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佟瑞，女，44岁（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西城区广内街道城管监督队职员，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2013年3月13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苑成，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1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瑞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薇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瑞及指定辩护人苑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瑞从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虚构其母亲生病、买房要用钱等事实，陆续骗取其同事、邻居李某、姚某等多名被害人人民币十多万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佟瑞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建议判处被告人佟瑞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佟瑞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佟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佟瑞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佟瑞虚构其母亲生病、买房需要用钱等事实，以借款为名，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等16人共计人民币169500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佟瑞被抓获归案。赃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佟瑞的供述：证明2018年初，她在网贷平台上借款，后没有能力偿还。2018年8月至12月，她编造母亲病重或缺钱买房等理由，向同事、邻居等十余人借款，欠了人民币十几万未还。上述款项她都用来还网贷了，后她从原有的住处搬走，没有继续还款。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他的同事佟瑞给他打电话，称自己母亲在医院抢救，需要押金人民币5万元，现在缺2.4万元，他遂通过微信给佟瑞转款人民币2万元。12月，他的同事问他是否借给过佟瑞钱，他说有，他同事说佟瑞可能欠他们的钱不还了。后来他给佟瑞打电话、发微信让还钱，佟瑞都不回复，他觉得被骗了。经其辨认，在十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佟瑞。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9日，佟瑞以母亲急需用钱为由向她借款人民币5000元，说9月底还钱，打了欠条。2018年12月1日，佟瑞又给她打电话说自己母亲病重了，又向她借款人民币2000元，其中人民币1000元是微信转账，另外人民币1000元是现金。12月11日，她因急需用钱给佟瑞打电话催还钱，佟瑞当时还人民币了1400元，12月13日又还了人民币3600元，还有人民币2000元一直没还。她听同事说佟瑞的母亲没病，他们都被骗了，就来派出所报案了。4、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日，他的同事佟瑞说母亲买房差人民币5万块钱，他就给了佟瑞现金人民币1500元，大概过了一个半月，佟瑞就把钱还给他了。2018年12月初，佟瑞又找他借钱，说自己母亲有病了，他又借给佟瑞现金人民币1500元，后佟瑞没有还钱。他找佟瑞的妹妹核实过，佟瑞的母亲既没有病，也没有买房。他从2019年1月3日以后就联系不上佟瑞了。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8日，他的同事佟瑞给他打电话，称自己母亲在医院抢救，需要人民币5万元押金，当时他手头只有人民币2万元，就通过微信给佟瑞转了人民币1万元，又通过银行卡转了人民币1万元。佟瑞说一星期内还，并写了欠条。借完钱后佟瑞每天照常上班，但提起还钱的时佟瑞说手头没有钱，一直在拖。2019年元旦之后，佟瑞没有再来上班，他跟同事打听后发现佟瑞以各种名义向他们借钱，基本没有还过。而且经和佟瑞妹妹核实，发现佟瑞母亲没有住院缺钱的情况。后来他跟佟瑞联系不上了。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8日，佟瑞以母亲病重住院为理由，向他借款人民币3000元，后来还了。之后，佟瑞再次以母亲病重为由，先后向他借款人民币3000元、1400元。12月1日，他给佟瑞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还钱，佟瑞先还了人民币1400元，剩下的人民币3000元说过几天再还。之后他就联系不上佟瑞了，后来经与佟瑞妹妹核实才知道佟瑞的母亲没有生病。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7日，佟瑞以母亲病重住院将要去世为由，向他借款人民币2万元，他用妻子郭艳华的银行卡向佟瑞转款人民币2万元。佟瑞说12月10日还钱，并给他打了借条。自12月25日他就联系不上佟瑞了，后来他听佟瑞的妹妹说自己母亲没大病，没到要去世的程度。8、被害人武文志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日，他的同事佟瑞说母亲要买房缺钱，向他借款人民币三四万元。后来他先后两次借给佟瑞现金共计人民币1万元，佟瑞打了一个欠条，写着元旦前还清。后佟瑞没有还钱，也联系不上了。他找到佟瑞的丈夫，对方说已经跟佟瑞离婚了，佟瑞的事管不了。他觉得被骗了，就到派出所报案了。9、被害人尚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日，他的同事佟瑞称母亲要到西城区刘家窑小区买房，需要人民币5万元，向他借钱。他向姐姐尚胜利借款人民币1万元给了佟瑞，佟瑞写了欠条，称元旦前归还。元旦后佟瑞就不上班了，他发现单位的好多人都借给过佟瑞钱，佟瑞都没有还，也联系不上了。佟瑞的妹妹说佟瑞母亲根本没有买房的意愿，他就到派出所报案了。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1日，佟瑞以母亲病重需要用钱为理由，向他借款人民币3000元，说两三天还。他通过微信转给了佟瑞人民币2800元，给了佟瑞现金人民币200元。后来他就联系不上佟瑞了，听佟瑞妹妹说佟瑞母亲没大病。11、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31日，她的同事佟瑞说自己妹妹有事需要用钱，她就通过微信给佟瑞转了人民币3000元。