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星辉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新欣北大道1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994599460。 法定代表人：黎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玲，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文斌，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生，新余和鸿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余和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中心物流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685965920W。 法定代表人：龚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星辉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文斌、原审第三人新余和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鸿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辉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被上诉人龚文斌及原审第三人和鸿实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刘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辉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根据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表面内容，上诉人是将其所持和鸿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此属虚构行为，其目的是担保江西名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的土地款债权，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与名驰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后，上诉人将所持和鸿实业公司股权办理了质押，为名驰公司的债权提供了担保，龚文斌于2014年9月30日收到和鸿实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财产后，其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表示由其“代管”，代管期限至股权质押期满为止。二、《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总价款高达830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仅300万元，两者差额巨大。三、根据龚文斌在一审时举证，其于2014年1月28日为名驰公司代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00万元，对此，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收条》加上其所举证的2014年4月21日向陈星辉转账1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共计300万元。此金额与股权转让总价款正好相等，却与当时上诉人所持和鸿实业公司的股权价值（根据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约700万元）显然不符。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耕地占用税等税款并非由被上诉人承担，而是由和鸿实业公司的实际股东李明亮支付，或以政府返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款支付。五、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六、无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款项200万元还是300万元，均是代名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不但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且名驰公司没有将其所付土地转让款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用于抵付股权转让款。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受让方为名驰公司，龚文斌时为名驰公司的股东并任总经理，因不熟悉法律常识，故以龚文斌作为受让方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隐藏的行为是以股权变更登记作为担保。这才是股权转让协议中当事人的真实意图。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上诉人虽然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但一审未查清事实，亦未向上诉人行使释明权。 龚文斌辩称，一、上诉人于二审阶段将一审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变更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二审阶段变更诉讼请求与法相悖，本案不存在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首先，虽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未直接列明其上诉请求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从上诉状内容可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即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而为股权质押担保协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系以虚假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因此股权质押担保，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诉人据此诉请将本案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显然，这一诉请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将一审的变更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的上诉请求与法相悖，不应得到支持。其次，虽然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本案并不存在需要向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上诉人一审以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诉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这是上诉人基于其对案件事实的分析所做出的意思表示，法院应当尊重上诉人的权利处分。二、假设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二审时变更的诉讼请求予以审查，那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也系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就第三人和鸿实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首先，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为股权质押担保协议，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且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悖，不应当得到支持。其次，（2019）赣0502民初9366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上诉人以转让股权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股权质押担保情形。再次，上诉人作为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主体，应当对相关交易有非常明确、清晰、全面和详细的认识，可能产生的风险应当有明确的判断和认识，上诉人知晓《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后果，并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该股权转让行为的后果，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权质押担保协议的情形。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因上诉人全资控股的村鼓公司未按约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且无力承担《土地转让协议》项下的责任，故在各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下，上诉人以转让股权的方式和对价承担违约责任。首先，（2019）赣0502民初93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上诉人以转让股权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股权质押担保情形。其次，上诉人已于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了答辩人已实际受让了和鸿实业公司，并且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和鸿实业公司长达近5年，且上诉人在这5年内都未向答辩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再次，上诉人诉称的和鸿实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等费用由和鸿公司的实际股东李明亮支付事宜，（2019）赣0502民初93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做出了如下认定：根据《土地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5）项“土地收入之前，村鼓公司所产生的税费由村鼓公司承担”的约定，李明亮所支付的812263.84元税款系代上诉人或村鼓公司股东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支付税款的义务，而非代答辩人支付和鸿实业公司税款。 和鸿实业公司辩称，第一，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要求维持原判。第二，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是基于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提出诉讼的，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跟第三人没有关系，特别是不能对第三人的权利形成损害。 星辉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星辉农业公司与龚文斌于2014年12月17日签署的关于和鸿实业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龚文斌将所持和鸿实业公司100%股权全部返还星辉农业公司，并将和鸿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等公司登记内容恢复至2014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转移登记前的状态；3.请求责令第三人和鸿实业公司在办案裁判文书生效前不得处分新余市仙女湖区物流院内仙国用（2015）第040900号宗地土地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1日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同取得新余市仙女湖区物流园内一宗49.43亩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1月28日，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与江西名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将该地块以830万元价格转让给江西名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驰公司），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龚文斌代名驰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并由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条，2014年4月21日龚文斌将剩余100万元转至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星辉账上，并注明土地款。后因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所转让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未能验收并且因工程款问题与施工方发生纠纷，致使名驰公司无法按约受让土地。