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希泽，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林，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剑锋，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7。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香玉，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东，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50************331。上诉人莫希泽因与上诉人梁剑锋及原审第三人王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希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8月4日莫希泽向梁剑锋分别转款支付的10万元、5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剑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未厘清莫希泽、梁剑锋、王东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一）莫希泽、梁剑锋、王东在广西共有三个合作项目，一个是金鸡项目、一个是容县项目、一个是象棋项目。1.容县项目是王东向梁剑锋借款15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双方认可此款王东已还，且系王东直接汇款在梁剑锋银行账上。2.莫希泽、梁剑锋、王东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广西金鸡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三条明确：“本协议以广西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王东、陈绍新签订的正式合作协议为准，享有该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权利、责任和义务”。而2013年10月11日的合作协议第十一条明确，“在合作期间，双方不得撤资；在合作期间，任何一方撤资造成对方损失的，均要赔偿对方因此所受损失”。以上条款均明确莫希泽与梁剑锋投资金鸡项目是不能中途撤资退股的，否则要承担违约责任。莫希泽、梁剑锋在这个项目中的投入，是梁剑锋直接打钱给王东（包括莫希泽的62.5万元）的，并未经过莫希泽转移支付。3.象棋项目是莫希泽、梁剑锋、王东合作投资做前期项目开发工作，但梁剑锋因与王东认识不久，要莫希泽以借款名义担保。若项目不成功，莫希泽归还梁剑锋，若成功借款转为入股金，可从以下几方面得到印证。（1）梁剑锋提供的证据材料微信聊天记录中，梁剑锋于2014年7月7日发给莫希泽的“你还记得我在酒店跟你聊个天吗？细佬我性格你是知道的。我是丑话摆在前面的。要钱是金鸡12月27开工，象棋是1月开工，结果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果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指的是象棋项目，因这个时候的金鸡项目是开工了的，且梁剑锋在质证时，也明确其分了红。莫希泽回：“做生意谁知道都想挣钱，但是要承担风险……你最终是没有风险的回报”,这个地方为何只理解为指金鸡项目，而不可能是象棋项目。梁剑锋“最起码我同你讲明我的做法，你是同意我才做的，如果没有这前提条件我是不会做的……”。以上内容并未指明是金鸡项目，莫希泽、梁剑锋、王东在金鸡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这个投资的风险是各自承担的。在此我们唯一能理解的只有象棋项目，因梁剑锋是先以出借的形式投资的，当然这种投资就没风险。（2）莫希泽与王东于2014年4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中可知，莫希泽在做王东关于与梁剑锋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的思想工作，明确象棋项目梁剑锋提供150万元给莫希泽和王东无息使用，王东回“好！象棋的事我来办……”,此处证明梁剑锋追过王东的钱，莫希泽在中间调解，王东同意象棋的事他来办。象棋的事，就是梁剑锋要求还款的事。（3）若如一审判决所指的，这个时候梁剑锋在言语间表达出不想继续与王东合作投资广西河沙项目，梁剑锋在广西投的项目，除容县借款外，一个是广西金鸡项目，一个是象棋项目，这两个项目都应涵盖为梁剑锋不想做了，但梁剑锋从头到尾并未直接提要王东退金鸡项目的股金给梁剑锋。2015年2月7日12：00：24至12：49：11莫希泽与梁剑锋的聊天记录中，梁剑锋发给莫希泽“让东哥先还80，其它过年还吧，度过年关！就算去年我帮你们一样”，莫希泽回“他说不一定有八十万，只有五十万”，梁剑锋回“你能帮忙解决30吗”。（4）梁剑锋在一审的证据材料清单中提到委托莫希泽付55万元，但王东并无书面或口头委托莫希泽转移支付给梁剑锋。在一审庭审中，莫希泽已明确王东欠莫希泽的钱是王东还莫希泽的，且王东也确认因那个时期梁剑锋随时打电话给王东，已影响到其正常生活，才找托词忽悠梁剑锋称委托莫希泽转款55万元给梁剑锋。莫希泽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王东在澳门玩耍的一些事宜，由莫希泽出面帮其处理后还莫希泽的，王东处应有相关票据印证。综上，一审判决对以上事实未全面客观分析判断，纯属断章取义。2014年8月4日莫希泽转55万元给梁剑锋，系还150万元的借款中的一部分，却武断裁决系王东委托转款。