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7174号原告：上海三任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朱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舟，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市稷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被告：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创新西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高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芳，上海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三任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州市稷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稷富公司)、中新房东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公司)、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稷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审理中，原告以中新房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将另行申报债权为由，申请撤回对中新房公司的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律师，被告上海稷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州稷富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湖州稷富公司返还原告借款4,550万元及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按年利率11.3%计算的利息428.46万元；2.要求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承担律师费20.5万元；3.要求被告上海稷业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湖州稷富公司返还原告借款4,49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按年利率11.3%计算的利息422.8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日，原告、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曲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曲阳支行)共同签署《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农行曲阳支行向被告湖州稷富公司发放贷款6亿元，年利率为11.3%，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借款用于湖州市吴兴区政府发起的吴兴区美食城及地下大型公共停车场项目建设。此后原告成立南太湖2号私募投资基金项目，并于2016年12月下旬至2017年期间向12名社会投资人募集到资金共计4,760万元。2017年1月6日，1月20日，原告通过农行曲阳支行先后将4,490万元和270万元汇入被告湖州稷富公司的银行账户。借款发放后，原告仅收到截至2018年7月22日的利息。委托贷款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被告中新房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上海稷业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担保函》，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起诉。审理中，原告表示现本案仅就2017年1月6日汇入的4,490万元提出主张，并据此变更请求金额。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上海稷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不清楚借款是否真实发生；2.《担保函》中担保对象应该是全体投资人，并非原告；3.《担保函》中仅涉及本金和利息，不包含律师费、诉讼费，且律师费过高；4.原告明知对外担保需要提供股东会决议但原告不能提供，《担保函》是为平息投资人闹事出具，不是上海稷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原告作为委托人,案外人农行曲阳支行作为受托人,被告湖州稷富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6亿元，用途为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政府发起的吴兴区美食城及地下大型公共停车场项目建设；借款发放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1.3%；借款按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末月的20日，被告湖州稷富公司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原告开立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用于存入委托贷款资金和收取委托贷款本息等，被告湖州稷富公司开立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用于提款、还本付息等；借款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公休日的，正常还款日顺延至此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按照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利息；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因被告湖州稷富公司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原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融资款分批发放。2017年1月6日，湖州稷富公司向原告出具委托贷款单笔提款通知书，载明按照《委托贷款合同》提款，提款金额为4,490万元，提款通知书经原告盖章确认后，同日，农行曲阳支行将原告账户的4,490万元发放至湖州稷富公司账户，并出具委托贷款凭证，载明：下列贷款已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人为被告湖州稷富公司，借款金额为4,490万元，借款用途为湖州市美食城PPP项目、借款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6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存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执行利率为11.3%。借款发放后，原告就涉案款项收到截至2018年7月22日的利息。借款到期后，湖州稷富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2019年1月31日，被告上海稷业公司向“南太湖1、2号私募投资基金全体投资人”出具《担保函》，载明：被告上海稷业公司愿意为被告湖州稷富公司作为融资人发行的南太湖1、2号私募投资基金(通过农业银行委托贷款发放)下全部投资人的本金、收益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如下：1、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未兑付2018年12月5日起陆续到期的南太湖1、2号私募投资基金全部本金、利息，被告上海稷业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且在每一期基金到期后至实际兑付之日，利息按照12%年化计算延期利息；2、除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外，被告上海稷业公司会协调青岛多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持青岛太平洋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46%股份(对应青岛梦时代8号80%所有权)转让给南太湖1、2号私募基金的管理人即原告，相关的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财务监管权、运营管理监督权、资产变现进度的知情权等；基金管理人和投资人代表有权进驻置业公司来行使上述权利，在股权持有期间管理人与投资人可以共同对项目进行处置，以回款确保私募基金收回本息，不足部分由融资方与担保方进行现金补足；3、被告上海稷业公司确保在2019年2月22日左右办理完成置业公司股权转让手续；4、被告上海稷业公司承诺目前在金融机构及其他渠道进行的融资项目一旦获得放款或有资金回笼则优先偿还南太湖1、2号私募基金全部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最迟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嗣后，原告未获清偿。2019年7月，原告与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约定律师费先由南太湖2号基金份额持有人代原告支付，发票向持有份额最大的基金份额持有人周惠娟开具。