为此龚文斌代表名驰公司要求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但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无力退还土地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故其全资股东星辉农业公司与名驰公司、龚文斌协商。2014年12月17日星辉农业公司与龚文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星辉农业公司将其在和鸿实业公司（2014年4月10日新余市仙女湖区村鼓旅游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新余和鸿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龚文斌，以抵偿龚文斌实际支付的土地款300万元。签订合同后双方办理了相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行政章的移交并办理股权转移登记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等变更公司登记。2014年12月开始龚文斌已实际经营、管理并完全控制第三人和鸿实业公司，并一直按时交纳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契税、耕地占用税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星辉农业公司长期从事商业活动，对协议的相关约定亦非常明确、清晰、全面和详细，星辉农业公司对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可能产生的风险应当有明确地判断和预知，因此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星辉农业公司和龚文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签订前述协议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星辉农业公司与龚文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龚文斌支付了对价，并办理了股权转移登记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等变更公司登记，故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龚文斌在支付对价后已实际占有了第三人和鸿实业公司并进行了经营活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后，受让方享有转让股权在公司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故龚文斌在取得和鸿公司全部股权后，基于百分之百的股权应承担公司对外的债务及相应义务，亦享有公司对外的债权。同时星辉农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五年内未主张任何权利，业已丧失撤销权。前已分析，星辉农业公司主张撤销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星辉农业公司基于撤销合同要求返还股权并将和鸿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等公司登记内容恢复至2014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转移登记前的状态，责令第三人和鸿实业公司在办案裁判文书生效前不得处分新余市仙女湖区物流院内仙国用（2015）第040900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一并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西星辉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江西星辉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龚文斌在2014年9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据目的：龚文斌保管第三人的印章，是代管关系，是为了督促第三人履行与名驰公司的义务而进行的股权质押行为。证据二：（2018）赣50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第三人所欠吴绍兵的工程款经渝水区法院一审判决确定为是234.327829万元,利息为65.611792万元，合计为299.939621万元。2、第三人与名驰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至今尚未履行完毕，债权债务尚未结算。本案关于主张股权转让相关的权利也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三：（2019）赣502民初9366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付款凭证，证明目的：案外人李明亮向第三人主张代付的相关税费81万多元，龚文斌并未支付该税费，原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证据四：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相关债务纠纷，和鸿实业公司的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并在2014年12月15日注销登记。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收条真实，也仅仅只有财务章和法人法定代表人章，双方股权转让的完成时间是2014年12月，在2015年1月8日，被上诉人收到了所有的证照，完成了股权转让的行为，不能以此收条推翻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以及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和鸿实业公司已经提出了上诉，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印证了股权转让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在处理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而非所谓的是股权质押。该纠纷属于第三人因为建设工程所产生的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是两回事，不能以此印证所谓的诉讼时效。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案已上诉，该判决所设定的内容仅仅是作为参考，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假设该笔钱是李明亮代和鸿实业公司所交，这也跟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该款项也显示出是在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行为，跟股权转让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更无法以李明亮的这一行为来推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的合法性。对证据四，假设这份出质登记通知书是真实的，更印证了本案的股权转让关系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更印证了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上诉人所说股权质押是为了债务的质押，他在2014年12月15日办理了股权质押注销，在2014年12月17日就办理了真正的股权转让的登记，股权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为什么在2015年1月才会将所有的和鸿实业公司的相关的证照材料一起交由被上诉人，同时将银行账号注销，重新申请银行账号，被上诉人受让股权后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和控制，印证了本案股权转让真实的合法性，而非上诉人所讲的本案的股权是一个股权质押的行为。 原审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该收条中虽显示龚文斌代管，但明确代管期限至股权质押期满为止，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股权已于2014年12月15日注销登记，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上述股权注销登记之后，对上述材料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三，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证据二、证据三分别涉及的是案外人胡绍兵与和鸿实业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外人李明亮与和鸿实业公司的债务纠纷，且均为未生效法律文书，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30日，龚文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和鸿实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各一枚（作为代管），代管期间因代管人私自使用该两枚章产生的后果由代管人承担，代管期限至股权质押期满为止。2014年12月15日，新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监督管理局出具（余）内股质登记注字[2014]第00062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对星辉农业公司持有的和鸿实业公司股权办理出质注销登记手续。 除案涉土地相关的税收支付主体，因被上诉人未提交转款凭证，无法核实具体给付人外，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星辉农业公司与龚文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否予以撤销？龚文斌是否应将所持有的和鸿实业公司股权返还给星辉农业公司？星辉农业公司上诉称其与龚文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以股权变更登记作为担保，系为担保名驰公司对星辉农业公司享有的土地款债权，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无效，一审未向上诉人行使释明权。对此，本院认为，对星辉农业公司提出的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变更实为担保名驰公司对星辉农业公司享有的土地款债权，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无效的主张，因星辉农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诉请为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星辉农业公司与龚文斌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非主张协议无效，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能否予以撤销的问题，从撤销权的行使期限看，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上诉人虽提出《土地转让协议书》仍在履行，但星辉农业公司诉请撤销的系《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土地转让协议书》，且其后股权转让行为所依据的亦系《股权转让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星辉农业公司与龚文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按协议内容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移交公司所有证照、并办理了原单位活期账户的销户手续，在其后由龚文斌管理和鸿实业公司四年多的时间内，星辉农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至星辉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从合同签订后果看，星辉农业公司虽提出其在将相关文书交律师研究分析后才得知其既无法主张土地使用款又丧失了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机会，构成重大误解。对此，星辉农业公司作为有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法人，应充分知晓签订相关协议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且《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并非星辉农业公司，而《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后，已实际办理变更登记并由他人经营，其主张因缺乏某种专业知识而对合同内容发生的错误认识并不属于重大误解中的错误认识范畴。综上，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其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协议的主要内容产生了错误认识，且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起撤销权诉讼，其主张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星辉农业公司与龚文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星辉农业公司基于撤销合同而主张的股权返还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西星辉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江西星辉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