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9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72年1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现住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系被害人卢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1994年4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现住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系被害人卢某女儿。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邹积辉，大连市普兰店区清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负责人李楚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昌寅，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新江，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永锦，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长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新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新江及其辩护人王永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及委托代理人邹积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昌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7日18时许，被告人梁新江驾驶辽Ｂ×××××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沿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消防队门口，在车辆未停稳时，梁新江打开车门让乘客卢某下车，致卢某摔倒受伤，次日凌晨卢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卢某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梁新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梁新江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6.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新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承保的限额内，赔偿给二原告（卢某）医疗费用9,053.46元（其中：门诊费用3,911.94元，住院医疗费用4,661.52元，救护费用48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没有商业险，原告在诉讼当中已经明确承认卢某在下车的途中摔倒，检察机关的起诉状当中也有相同的记载，同时事故认定书当中也明确记载“致正在下车的乘客卢某摔倒”，根据《交通安全法》和《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交强险适用于车辆之外的第三人，依据现有证据，本案当中的卢某发生事故时并没有身处车外，而是车上人员，不能认定卢某为车外第三人，因此交强险不适用于本案。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新江发生事故时，积极施救，当庭认罪认罚，系自首；被害人接听电话，在车未停稳时下车，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愿意尽最大的责任赔偿，无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7日18时许，被告人梁新江驾驶辽Ｂ×××××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沿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消防队门口，在车辆未停稳时，梁新江将车门打开，致正在下车的乘客卢某摔倒受伤，次日凌晨卢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卢某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梁新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梁新江驾车离开现场，但在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到案，到案后其否认车辆未停稳致被害人下车过程中摔倒死亡的事实。另查明，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是张某1，其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发生事故时案涉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被害人卢某家属杨某1、杨某2与张某1和梁新江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赔偿杨某1、杨某2人民币280,000元，并对梁新江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撤回对张某1和梁新江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于某1电话报案，被告人梁新江在公安机关电话沟通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否认车辆未停稳让被害人卢某下车的事实。2.被告人梁新江人员基础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新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梁新江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梁新江既往病史冠心病心梗支架术后两年，入所时有体检，医生同意入看守所的事实。4.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证确认表，证实被告人梁新江无行政、刑事处罚记录的事实。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102251201900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辽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73号），证实被告人梁新江驾驶车辆，在车辆未停稳时将车门打开，致正在下车的乘客卢某摔倒，造成卢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梁新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某无事故责任；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102251201900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的事实。6.送达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102251201900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辽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73号）已送达杨某1、梁新江；鉴定意见已通知杨某1、梁新江；对被害人卢某尸体进行解剖第2019090801号已告知卢某家属杨某1的事实。7.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梁新江具有准驾车型为A2D的驾驶证，车辆具有行驶证，并按期缴纳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事实。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各两份，证实长兴岛分局依法调取长兴岛消防大队大门监控视频18时08分、梁新江在现场拍摄的三张事故照片的事实。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大连长兴岛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将辽Ｂ×××××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一台予以保全以及放行的事实。10.证人于某1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我跟朋友于某2一起去的现场，他的工人在下车时摔倒了，我看见那个女的后脑勺流血了。去医院后，我就拿电话报警了。11.证人于某2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我家的工人卢某在消防队门口下车时摔倒了。