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元书，男，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现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思纯，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娄霞，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伦，男，195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平，男，196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亮，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华，男，195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进，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鹏，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俊兵，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义垚，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珊珊，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克玉，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第三人：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中寨乡羊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869171。负责人：周元书，该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周元书因与被上诉人杨长伦、杨长平、杨长亮、杨长华、杨仁进、杨鹏、程俊兵（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杨长伦等七人”）、原审被告谭克玉、原审第三人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长友煤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元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周元书以及谭克玉对长友煤矿转让款有控制权，并以此判决周元书及谭克玉向杨长伦等七人支付转让款1,220,610.4元错误。一审认定周元书以及谭克玉对转让款有控制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当事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长友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谭克玉、杨长举以及上诉人周元书，分别占股57.5%、28.5%以及14%，三人对合伙企业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杨长举应当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将原本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案件的当事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其次，在2013年10月25日的《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采矿权及财产份额（股份转让协议）》以及2014年1月18日的《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第二次付款及其他条件补充协议》中，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三个合伙人周元书、谭克玉以及杨长举均作为协议的乙方签字按印确认煤矿的相关转让事宜，但在一审中股东杨长举却不出庭作证，证明周元书与谭克玉转让煤矿未取得其同意。杨长举作为煤矿的合伙人占股28.5%并担任煤矿的董事长，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煤矿也不可能转让。作为煤矿的合伙人杨长举与周元书及谭克玉应是同等的法律地位，应作为原审被告共同参加诉讼，但一审却错误地将其作为证人出庭，完全是严重违反程序。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之规定，周元书只是由合伙人推选为对外的一个代表，但其他合伙人仍然享有对合伙企业的监督权，并不能因其执行合伙事务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其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因此一审判决周元书以及谭克玉对转让款享有控制权，并以此判决周元书及谭克玉支付股权转让款1,220,610.4元错误。2、一审判决长友煤矿尚余转让款9,644,329元，对周元书主张的工伤、办公、材料等费用843万余元及赔偿地灾款105万元不予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采矿权及财产份额（股份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长友煤矿在转让之前还存在诸多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缴税费、地质灾害赔偿、工伤赔偿、劳资纠纷、土地赔偿纠纷……，以上债务三个合伙人均认可并签字按印。协议签订后，七被上诉人参与了煤矿转让款的分配，也就是说，七被上诉人对转让协议也是知晓并同意的。谭克玉收到转让款后，积极与合伙人进行分配，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煤矿转让前的债务问题，工伤、办公、材料等费用843万余元及赔偿地灾款105万元的支出客观真实存在。一审中，相关会计凭证以及证据材料原件因客观原因无法举证，但现周元书已经将会计凭证及证据材料原件收集到，843万余元费用及赔偿地灾款105万元客观真实存在，现长友煤矿转让款并无余款与七被上诉人进行分配，并且长友煤矿目前还存在诸多债务未履行完毕，客观上不能，主观上也无法进行分配。因此，一审判决长友煤矿尚余转让款9,644,329元，对周元书主张的工伤、办公、材料等费用843万余元及赔偿地灾款105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杨长伦等七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元书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谭克玉辩称，对周元书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长友煤矿辩称，对周元书的上诉没有意见。