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终7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明章，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昕，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罗明章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7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明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罗明章来到深圳市福田区发展兴苑玉兰阁，到该小区内被害人黄某1的住宅23B室后面，先用老虎钳将室外的防盗网剪开了一个洞，从洞中爬进室内阳台后，再用工具撬开落地窗的门锁进入室内，然后到二楼主人房去，用工具撬开了衣帽间抽屉的锁，将放在抽屉里的现金10000元人民币和3000元港币以及3个黄金戒指（经鉴定，三枚戒指价格共计为人民币6464元）盗走，得手后又从洞中爬出，迅速离开现场。后被告人罗明章乘坐车牌号为粤BDP7781的出租车到深圳市宝安区，再换乘车牌号为粤BD42531的出租车回东莞市寮步镇香园南路的住处，5分钟后，被告人罗明章的妻子向某1从住处出来，将被告人罗明章作案时所背的黑色双肩包丢弃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未缴获)。2019年7月27日22时许，民警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霞边香园一路时尚公寓附近的路口处将被告人罗明章及向某1抓获。并从向某1的身上查获了一个暗红色的双肩包，包内装有被告人罗明章涉嫌作案时所用的工具黄色的老虎钳一把、黄色的螺丝刀一把、白色的手套一双、一次性口罩一个、姓名为矍德松的身份证一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物证（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人员指纹卡、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送押回执、换押凭证、人口信息表、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等身份材料；（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发还清单》等。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证言：其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其从2019年7月24日19时许开始上班，到2019年7月25日7时下班。2019年7月24日19时40分许，其驾驶着车牌号为粤BDP7781的出租车送一名客人到深圳市宝安区宝安机场，接着其驱车往深圳市福田方向行驶。2019年7月24日20时14分许，其在深圳市福田区东山小区门口处接到一名男性客人（身高170厘米左右，身穿黑色短袖，白色短裤，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该男子上车称要去深圳市宝安区，接着其便驱车前往深圳市宝安区。2019年7月24日20时38分许，其驱车到达深圳市宝安区西乡人民医院时，该名男子说要下车，接着该名男子付了车费后便下车了，其就驱车去深圳市宝安区宝安机场等客人了。其不认识该男子，其能辨认出该男子。其辨认出罗明章。民警出示照片证实驾驶粤BPP7781的汽车接到一名男子的照片。（2）证人汪某1证言：其驾驶车牌为粤BD42531,在宝安区新安五路乡村客家饭店门口处载一名乘客到东莞寮步镇香园南路一家家兴百货处下车，该男子付了400元的车费。其驱车回家。该男子170左右，穿黑色短袖，白色短裤，还背了一个双肩背包。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罗明章即其所称男子。（3）证人向某1证言：其为被告人罗明章的妻子。2019年7月27日22时许，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香园一路天惠百货门口，因其涉嫌盗窃被民警传唤至东莞市良平派出所接受调查，一同被传唤的还有其丈夫罗明章。其被民警查获时，身上背有两个包。其中一个白色的红蜻蜓斜挎包，另外一个暗红色的双肩背包。白色斜挎包内有其本人身份证、大约一百元左右的现金、本人的银行卡、本人驾驶证；暗红色双肩包内有一把黄色的老虎钳，一把黄色的螺丝刀，一双白色的手套，一个一次性的口罩以及一张矍德松的身份证。白色红蜻蜓斜挎包以及包内的物品都是其的，暗红色双肩包及包内都是其丈夫罗明章所有。罗明章在东莞务工期间其不清楚他的行踪，只是他也没有找到工作。罗明章在找工作期间没有异常行为。其与罗明章现阶段日常生活花费都是此前的积蓄。罗明章没有来过深圳，最近其等天天在一起，其知道他没有来过深圳。7月24日下午至当日晚上，其记得罗明章下午是在住处的，后来他说有人叫他出去玩，之后他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去哪里其就不清楚了，天黑了之后才回来的，其没有去接他，他是自己回来的。其和罗明章都没有黑色背包，近期其也没有拿背包去丢掉。