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行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丽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日本桥室町二丁目1番1号。 法定代表人：阿部晃一，代表取缔役副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月，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治，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宁波长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庆丰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金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元，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自刚，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丽株式会社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宁波长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长阳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6月13作出的(2018)京73行初53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丽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月、李超，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刘文治，原审第三人宁波长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元、何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丽株式会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3498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做出决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的问题主要是由光的照射引起的，从而错误认定反射膜内是否含有气泡会对薄膜的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产生影响。（1）反射膜的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是由高分子薄膜中的高分子运动所导致的。即，在“室温-受热-恢复到室温”的过程中，灯源的热量使得薄膜内的高分子产生了运动，高分子的运动导致了薄膜的收缩。灯管产生的热才是技术问题产生的原因，反射率的高低、光吸收率的高低、是否含有气泡与技术问题的产生没有任何关系。（2）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内部是否含有气泡可能会对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产生影响”恰恰相反，本专利明确了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是将薄膜在90℃下的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来减少变形的发生（参见本专利的第[0021]、[0029]段）。退一步而言，即使气泡对起伏、端部翘起产生了影响，其影响也体现在了热收缩率这一参数中。综上，原审判决、被诉决定仅根据含有气泡对薄膜的光学性能存在影响，而认定权利要求得不到说明书支持，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的错误。 （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不设置有紫外线吸收层的白色薄膜不能解决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1）设置有紫外线吸收层属于本专利更优的技术方案。（2）反射膜的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的根本原因在于，是由高分子薄膜中的高分子运动所导致的。 （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白色薄膜形状评价为B的含义为不合格，从而得出了评价为B的实施例的数值不可以作为数值概括依据的错误认定。（1）说明书第[0048]段仅记载了评价A“无变形”为合格，但对于形状评价结果B“略有起伏”是否合格，并未给出明确的结论。（2）除了说明书的第[0048]段之外，本专利的第[0071]段在描述实施例1-3和比较例1的形状变化时明确记载了“实施例1-3的白色薄膜，在评价前后形状没有大的变化，而比较例1的白色薄膜整体出现起伏，并且可看到端部的一部分从胶带上剥离的部分”。通过该段使用的措辞“实施例1-3…没有大的变化，而比较例1…”，可以得出，本专利是认为实施例1-3（24英寸的形状评价结果为A，52英寸的形状评价结果为B）是解决了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因此，根据该段的记载可知，形状评价为B“略有起伏”的含义是合格的。（3）说明书的第[0074]段也明确记载了“本发明的白色薄膜，由于起伏、端部翘起少，因此可以用作尺寸特别大的液晶显示器用背光源用反射薄膜”。即，本专利认为起伏少的薄膜满足发明目的的，因此形状评价为B的含义是合格的。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说明书的上下文以及本发明的本意，显然能够判断出评价B“略有起伏”的实施例是完全能够实现本发明的目的的。 （四）在限定数值范围时，并不必然必须给出端点值的实施例。（1）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第2.2.6节明确规定，当权利要求相对于背景技术的改进涉及数值范围时，通常应给出两端值附近（最好是两端值）的实施例。由此可见，审查指南并未强制规定，必须给出端点值的实施例。