（二）金鸡项目对于莫希泽和王东来说是终止了，可至今未清算，在一审庭审中王东已确认这点，且在莫希泽与梁剑锋的另外借款纠纷案中双方也确认这个事实。王东至今未退还莫希泽的股金62.5万元，莫希泽没理由为王东垫付资金退还梁剑锋的股金，于法于理都讲不通。（三）若王东确需退股金给梁剑锋，王东可直接支付。以上已提到过容县项目以及金鸡项目，梁剑锋支付给王东的125万元股权转让款，也不是通过莫希泽转移支付的，是梁剑锋与王东直接对接实现的。只有象棋项目，是由莫希泽向梁剑锋写借据，支出由莫希泽与王东掌握，若这个资金需还梁剑锋，也只能由莫希泽与梁剑锋对接，如王东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提到：“象棋项目，我不知道（莫希泽）写了借条给梁剑锋”。投资有风险，梁剑锋与莫希泽投资沙石项目，项目亏损、风险自担。即使王东与梁剑锋有什么承诺，梁剑锋应追偿王东，王东与梁剑锋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应由他们之间去解决，莫希泽无法担负义务。二、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及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和10万元，梁剑锋构成不当得利。首先，莫希泽在平时有一独特习惯，把转出去的一切资金都称为“往来款”，从以下几个方面说明：（一）在莫希泽与梁剑锋之间的150万元借款纠纷案中，莫希泽从2014年1月至8月汇多笔款项给梁剑锋，无论是还梁剑锋帮垫付的投资款62.5万元，还是还150万元的借款，统称为“往来款”，62.5万元的还款在（2017）粤04民再37号再审案中得到梁剑锋及法院确认，并非如本案一审判决书中所述是对转账是否属于该案的还款范围进行认定。因转款时间、数额是具体的，若梁剑锋在（2017）粤04民再37号再审案中有质疑，可以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莫希泽与梁剑锋在再审案中进行对账等，可梁剑锋是放弃行使这一权利的。（二）以上所提及的两个10万元、55万元转款批注“往来款”在（2017）粤04民再37号案中未得到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为“还款”，（2017）粤04民再37号判决书提到“至于双方当事人因其他往来款产生纠纷，涉及当事人之间或当事人与案外人王东之间经济纠纷，因系另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因此，莫希泽被逼通过诉讼寻求法律救济。（三）在2014年8月4日之前，莫希泽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以“往来”款性质归还梁剑锋10万元（这也符合2014年1月3日第一笔50万元借款，按约定应于2014年2月3日归还），于8月4日分两笔也以“往来”款性质各还款10万、55万元给梁剑锋。莫希泽到此共还梁剑锋75万元，在（2017）粤04民再37号案件中，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认为未遵循借款交易的习俗即还款后需收回借条。莫希泽与梁剑锋双方第一笔、第三笔款的“借款借据”中有这么一句关键词“收回资金后，此借据作废”，既然如此，有付款证明，不收回借据是事先有约定的。当然，莫希泽于2015年12月25日归还的最后一笔款，是因知道梁剑锋已起诉了，才知莫希泽过去的还款习惯不符合民间习俗，于是在还款时，就刻意写成“还款”，且要梁剑锋退还借据。（四）结合上述理由，王东既无委托莫希泽转退股金给梁剑锋的书面、口头证据，项目没清算，王东付退股金给梁剑锋也没法律依据。王东就金鸡项目都亏损几百万，王东有何理由支付梁剑锋的退股金，且这也不符合王东与莫希泽、梁剑锋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综上所述，以上三笔75万元还款（2014年2月19日10万、2014年8月4日55万、10万）在（2017）粤04民再37号中未得到确认，法院事后又执行了莫希泽75万元的还款本金及利息。在本案一审阶段，关于2014年8月4日莫希泽转款给梁剑锋的10万元诉请已经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2月19日10万元与62.5万元的其他股金支付时间上具有连贯性，梁剑锋所陈述的莫希泽向其转账55万元是受王东委托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从而否定了莫希泽的主张。莫希泽认为一审法院的裁决不符合客观事实，王东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莫希泽为其办理澳门请托事项，相信王东在本案二审时能尊重事实拿出证据。莫希泽二审法庭调查时增加上诉请求：改判梁剑锋立即返还不当得利518747元的利息（年利息需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针对芦丽丽2014年3月19日转给莫希泽80万元后，转了30万元给梁剑锋，属于在另案的借贷中并非本案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而产生的证据，本案中对方以此作为一审的证据。本案的一审之前，莫希泽与一审中涉及中的芦丽丽及其丈夫有经济往来，不能以此确认为梁剑锋的过桥费。该证据在梁剑锋的银行流水中作为其抗辩的证据，该案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梁剑锋辩称：一、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一）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是莫希泽偿还的梁剑锋垫付的部分股转款；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是莫希泽受王东委托向梁剑锋回购金鸡项目股权的股转款；一审法院已经依据三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已经予以充分说明。