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4156号原告：金世华，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斌，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法铕，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被告：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坪乡白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410185M43U9G072。法定代表人：安亚珂，系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朝，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庆，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坪乡白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410185675388656N。法定代表人：梁俊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杰，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双双，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金世华与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升煤矿）、安法铕、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0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金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斌，被告安法铕及其安法铕、瑞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庆，被告腾升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杰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4月23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金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斌，被告安法铕、瑞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朝，被告腾升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世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承包腾升煤矿期间交纳或支出、支付的承包押金、借款等共计630万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承包腾升煤矿期间支出、支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款和补偿利润款等共计67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金世华将其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在2017年3月至2018年期间承包腾升煤矿原告应当得到的承包费用1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安法铕是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瑞发公司是腾升煤矿改组后在工商局登记的占该矿股份49%的股东，郑州煤炭工业（集团）嵩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虽在工商局登记占51%股份且派人出任腾升煤矿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该矿的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管理负责人是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安法铕。原告从1992年前来河南省郑州地区从事煤矿生产，取得了丰富的井下采煤管理的经验，后又组织工人开始承包煤矿井下大包生产管理。2016年时经人介绍原告认识了被告安法铕，2016年后半年双方协商原告承包腾升煤矿生产事宜，2016年7月15日原告先向腾升煤矿交纳承包押金款100万元，安法铕和腾升煤矿给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后于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公司签订了《采煤目标责任书》一份，约定：一、承包范围：腾升煤矿井上下安全生产、材料费、电费工资等；二、承包期限暂定2年，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双方并就承包价格和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安法铕和腾升煤矿均签字盖章。原告应安法铕的要求于2016年12月30日向腾升煤矿时任总经理王建峰转款150万元，又向安法铕直接交纳现金50万元，用于腾升煤矿处理原告承包前的工人工资等事务，后原告即安排工人近200人到腾升煤矿开始组织管理、生产。从2017年3月开始，原告应安法铕的要求和指示于2017年3月27日向瑞发公司股东王宝转款30万元，2017年9月20日又向王宝转款50万元，2017年4月又直接向安法铕交纳现金30万元、承兑汇票20万元，2018年2月5日又应安法铕通知给瑞发公司股东安中强转款150万元，2018年2月5日又向安法铕交纳现金50万元，用于腾升煤矿处理日常生产、经营、诉讼和相关款项等支出，以上各类款项支出共计630万元。从2017年3月初原告安排工人进矿开始承包，原告共为腾升煤矿支出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计410余万元，2018年1至5月份，原告代发腾升煤矿除“五职矿长”以外的工人工资80万元，支出材料款130余万元。因为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腾升煤矿技改、整改等，自始至终原告只有投入却未从腾升煤矿按约取过任何收入，无奈之下原告只好撤出人员离矿，2018年6月1日双方终止承包合同履行。2018年12月18日双方算账时，安法铕代表腾升煤矿仅仅补偿给原告承包腾升煤矿期间的利润50万元，安法铕和瑞发公司代表腾升煤矿给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承包腾升煤矿近2年期间共计交纳或支出、支付的款项及利润共计1300万元，并注明以前双方出具的手续作废。