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73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安银，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德军，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安银因与被上诉人林德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安银、被上诉人林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安银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11日签订了震雷山一中教学楼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如实付清了被上诉人所有的劳务费，有被上诉人手写的收款条和公司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回执，转账回执上有银行盖的公章，被上诉人和一审却不认可。被上诉人因为年底向长峰公司讨要工人工资，2013年1月2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一张欠条，此条原本就是假条，是讨账所用，而且被上诉人事后谎称丢失，没有找到为由，私自将此条藏了起来，后来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27日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手续，足以证明此条的真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要去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林德军答辩称，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称转款凭证均是发生在其出具欠条之前，一审过程中对于为何没有采纳其意见说得非常清楚。上诉人指出欠条为虚假，但是从始至终均没有行使撤销权，而且在欠条出具一年以后还向上诉人支出了10万元的劳务费，这也印证了其欠付劳务费的基本事实，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我方认为该欠款应当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但是为了避免诉累，所以没有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林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原告484500元工程劳务费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张安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结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原告赔偿被告损失20万元。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6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位于震雷山的一中教学楼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的总工期处为空白，没有填写具体天数；其中的结算与付款约定为：1.依照现行河南省建筑预算定额的人工工日，依照原告完成的实物工程量综合计算劳务费；2.结算单价及总价（单价×工程量=总价），各分项工程承包单位按建筑面积计算，基础按一层面积计算，每平方米91元整，垫层以下甲方负责；付款方式为：二层封顶付第一次款70%，然后每层封顶付款一次，主体封顶后付总款的85%，一个月后付总款的90%，严格按合同执行，否则乙方有权停工，乙方所有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大部分工程，外粉工程原告称被告没有付清工程款而停工未完成。原告为证明其所诉，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于2013年1月29日给原告出具的一份欠条，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欠林德军3#楼—2#楼工价款肆拾陆万贰仟元整（￥462000元）。欠款人张安银2013年1月29号”。在该欠条的左下方另写有“不能拿公司入账”的字样。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代被告转款22500元并由被告给其出具22500元的欠条。就该462000元劳务费的依据，原告提供的3#楼、2#楼工程款清单证明3#楼、2#楼教学楼均为5层，每层的建筑面积为756.718㎡，加上基础，总计建筑面积9080.62㎡；按合同约定91元/㎡计劳务费为826336.42元（9080.62㎡×91元/㎡），另2#楼按约定每平方米加5元的劳务费为22701.55元（4540.31㎡×5元/㎡），加上被告借原告4万元，总计889037.97元，减去已付款427037.97元，剩余462000元劳务费未付。原审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称2#楼每平方米加5元的劳务费没有依据，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的证据有：一份没有日期的、署名张磊的借条，该借条的内容为“借条借生活费壹仟元。张磊”和原告于2012年1月13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7月25日给被告出具的三份收条，该三份收条的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工程款（包括公司转拾万元）共计贰拾肆万壹仟壹佰肆拾伍元整。2012年元月13号林德军”、“今收到人工工资壹拾伍万整（张安银给）。2012年3月27号林德军”、“今收到工人工资贰万整（20000.00）。2012年7月25号林德军”。一份借条和三份收条共计金额412145元。原审庭审中，原告承认张磊是其工人，原告认为该412145元发生在被告出具的欠条之前，与所欠的462000元无关。除上述证据外，被告还提供一份原告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字据，该字据的内容为“张安银给林德军打有一张欠条肆拾伍万伍仟元整为假条，张安银没有欠林德军肆拾伍万伍仟元，此条三天后退还给张安银，如不退还给张安银，林德军负责给张安银肆拾伍万伍仟元。2013年.元.27.林德军”。以此为据，被告称其2013年1月29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假的，不存在欠劳务费的事实。原告认为当初被告给原告出具肆拾伍万伍仟元的欠条的目的是以欠农民工工资名义便于向工程的总承包人索要工程款，结果没有要到工程款，且此条在462000元的欠条之前。位于平桥区震雷山的一中教学楼2号、3号楼等工程系由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建方，被告承建了其中的部分工程，并从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现一中教学楼2号、3号楼由信阳市第六职业高中使用。原、被告相互给对方出具的相关字据中所称的“公司”是指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月24日，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被告签字同意付给原告人工工资10万元。原审庭审中，原告认可该10万元，并称扣除该10万元，被告还欠其劳务费384500元。