（二）双方与王东的经济往来共涉及三个项目，其中象棋项目是属于借款纠纷，已经通过诉讼方式终结；其中容县项目属借款关系，也已经了结；本案涉案款项仅与金鸡项目相关，莫希泽试图将象棋项目再搅和至本案之中，纯属混淆事实。第一是象棋项目：梁剑锋出借150万元转账给莫希泽，并有借据，莫希泽仅偿还了50万元，本项目通过一审、二审、再审，确认由莫希泽再向梁剑锋偿还象棋项目的借款100万元，该项目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了结。第二是容县项目：梁剑锋借款15万元给王东，王东于2014年3月10日向梁剑锋直接转账偿还该容县项目的15万元，因该项目产生的法律关系已经了结。第三是本案涉及的金鸡项目（即广西河沙项目）。（三）莫希泽在上诉状上表示“2013年10月11日的协议书载明：协议方就金鸡项目的投资，是不能中途撤资退股的”，由此证明2014年8月4日，莫希泽向梁剑锋转账的55万元，不是王东委托莫希泽向梁剑锋支付的股权回购款。莫希泽的该推理逻辑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莫希泽在（2016）粤04民终2378号案件的调查笔录中回答审判长的提问时，承认知晓王东对莫希泽和梁剑锋就金鸡项目投资的125万元进行退股的事实。2.2013年10月11日的协议是由王东、陈绍新与广西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订的，该协议虽约定不能撤资，但只有协议签订方即王东、陈绍新与广西鑫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受该条款的约束。3.王东与莫希泽、梁剑锋、王东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限制股权的流转，只有王东是名义上的股东，莫希泽与梁剑锋是隐名股东。4.事实上，王东已经与梁剑锋达成了退股的合意，并委托莫希泽向梁剑锋支付了55万元的股权回购款，并在短信及一审的庭审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综上，莫希泽的逻辑不能成立。综上，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均不构成不当得利。二、2014年8月4日转账的10万元同样不构成不当得利。该笔款项中2.5万元为广西河沙金鸡项目的分红，另外7.5万元是支付给梁剑锋的部分股权回购款。（一）2014年8月1日、2日，梁剑锋通过手机信息将银行账户发送给莫希泽，莫希泽再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款两笔，一笔为55万元，一笔为10万，两笔转账金额巨大且数额也不同。莫希泽作为一名有着丰富社会经验的人，汇错款项给梁剑锋，且长达四五年之后才向梁剑锋主张，其行为完全不符常理，其主张也没有合理依据。（二）2014年8月4日的10万元虽然不是王东委托莫希泽向梁剑锋支付的部分股权回购款，但梁剑锋之所以愿以隐名股东身份，王东作为显名股东，投资金鸡项目，完全是基于莫希泽之邀请，而且莫希泽保证梁剑锋对金鸡项目的投资是没有风险的，即使有风险也由莫希泽向梁剑锋承担，此后，莫希泽还在与梁剑锋的短信中承诺了承担梁剑锋投资风险的保证。（三）王东表示梁剑锋就金鸡项目投资共应收到分红7.5万元且该分红款已分配，其中5万元分红，已经于2014年7月5日通过莫希泽为尾号6176的账户向梁剑锋尾号为4611的账户转账支付。因此，2.5万元分红是王东明确了但梁剑锋却没有收到的分红款项，因此莫希泽按照自己对梁剑锋的投资风险承诺，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账10万元，其中2.5万元是支付给梁剑锋的投资分红款，7.5万元为部分股权回购款，累计：5万分红款+55万（回购款）+10万（7.5万回款款+2.5万分红款）=62.5万回购款+7.5万元分红款，由此莫希泽按约兑现了保证梁剑锋的投资安全（投资本金及分红收益安全）的承诺。因此，2014年8月4日的10万元同样不构成不当得利，希望二审法庭改判莫希泽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即驳回莫希泽对该笔10万元款项的不当得利请求。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一、象棋项目的150万借款是梁剑锋出借给莫希泽的，并且有借条和转账记录作为凭证。该象棋项目150万元借款是莫希泽借得，理所当然由莫希泽向梁剑锋来偿还。该借款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没有任何风险可言。综合梁剑锋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很明显可以得出莫希泽承担风险的承诺是针对广西金鸡项目的，由此可知莫希泽在发给梁剑锋的短信中承诺承担风险的事项与象棋项目出借的150万元的事实无关，该承诺是针对广西金鸡项目。二、关于莫希泽偿还给梁剑锋的6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以及具体是由哪几笔转账的款项构成的。我们已经在本案的一审中解释过原因是银行打印问题导致之前部分银行的往来流水信息不全，再加上梁剑锋本人记忆偏差，所以在之前的借款案件中无法核对全部转账记录，因此才会在借款纠纷案件中对几笔转账的解释存在错误。上一个借款纠纷案件已经确认象棋项目的150万元借款，但并未对本案广西金鸡项目的款项形成定论。三、关于芦丽丽的30万元的一个过桥费，之前已经在一审中作出详细的解释，在此不再赘述。梁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莫希泽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驳回莫希泽对该笔10万元款项的不当得利请求；2.