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渝行终4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云华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王云华，男，苗族，1952年6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贵（系王云华之子），男，苗族，1973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仕斌，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北门街33号。 法定代表人石强，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贵，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委员会土地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霞，重庆欣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顺举农村承包经营户。 一审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1组。 负责人王中友，组长。 一审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2组。 负责人冯应安，组长。 上诉人王云华农村承包经营户（简称王云华户）诉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彭水县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行初1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5月15日本案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王云华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贵、田仕斌，彭水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贵、覃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王顺举农村承包经营户（简称王顺举户）、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1组（简称田湾村1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2组（简称田湾村2组）经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云华户系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五村）2组农户，村组合并后现为田湾村1组农户。王顺举户系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五村）3组农户，村组合并后现为田湾村2组农户。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王顺举与王云华口头约定王顺举户用其“学堂坡”土地与王云华户“杀人垭”土地互换。随后，王顺举户在“杀人垭”土地上陆续修建了房屋。1994年7月11日，王顺举与王云华之子王中贵签订了涉及“杀人垭”土地的“兑换土地交付抵押金1000元”的《契药》。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据1998年王顺举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记载“杀人垭”地块，面积0.5亩，四至界线为：东至大路，南至公路，西至冉某花路过，北至大路。彭水县政府于1998年8月10日为王顺举户颁发了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该证记载“杀人垭（下）”地块，面积0.5亩，四至界线为：东至大路，南至公路，西至冉某花路直下，北至大路。2010年，为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彭水县政府为王顺举户登记了“杀人垭”等土地，于2010年11月30日为王顺举户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938××××0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杀人垭”地块，面积1.1亩（附录面积0.5亩），四至界线为：东公路，西冉某花路直上，南公路，北大路。 1998年王云华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记载了王云华户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的承包地块，该分户花名册中没有记载王云华户主张的“塞泥垭”或“杀人垭”地块。2010年，为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彭水县政府于2010年11月30日为王云华户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938××××0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塞泥垭”地块，面积1亩（附录面积0.4亩），四至界线为：东公路，西路，南冉某花土，北刘某志土界。王云华户认为彭水县政府于2010年为王顺举户登记的“杀人垭”地块与为其登记的“塞泥垭”地块系同一地块，彭水县政府登记错误，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彭水县政府为王顺举户颁发的《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关于“杀人垭”地块的登记，并由彭水县政府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王顺举户在“杀人垭”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于2011年4月28日在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彭水县房地证2011字第3××××号房地产权证。2015年，王云华户以黄某玉为被告向彭水县法院提起排除妨害民事诉讼，彭水县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彭法民初字第00863号民事判决，判决：因侵害王云华户“塞泥垭”的土地使用权，由黄某玉赔偿王云华户15904.27元。在该判决生效后，黄某玉申请再审，在再审期间王云华户撤回了起诉，彭水县法院作出（2018）渝0243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云华户撤回原审起诉，撤销（2015）彭法民初字第00863号民事判决。 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查勘了现场。经现场查勘，争议地小地名“杀人垭”，王顺举在争议地上修建房屋后其将该小地名更名为“塞泥垭”。争议地“杀人垭”地块的四至界线为：东至黄朗公路（黄家坝至朗溪乡）和人行路（黄朗公路至田湾村公路），南至黄朗公路，西至冉某花土（现该土已长满杂木，该界线处原有一条黄朗公路至田湾村公路的人行路，现已被杂木覆盖），北至人行路（黄朗公路至田湾村公路，与刘某志的土以该人行路为界）。1998年王顺举户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中记载的“杀人垭”四至界线中的南西北界，1998年王顺举户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中记载的“杀人垭下”四至界线中的南西北界，2010年王顺举户《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登记簿中记载的“杀人垭”四至界线中的南西北界，与现场查勘的争议地“杀人垭”四至界线中的南西北界吻合，仅在东界上略有出入，系登记表述不完整。