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645号原告：侯俊贤，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ABB电网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徐爱荣，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侯俊贤与被告徐爱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俊贤，被告徐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韩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俊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爱荣支付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号楼1101号房屋使用费40万元（自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按照市场价格10000元/月计算）；2.判令徐爱荣支付居住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共计11413.7元，其中2018年至2019年物业费3418.7元，2018年至2019年物业杂费264元，2017年至2020年三个取暖季度的取暖费7731元；3.判令徐爱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侯俊贤为子女上学方便，基于西城法院（2010）西民初字第3148号民事判决书，购买西城区裕中西里×号楼1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徐爱荣及其父亲徐士清（2018年12月去世）以有争议为由强占房屋，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中。2011年，侯俊贤起诉徐爱荣腾房，因徐爱荣家庭内部系列诉讼暂停。2014年，徐爱荣起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5年9月，西城法院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17722号判决书判定合同有效，徐爱荣没有上诉，该判决于2015年9月生效。2015年10月，西城法院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01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爱荣腾房；2016年8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爱荣腾房，但徐爱荣仍然拒绝腾房。2016年，侯俊贤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京0102执9795号。2019年12月，西城法院实施强制执行，完成房屋腾退。西城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772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并且二中院（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徐爱荣腾房，徐爱荣及其父亲又继续占有房屋三年零四个月，已经严重侵害了侯俊贤的合法权益。自二中院（2016）京02民终5827号判决后徐爱荣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应该支付涉案房屋的使用费，使用标准参考近几年同小区同等面积房屋的市场租赁价格平均10000元/月左右。从2016年9月开始到2019年12月，共40个月，房屋使用费合计40万元。在徐爱荣居住期间，物业费和取暖费都没有缴纳。2017年侯俊贤起诉徐爱荣偿还物业费、取暖费等，（2017）京0102民初24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偿还2017年之前的费用，并已经执行到位。2017年后，产生物业费2018年至2019年共3418.7元，物业杂费2018年至2019年264元，取暖费2017年至2019年共7731元。综上，徐爱荣强占房屋且长期居住，已经严重侵犯了侯俊贤的合法利益，并给侯俊贤的生活造成巨大影响，特起诉至法院。徐爱荣辩称，第一，侯俊贤曾经主张过房屋使用费，（2016）京02民终5827号判决确定了徐爱荣的腾房义务，但驳回了房屋使用费的诉请。在之后（2017）京0102民初24993号案件中，侯俊贤主张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法院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侯俊贤的诉讼请求，现侯俊贤再次要求徐爱荣支付房屋使用费，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侯俊贤的诉讼请求。且侯俊贤主张的每月1万元的租金标准没有实际发生，不是实际损失。第二，侯俊贤要求徐爱荣支付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从主体上看，徐爱荣不是适格被告。围绕涉案房屋已经有十多个诉讼，有的诉讼对象是徐士清和他三个子女，有的是徐爱荣，现在徐士清已经过世，故徐爱荣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如果认为徐爱荣应承担该费用，应考虑涉案房屋是不是徐爱荣一个人居住，以及徐爱荣承担费用的比例，徐爱荣认为其只应承担部分费用。其次，侯俊贤没有对涉案房屋的来源尽到审慎义务，在购房当中如果稍微留心一点，就应注意到涉案房屋存在争议，而且房屋的价格已经增长近十倍，侯俊贤享受利益的同时，也应承担风险。从侯俊贤购买房屋交割的情况来看，涉案房屋只是进行了登记，没有完成实际交付，从购房合同相对性角度看，侯俊贤不应向徐爱荣主张赔偿损失，侯俊贤还有其他救济途径。第三，徐爱荣没有固定住所和稳定工作，在涉案房屋照顾老人徐士清，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在老人过世后，徐爱荣积极解决自己的住房问题，配合法院腾房，已经尽最大努力。综上侯俊贤起诉缺乏法律依据，重复起诉浪费法律资源，为了维护徐爱荣的合法权益，请驳回侯俊贤的诉讼请求。双方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俊贤围绕其起诉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0）西民初字第3148号判决书，证明侯俊贤最初购买涉案房屋的依据。证据2.（2014）西民初字第17722号判决书，证明徐爱荣曾经起诉侯俊贤确认合同无效，后被驳回，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证据3.（2011）西民初字第01364号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徐爱荣腾退涉案房屋。证据4.（2016）京02民终5827号判决书，证明二审维持了判决腾房。证据5.（2017）京0102民初24993号判决书，证明侯俊贤诉请2017年之前的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得到了法院的支持。证据6.2018年物业费发票，证明侯俊贤垫付了2018年物业费1709.35元。证据7.2019年物业费发票，证明侯俊贤垫付了2019年物业费1709.35元。证据8.2017年至2020年三年冬天的取暖费发票，三个季度一共7731元，证明侯俊贤已经垫付取暖费。证据9.2018年杂费票据，包括卫生费、保安费、公共照明费一共132元。证据10.2019年杂费票据，包括卫生费、保安费、公共照明费一共132元。徐爱荣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已被（2011）一中民提字8656号裁定书予以撤销，发回重审，现在是失效的判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确认了侯俊贤与周祥彩之间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故侯俊贤应向周祥彩主张权利。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两份判决书证明当时法院驳回了侯俊贤关于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可以证明法院没有支持侯俊贤关于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而且从诉讼主体的角度看，当时主张徐士清、徐爱荣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徐爱荣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6-证据8，真实性认可。对证据9、证据10，物业杂费没有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徐爱荣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徐士清死亡证明。证明徐士清于2018年12月30日去世，徐爱荣主体不适格，本案应由徐士清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侯俊贤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最初是徐爱荣和徐士清占领涉案房屋，徐士清去世后，依然是徐爱荣占有使用房屋。