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初676号原告：罗尕润，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勇，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苹，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勇，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政，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勇，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海，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小平，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峰，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陆坤，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原告张学英与被告张玉海、刘小平及第三人陆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甘0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张玉海、刘小平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甘民终7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甘0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勇，被告张玉海、刘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丽、李勤彦，第三人陆坤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13日，被告张玉海、刘小平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张国峰、李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学英于2019年1月28日去世。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张学英的继承人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玉海、刘小平共同偿还张学英借款本金924.4万元；2.判令张玉海、刘小平共同支付借款利息390万元；3.判令张玉海、刘小平共同支付2017年2月22日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的利率计算）；4.判令张玉海、刘小平共同承担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4690元；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张玉海、刘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8日，张玉海以急需支付兰州市红古区工程款为由向张学英借款200万元，张学英同意并与张玉海商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协商一致后，张学英安排妹妹张秀兰向张玉海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5月19日，张玉海以购买永靖县为由向张学英借款500万元，张学英同意借款，商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双方协商一致后，张学英安排弟媳张梅连向张玉海支付了500万元。2014年8月20日，张玉海以购买永靖县资金不足为由向张学英借款100万元，张学英同意借款，并商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双方协商一致后，张学英安排弟媳张梅连向张玉海支付了100万元，张玉海委托第三人陆坤办理了借款手续。以上借款全部汇入张玉海的账户内。以上合计，张玉海向张学英偿还了借款利息501万元，尚欠利息390万元（截止到2017年2月21日），本金924.4万元未偿还。张玉海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4月27日，分两次向张学英的儿子张国政借款400万元，每笔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之后，张玉海向张国政偿还了470万元借款，截至目前，仍有部分借款本息未付清。张玉海与刘小平系夫妻关系，张玉海向张学英的借款全部用于生产经营，刘小平完全知悉，张玉海购买的永靖县，现改造装修成了宾馆（名称为海瑞商务宾馆），由刘小平负责经营。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张玉海、刘小平共同偿还。张玉海辩称：1.张学英所述与事实不符，双方原系好朋友，因张玉海周转资金需要分三次向张学英借款，第一次借款200万元，但张学英仅汇款194万元，第二次借款500万元，第三次借款100万元，汇款仅82万元，综上共计借款776万元；2.张学英向张玉海出借款项时并未约定利息，张学英的利息主张无依据；3.张玉海借张学英的款项已全部还清。刘小平辩称：张玉海借张学英的776万元借款属于张玉海个人债务，应当由张玉海独自偿还。张玉海实际借到的776万元，全部用于张玉海在兰州市红古区工程款，刘小平当时在经营自己的服装店，对于该笔借款毫不知情，借据上更没有刘小平的签字盖章。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张玉海个人债务，刘小平对此不承担偿还责任。陆坤述称：我是张玉海的司机，我是代张玉海签的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0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载明：付款方户名张秀兰，收款方户名张玉海，转账金额194万元。同日，张玉海向张学英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学英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工程用款。2013年12月22日，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载明：张学英转取999990元，流水号1809051，序号28。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载明：张玉海转存999990元，流水号1809051，序号29。2013年12月25日，张玉海向张学英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学英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2014年5月19日，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载明：张梅连转取5000000元，流水号2944592，序号88。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载明：张玉海转存5000000元，流水号2944592，序号89。同日，张玉海向张学英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学英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2014年8月20日，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载明：张梅连转取820000元，流水号2060725，序号9。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载明：张玉海转存820000元，流水号2060725，序号10。同日，张玉海向张学英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学英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一审中，张学英提交张玉海已支付利息、欠付利息明细表，载明张玉海的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10月8日还款6万元；2013年11月7日还款6万元；2013年12月10日还款6万元；2014年1月15日还款6万元；2014年2月12日还款6万元；2014年3月11日还款6万元；2014年4月17日还款6万元；2014年5月11日还款6万元；2014年5月19日还款15万元；2014年6月9日还款6万元；2014年6月20日还款15万元；2014年7月11日还款6万元；2014年7月21日还款15万元；2014年8月12日还款6万元；2014年8月20日还款18万元；2014年9月13日还款6万元；2014年9月19日还款15万元；2014年9月27日还款3万元；2014年10月26日还款18万元；2014年11月24日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17日还款6万元；2014年12月23日还款18万元；2015年1月22日还款24万元；2015年3月19日还款20万元，2015年3月30日还款8万元；2015年5月18日还款24万元，2016年4月7日还款200万元。