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南侧南光捷佳大厦10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18568D。法定代表人：夏超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文，广东鹏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清祥路1号宝能科技园9栋C座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931964。法定代表人：张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晶，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劲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7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硕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合劲威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嘉合劲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嘉合劲威公司的主张，认定硕夏公司与嘉合劲威公司之间的发票为异常票，需要一律作进项转出，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有误。1.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硕夏公司开具给嘉合劲威公司的发票是虚开或违法无效的发票，一审法院将税务机关之间就出口退税问题进行内部函调的结论等同于发票本身违法，实属混淆概念，张冠李戴。首先，硕夏公司与嘉合劲威公司双方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都确认，嘉合劲威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时，有关税务机关对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交易进行函调。在硕夏公司所在地的税务机关函调硕夏公司两家上游供货企业的过程中，一家企业的主管税务机关正常复函，另一企业因无法联系上，其主管税务机关未正常回函。因此，硕夏公司主管税务机关对嘉合劲威公司主管税务机关作了“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延期复函说明。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向硕夏公司主管税务机关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发函，询问函调情况及结果。硕夏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称“已于2019年3月12日向嘉合劲威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进行了二次复函。二次复函原因是原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现收到上游企业主管国税机关复函或核查结束并有处理结果。二次复函的调查结果为存在不予退税的发票情形”。由于硕夏公司主管税务机关在给一审法院回函附件中未一并附上上游企业的主管税务机关的二次复函。硕夏公司后面了解到硕夏公司主管税务机关二次复函不予退税原因仍是上游企业无法联系，而非硕夏公司发票本身的原因，并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年第11号《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的规定，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的目的是为加强退税管理，有效防范和打击骗取出口退税，国家税务总局根据骗取出口退税的新特点，而制定了函调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规定，对需要函调的业务，由出口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税务机关主管局长审批后进行发函调查；出口货物税收函调工作一律使用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系统（税务内部系统）进行。该管理办法第八条列举了不需发函调查的六项情形。第十一条规定了供货企业拒绝、逃避或者以其他方式导致税务机关无法正常核查的，复函地税务机关可按照税收管理及发票管理规定处理；核查中发现重大税收违法行为的，应将取得相关线索资料报请主管局长核签后，移交同级稽查部门查处。该办法还对发函、复函处理规程，对不办理出口退税、暂缓办理出口退税等作了规定。由此不难看出，出口退税函调是税务机关内部核查工作，出口退税函调并非退税的充分和必要条件，函调异常不予退税的情形存在也不等同发票虚开、交易不真实或发票本身违法。换句话说，只有税务机关稽查部门查处认定发票违法才能认定硕夏公司开具的发票违法或为异常无效票。2.嘉合劲威公司将硕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全部作进项转出，是基于其自身经营上考虑，与硕夏公司无关，与发票本身无关。嘉合劲威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龙华区税务局于2017年7月4日向硕夏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福田区税务局函调的内容是“我局辖区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你局辖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购进出口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878700.74元，税额合计149379.26元，价税合计1028080元。”嘉合劲威公司主张称有大额的出口退税业务需要办理，于2017年12月25日不得已就硕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全部作了进项转出，补交税款296712.6元及滞纳金1483.56元。事实上，硕夏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于2019年3月12日才二次复函嘉合劲威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结论为存在不予退税的情形。一审两次庭审中，硕夏公司均要求嘉合劲威公司就“2017年12月25日不得已就硕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全部作了进项转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补交税款296712.6元及滞纳金1483.56元”与硕夏公司开具的发票具有相关性，提供证据证明，均未得到证实。