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489号 原告：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中南街482号。 法定代表人：张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刚毅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宏业大道北段1105号。 诉讼代表人：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江海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芝，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万秋，四川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宏业大道北段1105号。 诉讼代表人：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江海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芝，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万秋，四川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欣欣刚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宏业大道北段1105号。 诉讼代表人：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江海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芝，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万秋，四川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勇刚，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李建琼，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被告成都市刚毅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毅销售公司）、四川刚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毅集团公司）、成都市欣欣刚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张勇刚、李建琼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被告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芝、覃万秋、被告张勇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建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刚毅销售公司偿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10,441,388.89元、违约金3,132,416.67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合计13,653,805,56元以及代偿款的资金利息（自代偿之日2019年6月27日起至付清代偿金额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并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刚毅集团公司的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由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张勇刚、李建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刚毅销售公司与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崇州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签订《重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期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共12个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刚毅销售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刚毅销售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重庆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刚毅销售公司的借款行为向重庆银行提供担保。2017年6月20日，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了二被告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的方式，刚毅集团公司拥有的价值1000万元产成品作动产抵押、刚毅集团公司拥有的16辆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有权抵押。同日，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为刚毅销售公司的借款提供信用反担保；被告张勇刚、李建琼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了《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借款到期后，刚毅销售公司逾期未偿还重庆银行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2019年6月27日代偿了刚毅销售公司拖欠的本息合计10,441,388,89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按照《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等的约定要求各被告承担偿还代偿款义务及违约责任、代偿款资金利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认为，各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及管理的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依据《合同法》《担保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辩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针对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所提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9条，债务人、债权人对于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或者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者调整后，债权人、债务人仍然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债权人对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并无异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有异议书，异议书有5笔债权，但对本案所涉及的该笔债权明确没有异议，双方之间已无纠纷，无诉的利益，应依法驳回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三个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勇刚辩称，反担保合同约定以代偿款的30%支付违约金过高，加上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减。 李建琼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6月20日，刚毅销售公司与重庆银行签订《重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期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共12个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刚毅销售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刚毅销售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重庆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刚毅销售公司的借款行为向重庆银行提供担保。2017年6月20日，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了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的方式，刚毅集团公司拥有的价值1000万元产成品作动产抵押、刚毅集团公司拥有的16辆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作所有权抵押。同日，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为刚毅销售公司的借款提供信用反担保；被告张勇刚、李建琼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了《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借款到期后，刚毅销售公司逾期未偿还重庆银行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2019年6月27日代偿了刚毅销售公司拖欠的本息合计10,441,388.89元。故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按照《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等的约定要求各被告承担偿还代偿款义务及违约责任、代偿款资金利息。 依据债权人孟树林的执转破申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受理刚毅集团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1日裁定受理了刚毅集团的破产申请，本院依法指定了四川豪诚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诚公司）为刚毅集团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因刚毅销售公司和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与刚毅集团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关联关系，故本院裁定将刚毅集团公司、刚毅销售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实质合并破产，豪诚公司作为刚毅集团公司、刚毅销售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刚毅破产管理人）。 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就案涉债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因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此时尚未履行代偿责任，故刚毅破产管理人暂缓确认该债权并要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相应的代偿证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9年底向管理人提交了重庆银行的代偿证明，该代偿证明载明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刚毅销售公司借款1000万元本息计10,441,388.89元，已于2019年6月27日予以偿还了出借人重庆银行。刚毅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3月12日正式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出了债权确认初审通知书，同月20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刚毅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异议，但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债权本息计10,441,388.89元无异议，但依据案涉《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确定的违约金和律师费两项债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并未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直至2020年2月24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起案涉诉讼，要求刚毅销售公司承担包括代偿款本息在内的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从代偿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 本院认为，案涉《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信用反担保合同》《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就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代偿款从代偿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作为债权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是否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过债权，如对重庆银行代偿款本息债权表示无异议是否意味着债权人放弃了违约金和代偿之日起的资金利息；2.违约金及资金利息在刚毅销售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刚毅集团公司作为债务人破产受理后是否停止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张勇刚和李建琼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债权，约定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是否过高。