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筑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陈官村委会陈官村三组1036号。法定代表人：胡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绍玖，男，1972年8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鲜花，女，196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晶，女，199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翁鲜花、杨志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男，1994年6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宋俊才，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红河州筑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绍玖、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与建水县政府2012年4月签协议及补充协议，成立“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负责农村公路网改造的各项工作。同年11月杨世洪以华盛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合作协议书，经招标确定华盛公司为通畅工程施工企业，上诉人向华盛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造价的8%为投资回报及管理费。2013年3月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华盛公司签农村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幸福公路）协议书，华盛公司负责该工程项目是杨世洪，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与县政府联合设立公路建设指挥部是合作关系，不是承包关系。2、上诉人收取华盛公司8%的管理费是有偿服务，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与华盛公司没有直接签订工程转包协议，是与指挥部签的。4、工程款结算及拨付不是上诉人，是指挥部。综述，上诉人不是本案工程总承包人，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马绍玖、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辩称：原判正确，要求维持。马绍玖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28日，建水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筑原公司签订关于建水县建制村通畅工程及农村公路路网改造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的协议书，后于2013年4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筑原公司投资、建设、管理所涉的工程项目，并由合同双方联合成立的“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负责具体的各项工作。2012年11月23日，杨世洪以被告华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筑原公司签订《建水县建制村通畅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履行筑原公司与建水县人民政府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中的有关工程施工条款，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华盛公司为通畅工程施工承包企业，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华盛公司针对每一标段施工工程签订具体施工合同，筑原公司向华盛公司收取工程决算总造价的8%作为投资回报及管理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2013年3月1日，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与被告华盛公司签订《建水县2012年农村公路路面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幸福公路）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华盛公司承包上述工程项目中“幸福公路”标段的施工工程，华盛公司负责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杨世洪。协议签订后，杨世洪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项目经理杨世洪将幸福公路标段路面改造工程转包给被告马绍玖，马绍玖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因工程结束后杨世洪尚欠原告工资，经原告催要，杨世洪之妻翁鲜花于2014年2月1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尚欠原告硬化路面工程人工费80000元未支付。杨世洪于2018年10月13日去世，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华盛公司、筑原公司以及杨世洪的继承人即妻子翁鲜花、女儿杨志晶、儿子杨志国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华盛公司辩称其没有承建涉案工程，没有与筑原公司进行过合作和签订过协议，主张案涉合同中其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系伪造假冒的，申请对合同书上的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所涉合同书上的华盛公司印章印文与被告华盛公司备案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所涉合同书上法定代表人“宋俊才印”的印文与现存于被告华盛公司办公室宋俊才印章的“宋俊才印”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被告华盛公司因鉴定预交了鉴定费1.5万元。原告王忠礼和被告马绍玖均无相关施工资质。诉讼中被告华盛公司明确表示“我们公司和该工程没有关系，这个工程涉及我们公司名义的权利及义务我们不享受也不承担，应该由实际施工人杨世洪来享受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案涉合同书上的华盛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不是被告华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印文，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华盛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故被告华盛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以“华盛公司”名义进行的行为应视为杨世洪的个人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及后果应由杨世洪享受和承担。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项目经理杨世洪将幸福公路标段路面改造工程转包给被告马绍玖，马绍玖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需具备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条件，经资质审查合格后，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的工程承包人马绍玖无相关的施工资质，所涉承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世洪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马绍玖支付工程款，因杨世洪已死亡，原告主张由杨世洪的继承人即被告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和被告马绍玖支付其工程欠款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筑原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是工程总承包人,并且向杨世洪收取工程决算总造价的8%作为投资回报及管理费用，故其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被告筑原公司与杨世洪之间因该工程产生的权利义务争议,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或者另案处理。被告华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制度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绍玖工程欠款80000元。2、被告红河州筑原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驳回原告马绍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因此与一审判决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建水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农村公路路网改造投资建设协议书、后签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投资、建设、管理该工程项目，原判因此认定上诉人是总承包人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其与县政府是合作关系，不是承包与上诉人认可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不符，二审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称设立“建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只是上诉人专门成立一个职能部门管理上诉人所承包的总工程。因此，本案二标段协议书虽以指挥部名义签，但可以认定实质是上诉人所签。经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华盛公司参与本案工程，原判因此认定杨世洪以华盛公司名义签订二标段合同是杨世洪个人行为正确，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对杨世洪以华盛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二标段合同负有审慎注意审查义务，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向华盛公司收取8%管理费，在不能认定华盛公司参与本案，是杨世洪个人行为的前提下，原判认定上诉人向杨世洪收取8%管理费符合事实，并无不当。在可以认定上诉人向杨世洪收取管理费的前提下，原判判决上诉人与翁鲜花、杨志晶、杨志国连带支付马绍玖工程欠款8000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