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03民初925号 原告：马志永，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临江社区桥南路77号。 法定代表人：余付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二有，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该药店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女，1977年12月11日出生，该药店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马志永与被告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以下简称江陵药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志永与被告江陵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二有、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原告购物款2100元、并10倍赔偿原告21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12月28日在被告处购买“植物伟哥”一大盒（10小盒）1800元（批准文号：港衞食监字号2010066号D-092，生产企业：香港天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伟哥VGA”两盒[每盒150元计300元，批准文号：沪卫特食字（2002）第0143号，出品：上海端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超级伙伴避孕套两盒（每盒38元计76元）、延时王避孕套一盒（单价10元），共计花费2186元。后发现“植物伟哥”与“金伟哥VGA”在相关官网查询均查询不到该产品的批准文号、生产厂家、企业信息；通过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得知类似案涉产品被当地行政部门打击过、或相关人员受到刑事处罚。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上述“植物伟哥”和“金伟哥VGA”是假冒伪劣、有毒有害产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实物证据（“植物伟哥”一大盒里面有8小盒，“金伟哥VGA”一小盒）和购物视频截图4张、支付账单详情1张。拟证明原、被告交易行为的事实成立； 第二组证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查询截图、（庆）食药监食罚[2018]14号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2019）湘0102刑初834号刑事判决书、媒体报道。拟证明1、该类型产品均是假冒伪劣有毒有害产品；2、被告销售的该类型产品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3、涉案产品相关信息查询不到，是假冒伪劣产品。 被告辩称，第一，原告现保留或持有的“保健品”不能确定是从被告处购买的产品；第二，原告是打着消费者的幌子以“打假”为名，实则是网络上所称的“职业打假”团队之一，其到各药店购买产品，然后以类似产品受到过打击、处罚为由进行敲诈、勒索，谋取非法利益，目前我省市已有多家药店均受到过其敲诈、勒索；第三，原告曾向常德市鼎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常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过我店等多家药店，均不予支持原告的举报。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手机图片1张。拟证明出庭的原告模样不是药品的实际购买者。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支付账单、产品实物、照片及录像视频截图，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被告不能举证原告的支付账单购买的何种药品，可证明案涉产品购买于被告处，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查询截图，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庆）食药监食罚[2018]14号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湘0102刑初834号刑事判决书、媒体报道，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案涉产品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手机图片1张，因手机对不特定的对象可随时拍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9年12月28日在被告处购买“植物伟哥”一大盒（10小盒）1800元（批准文号：港衞食监字号2010066号D-092，生产企业：香港天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金伟哥VGA”两盒[每盒150元计300元，批准文号：沪卫特食字（2002）第0143号，出品：上海端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超级伙伴避孕套两盒（每盒38元计76元）、延时王避孕套一盒（单价10元），共计花费2186元。后发现“植物伟哥”与“金伟哥VGA”在相关官网查询均查询不到该产品的批准文号、生产厂家、企业信息；通过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得知类似案涉产品被当地行政部门打击过、或相关人员受到刑事处罚。原告认为在被告处所购上述产品是假冒伪劣、有毒有害产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本院。另查明，经本院检索关联案件，马志永在湖南多个区县法院购买类似商品后进行索赔的诉讼案件达十多件，且近年来，原告在全国各地法院亦多次提起此类诉讼，要求获得赔偿。 本院认为，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产品，并支付了相应价款，有原告持有的支付凭证、产品实物等证据佐证，且被告不能提供原告购买的产品不是案涉产品的证据（如销售底单等）予以反驳，据此双方之间案涉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销售的案涉产品（伟哥）从生产商和性质来说均属于保健品的范畴，但涉案产品非一般性质保健品，具有特定功能，适用于特定人群。被告出售的案涉保健品（伟哥）无法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到相关批准文号，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不合格保健品，且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保健品（伟哥）符合质量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被告无法提供进货单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亦不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其行为应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货款21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要求十倍赔偿的主体应系消费者，故本案中原告是否能获得十倍赔偿，首先应界定原告的身份是否为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是从购买人购买时的主观状态入手，明确了“知假买假”并不作为在食品领域排除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但与单纯、偶发的知假买假不同，原告在一定时间段内，集中在多地大量买入某一类或某一种产品，然后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惩罚性赔偿诉讼，通过法院的判决获取大额利益。经原告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以及本院检索关联案件，从数量上看，近年来，原告仅在湖南多个区县法院就存在十多件购买商品后进行索赔的诉讼；从金额上看，原告单个案件中索赔金额高至几万元；从购买形式看，原告在多起案件中均系在购买时即进行音频、视频拍摄。结合原告的数次诉讼及本案涉案保健品的购买细节、目的来看，已经超出了正常生活消费的范围，本院有理由认为原告大额购买上述涉案保健品在很大程度上是处于通过诉讼手段，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综上，与普通消费者为了生活需要而使用商品的目的不同，本案中原告以索赔为目的进行的购买商品等活动，购买商品只是其索赔中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于变相的经营行为，在本案中不应认定原告属于消费者，故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要求被告支付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依法维护食品安全秩序，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是人民法院审理与食品相关案件的重要职责。在民事责任认定上，本院虽未对原告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被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的行为坚决予以否定。就本案中发现的经营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品的违法行为，本院将向有关行政执法机关移交案件线索，对食品安全领域的违法行为坚决予以追究制裁，通过共同治理的方式确保人民群众食品药品消费的安全。 综上所述，马志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志永货款2100元； 二、驳回马志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元，减半收取189元，由常德市鼎城区江陵药店桥南店负担19元，马志永负担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冷德广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雅琪 书记员曾星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 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 第七十四条国家对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和婴幼儿配方食品等特殊食品实行严格监督管理。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