本院现具体分析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即债权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是否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过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代偿之日起的资金利息，对代偿款本息表示无异议是否作为放弃了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代偿之日起的资金利息的意思表示。首先，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和刚毅破产管理人当庭陈述来看，可以确认在2019年5月7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至2020年3月12日刚毅破产管理人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出债权初审通知书为止，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没有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过案涉争议的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代偿款的资金利息。双方争议的实质问题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刚毅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3月20日提交的债权异议中，对案涉该笔债权明确没有异议，是否就意味着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放弃了案涉的违约金、律师费和资金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也即民事法律行为以意思表示为要素。意思表示应以明示方式作出，除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外，沉默通常不为意思表示。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如若放弃案涉代偿款的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代偿之日起的资金利息也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了放弃该债权的意思表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代偿款申报债权并对该债权无异议并不能当然得出其放弃了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代偿之日起的资金利息，此推定放弃的意思表示即为沉默的意思表示，但该沉默方式作为意思表示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刚毅破产管理人认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放弃了案涉代偿款的违约金、律师费及代偿之日起的资金利息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和五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未依法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该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权利。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未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的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代偿款从代偿之日起的资金利息的债权是否可以在本案中行使诉讼权利。本院认为，庭审中，刚毅破产管理人认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因对代偿款本息无异议既可推定其放弃了案涉代偿款的违约金、律师费和代偿款资金利息的债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抗辩即可确定双方当事人对是否确认该笔债权产生异议，如让债权人向刚毅破产管理人补充申报后再行诉讼，只会徒增程序成本并不利于提高解决纠纷的效率，故本院认为对案涉争议债权可以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对于争议焦点二，即违约金及资金利息在刚毅销售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刚毅集团公司作为债务人破产受理后是否停止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鉴于本院于2019年3月1日裁定受理了刚毅集团公司的破产申请和之后裁定刚毅销售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合并破产均发生在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重庆银行代偿的2019年6月27日之前，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刚毅销售公司和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三被告）连带承担从支付代偿款之日起以代偿款为基数年利率16%的资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以上第（五）项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及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一）行政、司法机关对破产企业的罚款、罚金以及其他有关费用；（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上述规定的核心要义就是，无论是利息、违约金还是其他行政司法机关的罚金、滞纳金，在破产受理后均不能列为破产债权。同时，在本案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仅主张按照其代偿金额的16%/年计算利息，还要求三被告承担代偿金额3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显然具备惩罚性，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属于民事惩罚性债权，应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受偿，具体到本案，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负债金额巨大，普通破产债权人都难以得到清偿，故以不应确认其违约金债权为宜。综上，鉴于本案中刚毅销售公司、刚毅集团公司、欣欣刚毅进出口公司已经被裁定受理破产的事实，不应确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进入破产程序的三被告享有违约金债权。另外，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80，000元，虽有合同约定和支付代理费的增值税发票为据，但债权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三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应当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实现自己的权利，其已经就支付刚毅销售公司的借款本息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主张了抵押权，以上均得到了刚毅破产管理人的确认，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未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代偿款违约金及代偿款资金利息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不当促使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成就，该律师费不应是实现债权所必需的费用，而应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当扩大了损失，故本院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进入破产的三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即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张勇刚和李建琼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债权，约定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是否过高。换句话说，主债务人破产后，主债务停止计息和违约金的效力是否及于担保人？本院认为，破产案件受理后，主债务所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仍然可以向保证人主张。破产法停止计息和违约金的规定并非为减轻主债务人的责任，而是出于维护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价值考虑，保护的对象是全体债权人，而非保证人；保证人承担破产程序受理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属于保证人应当预见及承担的正常的商业风险，且主债务停止计息和违约金并未损害保证人原有权益或不当加重其责任。对于连带责任保证人，债权人享有直接主张全部债权的权利，不能因为债权人参加了破产申报程序，而减轻保证人的责任。故，在本案中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可以依照张勇刚和李建琼向其作出的承诺承担法律规定范围内的从代偿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和违约金及律师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代偿款的30%和以代偿款为基数年利率16%之和短期内已经超过以代偿款为基数年利率的24%，故张勇刚抗辩违约金和代偿款资金利息过高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并调整为以代偿款为基数以不超过年利率的24%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代理费80,000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收取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发票并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张勇刚和李建琼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的承诺，反担保期限自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三年止，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张勇刚和李建琼主张债权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张勇刚和李建琼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另，李建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和答辩，视为放弃自己举证、质证以及抗辩的诉讼权利，即使由此造成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也将依法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就其向重庆银行履行了支付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的主债权和抵押债权向刚毅破产管理人申报并已经得到了刚毅破产管理人的确认，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刚毅破产管理人之间已无争议并无诉的利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成立。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进入破产的三被告承担代偿款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支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张勇刚和李建琼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张勇刚、李建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代偿款10,441,388.89元及违约金和代偿款的资金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10,441,388.89元*30%；代偿款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代偿款10,441,388.8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6%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付清代偿金额止。但以上违约金和代偿款资金利息之和不得超过以代偿款10,441,388.89元为基数年利率的24%，超过部分不予计算。）张勇刚和李建琼在履行了清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受理破产的法院在清偿范围内申报债权。 二、限张勇刚、李建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0元。张勇刚和李建琼在履行了给付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受理破产的法院申报债权。 三、驳回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861元，由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10,372元，张勇刚、李建琼承担41,4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耿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