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7101行初135号原告吴敬新，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告上海市普陀区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顾宇斌。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杭兴，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齐玮。委托代理人张奎，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卫东。委托代理人张坚。委托代理人吴丽梅。原告吴敬新不服被告上海市普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普陀区司法局)作出投诉处理答复的行政行为及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敬新，被告普陀区司法局的负责人王杭兴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齐玮、张奎律师，被告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坚、吴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普陀区司法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沪普司鉴诉复字[2019]第8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就原告认为原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现更名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司鉴中心)[2009]技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退案属于无正当理由拒绝，其行为违法，要求依法查清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作出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以下简称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过程中，遇有“委托人的鉴定要求或者完成鉴定所需的技术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可以终止鉴定。因此，司鉴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并予以退案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1日，被告市司法局作出沪司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普陀区司法局所作的被诉答复。原告吴敬新诉称，其提供的鉴定材料“2002.4.25《欠条》”具备笔迹书写时间先后顺序的鉴定条件，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柘城法院)的委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要求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未超出司鉴中心的鉴定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司鉴中心经认真审查后认为鉴定材料具备鉴定条件，能够满足鉴定需要，不违反上述通知要求，能够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才依法予以受理，故在尚未出现新情况，不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司鉴中心无故终止鉴定退案违法，尚未进入检验程序就终止鉴定，程序违法。被诉答复在司鉴中心终止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合法是错误的，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是错误的，未经司法鉴定协会专家论证，程序违法。复议决定没有投诉受理登记表、投诉受理告知书、司法鉴定协会专家论证意见等证据，无法证明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原告申请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普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和被告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就其诉请，原告提交了沪普司鉴诉复字[2019]第8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沪司复字(2019)第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司鉴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0997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商丘京九司法鉴定中心[2005]文鉴字第04号《商丘京九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锡诚[2008]文鉴字第58号《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2]文鉴字第0424号《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司发通[2016]47号《司法部关于司法鉴定违法违规行为处罚情况的通报》、河南省商丘市司法鉴定人协会《关于吴敬新投诉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原商丘京九司法鉴定中心)违规问题的处理答复》、京司鉴协函[2019]20号回函、京司鉴协函[2019]19号回函等作为证据。被告普陀区司法局辩称，其收到市司法局转办的原告来信后，对原告投诉事项展开调查。经查，司鉴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发现鉴定要求超出该中心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遂向委托人柘城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予以退案，符合当时有效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检材是否符合要求与检材鉴定能否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属于不同概念，原告对此有误解，且并无证据证明司鉴中心的退案行为违法，委托人柘城法院亦未对司鉴中心的退案行为提出异议，其不应对司鉴中心作出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44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否委托司法鉴定协会协助开展调查工作，需由司法行政机关根据投诉处理工作需要决定，故原告认为被诉答复程序违法，于法无据。综上，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普陀区司法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投诉书及附件等材料，证明原告投诉事项及投诉请求；2.司鉴院质诉调(2019)第034号《关于吴敬新投诉问题的调查情况》(以下简称调查情况)及附件，证明司鉴中心针对投诉事项所做的情况说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作出终止鉴定并退案的处理；3.杨旭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6月18日至司鉴中心进行现场调查并询问相关鉴定审核人，了解当时作出终止鉴定并退案的详细情况；4.上海市司法局转办通知，证明2019年5月16日市司法局转办原告的投诉材料；5.《分类处理告知书》及邮寄回单，证明2019年5月17日收到原告的投诉材料后，告知原告已收到投诉申请；6.沪普司鉴诉[2019]第8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以下简称投诉登记表)，证明2019年5月17日就原告投诉事项予以填写登记；7.沪普司鉴诉(2019)第8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回单，证明2019年5月22日依法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8.沪普司鉴诉调(2019)第8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调查通知书》(以下简称调查通知书)及邮寄回单，证明2019年5月22日依法向被投诉人司鉴中心送达调查通知书；9.被诉答复书及邮寄回单，证明2019年7月2日向原告送达被诉答复书，告知最终处理结果并说明理由。被告普陀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的职权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23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程序依据为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法律依据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被告市司法局辩称，其于2019年7月1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批准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后，于同年10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普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复议程序合法。