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卫霞，女，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荔，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卫霞因与被申请人李晓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豫07民申5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卫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被申请人李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霞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7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0728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仅以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只盖有公章没有负责人、经办人签名的唯一的一张书证即“梵姿妤出货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显然李晓提供的“梵姿妤出货单”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和二审判决对李晓购买‘梵姿妤’品牌化妆品共计70套，价值102580元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进而也就不存在这一法律事实。二、经向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经理潘赞欢调查“梵姿妤出货单”的真伪，其认可出货单是其公司出具的，并称李晓分别于2018年元月22日，24日、30日三次共购102580元化妆品，但拒绝提供当时与李晓交易的原始记录。据2019年10月15日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潘赞欢与王振军（王卫霞之弟）的通话录音显示，潘赞欢主动表示愿意“破财消灾”，称“用个成本价，把10万元钱的产品出了，……，这事就了了吧”（意思是把产品给李晓了事）。但李晓拒绝接受，要求非赔偿10万余元不可，因为“出货单”所列化妆品的价格与公司实际的批发价低很多，差距巨大。应该能够判断出，李晓提起的这场民事诉讼是虚假诉讼。李晓向法庭提交了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虚假证据，而办案法官未能认真审查、核实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一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没有确定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书证是否符合必备的法定形式要件，即必须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进而依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毫无证据效力的“证据”作出了错误判决。对于李晓的虚假诉讼，应该依据《民事诉讼法》、《刑法》及司法解释予以严厉制裁。李晓辩称，一、王卫霞提供的和案外人通话录音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该案外人如果不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书证、物证可以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的情况下，该案外人的陈述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另外，王卫霞是在多次以向税务机关举报漏税为由，要挟案外人否认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货单记载的涉案物品价格，因此该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客观，不能否认在此之前已存在的书证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二、本案中王卫霞已明确承认其非法扣押了答辩人的化妆品，在案件一审程序中王卫霞拒不提供涉案化妆品供法院勘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王卫霞已构成妨碍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在其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前提下，应采信本案中答辩人提供的书证即出货单，以此确定涉案物品的价格。综上所述，王卫霞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判决维持（2019）豫0728民初64号、（2019）豫07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书。李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卫霞返还70套价值102580元的化妆品，或者折价赔偿102580元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李晓乘坐李学峰豫Ｇ×××××的宝马525车到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购买“梵姿妤”品牌化妆品共计70套，价值102580元，当天返回。因时间较晚，没有将购置的化妆品卸下车。到夜里，王卫霞在未告知李学峰的情况下将该车开走，连同车上装载的化妆品一并带走。之后，李晓即联系王卫霞，要求将其所购置的化妆品归还自己，但一直未予归还。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协调，要求王卫霞将其带走的化妆品归还李晓，但王卫霞带至一审法院的化妆品经李晓辨认，不是其购置的“梵姿妤”品牌化妆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物权。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其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王卫霞擅自将豫Ｇ×××××宝马车上装载的李晓购置的“梵姿妤”化妆品带走，在经李晓联系要求返还货物的情况下，王卫霞一直不予返还，侵害了李晓的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协调，王卫霞已不能返还李晓所购置品牌的化妆品，因此王卫霞应对李晓的货物损失102580元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王卫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晓1025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王卫霞承担。王卫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晓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晓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卫霞擅自将豫Ｇ×××××宝马车上装载的李晓购置的“梵姿妤”化妆品带走，在经李晓联系要求返还货物的情况下，王卫霞一直不予返还，侵害了李晓的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卫霞一审中答辩称，其承认持有李晓的化妆品，但从未拒绝归还，也多次打电话给李晓，但李晓一直不来拿，且对化妆品的数量和价值不予认可，根据王卫霞的答辩，其对持有李晓化妆品的事实予以认可。李晓原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王卫霞持有李晓所购的涉案化妆品的事实，李晓提供的加盖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梵姿妤出货单》显示其所购“梵姿妤”化妆品的数量、价值为102580元，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卫霞所持有的李霞所购买的“梵姿妤”化妆品的价值为102580元。王卫霞占有李晓所购涉案化妆品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如不能返还，应对此给李晓的货物损失102580元进行赔偿。王卫霞虽上诉称其未占有涉案化妆品，且对化妆品的数量和价格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明，在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否定李晓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卫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受理费2352元，由上诉人王卫霞负担。再审中，王卫霞提交录音光盘一张。用于证明在案件进入生效执行阶段代理律师去公司了解情况，当时潘经理不提供原始证据，不予配合回答；在这之后有通话录音，表明他愿意拿出价值十万的产品，无偿给李晓，破财消灾和解了事。李晓质证称，三人的谈话录音作为证据提供本质上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根据律师法规定，律师在案件中如果作为证人，其不得再担任诉讼代理人；该证据谈话一方潘赞欢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能确认谈话对象的身份，对该证据不能予以采纳；该谈话录音中有明确涉嫌犯罪为由威胁潘赞欢，因此该录音证据不合法；该录音证据的内容并没有否认本案中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供书证的事实。经本院调查询问潘赞欢，潘赞欢所说跟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一致，仅凭录音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晓提交录音光盘一张。用于证明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出货单的真实性，确实是出货单上的价格。王卫霞质证称，由于证人没有出庭，对真实性合法性有质疑。本院认为仅凭录音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卫霞一审中答辩称，其承认持有李晓的化妆品，但从未拒绝归还，也多次打电话给李晓，但李晓一直不来拿，其对化妆品的数量和价值不予认可，根据王卫霞的答辩，其对持有李晓化妆品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化妆品的数量和价值不予认可。关于化妆品的数量和价值问题。李晓提供的加盖郑州广河化妆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梵姿妤出货单》显示其所购“梵姿妤”化妆品的数量、价值为102580元。经本院调查询问潘赞欢，潘赞欢对该出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说2018年1月22日出的这些货，货款是当天付的现金，货是李晓开车到公司自提的。结合李晓自己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其所购“梵姿妤”化妆品的数量、价值为102580元。综上所述，王卫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郎心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