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6刑初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明星，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图县亮兵镇亮兵村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安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朴永春，天津高丽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辩护人张琦，吉林诚途（安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明星犯诈骗罪、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明星及其辩护人朴永春、张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丁明星伙同丁某某（不起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刘某某、邱某某的名义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共计人民币39000元，并将该款项用于丁某某新建房屋。 2.2015年7月9日、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丁明星因为无证采矿行为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后，再次开采山皮石。经鉴定，涉案赃物总价值人民币8400元。 被告人丁明星系被动到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丁明星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丁明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明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名义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丁明星系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定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丁明星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是采矿是因为帮助村里扶贫；2.诈骗我不知情，我不构成诈骗罪，我是帮助父亲盖房子；3.我申请丁某某、刘某某、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4.我在公安机关供述不属实，我希望以当庭供述内容为准。 辩护人朴永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明星不构成诈骗罪，因刘某某、邱某某系国家危房改造补贴人员，同意丁某某以他们的真实身份报名。丁明星并不存在冒名顶替虚报的情况，客观上也不存在非法占有的行为，该房子是不动产，是政策性房屋，无论是丁某某还是丁明星永远办不了自己的名下，这样的房子是想占也占有也占有不了的房子，将来这个房子归还给刘某某和邱某某，无论是申报前还是申报后，到最后验收，刘某某和邱某某始终配合报名办理手续参与验收的，丁明星客观上没有占有、使用该房屋，取款的目的是为了支付工人们的工资；2.被告人丁明星非法采矿系事出有因，其作为村长为了村民采石盖房，自己并未采石，也没有盖房时让村民们使用自己的设备采石。国土局罚款时其也都承担了责任。国土局在二次行政处罚之后并没有告知继续非法采矿需要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且第三次还做出行政处罚，故国土局也有责任；3.被告人丁明星被吉林省人民政府荣记个人二等功，并被安图县人民政府评选为先进个人，量刑时应当考虑，建议判处缓刑；4.证人张某某与被告人丁明星存在利害关系，不能采信该证人证言。 辩护人张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明星在办理危房改造手续时，其始终是替其父亲办理，不具有虚构事实主观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丁明星在本案中办理危房改造手续中属于代办、参与的作用，丁明星没有获利，应当比照从犯处理，且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3.丁明星系民营企业经营者，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丁明星伙同其父亲丁某某以刘某某、邱某某的名义，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共计人民币39000元，丁明星取得该款后将该款用于新建房屋供丁某某居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书证 1.《安图县亮兵镇农村危房改造分户档案》证明：安图县亮兵镇亮兵村刘某某、邱某某于2013年申请农村危房改造款的事实。 2.《亮兵镇2013年危房补助剩余部分发放签字表》证明：2014年1月9日、2015年6月1日，相关部门向邱某某、刘某某发放补助金和节能补助的事实。 3.《存款明细账》证明：2014年1月14日和2015年6月10日，户名为邱某某的账户分别存入16600元和4150元；2014年1月14日和2015年6月10日，户名为刘某某的账户分别存入16600元和1650元的事实。 4.《农村信用社储存凭证》证明：户名为邱某某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和2015年6月15日取款16600元和4150元；户名为邱某某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和2015年6月15日取款16600元和1650元。 5.《吉林安图农村商业银行存根复印件》证明：2014年1月9日，丁明星使用刘某某的名义办理安图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为6812号银行卡的事实。 6.《安图县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13年安图县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具体内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秋天的时候，丁某某说要用我和邱某某的名字顶名盖房子，我同意了。后来丁明星来我家拿着一张纸让我签字，我就在上面签了我和邱某某的名字。我和邱某某没有得到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丁明星和他父亲丁某某都跟我说过使用我的名字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的事情，丁明星说用我名字申请危房改造补贴给他父亲丁某某盖房子，他找过我两次，一次是来取户口本、身份证和银行卡，还有一次是让我在发放表上签字。 2.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丁明星的父亲从我父亲刘某某那里把我的证件要过去了，但他用我的证件干什么了我不清楚，因为平时我也不在家，经常出去打工。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时候，刘某某和邱某某享受了危房改造补贴款，但他俩没有盖房子。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亮兵镇亮兵村有危房改造项目，报名拿有效证件就可以，不需要本人报名，盖好房子以后去验收，然后把钱打到申请人的卡里。 5.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使用过刘某某和邱某某的危房改造补贴。几年前我跟刘某某说过这件事刘某某同意了，我就让丁明星找人帮我盖个房子，盖房子的钱用的刘某某和邱某某的危房改造补贴款，不够的就由丁明星补上。他俩的补贴款总共是三万多块钱，这个钱都是丁明星取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丁明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我父亲想盖个房子，当时国家有危房改造补贴政策，他就找了刘某某和邱某某，说用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盖个房子，然后享受国家危房改造补贴，刘某某同意了。之后我联系刘某某办理手续。我和丁某某使用刘某某和邱某某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贴，是因为我和我父亲以前享受过危房改造补贴政策，但我父亲还想盖个新房子住，所以用他俩的名义申请了。 二、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丁明星于2015年7月9日、2017年3月24日因为无证采矿行为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2017年6月6日被告人丁明星再次在安图县亮兵镇亮兵村八队村口开采矿石。经鉴定，涉案矿石价值人民币84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丁明星3次开采矿石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共计28000元，该款丁明星已交纳。被告人丁明星3次开采矿石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4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票》证明：2015年7月9日，丁明星因无证采砂的行为，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8000元；2017年3月24日，丁明星因无证开采山皮石的行为，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10000元；2017年8月4日，丁明星因无证开采矿石的行为，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罚款人民币10000元。