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霞，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现住址济南市槐荫区梦世界润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东，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怀章，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帕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韩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姚琳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贵银，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盟，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洪星，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原审被告：张汉鼎，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原审被告：姚琳琳，女，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原审被告：王广磊，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原审被告：郭慧芳，女，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候玉霞，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上诉人王凤霞因与被上诉人韩怀章、山东帕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森公司）、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友公司）、常贵银及原审被告韩盟、张洪星、张汉鼎、姚琳琳、王广磊、郭慧芳、候玉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凤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东、被上诉人帕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盟、被上诉人常贵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原审被告韩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怀章、品友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洪星、张汉鼎、姚琳琳、王广磊、郭慧芳、候玉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怀章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自2017年2月份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帕森公司、品友公司、常贵银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凤霞与韩怀章存在借贷关系，王凤霞与韩怀章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本金及利息，韩怀章在借款人处签字，品友公司、帕森公司作为担保人签章，常贵银在担保文件中签字，同日，王凤霞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韩怀章指定账户转款50万元，韩怀章为王凤霞出具收据。2.王凤霞具有出借能力。一审中王凤霞在起诉状中自述为农民，系依据其户籍从未发生变更所作出的表述，法庭调查过程中已对其职业作出进一步调查，借贷发生时，王凤霞是济南阳光大姐家政服务公司的副总。3.关于资金来源及与孙某某的关系。孙某某与王凤霞是老乡，借贷事实发生前后双方均有资金往来，虽然王凤霞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孙某某，但孙某某与涉案借贷无任何关系。一审中，王凤霞申请孙某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孙某某于2016年2月25日收到的帕森公司的50万元与王凤霞出借给韩怀章的50万元无关，帕森公司支付给孙某某的50万元是孙某某代齐某某收取的借款。4.齐某某与品友公司或帕森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黄厚芳向品友公司的转款与王凤霞的涉案借款不存在任何关联。二、帕森公司、品友公司、常贵银应承担连带责任。韩怀章未作答辩。帕森公司辩称，王凤霞主张出借给韩怀章的50万元实际接收款项的是品友公司，该50万元款项为孙某某先转入人、王凤霞账户30万元后，王凤霞将30万元转入品友公司账户，品友公司在转入帕森公司账户，帕森公司再转入孙某某账户，孙某某再向王凤霞账户转入20万元，王凤霞将20万元转入品友公司账户，品友公司再转入帕森公司账户，帕森公司再转入孙某某的账户，上述转款均在借款日期当日进行，无法证实王凤霞完成了出借义务，将50万元转入了韩怀章的账户中。品友公司未作答辩。常贵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以维持。1.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是以借款实际支付为准。本案中，王凤霞主张出借50万元给韩怀章，实际接收款项的为品友公司，该50万元款项为孙某某先转至王凤霞账户30万元后，王凤霞将30万元转至品友公司账户，品友公司再立即转至帕森公司账户，帕森公司再转至孙某某账户。孙某某再向王凤霞的账户转账20万元，王凤霞将20万元转至品友公司账户，品友公司再立即转至帕森公司账户，帕森公司再转至孙某某账户。上述如此多的转款都在借款日期当日进行，无法证实王凤霞完成了出借义务，将50万元转至了韩怀章指定的账户中。常贵银也从未为王凤霞与韩怀章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2.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转款事实不符合常理，对借款人王凤霞的出借能力及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提出合理怀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韩盟述称，同意常贵银的答辩意见，涉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帕森公司、品友公司为韩怀章借款自愿提出担保，以公司出示的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作为本次借款的唯一担保生效依据，但本案中王凤霞并未提交帕森公司关于本案借款的董事或股东会担保决议，因此帕森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在借款合同中帕森公司经办人为韩怀章，韩怀章并未取得帕森公司的授权，无权办理对外担保。