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2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袁河经济开发区。统一信用代码：91360502MA35J96L5C。法定代表人：喻嫣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泉，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滁州市恒康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紫薇南路1559号28栋商业7室。统一信用代码：91341103MA2MQ27P78。法定代表人：雍增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雍增竟，女，1985年9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秀，江西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恒康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公司）、被上诉人雍增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鼎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泉，恒康公司、雍增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立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恒康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支付货款308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312.13元；二、判令雍增竟对全部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鼎立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内向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和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当庭拒绝了鼎立公司的申请，但未作出任何书面答复文书，剥夺了鼎立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以纠正。二、恒康公司拖欠鼎立公司的货款为432000元，而非123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货物运费、服务费由恒康公司承担，且已经按3000元每台扣除了服务费，一审法院将运费4000元及增加服务费15600元冲抵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恒康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恒康公司未收到农机国补为由对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康公司、雍增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鼎立公司追加刘梦楠为被告并不是单纯变更诉讼请求，且鼎立公司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雍增竟和刘梦楠的出资未到期，不应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恒康公司拖欠鼎立公司的货款金额是123400元，而不是432000元，对此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一是鼎立公司销售经理程展签字、恒康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款对账单，二是鼎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恒康公司工作人员谢波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程展、王传超、杨修燕作为鼎立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均认可在鼎立公司处收取货款或进行借款。这些款项并不是其三人与恒康公司的个人债务，而是鼎立公司的股东也即实际控制人卓武军要求恒康公司支付给其三人的，应认定为已付货款或从货款中冲抵。三、鼎立公司销售给恒康公司的设备是7台，但2台有质量问题至今没有销售。程展和王传超出庭证实了该事实，该2台设备应做退货处理，不应支付货款。四、关于恒康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国补到位才付清全部货款，虽然协议书也约定了销售期间所有的账款在本年度12月1日前无条件结清，但恒康公司认为在国补至今未到位的情形下，恒康公司的货款是不需要付清的。鼎立公司主张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即便要支付利息也不是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鼎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恒康公司向鼎立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43200元、逾期利息31312.13元（从2018年1月1日暂算至2019年1月14日）合计577512.13元及至实际付款之日指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判令雍增竟对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康公司、雍增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30日，鼎立公司与恒康公司签订《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恒康公司向鼎立公司购买收割机及配件用于销售，每台收割机基本型为86000元，旋转卸粮配置款4800元，下割刀配置款2800元，收割机三包服务费由鼎立公司承担，三包服务费3000元台/年，所有货款应当在本年度十二月一日前无条件全部结清。2017年8月20日，鼎立公司向恒康公司发送了4台收割机，2017年8月22日，鼎立公司再次向恒康公司发送了3台收割机，2017年12月30日，恒康公司的销售经理谢波签字确认鼎立公司共向恒康公司供货7台收割机，预付货款7万元，还向鼎立公司定远经销商支付货款10万元不含运费，另外恒康公司还垫付了鼎立公司应承担的三包服务费合计15600元，鼎立公司因业务需要还向恒康公司借支102000元，因此，减去以上款项，恒康公司实际欠付货款数额为123400元。2017年12月30日，鼎立公司与恒康公司对上述事实进行对账确认，并形成了对账单和明细。鼎立公司销售给恒康公司的5台农机国补资金至今未能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鼎立公司、恒康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关于鼎立公司要求恒康公司支付货款543200元的诉请，根据2017年12月30日鼎立公司与恒康公司对账确认单，恒康公司实际欠付货款数额为123400元，故对鼎立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鼎立公司要求恒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1312.13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农机国补资金至今未能到位，对鼎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鼎立公司要求雍增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写明恒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雍增竟对恒康公司应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雍增竟未在合同上签字，更未在该合同保证人处签字，故对鼎立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鼎立公司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3400元；二、驳回鼎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恒康公司承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11月30日，鼎立公司与恒康公司签订《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主要约定：1.