该款丁明星案发前已交纳。 2.《情况说明》证明：安图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被告人丁明星于2015年6月、2017年2月26日、2017年6月6日采挖砂石的具体面积的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左右，我家盖房子时，我让丁明星在老石场给我拉石料，我给了丁明星机器钱和油钱共计3600元。 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我家盖房子时找到丁明星买的石料，一共给了他3600元或者3800元。 3.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左右盖的房子，我记得发洪水之前开始盖的，一直到发完洪水还没盖完，基是我雇丁明星的车帮我从亮兵村八队村口的石场拉的，拉石料给了丁明星机器磨损和油钱3500元多，不到4000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给的是油钱和工钱，石料是村里的集体财产，我们使用这些石料不给丁明星钱。 4.证人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开始盖的房子，当时找丁明星拉的石料，石料是不要钱的，给了机器磨损和油钱3500元。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丁明星开采山皮石后用来干工程、修便桥、建筑什么的，亮兵镇的工程基本都是他干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丁明星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在2015年的时候因无证开采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处罚过一次。2017年2月份的时候因为无证开采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再次处罚。2017年6月份，我无证开采矿石被安图县国土资源局处罚，罚款了我一万元。2017年的山皮石是村里人盖房子用了，我只收机器磨损钱和油钱。 （四）鉴定意见 安图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丁明星非法开采的矿石价值人民币8400元。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丁明星辨认出非法开采山皮石的地点。 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丁明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丁明星系被动到案。 3.《无犯罪证明》证明：被告人丁明星无违法犯罪前科。 4.《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丁明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有：延边明星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延边明星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安图县亮兵镇明成供热，企业状态均为存续。 被告人丁明星系被动到案。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丁明星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丁某某、被告人丁明星在明知不符合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的资格，仍然以刘某某、邱某某的名义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39000元，丁明星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国家补贴款并予以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明星是否认定为从犯。经查，通过在案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丁明星在诈骗补贴款过程中积极参与，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明星的违法所得计算方式。经查，诈骗罪中被告人丁明星骗取国家补贴款39000元；非法采矿罪中虽然多名证人表示石料属于集体财产未支付石料款，但支付了机器磨损费和运费，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违法所得，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丁明星非法获利14200元（丁某某13600元+郭某某3600元+于某某3500元+腾某某3500元）。因此，被告人丁明星违法所得共计53200元。 关于被告人丁明星提出的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是帮助村里扶贫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丁明星获得的荣誉，量刑时应当考虑，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形不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被告人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不宜对被告人丁明星判处缓刑。因此，被告人丁明星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明星申请证人丁某某、刘某某、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意见。经查，证人丁某某、刘某某、邱某某等人已在侦查机关书面作证，且该部分证言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认为以上人员没有必要必须出庭作证，故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人丁明星提出的我在公安机关供述不属实，希望以当庭供述内容为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明星未在开庭前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庭审中也未提出相关申请，亦未提交被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的线索和证据，故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张某某与被告人丁明星存在利害关系，不能采信该证人证言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丁明星、辩护人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二人确实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明星具有坦白情节，系民营企业家，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截止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丁明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有：延边明星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延边明星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安图县亮兵镇明成供热，三家企业均为存续状态，按照相关文件精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明星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但当庭对诈骗罪的犯罪事实翻供，故不宜认定丁明星犯诈骗罪具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明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二次行政处罚后，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丁明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名义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明星犯非法采矿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明星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明星犯非法采矿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明星系多家存续状态的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明星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被行政罚款人民币28000元，应予以折抵罚金。根据被告人丁明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三）项、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明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已缴纳的行政罚款28000元折抵罚金，剩余22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继续追缴被告人丁明星违法所得人民币532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帅 人民陪审员  吕春战 人民陪审员  李钟烈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