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鸿飞，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瑶族，现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华，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李英，女，1971年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系黄明华的妻子。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曲波，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旺川，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汉飞，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生，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林，广西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妹红，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系韦汉飞的妻子。 上诉人潘鸿飞与被上诉人黄明华、蓝李英、韦汉飞、韦妹红、黄汉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桂1229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潘鸿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桂12民终12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9）桂1229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潘鸿飞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鸿飞，被上诉人蓝李英及黄明华、蓝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曲波、潘旺川，被上诉人韦汉飞、黄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韦妹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鸿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五名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及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的利息216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0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请求五名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对补充提交黄明华70万元借条的说明。2008年8月23日，上诉人向黄明华追债的过程中，黄明华声称已经归还了30万元给了担保人韦汉飞与黄汉生，上诉人当时向担保人核实，韦汉飞承认收到黄明华本金30万元，于是上诉人便要求黄明华出具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韦汉飞和黄汉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事后，韦汉飞通过银行向上诉人转账40万元，告诉上诉人30万元是黄明华归还的本金，10万元是利息。上诉人也一直以为黄明华欠本金为70万元，直到上诉人与韦汉飞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中院、高院最终认定40万元并非是黄明华的还款，而是韦汉飞个人还款，上诉人才开始认为黄明华没有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因此，上诉人认为黄明华出具的70万元《借条》并非只欠70万元，而是欠100万元，为避免一审法院根据该借条认定被上诉人只欠70万元本金，导致上诉人最终无缘无故白白损失30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一审被迫没有提交，现在一审法院以没有借条为由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被迫只能提交该证据，望人民法院予以谅解。 二、黄明华尚欠借款本息的说明。黄明华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利息3分的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至于还款多少，应由黄明华举证，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推向上诉人一方，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原则。更何况，黄明华自认通过韦汉飞只归还了上诉人本息40万元且黄明华两次出庭作证，可最后还是被两级法院否决了，于是我就多次找黄明华协商，随后黄明华就写了补充说明给我，并且履行了该协议，于是他就分多次付给我利息（详见其在一审提交的收条及银行转帐回单），一审法院却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丧失了最基本的公平公正。 三、对于本案相关证据的说明。2012年10月24日黄明华书写的《情况说明》及2012年11月28日黄汉生书写的《证明》，上诉人作为证据使用只是想证明黄明华借款的事实及黄汉生、韦汉飞是担保人，并非代表上诉人认可里面的全部内容，更何况该证据已被中院和高院不予釆信，一审法院根据该二份证据断章取义认为上诉人认可黄明华归还70多万元是错误的，也与中院、高院的认定相矛盾。2012年11月28日黄汉生出具的《证明》并非是上诉人打印后给黄汉生签字，而是黄明华拿给上诉人的，一审法院认为是上诉人打印好给黄汉生签字是错误的。2013年3月10日黄明华书写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黄明华单方认为不是本人签字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黄明华认为不是本人签字，完全可以通过笔迹指纹鉴定确定，如果不是黄明华本人签字，上诉人自愿承担一切责任。 被上诉人黄明华、蓝李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韦汉飞、黄汉生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韦妹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潘鸿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的利息216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0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1日，被告黄明华因建房需要资金周转，通过被告黄汉生介绍与原告潘鸿飞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0个月，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双方协议后，由被告黄汉生书写借条，被告黄汉生、韦汉生在借条上签字，并用被告黄明华的房产证作借款抵押。原告潘鸿飞扣除当月的利息3万元后，于当天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马山县支行转账97万元给被告黄明华。过后，被告黄汉生、韦汉生曾为原告催回部分借款后拿回被告黄明华的房产证，被告黄明华先后在2009年4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0年5月21日支付10万元、2010年8月6日支付5万元、2014年5月20日支付7万元给原告潘鸿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否确认被告黄明华尚欠原告100万元借款的问题。原告潘鸿飞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被告黄明华认可收到该转账款，无需其他证据证明都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黄明华存在借贷关系。