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03民初3047号原告：李文鲜，男，汉族，1944年6月13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吴太林，男，汉族，1966年10月16日出生，户籍地南阳市，现住南阳市。原告李文鲜与被告吴太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被告吴太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鲜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腾出所占用原告房屋，并参照双方约定的租赁费用支付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腾出之日止的房屋费用（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为86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李文鲜与被告吴太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豫1303民初1209号、（2017）豫13民终4970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书第三项明确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现该判决书已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租金付至2016年10月28日。判决生效后，被告一直占用房屋至今，拒不腾出房屋也不支付房屋租金。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太林辩称，起诉书上说要求我承担房租861000元的事实不存在，我和原告是合伙关系，不是租赁关系，不能承担支付房租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20日，李文鲜、吴太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吴太林承租李文鲜新华西路原184号临街二楼全部房间，租赁期限自2006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止，前5年租金11万元每年，后5年租金按照国家物价上涨或下降，房价也上涨或下降，总体不超过10%。”2006年3月3日，李文鲜、吴太林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吴太林承租李文鲜新华西路原184号后楼二、三层，租赁期限自2006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止，每半年租金壹万叁仟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给李文鲜半年房租壹万叁仟元。以后再房租到期前一月，吴太林应按时向李文鲜支付下一个半年的租金。”2007年12月3日，李文鲜、吴太林又签订《租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吴太林租赁李文鲜新华西路原184号院内南楼一楼四间及二、三楼余房七间，一楼四间年租金24000元，下余七间年租金17000元。租赁期限自2008年元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前五年租金以本合同为准，后五年根据社会发展情况上下浮动10%。房租自签订合同之日，预交半年房租，以后房租提前一个月交清半年租金。”2011年2月25日，李文鲜、吴太林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对合伙项目、合伙期限、出资方式、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进行约定，约定合伙项目名称华丰宾馆，合伙期限为2011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合伙出资共计贰拾万元，李文鲜以合伙期间院内北楼和南楼的房屋使用权及现金捌万元。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李文鲜未参与华丰宾馆的经营，也没有现金的投入。2011年4月24日,李文鲜、吴太林签订《租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外装修招牌及三楼房屋租用事项，吴太林使用招牌每年使用费肆万元整，每半年交费一次，使用期限自2012年元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三楼租期10年自自2012年元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壹拾陆万元整，每年12月1日和六月一日分次付清当年租金，租金根据实际变换情况，三年上涨10%租金。2011年8月8日，李文鲜、吴太林签订《租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李文鲜将新华西路186号院内东边二层小楼，接盖三楼后，将一楼三间及三楼三间租赁给吴太林使用，李文鲜将原食品公司两间房子东边的平房壹间同时租给吴太林。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房租每年40000元。”2012年6月5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将合伙期限再续六年，共11年。同日，双方签订《效益分配预算单》。吴太林举证的预算单下方注明“数字无修改，李文鲜2012年6月5日”。李文鲜举证的预算单下方注明数据修改无效，2012年6月5日吴太林同意执行。2013年8月10日，吴太林在该预算单下方补充“因李文鲜身体原因，李方暂时不能从事合伙经营管理，由吴太林一方合法经营，吴太林保证按利润预算效益数字支付李方，每年元月31号前和7月31日前各按50%付清，不得拖延交款，吴太林，2013.8.10号”。2013年8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2013年9月25日，李文鲜、吴太林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宾馆，由于甲方身体原因，不参与合伙经营，华丰宾馆由乙方单独经营，甲方每年1月31号和7月31号前拿已协商好的应得效益，甲方不得拖欠”。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合伙经营协议如遇拆迁，自动变为租赁关系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下方注明“原签8月15日无效”。在存在多份协议的情况下，在原一审庭审中李文鲜认可以2013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和2013年8月10日被告在预算表下方书面陈述为准，吴太林认为应以2013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原一审另查明，吴太林认可按照效益分配预算单数额计算2016年1月1日至6月31日应付租金为27.19万元。吴太林在2016年元月1日之前一直按效益分配预算单数额向李文鲜支付。自2016年元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吴太林仍一直使用李文鲜的房屋，仅于2016年2月2日向李文鲜支付15万元。双方发生争议后，2016年3月21日，李文鲜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太林支付拖欠的房租12.19万元；2、终止其与吴太林所签的房屋租赁协议。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豫1303民初15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文鲜的起诉。李文鲜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豫13民终49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1303民初1599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审理。重审中，李文鲜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其与吴太林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2、判令吴太林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1日所欠租金665700元，至房屋交付李文鲜之日止。经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文鲜与吴太林之间为合伙关系，据此，判决驳回李文鲜的诉讼请求。李文鲜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豫13民终497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文鲜与吴太林之间为房屋租赁的法律关系，判决撤销本院（2017）豫130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并判决吴太林支付给李文鲜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下欠的房屋租赁费300138元；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驳回李文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吴太林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合议庭审查和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豫13民监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太林的再审申请。