由莫希泽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背景情况简要介绍。梁剑锋、莫希泽与王东之间共涉及三个项目。第一是象棋项目：梁剑锋出借150万元转账给莫希泽并有借据，梁剑锋提起诉讼后，莫希泽偿还了50万元，剩余的款项100万元，通过一审、二审、再审，生效判决书确认由莫希泽再向梁剑锋偿还象棋项目的借款100万元，因该项目莫希泽与梁剑锋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第二是容县项目：梁剑锋借款15万元给王东，王东于2014年3月10日向梁剑锋直接转账偿还该容县项目的15万元，因该项目王东与梁剑锋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第三是本案涉及的广西河沙的金鸡项目：本案梁剑锋、莫希泽各出资62.5万元，从王东处受让金鸡项目的2.5%的股权，其中莫希泽出资的62.5万元是由梁剑锋帮忙无偿垫付出资的。本案莫希泽、梁剑锋对于受让的股权是属于隐名股权，实际的经营权是由王东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和开展也是王东直接联系莫希泽的，梁剑锋对项目的进展和了解主要来源于莫希泽，只有在某些需要核实的情况下，也是在梁剑锋与莫希泽沟通的情况下，在莫希泽的授意下梁剑锋才会主动联系王东。二、一审判决对莫希泽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账支付的10万元的构成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莫希泽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中：其中的2.5万元为广西河沙金鸡项目的分红，另外7.5万元为向梁剑锋回购2.5%股份的部分股权回购款。2014年8月4日，梁剑锋收到莫希泽两笔款项：一笔55万元，另一笔为10万元。梁剑锋已经于2015年1月12日在与王东的短信聊天中核实：55万元是王东委托莫希泽付给梁剑锋的款项，并且梁剑锋就金鸡项目一共有7.5万元分红。综合本案背景情况简要介绍可知，梁剑锋与王东只在上述第二容县项目、第三个金鸡项目中有过合作，就第二个容县项目，双方已经在2014年3月10日终结合作。由此可知，王东委托莫希泽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账支付的55万元，是王东对梁剑锋出资广西金鸡河沙项目2.5%股份的部分股权回购款。梁剑锋于2013年年底出资了62.5万元后，从王东手中受让了广西金鸡河沙项目2.5%的股份。梁剑锋投资广西金鸡河沙项目是基于对莫希泽的信任以及莫希泽对该项目的盈利保证，在投资该项目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整个项目基本上没有进展，因此梁剑锋多次向莫希泽表述不想继续和王东合作投资广西河沙项目。莫希泽在2014年7月7日的短信聊天中向梁剑锋承诺：梁剑锋投资广西金鸡河沙项目不存在任何风险，即使存在风险也由莫希泽承担。2014年8月4日，莫希泽接受王东委托，向梁剑锋转账支付55万元，用于回购梁剑锋就广西金鸡河沙项目2.5%的股份。2014年8月4日，莫希泽又向梁剑锋转账支付10万元，回购2.5%股份需要62.5万元，不论是王东委托莫希泽全款回购，还是莫希泽基于对梁剑锋的风险承诺而补足回购款，梁剑锋均有理由认为在同一天收到的55万元、10万元就是62.5万元股权的回购款以及7.5万元总分红中的2.5万元。就金鸡项目，显名股东为王东，王东已经在与梁剑锋聊天记录中表示，就该投资项目，梁剑锋共取得分红应为7.5万元。2014年7月5日，莫希泽通过尾号6176的账户向梁剑锋尾号为4611的账户转账5万元分红。因此还有2.5万元分红是莫希泽通过2014年8月4日转账的10万元支付给了梁剑锋。此外，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10万元是莫希泽2014年8月2日在手机短信中特意询问了梁剑锋的账户后，才于2014年8月4日分两次转账给梁剑锋的。莫希泽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社会经验的人，没有理由在特意询问了梁剑锋的账户信息后还错误地向梁剑锋告分两笔转账。综上所述，梁剑锋就2014年8月4日这笔10万元转账的构成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和说明，而且与莫希泽、王东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梁剑锋的上诉请求。莫希泽辩称，首先，梁剑锋出尔反尔，在借款纠纷案中，就莫希泽偿还梁剑锋的62.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金额都经过双方质证得以确认。借贷纠纷是梁剑锋起诉，现在本案中却提到有3笔款项因之前未对账而有误，不合乎情理。关于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梁剑锋陈述是股权分红，但其也承认没依据；关于2014年8月4日莫希泽各转款支付的10万元和55万元，梁剑锋陈述为广西投资股权升值为65万元，而以上两个案件情节，在本案中梁剑锋又反转为另一种与之完全矛盾的说法。梁剑锋在本案中把2014年8月4日的10万又分解成2.5万元的分红，7.5万元加上55万元为金鸡项目王东委托莫希泽代支付的股本金。梁剑锋在本案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与王东的聊天记录，王东提到其转款70万，其中莫希泽55万元，梁剑锋15万元，共70万元，之前还转过5万给莫希泽。但莫希泽提供与王东的所有银行往来记录，从无5万元转款，只有一次赌牌转移支付给梁剑锋的分红，仅这个55万元也不符合王东与梁剑锋的微信聊天内容，这只能印证王东在一审时所说他们在这个时间段的聊天内容，因梁剑锋常打电话骚扰，王东对梁剑锋的忽悠托词，可后果却让莫希泽承担。