张洪星、张汉鼎共同述称对涉案借款事实不知情。姚琳琳、王广磊、郭慧芳、候玉霞未作陈述。王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怀章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自2017年2月份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损失；2.帕森公司、品友公司、常贵银对韩怀章应当偿付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韩盟在帕森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以认缴未交股金范围为限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姚琳琳、张洪星、王广磊、郭慧芳、候玉霞、张汉鼎在品友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为限以认缴未交股金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王凤霞（甲方、出借方）与韩怀章（乙方、借款方）、帕森公司（丙方、担保方）、品友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借款金额50万元用于公司运营，月息3分，按月提前支付利息，每月20日前付息，如付息日遇节假日、周六、周日，乙方必须在之前一个工作日付息；借款期限为一年，以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算，签订合同后甲方按照所签订借款合同将款项分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帕森公司、品友公司为乙方借款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公司出示的《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作为本次借款的唯一担保生效依据，丙方为已婚个人的，合同内容视为已经得到配偶确认，丙方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同内容视为全体股东确认，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额度内的本息、违约金等，担保期限自借款合同生效至合同履行完毕后两年止（其余内容略）。借款合同尾部，王凤霞在“甲方（出借方）”处签名、捺印，韩怀章在“乙方（借款方）”处签名、捺印，帕森公司、品友公司在“丙方（担保方）”处签章（韩怀章在“经办人”处签名）。同日，案外人孙某某先后向王凤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万元，王凤霞收到孙某某所转款项后分五笔（3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向韩怀章指定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韩怀章向王凤霞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王凤霞银行转款及现金共计（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转入账户名称：品友公司，银行账号：8112501013700******，开户银行：中信银行济南英雄山路支行”的收据一份，韩怀章在“收款人（签章）”处签名、捺印，品友公司在收据“转入账户名称……开户银行”处签章，帕森公司在收据下方空白处签章。品友公司于收到上述款项当日分十笔（每笔5万元）将50万元转至帕森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帕森公司收到款项当日分两笔将50万元转至孙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用途及附言为“退预付款”。常贵银、韩盟、帕森公司称无法确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对《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品友公司、帕森公司的公章由韩怀章持有，收据中帕森公司的公章盖在空白处，《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尾部“常贵银”三字是常贵银本人所签，但当时签名时第一页抬头处为案外人齐某某，现在显示为王凤霞，而两页文件没有骑缝章。张洪星、王广磊、张汉鼎主张对借款合同不知情，没有开过股东会，亦未签过字，对收据的质证意见同常贵银、韩盟、帕森公司。庭审中，常贵银、韩盟、帕森公司、张洪星、王广磊、张汉鼎主张王凤霞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孙某某将款项转至王凤霞账户后，王凤霞又将款项转至品友公司，完成了本案合同项下的转账，借款时王凤霞本身没有50万元，因此借款是不成立的。另，2015年12月11日，案外人黄厚芳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6191600******的银行账户分四笔（每笔5万元）向韩盟转款共计20万元，韩盟收款当日将20万元（分三笔，分别为12万元、4万元、4万元）转至品友公司尾号为8223的银行账户内；同日，品友公司通过尾号为6767的银行账户向黄厚芳前述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分四笔，每笔5万元），附言“退预付款”。2016年1月11日，黄厚芳分六笔（每笔5万元）向韩盟转款共计30万元，韩盟收款当日将10万元转至品友公司尾号为6767的银行账户内；同日，品友公司通过尾号为6767的银行账户向黄厚芳前述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分六笔，每笔5万元），附言“退预付款”。韩盟主张，黄厚芳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11日向其所转50万元款项系按照齐某某指示进行转账，该50万元是齐某某向品友公司的投资款，齐某某在品友公司工作并以其名义或其外甥孙某某的名义在公司报销款项。为证实上述主张，韩盟提交了2016年1月12日齐某某的费用报销清单、品友公司银行日记账等作为证据。王凤霞主张费用报销清单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日记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没有公司公章或单位主管人、会计的签章。另查明，帕森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韩盟为帕森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5年5月29日，候玉霞为帕森公司的监事。品友公司的股东为姚琳琳、张洪星、王广磊、郭慧芳、候玉霞、张汉鼎，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60万元、140万元、6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认缴时间均为2025年12月31日。