（2）热收缩率的值是反映薄膜是否容易变形、剥离的参数，根据其公式热收缩率（%）=｛（L0-L）/L0｝×100，L0为初始长度，L为受热膨胀/冷却后的最终长度，其数值越接近于零，说明薄膜本身越不容易起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白色薄膜的热收缩率为-0.2%时所引起的薄膜的起伏必然小于热收缩率为-0.3%时所引起的薄膜的起伏，只是对薄膜起伏的改善小于热收缩率为-0.1%的情形。（3）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05年11月9日，距今已经十四年，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在实施例和比较例所记载的数值之间选取一数值，作为权利要求数值范围的一端点，属于当时历史条件下对数值概括的常态。将现在的审查标准套用在十四年前申请的专利，本身即是有失公平的。综上，对于数值范围的概括不能机械地套用审查指南的规定，应当从分考虑发明实质、技术领域的特点以及发明的构思等因素的影响，不能仅仅因为说明书没有明确记载端值为-0.2%的实施例，而全盘否定本专利的发明本质以及对现有技术的贡献。 （五）在权利要求1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的情况下，基于上述原因，引用了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8也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 此外，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还限定了薄膜含有气泡，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限定了薄膜设置有紫外线吸收层。因此，权利要求2根本不存在因为“气泡”而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权利要求3不存在因为“气泡”和/或“紫外线吸收剂层”而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东丽株式会社的全部上诉请求。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审查结论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请求驳回东丽株式会社的上诉请求。 宁波长阳公司述称：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意见一致。 东丽株式会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东丽株式会社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被诉决定涉及名称为“白色薄膜和使用该白色薄膜的背光源”，第200580038463.6号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申请日为2005年11月9日，优先权日为2004年11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6月16日，专利权人为东丽株式会社。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白色薄膜，其特征在于，由在90℃下的薄膜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均为-0.2％～0.5％的高分子薄膜形成，高分子薄膜是双轴拉伸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薄膜。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白色薄膜，其特征在于，高分子薄膜在内部含有气泡。 3.如权利要求1或2的任一项所述的白色薄膜，其特征在于，在高分子薄膜的至少一面上设有含有吸收紫外线的物质的紫外线吸收层。 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白色薄膜，其特征在于，在高分子薄膜的与设有紫外线吸收层的面相反的面上设有含有油墨的印刷层。 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白色薄膜，其特征在于，印刷层部分地设置在高分子薄膜面上。 6.一种液晶显示器用背光源，其特征在于，使用了权利要求1～5的任一项所述的白色薄膜。 7.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液晶显示器用背光源，其特征在于，背光源的方式是直下型方式。 8.如权利要求7所述的液晶显示器用背光源，其特征在于，液晶显示器的尺寸为76.2cm以上，即30英寸以上。” 本专利说明书第[0003]-[0004]段记载：利用胶粘带将白色薄膜粘贴在背面板上，或利用钩等部分地将反射薄膜安装在背面板上等的背光源反射板的新的形成方法，与热熔合、胶粘剂粘接比，粘附力弱，因此当长时间使用背光源时，明显地发生白色薄膜起伏变形、端部翘起的问题。尤其是最近液晶显示器的尺寸增大，当然地起伏现象和端部翘起成为大问题。本发明提供一种即使长时间地使用电视，即即使长时间使用背光源，简易粘合状态的反射板也没有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背光源的反射板用白色薄膜。第[0029]段记载：本发明的高分子薄膜的在90℃下的薄膜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是-0.2%～0.5%，优选是-0.1%～0.3%，更优选是-0.05%～0.25%，最优选是-0.05%～0.15%。在90℃下的薄膜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脱离-0.2%～0.5%的范围时，作为背光源用反射薄膜使用时可看到变形的发生。第[0031]段记载：本发明的白色薄膜的白色，意指波长400-700nm下的平均反射率为85%以上。提高可见光反射率的方法没有特殊限制，但优选在薄膜的内部含有气泡。作为这些白色薄膜并没有特殊限定，但作为例子优选举出多孔质的未拉伸或双轴拉伸聚丙烯薄膜、多孔质的未拉伸或拉伸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薄膜。第[0032]段记载：白色薄膜在使用中有时由于从冷阴极管等灯放出的光，尤其是紫外线的照射而劣化（例如黄变等光学老化、或发生低分子化的分散老化等），因此优选在高分子薄膜的至少一面上设置紫外线吸收层。