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中之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96J。法定代表人：黄景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其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祉琪，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明杰，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11。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松岭，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景祥，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下汴新村一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37。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其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祉琪，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中之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明杰、原审被告黄景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一、限中之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明杰归还借款本金761680元；二、限中之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明杰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74223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6168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4月2日起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限中之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明杰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四、限中之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明杰支付担保费4565.51元；五、黄景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景祥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中之美公司追偿；六、驳回付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8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98元，付明杰已预交，由中之美公司、黄景祥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书。中之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驳回付明杰对该四项一审诉讼请求；2.付明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之美公司未在确认书上盖章，确认书上仅有黄景祥签字，该确认书不能约束中之美公司。二、即使认定黄景祥签字捺印的行为代表中之美公司则显然属于越权行为，其不能单独决定公司的重大决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不得利用职权，以公司财产为其个人偿还债务，其以中之美公司的财产偿还个人债务，属于违反法定忠实义务的无权代表行为。中之美公司得知越权行为后，有权拒绝追认，现明确不认可确认书，确认书的条款对中之美公司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中之美公司无须根据确认书的约定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相对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越权，应当结合法律规定、交易的性质和金额以及具体交易情境综合判定。确认书涉及的协议条款使中之美公司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黄景祥借款并非用于中之美公司的生产经营，付明杰也未能举证证明黄景祥借款用于中之美公司，且黄景祥同时代表中之美公司和个人签约的行为，是将中之美公司的利益转移给个人，具有明显超越代表权的外观。三、付明杰不属于善意相对人，确认书对于中之美公司承担责任的部分无效。付明杰知道或应当知道中之美公司的股东是一公司，在黄景祥不能提供股东会同意证明的情形下，付明杰知道或应当知道黄景祥的行为不是从事职务行为，而是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的侵占公司财产行为，且该确认书是付明杰委托律师草拟，应当知道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付明杰一审庭审也提及确认书需由中之美公司盖章，其也知悉确认书缺乏中之美公司的有效确认。综合考虑本案的交易过程和事实，付明杰应当知道黄景祥超越代表权限，却未审查中之美公司是否经法定程序作出股东会决议，具有明显过错。因此，付明杰不属于法律规定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四、合同无效后果应由付明杰及黄景祥自行承担。由于付明杰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并非善意无过失，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中之美公司对合同无效无任何过错，付明杰损害了中之美公司及其股东利益，付明杰、黄景祥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付明杰没有提交任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一审直接认定律师费40000元、担保费4565.51元错误。付明杰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黄景祥作为中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确认书上签字，视为中之美公司的行为，对中之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中之美公司一审庭审上确认其出具的欠条，双方发生借款事实，其主张为黄景祥的个人借款与事实不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对外担保、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公司董监高人员忠实勤勉义务，均为管理性强制义务的规定，约束公司及公司人员内部行为。四、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及公报案例，认可公司法第十六条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为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不能根据该条款认定对外担保合同无效。五、付明杰为善意第三人。第三人的善意由法律推定，第三人无须举证自己善意。中之美公司主张第三人恶意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不能仅以公司法条文有关管理性强制规定即认定第三人知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断定第三人存在恶意。六、付明杰已经提交律师费发票、银行收款回单、担保费发票等凭证，已经实际支付上述费用。黄景祥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之美公司应否支付付明杰借款利息、律师费、担保费。中之美公司确认向付明杰借款761680元，而付明杰主张中之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景祥向其提议借款、负责借款具体事项，案涉欠条则盖印中之美公司公章，因而黄景祥系代表中之美公司负责处理案涉民间借贷事项。案涉确认书包括不同法律关系条款，应区分黄景祥代表中之美公司担保其个人债权的条款与其他一般性合同条款的效力。中之美公司出具的欠条未记载借款的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且其一直未偿还任何本息，黄景祥作为中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法人确认债务偿还具体事项，并未超出处理中之美公司向他人借贷的权限，因而黄景祥依据中之美公司借贷的意思代为确认的条款依法对中之美公司发生效力。律师费、担保费系债权人实施借贷的必要费用支出，而确认书确定的借款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付明杰主张费用及利息均符合民间借贷债权实现的一般特征，且有票据证明相应费用的支出，应予支持。中之美公司关于借款未约定利息、费用承担的主张缺乏合理理由，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客观事实，其对此亦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中之美公司支付付明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担保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之美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付明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担保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景祥自愿为中之美公司债务提供担保，未损害中之美公司权益，其对一审判决亦未上诉提出异议，中之美公司仅主张黄景祥不应连带清偿中之美公司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之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1元，由东莞市中之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18736元）。东莞市中之美家具有限公司二审多交纳的550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培森张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