王凤霞主张，帕森公司、品友公司的经营地址完全相同，两公司的主要控制人是韩怀章、候玉霞等人，借款人、用款人、担保人混同，各主体应对韩怀章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韩盟主张，帕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韩怀章，由其代持股份，其并未进行投资，且帕森公司、品友公司的公章均由韩怀章保管；常贵银、张洪星、王广磊、张汉鼎亦表示未对公司进行投资。一审法院认为，韩怀章、品友公司、姚琳琳、郭慧芳、候玉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应以王凤霞、帕森公司、常贵银、韩盟、张洪星、王广磊、张汉鼎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为依据。综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王凤霞与韩怀章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具体到本案，王凤霞在起诉状中自述其为农民，而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明显不具备向韩怀章出借50万元款项的能力，其向韩怀章所转款项均来自于孙某某，其收到孙某某30万元、20万元转款后，随即将30万元、20万元（分五笔，一笔30万元，四笔5万元）转至韩怀章指定的品友公司银行账户，品友公司收到50万元当日将款项转至帕森公司银行账户，帕森公司收到50万元当日将款项转至孙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该50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一天从孙某某的账户出，最后又回到孙某某的账户，且帕森公司转至孙某某账户的50万元的用途及附言为“退预付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韩怀章系品友公司、帕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到庭各被告对王凤霞的出借能力及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王凤霞应对涉案借贷关系成立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后，王凤霞提供两位证人证言，显然不充分。以王凤霞现有的证据，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存疑，不予采信。因此，王凤霞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凤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凤霞提交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实2015年11月28日王凤霞向孙某某付款50万元，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2016年2月25日孙某某转给王凤霞的50万元系孙某某基于之前与王凤霞的资金往来产生的回款，孙某某向王凤霞的该付款行为与帕森公司向孙某某的付款之间均具有独立性；证据二，孙某某、齐某某分别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孙某某证人证言、齐某某证人证言，拟证实2016年2月25日孙某某收到帕森公司的50万元系代齐某某收取的齐某某向韩怀章出借的款项，孙某某向王凤霞的转款系基于双方之前的借贷关系的还款；证据三、齐某某名下民生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各两页，拟证实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齐某某向韩怀章控制的品友公司支付84万元款项，据齐某某本人陈述该84万元仅为其向韩怀章出借款项的一部分；以上三组证据均证明2016年2月25日王凤霞向韩怀章出借50万元后，韩怀章将进入品友账户的款项，转入孙某某的账户用于偿还齐某某的借款，系基于两个不同事实产生的付款行为，两者之间不存在关系。常贵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交易流水与一审中王凤霞向法院提交的流水不连贯，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凤霞主张齐某某与韩怀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除齐某某本人陈述并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人孙某某关于其账户中的款项转入描述不清楚，与常理不符，因此王凤霞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2015年至2016年间齐某某对品友公司有投资款项，该信用卡交易记录中的款项性质无法证实，根据民事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借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借款合同无效。齐某某信用卡明细中交易方均为品友公司，而韩怀章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帕森公司质证意见同常贵银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补充认为据韩怀章陈述，因为当时品友有POS机，所以齐某某套现走的是品友公司账户，然后再转入孙某某的账户。韩盟、张洪星、张汉鼎的质证意见同常贵银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凤霞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互关联，结合各方提交的品友公司、帕森公司、王凤霞等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转款凭证，能够证实各方对于涉案50万元的款项往来如下：2016年2月24日，品友公司向孙某某账户转款18.3万元，附言注明“退预付款”；2016年2月25日孙某某向王凤霞转款30万元，王凤霞向品友公司转款30万元，品友公司分6笔共向帕森公司转款30万元，帕森公司向孙某某转款30万元（附言：退预付款），后孙某某又向王凤霞转款20万元，王凤霞分4笔共向品友公司转款20万元，品友公司分4笔向帕森公司转款20万元，帕森公司向孙某某转款20万元（附言：退预付款）。另，品友公司的银行日记账中对王凤霞向其转账支付的上述30万元及20万元款项作为借记项目予以记录。本院还查明，王凤霞于2015年11月28日向孙某某账户转款50万元，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齐某某向品友公司转款约84万元。