周惠娟代原告支付律师费455,0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原告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共有八笔交易明细摘要标明为“贷款委贷”的汇出款项(含涉案的4,490万元)，总额16,890万元。南太湖2号私募投资基金于2017年1月5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基金管理人为原告。原告与投资人签订的《南太湖2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第七节的基金投资范围载明：本基金通过农业银行对被告湖州稷富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全部认购资金均用于湖州市吴兴区基础设施ppp项目——美食城ppp项目和地下空间ppp项目的开发建设。2019年，原告与中新房公司、上海稷业公司、案外人上海肆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肆通公司)共同签署《上海稷业集团控股企业股权变更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载明：1、由于中新房公司下属湖州稷富公司与原告、肆通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涉及融资标的南太湖1、2号私募投资基金本金16,890万元、长信18号私募投资基金1,960万元逾期未执行兑付，中新房公司协调提供上海稷业公司持有的青岛多元建设集团将置业公司46%股权作为资产代持转让方案给予基金管理人，……；2、此股权转让方案是为了确保全体投资人的利益不受损失，今后如中新房公司具备继续还款能力，将按照中新房公司下属企业与原告及肆通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涉及的融资标的本金和未兑付利息的总金额回购股权；3、中新房公司、上海稷业公司须在2019年2月22日左右确保配合原告等基金管理人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原告、肆通公司同意代投资人接管置业公司；4、中新房公司、上海稷业公司须积极在2019年7月1日前确保南太湖1、2号及长信18号私募投资基金所欠本息，原告等基金管理人有权处置该代持股权对应的所有资产，予以变现后归还投资人相关权益。根据工商部门登记备案材料显示：湖州稷富公司设立于2016年4月18日，中新房公司为其全资股东。中新房公司设立于2011年1月17日，2015年8月25日股东变更为中国新型房屋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储聚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聚公司)。被告上海稷业公司设立于2016年7月11日，设立时股东为上海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储聚公司、上海鑫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股东变更为储聚公司、上海鑫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股东变更为储聚公司、上海稷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股东变更为储聚公司、上海角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股东变更为储聚公司、中能伟业(上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业务凭证、贷记凭证、委托贷款单笔提款通知书、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担保函》、《四方协议》、基金托管账户资金余额明细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业务回单、私募基金公示信息、《南太湖2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基金认购确认书等，本院调取的原告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49,784,600元，或查封、扣押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湖州稷富公司签署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根据农行曲阳支行的委托贷款业务凭证和原告账户明细等相关证据，原告已经根据被告湖州稷富公司的提款要求，向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提供涉案借款，涉案借款实际发放至湖州稷富公司账户。但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湖州稷富公司返还涉案借款4,490万元，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按年利率11.3%计算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原告主张的起止时间，利息数额应为4,228,083.33元，本院予以调整。原告要求被告湖州稷富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符合《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现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小于实际支付金额，考虑本案诉讼标的金额和难易程度，并无明显不当，可予支持。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担保函》所担保的债权人是否原告，及《担保函》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担保函》所担保的债权人和主债权的认定。根据《担保函》的内容，上海稷业公司系为湖州稷富公司作为融资人的通过农业银行委托贷款发放的贷款本金、收益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为《委托贷款合同》项下被告湖州稷富公司应向原告履行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原告为《担保函》所担保的债权人。《担保函》文字虽载明为“致南太湖1、2号私募投资基金全体投资人”，但投资人的资金系投资到原告设立的基金，原告再将该基金所汇集的款项通过《委托贷款合同》向湖州稷富公司放款。湖州稷富公司作为被担保的债务人，与投资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投资人基于基金合同所取得的债权，与原告基于《委托贷款合同》所取得的债权，其性质和范围均不一致。《担保函》出具给基金投资人，不影响担保的主债权的认定。故本院认定上海稷富公司的《担保函》系为原告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进行担保。原告无论基于代表投资者利益的管理人身份，还是被担保债权的债权人身份，均可向被告上海稷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二、关于《担保函》的效力。《担保函》系上海稷业公司盖章出具，原告虽不能提供其公司内部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但上海稷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公章系由法定代表人控制，该盖章行为系法定代表人个人行为而非公司意志。并且，《担保函》在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之外，还承诺上海稷业公司将协调以提供置业公司的股份转让的方式为湖州稷富公司抵债，而就股份转让作出具体约定的《四方协议》中，中新房公司和上海稷富公司自认其相互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工商登记信息亦反映两公司有共同股东，债务人湖州稷富公司又系中新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综合上述情形，本院有理由相信上海稷业公司为湖州稷富公司出具担保，符合其公司利益，可以认定为上海稷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上海稷业公司的《担保函》具有法律效力。基于上述认定，上海稷业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函》中表述担保范围涵盖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故上海稷富公司应就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湖州稷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州市稷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三任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借款44,900,000元；二、被告湖州市稷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三任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利息4,228,083.33元；三、被告湖州市稷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三任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5,000元；四、被告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湖州市稷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748元,由原告负担2,645.98元,两被告共同负担289,102.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许雅芳人民陪审员  张志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