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某，男，汉族，1959年10月17日生，住河北省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石家庄市鹿泉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62年11月2日生，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上诉人韩某某与被上诉人梁某某、原审被告王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被上诉人梁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原审被告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某某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返还已付工程款无事实根据。请求中院依法查明事实，还上诉人以公道。(1)首先，上诉人是雇员，被上诉人是雇主，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向第三方支付，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并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已经将所有相关数据和表格、收条等提供一审法院。关于职务行为是否不当、有无过错、数据是否不当，未作任何调查，而径直判决上诉人返还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对外支付的款项仅仅定于“平山退水渠四期工程”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梁某某转包了该退水渠一至四期。一期始于2011年，上诉人自第一期开始就在工地为被上诉上诉人提供劳务，四期工程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确实付给上诉人200400元用于支付欠付工程的各项款项，这部分费用不仅包括四期应付款项，也包括一至三期应付的剩余款项，具体为：第一部分：用于四期工程的支出，具体明细如下：1.党润卯：应付其栽树款2000元，已付，有收条；应付其勾机款36650元，已付其预付款10000元；应付其沙料、垫埂1500元，已付，有收条；应付其看勾机工费1500元。每天100元，共15天，已付，有收条；2.国峰小勾机款，应付10290元，2014年付4290元，2015年付6000元，有收条；3.东义羊村江江铲车款，应付4650元，已付，有收条；4.封彦亮，拉石头款应付23310元，2014年韩某某付12400元和拉沙料垫埂款3600元、拉土垫道300元，已付，有收条；5.郜俊明，应付石头款19440元，上诉人付5000元；6.齐建方，应付接拉石头款2100元，已付，有收条；7.郜保中，应付其拉石头款798元，已付，有收条；8.杨增平，应付11200元，2014年利2015年付清，有收条；9.文彦，拉沙子4000元，已付清，有收条；10.盖军习，拉沙子6000元，2014年和2015年付清，有收条：11.永杰，拉水泥款17020元，2014年付15870元，2015年付1150元，已付清，有收条：12.高刚，破石头款1400元，已付清，有收条；13.建波，破石头款4500元，已付清，有收条；14.彦召勾机款3690元，付清，有收条；15.毛毛，应付其砌石头款6850元，上诉人付清、砌石头承包款应付24970元，上诉人付1000元，均有收条；16.其其勾机款750元，已付，有收条；17.韩某某日工劳务费12350元，95天，每天130元，已8860元，剩余3490元未付；18.韩雪平劳务费1190元，已付，有收条；19.海生，劳务费700元，已付，有收条：20.齐康芹劳务费，1645元，已付清，有收条；21.西治细增拆桥款110元，已付清，有收条；22.齐二勾砌桥款250元，已付清，有收条；23.齐建其模板、勾子租赁费176元，已付清，有收条；24.齐国海铁丝款122元，已付清，有收条：25.王国强合泥机款800元，已付清，有收条；26.潘风阳（老潘）电费2500元，已付清，有收条；27.来祥塑料款70元，已付清，有收条；28.德山塑料布、地膜、烟、酒等款项1708元，己付清，有收条；29.占林看工地款3200元，已付清，有收条。综上，上诉人向上述人员支付四期内各款项共计147582元，请问对于述款项，有谁的不应支付。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进行调查，更没有进行明确，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否认，而直接按被上诉人单方意思判决实属不妥。第二部分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付“一至三期”的欠付他人的工程款共计43957元。当时是这样的情况。案涉的工程中“一至三期”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梁某某欠他人的劳务费、租赁费、材料款等各项费用，相关人员到施工现场为了索要款项，采用了阻止施工、上访等手段，致使四期工程无法进行，梁某某不敢出面，为尽快开工，梁某某将款项打到上诉人账户中，由上诉人代为向各人员进行的支付，具体明细有：1.代付2012年工程款，其中宋毛毛20000元；余桂顺4000元；霍风禄2940元；余明生1080元；保中、庆海2500元；2.代付2011年工程款：齐喜良铲车款1800元；刘来栓拉泥款720元；闫建中拉沙款1907元；德山工时费9010元（一至三期应付16510元，梁某某付5000元、王某某付2000元、梁兴卫（梁某某儿子）付500元。剩余9010元）。综上，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200400元，上诉人已全部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向各方支付，尚有剩余的款项未支付完成，导致各方向被上诉人起诉另案解决。(2)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00400元款项的基础，并非预付，而是在被上诉人欠付的前提下，各工人及材料方为索要款项，对施工现场进行围、堵、截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想办法支付，现在被上诉人以仅让上诉人支付四期工程款项为由，要求退回85713元，并且付带款行为距今已长达好几年，上诉人实在无法理解。被上诉人，你作为一个多年承包工程的工头，年年面临工人堵门要债，本案所涉的一、二、三、四期工程的施工人员及材料的提供方均向平山县劳动监察大队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怎么可能会出现多付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回款项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仔细核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平山退水渠四期韩某某、梁某某支出表”，该表中并不是全部的四期工程的全部核对表，而是梁某某自行单方截取的部分数据，所以，此份证据不足以认定全部的事实，一审法院完全按照这份表来计算，与事实严重不符。再者一审法院根本没有看上诉人提供证据内容，简单罗列无任何意义，根本达到发掘公平正义的法律效果。综上，上诉人是为你被上诉人打工的人，被上诉人是雇主，上诉人是受雇佣的人，并且在对外付款的行为中，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且对于款项支付的数额、怎么支付，收款人，时间，金额等都是听你被上诉人的，六年后，要求上诉人返还合理据实支出的款项，实属无理之诉，而一审法院片面的听取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自愿被蒙上眼睛，出具判决书，无法让上诉人心服，无法让上诉人感觉到公平、正义。