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24民初881号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李海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占生，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系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丽芬，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金美达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刘占生、第三人郭丽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海义、被告刘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第三人郭丽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在其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偿付634,200.00元人民币的民事行为；2、要求被告返还634,200.00元人民币；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达公司）的破产申请，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被法库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刘占生系金美达债权人。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对金美达进行了财务审计，并由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认定：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在审计过程中发现：2018年2月2日，金美达公司农行现金账户向刘占生银行转账偿付89,100.00元人民币、2018年2月11日转账偿付137,200.00元人民币、2018年3月2日转账偿付80,000.00元人民币、2018年3月6日转账偿付50,000.00元、2018年3月8日转账偿付59,100.00元人民币、2018年3月22日转账偿付48,000.00元人民币、2018年4月2日转账偿付170,800.00元人民币，上述七笔转账偿付，共计634,200.00元人民币。管理人认为：金美达公司向刘占生的转账偿付行为，均发生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6个月，其行为符合《破产法》第32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规定的情形，故管理人依法行使管理人职责，向本院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以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刘占生辩称，一、本案原告不具有提起诉讼的权利，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应该由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负责参加诉讼，破产管理人不能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1、根据《中华民族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破产管理人既不属于法人，也不属于其他组织，且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备参与诉讼的资质和条件。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公司参加诉讼。”在公司清算注销前，有关公司的诉讼活动仍应以公司名义进行，本案原告不具备直接作为原告的诉讼资格。3、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这充分说明破产管理人是“代表”破产企业参加诉讼，而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企业进入破产宣告程序后，在破产管理人没有办理注销登记前，破产企业的法人资格依然存续，其仍享有一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破产管理人只能代表公司参与诉讼活动。总之，破产管理人从事民事活动或参加诉讼不应是为了其自身的利益而为之，而应是为了完成法院指定的管理事宜而为之。故本案中的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刘占生并非金美达公司的债权人，原告也未通知被告申报过债权，郭丽芬向被告个人偿还个人债务行为不符合《破产法》规定，将刘占生作为个别清偿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在法律上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民事责任主体，他们应分别对自己的债权债务独立承担责任。本案中，与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是郭丽芬而非金美达公司，向被告偿还634,200.00元债权的主体是郭丽芬，非金美达公司，原告要求撤销“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偿付634,200.00元的民事行为”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请贵院驳回该主张。2、《破产法》中限制破产企业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前提是，享有清偿权的债权人是破产企业的债权人，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是破产企业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故原告让与破产企业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被告向原告返还其个人合法债权的诉求于法无据，请贵院予以驳回。3、被告与案外人郭丽芬的个人债权合法有效且该债权已到偿还期限，郭丽芬向被告偿还该笔的债务的行为于法有据，不符合撤销条件。2017年4月19日，被告通过农行网银分别将借款1,000,000.00元、980,000.00元、900,000.00元和2017年11月1日借款200,000.00元总计3,080,000.00元的个人借款转给郭丽芬个人账户，郭丽芬承诺该笔借款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借款到期后被告多次向郭丽芬索要欠款，但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郭丽芬仅偿还欠款2,367,500.00元，还有712,500.00元欠款未还清，被告还一直在追讨中。本案中，被告向郭丽芬追讨的债务是二人之间的私人债务，与破产企业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无关，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债权，更无权向被告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三、被告刘占生对借款人郭丽芬是否将借款用于金美达公司，以及郭丽芬的农行账户是否归金美达公司使用，完全不知情，其对本案的发生不负有任何过错，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郭丽芬将该笔借款用于金美达公司，金美达公司也未对郭丽芬的个人借款行为进行签章确认或者提供担保，被告也不知晓郭丽芬个人账户被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的情况，被告在跟郭丽芬催讨欠款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向郭丽芬主张债权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撤销郭丽芬个人还款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被告与破产企业金美达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让被告返还案外人郭丽芬偿还的个人债务款项并承担诉讼费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郭丽芬述称，我不希望被告返还634,200.00元，案涉款项是以我个人名义借的，都为金美达公司偿还以前的到期借款、高利息，属于拆东墙补西墙。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对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辽0124破申3、4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124破3号决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民事裁定书、郭丽芬尾号372农行账户向刘占生付款凭证和明细、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出具的利安达专字[2018]辽Ａ×××××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管理人财务档案类交接清单、（2018）辽0124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124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124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124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金美达公司变更公司对外经营账户通知、《账户明细查询》、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金美达公司案件信息回执、金美达公司工商档案等相关证据；被告刘占生反驳原告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证，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农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协议书》。经庭审质证、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以其尾号372的个人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向刘占生农行账户62×××11转账七笔款项：2018年2月2日转账支付89,100.0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137,200.00元、2018年3月2日转账支付80,000.00元、2018年3月6日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8年3月8日转账支付59,100.00元、2018年3月22日转账支付48,000.00元、2018年4月2日转账支付170,800.00元，上述七笔转账共计634,200.00元人民币。金美达公司于2004年6月22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6月2日停产，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破产，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美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随机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担任金美达公司管理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出具了《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的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136,869,884.23元、负债总额232,703,475.6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5,833,591.39元，资产负债率170.02%。”《审计报告》同时确认，法定代表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的现金账户使用，即郭丽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与庭审中郭丽芬本人陈述一致，即郭丽芬个人收入、支出及金美达公司财务往来都使用案涉尾号372的农行卡。