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星光汇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温塘社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清，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燕，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娟，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星光汇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光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508号民事判决；2.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灿星公司不是案涉音乐作品的权属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案涉《我和番茄是干净的》等歌曲作品系独立的音乐作品，而灿星公司仅将案涉《我和番茄是干净的》音乐作品制作为综艺节目，故每个音乐作品均有其自身权利人，灿星公司不是案涉音乐作品的权属人。二、星光汇公司不是以案涉音乐作品盈利，无侵权行为。星光汇公司的KTV主要以提供聚会场所、酒水销售、歌曲点唱等服务盈利，并非以播放影视作品来获取利益，且星光汇公司也未以播放电影形式播放综艺节目《中国好歌曲》。三、案涉公证书所证明的内容有重大瑕疵，不能采信。（2018）粤广南粤第7049号公证书，仅能证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前往了星光汇公司经营的KTV点唱案涉歌曲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案涉歌曲由星光汇公司提供，且该公证书中未对点唱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的表述，故不能排除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点唱案涉歌曲来源于星光汇公司的点唱设备。灿星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灿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星光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没有你》、《最遥远的那颗星》、《送春》、《侠客行》、《记•念》、《等风来》、《会飞的野马》、《漂》、《战孤城》、《让你幸福》、《小伞》、《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杭盖》、《阿楚姑娘》、《从前慢》、《情歌2》、《节奏•爱》、《那就枯萎》、《解药》、《不等你》、《傻瓜》、《OkOk》、《自己》、《你做妈妈我做爸爸》、《出离》、《不用担心我》、《唱歌的孩子》、《在你肩膀上入睡》、《呐喊》、《四季》、《刷刷刷刷》(第三季第一期)、《老歌手》、《晨曦》、《因为你是范晓萱》(第三季第一期)、《爱过》、《飞鱼》、《猪老三》、《你为了多少人哭》、《三十年》、《哎呀跌倒了》、《母亲》、《心跳》、《刀子嘴地雷心》、《完美情谊》、《预备爱》、《与父相谈》、《回忆》、《画》、《春节》、《我们在蓝色海上漂》、《不能没有你》、《赌局》、《你快走开》、《追》、《迷路了问问道》、《雪莲》、《LetYouGo》、《整夜大雨后》、《三百弄》、《救护车》、《啦啦曲》、《碰不上会更美》、《美人泪》、《再见》、《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我俩》、《十点半的地铁》、《献给冥王星的歌》、《她他》、《给你所需》、《心碎大道》、《OnlyYou》、《别说晚安》、《再在》、《面包的故事》、《没想到的梦》、《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万万没想到》、《上山下》(第三季第七期)、《别给我打电话》、《碌碌有为》、《幸亏没生在古代》、《我就是那个窜天猴》、《舍离断》、《思念不过是飘过麦田的风浪》、《藏龙卧虎》、《梦是什么》、《黑暗中舞蹈》、《独一无二》、《黑与白》、《走过青春的路边》、《杂草》、《同日同月同星曲》(第三季第八期)、《我是谁》、《一夜成长》、《IDon'tCare》、《云花开》、《有一块青苔很明显》、《Mr.Man》(第三季第九期)、《只要我长大》、《孤城》、《骄傲的少年》、《毕业照片》、《我听不见》、《山人》、《冥明》、《归期》、《妞儿说》(第三季第十期)、《刷刷刷刷》(第三季总决赛)、《舍离断》、《因为你是范晓萱》(第三季总决赛)、《妞儿说》(第三季总决赛)、《上山下》(第三季总决赛)、《同日同月同星曲》(第三季总决赛)、《Mr.Man》(第三季总决赛)；2.星光汇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星光汇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共计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我国国内公开出版发行的《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3季中国好歌曲》DVD收录有案涉的歌曲，DVD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赵雪及公证人员林潮维随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文燕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的“星光汇量贩式KTV”，进入“K09”房后，朱文燕在点播设备上点播了案涉歌曲进行播放，花费116元。上述歌曲内容与灿星公司主张的音乐作品实质性近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星光汇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反驳，视为其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及对灿星公司陈述事实进行答辩的权利。