杨长伦、杨长平、杨长亮、杨长华、杨仁进、杨鹏、程俊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七原告立即支付2013年10月25日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向贵州万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转让采矿权及财产份额的剩余款项2,364,187.5元；2、判令被告以2,364,187.5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被告向七原告支付全部款项完毕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七原告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共计721,605.85元；3、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七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七原告立即支付2013年10月25日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向贵州万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转让采矿权及财产份额的剩余款项1,518,75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以1,518,750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被告向七原告支付全部款项完毕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七原告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共计519,918.7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原告与被告周元书为原园秧田煤矿股东。2006年6月10日，园秧田煤矿各股东推举周元书为代表与原长友煤矿、织金县石板寨煤矿、华联煤矿签订《合股协议》，将前述四矿整合为一个煤矿，约定股份比例为：原长友煤矿占股38%，华联煤矿占股19%，杨长举占股15%，林志明占股13.5%，矿长朱献魁占股0.5%，周元书占股14%。周元书所占股份中13.5%为代园秧田煤矿全体股东持有，其中杨长伦所占份额为5.65%、杨长平所占份额为1.6875%、杨长亮所占份额为0.84375%、杨长华所占份额为0.84375%、杨仁进所占份额为1.6875%、杨鹏所占份额为0.84375%、程俊兵所占份额为1.1%，周元书所占份额为0.84375%。合并后企业沿用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名称，由周元书担任法定代表人兼合伙事务执行人，企业登记性质为普通合伙，登记股东为谭克玉、杨长举、周元书三人，分别占股57.5%、28.5%、14%。四矿合并后，长友煤矿由被告周元书、谭克玉主要管理，并多次向七原告进行分红。2013年10月25日，长友煤矿与贵州万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采矿权及财产份额（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长友煤矿以2568万元价格向对方转让长友煤矿的采矿权及全部财产份额，并对付款方式约定为：“第一期，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价款的30%，即人民币柒佰柒拾万肆仟元整（￥770.40万元）……甲方进入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交割），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价款的10%，即人民币贰佰伍拾陆万捌仟元整（￥256.80万元）。第二期，甲乙双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及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办理完法人签字《采矿权转让协议》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价款的40%，即人民币壹仟零贰拾柒万贰仟元整（￥1027.20万元），第三期，甲乙双方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转让价款的20%，即人民币伍佰壹拾叁万陆仟元整（￥513.60万元）”，约定转让价款账户为：“1、户名：谭克玉，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涟源市交通路分理处，账号：62×××15。2、户名：谭克玉，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涟源市支行新源分理处，账号：62×××98”。协议第六条约定：“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及一切历史遗留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并且承担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欠缴税费、未了地质灾害赔偿、未了工伤赔偿、未了劳资纠纷赔偿、未了土地纠纷赔偿、未付供应商货款、诉讼及仲裁赔偿等等。”协议第十六条第5项约定“2013年10月31日以前的水电费、人员工资等煤矿正常费用由乙方承担，2013年11月1日以后的水电费、人员工资等煤矿正常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由周元书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签字。合同签订后，贵州万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接管长友煤矿，接管后被告周元书继续担任长友煤矿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5日至2015年2月2日，被告谭克玉、周元书出具收条5份载明收到贵州万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陆续向长友煤矿支付转让款共计2054.4万元，杨长举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万峰公司转让款10万元。之后，谭克玉将其中700万元作为分红款分给长友煤矿各股东，被告周元书参与分配后按代持股份比例向七原告支付转让款885937.5元。2013年12月11日至2015年10月12日，织金县中寨乡财政分局陆续收到万峰公司汇入地灾赔偿款3899671元，将其中的3616229.5元用于支付长友煤矿未赔付的农户地灾款。2015年，长友煤矿开采完毕后关停。2019年6月10日，因二被告未向七原告分配长友煤矿剩余转让款，七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七原告是否系长友煤矿的股东？2、被告周元书、谭克玉对转让款是否有控制权？3、转让款尚余数额如何认定及是否应当分配？4、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法律依据？关于七原告是否系长友煤矿的股东问题。七原告基于对被告周元书的信任推举其为园秧田煤矿代表，以其个人名义代为持有长友煤矿的股权，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七原告与被告周元书之间已形成隐名合伙关系。