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筑奥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绿色路东莞市现代农业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2086599T。 法定代表人：陈文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淑娴，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蒙，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明，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嵘，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龙门岭路瑶东北村13幢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1798482H。 负责人：刘良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鹤松，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安徽君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七里塘星火村沟埂1幢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150218X0。 法定代表人：刘良君，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鹤松，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广东筑奥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明、原审被告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安徽君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筑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淑娴、被上诉人贾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圆、韩永嵘、原审被告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君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鹤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筑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贾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贾明向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性质及诉争的法律关系存在认识错误，筑奥公司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向贾明承担投资款返还义务。（一）贾明多次确认其主张的投资款是对筑奥公司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的投资，而非对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投资。且投资期间，贾明是按照其在各项目的投资比例而非在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投资比例承担盈亏，故一审法院依据贾明提交的票据即认定贾明系对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投资，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为筑奥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贾明向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出资入股不具有可操作性；且贾明的投资款亦未进入筑奥公司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账户。其次，根据贾明提交的“收据”载明的内容及贾明于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均可证实，贾明已明确承认其支付的投资款系对项目进行的投资，而非对筑奥公司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投资。此外，通过贾明提交的“君鸿公司历年财务报表、各工程项目投资余额表”，贾明系与刘良君、汤某等自然人共同以君鸿公司为平台，向筑奥公司及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承包的多个项目工程分别进行投资，且各个投资项目均独立核算，由各投资人按照其在各个项目的投资比例承担盈亏。以上说明，贾明主张的投资款是对筑奥公司与锦新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的投资，而非对筑奥公司或锦新公司的股权投资。（二）贾明系与刘良君等自然人合伙对筑奥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共同进行投资，且投资期间，贾明亦参与了各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故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应当是贾明与刘良君等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而非与筑奥公司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筑奥公司无需向贾明承担返还责任。首先，根据筑奥公司提交的证据四【（2015）瑶民一01446号判决书第4页末段】及贾明提交的证据五“君鸿公司历年财务报表、各工程项目投资余额表”可证实，贾明系与刘良君、汤某等自然人以君鸿公司为平台，共同对各具体工程项目进行出资，且期间，贾明亦参与了各个项目的行政及财务管理。其次，根据“君鸿公司历年财务报表”可见，贾明投资的各个项目工程，参与投资的人员并不一致，且各个项目均为独立核算，由各项目的投资人按照其在各个项目中的投资比例承担盈亏。据此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贾明与刘良君等自然人之间的共同出资、经营管理行为，构成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贾明提起诉讼要求返回其已投入的投资款，实则为对个人合伙的退伙。