2010年王云华户《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塞泥垭”四至界线与争议地“杀人垭”四至界线不一致，存在四至界线方位错位，经现场核实，错位情况与当地人对土地的四至界线方位的认知有关，即当地人一般将争议地现场的坡上视为东方，坡下视为西方，据此，《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塞泥垭”的四至界线经方位调整后与争议地“杀人垭”的四至界线基本吻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王云华户请求撤销彭水县政府为王顺举户“杀人垭”土地登记农村土地承包营权的行政登记案。王云华户、王顺举户等均未对彭水县政府具有对涉案土地进行登记的法定职责提出异议。本案的审查重点是彭水县政府为王顺举户颁发的《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关于“杀人垭”的登记对王云华户的权利义务是否产生了实际影响。 根据渝府发〔2010〕82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工作的意见》规定精神，2010年政府为农村土地权利人确权颁证，系进一步完善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对农村土地权属关系明确，界址清楚无争议的，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中，争议地“杀人垭”原为田湾村1组土地，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由王云华户承包经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王顺举户为了生产生活需要，与王云华户就“杀人垭”土地进行了互换，并于1994年签订了《契药》，王顺举户陆续在争议地“杀人垭”土地上修建了房屋。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田湾村2组将争议地“杀人垭”发包给了王顺举户，彭水县政府将争议地“杀人垭”登记在王顺举户名下，并为其颁发了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2010年，为了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彭水县政府为王顺举户登记了“杀人垭”土地，并颁发了《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现场查勘，1998年王顺举户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和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中记载的“杀人垭”土地的四至界线，与2010年王顺举户重庆市彭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和《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记载的“杀人垭”土地的四至界线基本吻合，均能客观反映“杀人垭”土地实地的具体位置。根据上述规定，彭水县政府于2010年为王顺举户登记“杀人垭”土地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对彭水县政府于1998年为王顺举户登记“杀人垭”土地并颁发合同证的确认，未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对王云华户产生影响的是彭水县政府1998年为王顺举户登记“杀人垭”土地的登记行为。经一审法院释明，因彭水县政府于1998年为王顺举户登记“杀人垭”土地的行为在本案起诉时已超过最长起诉期限，诉权已丧失。王云华户表示对1998年该登记行为不提起诉讼，但又不撤回本案起诉。因彭水县政府于2010年为王顺举户登记“杀人垭”土地的登记行为，对王云华户等利害关系人未重新设立权利义务，对王云华户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其起诉应当被驳回。因王云华户和王顺举户属不同集体经济组织，对“杀人垭”土地的权属争议可通过行政处理或其他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彭水县政府为王顺举户颁发的《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杀人垭”的登记对王云华户的合法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云华户的起诉。案件受理费退还王云华户。 王云华户上诉称：王顺举与王云华之子王中贵于1994年签订的《契药》，因村组反对而未履行。上诉人查档得知王顺举户《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的“杀人垭”地块，就是王云华户《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的“塞泥垭”地块。争议地“杀人垭”地块于1998年被错误填入王顺举户承包地花名册，后于2010年颁证，因此《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身是违法的，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过20年的最长起诉期限。一审裁定认为005号土地证对“杀人垭”的登记对王云华户的合法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错误。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渝04行初154号裁定；撤销《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杀人垭”地块的行政登记；本案诉讼费由彭水县政府承担。 彭水县政府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被上诉人根据王顺举户的申请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彭水府处[2019]6号《关于撤销王云华农村承包户（彭农地权（2010）第CQ3938××××0009号）中“塞泥垭”地块登记的决定》（简称《6号撤销登记决定》），撤销了王云华户《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杀人垭”地块的行政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王云华户认为彭水县政府于1998年为王顺举户登记“杀人垭”土地的行为违法，应另案起诉。一审裁定彭水县政府为王顺举户颁发的《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杀人垭”的登记对王云华户的合法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王顺举户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田湾村1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田湾村2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王云华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王顺举2010年重庆市彭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拟证明根据编号分析，王云华户对涉案土地的登记在前，王顺举户的证是补办的。王顺举户的“杀人垭”有与冉某花相邻的记载，而王云华户的“杀人垭”也与冉某花相邻，彭水县政府将“杀人垭”登记在王顺举户名下的行为违法。 2.《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王云华户承包的“塞泥垭”土地与王顺举户“杀人垭”地块的四至均与冉某花相邻，“塞泥垭”、“杀人垭”是同一宗地。 3.《契药》；拟证明王云华户用“塞泥垭”地块与王顺举户互换“学堂坡”土地的事实。 