同时，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长友煤矿各登记合伙人知悉被告周元书与七原告的隐名合伙关系，在转让前运营期间内多次向七原告分配股东红利，故应认定七原告为长友煤矿的隐名合伙人。关于周元书、谭克玉对转让款是否有控制权的问题。园秧田煤矿等四煤矿合并为长友煤矿后，周元书被推举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显名股东、隐名股东执行合伙事务，转让前其对长友煤矿有控制权，其代表长友煤矿各股东转让长友煤矿并指定谭克玉账户代收转让款，只要万峰公司的转让款进入其指定账户，即视为受周元书控制，因此，被告周元书对转让款有控制权。谭克玉作为长友煤矿转让前的大股东，且以其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其与周元书共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转让款，因此，其与周元书共同对转让款有控制权。关于转让款尚余数额的认定及是否应当分配的问题。根据《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该转让款应支付长友煤矿转让前产生的债务、欠缴税费、未了地质灾害赔偿、未了工伤赔偿、未了劳资纠纷赔偿、未了土地纠纷赔偿、未付供应商货款、诉讼及仲裁赔偿等。依据原、被告及第三人举证，实际购买人鄢传勇虽然提供的收条载明款项为2064.4万元，但由周元书、谭克玉收取的为2054.4万元，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出让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谭克玉的账户，因此，由谭克玉、周元书出具的收条载明的2054.4万元应认定为收到的转让款。扣减谭克玉、周元书代表原长友煤矿分配给股东的700万元，支付给织金县中寨乡财政分局3,899,671元，尚余转让款本院认定为9,644,329元。对被告谭克玉、周元书主张支付工伤、办公、材料等费用843万余元及赔偿地灾款105万余元，因二被告提供的账目明细和赔偿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无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分配长友煤矿剩余转让款，因被告周元书与七原告存在股权代持约定，其名下长友煤矿12.65625%的股权实际权利人为七原告，现该权利已转让他人，被告周元书、谭克玉收到转让款后未依法进行分配，构成对七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被告周元书、谭克玉依法应将剩余转让款按七原告股份比例分配支付给七原告。关于七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法律依据的问题。七原告主张二被告自2013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采矿权及财产份额（股份）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二被告收到的最后一笔转让款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至收到该笔转让款后，合同约定的办理变更登记前的80%的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至此，二被告即应在合理期限内处理完毕地灾赔偿等事宜后将款项分配给七原告。且在最后一笔转让款支付前，二被告已经收到占比较大的转让款，其完全有时间处理相关地灾赔偿及债务问题，对该合理期间，本院酌情认定为三个月，即自2015年5月3日起，二被告即应以七原告实际可分得转让款为基数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被告周元书、谭克玉占有的长友煤矿转让款余额为9,644,329元，七原告持股比例为12.65625%，七原告应得股权转让款为1,220,610.4元。被告周元书、谭克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七原告股权转让款1,220,61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周元书、谭克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长伦、杨长平、杨长亮、杨长华、杨仁进、杨鹏、程俊兵股权转让款1,220,610.4元，并以该转让款1,220,610.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5月3日至该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5年5月3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3,109元，由杨长伦、杨长平、杨长亮、杨长华、杨仁进、杨鹏、程俊兵负担4,337元，由被告周元书、谭克玉负担18,77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元书、谭克玉负担。二审中，周元书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织金县中寨乡长友煤矿企业信息，拟证明一审漏列被告，将本应作为案件当事人的杨长举作为证人出庭，程序违法。第二组证据：工伤赔偿协议、劳动能力鉴定、领款单、地灾赔偿协议及相关会计凭证，拟证明周元书支出的工商、办公、材料等相关费用客观真实存在，现并无任何转让余款与七被上诉人进行分配。第三组证据：政府抵债欠款说明、工伤赔偿协议，拟证明长友煤矿目前还存在未履行完毕的债务，客观上不能也无法与七被上诉人分配余款。杨长伦等七人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并不属于对外债务，长友煤矿为周元书、谭克玉自行转让，并未取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并且款项杨长举也并未收到，即使周元书、谭克玉、杨长举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有诉讼选择的权利，可以选择起诉一位或者几位合伙人，在合伙人承担责任之后根据实际情况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因杨长举未收到转让款，已经向杨长伦等七人及周元书、谭克玉提起相关诉讼，杨长举并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也未委托任何人处理相关事宜，并未开过合伙人会议，转让协议上的字为他人代签。对第二组证据，第一，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首先，该组证据在一审庭审之前已经形成并存在，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才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周元书和谭克玉在一审中提交的统计数据是根据周元书在二审中提交的资料和凭证制作的，且一审法院已经对相关证据组织了质证认证；再次，一审经过三次庭审，前后历时6个月，周元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其无法收集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非因客观原因未在一审中提交；最后，周元书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主张的800余万元的票据由杨长举审核，由谁保管其不清楚。