出具借据欠条，约定于“定于二○○七年七月五日前还清。”诉讼时效应自王彬未偿还之日2007年7月5日起计算二年。但事实是姚宁与王彬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基于双方的特殊夫妻关系，此时姚宁难以向王彬主张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一）权利人被侵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法定代表人死亡、丧失代理权、丧失行为能力；（二）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者或者遗产管理人；（三）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无法主张权利；（四）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据此，姚宁在与王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法向王彬主张借款债权，应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应当中止。之后，虽然姚宁于2013年5月10日、2017年6月7日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鲁01民终737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准予姚宁与王彬离婚的一审判决，此时双方才正式结束了夫妻关系。此时中止诉讼时效的“其他障碍”消除后，姚宁又于2018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诉讼，要求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2018年3月14日开庭笔录中记载，姚宁将王彬出具的该“欠条”作为证据三提交给一审法院，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认为婚前王彬尚欠其9万元。一审法院因姚宁提起的离婚后财产诉讼中没有该项请求，也无法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当时未予处理。现姚宁于中止诉讼的“其他障碍”消除后，六个月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债权，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对于王彬实际欠姚宁借款金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第（一）、（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本案，姚宁提供了王彬出具的借款凭证“欠条”，并提交了向同事某借款3万元的某本人视频录像资料，以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书面证明材料，可以认定证人身份属实。证人某证明“本人曾于2005年7月借给姚宁人民币三万元整，当时姚宁说朋友生意投资需要九万元，她手头钱不够，我以现金方式借给姚宁，该借款姚宁已于2006年1月全部归还给我。”该证言虽然王彬不认可，但结合该证言、王彬出具欠条出具的时间等证据，足以认定姚宁向某借款3万元后，将借款3万元现金支付给王彬的事实。对于姚宁陈述另外6万元是自己保存的4万元，还有在上海工作每个月工资2万多元，对于从工资取出2万元没有提供相关在工资卡上提取工资2万元的证据；对于另外4万元也不能提供资金来源，该数额较大长期保存家中而没有存入银行，不符合公民一般的保存现金习惯；因此，对于姚宁另外6万元借款，因其不能举证证明其资金源、款项交付、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且王彬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姚宁向王彬支付6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虽然姚宁提交了王彬出具的9万元的欠条，一审法院确认王彬欠姚宁借款3万元的事实；对其他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于姚宁要求王彬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7月2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姚宁主张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姚宁借款本金3万元；二、被告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宁逾期归还上述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给实际给付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姚宁负担1000元，由王彬负担1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9万元借款是否属实，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9万元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姚宁提供了王彬出具的借款凭证“欠条”，对于其中的3万元，姚宁提交了向同事某借款3万元的某本人视频录像资料，该证言虽然王彬不认可，但该证言可以佐证3万元资金的来源和借款事实。对于姚宁主张的其余6万元借款，因姚宁不能举证证明其资金源等事实，且王彬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彬向姚宁借款3万元的事实，对其他6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王彬出具的欠条中约定“定于二○○七年七月五日前还清。”诉讼时效应自2007年7月5日起计算，但姚宁与王彬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基于双方产生的夫妻关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人民法院不宜确定“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诉讼时效中止，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7）鲁01民终737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双方才正式结束了夫妻关系。2018年2月5日姚宁提起离婚后财产诉讼，姚宁提交王彬出具的涉案欠条并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姚宁、王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姚宁、王彬各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