贾明主张退伙，应当与其他合伙人一同对其参与的各项目工程进行核算，并由合伙人共同根据各项目工程的盈亏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后向其支付，而非由筑奥公司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承担向贾明的返还责任。二、即便筑奥公司应向贾明承担投资款返还责任，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已向贾明超额退还其所谓的“投资款”，故筑奥公司不应再向贾明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在各方出庭证人已相互佐证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仍径直认定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出具的部分借款抵扣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判令筑奥公司向贾明返还投资款，有违事实与公正。1、关于2011年7月18日贾明出具给黄某的《欠条》566000元，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曾于2013年初应贾明要求向其出借了45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故贾明主张退还的投资款中应当相应予以扣减。首先，根据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贾明申请出庭证人黄某证词可知，该笔借款确为贾明向黄某所借（50万元为本金，6.6万元为到期利息），且偿还时间为2013年初，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提交的证人程某的证言相互吻合。其次，根据黄某所述，其在贾明返还借款时已亲手向贾明退还了《欠条》，而按照常理交易习惯，借款人返还借款，债权人又亲手退还《借条》后，该《借条》应当作废，或者由借款人自行留存，然而却至今一直存放在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处。对此，结合锦新园林安徽公司证人程某的证言可知，该笔借款发生的客观事实是，2013年春节期间由于贾明无法按约偿还上述借款，在黄某夫妻到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索款时，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应贾明要求向其出借了45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贾明为证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代其偿还了借款，故将《欠条》留存在了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处。据此，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8日贾明出具给黄某的《欠条》并非与本案贾明所主张的投资款毫无关联，一审法院在双方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仍轻易不予认可该笔金额的抵扣，有违事实与公正。2、2013年6月2日60万元和2013年2月5日50万元的借支单，系贾明通过锦新园林安徽公司负责人刘良君的胞兄刘良海向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借取，故该两笔费用亦应当在贾明主张退还的投资款中扣除。首先，根据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证人汤某证言，汤某虽然在借支单“会计”一栏签字，但其并非公司会计，而是项目的合伙人，由此可见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内部财务制度并不规范，对于借支单内容的填写也十分随意。其次，结合证人汤某及证人程某的证言可证实，正是由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内部财务制度、借支单管理制度不规范，故2013年6月2日60万元和2013年2月5日50万元借支单既载明了借支人名称为君鸿公司，又载明了借支人为贾明，但实际该两份借支单均为贾明以君鸿公司名义，通过刘良君的胞兄刘良海向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借款，“借支人姓名一栏”填写君鸿公司的名称，仅表明君鸿公司对贾明借款提供担保作用；且根据同样作为项目合伙人的汤某所言，在实际交易过程中，贾明、汤某等项目投资人也惯常通过由刘良海经手向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借款后，向刘良海借款投资各项目工程。3、2014年1月22日60万元的借支单上已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贾明“私用”，且贾明提交的补充证据亦已证实其确已收取费用并用于投资，故贾明主张退还的投资款中应当扣减此笔费用。首先，刨除贾明已确认收取的10万元，根据2014年1月22日60万元的借支单可见，贾明向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借款时，已明确借款的用途是“私用”，且通过贾明提交的补充证据“徽润联合社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以及贾明庭审陈述事实，该笔借支费用中的“50万原仍被省农委（徽润）扣着”也可印证，贾明确已实际借取该笔费用并用于了投资。其次，本案庭审过程中，贾明辩称该《借支单》系其与刘良君之间的借支，与本案无关，但根据该份《借支单》可见，刘良君系以“核准人”的身份而非“出借人”身份出现在该份《借支单》中。而刘良君作为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负责人，若此笔费用确如贾明所言，系刘良君个人向贾明出借，则该份《借支单》根本无需刘良君在“核准栏”中签名批准。4、关于2012年6月28日马涂丽丈夫出具的收条，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记录以及证人程某的证词已相互印证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曾代贾明返还马涂丽出借的借款，故该笔费用亦应当在贾明主张返还的投资款中扣减。根据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28日马涂丽丈夫出具的收条、付款凭证，并结合证人程某证词可印证，贾明曾向马涂丽借款5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而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亦于2012年7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代贾明个人汇还马涂丽借款50万元。