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兴市北仑大道2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7479522370。 法定代表人：钟建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涛，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广场环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8993695347。 负责人：邱广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明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东兴大道663号明华科技大厦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67045709L。 法定代表人：吴翠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钟建为，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原审被告：吴翠芳，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原审被告广西明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钟建为、吴翠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2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雅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涛，被上诉人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出庭参加诉讼活动。原审被告明华公司、钟建为、吴翠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雅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一、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自2018年5月9日起”变更为“自2019年2月21日起”；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本案上诉费由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起诉状已主张本案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暂时计至2019年2月20日为0元”。根据该主张，本案起诉前的利息为0元，起诉之后的利息应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一审判决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雅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4万元律师费。因为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5月6日，在贷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即诉至法院，因此雅美公司不同意支付该律师费。三、一审判决解除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错误。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5月6日，此前雅美公司并未拖欠利息，而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在借款未到期即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前还款，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美公司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的其他贷款的还款情况不能成为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雅美公司提前还款的理由。因为每一笔贷款都是独立的，且都有相应的抵押担保物。因本案贷款尚未到期，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应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雅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贷款发放之日正确。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在诉状中仅是承认雅美公司某个时点的还款事实，并未放弃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计收利息的权利，但也不会重复主张利息。二、案涉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因雅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而诉至法院产生的费用由雅美公司负担。三、农业发展银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前还款不构成违约，因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18条明确规定借款人或者借款人关联企业及担保人或担保人的关联企业出现或即将出现无力清偿到期借款时，贷款人有权依照合同第12条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雅美公司已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故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追究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明华公司、钟建为、吴翠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举证、质证等权利。 被上诉人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与雅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4506100-2018年（防港）字0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判令雅美公司向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偿还或支付如下款项：1、贷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0元（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以后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包括复利和罚息，另计至付清之日止）；2、支付律师费4万元；3、支付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邮寄费等）；三、判令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对明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判令钟建为、吴翠芳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与雅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45061000-2018年（防港）字00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雅美公司向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用于购进木薯淀粉，贷款期限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贷款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20%，利率为5.22%;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加收50%，借款逾期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出现或即将出现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或到期借款/融资时视为借款人对借款合同同时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明华公司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45061000-2018年防港（抵）字0007号的《抵押合同》，约定明华公司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雅美公司在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处办理借款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数额为1200万元，明华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防城港市大西南临港工业园区B区企沙一级路西南侧沙港街东南侧的工业用地[产权证号为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权第0004296号]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未履行偿付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义务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及抵押合同的约定，行使抵押权。同日，钟建为、吴翠芳作为保证人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ZRRBZHT20184506990010006号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钟建为、吴翠芳自愿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以上合同签订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与明华公司依约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84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于2018年5月9日为雅美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200万元。雅美公司在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处已有其他两笔贷款已到期（分别为编号为45061000-2018年（防港）字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1200万元贷款，编号为45061000-2017年（防港)字003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620万元），而雅美公司却无力清偿该两笔已到期借款的全部本金。截至2019年2月20日，雅美公司尚欠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编号为45061000-2018年（防港)字0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0元（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另查明，为实现本案债权，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已委托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解除其与雅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4506100-2018年（防港）字0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问题。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已按约履行放款义务，雅美公司出现无力清偿到期借款的情形，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及第十二条之约定，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有权收回全部借款并要求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此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雅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签订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已按约履行放款义务，雅美公司出现无力清偿到期借款的情形，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及第十二条之约定，显属违约。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要求被告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为0元，2019年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问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雅美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因雅美公司违约致使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雅美公司应承担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案产生的律师费4万元，应由雅美公司负担。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对明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的问题。经查，明华公司已将其名下位于防城港市大西南临港工业园区B区企沙一级路西南侧沙港街东南侧的工业用地[产权证号为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权第0004296号]抵押给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且办理抵押权登记（证号：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844号），故抵押权已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有权对折价、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关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要求钟建为钟建为、吴翠芳为雅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钟建为、吴翠芳作为保证人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ZRRBZHT20184506990010006号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钟建为、吴翠芳自愿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钟建为、吴翠芳对雅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与雅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4506100-2018年（防港）字0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雅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方法：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自2018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雅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支付律师费4万元；四、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对明华公司名下位于防城港市大西南临港工业园区B区企沙一级路西南侧沙港街东南侧的工业用地[产权证号为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权第0004296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从处置该工业用地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五、钟建为、吴翠芳对雅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40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99740元，由雅美公司、明华公司、钟建为、吴翠芳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抵押合同》第十条第10.7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案涉《自然人保证合同》第六条第6.16项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起算时间和第三项律师费的处理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合同、第四项明华公司的担保责任及第五项钟建为、吴翠芳的保证责任等均未提出上诉，应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务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二、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请求雅美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贷款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利息为0即不拖欠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8年5月9日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雅美公司要求将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9年2月21日，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雅美公司以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在贷款未到期且其未拖欠利息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合同依据为由主张不承担本案律师费。经审查，本案贷款虽未到期，但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因雅美公司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的其他贷款已到期而无力偿还已被诉至法院，视为雅美公司构成违约，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追究雅美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等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已提供汇款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4万元律师费，故其要求雅美公司偿还该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美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该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雅美公司虽对一审判决解除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意见，但并未对该项判决内容提出上诉。经审查，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提前还款，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本院对雅美公司主张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对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的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邮寄费等问题，因这些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雅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中对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因对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作出改判，故对其他未提出上诉的相关判决内容也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编号为45061000-2018年（防港）字00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律师费4万元； 四、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原审被告钟建为、吴翠芳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0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99740元（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已预交），由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西明华科技投资有限公司、钟建为、吴翠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负担4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