硕夏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系嘉合劲威公司自主决定作进项转出，而非税务机关的要求，完全是嘉合劲威公司为了早日拿到大额出口退税款，是其企业自身的行为。由此而产生的费用与财务成本应由嘉合劲威公司自行承担。据硕夏公司了解，根据出口退税的有关政策，嘉合劲威公司完全可以撤回相关的退税申报或转为发票留底等不同的财务补救方案，而无需对函调的发票进行转出，更不必对与硕夏公司合作期间开具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全部作进项转出。二、一审判决认为，硕夏公司“未依法履行开具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明显存在违法违约之处，并给嘉合劲威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1.硕夏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从法律上讲，硕夏公司与嘉合劲威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卖方的硕夏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时交货至指定地点并保证产品的质量符合要求，作为买方的嘉合劲威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约定付款给硕夏公司。硕夏公司开票给嘉合劲威公司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嘉合劲威公司诉称硕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异常票与事实不符。硕夏公司完全是按照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正常开票，照章纳税后开给嘉合劲威公司可以抵扣的有效发票，业已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合同订立时，硕夏公司不知道嘉合劲威公司购买的电子元器件用于出口或组装后出口，双方对于出口退税事宜未做任何合同约定。因此可以说，硕夏公司对于嘉合劲威公司申请出口退税不负任何的合同义务。2.嘉合劲威公司所谓的税款损失与硕夏公司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嘉合劲威公司诉称“因硕夏公司未能正常复函，开具给嘉合劲威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被认定为异常票，硕夏公司应当在财务上做进项税额转出。而嘉合劲威公司多次催促，硕夏公司均怠于履行其义务，为了减少双方损失，嘉合劲威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就硕夏公司开票金额做了进项转出”。嘉合劲威公司的这一说法完全是混淆概念、无中生有，与事实不符。首先，出口货物退税函调有关发函与复函是税务机关之间的工作，是通过税务机关内部的函调系统完成，不存在由硕夏公司来进行复函的情况。税务机关如何复函是税务机关的事情，硕夏公司不可掌控。其二，硕夏公司开具给嘉合劲威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被任何机关认定为异常票。嘉合劲威公司所称认定为异常票，依据何在？其三，嘉合劲威公司就开票金额做进项转出是基于其自身企业经营上的考虑，是为了尽早拿到出口退税款。3.本案中，硕夏公司对嘉合劲威公司的所谓税款损失无任何过错。硕夏公司的上游供货企业之一失联，属正常的商业风险，硕夏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硕夏公司与嘉合劲威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时间跨度大，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7月，交易的原器件种类和批次非常多。硕夏公司与嘉合劲威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交易完全是真实的，硕夏公司向上游企业采购产品也是真实的交易。嘉合劲威公司申请出口退税，其所在地税务机关函调至硕夏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硕夏公司积极配合主管税务机关的调查，提供了相关的交易证据供税务机关核查，并确认无异常。由于硕夏公司的上游一家供应商于2017年4月12日变更了名称、住所及股东后失联，该供应商未配合其主管税务机关的交易核查，致使函调未果。而上游企业与硕夏公司业务往来主要发生在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此后硕夏公司根本无法了解或左右其经营情况是否正常，更别说在合作结束一年多以后来让其配合税务机关的函调。我国每年有数十万家企业新设成立，作为市场主体进入到市场当中，好比人的生老病死，每年亦有大量的企业破产、清算、歇业、走逃。硕夏公司无法预见到按照正常商业交易习惯选择的供应商多年后仍能正常经营，亦无法保证其多年后不失联并配合其所在地的主管税务机关进行出口退税事宜的函调。总而言之，硕夏公司已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嘉合劲威公司，无任何违法违约行为。对于出口退税，双方合同无任何约定，不能以嘉合劲威公司是否完成或享受到出口退税来加重硕夏公司的合同义务，更不能以此判决硕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硕夏公司特此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硕夏公司的上诉请求。嘉合劲威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嘉合劲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硕夏公司支付嘉合劲威公司税款296712.6元、滞纳金1483.56元及利息11512.24元（自2017年12月2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往后按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加判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硕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合劲威公司提交涉案销售合同主张其与硕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由嘉合劲威公司向硕夏公司采购电子元器件，硕夏公司负责供应上述货物。经庭审询问，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双方对其在上述销售合同上签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嘉合劲威公司称在与硕夏公司合作期间，嘉合劲威公司在税务机关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时，有关税务机关对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交易进行了函调抽查。