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南屯段路西19号。法定代表人：白新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惠林，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巨龙大道211号。法定代表人：孙大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立学，山西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新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林，被上诉人绿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实际履行合同中，上诉人并未违约,而是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其中拖泵壹台价值33万并未供货。被上诉人违反合同中关于产品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等项约定,因此与第三人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导致交城祥瑞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550万元之后，余款135万元拒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交城祥瑞公司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列为被告，以产品质量纠纷向交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给上诉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未扣除销售返利款260050元,显失公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上诉人应享受被上诉人厂家3.5%的销售返利，即上诉人销往祥瑞公司货款计价688万元,销售返利为240800元;上诉人销往太原市龙源腾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计55万元,按35%销售返利为19250元；以上返利款共计260050元，应予扣除。三、为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剩余货款,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1、就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交城县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强制执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并商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2、经三方协议,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向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代理费按实际回款金额的15%收取律师费。因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欠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执行回款到账后3日后,按回款额的65%(扣除律师费后)支付给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3、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至本案终结止(包括判决、调解、案外和解结案或撤销诉讼、终止执行或甲方提出放弃代理等情况)。2014年5月16日的代理合同系2007年3月27日及4月26日主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无视当事人的约定,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履行2014年5月16日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执行代理合同,按上诉人的执行货款及利息计1450000元，到账后3日内,按回款额的65%(扣除律师费后)支付给被上诉人。绿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欠款数额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是141万元，而不是105万元，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认可过这个数字，一审认定尚有1050000元未进行结算支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实际交货的价值为655万元，上诉人实际付款数是514万元，655万元-514万元=141万元；所谓的550万元是上诉人从第三人交城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到的货款，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从第三人交城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到过货款。虽然被上诉人未上诉，但还是有必要把这个欠款数额说清楚，被上诉人本来想委屈求全、尽快进入执行程序以减少损失，不料上诉人又提起了上诉，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上诉人所举的所谓2007年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并不真实。1、据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介绍，上诉人在当时是持有盖好原告合同专用章的空白合同的，这两份合同完全有可能是上诉人自己填写的合同内容，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这两份合同，对此情况被上诉人完全不知情。2、上诉人的所谓2007年4月28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因被上诉人毫不知情，也未实际履行，之前并未提起，直到开庭被上诉人才知道有这份合同。上诉人抛出这份合同的目的就是要把水搅浑，影响合议庭的正确判断，上诉人提出所谓的销售返利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况且从本案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交城公司的业务，被上诉人已让利30万元给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再返利的说法，即便是返利，也应该是除此之外的销售业务。三、关于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曾先后签订过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是真正的委托方，原告仅是出钱的一方。对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裁定书已经有了结论，我方不再赘述。绿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货款1410000元及利息损失100000元，共计151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7日及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两份《产品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被告购买原告HZS120砼搅拌站一台套，HJG5250THB泵车一台，HG5250GJB砼输送车五台，HBT60G砼拖式泵一台，两份合同总价款为6880000元。合同生效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6550000元的货物（330000元的HBT60G砼拖式泵一台未履行）。双方因货款未结清，故诉至人民法院。本院对双方纠纷作出（2018）晋0109民初22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对6550000元的买卖合同价款事实均不持异议，经审理，双方认可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通过第三人支付了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5500000元货款，现尚有1050000元未进行结算支付。另查明，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交城县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将从原告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HZS120砼搅拌站一台套，HJG5250THB泵车一台，HG5250GJB砼输送车五台，HBT60G砼拖式泵一台以68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交城县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经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2）万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应付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300000元。后交城县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的（2012）并商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为解决双方剩余货款，2014年5月16日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三方约定：1、就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交城县祥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强制执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并商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2、经三方协议，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向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代理费按实际回款金额的15%收取律师费。因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欠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执行回款到账后3日内，按回款额的65%（扣除律师费后）支付给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3、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至本案终结止（包括判决、调解、案外和解结案或撤销诉讼、终止执行或甲方提出放弃代理等情况）。另查明，原告湖北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湖北精功科技有限公司，后又于2019年7月1日经湖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根据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内容，只能证明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向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索涉案货款的事实，并没有约定因此而放弃追要剩余货款的权利，故不能认定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了向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要货款的结算方式。且双方认可，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通过第三人支付了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5500000元货款，现尚有1050000元未进行结算支付，故对于尚欠1050000元的货款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损失10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北绿智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证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在新特公司欠付绿智公司货款内扣除返利款；2014年5月16日协议的性质及新特公司应否偿还绿智公司剩余货款及利息。一、关于应否扣除返利款的问题。新特公司主张的返利款虽与涉案买卖合同存在牵连关系，但因新特公司未在一审时提出反诉，故对新特公司有关返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处理。新特公司可另案解决。二、关于2014年5月16日委托合同的性质及新特公司应否偿还绿智公司剩余货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关于委托合同的性质，根据相关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针对委托合同的性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晋01民终115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根据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内容，只能证明上诉人湖北精功公司向被上诉人新特机械公司追要或清欠涉案货款的事实，并没有约定因此而放弃追要剩余货款的权利，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湖北精功公司变更了其向被上诉人新特机械公司追要货款的结算方式。”现新特公司并未提供新的相反证据，不足以推翻（2019）晋01民终1152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新特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欠付货款及利息，原审认定新特公司已通过第三人支付了绿智公司5500000元，尚有1050000元未支付；且绿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100000元，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由新特公司偿付绿智公司货款10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上诉人山西新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