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8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锦伦，男，汉族，1958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龙门县地派镇古洞新屋1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0************31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锶琦，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龙钊，男，汉族，1973年6月9日出生，住海南省定安县金鸡岭农场一队，公民身份号码为460************81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锦伦因与被上诉人黄龙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锦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黄龙钊向罗锦伦支付餐费90853元及利息（利息以9085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黄龙钊向罗锦伦支付本案律师费12000元；3.黄龙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限黄龙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罗锦伦支付餐费61739元及利息（利息以61739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餐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锦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150元（罗锦伦已预交），由黄龙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64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罗锦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龙钊向罗锦伦支付餐费90853元以及利息，利息以90853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黄龙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餐费总额。一审法院根据黄龙钊提供的《“供应商罗锦伦”对账明细》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黄龙钊用餐费用共计150520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在该对账明细中，2014年10月份的用餐费用是11908元，但一审法院却把已经标注“三月工资”的1000元也计算在用餐费用当中，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因此，根据该对账明细，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黄龙钊用餐费用应为149520元。（二）关于已经支付的金额。1.一审法院根据黄龙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据认定黄龙钊已向罗锦伦支付餐费88781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黄龙钊补充提供的4份银行转账记录仅能证明黄龙钊曾于2015年4月份分三笔向罗锦伦转账共计47513元，2016年2月向罗锦伦转账3000元，但黄龙钊提交的4份转账记录中并未备注是“伙食费”，且结合黄龙钊提供的《“供应商罗锦伦”对账明细》中2014年10月的款项组成（其中有1000元是“三月工资“）及黄龙钊补充提供的《收条》（内容：今收到黄总付工资￥20000元正）来看，黄龙钊与罗锦伦之间明显存在其他款项往来。黄龙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4月及2016年2月转账的共计50513元用于支付餐费。2.一审法院根据收据出示的样式认定黄龙钊补充提交的《收据》（编号：083782）所载金额3000元系用于支付餐费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从黄龙钊提供的编号为0424OO，042389、042384、0062242，0062243、0062238、0062235《收据》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黄龙钊向罗锦伦支付伙食费，罗锦伦向黄龙钊出具收据，收据内容必定载明“收到x月份伙食费”字样，而编号为083782的收据内容仅有“黄老板”三个字，并未载明收取的是伙食费，且故该收据所载款项性质不明，不应认定为伙食费，且结合上述内容可证明黄龙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编号为083782的《收据》所载金额用于支付餐费。（三）有关餐费的对账。案涉《欠条》是由黄龙钊亲自书写的，总金额为120853元，其中有30000元系属于借款（已经另案主张），剩余90853元系本案争议标的，系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就餐费支付金额达成协商的结果。但黄龙钊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否认该金额是属于餐费，表示该金额是罗锦伦计算的利息，也表示该欠条是在罗锦伦的胁迫下书写的，根据黄龙钊提供的证据显示，黄龙钊并不能自圆其说，且其所述不符合常理。虽然《欠条》中并未标注90853元的性质，但是结合黄龙钊提供的《“供应商罗锦伦”对账明细》及《收据》可知，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黄龙钊用餐费用为共计149520元，黄龙钊已支付的伙食费为2014年10月伙食费11908元、2015年12月份的伙食费1800元、2015年11月份的伙食费1800元。2015年10月份的伙食费3500元、2015年8月份的伙食费3310元、2015年9月份的伙食费3950元、2015年的某2个月份的伙食费共计8000元（5200元+2800元），以上共计34268元，即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闻黄龙钊尚欠罗锦伦用餐费用115252元（149520元-34268元=115252元）。在本案中，罗锦伦主张的90853元明显低于上述金额，且该数额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是罗锦伦自有权利的处分，故罗锦伦主张要求黄龙钊按约支付餐费90853元合理合法。被上诉人黄龙钊向本院答辩称：（一）关于总餐费的问题。由于2014年10月份的餐费已经结清，故1000元是工资或者餐费对本案的实体不产生影响。（二）关于餐费的支付问题。黄龙钊认为20000元应作为餐费予以扣减，但一审不予支持，故黄龙钊认为该20000元应在另案民间借贷案件中扣减。对支付金额，认可一审的认定意见。(三)关于餐费的对账。欠条上120853元的总金额本身就包含了3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等等计算在内，也包含复利。这个欠条也没有提到任何餐费的结算问题，黄龙钊是在罗锦伦带来的几个人的胁迫下才迫于无奈在欠条上签字，欠条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支付的数额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基于以上的意见，黄龙钊没有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罗锦伦主张2015年4月份的三笔转账、2016年2月份的一笔转账以及2016年2月5日收据的3000元均不属于餐费，是其帮黄龙钊发放工人工资后，黄龙钊向罗锦伦转账偿还的款项。黄龙钊主张罗锦伦没有帮其发放过工人工资。另，罗锦伦主张2016年2月2日收据1800元、2015年2月13日收据3500元、2015年10月17日收据3310元、2015年10月17日第二张收据3950元、2015年9月21日收据5200元、2015年8月25日收据2800元，与案涉伙食费无关。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查明黄龙钊的还款情况中，认定2015年4月30日转账35500元有误，该转账金额应为35550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罗锦伦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龙钊尚欠罗锦伦餐费的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餐费总额问题。罗锦伦主张案涉欠条是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及餐费进行结算，但欠条仅记载了欠款120853元，并未载明其中欠款90853元是餐费，故罗锦伦仍需要对其主张的其中90853元是餐费进一步举证证明。由于罗锦伦提交的餐费统计、用餐明细系其单方制作，除2015年4月和5月用餐明细有黄龙钊的员工签名外，其余均无黄龙钊的确认，而有黄龙钊员工签名的2015年4月和5月的用餐费明细显示的金额与黄龙钊提供的对账明细中该两月的餐费金额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以黄龙钊提供的对账明细所列餐费为准并无不当。根据黄龙钊提供的对账明细统计出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餐费总额为137612元。其次，关于已付餐费问题。1.关于2015年4月份的三笔转账47513元和2016年2月份的一笔转账3000元，罗锦伦一审质证时主张该部分款项在2018年12月31日与黄龙钊对账时已作扣减，二审期间又主张其曾帮黄龙钊发放工人工资，黄龙钊通过转账向罗锦伦偿还该工人工资，其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四笔转账是用于偿还案涉餐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2016年2月5日收据的3000元，由于罗锦伦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为黄龙钊垫付的工人工资，且收据上盖有“东莞市谢岗嘉福膳食公司”的章，与其他载明支付伙食费的收据的形式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系用于支付餐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罗锦伦在上诉状中已经确认了黄龙钊向其支付了2015年8月至12月以及2015年中的某2个月的餐费共22360元，该餐费的时间和总金额与黄龙钊提交的2016年2月2日、2015年12月13日、2015年10月17日两张、2015年9月21日及2015年8月25日共七张收据对应的餐费时间和总金额是一致的。因此，对于罗锦伦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又主张该七张收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龙钊已向罗锦伦支付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餐费47513元+3000元+3000元+22360元=75873元。结合以上认定，黄龙钊尚欠罗锦伦餐费应为137612元-75873元=61739元。一审法院认定黄龙钊应向罗锦伦支付餐费61739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部分，罗锦伦一审诉请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核算，截止至二审法庭调查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金额多于罗锦伦起诉的金额，但因黄龙钊没有提起上诉，并于二审期间明确表示要求维持原判，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锦伦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上诉人罗锦伦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黎紫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