2019年1月20日就还款事宜原告又与安法铕和瑞发公司代表腾升煤矿达成《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2019年3月31日之前还款400万元，2019年4月30日之前还款400万元，2019年5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到期后安法铕、瑞发公司、腾升煤矿分文未付。2019年7月5日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登封市市场管理局将瑞发公司持有的49%股份变更为偃师市光华煤业有限公司，因原告在腾升煤矿承包期间的承包费用1300万元的手续是安法铕和瑞发公司出具的，在腾升煤矿49%股份变更后有可能造成偃师市光华煤业有限公司不认可原告1300万元承包费用的情况。综上，原告认为，对原告在2017年至2018年承包腾升煤矿井下生产期间产生的1300万元承包费，三被告应予偿还。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安法铕、瑞发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是客观事实，安法铕并非适格的被告，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应驳回对安法铕的诉请；瑞发公司对腾升煤矿49%的股份已过户到偃师市光华煤矿名下，瑞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应驳回对瑞发公司的诉请。对其别的主张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腾升煤矿辩称，一、瑞发公司作为答辩人49%股东期间，以其名义独立进行民事行为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答辩人也从未收取原告诉请所称承包押金、借款（630万元），不存在答辩人偿还的问题。三、原告要求答辩人偿还其诉请所称的2016年至2018年期间支出的材料款、工人工资款和补偿利润款（670万元），不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其所称的承包法律关系相悖。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瑞发公司，而非答辩人。原告向答辩人主张诉称的材料款、工人工资款和补偿利润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与原告所称的承包关系相悖。承包关系是发包人应交纳的相关费用，并且有自己相关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原告方提交的目标责任书中可以看到其诉称的费用均是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因此该主张缺乏依据。四、安法铕不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也从未授权其代表或代理答辩人从事民事活动。故其行为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后果。五、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安发铕、瑞发公司之间的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六、安法铕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七、诉状中所称的借款均与答辩人无关，且缺乏事实依据。八、原告诉状中已自认其是与安法铕、瑞发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且诉状中明确自认其与安法铕、瑞发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重新出具借款条一份，声明以前的所有手续作废。并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再次声明之前的手续作废。借条和还款协议均明确了还款主体是瑞发公司和安法铕本人，并且原告在诉状中再次确认还款的主体在最终的2018年12月18日和2019年的还款协议上均确认了债的主体和合同的主体，因此，该借款条及还款协议责任主体明确，均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答辩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均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腾升煤矿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有关人员之间的转款信息，并不能证明被告安法铕对外的行为不是代表被告腾升煤矿，不能证明被告腾升煤矿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瑞发公司、安法铕共同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真相，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2016年8月5日偃师市光华煤业有限公司先后两次给安法铕出具委托书，委托安法铕代为办理该公司申请腾升煤矿执行款一案、该公司涉及与河南靖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腾升煤矿持有的49%的股权的变更登记事宜，并代为处理该公司在腾升煤矿的一切事务；2017年7月7日河南靖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有腾升煤矿49%的股权依法过户登记到偃师市光华煤业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8月4日又依法过户登记到瑞发公司名下；2019年7月15日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7924号民事判决书又过户登记到偃师市光华煤业有限公司名下。从2015年7月安法铕即开始实际参与处理涉及腾升煤矿生产经营管理的相关事务，安法铕并持有腾升煤矿的另一枚行政公章。期间安法铕多次在向登封市人民政府职能部门提交的腾升煤矿相关文件、材料、手续上使用该枚行政公章。2017年8月4日到2019年7月15日期间，安法铕作为腾升煤矿49%的股东，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主持腾升煤矿的相关事务，代表腾升煤矿处理与腾升煤矿有关的生产、经营、管理等事务。从2016年7月5日被告安法铕代表腾升煤矿收取原告金世华100万元风险抵押金，原告开始介入腾升煤矿的井下大包生产业务。2016年12月30日安法铕代表腾升煤矿与原告金世华签订了一份《采煤目标责任书》约定责任范围：腾升煤矿井上下安全生产、材料费、电费及所有安全生产人员工资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承包期限暂定2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甲方（腾升煤矿）的主要责任和义务：甲方现有设备设施清点后无偿交由乙方（金世华采煤队）使用及维护，不得丢失，否则照价赔偿；现有库存材料清点后按照进价全部交给乙方有偿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保证矿井的一切手续合法有效，证件齐全；负责配备“五职矿长”，负责“五职矿长”、财务、保卫、销售人员工资，其他工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金世华）的主要职责义务：按照矿上制定的开拓、开采方案进行施工，负责购置开拓、生产所需的设施、设备、生产资料、电费、工人工资、福利及劳动用品，乙方承包期满后，甲方所交付乙方的所有设施、设备移交给甲方。