被告对其提出的反诉，没有按规定缴纳反诉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了原告为被告承包的一中教学楼2号、3号楼提供劳务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该2号、3号教学楼已投入使用，并结合被告于2013年1月29日给原告出具的欠工价款462000元的欠条，证明原告完成了2号、3号楼的工程劳务，被告应按约定付给原告相应的劳务费。从原告出具支取劳务费的借领条及被告出具欠劳务费的欠条的时间先后证明原告已领取劳务费512145元，被告欠原告劳务费362000元。对于原告诉称的另一笔欠款225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未付，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利息可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从被告出具462000元欠条的时间即2013年1月29日始计算。关于被告辩称其2013年1月29日给原告出具的462000元欠条是假条，不存在欠劳务费的理由，其辩称前后矛盾，即2014年1月24日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被告同意又付给原告人工工资10万元，说明被告欠原告劳务费的事实存在。结合在2013年1月29日之前即2013年1月27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一份载明金额为455000元的欠条为假条的字据的事实，所以被告辩称462000元欠条不真实的理由不成立，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由于被告没有缴纳反诉费，故按撤回反诉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通知》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张安银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给原告林德军劳务费362000元及利息（利息可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29日始计至款付清之日）。原审受理费8567元，原告林德军负担1837元，由被告张安银负担6730元再审查明：再审时，再审申请人张安银提交了六份没有付款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其通过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被申请人林德军转账，支付了林德军劳务费30万元。六份转账电子回单分别显示：2011年10月27日15时18分、15时19分、15时20分、15时21分，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四笔、每笔支付林德军5万元（回单“付款用途”栏填写的均是“支付工程款”）；2011年11月23日16时15分，赵新建（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转账支付林德军5万元（回单“用途”栏填写的是“张安银借支工程款”）；2012年4月27日10时11分，赵新建银行转账支付林德军5万元（回单“附言”栏填写的是“工程款”，之后又有手写的“张安银挂账款转林德军”）。对于再审申请人张安银提交的六份证据，被申请人林德军称，六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予认可；六份证据交易时间均在原审立案前，不属于新证据；六笔款项均发生在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欠条前，如果再审申请人已经向被申请人支付了这么多工程款，完全没必要再出具46.2万元的欠条；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由于再审申请人无钱支付钢筋款，被申请人让自己认识的卖钢筋商户白某往工地送钢筋，并由自己直接付款给白某；除了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六份转账回单外，被申请人还有三份转账回单，都是支付钢筋款，而不是支付被申请人的劳务费；再审申请人只要是支付劳务费，被申请人都得打收条，这个不是劳务费，所以就没有打收条。为印证自己的主张，被申请人林德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0月17日信阳市长峰建筑公司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一份，借据上写的“用途”为“工程款”，借款人签字“张安银”，转给林德军；2.2012年12月21日15时01分赵新建转账支付林德军工程款4万元的电子回单复印件；3.2013年1月17日15时36分赵新建转账支付林德军工程款5万元的电子回单复印件；4.被申请人的代理律师对证人白某的调查笔录一份，并申请证人白某出庭当庭作证。证人白某在调查笔录中和出庭作证时称，是林德军让我往震雷山脚下学校盖的两栋楼送的钢筋，大概送了一百四五十吨钢筋，收到钢筋都是张老板签字，我跟张老板不认识，所以在送完钢筋后就直接找林德军结账，林德军总共付给我近50万元钢筋款，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再审申请人张安银对被申请人林德军支付钢筋款之说不予认可。再审另查明：原告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林德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2181号民事判决。原告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诉称，2010年中期，我公司同时承建平桥区老干局和平桥区六职高（原一中）的建设工程，在承建期间，被告找到原告，提出干一些工程。经双方协商，被告对老干局和六职高的工程部分项目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以种种理由从我公司借支工程款和材料款1673344元，直到今年元月双方核对工程量和账目时，发现被告多预支工程款347759.03元，原告找被告追要此款，而被告以工程量不对和账目不对，不予归还多借支的款，无奈原告只能依法起诉，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立即退还多借支原告的工程款347759.03元及其利息。该案判决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林德军以借支的形式从原告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支出工程款……。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再审申请人张安银再审时提供的六份证据能否证明其再审主张问题。首先，再审申请人张安银在再审时提供的六份书证系没有付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书证依法应当提交原件，且六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均来源于付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当由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此，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六份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六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中，2011年10月27日的四笔各5万元转账回单“用途”或“附言”栏填写的仅为“支付工程款”，2012年4月27日的一笔5万元转账回单“附言”栏填写的是“工程款”，之后又添加了手写的“张安银挂账款转林德军”，而根据2015年9月9日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2181号民事判决，在该时间段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德军之间还有其他工程款资金往来，因此，即使再审申请人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是真实的，仅根据回单复印件也无法确认上述五笔转账到底是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还是张安银支付的劳务费。