4.2018年7月9日黄某玉的申诉书；拟证明王顺举户自认兑换王云华户“塞泥垭”，且“塞泥垭”又叫“杀人垭”，说明王顺举户登记的“杀人垭”就是与王云华户互换的“塞泥垭”，“塞泥垭”、“杀人垭”是同一宗地。 5.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王云华户与王顺举户互换土地的事实，以及1998年王顺举户以“杀人垭”地块填写在其证上，实为王云华户的承包地。 6.王中友、王某恒、冉某花和刘某志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顺举户证上登记的“杀人垭”实际是王云华户的“塞泥垭”地块，王顺举户在“杀人垭”建房是用其“学堂坡”土地互换王云华户“塞泥垭”土地而来。 7.（2015）彭法民初字第008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争议的过程。 彭水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王顺举1998年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拟证明1998年7月30日，王顺举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合同，王顺举户承包了“杀人垭”和“杀人垭公路上”等11宗土地。 2.王顺举2010年重庆市彭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拟证明王顺举户有“杀人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3.王云华1998年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拟证明1998年7月30日，王云华户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王云华户未取得“杀人垭”土地承包经营权。 4.王云华2010年重庆市彭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拟证明王云华户未取得“杀人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王顺举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王顺举户手绘现场图；拟证明王顺举户修建的房屋所占土地的四至方位与其土地证上描述相符。 2.王顺举1998年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拟证明王顺举户于1998年取得“杀人垭”土地承包经营权。 3.《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王顺举户2010年再次确权拥有“杀人垭”土地承包经营权。 4.彭水县房地证2011字第3××××号房地产权证；拟证明王顺举户所建房屋面积情况。 5.《契药》；拟证明1994年其与王云华户达成契约，其给予王云华户土地兑换金1000元。 6.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拟证明彭水县法院排除妨害案民事判决错误原因。 7.（2018）渝0243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5）彭法民初字第00863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 8.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朗溪乡田湾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王顺举及王顺举母亲冯某秀的死亡时间。 田湾村1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田湾村2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对王云华户提交的证据，彭水县政府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中“塞泥垭”登记缺乏合同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是根据承包合同登记，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中称“杀人垭”与“塞泥垭”是同一地名，不是同一宗地；证据5不具有合法性；证据6不具有合法性，无法判断是谁的记忆；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已被撤销。 对王云华户提交的证据，王顺举户质证意见如下：同意彭水县政府对王云华户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王云华户提交的证据，田湾村1组和田湾村2组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彭水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王云华户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杀人垭”地块与互换的“学堂坡”地块均登记在1998年花名册中；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登记时漏列了“塞泥垭”地块登记；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2010年第二次确权登记时将“塞泥垭”土地进行了登记；依据适用于本案。 对彭水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王顺举户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没有意见；证据4有异议，“塞泥垭”的四至与实际土地情况不符，系填证人乱填的；依据没有意见。 对彭水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田湾村1组和田湾村2组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王顺举户提交的证据，王云华户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持异议，田湾村1组的土地错误登记在田湾村2组成员名下，“杀人垭”地块是与田湾村1组成员互换而来；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上的土地使用类型是占用，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持异议，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互换土地无效；证据6、7的关联性持异议；证据8无意见。 对王顺举户提交的证据，彭水县政府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4-7不是颁证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系颁证依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证据8无意见。 对王顺举户提交的证据，田湾村1组和田湾村2组未发表质证意见。 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查勘了现场，制作了现场勘查图和现场询问笔录。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意见。