在函调的过程中，抽查的发票有硕夏公司两家上游企业供应商，其中有一家供应商。该企业住址查无相关人员，导致无法正常回函，故硕夏公司取得的与该企业之间的交易凭证被认定为异常票。因此，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发票也被认定为异常票，需要一律作进项转出（即补税）。嘉合劲威公司要求硕夏公司进行补税，但硕夏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嘉合劲威公司有大额的出口退税业务需要办理，不得已先行做了进项转出（即补税）。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约定的都是含税价，嘉合劲威公司诉求的金额即是硕夏公司开具给嘉合劲威公司全部发票的税额。硕夏公司则认为嘉合劲威公司称硕夏公司的发票为异常，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硕夏公司认为其发票是完全合法的。龙华国税局向福田国税局发函，抽调97张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交易。函调以后，福田国税局进行了回函，结论意见为：正在向上游企业主管税务机关发函，主管机关还没有回复；复函类型属于尚未完成核查，尚未处理完毕；然后，针对这个抽查，硕夏公司向福田国税局提交了购销合同、发票、送货单还有付款凭证，证实了交易的真实性；但现在福田国税局要求调查的是硕夏公司的上游企业，调查由于其下落不明没有配合其主管税务机关复核，提供交易情况；硕夏公司该提供的均已提供了。硕夏公司认为涉案是尚未处理完结的复函类型，不属于异常函，也不属于不予退税的类型，只是暂缓办理退税；至今仍然没有进行二次复函，也没有认定为发票异常。经查，深圳市龙华新区国家税务局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发函，名称为《深圳市龙华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函》，函件内容为：“我局辖区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你局辖区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购出口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878700.74元，税额合计149379.26元，价税合计1028080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有关规定，向你局发函调查，请按照出口税收函调相关管理规定的要求，对该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回函”。根据本案实际案情，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发函，询问上述函调的所有内容目前是否都已经核查结束并有最终处理结果。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向法院回函称，该局已于2019年3月12日核查结束并有最终处理结果，核查结果见其附件；其附件为该局向深圳市龙华新区国家税务局发出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其内容显示关于调查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出口供货核实的有关情况，本次调查结果为该供货业务存在以下不予退税发票情形：本次调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数量属合理损溢的除外）；此次复函，为该局的第二次复函，再次复函的原因是原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现收到上游企业主管国税机关复函或核查结束并有处理结果。嘉合劲威公司提交国税缴款凭证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为减少损失，向有关税务机关进行了补税，并缴纳了滞纳金。经查，嘉合劲威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深圳市龙华区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的税款金额为296712.6元，滞纳金为1483.5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销售合同等证据，法院确认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嘉合劲威公司向硕夏公司采购电子元器件等货物，嘉合劲威公司依约向硕夏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硕夏公司作为销售方亦应向嘉合劲威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相关增值税发票。但根据涉案有关税务部门的复函显示，嘉合劲威公司在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时，有关税务部门对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进行了函调。但硕夏公司的其中一家上游企业供应商无法正常回函，硕夏公司取得的与该企业之间的交易凭证被认定为异常票，亦因此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发票也被认定为异常票，需要一律作进项转出（即补税）。硕夏公司虽辩称税务机关的复函类型属于尚未完成核查，尚未处理完毕，不属于异常函，也不属于不予退税的类型，只是暂缓办理退税。但经法院依法向相关税务部门发函调查，该税务部门已向法院回函明确核查已结束并有最终处理结果，处理结果为硕夏公司的涉案供货业务的确存在不予退税发票情形。故法院对嘉合劲威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予以采信。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发票被认定为异常票，不予退税，需要进行相关补税。但硕夏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导致嘉合劲威公司就硕夏公司开票金额进行了进项转出（即补税），造成了嘉合劲威公司的损失。根据嘉合劲威公司提交的相关国税缴款凭证及转账凭证，并结合上述本案实际案情，法院采信嘉合劲威公司的主张。因上述税票抽查行为，嘉合劲威公司、硕夏公司之间的涉案所有交易发票被认定为异常，嘉合劲威公司因此进行补缴增值税税款金额为296712.6元，并缴纳滞纳金1483.56元。