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7565号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085号C座401室。负责人：陈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春麟，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芳，女，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被告蒋春麟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婷、被告蒋春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理赔款3,965,391.79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3,965,391.7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000元；4.若被告不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原告可就被告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房产证号：沪房地普字2004第050859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2日，被告与案外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中诚信托公司借款3,900,000元，借期182天，年利率6.8%。借款同时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担保。2017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投保，要求原告为其与中诚信托公司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保险。同日，原告向被告签发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00的《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保单约定保险金额为4,032,236.71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投保人为被告，被保险人为中诚信托公司，保费30,241.78元，如被告未按约定偿还贷款，由原告对中诚信托公司进行理赔。2017年10月17日，中诚信托公司向被告发放了3,900,000元贷款，但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为此中诚信托公司向原告申请理赔，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对中诚信托公司进行了理赔，金额为3,965,391.79元。原告赔付后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7)沪杨证经字第1272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其中包括了中诚信托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10月12日被告向中诚信托公司贷款3,900,000元，双方就借款合同至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2.(2017)沪杨证经字第1272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包括2017年10月12日中诚信托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证明中诚信托公司与被告约定以被告名下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设定抵押担保，并就该《房屋抵押合同》办理了公证。3.不动产权证书，证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是被告。4.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被告已经将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中诚信托公司。5.付款回单，证明2017年10月17日，中诚信托公司按约向被告发放了3,900,000元的借款。6.《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证明被告向原告就其与中诚信托公司的借款投保，保险金额为4,032,236.71元，被保险人是中诚信托公司，投保人是被告。7.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4月17日，原告根据中诚信托公司的申请，向其赔付了3,965,391.79元。8.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9.2018年4月16日中诚信托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索赔申请书，证明被告和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8年4月17日到期后，被告没有按约还款，所以中诚信托公司向原告申请保险理赔。10.赔款权益转让书，证明中诚信托公司收到原告赔付的款项后于2018年4月20日将相应的权利转让给原告。被告蒋春麟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当初确系向中诚信托公司借款3,900,000元，但是钱款到被告账户后，除了归还之前的欠款290余万元，还被案外的小贷公司员工以过桥费、垫资款、服务费等名目转走近70万元，故实际收到的借款没有这么多，这些被案外小贷公司转走的钱涉嫌套路贷，已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外，被告并未向原告就其与中诚信托公司的借款投保，原告不应该向中诚信托公司理赔。对原告证据1、2、3、4、7、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是3,900,000元到被告账户后，被小贷公司员工取走近70万元，实际收到的款项并没有这么多。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投保单上的名字确实是被告所签，但是投保单上除签名以外的内容均不是被告本人填写。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聘请律师是原告的事情，与被告无关。被告为证明其所述内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1.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其已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真如派出所就案外人小贷公司的行为报案；2.招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7年10月16日中诚信托公司转账3,900,000元至其账户后，又于同日转给边玉霞3,090,000元，用于归还之前的贷款，转给李玉芬78,000元、边玉霞219,625元作为押金，转给朱国庆37,050元作为服务费，转给付昆云330,000元作为过桥垫资费用，转给王招12,700元，转给许磊18,200元，合计转款695,575元，前述几人均为案外小贷公司员工，被告认为被这些小贷公司员工转走的款项为套路贷，正是基于此报案。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接报回执单及电子回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被告报案的事实及内容真实性不清楚，报案内容中涉及的人物也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至于电子回单明确了中诚信托公司确将3,900,000元贷款转账至被告，至于之后被告转给个人的款项，是被告的个人钱款往来，与原告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前往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真如派出所查询被告的报案情况，该派出所向本院出具《立案决定书》(普公(真如)立字[2019]107667号)一份，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蒋春麟被诈骗案立案侦查。”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被告作为借款人，中诚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FT0376JK第【YASHZ009】号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中诚信托公司申请信托贷款，贷款金额3,900,000元，贷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为182天，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贷款利率为6.8%/年，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开始计息；借款人以其持有的权属证书编号为沪房地普字(2004)第050859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为贷款人设定抵押权，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被告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则须按日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自违约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同日，被告作为抵押人、债务人，中诚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债权人，双方签订编号为2016FT0376JK第【YASHZ009】号BZ第【001】号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2016FT0376JK第【YASHZ00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被告名下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如果债权人转让主债权的，抵押人为主债权设置的本抵押权一并转让，抵押人承诺积极协助债权人和债权受让人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变更手续。