故此笔费用也应当抵冲贾明主张的“投资款”金额。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一审法院认定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已返还的投资款金额可证明，贾明主张的所谓“投资款”金额实际均已全部抵、借、取回，且返还金额已远超贾明主张应退还的投资款数额。故即便本案贾明与筑奥公司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构成投资关系，筑奥公司亦无需再向贾明支付任何费用。 贾明辩称，一、筑奥公司及君鸿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施工人、管理人。向筑奥公司所承包项目的投资，是对筑奥公司投资的一种方式，无论案涉款项是对筑奥公司的投资，还是对筑奥公司承包项目的投资，其法律责任都应当由筑奥公司承担，因此，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二、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向贾明出具的加盖其印章的收据，确认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收取了投资款，并不是个人收取，不存在个人合伙情形。此外，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是筑奥公司及君鸿公司，并不是个人承包，无法形成个人合伙。筑奥公司所述没有任何依据。三、筑奥公司上诉状所述的已付款项不实，其所述证据也不能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君鸿公司辩称，同意筑奥公司的上诉意见。贾明投入的320万元是以抵账、以分公司个人合伙对外统一借贷，再摊派到每个人名下作为投资。客观上贾明不但抵完了所谓“投资款”320万元，反倒欠锦新园林安徽公司151万元。一审法院判令筑奥公司应返还贾明114万元的“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答辩人对原审判决中不予认定应冲抵贾明投资款的部分事实和证据，详细阐述列举如下：一、对于2011年7月18日贾明出具给黄某的《借条》中，贾明于2013年春节前偿还债权人黄某50万元，其中有45万元系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资金，应予抵销“投资款”。客观事实是，该笔借款是贾明所借黄某50万元本金，因约定借款到期未还，故又重新写了56.6万元借条（50万本金，6.6万是到期息）。贾明提供证人黄某于2017年6月19日下午，在原合议庭开庭审理时到庭作证，明确贾明还了自己50万元现金，且借款人贾明所具的2011年《借条》已亲手还给了贾明。答辩人质证认可贾明所还50万元给债权人，5万元是他自有资金，45万元是分公司出借给贾明的现金，贾明以自己出具给黄某的《借条》存放答辩人处以示向答辩人借钱的依据。而且答辩人也在原审此次开庭审理前，已设法找到早于2014年离职的答辩人原出纳会计经手人程某，出具《说明》（兹因其当时生病暂无法到庭作证，故先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书面《说明》交予原审附卷，后又于2019年8月26日原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开庭时，经手人程某到庭作证与答辩人陈述一致的事实：“2013年春节期间，因贾总个人所借黄某之款到期未还，黄某夫妻到公司（答辩人公司）向贾总索款，因贾总无力偿还，在其要求下公司帮他拿出45万元现金，（此款系答辩人的负责人刘良君，要求时任出纳会计的证人去银行取的现金）由出纳会计的证人亲手交贾明，再由贾明还了黄某，证人还证明，之后答辩人要求贾总向公司写这45万元借条时，贾总说“我将自己写给黄某的这《借条》存公司，以示公司替我还45万元现金”。试分析一下常理交易习惯应是，在贾明还款给债权人黄某，债权人又亲手退还《借条》交贾明后，该《借条》应当是要么作废，要么还在贾明处，而客观上一直因上述原因，《借条》至今为止一直在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原审却根本不作分析与事实的调查，忽略了《借条》为什么至今仍在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重要事实。草率判决，全然不顾双方提供的证人与答辩人客观的陈述、及高度盖然性证明性相互印证的事实。另外，贾明的代理人对《借条》如何在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说法含糊不清地解释道：“贾明写给黄某的《借条》是贾明丢失了，且贾明有向公安机关的报案记录”，对此，答辩人坚持申请二审法院应继续责令贾明举证：这重要的原始《借条》何时丢失的？什么地点丢失的？什么时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报案记录证据？公安机关如何结论的？！法院不能只凭其代理人的口头辩解即将此原始证据合理来源的解释否定，而草率认定是贾明的遗失。答辩人的陈述与原审两位证人到庭作证及所具书面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这是答辩人的优势证据，具有客观、关联、合法性。贾明代理人及原审认定的证明力经不起考验与推敲。二审应当认定贾明偿还黄某借款中，有45万元现金是答辩人出资的，该45万理当抵算贾明的部分“投资款”。二、2014年1月22日贾明亲笔书写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支单》60万元，该据具体明确注明系贾明个人私用。原审法院却割开认定其中只有10万元应抵销，而另外由贾明个人作投入“徽润”入股的50万元，却不予认定抵冲“投资款”，存在错误。贾明的“投资款”320万元，原审法院仅凭收据均都釆信贾明所述，且变相认定都是现金交易，不顾上诉人、答辩人的质疑辩述，而只要有“收据”即全部认定。对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所举的这份贾明亲笔书写完整内容的《借支单》60万元，却要求答辩人解释与继续举证，在答辩人举出并说明了系列证据后却又违背司法公正的认定。（一）贾明本人在2017年6月前，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安徽徽农产品营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出资证明》并加盖了该社财务专用章，内容是“贾明为入股安徽怡农生鲜农产品有限公司出资50万元”。贾明提交这份证据，当初的证明目的是说明50万元不应说明是自己借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其实，这50万元即是贾明所借用于入股安徽徽润农产品营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下属“安徽怡农生鲜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入股。