第三，案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再审申请人张安银与被申请人林德军签订的，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德军之间并不直接发生劳务费或工程款支付关系，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直接支付张安银付给林德军的劳务费，须经张安银签字同意，这从双方提交的两份各10万元的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据可以得到印证，如未经张安银签字同意，其也可以对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林德军付款不予认可，从这个角度来看，再审申请人仅提交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四，被申请人林德军于2012年1月13日给再审申请人张安银出具的金额为241145元的工程款收条中，用括号注明包括公司转十万元，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1年10月27日的四笔共计20万元和2011年11月23日的一笔5万元的银证转账即发生于该收条出具之前，再审申请人仅提交六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无法证明上述收条中是否包括五笔转账中的一部分款项。第五，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六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中，尤其是2011年10月27日15:18-15:21的四笔共计20万元大额转账实际发生于同一时间，而本案在再审以前已经过原一审、二审和重审，再审申请人均未提交上述证据，也未提及有属于支付被申请人劳务费的上述几笔转账，于常理不符。综上，再审申请人张安银仅提供六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以证明除原审判决认定的劳务费支付金额外，其还通过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被申请人林德军30万元劳务费，证据不足，被申请人又不予认可，因此，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其通过河南省信阳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被申请人林德军30万元劳务费的事实无法认定。再审申请人张安银与被申请人林德军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林德军为张安银承包的震雷山原一中2号、3号教学楼施工提供劳务的事实。根据该2号、3号教学楼已投入使用的事实，结合张安银于2013年1月29日给林德军出具的欠工价款462000元的欠条，证明林德军完成了2号、3号楼的工程劳务，张安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林德军劳务费。根据被申请人林德军及其工人出具的工程款（人工工资）、生活费收条、借条（据）和再审申请人张安银出具的劳务费欠条的时间先后，可以认定张安银已经支付林德军劳务费512145元，还下欠林德军劳务费362000元。被申请人林德军主张其代再审申请人张安银支付了2号教学楼的225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安银又未予认可，故再审不予采纳。被申请人林德军诉请要求再审申请人偿付其484500元工程劳务费，因再审申请人实际还下欠其362000元劳务费，故再审仅对下欠的362000元劳务费予以支持。被申请人林德军诉请要求再审申请人偿付其484500元工程劳务费的利息，因其利率请求不明确，且劳务承包合同也未明确约定，故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被申请人林德军的诉讼请求中超过362000元的部分未予处理，属于漏判，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张安银辩称其2013年1月29日给被申请人林德军出具的金额为462000元的工价款欠条是假条，其不欠林德军劳务费，因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再审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时提出的反诉，因其未依法缴纳反诉费，故按撤回反诉处理。但原审判决书中参照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通知》已被《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替代，原审适用该依据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三条和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豫1503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二、限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安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德军劳务费人民币3620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567元，由林德军负担1837元，由张安银负担673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再审申请人张安银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主张2013年1月2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为虚假欠条，但是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且其提供的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字据存在时间、欠款金额等内容上的逻辑错误，无法印证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字据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具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关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为虚假欠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安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张安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