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岩松，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男，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兰州海关缉私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常亮、王X霞，甘肃九合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利珠，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女，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住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住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兰州海关缉私局决定取保候审。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岩松、曹利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甘0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岩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岩松通过与“明哥”联系，先后从“明哥”处购买羚羊角8根，逃避海关监管，通过自行携带或委托他人携带的方式，偷运入境；被告人曹利珠受人雇佣，采用自行携带的方式，偷运羚羊角4根入境，并将其中2根通过邮寄方式交予被告人李岩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关查验记录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岩松、曹丽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岩松违反海关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购买并非法携带或委托他人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曹利珠逃避海关监管,受人雇佣非法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亦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李岩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利珠受人雇佣,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对二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岩松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曹利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走私的10根高鼻羚羊角，判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岩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涉案羚羊角价值应为8万元，认定为16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购买羚羊角用于给其女治病或收藏，未出售牟取利益；3.构成自首；4.主观恶性不深，涉案羚羊角未流入社会，社会影响小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上诉人李岩松在境外先后购买羚羊角8根，以自行携带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运入境6根，委托曹利珠偷运入境2根。经鉴定，8根羚羊角为真高鼻羚羊角，高鼻羚羊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8根羚羊角的经济价值为16万元。2018年10月16日，原审被告人曹利珠连同上诉人李岩松交给的2根羚羊角共4根羚羊角，以行李夹带和随身藏匿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运入境，其中夹带在行李中的2根过机检查时被兰州海关当场查扣；随身藏匿未被查扣的2根，原审被告人曹利珠以邮寄方式寄递给上诉人李岩松之妻谢某。经鉴定，4根羚羊角为真高鼻羚羊角，高鼻羚羊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4根羚羊角的经济价值为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海关行李物品查验记录单、暂不予放行旅客行李物品暂存凭单证实，2018年10月16日，兰州海关工作人员对曹利珠行李物品查验时发现疑似羚羊角2根。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兰州海关工作人员从李岩松处扣押羚羊角8根，从曹利珠处扣押羚羊角2根。3.调取证据通知书、快递单复印件及照片、物流信息证实，曹利珠从中川机场发送单号为1027215186731的EMS快递给谢某（李岩松之妻）。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0月16日18时19分，曹利珠收到“闽哥”发送的微信消息：“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星河皓月小区D3-2-401谢某收，电话180****2523（两根实心角）”。10月22日“闽哥”告诉李岩松快递已发。5.调取证据通知书、购票信息、出入境记录等证实，李岩松2016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1日有多次从俄罗斯至中国入境记录；曹利珠于2018年10月16日，乘坐CZ6002次航班从俄罗斯经乌鲁木齐至兰州入境。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岩松对其家中查获的8根羚羊角进行了辨认，确认8根羚羊角是其在俄罗斯向“阿明哥”购买的，其中2根由其委托“阿明哥”找人带回国内，剩余6根由其分两次带回国内；曹利珠对其携带入境的4根羚羊角进行了辨认，确认4根羚羊角是其从俄罗带回国内的，其中2根羚羊角藏匿在行李箱中，被海关查扣；2根藏匿在本人身上，未被海关查扣，其以邮寄方式寄给谢某。7.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鉴定，从李岩松处查获的8根羚羊角和海关查扣曹利珠携带的2根羚羊角为真高鼻羚羊角；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鼻羚羊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GITES）附录Ⅱ；从曹利珠处当场查获的2根高鼻羚羊角的经济价值为40000元；从李岩松处查获的8根高鼻羚羊角的经济价值为160000元；涉案单根高鼻羚羊角的经济价值为20000元。8.证人谢某（李岩松妻子）证言证实，李岩松从俄罗斯自己或找人带过羚羊角回家，家里有8根羚羊角，目的是给孩子辟邪、镇宅、退烧。2018年10月中旬，李岩松在莫斯科给其打电话说会寄回两根羚羊角，10月底其收到了快递包裹中的2根羚羊角，应该是李岩松在俄罗斯买的，但快递是国内发的，收件人是其本人。另外6根是李岩松分两次从俄罗斯带回国的。9.上诉人李岩松供述，其从俄罗斯共购买8根羚羊角,2根由“阿明哥”委托“尘封所有”带到中国境内邮寄给谢某，6根自己带回国。2015年7、8月份，其从“阿明哥”处购买了2根羚羊角，2016年1月29日，其乘坐俄罗斯航空公司航班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入境带回国内。2018年9月份，其从“阿明哥”处购买了6根羚羊角，2根大的，4根小的，其中2根大的羚羊角是“阿明哥”帮其联系“尘封所有”带到国内并邮寄至其家的，另外4根小的羚羊角是其2019年2月1日乘坐俄罗斯航空公司的航班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入境带回国内的。购买羚羊角最开始的目的是给孩子治病，后来也想做成饰品用于自己收藏。微信上叫“娜姐”的人想购买，其二人商量过价格，但是最后没有卖出去。其不知道购买的羚羊角属于珍贵动物制品。其带回4根羚羊角时用塑料袋包装并装在口袋是因为其不确定羚羊角能不能带回国，害怕被海关查到。其微信中“阿明哥”与“闽哥”是同一人。10.原审被告人曹利珠供述，2018年10月14日，微信昵称“明哥（A货多宝阁）”的人，在莫斯科华人市场9号口交给其事先通过微信联系帮他带回中国的4根羚羊角，承诺给其1200元人民币，并说2根空心的没有导致羚羊死亡，被查到不会有大问题，2根实心的导致羚羊死亡，被查到会有大问题，所以教她把2根实心角藏在腰间，2根空心角装在箱子里。其为躲避海关检查，将空心角和实心角分别用黄色胶带缠在一起，用锡箔纸包住。同年10月16日其乘坐CZ6002航班从俄罗斯莫斯科到中国兰州，在兰州机场过海关时选择了无申报通道准备通关，检查行李时被海关人员发现的2根空心羚羊角被海关当场查扣，从机场出来以后在机场T2航站楼的快递点将未被海关发现、藏在腰里的2根实心羚羊角按“明哥”发的地址寄出。微信昵称“明哥（A货多宝阁）”的人与微信“闽哥”的人是同一个人。其不知道4根羚羊角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价值，只知道走私羚羊角过海关被发现会有麻烦。其不知道将带入境的羚羊角具体邮寄给了谁，地址是“闵哥”发到其的微信上的，但是具体其记不清了。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全面出示、宣读并质证和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岩松及原审被告人曹利珠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岩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羚羊角的价值应为8万元，原判认定价值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兰州海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羚羊角进行价值鉴定，鉴定中心根据原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规定，评估涉案羚羊角的经济价值，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二人对此均无异议，现对经济价值提出异议，无合理的依据；关于上诉人李岩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岩松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传唤李岩松之前，已掌握李岩松涉嫌走私羚羊角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李岩松经传唤到案不属于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但李岩松在办案机关讯问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已予考虑，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岩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岩松购买羚羊角是为了给女儿治病或用于收藏，未出售牟取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岩松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侵犯了国家针对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禁止进出口的制度，涉案羚羊角经济价值为16万元，具体用途及是否牟取利益，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岩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岩松主观恶性不深，涉案羚羊角未流入社会，社会影响小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量刑上未从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岩松、原审被告人曹丽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根虎审判员 秦 昊审判员 李晓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雪红书记员 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