其身上背的红色背包是其买的，其买来给罗明章使用的，是前几天购买的。其不清楚罗明章的随身双肩背包内携带螺丝刀、老虎钳、手套、口罩等物品，其此前也没见过。其是民警抓获其时，从背包里搜出来这些物品时其才知道背包内放着上述物品。7月27日晚上，具体几点其不清楚，罗明章离开住处时背出去的，后来他回来时，他就叫其一起到附近的宵夜店吃东西，吃完东西其就背着这个红色背包一起回来了。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霞边香园一路16号时尚公寓501是其本人租住，租房子登记的名字是田某，罗明章一个朋友的老婆，其见过面，不熟悉。当时其和罗明章是7月20日来这个位置租的房子，但其和罗明章的身份证都没有带，所以罗明章就给了其田某的身份证，让其用这个身份证向房东租了房子。其辨认了民警出示的照片说明包括：背包里搜出的口罩、手套、螺丝刀、钳子；其老公手机及其手机、其黄色T恤一件、其身上银行卡5张、其辩称看不清楚监控录像，无法辨认其中嫌疑人。3.被害人黄某1陈述：其平时下班后其偶尔回香港住，偶尔在深圳市福田区住，其母亲也偶尔在深圳市福田区住。2019年7月23日12时许，其回到深圳市福田区拿衣服，接着其就离开了，到2019年7月25日9时许，其和母亲都没有回过深圳市福田区。2019年7月25日10时许，其接到母亲来电，母亲称家里门打不开，让其回去帮她开门。其回到家，发现家里大门确实打不开，其就联系开锁师傅来帮忙。其等进了屋子，其母亲发现家里阳台的落地窗的锁被撬开了，接着还发现阳台的防盗网被剪了一个洞，其等意识到家里可能被入室盗窃了，就马上检查财物。家里的物品都没有被翻过的痕迹，其等通过排查，其住处共有三处有被撬开的痕迹，一楼连着饭厅的阳台落地窗的锁被撬开，该阳台左边靠近屋顶（物业公共区）的防盗网被剪开一个长宽约为50厘米的洞。主人房的房门没有锁，主人房内的衣帽间一个抽屉锁被撬开。其被撬开的抽屉内有一个信封内存有25000元人民币现金，4部苹果系列的手机，还有用盒子装着的黄金首饰（具体数量与款式其不记得了），还有一些个人证件。该抽屉的4部手机没有被盗，黄金首饰其不清楚，需要再次清点才知道。其没有聘请保姆，也很少人知道其住在深圳市福田区。其住处的饭厅处有一个监控探头，里面拍摄到2019年7月24日20时05分58秒有一名身穿白色短袖，背着背包，拿着手电筒的男子出现在其的住处，其不认识该男子。经核实，其确认其被盗的财物有10000元人民币和3000元港币，以及3个黄金戒指。其被盗的3个黄金戒指的规格分别为：1、货品编号：01F70201870ZM1284,品名：千足金戒指意见，成色为Au999，重量：4.54克，总价1451元；2、货品编号：01F25730778ZM171332,品名：千足金戒指意见，成色Au999，重量：6.74克，总价2197元；3、货品编号：01F25768017ZM186286,品名：千足金戒指一件，成色为Au999,重量：4.92克，总价1628元。其被盗的3个黄金戒指和10000元人民币和3000元港币一起放在深圳市福田区的主人房内衣帽间的一个抽屉锁内。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罗明章第一次供述：其称其有盗窃跟吸毒前科。其辩称没有盗窃行为。2019年7月27日22时许，其和妻子向某1步行经过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霞边香园一路时尚公寓附近的路口时，有民警抓住其和妻子，民警当场从其的红色背包里搜出工具，分别有钳子，手套，口罩，螺丝刀等物品，后来民警把其传唤到东莞市公安局良平派出所。其2019年7月24日大概是在东莞市或去了广州市，其那天没有去过深圳市，其从来没有到达深圳市。其在附近有老乡在工地工作，其平时有去帮忙，所以背包内有钳子、手套、口罩、螺丝刀。其不知道工地的具体位置，其不知道老乡的姓名，其现在也无法联系到老乡，有时是老乡直接来找其，其没有他们的联系电话。第二次供述：其忘记了其跟其老婆什么时候开始住东莞的，其的手机是其老乡给其的，具体什么时候给其的忘记了，手机卡是其老婆给其的，具体什么时候给其的忘记了。其称其看清楚了2019年7月24日19时许在福田天安拍摄到路面视频截图、2019年7月24日20时48分在一辆出租车内部的视频黑白截图，但这两张视频截图里面的人其都不认识。其称其老婆所背的红色背包内当场搜出口罩、手套、螺丝刀、钳子这是其昨天在广州番禺市桥一个五金店购买的，其购买完的手套昨天在番禺的一个修房子工地用过，具体位置说不出来，大概是昨天中午是一个叫阿杰的老乡带其过去的。其没有阿杰的联系电话，只知道都是龙山县人，好久以前在家里认识的，最近打麻将的时候碰到了，他知道其没有工作，所以才带其去番禺工作的。其昨天就是在修房子的工地，但做了一下不适合，所以就不做了。5.鉴定意见经鉴定：经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三个黄金戒指进行价格认定，价格认定结论：戒指等物品的价格为6464元人民币（其中：规格为Au999、重量4.54的黄金戒指价格为1811.46元人民币；规格为Au999、重量4.92的黄金戒指价格为1963.08元人民币；规格为An999、重量6.74的黄金戒指价格为2689.26元人民币）。经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案发现场录像中的嫌疑人与被告人罗明章进行了人像同一性鉴定，鉴定意见: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与被鉴定人罗明章是同一人的人像。