《中国好歌曲》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完成的综艺节目，其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的互动、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体现出制片者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的著作权人,星光汇公司未对此提供相反证据，故灿星公司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就未经其许可使用案涉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灿星公司所提交的就星光汇公司侵权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合法有效，星光汇公司亦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被诉案涉歌曲系剪辑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节目中的画面片段，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星光汇公司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的行为，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综上，星光汇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综合考虑星光汇公司曲库的使用、侵权情况，依法酌定星光汇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2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星光汇歌舞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好歌曲》中的如下画面片段：《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没有你》、《最遥远的那颗星》、《送春》、《侠客行》、《记•念》、《等风来》、《会飞的野马》、《漂》、《战孤城》、《让你幸福》、《小伞》、《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杭盖》、《阿楚姑娘》、《从前慢》、《情歌2》、《节奏•爱》、《那就枯萎》、《解药》、《不等你》、《傻瓜》、《OkOk》、《自己》、《你做妈妈我做爸爸》、《出离》、《不用担心我》、《唱歌的孩子》、《在你肩膀上入睡》、《呐喊》、《四季》、《刷刷刷刷》(第三季第一期)、《老歌手》、《晨曦》、《因为你是范晓萱》(第三季第一期)、《爱过》、《飞鱼》、《猪老三》、《你为了多少人哭》、《三十年》、《哎呀跌倒了》、《母亲》、《心跳》、《刀子嘴地雷心》、《完美情谊》、《预备爱》、《与父相谈》、《回忆》、《画》、《春节》、《我们在蓝色海上漂》、《不能没有你》、《赌局》、《你快走开》、《追》、《迷路了问问道》、《雪莲》、《LetYouGo》、《整夜大雨后》、《三百弄》、《救护车》、《啦啦曲》、《碰不上会更美》、《美人泪》、《再见》、《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我俩》、《十点半的地铁》、《献给冥王星的歌》、《她他》、《给你所需》、《心碎大道》、《OnlyYou》、《别说晚安》、《再在》、《面包的故事》、《没想到的梦》、《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万万没想到》、《上山下》(第三季第七期)、《别给我打电话》、《碌碌有为》、《幸亏没生在古代》、《我就是那个窜天猴》、《舍离断》、《思念不过是飘过麦田的风浪》、《藏龙卧虎》、《梦是什么》、《黑暗中舞蹈》、《独一无二》、《黑与白》、《走过青春的路边》、《杂草》、《同日同月同星曲》(第三季第八期)、《我是谁》、《一夜成长》、《IDon'tCare》、《云花开》、《有一块青苔很明显》、《Mr.Man》(第三季第九期)、《只要我长大》、《孤城》、《骄傲的少年》、《毕业照片》、《我听不见》、《山人》、《冥明》、《归期》、《妞儿说》(第三季第十期)、《刷刷刷刷》(第三季总决赛)、《舍离断》、《因为你是范晓萱》(第三季总决赛)、《妞儿说》(第三季总决赛)、《上山下》(第三季总决赛)、《同日同月同星曲》(第三季总决赛)、《Mr.Man》(第三季总决赛)。二、东莞市星光汇歌舞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280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东莞市星光汇歌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星光汇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一、灿星公司是否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二、星光汇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案涉公证书是否应予采信。一、案涉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公开出版发行物外包装标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从案涉公证书记载的侵权行为分析，星光汇公司侵害了灿星公司案涉作品的放映权。我国著作权法中侵权行为的认定并不以盈利为前提，星光汇公司以其没有盈利为由主张不侵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中，星光汇公司以未对点唱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为由否认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点唱设备长期处于星光汇公司的营业场所内，星光汇公司应对点唱设备的内容及安全性负责，公证部门在取证时没有必要对点唱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星光汇公司仅以此点质疑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院对案涉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其他方面本院亦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综上所述，星光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东莞市星光汇歌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