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寿福，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赵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洁，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9）1328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2.依法确认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产权登记地址：蒙阴县）5栋西户房屋为上诉人朱伟所有；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而未中止审理，审理程序不适当。原审法院在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上诉人又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上诉人以及邻居的不动产档案信息，以此证明：涉案房屋购买后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即使其他原因上诉人的产权登记档案信息无法获取，上诉人邻居的不动产档案信息也是能够证明：上诉人与邻居同步办理购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但是，在上诉人穷尽所有救济途径，蒙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与原审法院商议之后，拒绝提供相关不动产档案信息的情况下，之后原审法院仅仅调取了上诉人小部分的不动产档案信息。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一而再的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基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权利证书是由于被上诉人原因上诉人无法获取，在正常到蒙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相关档案信息遭遇拒绝之后，对该机构不作为起诉到沂水县人民法院，并将起诉材料一并提交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仍然经审理认为（判决书第四页）：“原告主张对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未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判决结果。上诉人认为：本案基于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明显能够证明上诉人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诉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成立时间不在1990年。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三段：“涉案房产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6栋均为被告投资建设的公房，1990年10月30日进行登记，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享有房屋产权”认定事实错误。1990年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成立，当时涉案产权为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蒙阴支公司，该公司在1996年分立为两家独立法人单位，涉及的职工住房分别由这两家公司所有，并不全部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二）涉案房屋买卖之后四年多的时间不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理由不存在。“1997年房改时，原告于1997年4月10日、1998年8月10日分别两次向被告缴纳购房款------，但并没有进行房产变更记”的事实认定是缺乏依据。就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的事实，上诉人不仅已明确提起的行政诉讼，也请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有关不动产档案信息以此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涉案房产的权利证书能够证明：1997，被上诉人出售职工居住的全部公房时，该公房产权证书就应该将出卖的5、6栋房屋产权进行了转移登记，当然包括涉案房屋；调取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利证书能够证明：该166、16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在2003年就已经注销，但是至今，被上诉人仍依据注销的权利证书，于2019年在另案中主张相关权利并以此在本案中进行证明；申请调取上诉人同事的不动产档案信息能够证明：其他同事的产权转移登记过程应该同上诉人同步，其他同事的产权完成转移登记，上诉人的产权也完成转移登记。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涉案房屋权属被上诉人的事实依据不存在。上诉人的这些申请被一审法院一一驳回；庭审中，列举了在1996年之后相关单位进行公房买卖之后一般情况下在四个月、一年半的时间就进行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证据，涉案房屋自1996年进行公房买卖，至2000年近四年时间，房屋转移登记仍然没有办理的事实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就是说，原审法院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在职工购买公房之后什么时间进行的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却不予查明。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涉案房屋如果产权人是被上诉人，产权转移登记就已经完成。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双方没有进行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是错误的。（三）关键一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依据错误。判决书第2页第3段“2000年12月1日，被告（注意：是被告给---）给蒙阴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双方已经达成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合意”；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着重明确表示该《证明》是虚假的，不能够证明双方达成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该《证明》涉及的信息与上诉人不符，该证明表述在2000年12月1日，上诉人购买建行房屋，而事实上，上诉人配偶是在2002年9月购买的房屋，时间相隔1年10个月，时间上的出入不符合实际。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提交《证明》证实双方达成解除房屋买卖协议逻辑是：被上诉人提交没有上诉人签名的《借据》，证实上诉人借款事实能够成立，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给蒙阴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是双方已经达成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合意的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退房。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解除的理由不成立。（四）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未退还原告”应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购房款未退还原告”证明双方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解除；上诉人自1997年缴纳购房款，至今22年的时间，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不仅基于购买的事实，也基于实际居住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符合法律的规定。基于被上诉人“购房款未退还原告”认定，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并没有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解除的依据不存在。（五）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判决书第2页第4段“----（1）原告购买了其配偶所在单位---的住房一套，位于----，（2）1998年房改成本价购买，（3）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人蒋-----，（4）原告及其配偶仅享有一套房改政策住房，（5）涉案房屋非上诉人所有的房改政策房”，上述认定超出法院审理本案的范围；首先，上述认定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案由为物权确权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属依据买卖、交付、登记等事实进行查明；其次，一审法院依据什么进行上述认定？在被上诉人并没有以什么房改政策为理由抗辩的情形下，或者即使被上诉人以此为抗辩，法院应当依法审理而不是在没有列明什么政策的情形下，主观臆测进行裁判。