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 对王云华户举示的证据1-7评判如下：证据1证明王顺举户争议地“杀人垭”的登记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系王云华户起诉依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3结合各方的陈述证明“杀人垭”地块不同时期的权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4系排除妨害民事案件的申诉材料，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据5系田湾村民委员会根据王云华户提交的证据而作出的带有判断性的意见，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6系多名证人共同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7，虽已被撤销，但能证明王云华户对争议地的诉讼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 对彭水县政府举示的证据1-4及依据评判如下：证据1证明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王顺举户名下登记了“杀人垭”地块，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证明王顺举户争议地“杀人垭”的登记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3证明王云华户1998年承包土地的登记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4证明2010年彭水县政府为王云华户登记了“塞泥垭”地块，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适用于本案。 对王顺举户举示的证据1-8评判如下：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2、3证明涉案土地“杀人垭”在1998年时已登记在王顺举户名下，2010年农村土地换证时也登记在王顺举户名下，均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4证明涉案土地现状是黄某玉在涉案土地上已修建了房屋并取得了房地产权证，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5结合两方陈述证明涉案土地“杀人垭”地块不同时期的权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8证明王顺举、冯某秀的死亡时间，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查图和现场询问笔录经各方签字确认，经质证各方均没有意见，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据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云华户向本院提交《彭水县郎溪乡田湾村一组（原二组）关于本组王云华“塞泥垭”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2020年5月14日）。拟证明“塞泥垭”土地是田湾村一组的土地，不能进行互换。塞泥垭地块现在应由王云华户经营承包。组长签字承认，村集体成员同意王云华户继续承包“杀人垭”土地。 彭水县政府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系打印件，相关证人没有进行当庭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王顺举户、田湾村1组和田湾村2组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彭水县政府向本院提交《6号撤销登记决定》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在本案一审后，彭水县政府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该撤销登记决定，撤销了王云华户《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塞泥垭”地块的行政登记，并进行了送达，符合法律规定。 王云华户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6号撤销登记决定》程序和实体都不合法。 王顺举户、田湾村1组和田湾村2组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王云华户向本院提交的《彭水县郎溪乡田湾村一组（原二组）关于本组王云华“塞泥垭”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2020年5月14日）仅有组长一人签名，未有其他代表签字，未提交村组开会讨论此事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彭水县政府向本院提交的《6号撤销登记决定》，系彭水县政府于本案一审庭审后作出并送达，能够证明王云华户《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塞泥垭”地块的行政登记已被有权机关撤销，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彭水县政府作出《6号撤销登记决定》，撤销了王云华户《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塞泥垭”地块的行政登记，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并告知了相关诉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而创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是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证明凭证，并非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彭水县政府于1998年8月10日为王顺举户颁发了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该证记载涉案“杀人垭（下）”地块，王顺举户自该承包合同生效时即取得争议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0年，彭水县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彭水县政府于2010年11月30日依据1998年的承包合同向王顺举户颁发《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涉案“杀人垭”地块。彭水县政府2010年的颁证行为，以1998年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为事实依据，是为完善第二轮土地承包关系，并非赋予王顺举户新的承包经营权的行为，而是对王顺举户已经取得的承包经营权的一种登记确认行为，该确权颁证行为不会剥夺增减王云华户一方的权利义务，对王云华户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王云华户在一审时虽有争议地块“塞泥垭”（与王顺举户“杀人垭”地块系同一地块，只是称谓不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其无争议地块“塞泥垭”的土地承包合同，且二审中，彭水县政府撤销了王云华户《0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塞泥垭”地块的行政登记。综上，王云华户与被诉《00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杀人垭”地块的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有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王云华户的起诉并无不当，王云华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秋勤 审 判 员 许 勇 审 判 员 刘佳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浩淼 书 记 员 张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