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56号原告：重庆市祥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55897B。法定代表人：吴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东红，男，汉族，1972年4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燕窝镇红豆村7组8号附2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91，系原告的员工。被告：彭永安，男，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芝山北路廻龙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32************218。被告：张福万，男，汉族，1974年6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432************35X。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湖南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祥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彭永安、被告张福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庞东红，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付的木工班工资511562.95元及逾期返还的银行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计算至全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为10394.67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于2019年3月和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分包了东莞市*******施工项目的劳务工程。后在劳务施工过程中，于2019年3月3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东莞市******项目，二被告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标识的木工制作及安装，3＃,9＃楼及周边地下室”，工作内容包含但不限于：现浇构件或预制构件等的模板放线（函模板检查线等）、制作、安装、拆除，模板支撑架安拆（包含但不限于内支撑架、高支模内撑架的钢管架搭拆）、回收、堆码、保管、材料场内外运输（含塔吊覆盖不到的范围）、后浇带模板制安、刷脱模剂、墙柱模板安装压条、后浇带加固回顶、施工电梯基础的加固回顶、布料机的加固回顶、预留洞口（脚手架预留、工字钢洞口、卸料平台等）的木盒制作、支架搭设和拆除、模板面层及板面清理、拆模后的楼面清理、凿除胀模砼、文明施工和施工现场清理干净、零星模板工程等。结算方式：为工程量以模板与砼的实际接触面积（含变更部分），单价为木模部分42元/㎡，铝膜部分31元/㎡。单价包含了工程所需的除模板、方条、钢管、扣件、铝膜材料、止水螺杆外的一切费用。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必须严格按照原告进度计划安排生产，若二被告出现施工人员不足等原因不能满足工程进度要求，原告随时有权安排其他班组进场或勒令二被告即时退场，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的80%结算。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带领工人入场进行了木工作业，2019年6月中旬，二被告突然提出要求离场并带领工人要求结算全部工资。原告要求二被告必须先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原告根据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但二被告拒绝办理结算，反而带领工人到政府部门去信访要求支付工人工资。后经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中堂分局、中堂镇住房规划建设局等部门协调，政府部门要求原告先垫付工人工资，工程结算的事宜双方另行解决。为此，经政府部门调解，二被告对已经完成的工程形象进行了签字确认，并提供了每位工人的工作天数及工资数额。原告统计了每位工人的工资数额制作成《工资表》后交由被告签名确认。后原告委托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发放了二被告带领的木工班工人要求的全部工资，发放总额为922345.75元。后原告根据《工程截止形象确认单》对工程量进行统计发现，二被告木工班实际作业工程量为13692.76㎡，由于还未完成拆模和剔凿涨模，价格只能按照30元/㎡计算。二被告实际的工程款只有410782.80元，原告多垫付了511562.95元。为此，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对进行工程量结算并退回多垫付的费用，但被告对此均不予处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求。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付的木工班工资443967元及逾期返还的银行利息（利息以44396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计算至全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中部分内容变更为：实际发放工资金额变更为909016.2元，实际施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312974元，借工的工程款为102075元，退被告保证金50000元，抵扣之后二被告应返款的款项为443967元。被告彭永安、被告张福万共同辩称，一、原告将卓越花园3#、4#楼及周边地下室的木工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二被告，签署的《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属于违法分包的无效合同。原告重庆市祥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又将卓越花园3#、4#楼及周边地下室的木工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的规定，属违法分包的无效合同。二、因为签署的分包合同无效，故双方在2019年6月28日协商并付清工人工资后，已经终止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已经结清，明确了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原告现起诉违反基本的诚实信用。因原告未妥善处理好与工人的关系，拖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部分工人弃工要求结算，遂政府相关部门予以协调。原告在最复杂的地下室和人防工程基本完工的情况下要求终止合同关系，二被告也被迫同意在支付工人工资后终止，遂撕毁了双方的分包合同，在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和合同尾页上签字，特别约定工人工资于2019年7月1日全部付清，工资付清后，工人立刻退场，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再无瓜葛。时隔半年后，原告起诉主张多付了工人工资，要求被告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毫无诚信可言。三、二被告在签署合同后的施工期间，向原告交付了保证金、垫付了辅材款等费用，原告也向二被告借用了时工，这些款项在终止合同时双方让步已一并做了了结。原告所称垫付的工人工资，是原告与工人直接结算的数额，也是由原告承诺直接支付给工人的，二被告并没有经手。签订分包合同次日，二被告向原告缴纳了伍万元履约保证金，施工期间又垫付了十多万元的辅材款项，并支付了部分工人生活费等，累计二十多万元。因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为案结事了，二被告自认亏损，故双方在终止合同时，确定不存在结算等任何经济纠纷。现原告仅以3#楼、9#楼的《工程截止形象确认单》计算工程款，不分辨地下室工程和9#楼人防工程的难度，按无效合同确定的整体单价打折计算，既不公平，也不准确，而且遗漏了应当支付的其他款项，结论当然错误，更为关键的是双方在终止合同时，已经结清了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守信。综上所述，原告与二被告双方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经终止，双方确定在2019年7月1日付清工人工资后，不再存在任何纠纷，实质已经结清双方的权利义务。