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正学，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昌祥，男，195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委托代理人马江涛，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阮殿厅，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云，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原审被告巧家县老店镇老店社区居民委员会阮家村小组。法定代表人郗建华，男，生于1986年2月8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任阮家村小组长，住。该组小组长。上诉人沈正学、阮昌祥因与被上诉人张德云及原审被告巧家县老店镇老店社区居民委员会阮家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巧家县老店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4月1日向张德云户主颁发了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发包方为老店镇老店村阮家村社，承包方为张德云户主，地名为小河坝，面积分别为0.07亩、0.20亩、1.65亩（合计为1.92亩）。巧家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4日向张德云颁发林权证号为巧林证字(2007)第1013150008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阮家村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张德云，地点为巧家县老店镇老店村阮家村小组，林班47，面积为1.92亩，主要树种核桃树。四至界限为东至埂，南至埂，西至埂，北至埂。2018年初，该林地原貌已经被沈正学破坏。张德云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由沈正学、阮昌祥、巧家县老店镇老店社区居民委员会阮家村小组返还张德云承包的阮家村小河坝1.92亩林地；2.赔偿核桃树、花椒树经济损失40,000.00元、废铁经济损失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沈正学、阮昌祥、巧家县老店镇老店社区居民委员会阮家村小组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一）本案中，关于涉案林地的管理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林地的管理使用权以登记为准，阮昌祥认为涉案林地的管理使用权系阮家村村民小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张德云提交的林权证及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所载明的承包户户主为张德云。阮昌祥辩称：1．张德云所提交的林权证的“阮家村”，而争议的林地小地名为“小河坝”，因阮家村包括小河坝，阮昌祥的辩解主张不成立。2．阮昌祥认为，根据法院向巧家县森林公安局调取的卷宗中《老店镇小河坝非法开挖位置示意图》，本案争议的土地的性质为建设用地，而非林地，土地的权属应当以相关部门颁发的证书为准。综上，涉案林地的管理使用权应当归张德云承包户。（二）涉案林地转让是阮昌祥个人行为还是巧家县老店镇老店村阮家村小组的集体行为。阮昌祥及沈正学认为涉案林地已经合法转让给沈正学，不予认可，其理由如下：1．林地的管理使用者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才有权转让，阮昌祥无权代表集体转让土地。2.转让土地需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阮昌祥提交的会议纪要及阮应聪等48人的签名，存在以下问题：（1）所有会议纪要由参会人签字，均需签在落款日期前面，该会议纪要在一页，除六人的签字以外，其余48人均在另外一篇，结合阮家村小组所述的该签字系开其他会议的签到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中被调查的人均未参与阮昌祥所述的土地转让会议，该会议纪要不真实。（2）阮家村的村民若干，也不符合转让土地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且阮昌祥辩称的六个代表，阮昌祥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六位系全体村民合法选举的代表。（3）该转让图的行为没有报巧家县老店镇人民政府批准。3．沈正学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应当在转让土地前要求转让方出示相关权属证据，且转让后改变林地用途，其本人具有一定过错。综上，该涉案土地，无论是转让主体及转让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阮昌祥及沈正学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张德云的合法利益，应当返还张德云林地。综上，转让涉案林地不是阮家村小组集体所为，系阮昌祥的个人无效行为，阮家村小组无过错，阮昌祥及沈正学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规定，土地承包户可以以户主的名义诉讼，张德云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对张德云要求返还林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阮昌祥、沈正学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张德云位于巧家县老店镇阮家村小地名为小河坝林权证为巧林证字(2007)第1013150008号的1.92亩林地（四至界限为东至埂，南至埂，西至埂，北至埂）。二、驳回张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阮昌祥、沈正学各负担25.00元。宣判后，沈正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争议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不是被上诉人所有。1.土地、林地的权属，应当以登记为准。案涉《林权证》载明地名为阮家村，争议土地地名叫作“小河坝”，且通过该林权证附图：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所显示林地编号为：00129及00130，在“1872等高线”附近。