第[0040]-[0072]段记载了实施例1-5及比较例1-3的实施过程及评价数据。 2017年9月28日，宁波长阳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8全部无效。 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8年1月10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8年2月7日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决定理由为： 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 1.本专利涉及一种背光源用白色薄膜，虽然其说明书第0031段公开白色薄膜并没有特殊限定，然而其随后又公开了作为例子优选举出多孔质的未拉伸或双轴拉伸聚丙烯薄膜、多孔质的未拉伸或拉伸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薄膜，并且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例1-5及比较例1-3中的白色薄膜都是多孔质的双轴拉伸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形成的白色薄膜，且均为专利权人所生产的白色薄膜，即本专利说明书中的具体实施例都是多孔质或含气泡的白色薄膜，且本专利说明书中对白色薄膜效果进行测定以证明其能够解决本专利的技术问题的白色薄膜也都是上述实施例中的多孔质或含气泡的白色薄膜，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只能确定多孔质或含气泡的白色薄膜具有特定热收缩率参数时能够在长时间用于背光源中解决产生起伏、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但是不能确定非多孔质或无气泡的白色薄膜具有该特定参数时也能解决产生起伏、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此外，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对薄膜进行白色化处理的方法包括在树脂中添加各种白色染料、白色颜料或者通过混合非相容性树脂粒子使内部含有微细气泡这两种方式，由这两种方式得到的白色薄膜的性能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专利权人虽然表示薄膜中的气泡对热收缩率没有影响，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对此加以证明；因此，“白色薄膜”包含了含有气泡和不含有气泡两种形式的白色薄膜，而从本专利说明书整体公开的内容来看，对于非多孔质或不含气泡的白色薄膜是否能够长时间用在背光源中解决产生起伏、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能确定。 2.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例1-5及比较例2-3中的白色薄膜都是在其一面上涂布有紫外线吸收层，另一面印刷蓝色油墨图案，且本专利说明书中对白色薄膜效果进行测定以证明其能够解决本专利的技术问题的白色薄膜也都是上述实施例中在其一侧面上具有紫外线吸收层的白色薄膜，本专利说明书第0032段记载了“白色薄膜在使用中有时由于从冷阴极管等灯放出的光、尤其是紫外线的照射而劣化（例如黄变等光学老化、或发生低分子化的分散老化等），因此优选在高分子薄膜的至少一面上设置紫外线吸收层”，也就是说，在白色薄膜的至少一面上设置紫外线吸收层能够抑制光学老化、分散老化等现象的产生，对解决白色薄膜应用于背光源中出现的起伏和端部翘起的现象会产生影响。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印刷层对于白色薄膜的老化和起伏没有明显影响，但是紫外线吸收层会对此产生影响，因此只能确定在其一侧面上具有紫外线吸收层的白色薄膜具有特定热收缩率参数时能够在长时间用于背光源中解决产生起伏、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但是对于易产生光学老化、分散老化等现象的白色薄膜是否能够长时间用在背光源中解决产生起伏、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能确定，即对于不在其一面上设置有紫外线吸收层的白色薄膜是否能够长时间用在背光源中解决产生起伏、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能确定。专利权人虽然表示紫外线吸收层对热收缩率没有影响，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对此加以证明，且没有证据证明不设置紫外线吸收层时对解决起伏和端部翘起是否有影响。 3.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其薄膜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均在-0.2-0.5%的数值范围内，而其说明书实施例1-5只分别给出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对应的是（0.0%、-0.1%）、（0.2%、0.0%）、（0.5%、0.0%）、（0.15%、-0.05%）和（0.08%、0.01%）这几个数值点，并且公开了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0.0%、-0.1%）、（0.2%、0.0%）和（0.5%、0.0%）所对应的实施例1-3对于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为B：略有起伏、即不合格，而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没有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背光源用白色薄膜，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形状评价为B不合格的白色薄膜实际应用于背光源之后是否能够解决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尽管专利权人表示评价为B的情况是略有起伏，仍然属于没有起伏变形的范畴内，但是从本专利说明书的整体内容中并不能确定上述意思表示，本专利说明书0049-0051段记载的A、B、C三种观察结果分别为“A：无变形；B：略有起伏；C：发生起伏、端部的剥离”，根据上述观察结果，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A必然为合格，C必然为不合格，但是B是否能够标记为合格不能确定，在说明书0048段记载了“采用下述的A、B、C判定观察结果，如果是A则合格”，从此行文内容来判断时仅能确定A为合格，B和C的情况应当均属于不合格，因此本专利说明书中明确公开的内容不能支持专利权人的意见，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评价为B的数值点所对应的实施例是否能够解决本专利的技术问题。