但原告要证明被告黄明华“尚欠原告100万元借款”的待证事实应该提供《借条》的原件才能认定“尚欠100万元借款”。二、关于原告提供证据能否确认被告黄汉生、韦汉生是本案担保人的问题，即使被告黄汉生、韦汉飞认可与原告存在担保法律关系，但原告不能提供《借条》原件，不能证明债权存在的事实，故不能认定被告黄汉生、韦汉飞是本案的担保人。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借条”的问题：1.被告黄汉生与黄明华认识，原告潘鸿飞通过韦汉飞与黄汉生联系放款给被告黄明华。被告韦汉飞、黄汉生是本案借贷关系的亲历者，虽然承担担保责任对其相当不利，但被告黄汉生仍认可借款时借条是他写的，并且在借条上担保栏签字。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黄汉生亲自书写的“附：之后双方同意协议偿还妥当，不用我去追回欠款”可以看出，当时被告黄汉生应该是在借条上担保人一栏签字，被告韦汉飞也认可有借条并且在借条上签字，只是在担保人或在场人一栏签字存在异议。过后两被告也承认为原告催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五中也认可两被告为其催款的事实。2.原告在2012年12月14日与被告黄明华共同接受河池中院法官询问时，黄明华说“其与潘鸿飞借款的借条由潘鸿飞保管”，原告对此没有异议并且也在笔录上签字。三、原告于2019年12月2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我当时去银行转钱给黄明华之后让他写《借条》，他说广州那边有急事，承诺回来以后再写《借条》给我。但是他回来以后以种种理由推脱，所以我才让黄明华写了《情况说明》来证明他确实借了我的钱”。既然能写《情况说明》，为何就不能直接写《借条》原告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从本案来看，无需《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都能认定借款的事实存在，待证的事实是：原告主张“被告黄明华尚欠100万元”有没有证据证明。从原告所陈述来看有存在违反常理的情形。表现在：1.一般情况下，出借人占有主动权，特别是大额借款更需谨慎，在没有协商好借款用途、期限、利息、担保物及担保方式，在原告与被告黄明华非亲非故且未签有书面合同（或借条）的情况下就先转钱给借款人不符合交易安全、习惯。2.需要借款的人急于借款，处于被动地位，再急再忙也没有不先签订合同或写借条的。结合本案被告黄明华、黄汉生、韦汉飞的陈述，写有“借条”是符合本案的事实，且写有“借条”并非对原告不利而是对原告更为有利，借条是原告的债权凭证，是主张权利的依据。而原告不提供能够证明被告黄明华“尚欠100万元”的《借条》，无非有两种情况：一是被告黄明华已偿还欠款，收回借条原件；二是该《借条》目前提供对原告极为不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被告黄明华尚欠100万元借款本金，其以前偿还的部分是利息，应该提供借条原件才可视为原告举证完毕。因原告不能提供借条原件，被告黄明华称已经偿还了借款，原借条收回已销毁。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为原告举证不能，所以既不能确定被告黄明华尚欠100万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也不能确认被告黄汉生、韦汉飞应当承担何种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潘鸿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原告潘鸿飞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潘鸿飞提交了借款人为“黄明华”的70万元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潘鸿飞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00元）限于2008年12月30日还清。借款人：黄明华，落款日期为2008年8月23日，担保人：韦汉飞、黄汉生，借条上还注明有“3%”的字样。拟用于证实黄明华尚欠其借款没有偿还。经质证，黄明华、蓝李英一方认为，因为原来上诉人一直没有拿出借条，无法对借条上的签字向黄明华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能够核对真实性，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韦汉飞、黄汉生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借条上担保人一栏是黄汉生、韦汉飞的签字，但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案卷中黄明华的笔迹分析，上诉人提交的70万元借条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庭审后，上诉人还提供了一张银行汇款凭证，拟用于证实2016年2月6日，黄明华向其最后一笔还款为2000元。因上诉人逾期提交该证据，本院因审限等原因，无法向其他当事人质证，故不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1日，黄明华因建房资金不足，通过黄汉生、韦汉飞联系，向潘鸿飞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潘鸿飞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后，实际通过银行向黄明华汇款97万元。原有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及黄明华的房产证由潘鸿飞收持。此后，黄明华曾向潘鸿飞支付借款利息。因资金紧张，黄明华向黄汉生提出先还潘鸿飞本金30万元，继续欠本金70万元，由潘鸿飞将其房产证退回，由其以房产证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贷款得钱之后再还剩下的70万元。2008年8月23日，由黄汉生开车，搭乘韦汉飞一起来到黄明华家中，韦汉飞与黄汉生拿着黄明华偿还的30万元现金来到潘鸿飞家，由韦汉飞将30万元现金交给潘鸿飞。潘鸿飞得到30万元后，与韦汉飞找到黄明华，将100万元借条原件及黄明华的房产证退给了黄明华，黄明华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交给潘鸿飞收持，韦汉飞、黄汉生先后在70万元的借条上担保人一栏处签名。 2012年3月6日，潘鸿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韦汉飞及其妻子韦妹红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88.7万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内容为：1.被告韦汉飞、韦妹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偿还原告潘鸿飞借款本金88.7万元及利息54816.6元；2.驳回原告潘鸿飞的其他诉讼请求。韦汉飞、韦妹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张韦汉飞已于2008年4月13日、8月26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别偿还潘鸿飞23万元、4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5.7万元；潘鸿飞则认为，韦汉飞上述转账共计63万元是事实，但这是韦汉飞代为追索黄明华的还款。2012年11月23日，本院对韦汉飞、韦妹红与潘鸿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开庭期间，法官问潘鸿飞：“你说63万元是黄明华所还，除了黄明华的情况说明，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笔钱还的是他的欠款？”潘鸿飞答：“有一份借条为证，借条在我家。”法官当庭要求潘鸿飞庭后补充提供该证据。庭审结束后，潘鸿飞向本院提交了借款人为黄明华的4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潘鸿飞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限年底还清（注：2010年10月3日前双方所有借条收条已结清作废）。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3日。