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诺城高第商务广场6-203号。法定代表人：钱国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芳，男，196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秋瑾，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佳公司）、钱国芳因与被上诉人诸秋瑾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诸秋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诸秋瑾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4日下午，一审承办法官明确要求诸秋瑾在三天之内准备证据原件，在下次开庭时提交。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继续开庭，但诸秋瑾还是拿不出双方签字的工程量清单和还款协议的原件。诸秋瑾只拿出了她和工人结账的工程量，但不能证明这些清单是在哪个工程上形成的。诸秋瑾证据不足，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诸秋瑾答辩称，还款协议原件我已经提交给了一审法院，这个协议是钱国芳的项目经理龚春雷在南夏墅派出所执笔书写，钱国芳签字认可的，当时有民警在场。接处警登记表也可以证明双方没有过激行为。关于工程量清单的原件，因为钱国芳已经签订了还款协议，所以我认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内容主张款项，将还款协议保存好就行了。工程量清单我归档了，但是在搬家过程中遗失了。诸秋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创佳公司、钱国芳归还欠我工程款27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钱国芳系创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钱国芳将其承接的武进区上的丰德大酒店的浴室装修工程中的轻质隔墙安装工程分包给诸秋瑾施工，双方约定了每平方米的单价为60元，并签订了相应的施工协议。诸秋瑾在取得分包工程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创佳公司向诸秋瑾预付了20000元的款项，创佳公司安排其项目经理龚春雷在现场监督。在工程完工后，创佳公司、钱国芳未与诸秋瑾结算剩余工程款。2017年12月11日晚上七八点钟，诸秋瑾夫妻在常州武进区夏墅的夜排档发现钱国芳，要求钱国芳付清工程款，并向当地的南夏墅派出所报警，该所接警后将双方带到派出所，由双方进行协商。期间的项目经理龚春雷到场，并由龚春雷执笔，向诸秋瑾出具了还款协议一份，钱国芳在付款人一栏签名。内容：今由常州武进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钱国芳欠诸秋瑾轻质隔墙加气块工程款总计贰万贰仟圆整（22000），经商量分两次付清，第一次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壹万元整）（10000），第二次为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壹万贰仟圆整）（12000）。此据。付款人：钱国芳（签名）。2017.12.11。因创佳公司、钱国芳均未履行，诸秋瑾即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列请求。因双方均未提供原始的施工协议和创佳装饰公司的原项目经理龚春雷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导致双方对诸秋瑾完成的工程量存在争议，经调解不成。一审中，诸秋瑾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作出调整，要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并要求钱国芳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创佳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中的轻质墙体安装工程分包给诸秋瑾施工，在诸秋瑾按照约定履行完工程施工后，创佳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因创佳公司至今未履行，诸秋瑾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诸秋瑾虽然没有提供出创佳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的凭据，但在2017年12月11日通过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龚春雷到场协调，并由龚春雷执笔起草了还款协议，钱国芳作为付款人签字，说明双方就剩余工程欠款已经作出确认，钱国芳应当按照确认的数额向诸秋瑾履行付款义务，诸秋瑾主张按27000元支付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钱国芳称该还款协议系在被逼迫的情形下形成，没有证据证明，且其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实际的工程量与确认的数额之间的差额。对钱国芳的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因钱国芳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诸秋瑾有权主张逾期的利息损失。但诸秋瑾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2015年10月1日之前付清工程价款，其主张以该时间点计算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2017年12月11日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钱国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诸秋瑾支付工程欠款22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元的利息计算起始点为2018年7月1日，12000元的利息计算起始点为2018年10月31日，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止）；二、驳回诸秋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元(诸秋瑾已预交)，减半收取302.50元，由诸秋瑾负担50元，钱国芳负担252.50元。二审查明，一审中，诸秋瑾提交了2017年12月11日还款协议的原件，并陈述了协议的签订经过：当天晚上7点多钟，在南夏墅夜排档，我偶然遇到钱国芳，就问他要钱，他不肯。后来我报警，派出所出警到夜排档把我们一起带到南夏墅派出所。当时钱国芳有七八个人都一起到派出所去的，我这里是我们夫妻二人。到派出所后，我打电话叫龚春雷过来协商到底还欠多少钱。龚春雷到场后，派出所让我们自行协商，龚春雷在中间调解。本来是27000多元，龚春雷说钱国芳现在也困难，他协调少了5000元，定下来22000元。钱国芳说拿了信用卡到他那边刷卡付清的。还款协议是龚春雷起草的。钱国芳陈述：当天大概（晚上）八点，我与朋友在夜排档吃完晚饭后，诸秋瑾是专门来等我的，看到我后就问我要钱。我让她把结账的东西拿出来，她说没带，然后就打了110到南夏墅派出所。警察说是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把我们甩在派出所大厅。诸秋瑾夫妇揪着我直到夜里十一、二点，才写了协议。如果说让我刷卡，当时就可以刷了。诸秋瑾打电话让龚春雷过来，我让她去拿签字单，她就是不回去拿，我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写了协议，为了脱身。二审中，诸秋瑾提交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南夏墅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该证据显示，接警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19时54分，地址为南夏墅夜市门口，简要报警内容为：报警称有人欠了自己的钱不还，现场五个人，无过激行为。处警结果及经过为：民警至现场，经了解，系诸秋瑾在武进区大学城夜市门口与钱国芳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院等合法途径解决，不要有过激行为。诸秋瑾以此证据证明双方当时并未过激行为。创佳公司、钱国芳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民警让我们自己调解，我们调解时没有民警在场。二审中，法庭要求钱国芳明确该还款协议中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钱国芳阅看还款协议原件后称：我写的字都很重，还款协议上面的签字很轻。对于二审法庭要求其明确的事项，其未予正面回答。二审中，钱国芳称，在武进区上丰德大酒店浴室装修工程上，龚春雷帮我负责管理工地，他当时是我公司的人，现在不是了。他写还款协议时已经不是我公司员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诸秋瑾为证明创佳公司、钱国芳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钱国芳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该证据在一审中经过庭审质证，钱国芳陈述了还款协议形成过程，二审中钱国芳也未能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故二审认可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钱国芳以诸秋瑾未能提交工程量清单为由拒绝付款。二审认为，还款协议系创佳公司、钱国芳的相关工程负责人书写，其中明确了欠款金额及还款日期，系双方工程款结算的最终依据。创佳公司、钱国芳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的金额与实际工程量严重不符，故工程量清单提交与否并不影响诸秋瑾按照还款协议主张权利。据此，二审认为，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创佳公司、钱国芳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还款，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对于钱国芳在还款协议上以个人名义签名是否属于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创佳公司、钱国芳在一审中未予以明确，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创佳公司、钱国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常州市武进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钱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袁海燕审判员  卢文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