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6108号 原告：程东班，男，194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小学文化程度，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高新区智慧谷五号楼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340100MA2MYWKD7L。 负责人：张宗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程东班诉被告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东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唯，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宗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东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劳务合同》义务，支付原告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的劳务报酬168000元整；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原为社会自由职业者，2016年参与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组建工作。2017年10月12日正式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合同期限从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到期后原、被告继续履行原《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至今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具体负责分公司的全省货运险工作。但是从2017年10月12日至今被告未付原告劳务报酬。原告只能勉强以业务提成维持生活。现原、被告多次协商劳务报酬一事，但都没有结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 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合同虽名称为劳务合同，但实质是劳动合同，并且在合同中约定了劳动争议的解决方式是经劳动仲裁委仲裁，我方认为应先经过劳动仲裁委仲裁后，不服的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2、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如果本案原、被告双方属于劳动合同的，按法律规定，劳务合同应当是当事人双方就一方提供另一方劳动报酬，原告从事的是物流、货运、保险业务，被告是一家代理销售各种保险业务的中介服务公司，双方既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是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只能形成了有效的保单，产生保费后才能从投保人缴纳的保费中，由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支付其佣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原、被告之间既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是劳务合同关系；3、原告诉称从2017年10月12日至今两年分文未收到过劳动报酬，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不管是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原告均不会在这么长时间，在未收到任何劳动报酬的情况下仍在继续工作，可见，原、被告双方的关系，并非原告诉称，从而印证了被告方的观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程东班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查询单，被告提交的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因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程东班提交的证据： 1、《劳务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合同内容已经明确约定原告劳务期限为一年，从合同的内容及主体来看，该合同的性质均为劳务合同。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1、虽然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有被告公司的公章，但公章不清晰；2、合同内容多处进行填空、修改；3、该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内容约定了8小时工作制，享有的法定节假日、婚假、产假等社会保险等均为劳动合同中劳动法所调整的范围，特别是合同的第九条，劳动争议的处理，也讲到了若有纠纷协商不成的，可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因此该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实际上，内容全部是劳动合同。因此，被告公司不会与原告签订一个这样的劳务合同的。作为保险公司签订的无论是劳务合同还是劳动合同，都是非常正规的，而这份合同不知是谁拟定的，合同中甲方除了盖了我公司的公章，还盖了程晋军的印章，但是没有程晋军的签字，因此，对该份合同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有原告程东班的签字以及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盖章确认，结合原告的工资表，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2、公租房申请材料及宣传公示一份、保险专业代理合同两份（均为原件）。证明：2017年至今，原告一直在被告单位工作，一直在正常履行工作职务。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质证意见：对公租房申请材料及宣传公示三性均有异议。1、虽然这组证据均有公司加盖的公章，但正如原告举身份证所讲的一样，原告不能成为被告公司的正式员工，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为其出具这组证据的目的系原告要求办理公租房而出具的一份不具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并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2017年至今在正常履行工作的观点。对保险专业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同样不能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该两份保险代理合同均是一种框架性协议，必须通过形成有效的保单，产生保费，然后由原告作为物流、货运保险，也就是被告举证当中的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淮南办事处，负责人原告通过业务才能产生效益，而并不是通过该两份框架协议就能像原告所称地完成工作或者是交付成果。张宗喜补充质证意见：公租房申请材料《承诺书》上面盖章处写的很明确“仅限办理公租房使用”，原告程东班主动积极要求给公示的八位人员办理公租房，八个人申请的公租房全部批下来了，但截至目前，只有原告和其爱人在居住。对两份保险专业代理合同，都是原告对我说，和这两家公司签订的物流、货运合同，是合同的延续，和原告是公司员工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3、2018年2月、3月原告的工资表复印件2张。证明：1、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原告的基本工资是7000元/月；2、工资表上明确载明，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任何社会保险，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或者是一种雇佣关系。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证明观点也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有被告单位当时的负责人程晋军的签字以及制表人李兴芝的签章，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 1、2013年1月20日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与本案原告签订的总代理合同书原件。证明：1、原告从2013年至今系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淮南总代理淮南办事处负责人；2、合同约定原告从事的是物流、货运、保险业务；3、合同中第二页特别约定，原告不得和其他保险公司签署相同协议。原告质证意见：这份合同是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与本案原告签订的，没有约定期限，没有限制原告签订其他合同，而且该合同是在2013年签订的，我们诉讼请求的是2017年12月之后的劳务关系，因此，该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告没有享受到社会保险，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2、2014年本案原告与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签订的总代理合同书原件（本合同甲方有三家公司，中国物流联合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广怀物流联合公司、中国物流联合协会）。证明：1、原告从2013年至今系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淮南总代理淮南办事处负责人；2、该协议能够明确证明原告与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及其他三家公司以及本案被告是什么关系，协议第三页讲到这三家公司法定负责人均为杨广怀，其隶属于同一家公司，只是三个公司、三个牌子，同一套人马。该合同第二页倒数第八行，明确约定了其与原告是什么关系；3、该组证据能够明确证明原告同被告之间既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是劳务合同关系；4、原告同三家公司签订了淮南总代理合同书，基力是第四家由杨广怀成立的公司，按照合同中的约定，才会有基力作为一个佣金返还的单位，因为我们同属于一个总公司。合同中约定了，原告与总公司是长期合作的关系，至今合同都没有解除。原告质证意见：从该份合同内容上看，甲方、乙方都没有盖章，且这是2014年的事情，与本案劳务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该份合同书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及单位盖章，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3、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出具的原告于2017年至2018年在从事淮南办事处做货物运输险中所做出的保费数量、保单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组，合计保费57050元，佣金10371.78元以及每一笔转账明细，2019年全年业务为0元。原告质证意见：银行回单、2017年至2018年的清单与本案没有关系。2018年、2019年原告与被告是雇佣关系，银行回单是以前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为： 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时已68岁。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系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所设财务独立的分支机构，程晋军原系该公司负责人，现该公司负责人为张宗喜。2017年10月12日，原告程东班（乙方）与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劳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劳动报酬为“甲方每月10号向乙方支付工资为7000元/月”。劳动争议的处理为“甲乙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本单位工会寻求解决或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双方必须履行；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后程东班与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因劳务报酬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19日，程东班起诉至本院，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劳务合同》义务，支付原告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的劳务报酬168000元整；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另查明：2013年1月20日，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甲方）与程东班（乙方）签订《组建安徽淮南办事处聘任安徽淮南总代理合同书》。