其次，如上所述，本专利实施例1-5中的热收缩率数值最低的是实施例1的横向热收缩率-0.1%，相应地，对于24英寸和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A和B，而比较例2的横向热收缩率-0.3%，相应地，对于24英寸和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B和C，均为不合格，然而，-0.1%和-0.3%与-0.2%之间的差值是一样的，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说明书整体公开的内容来看，并不能确定横向热收缩率-0.2%的白色薄膜对于24英寸和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是否能够达到合格，即在没有实验数据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横向热收缩率为-0.2%的白色薄膜是否能够解决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此外，说明书实施例1-5给出纵向热收缩率只是0.0%、0.08%、0.15%、0.2%、0.5%这几个数值点，横向热收缩率只是-0.1%、-0.05%、0.0%、0.01%这几个数值点，也就是说，本专利实施例公开的纵向热收缩率没有负值，而横向热收缩率没有大于0.01%的数值，且根据本专利说明书0042-0046段公开的内容可知，本专利对薄膜纵向热收缩率的测量是沿薄膜挤出方向的热收缩率，本专利对薄膜横向热收缩率的测量是垂直于薄膜挤出方向的热收缩率，即薄膜纵向热收缩率和横向热收缩率是薄膜不同方向的热收缩率，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薄膜纵向热收缩率的数值范围同样适应于薄膜横向热收缩率，也就是说，在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只公开上述几个数值点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白色薄膜的纵向热收缩率在-0.2%-0.0%的数值范围内以及横向热收缩率在0.01%-0.5%的数值范围内是否能够解决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因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薄膜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均在-0.2-0.5%的数值范围内概括了较宽的数值范围，包含有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够确定效果的数值点；虽然专利权人表示薄膜在裁切使用时对横向和纵向没有严格定义，但是本专利说明书中对薄膜的横向和纵向进行了上述限定，因此本专利中薄膜的横向和纵向是有特定指向的，与使用时的裁切情况无关。 综上，虽然权利要求可以在说明书公开的具体实施例的基础上进行概括，但是这种概括应当是合理的，与其技术贡献相适应的。本专利并未对参数或基材如何选取进行原理上的阐述，而是基于多个实施例给出了多个具体的可行方案，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能确知某个参数或基材的变化是否会对最终效果产生影响，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包含了上述不确定的情形，因此导致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5 从属权利要求2-5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虽然权利要求2限定了薄膜内部含有气泡，权利要求3限定了设置紫外线吸收层，然而它们均没有对权利要求1中的薄膜纵向、横向的热收缩率的数值做进一步限定，因而不能克服权利要求1存在的上述缺陷，故权利要求2-5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三、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6-8 权利要求6要求保护一种液晶显示器用背光源，其具有本专利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所述的白色薄膜，从属权利要求7引用权利要求6，从属权利要求8引用权利要求7，同样地，它们也没有对权利要求1中白色薄膜是否含有气泡、是否设置紫外吸收层或者薄膜纵向、横向的热收缩率的数值做进一步限定，因而也不能克服权利要求1存在的上述缺陷，故权利要求6-8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8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对长阳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理由和证据组合方式不再予以评述，并据此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丽株式会社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显示器用光学薄膜的开发动向”“以液晶显示器·触屏版为中心的光学薄膜·薄片技术全集”、JP2004-042528A日本特许公报等多份证据，但上述证据或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后，或并非公知常识性证据，故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8是否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白色薄膜，由在90℃下的薄膜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均为-0.2％～0.5％的高分子薄膜形成，高分子薄膜是双轴拉伸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薄膜。