孙某某、齐某某均出庭陈述帕森公司向孙某某的转款系偿还齐某某的借款，孙某某向王凤霞账户的转款系偿还之前欠付的王凤霞的50万元借款，王凤霞向品友公司支付的50万元款项与孙某某、齐某某无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凤霞与韩怀章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帕森公司、品友公司、常贵银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王凤霞与韩怀章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约定韩怀章向王凤霞借款50万元，同时对借款利息、借款期限、款项支付、借款担保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同日，王凤霞向韩怀章指定的收款账户品友公司银行账户分2笔共转款50万元，韩怀章向王凤霞出具收到50万元的收条一份，品友公司对于收取该50万元借款亦作为借记项目予以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凤霞与韩怀章达成了借贷的一致意思表示，且王凤霞按约定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韩怀章作为借款应向王凤霞承担还款责任。出借款项虽系孙某某分别向王凤霞账户转款30万元、20万元后，王凤霞再向品友公司支付，后由品友公司向帕森公司转款后，帕森公司又将款项转入孙某某账户，但王凤霞提交的与孙某某账户的转款凭证及孙某某证言，能够证实王凤霞与孙某某在涉案借贷发生前存在借贷往来，孙某某曾向王凤霞借款50万元，借款当日孙某某转入王凤霞账户的50万元即为偿还的欠付借款；关于帕森公司向孙某某账户转款的50万元，因转款凭证中注明“退预付款”，王凤霞提交的齐某某与品友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齐某某、孙某某证言证实齐某某与韩怀章、品友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韩怀章、品友公司、帕森公司等无证据证实帕森公司向孙某某转款支付的50万元与涉案借贷有关联关系，对其主张的王凤霞与韩怀章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若韩怀章、品友公司、帕森公司等存在向齐某某、孙某某超额付款的情形，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欠付借款本息数额，王凤霞于2016年2月25日向韩怀章出借5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现王凤霞自认韩怀章按合同约定仅向其支付了2017年2月份前的利息，尚欠付自2017年2月1日起的利息及借款本金50万元，韩怀章、品友公司、帕森公司等无证据证明还款数额，故对王凤霞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故对尚未支付的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韩怀章应向王凤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帕森公司、品友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公司出示的《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作为涉案借款担保的唯一生效依据，合同担保人落款处加盖了帕森公司及品友公司的公章，韩怀章作为两公司的经办人均签名确认。帕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韩盟，现韩盟自认帕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韩怀章，其仅为韩怀章代持股份，故韩怀章在担保人处加盖帕森公司公章并作为经办人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了帕森公司为涉案借款自愿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帕森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品友公司的担保责任，品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姚琳琳、张洪星、王广磊、郭慧芳、候玉霞、张汉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以公司出示的《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作为涉案借款担保的唯一生效依据，王凤霞提交的2016年2月25日品友公司《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中有韩怀章签名及品友公司的公章，韩怀章虽未在品友公司担任实职，亦非品友公司登记股东之一，但王凤霞与品友公司的股东张洪星、王广磊、张汉鼎、姚琳琳、郭慧芳均认可韩怀章为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候玉霞作为韩怀章的配偶亦未到庭否认该《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担保的效力，且涉案50万元借款根据韩怀章的指示转入品友公司的账户，由品友公司使用，故韩怀章在该《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中签名并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代表品友公司作出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品友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常贵银的责任承担，上述《董事/股东会担保决议》中虽有常贵银的签名，但该决议系公司对外担保的决议，并未体现中常贵银作为个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且王凤霞主张常贵银系品友公司的实际投资主体，要求其签名的行为亦是基于公司投资主体的身份作出的，故王凤霞要求常贵银个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凤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6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韩怀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凤霞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上诉人山东帕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山东帕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韩怀章追偿；四、驳回上诉人王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韩怀章、山东帕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品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