硕夏公司在本案中亦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确认硕夏公司作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销售方，未依法履行其开具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明显存在违法违约之处，并给嘉合劲威公司造成了上述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嘉合劲威公司诉求硕夏公司向其支付税款296712.6元及滞纳金1483.56元，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嘉合劲威公司的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法院确认硕夏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嘉合劲威公司支付利息，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嘉合劲威公司主张利息过高部分，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硕夏公司应支付嘉合劲威公司税款296712.6元及滞纳金1483.56元，合计298196.16元，并支付利息（以298196.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硕夏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合劲威公司税款296712.6元及滞纳金1483.56元，合计298196.16元，并支付利息（以298196.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嘉合劲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46元（已由嘉合劲威公司预交），由嘉合劲威公司负担346元，硕夏公司负担5600元。本院二审期间，硕夏公司提交了深圳福田税务局福田所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关于对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出口税收函调的相关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上游管辖上游企业税务局的回函，函号：1440331201707040003出具的内容（无法联系），我所在进行复函时，因在系统中没‘企业无法联系’选项，但必须要勾选一个理由选项（且没有备注栏和原因说明），所以才在第二项不予退税发票情形的第12个选项中选了第七项（其内容为：本次调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但实际原因是：上游公司无法联系。对于第七项内容，我所无法核查具体情况，导致我所回复为不予退税的结论”。嘉合劲威公司质证称：首先，该份说明恰恰反映了系硕夏公司的上游供应商失联导致福田税务局无法向龙华税务局回复正常函。其次，出具该说明的工作人员可能并不清楚这次函调的来龙去脉。根据我方整理的函件顺序，先是福田税务局未复函，后回函为上游企业失联，最后在一审过程中，福田税务局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称，福田税务局在2019年3月12日完成核查并有最终处理结果，即编号3440304201903210016复函内容“本次调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该结果与硕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与上游企业交易的基础资料相符。然而不管是上游企业失联，还是硕夏公司与上游企业交易不真实，都是因为税务出现问题导致硕夏公司开具的发票被认定为异常凭证，在税务上需做进项转出。经本院审理查明，因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在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附件所显示的内容与其向硕夏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出口税收函调的相关情况说明》内容存在差异。本院在二审期间向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发出了《协助调查函》，要求其明确说明涉案税收核查情况。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出具回复称“我局辖下企业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涉及的调查函编号为1440331201707040003的出口函件属待处理性质，我局已于2020年4月30日再次复函给龙华区税务局”。硕夏公司质证称：对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结合硕夏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可以进一步证实硕夏公司开具给嘉合劲威公司的发票本身无异常，税务机关内部函调未果的原因系硕夏公司的上游企业无法联系；嘉合劲威公司在函调还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25日就单方面将硕夏公司开具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全额进项转出是基于其自身原因，与硕夏公司无关，其补交的税额应由其自身承担。嘉合劲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对本院的回复具有客观性和中立性，可信度较高，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认可各自已依约履行了交货付款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硕夏公司在向嘉合劲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并导致嘉合劲威公司税款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福田区税务局向本院的回复，本案中涉及硕夏公司的调查函编号为1440331201707040003的出口函件属待处理性质。由此说明，相关税务机关对于涉案税收情况仍在核查过程中，尚未有最终处理结论，尚未认定硕夏公司在向嘉合劲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存在过错。嘉合劲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税款损失系因硕夏公司的过错所导致。故嘉合劲威公司在税务机关尚未作出最终处理的情况下要求硕夏公司赔偿其税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嘉合劲威公司可待税务机关作出最终核查结果后再依据核查结果另行救济。综上，硕夏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76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亦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深圳市硕夏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嘉合劲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