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8554号原告：北京凯声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七区19号楼7层703室。法定代表人：王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7号楼1层W102。法定代表人：陈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军，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凯声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声文化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互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声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被告百家互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曾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声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1543910元以及合理费用56090（包括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609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创作了文字作品《凯叔·三国演义》、《凯叔·西游记》、《凯叔·讲历史》，并将其制作成同名有声读物。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的“微师”公众号上提供涉案三部作品的在线有声播放业务，原告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百家互联公司辩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微师”是一个教育类工具平台，老师利用该平台提供授课、卖课服务，被告不向老师收取任何费用。涉案作品是微信公众号是由平台上一位教师上传，该教师在注册账号时预留了实名认证的手机号码，被告没有利用涉案音频获利，并且在收到诉状后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被告作为平台服务提供者已经履行了法定的审核义务，对涉案作品是否侵权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不构成侵权。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凯声文化公司为证明其是涉案三部作品的著作权人及有声读物的录音制作者，向本院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其中《凯叔·三国演义》文字作品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A-00552761，作者王凯，著作权人为凯声文化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2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12月15日。《凯叔·三国演义》录音制品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10523，申请人为凯声文化公司，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7日。被告百家互联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凯叔西游记》系列文字作品登记证书，《凯叔西游记》第一部文字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A-00425005，作者为王凯，著作权人为王凯，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凯叔西游记》第二部文字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A-00425001，作者为王凯，著作权人为王凯，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3月9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凯叔西游记》第三部文字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A-00425002，作者为王凯，著作权人为王凯，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凯叔西游记》第四部文字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A-00425003，作者为王凯，著作权人为王凯，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被告百家互联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0日王凯出具授权书将《凯叔西游记》第一部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作成录音制品的权利以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的权利授予给原告，授权期限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2015年4月29日王凯出具授权书将《凯叔西游记》第二部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作成录音制品的权利以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的权利授予给原告，授权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2016年5月10日王凯出具授权书将《凯叔西游记》第三部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作成录音制品的权利以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的权利授予给原告，授权期限为2016年5月1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2016年12月5日王凯出具授权书将《凯叔西游记》第四部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作成录音制品的权利以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的权利授予给原告，授权期限为2016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被告百家互联公司不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凯叔讲历史》文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52645，作者为王凯，著作权人为凯声文化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凯叔讲历史》录音制品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S-00510524，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7日，申请人为凯声文化公司。被告百家互联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为证明侵权事实，凯声文化公司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511号公证书及后附截图，证明百家互联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师”微信公众号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有声播放业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百家互联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涉案作品是由平台用户上传，被告不构成侵权。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凯声文化公司提交“凯叔讲故事”品牌所获荣誉、与案外人签订的涉案作品合作协议、涉案作品在其“凯叔讲故事”APP上的发表截图及售价。被告百家互联公司认可“凯叔讲故事”APP上的发表截图及售价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其所获荣誉的真实性。凯声文化公司提交金额为609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百家互联公司认可公证费发票，对于律师费发票不认可。被告百家互联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系案外第三方用户上传，提交上传者信息，显示课堂ID为19750、课堂名称乐学课堂、用户ID448113、用户昵称杨过、手机号178XXXXXXXX。原告凯声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仅凭手机号不能证明上传人真实存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第三方上传。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凯声文化公司提交的涉案文字及录音制品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凯声文化公司为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及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录音制作者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就被告百家互联公司是否侵权一节，百家互联公司主张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系由“微师”公众号上的案外第三方用户上传，并提交了该用户的手机号、用户昵称、用户ID信息。本院认为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一般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以及联系方式等证据。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运营的涉案软件或网站具有用户发布和存储信息的功能，其提交的第三方用户信息仅载明被控侵权内容上传者的用户名、手机号；这些信息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为真实用户所上传，故被告百家互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提出的其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涉案作品由第三方上传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百家互联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微师”中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范围内获取涉案作品，侵犯了凯声文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录音制作者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被告百家互联公司经济赔偿数额，因凯声文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及被告百家互联公司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及录音制品的制作难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百家互联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百家互联公司的赔偿金额为60000元。凯声文化公司主张百家互联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取证，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结合互联网法院诉讼成本较低的事实，对于该部分费用酌定为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凯声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7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凯声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北京凯声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王 恒审 判 员  王 然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