承包价格及产量计算方式：1、按照双方所规定的职责义务及要求，甲方付给乙方156元/吨；2、产量要求：每月由甲方下达采掘生产计划，乙方必须完成任务，按总产量每吨奖励2元，完不成任务每吨扣除2元。3、按约结算，以甲方过磅单及销售日报表为准，乙方派人在销煤处监磅，销售数额甲方必须给乙方逐车开票，月底结算，每月28号为止日。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履行职责和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支付甲方违约金50万元；如甲方违背合同，或不能保证工程款项的及时支付，乙方有权停产，同时甲方应赔偿乙方双倍的损失。该责任书上加盖的公章就是安法铕持有的那一枚行政公章。2016年12月30日当天安法铕又以腾升煤矿名义借原告200万元。从2017年3月1日开始原告及其组织的包工队开始根据《采煤目标责任书》进入腾升煤矿进行井下生产承包，原告在承包井下生产期间安法铕以腾升煤矿名义以需交纳或支出各种费用、支付承包押金、借款等为由收取原告金世华各种费用，原告垫付有原材料款、购买设备款、代发工人工资等各种支出。因腾升煤矿不能按照采煤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用，原告退出承包。原告实际承包腾升煤矿井下生产到2018年12月初截止。2018年12月16日到12月18日，原告安排其会计王洪平、被告安法铕安排其会计安中强对原告承包腾升煤矿井下生产期间原告的资金投入、购买原材料费用、生产出的原煤量、腾升煤矿支付的资金等进行算账，经算账双方确认原告在承包腾升煤矿井下生产期间共计生产原煤277395.67吨，按照《产煤目标责任书》的约定，腾升煤矿应当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共计234487.42元。鉴于腾升煤矿当时的实际困难等情况，原告同意腾升煤矿不再按《采煤目标责任书》支付承包费，而将原告承包腾升煤矿期间共计投入的资金包括安法铕以腾升煤矿名义要求原告交纳或支出各种费用、支付的承包押金、借款等共计630万元，原告在承包期间支出、垫付的原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共计620万元，两项合计1250万元，加上50万元的利润共计1300万元支付给原告，安法铕以其和瑞发公司名义给原告出具了借款条一份，但安法铕未在借款条上加盖腾升煤矿的公章。2019年1月20日，原告与安法铕又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对1300万元承包费分批次还款作出约定，安法铕以其和瑞发公司名义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安法铕也未在该议书上加盖腾升煤矿的公章。后原、被告双方对于1300万元的承包费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诉于本院。另查明，被告腾升煤矿申请对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15日收到条、2016年12月30日借款条、2016年12月30日《采煤目标责任书》等三项资料上腾升煤矿持有备案的印章真伪及用印时间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的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河南一诚鉴定［2019］文痕鉴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检材JC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印文与样本YB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被告安法铕申请对原告金世华提交的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采煤目标责任书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被告安法铕提交的2018年8月31日煤管中心的材料印章、2017年7月27日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材料印章系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2020年4月16日河南一诚鉴定［2020］文痕鉴字第033号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1、检材2、检材3、检材4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印文为非盖印形成；2、检材1、检材5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印文与样本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检材6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印文与样本中“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4101850010326”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院认为，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从被告安法铕代表腾升煤矿与原告金世华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采煤目标责任书》的内容来看，其实质内容是原告金世华承包腾升煤矿的井上井下生产，腾升煤矿支付相应的承包费。该责任书实际上是一份煤矿生产承包合同。该责任书上加盖有安法铕持有的腾升煤矿的另一枚行政公章，对此安法铕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根据煤矿生产承包的实际情况，本案承包合同双方主体是作为发包人的腾升煤矿一方与作为承包人的原告一方。故本案涉及的煤矿生产承包法律关系存在于被告腾升煤矿与原告金世华之间。原告金世华及其包工队不具备国家规定的煤矿安全生产资质条件，故本案的《采煤目标责任书》作为承包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该承包合同无效，不影响原告根据其实际履行承包合同的情况向腾升煤矿主张支付承包费的权利。关于腾升煤矿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1300万元承包费的责任问题。