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银河一路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3923235J（1-1）。 法定代表人：束扬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飞，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萧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龙山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MR2WN5T（1-1）。 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建，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美兰，女，194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朴，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萧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李宏建因与被上诉人宋美兰、吴敏、李某1、李某2（以下合并陈述为宋美兰等四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移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移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经营管理人相比较移动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供电公司作为供电的独家经营单位，应当对供电线路进行日常的巡视、检修，且相比于用电单位，具有更为专业的维护经验和能力，应当具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供电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其与任何一家用电单位的通用协议。供电公司试图用协议的格式条款将自己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向外转嫁，与民法的规定相违背，不具有法律效力。电表以下的线路完全是由供电公司单方为了销售电力作为输送电力的线路来使用的，供电公司负责安装、管理、维护的职责。因此，供电公司在履行供用电合同过程中，应当对供电线路的安全隐患予以排除或提醒用电单位排除。2.一审判决对受害人及李宏建责任划分违反客观事实及相关规定。李宏建与死者李祥龙应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在违法搭建二楼的活动板房时，将安装板房的板子向高压电一方伸出的水平距离已超过了安全保护距离。李宏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附近私拉乱建房屋，且李祥龙板房所需板子伸向高压电线，是引起触电身亡的主要原因，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同时李宏建明知高压线下施工作业有生命危险，仍然坚持让其施工建房，应对其死亡负同等连带责任。一审裁判李宏建及李祥龙分别为20%、10%的责任，加重了移动公司的责任。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未查清事故线路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裁判李宏建、李祥龙分别负20%、10%的责任不妥。 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属于移动公司，属于移动公司的专用线路，而非公用线路，该高压线的维护管理责任的承担者是移动公司，供电公司对属于用户的资产无监管义务。移动公司作为产权人，疏于管理，导致其专用线路造成人身伤害，当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供电公司疏于监管，应承担责任不成立。根据供电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第八条规定，供用电双方分别对其维护管理发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双方签订的供电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对该合同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不予采纳，判决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错误。2.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5条规定，案涉高压线路为10KV，一审认定距离建筑物水平安全距离66-110KV为40米，高压线与住宅楼应距离20米，与本案的高压线等级不一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高压线在产权分界点处，属于供电公司的线路架设高度达9米，远超过6.5米的规定，同时在变压器上设置有警示标志，供电公司在本案中的供电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造成本案事故的高压线路产权属于移动公司，移动公司没有提供测量数据，对地高度不到6米的说法，只是李宏建口述，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在没有实地勘察的情况下，仅从照片中电线形态判断认定高度，显然不成立。4.李祥龙作为专业的安装人员，明知在高压线下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错误。5.李宏建在高压线路下改建房屋，增加房屋高度，使正常使用的高压线危险性增加，违法改建房屋的行为是本案发生根本原因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 李宏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其赔偿183988元，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宏建违规建房存在选任过失，说明一审认可李宏建与李祥龙之间属加工承揽关系。李祥龙生前一直从事不锈钢门窗的加工与定制，有技术、能力从事李宏建简易瓦棚的加工与制作，李宏建不存在选任过失。在农村搭建瓦棚属于正常生产生活行为，施工难度和技术要求并不高，李祥龙长期从事焊接工作，具有一定技术及能力。且承建农村低层简易房不需要资质。李宏建作为定作人，不存在指示或选任方面的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李祥龙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少。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可以认定受害人具有重大过失，自行承担30%至50%的责任。 李宏建对移动公司、供电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为，1.针对国网公司、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供电公司、移动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电路的经营者、管理人、架设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损害的结果具有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才不承担责任。而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故供电公司、移动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上诉称应加重李宏建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李宏建作为业主仅要求搭设低矮的瓦棚，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同时施工时，李宏建不在事故现场，无法进行管理及指挥，而作为高压线的产权单位和建设单位，供电公司、移动公司既没有保持高压线与民房间的安全距离，也未尽到安全巡视义务，一审判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符合法律及事实。 供电公司对李宏建、移动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为：1.案涉高压电路的产权人属于移动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发生触电事故产生的责任应当由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承担，依据移动公司与供电公司合同约定，案涉触电线路维护、维修、管理等责任是电力设施产权人供电公司承担，但案涉高压电路是专用电力线路并非公共电路，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专用电路的产权人进行管理维护，供电公司对公用电路已经尽到了管理维护职责，不存在过错。2.李宏建依据受害人间不应当按照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及分配责任，本案中李宏建与受害人均有过错。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移动公司对李宏建、供电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为：1.李宏建在高压线路下擅自搭建，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第二条，受害人具有重大过失，应当认定承担90%责任。2.一审法院在勘察现场时，变压器及电线杆均有警示标志，无论是供电公司还是移动公司，均尽到了警示标志提示义务。3.一审法院以李宏建与受害人间系承揽关系确定责任比例错误。李宏建作为房主，改扩建房屋存在主观过错，其次是具体的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到高压线，故施工本身存在过错，对供电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对高压线在行政区划内供电公司维护管理，除非有明确约定由第三方管理除外，综上，应加大受害人的责任。 宋美兰等四人辩称，1.本案受害人李祥龙不慎触碰高压电线死亡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经其调查，责任认为移动公司、供电公司及李宏建三方，且案涉高压线路的架设通过居民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一审勘查现场后，警示标志才加上。高压线路架设的安全距离不符合规范要求，而线路包括地面垂直距离及居民区建设的平衡距离不符合要求。2.