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033号原告慈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北京市中联创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秀敏，北京市中联创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霄，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慈松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第159511号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王文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松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于2017年11月29日就其申请的申请号为201720562960．6，名称为“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下称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上述驳回决定。决定的理由为：本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原告慈松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保护的是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叙述了各个硬件之间物理拓扑链接关系，各个硬件之间通过物理信息的传递来改变工作状态，组成一套信息物理系统装置，这种系统的实施方法在说明书中也进行了描述。本申请描述的硬件模块之间的组成、连接和形成的结构，属于实用新型保护的客体。因此，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掌握的知识可知，任何计算机程序的改进最终均需要借助硬件而实现。因此，即使权利要求的撰写中仅体现了硬件的连接结构，也不能保证其所要求保护的实质不涉及方法的改进。原告指出的“权利要求书中只是叙述了各个硬件之间的无论拓扑连接关系”，“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也删除了方法的记载”不能作为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质上不包含软件程序的改进的理由。原告所强调的“通过物理信息传递来控制”，但实际上无论物理信息的传递还是物理信息控制，仅凭借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硬件载体是无法实现的，必须借助计算机程序。本申请权利要求记载的“电池能量网卡”、“电池能量集线器”、“电池能量交换机”、“电池能量云平台”都不是现有技术中已存在的硬件结构，而是本申请根据所要实现的发明目的而设计的功能模块。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为申请号201720562960．6，名称为“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申请人为慈松，申请日为2017年5月19日。2017年11月29日，原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于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为由驳回了本申请。慈松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8年2月2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该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8日向慈松发出复审通知书。慈松于2018年7月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对权利要求进行了修改。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为：慈松于2018年7月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于2017年5月1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48段、说明书附图图1-6、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本申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电池能量网卡、电池能量集线器、电池能量交换机与电池能量云平台，所述的电池能量网卡由电池单体或模组开关阵列、控制器和通信控制器组成，电池能量网卡被配置为将电池的模拟能量流离散化成数字能量流；所述的电池能量集线器包括控制器、信息流控制器、能量流控制器，电池能量集线器被配置为将多个本地电池能量网卡所连接电池的管理和能量调度，并接受电池能量交换机的调度；所述的电池能量交换机包括控制器、信息流控制器、能量流控制器，电池能量交换机被配置为接受电池能量云平台实现更大规模的电池能量管控和能量调度，所述电池能量网卡管控电池单体或电池模组；电池能量集线器控制多个电池能量网卡，并且与电池能量网卡间进行信息与能量互联；电池能量交换机控制多个电池能量集线器，并且与电池能量集线器间进行信息与能量交互，电池能量交换机及其所管控电池能量集线器与电池能量网卡组成电池能量交换系统。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电池能量网卡能够通过电池单体或模组开关阵列，控制电池单体或电池模组的通断，构成电池能量交换的控制节点，电池能量网卡通过通信控制器与电池能量集线器通信连接。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电池能量集线器与多个电池能量网卡实现电池能量网卡的局部联网和交互控制，电池能量集线器的信息流控制器并能够将信息反馈给电池能量集线器的控制器。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在一个电池能量交换系统中，一块电池能量网卡和一组电池单体共同构成了一个电池能量管控节点，一组电池能量管控节点与一个电池能量集线器相连，一组电池能量集线器与一个电池能量交换机互通互联。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电池能量云平台为基于云计算和大数据的电池能量管控平台，提供基于云计算和大数据实现单体电池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电池能量云平台与局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或广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中的所有电池能量交换机通过通信网络互连。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多个电池能量交换系统组成局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多个不同的局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构成广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电池云则对广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进行统一巡视与管控。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电池能量交换系统接入直流或交流母线进行互联互通。8．