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丽，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莒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戈，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伦，莒南十字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金辉，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罗庄区。 上诉人蒋晓丽、陈书戈因与被上诉人尚金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晓丽、陈书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蒋晓丽、陈书戈支付尚金辉货款3727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事实是上诉人2018年4月6日购买尚金辉煤粉6180元、2018年4月16日购买煤粉6395元，该事实无异议，但是2018年5月30日的红砖款28700元，系尚金辉购买上诉人的红砖，欠上诉人红砖款28700元，并不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煤粉用红砖款折抵，上诉人2018年5月30日并未购买尚金辉价值28700元的煤粉，并且上诉人当天也从未收到被上诉人28700元的煤粉，也就不存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8700元煤粉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从未提供过该买卖煤粉的任何书面证据，而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红砖款收据盲目支持被上诉人捏造的不实主张，该判决明显错误。综上，蒋晓丽、陈书戈2018年5月30日并未购买被上诉人煤粉，也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该笔货款。 被上诉人辩称，对上诉状有意见。 尚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蒋晓丽、陈书戈支付货款37275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晓丽、陈书戈合作经营砖厂，尚金辉向蒋晓丽、陈书戈经营的砖厂供应煤粉。尚金辉于2018年4月6日向蒋晓丽、陈书戈出售煤粉价值6180元、于2018年4月16日向蒋晓丽、陈书戈出售煤粉价值6395元，以上事实有由蒋晓丽向尚金辉出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两份为证，并经蒋晓丽、陈书戈确认无异议。庭审过程中，尚金辉主张本人于2018年5月30日向蒋晓丽、陈书戈出售煤粉28700元，蒋晓丽、陈书戈没有付钱而是用红砖顶替部分煤粉钱，只顶替了4000块钱，剩下的煤粉钱尚未支付。尚金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蒋晓丽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客户名称：尚金辉2018年5月30日项目：红砖单位：450方单价：0.33金额：28,700元”，下一行载有“数量：90000块金额：-4000元已付蒋晓丽”字样。蒋晓丽、陈书戈质证称该收款收据系蒋晓丽向尚金辉出具，证明尚金辉从蒋晓丽、陈书戈方购买砖块未支付货款，收据标明已付4000元，尚欠24700元未支付给蒋晓丽、陈书戈。蒋晓丽、陈书戈提交了一宗书面证明，证明蒋晓丽、陈书戈向尚金辉购买的煤粉含硫含酸超标造成庄稼污染，为此向被污染了庄稼的村民赔偿。尚金辉质证后不予认可，主张与尚金辉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蒋晓丽、陈书戈合作经营砖厂一处，尚金辉分别于2018年4月6日向陈书戈、蒋晓丽出售煤粉6180元，于2018年4月16日向陈书戈、蒋晓丽出售煤粉6395元，由当事人举证和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常理，如果尚金辉向蒋晓丽、陈书戈购买红砖未付款，应由尚金辉向蒋晓丽、陈书戈出具收据，而不是由蒋晓丽、陈书戈向尚金辉出具收据，关于2018年5月30日蒋晓丽向尚金辉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定为陈书戈、蒋晓丽以红砖折顶其欠付尚金辉的煤炭款项，并实际折抵4000元煤炭款，剩余24700元煤炭款未付。蒋晓丽、陈书戈主张2018年5月30日收据系尚金辉向蒋晓丽、陈书戈购买红砖未支付货款，陈书戈、蒋晓丽向尚金辉出具收款收据，即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具欠款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尚金辉要求陈书戈、蒋晓丽支付货款3727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由于陈书戈、蒋晓丽怠于支付货款，给尚金辉造成一定利息损失，尚金辉要求陈书戈、蒋晓丽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按年利率6%，自尚金辉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蒋晓丽、陈书戈结清欠款之日止。蒋晓丽、陈书戈辩称尚金辉提供的煤粉质量不合格，仅有书面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不予采信；陈书戈、蒋晓丽辩称的尚金辉尚欠砖款、页岩款未付，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不予处理，陈书戈、蒋晓丽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蒋晓丽、陈书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金辉货款3727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陈书戈、蒋晓丽结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元，减半收取366元，由蒋晓丽、陈书戈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蒋晓丽、陈书戈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2018年4月6日的过磅单收据一张。该过磅单能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买煤粉37.46吨，并已实际收到，价格为6180元。证据二，2018年4月16日的过磅单收据一张。该过磅单能证明蒋晓丽、陈书戈收到被上诉人煤粉38.76吨，价格为6395元。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煤粉时，被上诉人必须取出过磅单才能确定煤粉的数量，才能计算出煤粉的价值，而上诉人手中无28700元的过磅单，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28700元的煤粉交易。证据三，微信转账截图。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微信（被上诉人的微信号是萍水相逢），转给上诉人蒋晓丽4000元，该4000元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买红砖的定金。证据四，微信转账截图。2018年5月30日，被上诉人用微信转给上诉人蒋晓丽1000元。