其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即使长时间使用也没有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背光源反射板用白色薄膜。 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理由主要是：①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非多孔质或无气泡的白色薄膜具有特定热收缩率参数时能否解决所述技术问题。②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不具有紫外线吸收层的白色薄膜具有特定热收缩率参数时能否解决所述技术问题。③说明书实施例1-3对于52英寸液晶显示器的形状评价为B略有起伏，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评价为B的实施例对应的热收缩率数值能否解决所述技术问题。④在没有实验数据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白色薄膜的横向热收缩率为-0.2%时或在0.01～0.5%的数值范围内以及纵向热收缩率在-0.2～0.0%的数值范围内能否解决所述技术问题。 东丽株式会社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①气泡的作用是为了提高可见光反射率，对薄膜热收缩率没有影响。②设置紫外线吸收层的作用是防止因紫外线照射而引起的劣化，与热收缩率也没有关系。③退一步说，即使有无气泡以及是否设置紫外线吸收层对热收缩率具有一定影响，但上述影响已经涵盖在热收缩率的参数评价内，在权利要求1已经对热收缩率数值范围作出具体限定的情形下，应当认为此数值范围内的所有白色薄膜均能解决所述技术问题。④实施例中形状评价为B的情形为略有起伏，仍然能够解决所述技术问题。⑤说明书已经给出了横向热收缩率为-0.1%和-0.3%的具体实施例，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变化趋势，能够预测横向热收缩率为-0.2%时能够解决所述技术问题。⑥权利要求1限定的横向热收缩率和纵向热收缩率数值范围相同，限定横向和纵向仅为表述的方便，对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并无实际影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即使长时间使用背光源，简易粘合状态的反射板也没有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背光源的反射板用白色薄膜。本专利说明书第[0031]段记载，薄膜内部含有气泡的作用在于提高可见光反射率。而光反射率的提高必然会带来光吸收率的降低，而由本专利说明书可知，其所要解决的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也主要是由光的照射引起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知道光反射率的提高可能有助于所述技术问题的解决，也就是说，内部是否含有气泡可能会对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产生影响。此外，本专利说明书第[0032]段记载，设置紫外线吸收层的作用是防止因紫外线照射而引起的劣化，例如黄变等光学老化或发生低分子化的分散老化等。而薄膜的老化劣化亦可能对其形状产生影响，如使其韧性降低从而更易带来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等，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知道设置紫外线吸收层亦可能对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产生影响。在存在上述合理怀疑的基础上，东丽株式会社虽然主张有无气泡和是否设置紫外线吸收层对热收缩率没有任何影响，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东丽株式会社进一步主张，即使气泡和紫外线吸收层确有影响，亦已涵盖在热收缩率指标内，只要热收缩率指标在所限定的数值范围内，即能够解决所述技术问题。但如前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知道是否含气泡及紫外线吸收层可能对薄膜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问题产生影响，而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所采用的均为含气泡和具有紫外线吸收层的薄膜，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热收缩率系影响薄膜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问题的唯一因素，亦无法确定气泡和紫外线吸收层的影响业已涵盖在热收缩率的评价指标内。故东丽株式会社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即使长时间使用也没有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背光源反射板用白色薄膜。而本专利实施例记载了A、B、C三种观察结果，分别为：“A：无变形；B：略有起伏；C：发生起伏、端部的剥离”，且说明书第[0048]段明确记载“如果是A则合格”，从上述行文应理解为A是合格的，B和C均为不合格，故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定当评价为B时的数值点所对应的实施例能否解决相应技术问题。此外，权利要求1限定了所述薄膜在90℃下的纵向和横向热收缩率在-0.2%～0.5%的数值范围内，而说明书仅给出了横向热收缩率为-0.1%时的实施例1，以及横向和纵向热收缩率均为-0.3%时的比较例2，并未给出纵向或横向热收缩率为-0.2%时的实施例。尽管《专利审查指南》并未强制要求必须给出端值的实施例，而仅要求给出端值附近的实施例即可，然而说明书实施例仍应达到足以支持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限度，此为权利要求书应当得到说明书支持的应有之义。