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神，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坦塘村委会坦塘村8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奕，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木桂，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塘楼村委会岩口村37号。原审第三人：梅松娣，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小江镇坦塘村委会坦塘村80号。上诉人陈金神因与被上诉人成木桂及原审第三人梅松娣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抚养费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依据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作为陈美婷生父，应当承担法定抚养义务，对上诉人已经支出的抚养费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一家从2008年起一直居住在阳城镇。陈美婷就读于阳山县第二小学。其抚养费应当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继父，违反法律及社会公序良俗，强行与继儿媳梅松娣发生关系的行为，虽然时间长远无法追究刑事责任，但该行为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该行为不同于一般的第三者婚外情，被上诉人是上诉人母亲的现任丈夫，对上诉人心灵和精神上的伤害是难以形容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被上诉人成木桂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陈金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木桂赔偿陈金神垫付陈美婷的抚养费，从2008年3月14日起至陈美婷年满18周岁（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168033.25元，即11年加47天，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二分之一计算）；2.成木桂赔偿陈金神精神损失费5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成木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神与梅松娣是夫妻关系，成木桂是陈金神继父。陈金神与梅松娣于2005年始同居生活，梅松娣于2008年3月14日生育女儿陈美婷，小孩出生后至今随陈金神与梅松娣在阳山县雷公坑居住生活，目前就读于阳山县第二小学三年级。陈金神与梅松娣于2012年12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8月，陈金神与梅松娣因为陈美婷办理户籍登记时向阳山县公安局申请DNA比对鉴定，2019年1月28日，阳山县公安局出具阳公鉴通字【2018】0054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成木桂血样、梅松娣血样所属个体和陈美婷血样符合亲生关系。庭审中，成木桂承认陈美婷系其亲生女儿并一直由陈金神夫妻抚养的事实，同时表示其本人目前无法工作，现住在兄弟家里，生活靠兄弟帮忙，无能力支付陈金神诉求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抚养费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是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同时也是未成年人的法定抚养教育义务人。本案中，公安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可证实陈美婷为梅松娣与成木桂所生小孩，即陈美婷并非陈金神的亲生女儿，成木桂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亦予以承认，故陈金神对陈美婷理应不具有抚养教育义务。然而，陈金神在不知情的情形下与梅松娣共同抚养陈美婷11年，必然产生了相应的抚养费用，成木桂作为亲生父亲，在此期间未对陈美婷履行抚养教育义务，成木桂应向陈金神返还抚养陈美婷期间垫付的抚养费用，故陈金神请求成木桂返还抚养陈美婷期间垫付的抚养费用（按陈金神与梅松娣共同抚养产生相关抚养费50%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抚养费数额，由于陈金神并没有举证证明所垫付抚养费的具体数额，亦没有提供相关工作及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７条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结合陈美婷长期在阳山县阳城镇居住、学习和生活，以及自2008年至2019年期间当地居民生活水平和同行业平均收入逐年提高、成木桂的负担能力等情况，酌定由成木桂按11年以来平均每月400元的标准计算返还陈金神垫付的抚养费。至于计算期限，由于陈金神已于2019年1月28日从阳山县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中得知小孩陈美婷并非其亲生女儿的事实，仍然自愿继续抚养小孩陈美婷，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成木桂应返还陈金神垫付的抚养费应从2008年3月14日起计至2019年1月28日止，计算所得为52188元（130.47个月*400元/月）。陈金神要求成木桂支付抚养费直至陈美婷年满18周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由于成木桂与梅松娣发生性关系及此后的隐瞒行为致使陈金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抚养非亲生女儿陈美婷11年之久，损害了陈金神的人格权利，客观上对陈金神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成木桂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及抚养陈美婷的时间长短等事实，酌定由成木桂赔偿陈金神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陈金神请求成木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减。成木桂称其生活困难，目前无法工作，无力赔偿，但成木桂不能以此作为免除自己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判决：一、成木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抚养费52188元给陈金神。二、成木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陈金神；三、驳回陈金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成木桂负担1303元，由陈金神负担326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抚养费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增加抚养费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陈金神与陈美婷没有法定抚养与被抚养关系。被上诉人成木桂是陈美婷亲生父亲，对陈美婷有教育抚养义务，理应承担相关抚养费用。对于抚养费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结合陈美婷学习和生活状况，以及自2008年至2019年期间当地居民生活水平和同行业平均收入逐年提高、成木桂的负担能力等情况，酌定由成木桂按11年以来平均每月400元的标准计算返还陈金神垫付的抚养费，一审该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成木桂客观上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一审判令成木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上诉人，也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金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陈金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潘丽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