随后，吴太林向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2018年8月24日，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宛检控民受（2018）9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该案。2019年7月12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向吴太林送达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002号通知书，通知吴太林，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7月12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民抗149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2020年2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豫）民再940号民事判决，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在一审庭审中，李文鲜举证欲证明李文鲜、吴太林双方是租赁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向法庭提交华丰宾馆的工商登记材料载明，华丰宾馆位于新华西路××号，使用房屋为租赁（附2006年2月20日、2011年4月24日租赁合同），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吴太林为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向法庭举证2012年6月26日收到条，该收到条载明，“收到华丰吴太林收益叁万零肆佰元（30400元）李文鲜收2012.6.26日。”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共认，李文鲜向吴太林收取2016年度费用被吴太林拒绝，2016年10月29日，李文鲜切断电源，宾馆停止经营。二审查明，根据双方约定的《效益分配预算单》，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李文鲜应得金额为450138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中认定，原二审审判人员赵清军在审理该案和其他案件中，因犯受贿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再查明，（一）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文鲜。吴太林仍一直占有涉案房屋。（二）2018年1月15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豫13民终4970号生效证明书，证明（2017）豫13民终497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2月25日生效。（三）2016年10月28日之前的租赁费用，经本院执行，吴太林已支付完毕。庭审中，李文鲜当庭确认本次起诉是以侵权关系来提起诉讼请求。本次开庭审理中，吴太林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李文鲜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宾馆设备及装修损失3100000元，承担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12日造成的经济损失2190000元，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经合议庭合议，认为，吴太林的反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决定不合并审理。庭审结束后，吴太林再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李文鲜向其支付停业及物品损失21152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全部卷宗材料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本案中，案涉房屋已被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物权为李文鲜所有，李文鲜与吴太林之间的租赁关系已被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并解除，生效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在此情况下，吴太林应当主动搬出，其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李文鲜在庭审中也明确确认本次起诉是以侵权关系提起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吴太林是否应当腾出占用原告房屋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文鲜。虽然李文鲜、吴太林之前签订有房屋租赁协议，但该租赁关系已于2017年10月29日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2017）豫130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该判决已于2017年12月25日生效。因此，双方的租赁关系应于2017年12月25日解除，而在双方的租赁关系解除后，吴太林无权再占有该房屋，理应腾出房屋。据此，李文鲜请求吴太林腾出所占用李文鲜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文鲜要求吴太林支付腾出房屋前租赁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25日生效，因此，李文鲜、吴太林的租赁关系应于2017年12月25日解除。从此时起，吴太林应当搬出，但至今没有搬出。因此，造成了李文鲜的损失。该损失应按照双方租赁关系存续期间约定的租赁费进行计算。根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双方约定的效益分配预算单，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共计301天），吴太林应付的房租费用为450138元，故每日房租费用为1495.48元（450138元÷301天）。据此，本院确定吴太林占有李文鲜房屋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应为1495.48元/日。综上，2016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26日（起诉之日）期间（共计515天），李文鲜的租赁费及占有使用费共计770172.2元（1495.48元/日×515天）。其中，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共计299天），属于吴太林正常租赁期间，李文鲜的租赁损失为447148.52元（1495.48元/日×299天）；2017年12月26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损失为323023.68元（770172.2元-447148.52元），属于吴太林无权占用期间李文鲜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在吴太林正常租赁期间，李文鲜于2016年10月29日将案涉房屋的电源切断，导致吴太林对华丰宾馆无法正常运营，存在过错，因此，对李文鲜主张该时间段（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内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2月26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5月26日）期间的323023.68元损失及2018年5月26日至吴太林实际腾出房屋之日期间的损失，应由吴太林向李文鲜赔偿。关于庭审后吴太林再次提出反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而本案中，吴太林在法庭辩论终结，庭审程序已经结束后向本院提出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吴太林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太林腾出其所占有的所有权为李文鲜的房屋；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太林向原告李文鲜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323023.68元，并继续支付2018年5月27日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方法：自2018年5月27日起，按1495.48元/日计算，至被告吴太林实际腾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文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0元，原告李文鲜负担7754元，被告吴太林负担46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庆善人民陪审员  张俊国人民陪审员  王邦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璟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