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辉，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文耀，男，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余辉与被上诉人万文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者变更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846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律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菜鸟驿站转让协议，约定将被上诉人位于田园小区的菜鸟驿站经营权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另百世快递的押金2万元，中通快递的押金5000元。双方签订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实际还是把控着该经营网点的实际经营权，在网点门口收取派送中通和其它快递公司邮件包裹，且菜鸟驿站的网络注册名一直不愿配合上诉人去办理变更手续，导致上诉人收送邮件及相关款项的收取均需要通过被上诉人来进行。上诉人认为这样等于帮被上诉人在打工，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按照合同度让经营权的义务，故于同年6月底和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由于被上诉人不愿将经营权度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仅仅拥有田园小区月租一千元的房屋租赁权而已，故上诉人返还田园小区的房屋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返还之前收取的8万元转让费，并配合上诉人把中通和百世快递的押金2.5万元退还给上诉人。同年的7月3日，被上诉人以手头困难为由，仅退还了5万元。后上诉人数次找被上诉人追讨，被上诉人辩称只能到过年之前再还2万的转让费。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未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法院对我方提供的证据根本没有查阅，在对方没有举证的情况下通过推测无依据的查明且认定“2019年6月底，余辉委托余爱清与万文耀口头约定，余辉将涉案菜鸟驿站转让给万文耀经营，自同年7月1日起，万文耀经营菜鸟驿站至今。同年7月3日，万文耀向余辉支付转让费50000元。”这一认定直接把被上诉人退还5万元认定为双方约定于5万元转让费将经营权回转让给被上诉人，从而双方两清。这一认定没有建立在尽量还原事实的基础上，有悖“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仅凭对方口头表述就一边倒的认定对方主张。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院认为部分生硬地套用合同法，来确定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这是未弄清合同的本质，该转让合同的本质是转让经营权，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仅仅是转让了田园小区的一间房屋，由此一审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且在后期的口头合同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够证明双方约定的绝对不是仅返还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万文耀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余辉和万文耀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菜鸟驿站转让合同；2、返还56,000元（以56,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至全款付清时止）；3、诉讼费用由万文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8日，万文耀（甲方）与余辉（乙方）签订菜鸟驿站转让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将江岸区田园小区32栋15号壹楼菜鸟驿站转让给乙方经营，时间从2019年5月1日起由乙方经营。2、甲方将自行承包的快递公司区域，合同期满交由乙方续签。3、房屋合同到期由乙方支付房租，或与房东续签，水电费、物业费等均由乙方使用支付。4、乙方应遵守甲方与快递公司签署的承包合同范围内经营和快递公司规定，如因乙方经营不善，或者公司因其它原因要收回承包权，由乙方继续与公司协调。5、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费8万元人民币，百世合同风险金2万元，中通合同5,000元，房屋1,000元，合计106,000元。6、乙方经营应遵守快递公司各项规定、制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附：甲方合同到期，由甲方负责把合同法人改为乙方法人承包经营”。2019年4月18日，余辉通过其父亲余爱清的支付宝向万文耀转账支付10,000元，同年4月20日，余辉通过余爱清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向万文耀的妻子范文慧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96,000元。同年4月19日，万文耀向余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乙方一次性转让费8万元人民币、百世合同风险金2万元，中通合同5,000元，房屋1,000元，合计金额：106,000元整”。2019年5月1日至6月30日，余辉经营涉案菜鸟驿站。2019年6月3日，武汉市齐与鹏中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余辉（乙方）签订快递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下辖的田园小区中通快递业务交由乙方负责，有效期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另查明：2018年9月1日，武汉市鑫递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万文耀（乙方）签订百世快递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武汉市江岸区顶绣晶城周边区域范围内经营取派件，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000元。”因该合同未到期，故余辉未能与武汉市鑫递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再查明：2019年6月底，余辉委托余爱清与万文耀口头约定，余辉将涉案菜鸟驿站转让给万文耀经营。自同年7月1日起，万文耀经营涉案菜鸟驿站至今。同年7月3日，万文耀向余辉支付转让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万文耀与余辉签订的菜鸟驿站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万文耀依照合同约定将菜鸟驿站转让给余辉，余辉亦依约支付价款，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现余辉要求解除余辉和万文耀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菜鸟驿站转让合同及返还56,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余辉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200元由余辉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到两个法律关系，即万文耀将菜鸟驿站的经营权转让给余辉和余辉将菜鸟驿站经营权转让给万文耀这两个法律关系。在前一个法律关系中，万文耀已按2019年4月18日《菜鸟驿站转让合同》的约定将菜鸟驿站的经营权转让给了余辉，余辉亦支付了转让价款，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余辉解除该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既已履行完毕，余辉主张返还5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余辉返还款项的请求处理正确。余辉上诉称其与万文耀于2019年6月底口头约定的菜鸟驿站经营权再次转让费为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转让费为5万元错误。对余辉所述的该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且其在一审主张返还56000元是基于双方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菜鸟驿站转让合同》，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余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