根据权利要求6或7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信息交互与互联通过以太网、CAN总线的通信方式，系统单元通过自定义通信原语交互信息，通信原语包括信息监测、充放电控制。9．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直流或交流母线电压等级不限。”本申请说明书0034-0043段记载，电池能量网卡将电池的模拟能量流离散化成数字能量流，电池能量网卡包括单体或模组开关阵列、控制器和通信控制器，通信控制器与电池能量集线器通信连接，电池能量网卡实现电池能量交换并接收电池能量集线器的指令进行动作。电池能量集线器将多个本地电池能量网卡所连接电池的管理和能量调度，控制电池能量网卡的局部联网和交互控制，将信息反馈给控制器，能量流控制器根据控制器指令实现电池的管理和能量调度，控制器与电池能量交换机进行信息交互，并接受电池能量交换机的调度。电池能量交换机接受电池能量云平台实现更大规模的电池能量管控和能量调度。电池能量云平台提供基于云计算和大数据实现单体电池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的平台，实现区域内所有电池的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其一组电池能量集线器与一个电池能量交换机互通互联，反复迭代实现更大规模的电池能量管控和能量调度。电池能量交换机与基于电池云的电池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平台进行交互，并接受平台调度。电池能量云平台与局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或广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中的所有电池能量交换机通过通信网络互连，实现区域内所有电池的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说明书第0047段记载，本实用新型提出了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核心思想为：采用多层级、细粒度的电池能量流的离散化数字化处理和管控……支持电池能量交换机制。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不再保留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公开文本、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即使在权利要求中仅描述硬件模块的组成、连接、结构，而并未描述软件程序，若上述硬件模块或整个系统的功能依靠对于其中的计算机控制程序的改进而实现，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根据所掌握的知识，依靠现有程序实现该系统，则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为对计算机程序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的保护客体。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现有技术中电池系统无法解决电池单体差异，无法快速隔离故障单体电池，长时间处于闲置状态从而无法有效实现高效利用和灵活参与峰谷电价供、储电调度，且需要人工定期维护，故障率高、维护费用高。为解决上述问题，该数字电池能量交换系统包括电池能量网卡、电池能量集线器、电池能量交换机与电池能量云平台。但该技术方案的改进点在于计算机程序。具体地，电池能量网卡将电池的模拟能量流离散化成数字能量流，参照说明书的记载，其包括单体或模组开关阵列、控制器和通信控制器，通信控制器与电池能量集线器通信连接，电池能量网卡实现电池能量交换并接收电池能量集线器的指令进行动作。而上述控制电池单体或电池模组的通断、接收指令以及进行执行相应动作的全部过程均需要借助相应的控制程序实现，控制过程是实现电池能量网卡正常工作不可缺少的技术内容，且其正是本申请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之处，控制功能需要对于控制程序进行改进而实现，仅凭借上述提及的各个硬件的连接结构以及现有程序无法完成，而说明书中对于上述工作过程的描述本身即为体现为控制程序的方法。电池能量集线器将多个本地电池能量网卡所连接电池的管理和能量调度，并接受电池能量交换机的调度，参照说明书的记载，其控制电池能量网卡的局部联网和交互控制，将信息反馈给控制器，能量流控制器根据控制器指令实现电池的管理和能量调度，控制器与电池能量交换机进行信息交互，并接受电池能量交换机的调度。上述内容中的“交互控制”、“信息反馈”、“根据控制器指令”、“管理和能量调度”、“信息交互”、“接受……调度”均依靠计算机程序实现，其描述的过程为控制方法，也正是本申请的技术方案解决技术问题的关键，是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之处，控制方法的实现依靠各控制器中的控制程序的改进。电池能量交换机接受电池能量云平台实现更大规模的电池能量管控和能量调度，电池能量云平台提供基于云计算和大数据实现单体电池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的平台，实现区域内所有电池的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其中，参照说明书的记载，一组电池能量集线器与一个电池能量交换机互通互联，反复迭代实现更大规模的电池能量管控和能量调度。电池能量交换机与基于电池云的电池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平台进行交互，并接受平台调度。电池能量云平台与局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或广域电池能量交换系统中的所有电池能量交换机通过通信网络互连，实现区域内所有电池的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说明书中的上述内容描述了更大规模的电池能量管控和能量调度的工作过程，提供了一种控制方法，而其中的“互通互联”、“反复迭代”、“管控和能量调度”、“交互”、“接受平台调度”、“通过通信网络互连”、“电池的自动巡检和能量调度”等均需要借助计算机程序而实现，而上述体现为程序的控制方法是解决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不可缺少的技术内容。综上，说明书中提及，其通过“多层级、细粒度的电池能量流的离散化数字化处理和管控”、“电池能量交换机制”实现了本申请的发明目的，而上述解决技术问题的手段均是通过对于计算机程序的改进而实现，因此，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质上包含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实用新型的保护客体。本申请的权利要求2-9直接或间接引用了权利要求1，因此，其均包含对于程序的改进。且权利要求2-7的附加技术特征中对于电池能量网卡、电池能量集线器、电池能量交换机、电池能量云平台的工作过程的描述，实际上均为控制方法，需要通过对于程序的改进实现，而权利要求8的附加技术特征中提及通过“自定义通信原语”交互信息，而对于包括“信息监测、充放电控制”的“通信原语”的自定义必然涉及对于程序的改进。因此，本申请的权利要求2-9也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实用新型的保护客体。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慈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慈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玲玲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叶 瑞书 记 员  赵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