经审理，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河市民三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对潘鸿飞“63万元是韦汉飞帮转交的黄明华还款”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韦汉飞汇给潘鸿飞的63万元应折抵其借款88.7万元，并对此案进行改判，内容为：一、维持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汉飞、韦妹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给潘鸿飞借款本金25.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潘鸿飞不服，向广西高院申请再审，2013年4月7日广西高院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45号民事裁定，认为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遂驳回潘鸿飞的再审申请。 2017年11月2日，潘鸿飞提起本案诉讼，在诉状中主张：他于2007年11月11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100万元借给黄明华，黄明华于当天提前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后黄明华只归还了2007年11月11日至2008年11月12日的利息36.2万元，就不再有任何还款。在诉讼过程中，黄明华、蓝李英一方提供了如下还款证据：1.2009年4月10日潘鸿飞收到黄明华的10万元收条；2.2010年5月21日潘鸿飞收到黄明华10万元收条；3.2010年8月6日潘鸿飞收到黄明华5万元收条；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证实2014年5月20日黄明华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潘鸿飞还款7万元。潘鸿飞的代理人当庭打电话向潘鸿飞核实，潘鸿飞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是黄明华向他支付利息。本院派员到广东省深圳市看守所，对黄明华进行询问时，黄明华明确表示，本案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黄明华于2008年8月23日向潘鸿飞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注明于2008年12月30日还清。根据现有证据，黄明华在2014年5月20日仍向潘鸿飞还款7万元，另外，潘鸿飞虽然在二审才提供2016年2月6日黄明华通过银行向其还款2000元的证据，但在一审开庭时，潘鸿飞已明确主张上述事实，以上两笔还款均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潘鸿飞于2017年1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不应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第二、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第一阶段，被上诉人黄明华向上诉人潘鸿飞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潘鸿飞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后，实际支付借款本金97万元，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阶段，黄明华偿还本金30万元后，收回了100万元借条原件及用于抵押的房产证，黄明华则向潘鸿飞出具70万元的借条。韦汉飞、黄汉生的当庭陈述与潘鸿飞一直拒不提供的70万元借条可以相互印证。尽管潘鸿飞认为：2008年他在山西临汾办厂急需资金，因为韦汉飞之前欠他的钱，于是就催韦汉飞还钱。有一天韦汉飞打电话说，黄明华还了40万，让他给账号。过了几天，韦汉飞就把40万元转账给他，当时韦汉飞说明30万元是还本金，10万元是还利息。从山西临汾回来之后，韦汉飞才将黄明华写的70万元借条原件交给他。但韦汉飞于2008年8月26日通过银行汇给潘鸿飞的40万元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是韦汉飞的个人还款，故对潘鸿飞的上述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阶段，潘鸿飞在与韦汉飞、韦妹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期间，提供给本院借款人为黄明华的4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潘鸿飞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限年底还清（注：2010年10月3日前双方所有借条收条已结清作废）。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3日。一审法院派员到广东省深圳市看守所对黄明华进行询问时，向黄明华出示了该证据，黄明华表示该借条确实是他所写。虽然潘鸿飞在本案诉讼中，表示该借条不是他提供给法院的，他与黄明华之间也没有借条上记载的结算事实。但该证据是一张由黄明华写给潘鸿飞的4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结合潘鸿飞与韦汉飞、韦妹红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二审庭审记录可以认定，潘鸿飞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实韦汉飞在该案中汇给他的63万元不是韦汉飞个人还款，而是韦汉飞代他收取了黄明华的还款后，才汇给他的。因此，尽管潘鸿飞提供的是借条的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该借条真实存在，应由潘鸿飞收持，现潘鸿飞拒不提供，应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因40万元的借条上注明：2010年10月3日前双方所有借条收条已结清作废，故潘鸿飞提供的70万元借条不能作为债权凭证。第四阶段，2014年5月20日黄明华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潘鸿飞还款7万元，证实在2010年10月3日双方结算之后，黄明华有继续还款的行为，除非潘鸿飞能提供40万元借条或其他借条的原件，否则只能证实黄明华曾欠其借款40万元，而不能证实现在黄明华尚欠其借款，故黄明华在本案中不存在向潘鸿飞偿还借款的义务。 第三、关于黄明华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1.因潘鸿飞不能提供黄明华尚欠其借款的证据，故蓝李英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韦汉飞与黄汉生虽为本案的担保人，因潘鸿飞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主债务仍然存在，同时，潘鸿飞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韦汉飞与黄汉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韦妹红是保证人韦汉飞的妻子，潘鸿飞请求其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潘鸿飞在诉讼中故意不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且有虚假陈述等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导致一审判决未能查清全部案件事实，但一审以潘鸿飞请求黄明华等5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潘鸿飞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潘鸿飞因其不能提供黄明华尚欠其借款的证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据实裁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上诉人潘鸿飞负担（潘鸿飞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吴亚玲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贲玉瑕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