现原告起诉二被告主张多付了工人工资，却不计算借工所应支付的工人工资等其他款项，数额和项目错误，且有悖于基本的诚实信用，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原告（甲方）与彭永安、张万福（乙方）签订一份《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工程名称为东莞中堂卓越花园项目，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机具、包铁钉、铁线、脱模剂等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工完场清、包成品及半成品保护；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标识的木工制作及安装、3#、4#楼及周边地下室（工作包含但不限于：现浇构件或预制构件等模板放线、制作、安装、拆除，模板支撑架安拆、回收、堆码、保管，材料场内外运输、后浇带模板制安、刷脱模剂、墙柱模板安装压条、后浇带加固回顶、施工电梯基础的加固回顶、布料机的加固回顶、预留洞口的木盒制作、支架搭设和拆除、模板面层及板面清理、拆模后的楼面清理、凿除胀模砼、文明施工和施工现场清理干净、零星模板工程等。2、工程量以模板与砼的实际接触面积计算（含变更部分），单价：木模部分42元/㎡，铝膜部分31元/㎡。3、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进度计划安排生产，若乙方出现施工人员不足等原因未能满足工程进度要求，甲方随时有权安排其他班组进场或勒令乙方即时退场，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乙方不得要求任何补充，如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程顺延的，乙方应在工期顺延事项发生后的48小时内向甲方提供书面申请，经甲方代表确认后工期可相应顺延。4、甲方现场代表为唐武。该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与二被告均确认唐武系原告派驻现场的案涉项目经理。2019年6月23日，原告与彭永安、张福万形成一份《工程截止形象确认单》，显示：原告和彭永安、张福万木工班组双方确认彭永安、张福万木工班组从2019年4月1日-2019年6月23日止，在中堂卓越花园3#、9#楼木模施工的工程截止形象为：3#楼地下室顶板砼浇筑完成（以后浇带为界限），未拆模，未剔凿涨模；9#楼地下室顶板砼浇筑完成（以后浇带为界限），未拆模，未剔凿涨模；9#楼首层结构墙柱加固未完成，吊模未施工，砼未浇筑；3#楼层首层结构内架搭设完成50%。落款“确认人签字”处有唐武、彭永安、张福万的签名捺印。2019年6月28日，彭永安、张福万出具一份《承诺书》，显示：“本人承诺，本人承包的卓越花园项目3#楼、9#楼模板工程的所有工人工资按《工程截止形象确认单》已经全部结清付清，所有工人与贵劳务公司及卓越花园项目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若再有纠纷，所有责任由本人负责。双方终止合同，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二被告主张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已于2019年6月28日终止合同，结清了权利义务，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并提供终止合同的签注单佐证。该终止合同的签注单显示，案涉合同最后一页下方一段文字，内容为“本工程于2019年6月28号，本合同终止再无瓜葛。工人工资于2019年7月1日全部付清，工资付清后，工人立刻退场，工人闹事与本公司无关，工人自行负责”，并有彭永安、唐武的签名捺印。原告对终止合同的签注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中“本工程于2019年6月28号，本合同终止再无瓜葛”这一句话属于二被告事后填上去的内容。二被告确认“本工程于2019年6月28号，本合同终止再无瓜葛”这一句话系彭永安所写，并认为终止合同的签注单与原告提供的《承诺书》互相印证。原告主张其已向彭永安、张福万支付了工程款909016.2元，并提供劳务人员工资表、借款单、付款凭证佐证。其中6份劳务人员工资表的落款“确认人签名”处均有彭永安、张福万的签名捺印，有“我只认木工工人、我不认可结算”、“我不认可结算、只认木工工人工资”、“本人只认工人、不认结算”、“此工资从我木工班扣”等的手写字样。二被告对6份劳务人员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我只认木工工人、我不认可结算”、“我不认可结算、只认木工工人工资”、“本人只认工人、不认结算”、“此工资从我木工班扣”等的手写字样是指确认表格中的人员是二被告的木工工人，不认可表上所计算的金额，同时二被告认为只要付清木工工人的工资即双方已经结清了案涉合同的工程款，并终止了权利义务。原告主张原告与二被告未就二被告已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二被告实际可以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465049元，并提供部分施工图纸、工程结算书佐证。二被告对部分施工图纸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双方已于2019年6月28日结算并约定工资于2019年7月1日前付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情的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4439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原告实际付款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原告主张二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二被告主张二被告于2019年6月28日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以上事实，主要有原告提供的《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截止形象确认单、承诺书、劳务人员工资表、借款单、工资发放统计表、银行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和视频、施工图纸、工程结算书、工地晴雨表，二被告提供的终止合同的签注单、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收款收据（出货单）、用工签注单统计表、现在用工签注单等证据以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二被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案涉合同应认定无效。但案涉合同中关于工程造价、违约责任等约定确为原告与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参照合同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工程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依据。首先，原告所提供的由二被告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承诺书，显示二被告确认其所承包的卓越花园项目3#楼、9#楼模板工程的所有工人工资按《工程截止形象确认单》已经全部结清付清，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二被告提供的终止合同的签注单亦显示“工人工资于2019年7月1日全部付清，工资付清后，工人立刻退场，工人闹事与本公司无关，工人自行负责”，并有原告的员工唐武的签名捺印。结合上述两份证据可知，原告与二被告已于2019年6月28日对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确认工资付清后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其次，虽二被告在劳务人员工资上手写“我只认木工工人、我不认可结算”、“我不认可结算、只认木工工人工资”、“本人只认工人、不认结算”、“此工资从我木工班扣”等字样，但二被告亦确认只要付清木工工人的工资即双方已经结清了案涉合同的工程款，并终止了权利义务，且原告确认其在2019年6月29日代二被告支付了工人工资。最后，原告主张二被告实际可以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465049元，并提供部分施工图纸、工程结算书佐证，但二被告对部分施工图纸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则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已于2019年6月28日对案涉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已向二被告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工程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祥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19.58元（原告重庆市祥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市祥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畅鹏审 判 员  杨晓君人民陪审员  李小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曹鹤云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