莫希泽归还梁剑锋的借款，被判成是帮王东退还梁剑锋的退股金，且王东仅转55万元给梁剑锋，莫希泽还需搭上10万元来填补退股金，不合常理。其次，尽管梁剑锋在另案与本案中，围绕王东是否退还其投资的62.5万元股本金自相矛盾，但有一个不容忽然的事件就是金鸡项目终止履行了，但王东作为合作的另一方，与莫希泽和梁剑锋之间是否达成新的口头或书面协议，以及本项目是否进行清算。而这两个问题，通过王东在本案一审时已明确了项目终止但并未清算，王东付退股金给梁剑锋也就没法律依据，王东就金鸡项目都亏损几百万，有何理由要支付梁剑锋退股金，且这也不符合王东与莫希泽、梁剑锋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剑锋的上诉请求，对一审认定的此笔款项为梁剑锋的不当得利予以维持。王东答辩称，2013年12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王东与莫希泽在澳门赌钱时，因王东赌输把自己手上戴的一支百爵白金手表（价值近130万元港币）给莫希泽拿去帮忙当了70几万港币，具体是什么当铺莫希泽才清楚，当票一直由莫希泽负责保管。2018年8月初，莫希泽说要去澳门，王东就打55万元给莫希泽，叫他帮忙把手表赎回。2014年期间，王东与莫希泽长期待在广西梧州，每月都有钱给莫希泽，叫莫希泽帮忙把手表赎回。最后王东还是廉价地将这款手表卖给了其他人。今年年初，王东与莫希泽在南宁见面，把找到的当铺手表的发票复印件以及当年当票的复印件提供给莫希泽，由莫希泽自行去处理相关事宜。王东与莫希泽、梁剑锋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了合作期间任何一方都不允许中途撤资的。既然如此规定，怎么可能让莫希泽和梁剑锋在未清算情况下撤资退股。况且莫希泽未转一分钱，金鸡合作方王东也只认梁剑锋，此项目从未谈及退股金给梁剑锋，前期梁剑锋是有分红的。象棋项目本来是莫希泽与梁剑锋共同投资的，怎么变成了莫希泽向梁剑锋借钱，莫希泽还给梁剑锋写借条。梁剑锋向本人要钱时，象棋项目的钱也是其中之一，当时梁剑锋对本人及家庭的骚扰很大，也就发了好多不实的内容搪塞梁剑锋。莫希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剑锋立即向莫希泽退还不当得利75万元，以及因不当得利的利息共计518747元；2.梁剑锋就以上款项总额（从莫希泽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梁剑锋归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莫希泽；3.由梁剑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莫希泽与梁剑锋曾经系朋友关系，梁剑锋通过莫希泽与王东相识。2013年12月16日，莫希泽、梁剑锋与王东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东将广西藤县**河标段河沙开采股权中的20%股份中的5%以原价（125万元）转让给莫希泽、梁剑锋两人，莫希泽、梁剑锋各占总股权的2.5%，王东保留15%股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梁剑锋于2013年12月19日分多笔将12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王东。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3日，莫希泽分别向梁剑锋出具《借款承诺书》《借条》，共计向梁剑锋借款150万元。梁剑锋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6日向莫希泽支付了借款。2014年1月至8月，莫希泽共向梁剑锋转账8笔：1.2014年1月30日20万元；2.2014年2月17日20万元；3.2014年2月19日10万元；4.2014年2月20日12.5万元；5.2014年3月20日30万元；6.2014年7月5日5万元；7.2014年8月4日55万元；8.2014年8月4日10万元。2015年12月，因前述150万元的借款纠纷，梁剑锋将莫希泽诉至法院，要求莫希泽偿还借款1349561.63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审理[一审案号：（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字第352号，二审案号：（2016）粤04民终2378号，再审案号：（2017）粤04民再37号]，最后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对于莫希泽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8月4日支付的10万元、55万元及10万元，再审法院认为不足以证明是莫希泽向梁剑锋偿还该案借款，建议当事人之间或当事人与案外人王东之间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莫希泽遂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梁剑锋返还7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对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8月4日莫希泽转账支付的10万元、55万元及10万元的款项性质，梁剑锋辩称是王东委托莫希泽向其支付的广西金鸡河沙项目退股款及项目分红，为此还提交了其与莫希泽、王东就相关事项进行沟通的手机通讯信息截图，内容如下：1.2014年4月23日，莫希泽发信息给梁剑锋：“兄弟；早晨好，我昨夜细想，不管锋怎么小气与计较，除金鸡投资外，容县他无条件借过15万，象棋开展工作他提供150万实属我们无息使用，为去年过年关和提供了许多应酬便利，要不当时平哥追款也够呛的，这样想法心情会舒坦很多，事情既然如此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了，该办什么还是不放弃去办吧，在花费方面控制些就好，我是这么想的；钱财身外物，自己有份花好过输澳门。