我赶到现场，120车来了，我们将卢某抬到车里就上医院了，肇事现场没有了，具体是怎么摔倒的我不知道。卢某是2019年8月5日来我工地干活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身体也挺好，活干的也挺好，挺麻利的，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病症。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辽Ｂ×××××东风牌中型客车是我个人的车，注册登记日期是2009年12月24日，检车至2019年12月份，在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没有商业险。2019年8月7日在长兴××消防队门口公交站牌处有一个工人从我车上下来时摔倒了，我到现场后，我就打了120。我家司机叫梁新江，平时这台车都是他开的。13.证人高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18时左右，在长兴××消防队旁边一个公交站牌处，有一个女工人，在下车的时候摔倒了，我当时在现场。车牌号后面尾号是999，是一辆中巴车，车辆所有人是我们老板张某1的，当时开车的司机是梁新江。14.证人鲍某1的证言，2019年8月7日18时左右，在长兴××消防队旁边一个公交站牌处，有一个女工人，在下车的时候摔倒了，我当时在车里。我从旁边的窗户看见那个女工人头朝东脚朝西仰面倒在地上了，我下车后车辆往前移动过，往东移动不能超过5米吧。1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上，车辆行驶到长兴××消防队时，我当时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觉，我就听见大伙吵吵说摔倒人了，我下车后看见有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了。16．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8月7日18时左右，下班的途中，在长兴××消防队旁边一个公交站牌的地方，有一个女工人，在下车的时候摔倒了，我下车后看见那个女的躺在地上，后脑流血了。17.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8月7日晚上6时许，有一个女工人在长兴××消防队门下车摔倒了，我下车后看见那个女的躺在地上，后脑流血了，嘴角里还吐着白沫。18.证人鲍某2证言，我们班车走在楼区消防队门口时一个女的着急要下车，下车时她摔倒了。事情发生后，车辆由司机梁新江拉着我们工人开回龙泉酒厂北侧我们住宿的民房里了。19.证人耿某的证言，几年前，我和卢某就认识，我跟她干活期间，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病，干活期间从来不请假。20.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性能检验报告（大博（2019）车检长字第190279号），证实梁新江驾驶的辽Ｂ×××××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唯一性、制动系、转向系、照明装置合格的事实。21.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博【2019】车鉴长字第190112号）、附检测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新江驾驶的车辆乘客门采用气动力开启，系统部件齐全完好，启闭过程顺畅，无自行开启现象。以及乘客下车至倒地全过程梁新江驾驶的车辆为行驶状态。22.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博【2019】车鉴长字第190112-1号），证实被告人梁新江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行驶速度为7km/h的事实。23.瓦房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瓦公（司）鉴（法医尸检）【2019】字第101号），证实被害人卢某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送检案情和检伤，死者头部着地，可以造成交通损伤伤害的事实。24.大连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大汽司鉴【2019】肇鉴字第C-001号），证实被告人梁新江驾驶的车辆在卢某下车时为行驶状态，速度为12km/h的事实。2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附照片10张，证实被告人梁新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26.被告人梁新江肇事时消防队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梁新江肇事的事实。27.被告人梁新江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7日傍晚，我驾驶辽Ｂ×××××号中巴车从恒力拉工人下班，18时左右到了消防队门口时，我开车门她下车了，但在下车时摔倒了，我就拉手刹了，当时手刹车有点不好用，又是下坡路，车就往前溜了一段，我下车看到卢某脸色苍白，嘴里吐着白沫，后脑勺出血了，我就给120打电话，我们老板张某1也到现场了，120把卢某送到医院后，我把车开回了我们宿舍，大约晚上9点多钟我接到交警大队打来的电话说对方老板报警了，让我来交警大队做笔录，第二天早上卢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是车停稳了，才打开车门的。卢某她头朝东脚朝西距离路边大约半米左右，身子在我车门前面，后来我车向前溜了一米五左右，我用手机拍了3张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新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新江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新江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如实供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能够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定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好意搭乘行为，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梁新江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新江发生事故时，积极施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新江到案后，多次供述均不承认其未把车停稳致被害人下车摔倒死亡的事实，依法不应该认定为自首；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新江发生事故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不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肇事车辆在该保险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当中承认卢某在下车的途中摔倒，公诉机关的起诉书当中也有相同的记载，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中也明确记载“梁新江驾驶辽Ｂ×××××号东风牌中型普通客车沿长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楼区消防队门前，车辆未停稳时将车门打开，致正在下车的乘客卢某摔倒，造成卢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交强险适用于车辆之外的第三人，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中被害人卢某发生事故时并没有身处车外，而是车上人员，不能认定卢某为车外第三人，因此交强险不适用于本案。交强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赔偿对象为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本车人员不适用交强险；被告人梁新江在车辆未停稳时将车门打开，致正在下车的乘客卢某摔倒，在发生事故的瞬间，被害人未完全离开机动车车厢，其身份未从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仍为本车人员，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同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考虑被告人梁新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新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云波人民陪审员  刘家奇人民陪审员  葛丽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于水书记员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