需要说明这两份微信转账的证据，在一审时，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收款收据一份，内容是红砖9万块，每块0.33元，计28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红砖款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煤粉，两份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说明，如果上诉人真的欠被上诉人的煤粉款，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8号和30号分别转给上诉人两次款，共计5000元。且在5月30日的收据上没有注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煤粉抵的红砖款项。该收据被上诉人声称是蒋晓丽、陈书戈欠他的煤粉款28700元，但未能提供过磅单及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收到条，一审法院就认定该28700元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煤粉款，这种判断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2018年5月30日根本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煤粉，更不可能欠被上诉人的货款28700元。被上诉人尚金辉质证称：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转账4000元、1000元均系上诉人借我的钱发工资的。证据三的过磅单，对真实性无异议，是被上诉人拉的煤粉，过磅单系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除了4月6日和4月16日买卖煤粉之外，还有多次生意往来。被上诉人提交的5月3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28700元，实际是除4月6日和4月16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煤粉钱之外，对方拖欠被上诉人煤粉货款的汇总。该张收款收据上的“-4000”是因为被上诉人购买了对方4000元的红砖。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该四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过磅单，能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价款为6180元、6395元的煤粉，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过磅单需由被上诉人出具，上诉人持有，所以不能以上诉人主张无28700元的过磅单，就认定不存在28700元的煤粉买卖合同。对于两张微信转账截图，能看出2018年5月28日，尚金辉向蒋晓丽转账4000元，2018年5月30日，尚金辉向蒋晓丽转账1000元，这两笔转账数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微信转账截图没有备注信息，也无其他说明，故不能看出转账目的。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形成于2018年5月30日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经过二审庭审调查，本院对其性质进行认定。该份证据内容为客户名称：尚金辉，时间：2018年5月30日，项目：红砖，单位450方，数量90000块，单价0.33，金额：28700（-4000已付蒋晓丽）。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价款28700是煤粉款，蒋晓丽、陈书戈没有付钱，而用红砖顶替部分煤粉钱，只顶替了4000元，剩下的煤粉款还未支付。上诉人陈述2018年5月30日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煤粉，这28700的价款实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红砖款。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陈述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三张收款收据均为上诉人蒋晓丽书写并出具，形成于2018年5月3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4000，已付蒋晓丽”也是上诉人蒋晓丽书写。依上诉人的上述陈述，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29700的红砖，因5月30日，被上诉人微信转账1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总价款处写了28700。“-4000”元是4月28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红砖定金，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24700的红砖款。本院认为如果收款收据中的4000元是红砖定金，在写总价款时不将4月28日的定金4000元连同5月30日的微信转账1000元一同减掉，不符合常理。此外，该收款收据为“收款联”，一般是被上诉人付完款，才会得到收款联，按照上诉人的逻辑，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红砖款，上诉人为债权人，债权人不将债权凭证留在自己手中，反而将其交给对方更加不符合常理，而且在本案中上诉人除了被上诉人提供的5月30的收款收据之外，并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红砖款的证据，所以，本院认为涉案价款28700是上诉人用红砖顶抵的煤粉价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除上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蒋晓丽、陈书戈拖欠尚金辉的货款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对2018年4月6日拖欠的煤粉款6180元，2018年4月16日拖欠的煤粉款6395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对该两笔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形成于2018年的5月30日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所载明28700元是上诉人用红砖顶抵的煤粉价款，因为被上诉人只购买了上诉人4000元的红砖，剩下的24700元尚未兑现红砖，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4700元的货款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晓丽、陈书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由上诉人蒋晓丽、陈书戈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杨建义 审 判 员 崔岩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德敏 书 记 员 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