贾明于2017年6月19日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中又抗辩认为此款仍在省农委（即指徽润的该企业）。（二）在贾明向答辩人出具《借支单》上的右上角，还有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负责人刘良君“备注”，说明该60万元中有50万在贾明私用于徽润的“安徽怡农生鲜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入股投资使用。（三）贾明在2017年6月19日庭审质证中认为，“该借支单（即60万元的这笔）与本案无关，仅是贾明与刘良君个人之间借贷，被告公司不能以个人之间借贷关系在本案中抵扣，公司若主张应另案起诉，且60万元刘良君并未实际支付给贾明，其中50万元仍被省农委扣着（应指徽润）。”倘若此款属刘良君与贾明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则《借支单》上“核准”栏，就无须答辩人企业的负责人刘良君再签名批准。2014年1月22日的60万元《借支单》贾明完整填写，不但可以证明系贾明所借，而且贾明提供的《出资证明》书证证明了是贾明用于个人在徽润的50万元投股，这是借款私用的用途。三、2012年7月19日锦新园林安徽公司通过银行替代贾明个人汇还马涂丽借款50万元凭证（该款系贾明原借马涂丽之款，摊派到贾明对项目的投资款），以及当时2012年6月28日马涂丽丈夫出具的《收条》说明贾明借50万元用于投资款，此两份原始证据均系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原始帐册凭证上的客观显示。马涂丽丈夫张琦2012年6月28日的亲笔收条内容是“收到150万元，利息4.5万，系刘、汤、贾总各借50万元”，两份证据佐证说明答辩人2012年7月19日汇还马涂丽的这50万系替贾明所还，应当抵冲其“投资款”。四、2013年6月2日、2013年2月5日两笔60万、50万贾明亲笔签名的《借支单》应当抵冲“投资款”，此款系贾明实际通过君谊公司的负责人刘良君所借胞兄刘良海的（有1、刘良海徽行交易记录佐证，帐号10×××60，2013年1月16日提现金出借给贾明痕迹的交易记录。2、刘良海邮储银行双岗支行的“情况说明”。3、答辩人提供了“刘良海《出院记录》”，证明在本次庭审前的7月29日刘良海因肾占位××变、多发性脑梗死、后循环缺血手术现卧床无法活动。此三类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之款，贾明通过刘良君以君鸿公司名义向刘良君胞兄刘良海借款两次合计110万元，用于贾明的工程项目投资，应归结于贾明借款。兹因当时应刘良海要求以君鸿公司作借款人，将来该款可以向君鸿主张权利。据此，因为当时个人合伙的刘良君、汤某、贾明三人财务制度极不规范，手续极其简单粗暴，文化水平低下，所以致成贾明的这110万两次借款，《借支单》上写法不规范。尽管贾明只在“借支人”一栏中亲笔签名。但此事实出纳会计程某与合伙人汤某以及刘良海的交易记录应当系统证明贾明两笔所借110万的客观事实，本节事实法院应本着客观负责任的态度，同意答辩人的申请，等待答辩人的继续举证，也可向卧床不起的刘良海调查，或等待其稍有康复再到庭，再结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与银行流水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因此，以上事实证明贾明的全部所谓投资款己全部抵、借、取回，而且倒欠答辩人151万元。贾明所谓投入的320万元投资，无任何银行交易与分文现金投入到答辩人企业帐上记录，答辩人也无任何帐目痕迹记载，贾明更无能力向答辩人企业投入如此巨资。其现金何处来源等必须举证。实际上这320万元款项，答辩人一直陈述说明，因为刘良君、贾明、汤某系好友，其个人合伙项目资金投入基本由君鸿企业负责人的刘良君或统一对外借款，然后平均分派给各合伙人作投资，或以部分回笼工程款等资金作形式分配，作合伙人的“投资款”因为贾明是财务管理者。所以，形成了贾明能持有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盖章的“投资款”320万元的十几张收据。原审法院全然不顾，司法不公。 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筑奥公司共同返还贾明195万元，并从2011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暂计10万元，付至款清息止；2、君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筑奥公司、君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6日，2011年设立锦新园林安徽公司，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负责人为刘良君。2013年7月30日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筑奥园林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8日更名为广东筑奥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君鸿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刘良君。 2011年6月17日，安徽省招标投标信息网公告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中标合肥市滨湖新区沙滩公园工程。2011年7月26日，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签订沙滩公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和安徽分公司在合同上盖章。2011年6月28日，安徽省招标投标信息网公告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中标合肥市合白路绿化工程。2011年7月8日，合肥市公路局与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合白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和君鸿公司在合同上盖章。2011年9月20日，安徽省招标投标信息网公告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中标合肥市滨湖新区金斗公园绿化工程。2011年11月2日，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签订金斗公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和君鸿公司在合同上盖章。该合同上注明君鸿公司是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子公司。另外位于合肥市博物馆工程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也参与建设。 