案涉高压线路的管理人存在严重过失是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源，根据现场勘查及对现场电信设备的铭牌认定，电力过失及移动过公司是共同管理人，一审期间电力公司及移动公司没有就案涉高压线的归属进行查明，故宋美兰等四人认为李宏建的过错在于施工前的选任过失及施工中谨慎注意过失，一审综合移动公司、供电公司及李宏建的过错程度认定本案赔偿责任比例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宋美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移动公司、国网公司、李宏建共同赔偿宋美兰等四人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1209455元；2.判令移动公司、国网公司、李宏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美兰等四人是死者李祥龙的近亲属，受害人李祥龙无其他兄弟姐妹：2019年9月21日上午宋美兰、吴敏、李某1、李某2的亲属李祥龙为李宏建家安装屋面彩钢瓦，在安装工程中触高压线路电线身亡。2006年12月21日移动公司下属的萧县新庄镇移动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黄口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164＃开关送出的架空线经新庄线路，新庄支线16＃杆，向用电方新庄移动公司供电。在获准用电许可后，便从供电线路上拉线经居民区小区内竖立电线杆，再向通信铁塔西侧的变压器变压后然后向移动通信铁塔供电使用，该线路是裸线，属于移动公司所有。从宋美兰等四人方提交的图片看，该线路途径是一个居民小区，从居民区小区内竖立电线杆向西北方向扯拉的三根电线出现了松动下垂，北面住家院内有一棵核桃树，拉扯的三根高压线由于下垂在刮风时在树枝上摇摆飘逸，该线路系从供电公司供电高压线路至发射塔变压器之间连接的高压线路，是三根裸线，产权属于移动公司所有和管理使用。该连接的高压线路进过居民小区时沿途未设置任何的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移动公司与供电公司与签订的高压电供用合同，移动公司接线使用了供电公司的线路是高压电，但移动公司接线拉扯的高压线路，属于移动公司的三根裸线，电线松动下垂离地垂直高度不到6米不符合规定，从事高压、易燃、易爆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性，应当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记，移动公司并未设立任何的警示标注，是有一定过错的。供电公司是供用电的监管部门而疏于监管在高压线下施工建房也未加以制止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也是有一定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依照上述规定，从事高压输电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具有高度危险性，对损害的发生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当事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害后果，是法定的免责事由。李宏建在高压线路下构建钢结构简易房，无任何的审批手续，擅自建设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66千伏—110千伏为40米。根据有关规定，高压线与住宅楼应距离20米。李宏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建房，在选址方面是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上述情形，移动公司及供电公司作为供用电单位，即便没有过错，对因供用高压电发生了宋美兰等四人的亲属李祥龙因发生触电死亡事故，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在移动公司、国网公司、李宏建未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故意及其他免责情况下其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赔偿，这是法定的。酌定由移动公司及供电公司共同承担主要的责任计70%的赔偿责任。移动公司作为用电单位应承担其中的40%；供电公司应承担30%。李宏建违规建房存在选任的过失，应承担20%的责任。宋美兰等四人的亲属李祥龙在施工时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移动公司及供电公司提出李宏建与宋美兰等四人的亲属李祥龙构成雇佣关系应由雇主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宋美兰等四人请求的赔偿金数额的确认问题，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皖高法（2019）112号通知，因损害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参照《2018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分别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687860元。2、丧葬费：74378元／年÷2＝3718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以50000元为宜。4、关于被扶养人抚养费生活费：宋美兰扶养费应计算5年、李某1扶养费应计算6年、李某2扶养费应计算7年，合计为139899.5元（21523元×5年＋21523元×1年×2人÷2人＋21523元×1年÷2人）。7、鉴定费：4992元。合计919940.5元，供电公司和移动公司共同承担其中的70%，即643958.35元。移动公司作为用电单位应承担其中的40%即367976元，供电公司应承担其中的30%即275982元，李宏建违规建房存在选任的过失，应应承担其中的20%即183988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移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美兰、吴敏、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计367976元；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美兰、吴敏、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计275982元；李宏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美兰、吴敏、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计即183988元；二、驳回宋美兰、吴敏、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3元，由宋美兰、吴敏、李某1、李某2承担743元，由移动公司承担3100元和被告供电公司承担2500元，被告李宏建承担1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除“从居民区小我内竖立电线杆向西北方向扯拉的三根电线出现松动下垂”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二审现场勘查，案涉10KV高压线距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3米。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高压线是否符合规范，李宏建、供电公司、移动公司应否及如何对宋美兰等四人诉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事故高压线是否符合规范的问题 《66KV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2010）11.0.7要求，10KV导线距地面的最小距离人口密集地区为6.5m。本案为10KV高压线，事故发生地点为居民区，属于人口密集地区，根据上述规定，案涉高压线距地面最小距离为6.5米。而本案事发现场10KV高压线距地面最小距离为6.3米，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导线距地面最小距离之规定。本案事故高压线不符合安装规范。从不同地点、不同角度拍摄所形成的照片给人感觉完全不同、一审从宋美兰提供的图片认定移动公司接线拉扯的高压线出现松动下垂，电线松地下垂离地垂直高度不到6米，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李宏建、供电公司、移动公司应否及如何对宋美兰等四人诉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既包括利用电力设施输运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公司，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供电公司或者是用电单位在从事高压电活动进行经营的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均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事发现场10KV高压线距地面最小距离为6.3米，不符合安装规范，且供电公司、移动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判决移动公司对宋美兰等四人因李祥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40%、30%的责任并无不当。供电公司、移动公司关于应驳回宋美兰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李宏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压线有一定危险性及其房屋上方位置有高压线及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其房屋上方安装构建钢结构简易房工程承包给李祥龙施工，安装地点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存在指示过失，一审判决其对宋美兰等四人因李祥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宏建以李祥龙有加工的技术能力，其不存在选任过失为由，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移动公司、供电公司、李宏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7元，由移动公司负担6819元，供电公司负担5439元，李宏建负担39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