2014年，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甲方）与程东班（乙方）签订《组建淮南市办事处聘任程东班总代理合同书》（该合同甲方有三家公司，中国物流联合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约定：“中国物流联合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河北广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虽是三个独立的名称，但实际是同一套人马负责经营，法人代表均为杨广怀，乙丙丁三方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并且乙丙丁三方也按甲方要求对应设立中国物流联合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办事处各级分公司（或办事处），隶属同一套班子、同一套人马，股权占有比例与各项权利及受益权，与分公司经营方式相对应。”庭审中，被告公司自认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与中国物流联合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同属于法定代表人为杨广怀的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2日。该分公司负责人的变更记录为：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负责人为郑程程；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负责人为张静；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负责人为程晋军；2018年11月22日至今的负责人为张宗喜。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以及举证、质证、认证意见，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2、原告的起诉是否需通过仲裁前置程序；3、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其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的劳务报酬168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 关于案涉《劳务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加盖有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公章及骑缝章并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晋军的印章，原告程东班亦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与程东班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虽本案被告对《劳务合同》有异议，称合同有手填内容，但结合原告提供的2018年2月、3月份工资表，可以认定案涉《劳务合同》中手填内容的真实性，且案涉合同已经盖有被告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程晋军的个人印章，故对被告公司认为“虽然合同落款处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但公章不清晰、没有程晋军签字，合同内容多处进行填空、修改”等辩解，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与劳务合同在雇主义务、合同主体性质及关系等方面均不相同。劳动合同的履行受国家干预，为了保护劳动者，《劳动法》给用人单位强制性地规定必须为劳动者交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得协商变更，且劳动关系要求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职工；而劳务合同关系的雇主没有前述法定义务，双方主体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提供劳务一方无须成为用工单位的成员，双方的法律地位平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可知，劳动合同的主体必须是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主体，只有年龄在16岁至退休年龄之间且不属于大专院校在读全日制学生的主体才能成为劳动合同主体中的个人一方，而劳务合同的主体没有这个限制。本案中，原告签订案涉《劳务合同》时的实际年龄为68岁。结合原告2018年2月、3月份的工资表、原告在被告单位未享受社会保险的事实，并结合被告公司提交的《关于省分公司上下班时间等事项的通知》、考勤表、工资表等材料，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原告程东班的劳务报酬为7000元/月。对被告认为“案涉《劳务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内容约定均属于劳动合同中《劳动法》所调整的范围，符合劳动合同性质”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需通过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仲裁委员会应当由当事人协议选定”及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仲裁协议仅约定纠纷适用的仲裁规则的，视为未约定仲裁机构，但当事人达成补充协议或者按照约定的仲裁规则能够确定仲裁机构的除外。”以及第六条“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且该地仅有一个仲裁机构的，该仲裁机构视为约定的仲裁机构。该地有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其中的一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不能就仲裁机构选择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案涉《劳务合同》中约定：“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未明确约定向哪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视为未约定仲裁机构，且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劳务报酬无须经过仲裁前置，故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起诉无须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其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的劳务报酬168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与程东班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庭审中，被告公司自认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与中国物流联合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同属于法定代表人为杨广怀的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隶属于同一家公司，同一套人马，且原告程东班与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签订《总代理合同书》的时间是2013年、2014年，而本案劳务关系是从2017年开始的，故本院认为，2013年、2014年原告程东班与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签订的《总代理合同书》不影响案涉《劳务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结合2013年1月20日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与程东班签订的《组建安徽淮南办事处聘任安徽淮南总代理合同书》及2014年中国物流联合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广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物流联合运输协会与程东班签订的《组建淮南市办事处聘任程东班总代理合同书》可知，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与程东班签订案涉《劳务合同》系基于原告在从事物流、货运、保险业务等方面有一定的经验和资源。另外，2019年1月5日，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专业代理合同》及2019年1月24日，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保险专业代理委托合同》时，均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宗喜以及原告程东班的共同签名，结合案涉《劳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劳务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但可以认定截止到2019年1月24日原告程东班仍在为被告公司服务，双方劳务关系仍然存在，且被告基力保险安徽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劳务关系已经解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至2019年10月12日的劳务报酬是其自主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的劳务报酬16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程东班劳务报酬16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被告基力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红 人民陪审员  王祥跃 人民陪审员  王桂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清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十五条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 文艺、体育和特种工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必须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履行审批手续，并保障其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第二条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 第六条第一款仲裁委员会应当由当事人协议选定。 第十八条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仲裁协议仅约定纠纷适用的仲裁规则的，视为未约定仲裁机构，但当事人达成补充协议或者按照约定的仲裁规则能够确定仲裁机构的除外。 第六条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且该地仅有一个仲裁机构的，该仲裁机构视为约定的仲裁机构。该地有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其中的一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不能就仲裁机构选择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 《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 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 （一）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 （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领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 本项规定也适用于工作条件与工人相同的基层干部。 （三）男年满50周岁、女年满45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 （四）因工致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