在新蚌埠路工程、滨湖沙滩公园工程、滨湖金斗公园工程、合白路项目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贾明陆续进行投资，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向贾明开出加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8张，金额320万元。票据上载明系贾明投资款。另有一张12万元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或其他印章，票号0024249。锦新园林安徽公司认可320万元票据的真实性。新蚌埠路工程、滨湖沙滩公园工程、滨湖金斗公园工程、合白路项目由君鸿公司制作财务报表，报表对每项工程的投资和收回情况有记载，但当事人没有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以查明投资款的增减变动情况。 对于贾明投资之事，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 在上述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贾明参与工地的财务管理，报销的票据需要贾明审核签字后才能进入下一环节。贾明参与财务管理的时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贾明陈述，因刘良君同意成立分公司时将贾明作为股东，但没有兑现承诺，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2月，贾明以不当得利起诉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5）瑶民一初字第01446号，后该院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双方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从而驳回贾明的诉讼请求，（2015）瑶民一初字第014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 对上述工程的投资，贾明陆续收回，并借支款项。每次收回投资，贾明均出具收条，载明收回具体工程的投资金额，借支的款项出具借条或其他单据。对以下收回的投资双方无异议： A、2012年1月7日，收回合白路10万元； B、2012年2月7日，收回新蚌埠路5万元； C、2012年7月24日，收回合白路投资款25万元； D、2012年12月24日，收回合白路投资款20万元； E、2013年8月26日，撤出新蚌埠路投资5万元； F、2013年9月8日，撤出新蚌埠路投资7万元； G、2013年9月8日，撤出新蚌埠路投资款30万元。 合计102万元。 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如下： H、2013年2月5日，贾明出具的80万元借条，收条载明收到东莞锦新园林公司80万元。 I、2014年1月25日借条6万元，借条载明：此款付给周敏。 J、2014年1月22日，借支单，金额60万元，注明私用，备注：徽润投资款50万元没扣。50万元在里面。 Ｋ、2011年7月18日借条，为贾明出具，载明：今借到黄某人民币伍拾陆万陆仟元整（借款期六个月）。 L、2014年7月14日借支单，1万元私用。 M、2014年1月28日借支单，7万元私用。 N、2013年6月2日，借条60万元，借款人姓名安徽君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支事由公司借刘良海个人，下面借支人处为贾明签名，借支单上加盖君鸿公司公章。 O、2013年6月2日，借条50万元，借款人姓名安徽君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支事由公司借刘良海个人，下面借支人处为贾明签名，借支单上加盖君鸿公司公章。 以上H-O项的证据原件均在被告处。 另外还有两笔，第一笔贾明只有复印件，系一份10万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2日，为“贾明”出具。被告陈述系贾明指使人从财务室盗走，并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不予立案。贾明对此笔借款不予认可；另一笔为2012年6月28日马涂丽的丈夫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壹佰伍拾万元利息合计肆万伍仟元正（刘、汤、贾总各借伍拾万）。对该笔款，被告陈述系为贾明代还50万元款项，贾明不予认可。证据原件在被告处。 贾明诉请的金额，在（2015）瑶民一初字第01446号案件中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174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变更为134万元。对变更的原因，在本案审理中经询问，贾明陈述投资332万元，在（2015）瑶民一初字第01446号案件起诉时凭记忆认可返还158万元（组成：第01446号案件开庭时陈述为无争议的102万元，2013年2月5日80万元借条实际收到30万元，2014年1月25日借条6万元实际收到16万元，2014年1月22日借支单60万元实际收到10万元）。被告提供证据后，凭记忆认可已经返还148万元，放弃50万元。本案起诉时贾明认可被告返还108万元，审理中得到被告的财务报表后，根据报表计算为195万元未返还，所以本案起诉的金额为224万元，后变更为195万元。 庭审中一审法院对贾明提供的君鸿公司制作的财务报表进行核对，报表载明尚欠贾明193万元投资款，报表加盖有君鸿公司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和安徽分公司是合肥市滨湖沙滩公园的承包人。东莞市锦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和君鸿公司是金斗公园、合白路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另外位于合肥市工程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也参与建设。 在上述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贾明进行投资，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向贾明开出加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8张，金额32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票据上载明系贾明投资款，被告对18张收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另外君鸿公司制作的财务报表也证明贾明进行了投资，故认定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收到贾明投资款为320万元。