再次，上述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无权购买其配偶所在单位的住房，是由上诉人配偶本人购买；（2）上诉人配偶是在2002年购买的房屋，1998年时，上诉人配偶购买的房屋并没有建造，一审法院认定是1998年房改成本价购买的依据是什么？（4）什么是仅享有一套房改政策住房？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请求一审法院调取其他人员的相关产权信息，该信息能够证明：职工在享受购房福利价格之后，可以按照市场价格或者协商价格购买单位分配的住房；一审法院“仅享有一套”的认定是什么情形？（5）什么是房改政策房？房改政策或者房改房就是国家将职工住房推向市场，即国家不再承担职工住房保障的福利，相同住房面积，因职工履历不同而支付不同金额的购房款。但是，有些单位也可以根据本单位的实际情况，允许职工或者他人按照房改政策的市场价格或者协商价格购买单位住房。也就是说，取得分配房屋所有权的途径并非只有照房改政策中的福利价格获取。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非其所有的房改政策房”的表述不完整，应该是：“涉案房屋非其所有的房改政策房，而是其在房改政策之外购买的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房改政策超出审理范围，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房改政策，根据本案事实依据，认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六）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上诉人自1995年居住至今，已经有24个年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诉讼时效最长为20年；现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页最后一段“同时查明，2019年4月29日，被告向本院起诉原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主张涉案房屋产权，虽然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为6栋西户，与上诉人无关，不论是否有关联，上诉人实际居住的5栋西户，自1985年居住至2019年，已满33年期限，被上诉人不论依据什么理由，在24年之后主张不动产保护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同时，该查明事实涉及的涉案房屋为：蒙阴县户，本案涉及的房屋为蒙阴县5栋西户，属于不同的诉讼标的，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七）不动产权属说明不能作为不动产权属凭证。判决书第3页第二段“另查明，本院依法向蒙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查询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9年10月28日，蒙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情况说明，证实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6栋西户权利人均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的认定明显错误。第一、该《说明》不是不动产登记档案，也不是不动产权属凭证，附件也没有这两处房屋的登记档案信息，无法印证该《说明》的依据，一审法院将该《说明》作为不动产权属凭证明显缺失事实依据。而且，上诉人确定：12栋东户的产权人是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县支公司，不属于被上诉人，该《说明》内容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该《说明》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仍然依据该《说明》认定案件事实，明显是混淆了案件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裁判过程缺乏公平公正的审理。上诉人主张的调查取证的内容有多项，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依职权予以调取，而且，上诉人在调取过程受到阻碍时，蒙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就明确表示需要同一审法院商议之后再决定是否出具查询结果，最后决定不出具查询结果。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查询信息是有利于上诉人的档案信息，也就是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在查询机构和法院商议之后不予出具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决一定不具有法律的权威性，当然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提交行政诉讼的起诉材料及录音资料，能够证明本案裁判结果是不公正的。四、一审法院应当审理被上诉人抗辩是否能够成立而未进行审理，是懈怠履行审判职责。涉案房屋产权转移事实的查明，在上诉人穷尽所有救济手段之后，待查事实在被上诉人处能够查明的情况下，根据审判人员的自由裁量权，举证责任应当转移到被上诉人处，由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进行举证说明。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房屋为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产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6栋均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投资建设的公有住房，1990年10月30日进行了房产登记，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享有房屋产权。后被告将位于该处的房屋一套租给朱伟使用。1997年房改时，原告于1997年4月10日、1998年8月10日分别向被告缴纳购房款3000元、人民币5045.34元，两次共计：人民币8045.34元，用于购买该处房屋，但并未进行房产变更登记。2000年12月1日，被告给蒙阴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双方已达成解除房屋买卖协议的合意，但原告一直实际占用居住涉案房屋至今，双方亦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被告收取原告缴纳的购房款也未退还原告。原告申请退还上述涉案房屋后，按照房改政策，原告购买了其配偶蒋培玲所在单位蒙阴县建设银行的住房一套，房屋坐落于蒙阴县西侧，1998年房改成本价购买，享有全部产权，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人蒋培玲，原告及其配偶仅享有一套房改政策住房，涉案房屋非其所有的房改政策房。同时查明，2019年4月29日，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即本案原告）停止侵权，立即归还原告所拥有的位于蒙阴县户房屋并赔偿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了（2019）鲁1328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朱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蒙阴县户的房屋及院内自行建设部分交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2、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朱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了（2019）鲁13民终5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法向蒙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9年10月28日，蒙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权利人、6栋西户权利人均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庭审中，原告认可在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处只购买过一套住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对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蒙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不动产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权利人为被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朱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2019）鲁13民终522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上诉人未提起申诉。朱伟实际居住及争议的是5栋西户，不是6栋西户。争议房屋仅一套。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朱伟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房屋为原告所有”，本院（2019）鲁13民终5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蒙阴县户的房屋及院内自行建设部分交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该判决已生效。而朱伟本案所诉房屋经审理查明，即为“蒙阴县古城东路036号5栋西户的房屋”，故朱伟本案所诉已受本院（2019）鲁13民终5220号民事判决书羁束，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