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威远岛海战馆旁。法定代表人：张锦英，该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雄，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杰，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柏华，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惠曼，女，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潭西镇居民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河云，女，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树田丰泰裕田花园楠谷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2************0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海星，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2************3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姣莲，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92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双作，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50************0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平丽，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0************5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莲，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0************60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1************06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中武，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9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军，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10************2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凯，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2-4-2，公民身份号码为210************67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闯学，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1************8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钗，女，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白石云路北1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50************825。以上十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刚，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以下简称虎门外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虎门外语学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972民初20205号民事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损害并赔偿虎门外语学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300000元；2.各被上诉人公开在《东莞日报》上刊登经虎门外语学校审核通过的《致歉声明》；3.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各被上诉人违反招生管理规定，单方撕毁与先前注册学校所签教育培训协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其为了达到不承担违约责任的非法目的，利用微信朋友圈散布对虎门外语学校不利的虚假信息，在正常上班时间两次围在虎门外语学校大门要求退费，严重扰乱学校秩序，损害虎门外语学校的合法利益，侵犯了虎门外语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及名誉权，给虎门外语学校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二、虎门外语学校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退费纠纷，属于民事纠纷。1.虎门外语学校与所有录取的新生家长均有签订入学协议，协议中对退学、转学的违约金作了特别约定，本案各被上诉人在超过协议约定的冷静宽限期后单方解除与虎门外语学校所签协议，构成根本违约，给虎门外语学校造成巨大损失，按照协议约定，各被上诉人应向虎门外语学校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虎门外语学校按教育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要退还90%的学费，双方互负金钱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可以相互抵销。3.虎门外语学校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发生民事纠纷，依法只能通过协商或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但本案各被上诉人以通过损害虎门外语学校名誉的方式胁迫虎门外语学校退费，其行为是违法的。三、各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降低社会大众对虎门外语学校的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虎门外语学校要求各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虎门外语学校名誉权的行为并共同赔偿虎门外语学校所遭受的损失300000元，并公开在《东莞日报》上刊登经虎门外语学校审核通过的《致歉声明》，请求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2019年10月21日，虎门外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立即停止侵权损害并赔偿所遭受的经济损失300000元;二、公开在《东莞日报》上刊登经其审核通过的《致歉声明》;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上半年，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为其子女在虎门外语学校处办理注册手续，与虎门外语学校签订《协议书》或《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初中生入读协议》，同意将子女的整个小学或初中阶段送读于虎门外语学校的小学部或初中部，同时向虎门外语学校缴纳了包括学杂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在注册缴费后，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安排其子女到其他学校入读，放弃了在虎门外语学校处的学位，因此要求虎门外语学校退费。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主张在通过向虎门教办投诉仍无法成功退费的情况下，才于2019年9月3日上午聚集在虎门外语学校校门口，高喊“虎外退费”，以望虎门外语学校能尽快退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因退费问题，聚集在虎门外语学校校门口高喊“虎外退费”，其并未用侮辱或诽谤等方式损害虎门外语学校的名誉，虎门外语学校主张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损害其名誉权，依据不足，对其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并公开致歉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并未构成对虎门外语学校名誉权的侵害，但是学校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学生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聚集在校门口高喊“虎外退费”，必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在校学生的学习，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故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的这种维权方式并不恰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0元（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已预交），由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205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二审中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侵犯虎门外语学校名誉权的行为；二、虎门外语学校要求各被上诉人在《东莞日报》公开赔礼道歉以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侵犯名誉权主要通过侮辱、诽谤的方式进行。前者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语词或动作进行侵犯；后者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各被上诉人因退费问题，于2019年9月3日上午开学之时聚集在虎门外语学校门口，高喊“虎外退费”，必然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学校的教学秩序，影响在校学生的学习，导致他人对虎门外语学校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认定各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构成对虎门外语学校名誉权的侵害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各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侵害虎门外语学校的名誉权，现虎门外语学校提出要求各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各被上诉人仅聚集在学校门口实施侵权行为，受影响范围不大，虎门外语学校虽主张各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朋友圈散布对虎门外语学校不利的虚假信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结合各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大小及影响范围，本院酌情认定各被上诉人通过在学校门口以及校内公告栏处张贴书面公告的方式向虎门外语学校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问的规定，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虎门外语学校诉请各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00000元，因虎门外语学校并未举证证实其因各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虎门外语学校主张的损失300000元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虎门外语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205号民事判决；二、限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书面赔礼道歉，向东莞市*********歉的内容须由本院审查后在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大门以及校内公告栏内张贴公告的方式进行，公告时间不少于十五天；如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不履行该项义务，由本院在《东莞日报》上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予以刊登，费用由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负担；三、驳回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0元（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已预交），由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负担1450元，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共同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16元（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已预交），由东莞市虎门外语学校负担1820.08元，罗柏华、蔡惠曼、江河云、沙海星、张姣莲、余双作、尚平丽、张东莲、杨丽、劳中武、王宝军、邓凯、何闯学、王美钗共同负担182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 奡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