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真正的公平正义。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工地从事账目记录以及款项的发放，他的角色属于是出纳会计。在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的时候，对上诉人的工作能力、水平、方式都是明知的，在工作过程中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要求上诉人更改工作的方式。在项目完成后距今长达六年之久，对上诉人的记录以及发放款项不予认可，显然属于一种不诚信的行为，并且这部分工程的款项是由承包方河北盛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接收总的工程款项后按工程施工进度对梁某某进行的拨付。在施工过程中，梁某某依照上诉人制作的结算表统计的项目进行了逐批逐次的申报才取得了最后的工程款项。被上诉人在得到全部的工程款项后，要求上诉人返还1到3期的工程款显然是没有任何理由跟事实根据的。 梁某某答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对被上诉人以上诉人雇佣关系不予否认，但雇佣关系与本案不当得利返还没有任何关系。3、针对上诉人的具体上诉数额，韩某某对四期工程收200400元无异议。通过梁某某与韩某某双方于2018年1月13日的对账单，双方认可支出的数额，即双方认可各自付款数额，和韩某某书写的2014年退水渠欠款相互印证，韩某某在四期工程中只支付114687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的项目部分是由梁某某支付的，我方待会提交相关的证据。同时在一审中梁某某也认可，包括部分1-3期欠付的工程款，也有双方2018年1月13日对账单为准。4、上诉人本次上诉主张的数额以及计算的总额也不相符，并且其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是梁某某支付，只是收条在上诉人手中。关于上诉人补充的第五点意见，工程施工完成后，于2018年1月13日双方才对施工过程中各自支付的数额进行了对账，才产生不当得利的返还要求，被上诉人的主张有理有据，故请求法庭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驳回上诉。 王某某答辩称，2014年3月被答辩人梁某某承揽的平山县刘家会段冶河改造工程，答辩人不清楚。有证可查，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6号期间，答辩人王某某受河北西柏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分别在平山县桃林水库和灵寿县寺沟水库加固工程施工现场，被答辩人梁某某诉求的各项费用，均是其与被答辩人韩某某之间发生的。究竟多少？答辩人并非晓得、并非清楚。三张证据条中我王某某签字仅仅是证明韩某某的确收到款的事实，答辩人王某某只是证人而已。但，此款答辩人王某某本人并未亲自收到，也从未实际支配、管理过，完全是被答辩人韩某某个人收取并支配此款的。这是事实，被答辩人梁某某对此事实也非常清楚、明白，同时，这也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所以，答辩人王某某不应该，也没有义务承担返还此款的责任。综上，答辩人王某某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韩某某、王某某返还原告支付被告的各项费用8571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某某从河北省盛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包平山县平山镇刘家会段的冶河改造工程，该工程共分四期进行，前三期工程由原告梁某某负责施工，2014年3月至6月开始第四期施工期间，被告韩某某负责在工地带班，施工过程中，原告支付给被告韩某某200400元，由韩某某支付给施工人员，对收到该款项韩某某无异议；施工完成后的2018年1月13日针对第四期退水渠工程，原告梁某某与被告韩某某对账列出工程支出底，该工程款中由梁某某支付123365元，由韩某某支付96326元，欠款46126元（其中38904元判决由梁某某偿还）。另梁某某认可同日对退水渠以外账目，韩某某支款18361元。以上事实有梁某某给韩某某转款凭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5719号、（2019）冀01民终5717号、（2019）冀01民终5716号、（2019）冀01民终5715号、（2019）冀01民终5714号判决书、2018年1月13日梁某某与韩某某四份支出底账可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梁某某将部分工程款交付给韩某某代为支付工程费，韩某某应如数支付工程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韩某某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将梁某某给付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支付工程费，故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梁某某支付给被告200400元工程款，韩某某对此无异议，韩某某签字确认其支付退水渠工程款为96326元，四期外支付18361元，共计114687元，对未支付的所余工程款85713元，应当返还给梁某某。被告韩某某提交的证明第四期施工费342660元的结算单并未经过梁某某确认，对该证据本庭不予认可；工人收款条无法证明全部用于第四期工程，故被告韩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梁某某对王某某的起诉，庭审中均认可梁某某将200400元交给韩某某，韩某某认可收到该款，王某某没有实际收到款项和支配款项，对梁某某起诉王某某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梁某某工程款85713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某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7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韩某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梁某某支付给上诉人韩某某200400元，由韩某某支付给施工人员，以上事实无争议。2018年1月13日，梁某某、韩某某就平山退水渠四期及四期以外支出进行了核对，韩某某在以上支出底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显示由韩某某分别支付款项为96326元和18361元（共计114687元），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现梁某某要求韩某某返还剩余款项85713元（200400元-114687元），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韩某某抗辩称上述证据并不是四期工程的全部核对表，而是梁某某自行单方截取的部分数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韩某某上诉称其受雇于梁某某，其收到梁某某的款项向第三方支付，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梁某某、韩某某之间是否系雇佣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 综上所述，韩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上诉人韩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