从本专利说明书来看，其实施例1中的横向热收缩率为-0.1%，纵向热收缩率为0.0%，所对应的24英寸和52英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A和B，而比较例2的横、纵向热收缩均为-0.3%，所对应的24英寸和52英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B和C。即使均考虑24英寸，在-0.1%时是合格的，而在-0.3%时是不合格的，而-0.1%和-0.3%与-0.2%之间的差值是一样的，故本领域技术人员难以确定在热收缩率为-0.2%时能否解决所述技术问题。东丽株式会社主张从-0.3%向-0.2%必然是向效果更好的方向过渡，能够预期-0.2%可以获得比-0.3%更好的技术效果。但即便如此，亦无法确定在该数值-0.2%时必然能够解决本专利技术问题。故东丽株式会社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横向热收缩率和纵向热收缩率的区分问题，虽然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对于纵向热收缩率和横向热收缩率进行了区分，然而权利要求1中对纵向和横向热收缩率均限定在同样的数值范围内，并未作出不同的限定，而且从行文来看，这种区分更多地应是出于具体陈述的需要及实际测量的方便，对本专利技术问题的解决并不具有差别影响，故被诉决定中关于横向热收缩率在0.001%～0.5%的数值范围内无实施例、纵向热收缩率在-0.2%～0.0%的数值范围内无实施例，从而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其能否解决相应技术问题的认定，确有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指出并纠正。然而鉴于被诉决定中的前述理由成立，故该项错误认定并不足以影响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评述结论。 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在其说明书公开的具体实施例的基础上概括了较大的保护范围，与其技术贡献不相适应。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5是否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2-5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尽管权利要求2限定了薄膜内部含有气泡，权利要求3限定了设置紫外线吸收层，但上述权利要求仍然无法克服权利要求1中存在在无法确定-0.2%的端值数据能否解决所述技术问题的缺陷，故权利要求2-5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三、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6-8是否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权利要求6要求保护一种液晶显示器用背光源，其具有本专利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所述的白色薄膜，从属权利要求7引用权利要求6，从属权利要求8引用权利要求7，它们同样未能克服权利要求1存在的前述缺陷，因此，权利要求6-8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8请求保护的范围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虽部分认定有误，但结论正确。东丽株式会社请求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东丽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东丽株式会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丽株式会社为证明原审认定薄膜的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主要是由光的照射引起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是LED光源热量造成薄膜收缩。提交7份证据： 新证据1（证据编号6），JP200205022A，公开日2002年2月15日（宁波长阳无效证据1）； 新证据2（证据编号7），CN1127046C，授权公告日2003年11月5日； 新证据3（证据编号8），CN100442552C，授权公告日2008年12月10日； 新证据4（证据编号9），《芯片键合材料对功率型LED热阻的影响》，李炳乾，半导体光电，2003年12月； 新证据5（证据编号10），《高效率白光LED的技术开发》，王尔镇，照明工程学报，2003年12月； 新证据6（证据编号11），《高功率LED应用中的主要问题》，彭捷，光源与照明，2004年9月； 新证据7（证据编号12），《LED照明应用技术》，文尚胜，电子工业出版社，2016。 国家知识产权局发表质证意见：关于新证据1，为请求人无效程序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被诉决定主要讨论的是紫外线吸收层的作用，与光源的热量来源没有直接联系。关于新证据2-6，分别是专利和论文，都不属于公知常识性证据，在其他技术方案中提到的相应个别技术方案的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不具备参考性，不认可关联性。关于证据7，虽是技术手册，但2016年出版晚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期，不是当时的现有技术，不认可其关联性。宁波长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关于新证据1，光源的来源是热的来源，与相应的对热量的吸收，是两个概念，虽然热量来自于光源，但是对热量的吸收才是直接导致在本专利中翘起还有其他的技术问题，因此，证据1达不到关联性，或者说与本案的关系不大；关于证据2-7，均与证据1相似，与本案的关系不大。针对东丽株式会社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7是在后证据，不能作为本专利申请时的公知常识证据，也不能作为证明相关事实的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判断。 