你说对吗？我住院了，需好好修整，调理好身体再投入事业吧!祝福一切都会顺利。”梁剑锋称上述信息的内容本是莫希泽发给王东，2014年4月23日莫希泽将其发给王东的信息内容转发给梁剑锋。莫希泽对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2.2014年7月5日，莫希泽发信息给梁剑锋“已转分红金5万元，查收复我！”梁剑锋回复“收到”。3.2014年7月7日，莫希泽与梁剑锋对话如下：梁：“大佬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朋友劝告不要投资广西河沙。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人与事让你烦恼。请多包涵。”莫：“你结果是没问题的，我是最难受的，好心没人理解？两边受罪！”梁：“你还记得我在酒店跟你聊个天吗？细佬我性格你是知道的。我是丑话摆在前面的。要钱是金鸡12月27开工，象棋是1月开工，结果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佬如果换个角度你会如何呢”“难道投资不问回报？”莫：“做生意谁知道都想挣钱，但是要承担风险，你的风险现在准确地说已经全部由我来承担了。你最终是没有风险的回报。”梁：“最起码我同你讲明我的做法，你是同意我才做的，如果没有这前提条件我是不会做的。……”“我现在只想在珠海集结资金放放数炒炒物业，一年赚个够花的钱，过点安稳日子。请大佬成全。”莫：“我花钱象棋六十几万，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利益。”梁：“广西河沙事情我真不想理了。也理不了。免得你对我意见更大，影响朋友感情。做之前我提醒你考虑风险的，因为广西和东哥我都不熟悉。但你认同东哥做事情方式我也没办法。其他的真的不想说，整件事情老方知道的，谁对谁错请问下老方。”4.2014年8月1日、2日，梁剑锋将自己农业银行尾号为4611的卡号及工商银行尾号为4173的卡号发给莫希泽，莫希泽均回复“收到，谢谢！”5.2015年1月12日，梁剑锋与王东对话内容如下：梁：“14年8月4日收老莫65万，至（之）前收了5万分红。”王东：“我付了70万。你分红当时是七万五。”梁：“之前5万算吗？”王东：“我付你15万，委托莫付55万是我的钱，之前我又转了5万给莫，反正该分红给你的全部清楚！你们对吧，不明？我都留有底单！假不了！！”梁：“转我是15万是容县的。”6.2015年1月13日，莫希泽发信息给王东“兄弟，我想起来了，你直接付平哥儿子阿B的账号120万时是很早期你自己还有钱时直接交收的，之后一直在菲处输，在平哥又输，最后一场先在永利赌输100万波哥海洋在场，最后波回珠，你又叫平哥签50在凯旋门赌通宵，海洋和我两人陪，再最后没钱回珠海和阿锋谈卖股权收125万，我和波哥合作挣了钱，也偿还了锋帮我垫的一半，这些都有时间，人证和物证的，你可以至（致）电平哥和阿菲查询。最后欠平哥150还是分两次还的！你时间长了，混沌也可理解，当时没叫你写欠条追因为自己兄弟你心明白就好。我们没必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现在关键你是否有现金马上汇些过来应对阿锋吧，形势不同了，我很难面对他，他的确通过我帮了你度过难关一年多了，将心比心，我觉得他还是挺不错的！”对于2014年1月至8月间莫希泽向梁剑锋转账支付的8笔款项的付款依据，梁剑锋陈述如下：除了本案涉及的三笔（2014年2月19日、2014年8月4日的10万、55万元及10万元）是莫希泽代王东回购股权款及支付项目分红外，2014年1月30日的20万元、2014年2月17日的20万元、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以及2014年2月20日的12.5万元，这4笔合计62.5万元是莫希泽偿还梁剑锋代其向王东垫付的股权款，2014年3月20日的30万元是莫希泽代案外人芦丽丽向梁剑锋偿还借款的过桥费。莫希泽对于梁剑锋陈述的各笔款项付款依据不予认可，并称在双方的借款纠纷案件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4民再3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20日向梁剑锋账户转账62.5万元的性质是莫希泽偿还梁剑锋为其垫付的股权转让费62.5万元。梁剑锋现主张2014年3月20日的30万元是代芦丽丽偿还过桥费用，与前述判决认定相矛盾。对此，梁剑锋陈述，因时间较长记忆模糊，双方并未明确对账，其在上一个诉讼中错误将2014年3月20日的30万元表述为莫希泽偿还垫付的股权转让款62.5万元的一部分，本次诉讼中，其将与莫希泽之间的交易流水全部打印出来进行对账后，确认2014年3月20日的30万元是莫希泽代芦丽丽与杨晓波两夫妻返还借款（过桥费）30万元，2014年2月17日的20万元与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才是莫希泽向其偿还垫付的股权转让费30万元。针对该30万元款项用途的争议，梁剑锋提交了其账号为622********15764611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梁剑锋与“波哥”的短信记录，其中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梁剑锋通过该账户于2014年3月18日向芦丽丽名下账户转账30万元，短信记录显示“波哥”于2014年3月17日将芦丽丽工行账号（622********01087767）发给梁剑锋，梁剑锋回复“收到，明天转”。