第二，如果二审认为周元书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只显示企业支出，没有显示企业收入，不符合财务会计的要求，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可，即便不考虑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显示的支付时间发生是在2013年10月25日长友煤矿转让之前实际产生和支付的费用，不可能用长友煤矿转让款进行支付，明显与长友煤矿转让款无关；其次，若长友煤矿存在大量负债，不可能在2011年8月6日拿出1,500万元分配给股东，2012年10月26日拿出2,000万元分配给股东，2013年10月25日煤矿转让后又拿出700万元分配给股东；再次，2013年5月至煤矿转让前一直处于关停状态，不可能产生巨额的招待费和办公用费，且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后，万峰公司就已经实际接管了煤矿，此后产生的接待费及办公费用不应由长友煤矿负担；最后，长友煤矿2013年6月20日年检报告显示，截止2013年6月20日，长友煤矿账上还有3,804万元，负债105万元，即便周元书主张的债务全部真实，并且在支出的同时没有任何收入，长友煤款自有的资金也完全能够清偿债务，并且还有剩余的款项。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中的证明提到中寨镇长友煤矿并不存在，其次该证明中存在多数错别字，被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证明是在没有了解真实情况下出具的，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可；其次，该证明提到有12户共计177万元地灾赔偿款未支付，没有具体的12户的名单，即便存在该12户地灾未赔偿，是转让之前产生的还是转让之后产生的该证明中并未进行说明；再次，即便该证明内容真实，周元书向中寨乡财政局交有相应款项并向织金县政府交了400多万元的风险保证金，风险保证金就是为了赔偿地质灾害，结合2013年长友煤矿的年检报告，即便所有该抵债款均是原长友煤矿造成，长友煤矿的自有资产也足以赔付并且还有剩余；最后，即便存在该地灾事实，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明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谭克玉质证意见：对周元书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长友煤矿质证意见：对周元书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周元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组织过质证认证，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周元书自认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一直是由其保管，周元书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相关收据、票据上显示的时间绝大部分均产生于2013年10月25日长友煤矿转让之前，该组证据不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杨长伦、杨长平、杨长亮、杨长华、杨仁进、杨鹏、程俊兵对该组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对周元书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对周元书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杨长伦等七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亦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长友煤矿至今未组织过清算。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元书、谭克玉应否向杨长伦等七人分配长友煤矿采矿权及财产份额转让款。中寨乡长友煤矿系合伙企业，周元书系长友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合伙人只有周元书、谭克玉和杨长举三人，其中周元书占14%的合伙份额，谭克玉占57.5%的合伙份额，杨长举占28.5%的合伙份额，但根据园秧田煤与长友煤矿、织金县石板寨煤矿、华联煤矿于2006年6月10日签订的《合股协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周元书所占长友煤矿13.5%的合伙份额实际是代园秧田煤矿股东持有（其中，杨长伦所占份额为5.65%，杨长平所占份额为1.6875%，杨长亮所占份额为0.84375%，杨长华所占份额为0.84375%，杨仁进所占份额为1.6875%，杨鹏所占份额为0.84375%，程俊兵所占份额为1.1%，周元书本人所占份额为0.84375%），在长友煤矿存续期间，长友煤矿和周元书也按杨长伦等七人所占合伙份额向杨长伦等七人进行分红，也即杨长伦等七人认可由周元书代表其七人履行长友煤矿的合伙人权利义务，杨长伦等七人属于长友煤矿的隐名合伙人。本案中，虽然周元书仅与长友煤矿的登记合伙人谭克玉、杨长举协商，未与杨长伦等七人协商的情况下，便代表长友煤矿将长友煤矿的采矿权及100%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贵州万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但因杨长伦等七人并未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或者请求撤销转让行为，且在参与分配700万元转让款后，继续起诉请求周元书、谭克玉支付未分配转让款并承担相应利息，视为杨长伦等七人已经追认周元书的行为。周元书、谭克玉向贵州万峰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收取长友煤矿采矿权及财产转让款的行为是代表合伙企业履行合伙事务，杨长伦等七人请求周元书、谭克玉支付转让款，实质是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因长友煤矿至今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杨长伦等七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杨长伦等七人可另案主张合伙企业清算。综上所述，周元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长伦、杨长平、杨长亮、杨长华、杨仁进、杨鹏、程俊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9元，均由被上诉人杨长伦、杨长平、杨长亮、杨长华、杨仁进、杨鹏、程俊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