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吉发，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飞，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月明，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兰平，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余吉发因与被上诉人罗月明、胡兰平、王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吉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罗月明、胡兰平、王兵的接待笔录可以看出，罗月明、胡兰平需要青石板，还需要垫资，王兵无力垫资并介绍余吉发供应青石板，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罗月明。根据罗月明的陈述，其收到了青石板，只是对价格不认可。王兵陈述价格是经几方协商后口头约定的75元每平方米，故本案合同约定的单价应为75元每平方米。从王兵的陈述可以看出青石板货款至今未支付；2、罗月明在一审时陈述其知道“青沙石”是在万州王平坤处购买，王平坤与王兵有亲戚关系，加上余吉发提交的出库单和罗月明、胡兰平、王兵的接待笔录，均可认定合同相对方是罗月明，王兵只是起到介绍的作用。一审法院对罗月明、胡兰平、王兵的接待笔录不作评价系认定事实不清；3、王兵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参与诉讼，余吉发已缴纳了公告费，一审法院未对公告费由谁承担作出判决。罗月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王兵、胡兰平未作答辩。余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罗月明、胡兰平立即支付余吉发货款935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罗月明、胡兰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吉发持有两张名称为冠星王陶瓷（遵义店）出库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新蒲罗总，品名为青石板，规格为300×600，单位为平方，收货人为胡兰平。其中一张日期为2017年4月5日的出库单，载明数量为653；一张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的出库单，载明数量为594。出库单上载明的罗总即是罗月明，胡兰平是罗月明所雇请的人员。余吉发即以两张出库单为凭诉请判令罗月明、胡兰平支付其青石板款93525元。罗月明否认与余吉发有买卖合同关系，且其工地上没有用青石板，并称其只与王兵有业务往来，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胡兰平承认收到的是青砂石，没有收到青石板，且青砂石是王兵供应的，表示不认识余吉发。播州区龙坑镇马家湾万豪世贸城冠星王陶瓷（遵义店）系王兵与余吉发之妹余吉群共同经营。余吉发称其供应的青石板是经王兵介绍供给罗月明的，青石板是从重庆王平坤处购买的，每平方68元，1247平方付款共8万元。余吉发提交了两张打款依据，一张是2017年3月31日于桐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由余吉发之妻周文碧打款给王平坤的5万元，一张是2017年4月5日于中国工商银行桐梓支行由余吉发打款给其妹余吉群的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冠星王陶瓷（遵义店）出库单上有数量、规格，并且注明了是青石板，但没有注明供货方是余吉发，且出库单上没有约定价格，也没有注明总价款。且冠星王陶瓷（遵义店）业主王兵与罗月明有业务往来，而余吉发提交的打款依据，一张是余吉发之妻周文碧打款给王平坤的5万元，一张是余吉发打款给其妹余吉群的3万元，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其用于购买青石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依据余吉发手中所持有的冠星王陶瓷的出货单，不能证明罗月明与余吉发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余吉发所主张的货款金额。胡兰平作为罗月明所雇请的人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应承担本案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余吉发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对王兵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吉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余吉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在本院（2018）黔03民终4990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在本院4号接待室对本案被上诉人王兵进行了调查，王兵陈述，当时因为要垫资，其没有卖青石板，所以其介绍余吉发直接给罗月明供货，由余吉发与罗月明自行处理，其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几个人在罗月明工地上进行协商，约定的价格为75元每平方。本案二审中，余吉发陈述在罗月明工地上进行协商，罗月明表示要向其购买青石板，口头约定的价格为75元每平方。罗月明对余吉发的陈述予以否认，认为其与王兵存在买卖关系，王兵讲的是青砂石，青砂石30元每平方，青石板是70元左右每平方。余吉发表示同意按照70元每平方计算青石板价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余吉发与罗月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涉案货物的单价应当为多少。关于焦点一。余吉发为证明其与罗月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两张名称为冠星王陶瓷（遵义店）出库单，载明收货单位为新蒲罗总，品名为青石板，规格为300×600，单位为平方，收货人为胡兰平。罗月明与其管理人员胡兰平均认可收到货单载明的货物，但不是青石板，而是青砂石，且供货方为王兵。2018年9月10日在本院对王兵进行调查时，王兵陈述其介绍余吉发直接给罗月明供应青石板，由余吉发与罗月明自行处理，约定的价格为75元每平方米。本院认为，从上述事实看，余吉发与罗月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理由如下：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由于罗月明与余吉发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余吉发提供了出库单，罗月明与胡兰平均认可收到货单载明的货物，只是认为收到的货物为青砂石，且为王兵供应，故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但罗月明认为供货方为王兵，余吉发认为其为供货方。根据交易习惯，货单的持有方应当为供货人，余吉发持有货单，且王兵不认可自己为涉案两货单的供货方，其认为余吉发为供货人，故余吉发与罗月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另一方面，罗月明陈述其已经向王兵支付了货款，除其陈述外，并没有向本院提供其已经向王兵支付涉案两张货单货款的证据，故对其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罗月明没有向余吉发支付货款。对余吉发请求罗月明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胡兰平为罗月明的雇请人员，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余吉发请求胡兰平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两张货单载明供应的货物是青石板，虽然罗月明和胡兰平认为收到的货物为青砂石，但其并没有在货单上面予以更改或备注，也没有提供其收到货物为青砂石的证据，故对罗月明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供应货物为青石板。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青石板的价格进行了约定，本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青石板的价款，但余吉发认可按照70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故本院确认青石板的价格为70元每平方米。根据余吉发提供的两张出库单载明的数量分别为653、594，故货款为87290元。对余吉发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吉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二、由罗月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吉发货款87290元；三、驳回余吉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罗月明承担1988元，由余吉发承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罗月明承担1988元，由余吉发承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