另有一张12万元收据，票号0024249，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或其他印章，不能认定被告收到该款。关于财务报表，其记载的金额不能作为拖欠投资款金额的依据，该报表双方未完全认可，且没有会计凭证证明每笔投资款的增减情况，故不作为尚欠贾明投资款金额的依据。关于双方无异议的102万元，双方均认可系贾明收回的投资款，贾明同意扣除，故从320万元中扣除。2013年2月5日贾明出具的80万元收条，贾明在（2015）瑶民一初字第01446号案件庭审中认可收到30万元，本案审理中其主张这80万元均未收到，陈述前后矛盾，由于该收条系贾明出具，贾明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其未收到这80万元，故应认定贾明已经收到，并从320万元中扣除。关于2014年1月25日的6万元条据，贾明在（2015）瑶民一初字第01446号案件庭审中认可收到16万元，本案审理中又予以否认，但其未举证证明，故按照证据本身记载的6万元数额认定贾明收到6万元，从320万元中扣除。关于2014年1月22日的借支单60万元，贾明在（2015）瑶民一初字第01446号案件中认可收到10万元，现虽予以否认，但贾明没有证据反驳，故认定贾明收到10万元，从320万元中扣除。该借支单中的另50万元，为双方经营本案之外的徽润公司所产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能扣除。2014年1月28日，贾明从被告处借款7万元，注明为贾明私用，2014年7月14日，贾明从被告处借款1万元，注明为贾明私用，双方互负债务，该两笔款应予以抵扣，从320万元中扣除。以上应扣除金额为206万元，尚有114万元投资款没有返还。 对于2011年7月18日贾明出具给黄某的借条566000元，该借条在被告处，被告陈述替贾明偿还450000元，借条表明是贾明与黄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投资款没有直接关联性。借条在被告处也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支付贾明45万元，故该借条不能认定被告支付贾明45万元以归还黄某借款。2013年6月2日的两张借条，金额分别为60万元和50万元，借条本身载明借款人姓名安徽君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支事由公司借刘良海个人，借支单上加盖君鸿公司公章，足以证明君鸿公司是借款人，贾明不是借款人，只是经办人，该110万元不能从投资款中抵扣。2012年4月22日，“贾明”出具的10万元借条，因没有原件，故不予确认。2012年6月28日马涂丽的丈夫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壹佰伍拾万元利息合计肆万伍仟元正（刘、汤、贾总各借伍拾万）。对该笔款，被告陈述系为贾明代还50万元款项，贾明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收条系案外人出具经被告收取利息的收条，该收条上没有贾明签名，虽然该收条案外人备注“刘、汤、贾总各借伍拾万”，但仅凭该收条，无法推定贾明向案外人借款伍拾万，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帮贾明向第三人代偿50万元，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该院认为，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为筑奥公司的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在总公司授权内经营，因此产生的债务由筑奥公司承担。贾明向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投资，该分公司出具收据，双方产生合同关系，故返还责任的责任由筑奥公司承担。合同具有相对性，君鸿公司参与工程的承包并制作财务报表，但不是其收取贾明的投资款，故不承担责任。其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筑奥公司的其他关系，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被告辩称本案是个人合伙关系，但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出具的收据表明是其收取贾明的投资款，不是个人合伙收取的投资款，本案也没有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个人合伙的存在。其次，本案的工程项目承包人为三被告，不是个人合伙。以上两点表明被告个人合伙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贾明向要求返还投资款，该院查明有114万元未返还，因双方没有约定返还时间，故贾明可随时主张权利。关于贾明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可自贾明向该院起诉时开始计算，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筑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明投资款114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所欠本金和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18日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20元，由贾明负担12532元，筑奥公司负担12988元。 二审期间，筑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4年4月11日起，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和君鸿公司没有关系，刘良君是君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贾明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的真实性庭后核实，三个工作日以内给法院书面答复，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君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各方之间产生的经济纠纷是在2014年4月11日之前，且君鸿公司的股东刘良君只占一小部分。 