通过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林权证附图证实争议地块紧挨着林地编号为00095及00096号地块。所以本案争议地块在被上诉人附图标明的界桩正东方，在该附图中的距离约为2厘米，按该附图的比例尺1：25000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林地距离争议地块约500米。2.根据法院向巧家县森林公安调取的卷宗中作为附件的《老店镇小河坝非法开挖位置示意图》显示争议地块大部分面积为4号地块。其性质属于“建设用地”并非林地。巧家县森林公安局作为查处违法犯罪的职能部门，在作出处罚时，已经向相关部门调取了证据证实4号地块为建设用地，不能因本案未提供土地使用证即否认有权机关对土地性质的确认。证实张德云《林权证》所载明林地与本案争议地块并非同一宗土地。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同一地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与阮家村社的土地流转行为是否合法，应当另案处理。上诉人向阮家村社转让了位于小河坝的属于集体的荒地，经阮家村社的大部分社员同意且于2019年1月17日与阮昌祥、阮昌贵、胡兴友、阮应贵、范登华、郗发贵六名社员代表签署了《土地转让合同》并支付完毕全部土地流转款项。本案系张德云起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认定上诉人与阮家村社的土地流转行为不合法。阮昌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本案争议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不是被上诉人所有。1.土地、林地的权属，应当以登记为准。案涉《林权证》载明地名为阮家村，争议土地地名叫作“小河坝”，且通过该林权证附图：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所显示林地编号为：00129及00130，在“1872等高线”附近。上诉人提供《林权证》附图证实争议地块紧挨着林地编号为00095及00096号地块。所以本案争议地块在被上诉人附图标明的界桩正东方，在该附图中的距离约为2厘米，按该附图的比例尺1：25000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林地距离争议地块约500米。2.根据法院向巧家县森林公安调取的卷宗中作为附件的《老店镇小河坝非法开挖位置示意图》显示争议地块大部分面积为4号地块。其性质属于“建设用地”并非林地。巧家县森林公安局作为查处违法犯罪的职能部门，在作出处罚时，已经向相关部门调取了证据证实4号地块为建设用地，不能因本案未提供土地使用证即否认有权机关对土地性质的确认。证实张德云《林权证》所载林地与本案争议地块并非同一宗土地。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同一地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会议记录》证实，阮家村社将本案争议土地转让给了沈正学，土地转让款用于为社员修建道路使用，阮家村社成立了六人（阮昌祥、阮昌贵、胡兴友、阮应贵、范登华、郗发贵）的领导小组负责该事，阮昌祥仅是其中一人，其余五人也应当属于本案被告。被上诉人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张德云林权证所载小河坝林地被沈正学破坏提出异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9年2月18日、3月20日，巧家县国土资源局向沈正学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通知书载明：“你在老店镇老店社区小河坝未经批准，私挖屋基建房，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现责令你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沈正学提交的《土地转让合同》，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载明甲方为阮家村集体，乙方为沈正学，阮昌祥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后附“阮昌贵、胡兴友、阮应贵”等五人名字及红色手印；合同中载明“因阮家村集体的荒沟、荒滩、空坝等。地点地名横头沟接连小河坝”，该合同无任何公章。3.老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一审中出具《证明》，阮昌祥于2006年至2019年7月30日担任阮家村村民小组长，因多种原因2019年8月1日起不再担任该社小组长，现在是郗建华担任小组长。4.沈正学所侵占林地涉及张德云、张德平、张德成三人，三人为亲兄弟，林地相邻。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2．张德云《林权证》所载林地与本案争议地块是否是同一宗土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案涉《土地转让合同》系阮昌祥在行为时以代表身份所签，巧家县老店镇老店社区居民委员会阮家村小组在一审中陈述对于该合同并不知情，本院认为，阮昌祥即侵权行为人，其他签字捺印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故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焦点2，关于张德云提交的《林权证》所载林地与本案争议地块是否是同一宗土地的问题。第一，张德云在一审中提交了《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书》，上载地名为小河坝，与案涉争议地地名相同；第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小河坝占地争议经老店社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说明双方在诉至法院前已因案涉林地侵占争议经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第三，一审法院对争议林地现场进行过走访勘验，以确保张德云对争议林地有林地使用权。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前述书证及调查结果能够认定沈正学、阮昌祥侵占了张德云持有《林权证》的林地，沈正学、阮昌祥应停止侵权行为，返还被其侵占的张德云持有林权证部分的土地。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沈正学负担25.00元，上诉人阮昌祥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