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萧桃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7568427423。 法定代表人：李锐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富国，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根，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国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锦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为新锦丰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1.谢富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工资年薪为280000元。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新锦丰公司根据谢富国的岗位支付了相应的工资。谢富国只能提供与法人的微信记录，既说存在所谓的年薪工资，且这个年薪工资数额是谢富国向法人进行套话聊天下获得的。如果年薪为280000元，却有多年未支付过，谢富国从未提出过，完全不合常理。从时间上也完全证明与谢富国所说不一致，从谢富国实际领取的工资和职位情况看，谢富国不存在年薪工资。一审认定年薪工资28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2.从谢富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法人根本未认可谢富国所称的年薪工资标准，只要不确认即反对，并不是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不确认即事实的结论。法人只是说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未对任何事实作出回应，更未对年薪工资以确认。谢富国除了有心设计这样的提问外，未就其年薪工资为280000元另行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3.新锦丰公司由于经营出现困难，确有拖欠谢富国工资的事实，但也通过后来的集中发放支付完毕，包括其中100000元的事实，一审认定谢富国年薪280000元错误。年薪工资第一年发放后再也未发放过，就完全可以证明新锦丰公司与谢富国之间未就年薪280000元进行了任何约定。4.截止到谢富国离职前财务部门都是按月薪15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结算，经核实只有15000元/月的薪资确认函，没有谢富国所称年薪280000元的发放依据。5.如果真的出现按一审法院重审时违法强加给新锦丰公司要向谢富国支付年薪280000元，那么从2014年开始，谢富国从不主张，谢富国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6.谢富国不属于应发放年薪工资的人员，更无合同确认。新锦丰公司已按劳动合同约定向谢富国支付足额劳动报酬，谢富国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新锦丰公司造成严重损害，因严重失职而离职，却以未支付年薪工资要求解除劳动合同。7.谢富国自己提出辞职，无权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谢富国在辞职书上明确是为了照顾孩子而主动辞职。谢富国在唐山市北方锦丰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与新锦丰公司无关。一审将谢富国在案外公司上班的工作年限并入新锦丰公司，严重违法。 谢富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允，应驳回新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虽没有支持谢富国请求新锦丰公司加付工资赔偿金495555元的诉求，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安徽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结合新锦丰公司拖欠谢富国工资数额大、时间久的事实，谢富国可以提起上诉，但谢富国念及与新锦丰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锐元的感情，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2.新锦丰公司否认谢富国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年薪28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1）新锦丰公司的主张系当事人陈述，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谢富国所举证据均能充分证明其在新锦丰公司工作期间的年薪为280000元。（3）新锦丰公司与谢富国约定年薪280000元，以及每月支付15000元，年终支付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日常情理。（4）新锦丰公司否认谢富国年薪280000元，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该举证义务依法应由新锦丰公司承担，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一审认定新锦丰公司应支付谢富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383元正确，而新锦丰公司主张谢富国系自己提出辞职，其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事实，且于法无据。（1）谢富国基于新锦丰公司拖欠工资及未予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的违法事实，在谢富国不能及时领取工资的情况下，法律赋予谢富国合法的救济途径。（2）谢富国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1998年8月起即进入新锦丰公司，且一直持续到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8日办理完毕工作交接手续，期间未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长达二十年。新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谢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富国与新锦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8日解除，并判令新锦丰公司为谢富国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判令新锦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谢富国的工资499555元，并加付拖欠工资赔偿金499555元；3.判令新锦丰公司立即补偿谢富国因未为其办理生育保险所致的生育保险待遇损失7000元；4.判令新锦丰公司立即支付谢富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383元；5.本案诉讼费由新锦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谢富国入职唐山市北方锦丰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陈晓红、李锐元、新锦丰公司。2004年，谢富国被安排到新锦丰公司工作，任职总裁助理，年薪280000元，每月支付15000元，年终一次性支付100000元。新锦丰公司股东为陈晓红、李锐元。期间，新锦丰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谢富国工资及为谢富国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3月22日，谢富国以陪伴孩子为由提出辞呈，新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锐元签署同意。2018年5月8日，谢富国办理辞职申请，申请原因为照顾家庭，工作交接完成后谢富国离开新锦丰公司。此后，谢富国向萧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裁决新锦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493333元，并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493333元；二、裁决新锦丰公司补偿未办理生育保险所致的保险待遇损失7000元；三、裁决新锦丰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四、裁决新锦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383元；五、裁决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4月30日起解除，并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018年12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萧劳人仲裁字〔2018〕0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谢富国与新锦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新锦丰公司应向谢富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二、新锦丰公司应向谢富国支付拖欠的工资60000元；三、新锦丰公司应向谢富国支付经济补偿金86874.06元；四、驳回谢富国的其他仲裁请求。谢富国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谢富国于2018年3月22日书面提出辞呈，新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锐元签署同意；此后谢富国于2018年5月8日按照公司规定办理辞职申请，并完成工作交接。