第一，本案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是腾升煤矿，在原告实际履行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腾升煤矿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第二，根据庭审调查，能够认定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原告及其包工队实际在腾升煤矿承包井上井下生产并生产出大量原煤由腾升煤矿对外销售。在原告实际承包生产期间，原告通过资金投入、劳务投入等方式，与腾升煤矿“五职”矿长的职责行为相结合共同完成腾升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对原告实际履行承包合同的事实，腾升煤矿无法否认。第三，根据庭审调查，腾升煤矿是组合煤矿，安法铕作为腾升煤矿49%股东，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掌握腾升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职权，主导腾升煤矿的正常运营，符合当地组合煤矿的实际。安法铕在2015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长期持有腾升煤矿的另一枚行政公章，并多次在向政府职能部门提交的腾升煤矿文件、材料、手续上使用，足以证明安法铕实际控制腾升煤矿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其对外享有腾升煤矿的职务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安法铕与原告签订《采煤目标责任书》、算账、在算账手续上签字确认等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对腾升煤矿产生效力。第四，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18日，安法铕与原告就原告资金投入、生产原煤量及腾升煤矿支付资金等算账，双方最终确认腾升煤矿应当向原告支付1300万元承包费，有原告金世华、安法铕在庭审中陈述的算账过程、双方相关算账手续及安法铕签字确认的借款条为证，且该算账行为符合常理常规，故本院予以认可。庭审中腾升煤矿以安法铕无代理权为由对双方算账提出异议，但腾升煤矿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原告退出承包后，腾升煤矿曾经另外委派有其他人员与原告算账以终止双方的实际承包关系，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算账过程、算账结果不符合或者侵犯了腾升煤矿的合法权益。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2019年1月20日原告与安法铕、瑞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就如何分批支付下欠原告的1300万元承包费作出约定。腾升煤矿庭审中提出：“该协议原告自认是其与安法铕、瑞发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还款主体是安法铕和瑞发公司”、“国有资产股份的组合煤矿，债务是由49%的股东承担”，可以据此排除腾升煤矿应当承担的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腾升煤矿承担支付责任的权利基础是双方存在实际的承包关系及原告实际履行承包的行为，基于此在双方之间产生债的关系。债权人是原告，债务人是腾升煤矿。而该协议实质上是双方算账行为的延续，是安法铕的职务代理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债务的转移，且该债务由49%的股东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能据此认为依据该协议可以排除腾升煤矿应当承担的支付责任。综上，腾升煤矿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原告1300万元承包费的责任。关于安法铕、瑞发公司是否应当与腾升煤矿共同承担支付原告1300万元承包费的责任问题。基于本案原告是与被告腾升煤矿之间存在实际的承包关系，故在原告退出承包时，对下欠原告承包费的支付责任应当由腾升煤矿承担自不待言。但本案的特殊性是，在原告退出承包之后腾升煤矿尚未承担支付责任之前，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在本案诉讼一审审结之前，于2019年7月15日瑞发公司持有的腾升煤矿49%的股权已经过户登记在偃师市光华煤业有限公司名下。在庭审中，安法铕、瑞发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49%股权过户之前瑞发公司与腾升煤矿就原告主张的1300万元承包费的支付责任问题已经作出合理的安排，且安法铕、瑞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瑞发公司尚未从腾升煤矿分得原告承包腾升煤矿期间为腾升煤矿赚取的利润分红。故在瑞发公司退出腾升煤矿之后，如果其不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既不符合权利、义务、责任相一致的原则，也对腾升煤矿构成不公平。因此，瑞发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另查明，安法铕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7924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述：其是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瑞发公司实际是一个空壳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持有腾升煤矿49%的股权。安法铕的该陈述依法构成自认，且与本案事实相符，故安法铕应当作为瑞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瑞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安法铕、瑞发公司、腾升煤矿共同承担支付1300万元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安法铕、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金世华在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承包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承包费13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被告郑州煤炭工业（集团）腾升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安法铕、河南瑞发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菊凤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张灵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