普陀区司法局认为司鉴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并作退案处理符合相关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投诉处理办法相关规定，所作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被告市司法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依法向普陀区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3.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普陀区司法局依法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答复；4.《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证明依法办理行政复议审理的延期手续；5.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被告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程序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经质证，就被告普陀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其针对司鉴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投诉，该《情况说明》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对“根据检材情况”进行说明；其未见过司鉴中心与柘城法院签订的2009技鉴字第7号《刑事技术鉴定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中“供比对材料”一栏手写的补充材料，“约定事项”中并无终止情况，对“备注”内容有异议；司鉴中心的业务范围包含了柘城法院的委托事项，有鉴定能力和技术条件；因市司法局在复议中未将上海市司法局转办通知、《分类处理告知书》、投诉登记表、受理通知书及调查通知书作为证据使用，其不予质证；被诉答复书不能达到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目的。就被告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1-4项，原告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5。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普陀区司法局认为，《委托合同》“备注”一栏记载“委托要求1因不符合委托受理要求，故不予受理”，证明在委托当日司鉴中心就已经明确告知委托人柘城法院不予受理委托要求1，再结合原告投诉申请及附件材料，可以认定投诉事项指的是《委托合同》中的委托要求2“检材上需检的欠条内容字迹与‘王晓晨’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司鉴中心在接受委托时考虑到其未必能得到明确结论，故事先没有收取费用；《情况说明》针对的是《委托合同》中的委托要求2，司鉴中心已用书面形式告知委托人柘城法院其无法鉴定予以退案的情况及原因；本案没有提交供比对样本，经调查，在没有样本的情况下，根据现有检材就可以明确司鉴中心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能力和条件，因为文书形成时间鉴定很难，何况委托要求是鉴定在同一张纸上的文字形成时间顺序等；司鉴中心的业务范围虽然包含了文书鉴定，但不代表其对每一件文书都有能力和条件作出鉴定，也正因为此，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才作出了鉴定机构可以终止鉴定的规定；《委托合同》中未约定终止鉴定的情况，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对终止鉴定的情况作出规定，故司鉴中心终止鉴定不违法。就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普陀区司法局认为，原告投诉事项中并不涉及司鉴中心与柘城法院勾连，且调查中也未发现相关情况及证据；原告提交的其他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材料与本案无关，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其作为司法行政部门无权对司鉴中心是否具有鉴定条件和鉴定能力作出评判；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并没有对鉴定机构出具告知作出明确要求，故司鉴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要求，并不违法。被告市司法局同意被告普陀区司法局的上述意见，认为鉴定机构是否有能力进行鉴定属于技术范畴，应当由其自行判断，原告认为司鉴中心有能力鉴定，也仅限于主观认知。其在复议中已对司鉴中心的情况及被诉答复进行审核，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根据庭审质辩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被诉答复书、复议决定书及司鉴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7日，柘城法院与司鉴中心签订《委托合同》。同年2月11日，司鉴中心向柘城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告知其受理并指派鉴定人对“(2009)商法委鉴字第001号”一案所涉的落款日期为“2002、4、25”的《欠条》上内容字迹与“王晓晨”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否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进行鉴定，根据检材情况，因无法对委托要求作出明确的结论，故依照司鉴中心有关程序规定，予以退案。2019年5月14日，原告书写投诉信，投诉司鉴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拒绝受理鉴定委托行为，请求依法查处司鉴中心无正当理由拒绝受理鉴定委托等违法行为，依法查清司鉴中心不予受理或者终止鉴定，退回送检材料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将投诉处理结果以书面答复送达原告。同月16日，被告市司法局向被告普陀区司法局出具信函，转去原告投诉信并要求依法研究处理。次日，被告普陀区司法局向原告出具《分类处理告知书》，填写投诉登记表。2019年5月22日，被告普陀区司法局向原告出具受理通知书，向司鉴中心出具调查通知书。同月28日，司鉴中心出具调查情况。2019年6月18日，被告普陀区司法局询问司鉴中心工作人员，就原告投诉事项进行调查。2019年7月2日，被告普陀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8日，被告市司法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月19日向被告普陀区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月28日，被告普陀区司法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同年9月9日，被告市司法局出具《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通知原告及被告普陀区司法局，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同年10月11日，被告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普陀区司法局所作的被诉答复。原告不服，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被告普陀区司法局对本辖区内司法鉴定机构的投诉举报依法具有受理并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普陀区司法局收到原告投诉材料后，分别向原告及司鉴中心出具《分类处理告知书》、受理通知书及调查通知书，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程序合法。经查，被告普陀区司法局认定原告投诉的司鉴中心终止鉴定并予以退案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遂作出被诉答复，并无不当。被告市司法局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亦无不当。原告诉称两被告所作被诉答复及复议决定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委托事项未超出司鉴中心的鉴定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司鉴中心无故终止鉴定退案违法，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理由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等意见，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吴敬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敬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娅琼人民陪审员  孙欣维人民陪审员  凌金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田洋洋书 记 员  翟树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