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国，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作霖，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英，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建国，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国因与被上诉人蒙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直使用蒙建国啤酒销售权经营该辖区啤酒，是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2017年《协议书》的误读。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同意将在燕京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户名为红山区蒙建国啤酒销售权以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协议书第二条进一步述明“以上费用所含如下：押金（指塑料箱）500ml、4000*23.4;550m、495*23.4；厂子押48000元、厂子欠98904元、展标柜1200元、监控5000元、桌椅3000元、车款15000元、油2000元、装修70000元、史万龙50000元，王占敏50000元、陈宏军103000元、0.25、279570*0.25=69892.5（奖励）、酒水款50000元。”根据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不难看出2017年签订《协议书》的125万元价格中包含了如下内容：被上诉人实物款386383元（包括塑料周转箱押金105183元）；债权203000元（史万龙、王占敏、陈宏军）。燕京啤酒公司押金48000元、欠款98904元、奖励款69892.5元。125万元减去上述实物、债权、啤酒公司押金、欠款、奖励款（计806179.5元）等，销售经营权的价款为443820.5元。协议书第4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乙方订金支付后，如果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不同意双方交易买卖，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须退还定金。”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转让啤酒销售权，须经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的确认。而上诉人在交付给被上诉人款项近90万元，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也没有认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时至今日，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也未认可上诉人的经营权来源于被上诉人的转让，而是上诉人替代被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欠二类户返利款，约10多万元。同时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否认《协议书》中被上诉人转让的所谓的啤酒公司所欠押金、欠款及奖励款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仅就上诉人在蒙建国销售区域是否销售啤酒进行询问，而且只要求上诉人回答销售还是没销售，不允许上诉人进行解释，仅以不公平的询问结果就认定“被告一直使用蒙建国啤酒销售权在该辖区销售啤酒”。在程序上，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置于不对等的诉讼地位。而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己交付销售权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啤酒公司欠其押金48000元、欠款98904元、奖励款69892.5元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诉讼主张的前述证据，即如何履行的《协议书》的证据、其已经将啤酒销售权经过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同意转让证据等，实际是对举证责任的不公平分配。二、一审法院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转让啤酒销售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7年签订《协议书》的第4条第3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明知其所转让的所谓销售权来源于燕京啤酒有限公司，是其与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形成。所以，被上诉人所谓的转让啤酒销售权实际是将被上诉人与啤酒公司达成的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由被上诉人变更为上诉人。而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规定，合同当事人变更合同，须经协商一致方可变更。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虽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是未经合同相对人燕京啤酒公司的同意，不能转让。故一审法院以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转兑款和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蒙建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蒙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国立即给付蒙建国《燕京啤酒》经销权转兑费263523元，利息按6%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起诉之日37937元，合计301470元，并至本息还清时止。2.田国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国、蒙建国2017年9月11日签订《协议书》，依照约定蒙建国将个人经营多年的在赤峰啤酒厂取得啤酒经销权转兑给田国。转兑价款约定1250000元。签订《协议书》当月田国给付蒙建国350000元，出具了900000元欠据。2019年1月给付蒙建国320000元，2019年9月给付蒙建国309475元。客户给付抵顶7020元价款。田国共计给付蒙建国转让及实物债权986477元，田国尾欠263523元，此欠款经蒙建国多次索要未果。蒙建国诉至一审法院，并作如上诉请。另查明，双方签订《协议书》后，田国一直用红山区蒙建国啤酒销售权辖区经营赤峰啤酒。一审法院认为，田国、蒙建国2017年9月11日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田国一直使用红山区蒙建国啤酒销售权经营该辖区赤峰啤酒，同时也履行了986477元给付义务。蒙建国要求田国给付经销权转兑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国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田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蒙建国经销权转兑费263523元及利息(以26352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田国提交了证据一、《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蒙建国在燕京啤酒公司以经销户的身份未销户，以上证明田国销售啤酒的权利不是来源于蒙建国，蒙建国至今未将啤酒销售权交付给田国。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是不否认被上诉人蒙建国曾经是啤酒公司销售的客户，但是现在蒙建国已经通过合同的方式将啤酒经销权转让给了田国，并且田国自2017年至今，一直在经营着啤酒，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田国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本院认定如下：由于蒙建国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田国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据内容不能反映出田国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田国与蒙建国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田国上诉称，依据双方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销售经营权转让的价款实为443820.5元。就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啤酒经营权的转兑价款为125万元。且在签订协议书当月田国给付蒙建国转让款35万元，田国就尾欠转让款又为蒙建国出具90万元欠条一份，由此可见，双方当时约定的转让款为125万元，而非上诉人田国所称的443820.5元。田国上诉称双方转让销售经营权未经过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蒙建国并未将销售经营权转让给田国。就此本院认为，燕京啤酒（赤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表明蒙建国在该公司未销户，但也反映出蒙建国并未做销售业务，此证据不能证明蒙建国未将销售权转让给田国。此外，双方2017年9月即签订转让协议，而2019年，田国还分两次向蒙建国转款60余万元，说明田国在2019年仍在给付尾欠转让款，由此田国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蒙建国未将销售权转让给田国，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2元，由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雷 蕾 二○二○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