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金美达公司于2017年8月2日起收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同时公布了户名为郭丽芬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新收款账户，其中包括案涉尾号372的农行银行账户。经查，2018年1月至6月，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卡中显示收入来源主要为销售货款（占比25.46%）、民间借贷（占比58%）、银行倒流水（占比12.67%）、七人众筹（占比3.35%）等共计1401笔9068.863798万元；支出为企业生产（占比28.12%）、还民间借贷（占比24.18%）、支付银行利息（占比13%）、银行倒流水（占比12.77%）、支付海特曼公司（占比11.75%）、工人工资（占比6.89%）、展厅装修（占比1.36%）、厂家往来（占比2.07%）等共计2749笔共计9080.813181万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第三人郭丽芬与案外人苑辉签订《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郭丽芬，出借人苑辉，借款人郭丽芬因急需资金周转，特向出借人苑辉借人民币伍拾叁万柒仟陆佰元整（537,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上述借款已由联系人刘占生在2017年3月至5月以转账或现金方式交到借款人手中，双方无异议。双方约定上述借款不需要计付利息。”出借人苑辉签字并按捺手印，借款人郭丽芬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甲方苑辉、乙方郭丽芬、丙方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920,700.00元，因乙方无法按约定还款，现甲乙丙三方就偿还上述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在2018年8月31日经甲乙丙三方确认，乙方截止2018年9月1日该笔借款仍欠本息合计为叁佰玖拾贰万零柒佰元整（3,920,700.00）；2、该笔借款自2018年8月31日起不再计息；3、目前，房产证号：Ｎ1××03号的房产在兴业银行抵押，待兴业银行解套后，丙方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以位于中国陶瓷谷商贸物流园的物流办公用房抵顶给甲方……”甲方苑辉签字，乙方郭丽芬签字，丙方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又查明，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请调取的涉金美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显示，金美达公司在本院因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被申请执行案件达35件。再查明，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至2018年，金美达公司股东构成为郭某某（郭丽芬侄子）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郭丽芬出资600万元占股40%。2018年5月30日后，郭丽芬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郑某某（郭丽芬母亲）出资600万元占股40%，法定代表人由郭某某变更为郭丽芬。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通过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支付给被告刘占生共计634,200.00元款项的性质。具体而言，该支付行为是偿还郭丽芬个人债务还是偿还金美达公司债务；二金美达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否予以撤销。一、通过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卡账户支付给刘占生共计634,200.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根据原被告诉答意见、第三人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全面综合判断，本院认为，通过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支付给刘占生共计634,20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理由如下：首先，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的《通知》明确了案涉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作为金美达公司对外资金往来的使用账户；其次，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第2页中记载：“（2）经审计，法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其中包括案涉郭丽芬尾号372个人农行账户；再次，2018年8月28日，金美达公司财务人员方素平与管理人交接时，将案涉郭丽芬个人尾号372的农行卡一并作为金美达公司的财产交接给管理人；最后，庭审中第三人郭丽芬述称案涉借款是以其个人名义借的，但都用于金美达公司偿还债务、利息等。综合上述事实可以推出，郭丽芬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交易者分不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不清难以区分导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公司已成为股东的另一个自我、同一体。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是现代公司法人制度的两大基石。当股东滥用法人人格造成法人已无独立财产、缺乏独立人格特征时，则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令其对法人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对金美达公司的法人人格予以否认，由郭丽芬对金美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金美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作为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之间又存在人格高度混同，双方财产无法区分或者区分成本过高，为防止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利益，则应将郭丽芬个人财产归并到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中供全体债权人公平有序受偿。故，本案中通过郭丽芬尾号372的个人农行卡支付的634,2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二、关于金美达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以及《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因此，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包含：（1）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个别清偿时债务人已经出现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具备破产原因）；（3）个别清偿并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首先，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分别发生于2018年2月2日（89,100.00元）、2018年2月11日（137,200.00元）、2018年3月2日（80,000.00元）、2018年3月6日（50,000.00元）、2018年3月8日（59,100.00元）、2018年3月22日（48,000.00元）、2018年4月2日（170,800.00元），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均发生在法院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其次，从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来看，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金美达公司为被告涉买卖、民间借贷、承揽等纠纷的执行案件多达35件，均属于已届偿还期限而未偿还的债务。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亦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账面负债大于资产95,833,591.39元。鉴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2018年6月26日向法院申请破产，2018年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2018年12月2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金美达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危机期间金美达公司已陷入无力清偿的财务危机境地，企业濒临破产界限。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破产原因情形。再次，无证据证明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使金美达公司受益。综上，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处于危机期间且金美达公司已具有破产原因情形下仍对个别债权人刘占生进行清偿，并且无证据证明该清偿行为使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受益。因此，上述634,200.00元清偿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同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管理人在撤销上述个别清偿行为时应追回支付的款项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已有明确规定，刘占生应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已收取的634,200.00元款项。关于被告刘占生辩称其作为郭丽芬与苑辉借款、还款的中间人，案涉634,200.00元清偿行为是郭丽芬偿还其个人欠苑辉的借款。因被告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郭丽芬通过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于2018年2月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89,1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137,200.00元，于2018年3月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80,000.00元，于2018年3月6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50,000.00元，于2018年3月8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59,100.00元，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48,000.00元，于2018年4月2日向被告刘占生支付的170,800.00元，共计634,200.00元的行为；二、被告刘占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上述634,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2.00元，由被告刘占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铮人民陪审员  王永才人民陪审员  蒋兴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 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