二审期间，贾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君鸿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贾明与筑奥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贾明以筑奥公司为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如筑奥公司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筑奥公司是否尚欠贾明投资款，以及尚欠投资款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筑奥公司一审抗辩及二审上诉均认为贾明系与刘良君等自然人合伙对筑奥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进行投资，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贾明与刘良君等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对此上诉意见，筑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贾明与其他自然人主体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其他明确的自然人合伙人，以及合伙人合伙出资并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等具备合伙实质性条件。故根据举证分配规则，本案无法认定贾明主张的投资款是基于与其他自然人合伙人的个人合伙关系而投入。 筑奥公司认为贾明主张的投资款是对筑奥公司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承包的项目工程的投资，而非对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的投资。对此，本院认为，贾明于本案一审提交的收据上均记载的的是“投资款”，出具收据的主体是锦新园林安徽公司，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对0459095和0024249收据认为是重复计算外，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对其余收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另，贾明一审提交的君鸿公司制作的“财务情况说明”，也证明贾明进行了投资并实际收回部分投资款。因案涉项目工程由筑奥公司承建，锦新园林安徽公司系筑奥公司的分公司，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收到贾明的投资款用于案涉项目，并不影响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是投资款的收款主体。本案合同关系系在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与贾明之间形成。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为筑奥公司的分公司，故相关民事责任应由筑奥公司承担，筑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 因贾明的320万元投资款，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以出具收据的形式予以确认，并对投资款的数额本身无异议，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贾明自2012年1月7日至2013年9月8日期间陆续收回部分投资款，故本案应对现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是否仍尚欠贾明投资款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对此，根据筑奥公司上诉提及的对一审法院认定有异议的款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1关于2011年7月18日贾明出具给黄某的借条566000元。根据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条所载内容，系出借人黄某与借款人贾明之间的借贷，出借人黄某一审出庭陈述该借款由贾明以现金方式偿还，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并未在黄某到公司索款时直接将款项还给黄某并让黄某出具代还的收条，与常理不符。虽现借条原件由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持有，但根据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有贾明签字的收条或借支单的内容看，贾明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支取款项一般情况下均以收条或借支单的形式签字确认，支取款项的数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说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对贾明从公司支取款项行为存在理性认知上的谨慎性。筑奥公司认为由公司代还贾明欠黄某的借款，通过现金方式支取，并交由贾明直接偿还黄某，并且未让贾明向公司出具确认收到大额款项的收条，显与双方此前及此后对款项支取习惯相悖。故在不能确定上述借款中的45万元系由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代贾明偿还的情况下，筑奥公司主张从投资款中抵销45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2013年2月5日50万元和2013年6月2日60万元的借支单载明的数额能否从投资款中扣除。该两张借支单上均载明，“借支人姓名：安徽君鸿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借支事由：公司借刘良海个人”，同时君鸿公司在借支单上盖章确认，说明出借人系案外人刘良海，筑奥公司主张案外人刘良海出借的款项直接从案涉投资款中抵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2014年1月22日60万元的借支单载明的金额能否全额从投资款中扣除。因借支单上备注“徽润投资款伍拾万元没扣”，筑奥公司现主张应全额扣除，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2012年6月28日马涂丽丈夫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壹佰伍拾万元利息合计肆万伍仟元整”，系案外人出具收取利息的收条，无法推定贾明借款及借款数额的事实，也不能证明锦新园林安徽公司代贾明向案外人偿还50万元借款的事实。筑奥公司主张抵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筑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上诉人广东筑奥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