恒康公司向鼎立公司购买收割机及配件用于销售，每台收割机基本型为86000元，旋转卸粮配置款4800元，下割刀配置款2800元，三包服务费由鼎立公司承担，三包服务费3000元/台/年，所有货款应当在本年度12月1日前无条件全部结清。2.恒康公司支付货款均应将款项汇入鼎立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法定代表人账户，鼎立公司业务人员的任何借款、借物等行为均属于个人行为，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与鼎立公司无关。3.货物运费由购货方恒康公司承担，销售单区当季销售8台以下三包服务必须由经销商买断。4.双方之间一切与业务有关的约定需经鼎立公司代表签字并盖章后方可生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签订后，2017年8月20日、22日，鼎立公司先后向恒康公司发送了7台收割机。恒康公司向鼎立公司预付货款7万元，向鼎立公司定远经销商支付货款10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程展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鼎立公司是否有约束力，恒康公司所欠鼎立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三、鼎立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是否合法有据，能否支持；四、雍增竟是否应对恒康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鼎立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受理其申请，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因鼎立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鼎立公司可就相关事项另行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程展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鼎立公司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鼎立公司授权公司业务员程展可以代表公司办理对账结算，且案涉《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第五条第2点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一切与业务有关的约定需经鼎立公司代表签字并盖章后方可生效，故应认定案涉仅有程展签字确认未加盖的鼎立公司印章的对账单对鼎立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仅依据程展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作出判决不当。第二，关于程展、王传超借支的10万元款项是否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第2点明确约定，恒康公司支付货款均应将款项汇入鼎立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或法定代表人账户，鼎立公司业务人员的任何借款、借物等行为均属于个人行为，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与鼎立公司无关，故在没有鼎立公司另行授权且鼎立公司事后亦不认可的情况下，恒康公司主张其单方借支给程展、王传超的10万元款项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缺少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恒康公司辩称上述款项系应鼎立公司的股东也即实际控制人卓武军要求，支付给程展、王传超等人的，并提供相关短信记录加以证明，因相关短信记录显示卓武军要求恒康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但并未明示要求将该10万元借支给程展、王传超等人，故对恒康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上述10万元款项从应付货款予以扣除不当。第三，关于4000元运费及15600元服务费可否可否冲抵货款的问题。因案涉《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货物运费由购货方恒康公司承担，第三条第2点约定销售单区当季销售8台以下三包服务必须由经销商买断，且已经按3000元每台扣除了服务费用，故一审法院将4000元运费及15600元服务费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缺少事实依据。第四，关于恒康公司所欠鼎立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因鼎立公司已向恒康公司交付7台收割机，根据《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每台收割机的交易价格为86000元，故应付总货款为602000元，扣除恒康公司已付7万元预付款及向鼎立公司经销商支付的10万元货款，尚需支付货款432000元。鼎立公司主张恒康公司须增加支付鼎立公司的货款308600元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恒康公司主张有2台收割机因存在质量问题未销售，应做退货处理，其不应支付货款的辩称意见，因该2台收割机已经实际交付，恒康公司未提交该2台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亦未就此提起反诉，故对恒康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货款应及时支付，根据鼎立公司、恒康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所有货款应当在本年度12月1日前无条件全部结清。本案所涉收割机系鼎立公司2017年发货给恒康公司，故按照协议书约定，恒康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1日前付清所有货款，因恒康公司至今未付清，故鼎立公司要求恒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1312.13元（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也即雍增竟是否应对恒康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合同应为书面形式，虽然鼎立公司与恒康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由恒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恒康公司应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恒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雍增竟并未在《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故该担保约定不成立，雍增竟不应对恒康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鼎立公司上诉主张雍增竟应对恒康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二、滁州市恒康农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2000元，逾期付款利息31312.13元；三、驳回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合计9336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市恒康农机有限公司承担7490元，上诉人江西鼎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惠君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艾小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邹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