对侯俊贤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8，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侯俊贤提交的证据9、证据10，该票据加盖有北京天恒华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爱荣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于2010年10月20日登记于侯俊贤名下。2011年，侯俊贤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徐士清、徐爱荣、徐连峰诉至本院，要求徐士清、徐爱荣、徐连峰：1.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予侯俊贤；2.支付侯俊贤自2010年10月2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其中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每月4000元标准，从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20日期间每月5000元标准，从2012年10月21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计算至开庭当日，房屋使用费共计324000元；3.赔偿侯俊贤门锁损失85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013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徐士清将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八十五点九平方米）腾空并交予侯俊贤；二、如果徐士清逾期未履行第一项判决腾房义务，自本院判决指定徐士清腾房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徐士清实际腾房之日止，由徐士清支付侯俊贤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日二百元标准支付）；三、驳回侯俊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侯俊贤、徐士清、徐爱荣均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01364号民事判决；二、徐士清、徐爱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予侯俊贤；三、驳回侯俊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案原审判决第二项系针对徐士清违反判决确定的腾房义务后应如何处理，此应系执行当中解决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17年，侯俊贤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徐士清、徐爱荣诉至本院，要求徐士清、徐爱荣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房屋使用费18.4万元；支付居住期间2010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12392.79元，取暖费17094.10元、物业杂费264元；支付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4日租房费用7.08万元，并由徐士清、徐爱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49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徐士清、徐爱荣返还侯俊贤支付的涉案房屋2010年10月至2017年12月物业费一万二千三百九十二元七角九分、2010至2017年度取暖费一万七千零九十四元一角、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卫生费、公共照明费、保安费264元；二、驳回侯俊贤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2016）京02民终5827号生效判决确定了徐士清、徐爱荣的腾房义务，但同时驳回了侯俊贤要求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现侯俊贤在本案中再行主张徐士清、徐爱荣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系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30日，徐士清死亡。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爱荣于2019年12月25日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腾退涉案房屋。侯俊贤交纳了2018年至2019年物业费共计3418.7元、2018年至2019年卫生费、公共照明费、保安费共计264元、2017年至2020年三个供暖季的取暖费共计7731元，其中2019年至2020年供暖费2577元。徐爱荣表示徐士清遗产继承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徐士清的各继承人尚未完成遗产分配。上述事实，有（2011）西民初字第01364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2民初24993号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物业费、取暖费发票、物业杂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第二，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垫付的物业费、物业杂费、取暖费。关于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侯俊贤于2011年起诉徐士清、徐爱荣、徐连峰要求其支付侯俊贤自2010年10月20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58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了侯俊贤的该项诉讼请求，后徐爱荣已于2019年12月25日腾退涉案房屋，故侯俊贤又于本案中要求徐爱荣支付自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房屋使用费，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徐爱荣是否应当支付侯俊贤垫付的物业费、物业杂费、取暖费的问题。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徐士清已于2018年12月30日死亡，在此之前，徐士清、徐爱荣在人民法院判决其腾退涉案房屋后，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仍然占用涉案房屋，构成共同侵权，侯俊贤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支付了相应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含卫生费、保安费、公共照明费），徐士清、徐爱荣共同占用涉案房屋的行为给侯俊贤造成了上述损失，故徐士清、徐爱荣应对2018年12月30日之前的涉案房屋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25日徐爱荣腾退涉案房屋止，徐爱荣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继续侵害侯俊贤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并给侯俊贤造成相应损失，其应赔偿侯俊贤该期间内相应的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损失。本院将根据上述时间节点依法核定具体数额。对于2018年12月30日前的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徐爱荣主张其仅应承担部分责任，剩余费用应由徐士清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经本院释明，侯俊贤表示不追加徐士清的其他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故徐爱荣应当先行对侯俊贤的物业费、取暖费、物业杂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爱荣可就其承担的徐士清应承担的物业费、取暖费和物业杂费损失另行主张。故本院对徐爱荣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侯俊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爱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侯俊贤支付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号楼11层1101号房屋自2018年至2019年物业费3390.6元，2018年至2019年物业杂费261.83元，2017年至2020年三个取暖季度的取暖费6020.04元；二、驳回侯俊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侯俊贤负担3648元（已交纳），由徐爱荣负担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甘雯稳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