11月4日和11月14日，佟瑞又说有急事要用钱，她又通过微信给佟瑞转款人民币3000元、2000元。这三次借钱佟瑞都说尽快还钱，但没有说什么时候还，也没打欠条。之后她通过微信向佟瑞催过借款。12月28日，她父亲找到佟瑞，要求佟瑞赶紧还钱，如果还不了就补一个欠条，12月30日，佟瑞给她补了一个欠条，内容是春节前偿还人民币8000元。后来佟瑞没有还款，也联系不上了。1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9日，他的一个女邻居向他借款人民币5000元，说要给家中的老人看病，急用，他就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人民币2000元，对方说很快就还钱。他不知道该邻居的名字，只知道是北京人，和他住一个院，他们经常见面。后来他就联系不上女邻居了。经其辨认，在十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佟瑞就是向他借钱的女邻居。13、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30日，他的同事佟瑞说母亲生病了，在医院需要做手术，向他借款人民币5万元。最终他们商议借款人民币1万元，他给的佟瑞现金，佟瑞写了借条，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底。2019年1月15日左右，他听朋友说佟瑞借了好多钱，已经跑了，联系不上了，他知道佟瑞已经不在单位了。14、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6日，佟瑞以母亲病重住院为理由，向她借款人民币1万元，并打了借条，她通过微信向佟瑞转账人民币1万元。2018年12月至今，她联系不上佟瑞了，发短信催还钱也不回复。她听邻居说佟瑞的母亲没病，才发现被骗了。15、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5日，佟瑞给她打电话说母亲住院急需用钱，向她借款人民币5万元。她答应借给佟瑞人民币2万元，通过银行卡转的账，佟瑞写了欠条。2018年12月，她给佟瑞打电话要钱，佟瑞说还不上。2019年1月6日，佟瑞给她发消息说母亲已经病故了，之后她就联系不上佟瑞了。1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她的邻居佟瑞说自己父亲办后事借了好多钱，现在母亲要把住的房子卖了。她觉得佟瑞挺不容易，就劝佟瑞不要卖房，佟瑞就提出向她借款人民币5万元，她没有那么多，就借给佟瑞人民币2万元，佟瑞打了借条。后来佟瑞没有还钱，也联系不上了。17、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9日，佟瑞给她打电话说自己母亲得了尿毒症，需要住院交押金，向她借款人民币二三万元，说2018年12月底还钱。当天她通过微信向佟瑞转账人民币1万元钱，佟瑞写了借条。2018年12月23日，他联系佟瑞还钱，佟瑞说尽快，后来就联系不上了。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佟瑞的母亲，2018年11月中旬，佟瑞跟她说自己欠外债人民币25万元，还有15万元没还，她就给了佟瑞人民币2万元，过了几天佟瑞又找她要钱，她没有给。佟瑞从2102年开始向她要钱，他们关系就不好了，当时她给了佟瑞人民币15万元，后来佟瑞也不来看望她，从来没有给过她钱。佟瑞也不跟自己父亲走近，不给父亲钱。佟瑞在外借的钱没有给她花。她眼压高，肾不大好，肝脏、甲状腺也有问题，但对她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实际情况不像佟瑞讲得那么严重，没到佟瑞对外说的快不行的程度。19、证人佟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佟瑞的妹妹，2018年12月13日，佟瑞以还账为由向她借款人民币2.5万元，后来又以还账为由陆续向她借钱。2018年底好多贷款平台给她打电话，称佟瑞借的钱，留的担保人是她，让她还钱。刚开始佟瑞说这些人都是骗子，不用理会，后来说自己确实跟贷款平台借钱了。2019年1月7日，有个借给过佟瑞钱的人给她打电话，说佟瑞以母亲病死了需要用钱为由借钱。她母亲身体还好，有点毛病，但没有佟瑞跟别人借钱时说的那么严重，没有到要病死的程度。她与母亲之前都已经给过佟瑞钱了，现在不会再帮佟瑞还款了。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佟瑞的前夫，于2018年12月22日与佟瑞离婚。佟瑞没有跟他说过自己借钱的事，后来有朋友、同事来家里要账他才知道，他不知道佟瑞借钱做什么，佟瑞也没有给家里人花过。他没有能力也不会帮佟瑞还款。21、借条、照片、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佟瑞向部分被害人出具欠条的情况，以及涉案被害人向被告人佟瑞转款等情况。22、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北京银行银行卡余额情况、房产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告人佟瑞名下无房产，信用卡处于欠费状态。23、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其中有三起诈骗事实系被告人佟瑞主动交代的。2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佟瑞被抓获的情况。25、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佟瑞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佟瑞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佟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佟瑞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佟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佟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佟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佟瑞退赔人民币十六万九千五百元，发还各被害人（详见发还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程 杰审判员 王红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智宇发还清单：1、李某人民币20000元2、姚兆人民币2000元3、石某人民币1500元4、田某人民币20000元5、赵某人民币3000元6、刘某1人民币20000元7、武文志人民币10000元8、尚某人民币10000元9、张某1人民币3000元10、宋某人民币8000元11、郑某人民币2000元12、纪平人民币10000元13、丁某人民币10000元14、刘某2人民币20000元15、陈某人民币20000元16、宁某人民币1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