此外，莫希泽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消费信贷借款凭证》显示，芦丽丽于2014年3月19日向银行申请消费贷款80万元，指定莫希泽为收款人，收款账号62220820********299。莫希泽于2014年3月19日收到该笔贷款，2014年3月20日，莫希泽通过上述尾号为1299的银行账号向杨晓波转账50万元，向梁剑锋转账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莫希泽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梁剑锋取得案涉的三笔款项（2014年2月19日10万元、2014年8月4日55万元、2014年8月4日10万元）是否存在合法依据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首先，莫希泽与梁剑锋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彼此之间常有经济往来，故本案中并不存在莫希泽汇错款项给梁剑锋的情形。其次，关于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根据莫希泽、梁剑锋之间款项往来的记录，莫希泽于2014年1月30日向梁剑锋转账20万元、2014年2月17日转账20万元、2014年2月19日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20日转账12.5万元、2014年3月20日转账30万元，该5笔转账均在短时间内发生。莫希泽陈述其中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20日的三笔转账合计62.5万元是其偿还梁剑锋垫资的股权转让费，并主张上述款项的性质在上一个诉讼的再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莫希泽、梁剑锋之间的上一个诉讼是借款纠纷，（2017）粤04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4民终2378号民事判决书主要针对上述转账是否属于该案的还款范围进行认定。根据莫希泽、梁剑锋之间的款项支付记录，莫希泽在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2月20日向梁剑锋支付62.5万元，其付款时间连贯，金额亦与梁剑锋垫付的股权转让费相符，与梁剑锋在本案中主张该4笔转账就是偿还股权转让费的事实更为相符，反之，莫希泽作为主动付款方，对于2014年2月17日的20万元、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均不能合理说明付款理由，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且，关于2014年3月20日的30万元，梁剑锋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交了相应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莫希泽主张梁剑锋构成不当得利，但是梁剑锋的抗辩意见及举证已经对上述款项的发生依据进行了合理说明，针对梁剑锋的举证及抗辩，莫希泽未能提交证据进行反驳，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对于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通过查明的事实，可知莫希泽与梁剑锋在2014年7月曾就广西河沙项目以及与王东的合作关系多次通过短信沟通，梁剑锋在言语间表达出不想继续与王东合作投资广西河沙项目的意思。2014年8月1号、2号，梁剑锋通过手机信息将银行账户发送给莫希泽，莫希泽在一审庭审时确认2014年8月2日王东向其支付55万元，2014年8月4日莫希泽向梁剑锋的银行账户转账55万元。从莫希泽、梁剑锋短信沟通的内容、各方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并结合王东于2015年1月发信息给梁剑锋称“委托莫付55万是我的钱，之前我又转了5万给莫”，一审法院认为，梁剑锋所陈述的莫希泽向其转账55万元是受王东委托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莫希泽主张王东向其支付55万元是要求其帮忙在澳门办事，但莫希泽未能就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纳。二、2014年8月4日莫希泽向梁剑锋转账支付的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梁剑锋与王东之间的短信内容仅能反映王东表述其曾委托莫希泽付款55万元和5万元，并不能得出莫希泽在2014年8月4日转账的10万元亦是受王东委托。梁剑锋称该10万元由75000元的退股金、25000元的分红组成，仅是梁剑锋自己对款项构成的理解，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因梁剑锋未能就该10万元的收款依据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梁剑锋对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向莫希泽返还,并自收到该笔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莫希泽支付利息。