因此，谢富国与新锦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5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谢富国主张其与新锦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8日解除，新锦丰公司应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新锦丰公司辩称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在2018年3月22日谢富国向公司提出辞职时已经解除；因谢富国辞职后未在公司继续上班，5月8日工作交接日不应作为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点；且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就为谢富国开具了离职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新锦丰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谢富国主张新锦丰公司支付拖欠工资499555元，并加付拖欠工资赔偿金499555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新锦丰公司与谢富国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就劳动报酬标准这一必备条款没有进行约定，谢富国自述与新锦丰公司口头约定年薪280000元，工资发放形式为按月支付15000元，年终再一次性支付100000元，并提供其与新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锐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新锦丰公司向其支付年终100000元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新锦丰公司对此工资约定有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谢富国主张其年薪280000元的事实成立。谢富国自认于2018年3月29日、3月31日、4月4日累计收到新锦丰公司支付2013年度100000元，新锦丰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谢富国自认的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新锦丰公司应支付谢富国2014年度至2017年度每年年终100000元工资共计40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的工资99555元（280000元÷12个月×4个月＋280000元÷12个月÷30天×8天），合计499555元。谢富国以照顾家庭为由提出辞呈，新锦丰公司同意，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谢富国主张新锦丰公司加付拖欠工资赔偿金49955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谢富国主张新锦丰公司补偿因未为其办理生育保险所致的生育保险待遇损失7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谢富国称新锦丰公司因未为其办理生育保险所致其生育保险待遇造成损失7000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造成损失7000元。故谢富国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谢富国主张新锦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383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谢富国向新锦丰公司提出辞呈，新锦丰公司同意，则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锦丰公司应向谢富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谢富国自述其自1999年8月入职唐山市北方锦丰实业有限公司，2004年因工作需要被安排到新锦丰公司任职，2018年5月8日离职，新锦丰公司系唐山市北方锦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李锐元，与谢富国提供的新锦丰公司的企业信息一致，也与新锦丰公司提供的应聘登记表、辞职申请单、职工离职表载明的谢富国的入职、离职时间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谢富国在唐山市北方锦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到新锦丰公司工作年限中，为20年。谢富国主张基于其月工资超过新锦丰公司所在的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事实，要求按照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标准，按照12年予以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经查，2017年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55.08元。因此，新锦丰公司应向谢富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解决补偿金160383元（4455.08元×3×12年）。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谢富国与新锦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8日解除；二、新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谢富国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三、新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谢富国拖欠工资499555元；四、新锦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谢富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383元；五、驳回谢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锦丰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除“2004年，谢富国被安排到新锦丰公司工作，任总裁助理，年薪280000元，每月支付150000元，年薪280000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锦丰公司按每月15000元的标准支付谢富国工资，2016年年初，2018年三四月份，新锦丰公司各发放谢富国工资100000元，均用于补发以往欠付谢富国的工资。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谢富国的工资是否年薪280000元，新锦丰公司是否欠付谢富国工资；2.谢富国的经济补偿金诉求应否及如何支持。 （一）关于谢富国的工资是否年薪280000元，新锦丰公司是否欠付谢富国工资的问题 谢富国主张其在新锦丰公司的工资为年薪280000元，新锦丰公司不予认可，谢富国仅提供了其与新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锐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工资发放流水证明该主张。李锐元在该微信记录中对谢富国关于年薪280000元陈述内容未予确认，谢富国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2018年三、四月份新锦丰公司向谢富国发放了100000元工资，不能证明该款系补发2013年的工资，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工资为280000元/年，新锦丰公司称该100000元系补发以往欠付谢富国的工资，且谢富国一直未对工资发放流水中2018年2月10日2838元工资后备注结清17年工资的附言内容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谢富国关于其年薪工资为280000元，该2018年发放的100000元系补发2013年280000元年薪中未发放的100000元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谢富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为年薪280000元，新锦丰公司认可谢富国的工资为每月15000元，谢富国亦认可新锦丰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工资15000元，可以认定谢富国的工资为月工资15000元。一审以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年三、四月份发放100000元的银行流水认定谢富国的工资为280000元/年，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新锦丰公司认可其拖欠谢富国2018年1月份之后的工资，双方劳动关系与2018年5月8日解除，故新锦丰公司欠付谢富国工资为63871元（15000元/月×4月+15000元/月×8/31月）。 （二）关于谢富国的经济补偿金诉求应否及如何支持的问题 谢富国于2018年3月22日提出辞职要求，新锦丰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同意谢富国的辞职申请并办理了离职手续，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8日解除并无不当。 虽然新锦丰公司欠付谢富国工资，但谢富国并非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而是以孩子需要陪伴及回合肥照顾家庭为由向新锦丰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谢富国的经济补偿金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但因新锦丰公司对萧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裁决新锦丰公司支付谢富国86874.06元经济补偿金的裁决事项未提出诉讼，本院对该裁决事项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新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谢富国与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8日解除”、“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谢富国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书》”；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71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谢富国拖欠的工资63871元； 四、上诉人安徽新锦丰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谢富国经济补偿金86874.06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谢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谢富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