以上合计501万元。同时提交张玉海、刘小平2013年12月25日借款200万元的还款、欠款明细表载明：2016年4月7日偿还240万元，其中偿还2013年12月25日至2016年4月7日的利息164.4万元，偿还本金75.6万元，欠付本金124.4万元。2014年3月1日，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载明：张学英转存60000元，客户签名张玉海。2014年9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载明：客户名称张玉海，对方户名张学英，转账支取6万元。2016年3月29日，兰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兰州陇晟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转账支票，金额600万元，用途货款。2018年9月10日，兰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将600万元转账至兰州陇晟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该笔款项是依据张玉海的委托，代张玉海向张学英偿还借款。一审中，张玉海提交已支付借款明细表，载明已支付借款明细合计1169万元，其中2016年3月29日，兰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兰州陇晟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600万元。另查明，张玉海、刘小平二人系夫妻，结婚证字号：兰红结字第110531号，登记日期：2011年6月2日。2017年1月3日，甘肃本恒律师事务所受张玉海委托，向张学英出具律师函。2017年3月2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向张学英出具甘肃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4690元。庭审中，陆坤陈述2013年12月25日的借条由其代张玉海出具，当时对利息有约定。本案审理期间，张学英于2019年1月28日去世，张学英的继承人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转账凭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借条、借据、《张玉海已支付利息、欠付利息明细表》、《张玉海、刘小平2013年12月25日借款200万元的还款、欠款明细表》、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兰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票、《已支付借款明细表》、结婚证、甘肃本恒律师事务律师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甘肃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张玉海向张学英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具体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2013年12月22日，张学英转取999990元，同时张玉海转存999990元，故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虽为200万元，但实际的借款数额应以实际收到的数额999990元为准。对于2013年10月8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8月20日的借款，均应按实际收到的数额认定借款数额。综上，本院认定四笔借款合计借款数额为8759990元（1940000+999990+5000000+820000）。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张学英认可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共计还款501万元，同时认可针对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偿还240万元。对上述还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查，2014年3月1日的还款6万元，2014年9月2日的还款6万元，上述二笔还款交易对方姓名均为张学英，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关于兰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兰州陇晟源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的600万元，兰州腾达贸易有限公司虽向本院陈述称是代张玉海向张学英偿还借款，但并未转入张学英本人账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张学英指示将该笔款项转入兰州陇晟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同时张学英亦非兰州陇晟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故对于该笔600万元转账，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综上，本院认定合计还款数额为753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张学英向张玉海出借的款项均预先扣除了月3%的金额，每个月张玉海向张学英的还款亦均是按照每月3%的比例进行还款，同时结合陆坤所作的借款时约定了利息的陈述，故借条、借据中虽没有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但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均认可3%的利息，同时亦按照月3%的利息标准进行还款。本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无特别约定，故已还款753万元应首先扣除所产生的利息。本案所涉及的四笔借款，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时起，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已还款753万元仅可抵充2015年4月09日前所产生的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以8759990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共计产生利息3994550.50元。张学英向张玉海主张借款利息390万元，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均为张玉海个人出具，亦均汇入张玉海个人账户，张学英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未能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所提交的律师函载明仅受张玉海个人委托，不能因此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刘小平与张玉海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案件受理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的负担。本案中，张学英的诉讼请求虽未被人民法院全部支持，但是本案纠纷是因张玉海单方面欠付借款而引起，张学英对纠纷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案件受理费由张玉海负担。对张学英因申请保函而支付的保险费1469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偿还借款本金8759990元；二、张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支付借款利息390万元；三、张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支付自2017年2月22日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欠付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四、张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函保险费用14690元；五、驳回罗尕润、张丽苹、张国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张玉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孔攀审判员李志勇审判员张惠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