东丽株式会社强调的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指原审判决第14页倒数10行“由本专利说明书可知，其所要解决的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也主要是由光的照射引起的”。东丽株式会社的二审新证据均与此有关。结合东丽株式会社二审证据，关于LED光源的热能与光能问题，二审补充查明：（1）新证据2，CN1127046C背景技术记载，“考虑光的转换效率，例如对CRT或者放电管大约为10%，对LED，例如也不超过几个百分点，因此大部分能量都转换成热”。 （2）新证据3，CN100442552C背景技术记载，“在于只有LED占用电功率的一部份转换成光，而其他部分转换成热量（目前LED的光效率仍然低于10%）”。 （3）新证据4《芯片键合材料对功率型LED热阻的影响》记载，“LED输入电功率在转换为光功率输出的同时，约有95%在发光层（PN结）转换为热能耗散掉”。 （4）新证据5《高效率白光LED的技术开发》记载，“目前高输出型LED的量子效率仅为10%左右，而空穴和电子对能量中的90%成为内部热被耗损掉，如将这部分内部耗损的热能转换成光能就可提高光亮度”。 （5）新证据6《高功率LED应用中的主要问题》记载，“LED是‘冷’光源。目前LED的发光效率仅能达到10%～20%,也就是说，还有80%～90%的能量转换成了热能”。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具体包括以下三个争议问题：（一）“白色薄膜”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二）说明书具体实施例都是在其一侧面上具有紫外线吸收层的白色薄膜的问题；（三）“热收缩率均为-0.2％～0.5％”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 关于上述争议问题，根据东丽株式会社所提交的的证据可知：白色薄膜中设置气泡的作用，是提高白色薄膜的光学反射率，与白色薄膜的热收缩性能无关，白色薄膜至少一面上设有含有吸收紫外线物质的紫外线吸收层属于本专利更优的技术方案。LED光源的电功率只有10%～20%转换为光，还有80%～90%转换成热能，白色薄膜起伏、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主要由灯源的热量引起，使得薄膜内的高分子产生了运动，高分子的运动导致了薄膜的收缩。灯源产生的热量是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产生的原因，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是将薄膜在90℃下的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来减少变形的发生（参见说明书第[0021]、[0029]段）。白色薄膜的光学反射率高低、光吸收率高低、是否含有气泡与技术问题的产生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的问题主要是由光的照射引起的，薄膜内是否含有气泡会对薄膜的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问题产生影响，不设置有紫外线吸收层的白色薄膜不能解决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由于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2直接引用权利要求1，限定了薄膜内部含有气泡，从属权利要求3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限定了设置紫外线吸收层，从而克服了权利要求1中上述前二个争议问题中存在的缺陷，因此，第三个争议问题是本案二审中争议问题的核心。 本院认为，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5分别给出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对应的是（0.0%、-0.1%）、（0.2%、0.0%）、（0.5%、0.0%）、（0.15%、-0.05%）和（0.08%、0.01%）这几个数值点，并且公开了纵向和横向的热收缩率（0.0%、-0.1%）、（0.2%、0.0%）和（0.5%、0.0%）所对应的实施例1-3对于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为B：略有起伏。关于“热收缩率均为-0.2％～0.5％数值范围”的争议又涉及技术效果评价标准和数值范围二个具体问题。 一、关于技术效果评价标准问题 说明书[0048]段记载，目视观察反射板的白色薄膜的状态。采用下述的A、B、C判定观察结果，如果是A则合格。说明书[0049]、[0050]、[0051]段分别为，A：无变形；B：略有起伏；C：发生起伏、端部的剥离。被诉决定、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上述观察结果，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A必然为合格，C必然为不合格，但是B是否能够标记为合格不能确定。东丽株式会社主张，本专利说明书[0071]段记载，“实施例1-3的白色薄膜，在评价前后形状没有大的变化，而比较例1的白色薄膜整体出现起伏，并且可看到端部的一部分从胶粘带上剥离的部分”。通过该段措辞“实施例1-3…没有大的变化，而比较例1…”，可以得出，本专利是认为实施例1-3（24英寸的形状评价结果为A，52英寸的形状评价结果为B）是解决了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因此，根据该段记载可知，形状评价为B“略有起伏”的含义是合格的。说明书[0074]段记载，“本发明的白色薄膜，由于起伏、端部翘起少，因此可以用作尺寸特别大的液晶显示器用背光源用反射薄膜”。即，说明书认为起伏少的薄膜是满足发明目的的，因此形状评价为B的含义是合格的。本院认为，说明书[0048]段明确记载“如果是A则合格”，结合东丽株式会社关于形状评价为B的上诉理由可知，说明书未给出形状评价为B的明确结论，被诉决定、原审判决关于B是否能够标记为合格不能确定的结论正确。 二、关于数值范围是否包含推测的内容问题 如上所述，本专利中实施例1-5中的热收缩率数值最低的是实施例1的横向热收缩率-0.1%，相应地，对于24英寸和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A和B，而比较例2的横向热收缩率-0.3%，相应地，对于24英寸和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B和C。