次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分别就《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出具(2017)沪杨证经字第12721号、1272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10月17日，原、被告就被告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为沪(2017)普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权利人为中诚信托公司，义务人为被告，对应被担保债权数额3,900,000元，对应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同日，被告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提交《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申请保险金额为4,032,236.71元，保险期间6个月，总保费30,241.78元。原告同意承保后，于同日向被告出具《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保险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00)一份，载明：“……投保人名称蒋春麟……被保险人名称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编号：2016FT0376JK第【YASHZ009】号；贷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3,900,000.00；贷款利息：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贰仟贰佰叁拾陆元柒角壹分￥132,236.71；保险金额：人民币(大写)肆佰零叁万贰仟贰佰叁拾陆元柒角壹分￥4,032,236.71；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7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率：0.7500%……特别约定：1.本保单适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协议》是本保险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载明：“……第四条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到本保险单约定的期限以上的，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不含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除非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并加收保险费)，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方式对被保险人进行赔偿……第三十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或其担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或其受托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积极协助保险人向投保人或其担保人进行追偿……”。随后，中诚信托公司向被告发放借款3,900,000元。之后，被告未按约还款，2018年4月16日，中诚信托公司向原告出具《索赔申请书》，要求原告赔付3,965,391.79元，包括本金3,900,000元及利息65,391.79元。次日，原告将理赔款3,965,391.79元转至原告账户。同月20日，中诚信托公司向原告出具《赔款权益转让书》，载明“蒋春麟在贵公司投保了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00的贷款履约保证保险。2018年4月16日，蒋春麟未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经双方确认，贵公司应理赔金额为3,965,391.79元，其中借款本金3,900,000元、利息65,391.79元。鉴于我方已经收到上述赔款，我方现将取得赔款部分对应的借款债权(含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抵押物的抵押权等一切权益转让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以我方或贵公司的名义向蒋春麟等责任方追偿(追偿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催收、寄送律师函、向法院提起诉讼、向法院申请执行等)”。另查明，2019年8月5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德和衡(上海)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8月13日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原告已开具相应发票。审理中，原告确认其向中诚信托公司赔付的3,965,391.79元，系中诚信托公司与被告《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及部分期内利息。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电子回单、不动产登记证明、《索赔申请书》《赔款权益转让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依据《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等向被告提出理赔款等主张。被告抗辩一，其虽然在《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处签字，但其签字时投保信息栏均为空白，被告并无就借款投保的意向。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文书上签字会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时信息栏未填写内容，且签名一栏明确是“投保人签名”，在签名处上方有投保人签署提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本投保单并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理应知晓签名是为投保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就与中诚信托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投保，双方签订的《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抗辩二，其未实际收到3,900,000元借款，有近70万元被案外小贷公司员工取走涉嫌套路贷，本院认为，被告陈述认可前述小贷公司员工与原告或者中诚信托公司无关，其借款后款项如何使用系其自主行为，至于其是否系被案外小贷公司套路贷或诈骗需由公安机关认定，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中诚信托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作为保险人按照保险单约定，于2018年4月17日向被保险人中诚信托公司赔付3,965,391.79元后，即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现中诚信托公司向原告转让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被告至今未偿还上述款项，显属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代偿款3,965,391.79元，并要求对被告名下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行使抵押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损失，因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保险人仅能在其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且并无律师费损失承担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春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理赔款3,965,391.79元；二、如被告蒋春麟不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可与被告蒋春麟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房产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蒋春麟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蒋春麟清偿；三、驳回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523元，由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11,191元，由被告蒋春麟负担27,3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朱巧凤人民陪审员  赵龙伟人民陪审员  王绩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晓彤书 记 员  赵德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