经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东莞市寮步镇香园南路丢弃黑色双肩包的录像中的人与证人向某1进行了人像同一性鉴定，鉴定意见：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女子与被鉴定人向某2是同一人的人像。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涉案光盘1张。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明章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经查，监控截图显示被告人罗明章案发当天到达过深圳市，且在涉案时间段内曾出入过被害人所居住小区；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明章在案发小区门口搭乘出租车前往深圳市宝安区，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明章在深圳市宝安区搭乘出租车前往东莞市寮步镇；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罗明章处缴获了钳子、螺丝刀、手套等工具，该批工具与案发房屋被侵入特征关联度较高，被告人罗明章对该批工具的正常用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上，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明章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犯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盗窃财物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且在核查后降低了报案金额，结合被害人家庭经济状况，被害人对被盗财物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予以采信。被告人罗明章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明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罗明章向被害人黄某2退赔人民币16464元、港币3000元。三、扣押在案的口罩、手套、螺丝刀、老虎钳、背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明章不服，提出上诉，其承认入户盗窃的犯罪事实，也盗取了三个黄金戒指，但未发现有人民币和港币，手机因事后不好处理未拿走。故请求二审驳回对其盗窃人民币10000元和港币3000元的指控，并对其从轻量刑。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上诉人犯盗窃罪不持异议；2.原审认定上诉人还盗窃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和港币3000元，证据并不充分。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除涉案盗窃现金外，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明章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罗明章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罗明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罗明章盗窃涉案现金的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前后不一，又未提供银行取款记录或者亲友的证言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尚不充分，依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作出有利于原审被告人罗明章的认定，即不应将现金人民币10000元和港币3000元计入涉案盗窃金额。量刑方面，本院据此予以适当调整。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盗窃现金一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刑初17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罗明章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刑初17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罗明章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明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缴纳完毕）。四、责令上诉人罗明章向被害人黄某2退赔人民币6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关晓杨（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