东丽株式会社主张：（1）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第2.2.6节明确规定，当权利要求相对于背景技术的改进涉及数值范围时，通常应给出两端值附近（最好是两端值）的实施例。由此可见，审查指南并未强制规定，必须给出端点值的实施例。（2）热收缩率的值是反映薄膜是否容易变形、剥离的参数，根据其公式热收缩率（%）={（L0-L）/L0｝×100，L0为初始长度，L为受热膨胀/冷却后的最终长度，其数值越接近于零，说明薄膜本身越不容易起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白色薄膜的热收缩率为-0.2%时所引起的薄膜的起伏必然小于热收缩率为-0.3%时所引起的薄膜的起伏，只是对薄膜起伏的改善小于热收缩率为-0.1%的情形。（3）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05年11月9日，距今已经十四年，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在实施例和比较例所记载的数值之间选取一数值，作为权利要求数值范围的一端点，属于当时历史条件下对数值概括的常态。将现在的审查标准套用在十四年前申请的专利，本身即是有失公平的。 本院认为，权利要求涵盖范围包括了不能实现发明目的的实施例数值，且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过度劳动才能予以排除的，则该权利要求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在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无效宣告请求人提出证据说明对权利有效性存在合理怀疑，专利权人有义务说明或者提供证据来消除该合理怀疑。 首先，前述形状评价为B是否能够标记为合格不能确定。本专利实施例1-5中的热收缩率数值最低的实施例1的横向热收缩率-0.1%，对应于24英寸和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A和B，比较例2的横向热收缩率-0.3%，对应于24英寸和52英寸的液晶显示器尺寸的形状评价分别为B和C。 其次，权利要求的概括包含了推测的内容。数值在-0.1%和-0.3%数值范围内，形状评价从A合格到C不合格，而-0.1%和-0.3%与-0.2%之间的差值是一样的，结合东丽株式会社上诉理由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确定横向热收缩率-0.2%包含了专利权人推测的内容，在没有实验数据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横向热收缩率为-0.2%的白色薄膜是否能够解决起伏变形或端部翘起的技术问题。 第三，东丽株式会社关于LED光源的电功率转换形态、灯源产生的热量是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产生的原因所提供的证据和说明，均与白色薄膜热收缩率的具体参数限定无关，未消除因数值范围包含推测的内容产生的合理怀疑。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1中“热收缩率均为-0.2％～0.5％数值范围”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结论正确，东丽株式会社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LED光源电功率转换为热量和光二种形态，原审判决关于薄膜起伏变形和端部翘起的问题“主要是由光的照射引起的”表述不严谨，应予指出并纠正，但不改变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的结论。 综上所述，东丽株式会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东丽株式会社负担。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钱建国 审判员 魏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祁帅 书记员管众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行终156号                               案  由                       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焦 彦             审判员：钱建国、魏 磊                                                     法官助理：祁帅                       技术调查官：顼晓娟                       书记员：管众                               裁判日期                       2020年5月15 日                               关 键 词                       发明；无效；权利要求；说明书；支持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丽株式会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宁波长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东丽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                               法律问题                       权利要求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                               裁判观点                       权利要求涵盖范围包括不能实现发明目的的实施例，且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过度劳动才能予以排除的，则该权利要求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在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无效宣告请求人提出证据说明对权利有效性存在合理怀疑，专利权人有义务说明或者提供证据来消除该合理怀疑。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