第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梁剑锋抗辩莫希泽诉请的三笔款项均发生于2014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但是从2015年莫希泽、梁剑锋的上一次诉讼情况来看，莫希泽在该次诉讼中对本案所涉三笔款项均主张为上一个案件的还款，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三笔款项不属于该案还款，莫希泽故而提出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八）项的规定，莫希泽在诉讼中主张抵销的，相应款项的诉讼时效视为中断，故此，本案中莫希泽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对于梁剑锋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梁剑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莫希泽返还款项100000元，并自2014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莫希泽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莫希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14元，由莫希泽负担15079元，由梁剑锋负担1135元。本院二审期间，莫希泽提交如下证据：1.祐赢押典押单、手表典押清单复印件，2.通行证副本，用以共同证明王东委托莫希泽帮其赎回手表。梁剑锋质证称，莫希泽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完全不能证明手表是谁的以及是由谁来赎回的，并且在本案中王东已经与梁剑锋、莫希泽达成口头上的退股合意，理由详见梁剑锋二审提交的答辩状，并且对莫希泽所单方陈述的这样一个境外发生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这属于境外形成的材料，是有严格的法定认定程序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莫希泽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分别转账的10万元、5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莫希泽于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转账的1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以下几个要件：一、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没有法律依据。而没有法律依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重要要件。本案中莫希泽应就其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8月4日向梁剑锋分别转账的10万元、55万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关于2014年2月19日的10万元。根据莫希泽与梁剑锋在已生效的借款纠纷中已认定的事实，莫希泽认可梁剑锋为其垫付的62.5万元为股权转让费的事实。另结合莫希泽与梁剑锋之间的款项支付记录，莫希泽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2月20日项梁剑锋先后支付共计62.5万元，付款时间连贯且金额与梁剑锋为莫希泽垫付的股权转让费数额相符合，因此2014年2月19日10万元的性质为莫希泽向梁剑锋偿还的股权转让费，盖然性更高，一审法院对此节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2014年8月4日的55万元。根据莫希泽与梁剑锋之间的多次短信沟通，梁剑锋在言语间表达出不想继续与王东投资合作广西河沙项目的意思。2014年8月1日、8月2日梁剑锋通过手机信息将银行账号发送给莫希泽。莫希泽在一审庭审时确认2014年8月2日王东向其支付55万元，2014年8月4日莫希泽向梁剑锋的银行账号转账55万元。结合王东于2015年1月发信息给梁剑锋称“委托莫付55万是我的钱”。因此梁剑锋所陈述的莫希泽向其转账55万元是受王东委托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莫希泽上诉称王东向其支付55万元是要求其帮忙在澳门办事，并未能就此进行充分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王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就其所主张的委托莫希泽澳门办事之陈述，并未能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其陈述的证明力效力低，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王东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梁剑锋与王东之间的短信内容，仅能显示王东曾委托莫希泽付款55万元和5万元，不能直接得出莫希泽于2014年8月4日转账的10万元是受王东委托支付的结论。梁剑锋对该10万元解释称是由7.5万元的退股金和2.5万元的分红组成，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收取上述钱款的合法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由于梁剑锋未能对该10万元的收款依据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希泽、梁剑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莫希泽负担10300元，由梁剑锋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