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孟明，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连爱，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健宝，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沛华，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东，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进步里5号后座3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4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孟明、谭健宝以及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沛华，被上诉人李伟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伟东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伟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南围村委会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谭孟明欠李伟东债务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判决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借款的20万元的出借日期是2011年5月1日，借款期限2年，到期日为2013年4月30日。诉讼时效届满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本案的起诉之日为2019年9月25日，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李伟东的债权丧失胜诉权，应予以驳回。该份《证明》存在多处瑕疵。1.《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是组织，非自然人，《证明》无人签名，只有村委会盖章，无法证明李伟东到南围叶村催收债务的事实。2.村委会并不是管理是否有催收的组织，其无权出具相关《证明》，该事实不属于其管理范围。3.《证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不是时间发生的时间出具的，属于后补《证明》以前事实的行为，存在倒签伪造的可能性。本案中，李伟东的诉讼时效显然届满，加入一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都能轻易让诉讼时效中断，那么诉讼时效制度失去存在价值，这样的结果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及立法目的，亦不利于诉讼时效制度的施行和公民权利的维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民法总则第56条规定，本案债务属于谭孟明个人债务，不属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本案谭孟明是以个人名义向李伟东借款的，借据上也只有其个人签字，与黄连爱、谭健宝无关。（2012）肇要民法初字第95号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中并无认为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是三人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仅在判决书第八页认定了有办理工厂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的认定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是三人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是扭曲了（2012）肇要民法初字第95号判决书的内容，对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严重不公。（2012）肇要民法初字第95号判决书是李伟东在2011年12月就本案债务提起诉讼的，当时李伟东认为本案债务属于谭孟明的个人债务。另外，谭孟明是否将借到的20万元投入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的证据是完全没有的，谭孟明、黄连爱也没有确认过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黄连爱、谭健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显然缺乏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予以改判。李伟东辩称：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认定原则：……（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的规定，具体到本案，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的立法本义是，权利人在法定时效期间不主动行使权力，但李伟东行使权利的方式是通过手机短信记录（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向谭孟明催收，以及自2012年起每年到对方户籍所在地催收，而李伟东作为外地公民，自然不清楚对方经常居住地（太平街），这表明李伟东在法定时效期间内是主动行使权利，因客观不能，故而要求村委会证明该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村委会职能是自我管理，负责调解民间借分，亦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委会，有权出具证明本村村民的去向以及李伟东每年催收这一事实，虽然村委会的《证明》缺少了负责人的签名，存在瑕疵，但其记载的内容“外出不再本村居住”与对方提供的另一份《证明》记载的“现居住地址金利镇太平街15号”的内容相吻合，至于李伟东提供的《证明》记载具体去向不明与对方记载的“没有去向不明的事实”相矛盾，但李伟东提供《证明》的落款时间是在起诉前以及与出具单位不存在利害关系，而对方提供《证明》的落款时间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是出具单位的村民，与出具单位存在利害关系，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李伟东提供的《证明》的证明力远大于对方提供的，因此可以认定，李伟东自2012年起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诉讼时效并未届满。二、本案是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三人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以及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方在（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95号判决书中第三页顺数第六行至第七行“显然，2009末，答辩人与妻儿共同经营劳作”，可以看出，对方答辩陈述了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是三人共同经营的，表明其向李伟东的借款用于该厂经营运作，经营的主体与收益的主体均是三人。另外，（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95号判决书是基于李伟东已经到期的债权进行审查和处理，对方没有主张提出的而不予审查与处理，并不能就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定本案债务属于谭孟明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及利息属于三人的共同债务，应由其家庭财产承担。综上，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李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向李伟东偿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⒉本案受理费由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东是谭孟明的堂妹夫，黄连爱是谭孟明的妻子，谭健宝是谭孟明与黄连爱生育的儿子。谭孟明以开办五金厂需要流动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于2010年8月1日、2011年5月1日向李伟东分别借款3万元、2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没有约定是否需计付利息及其计算方法。其中，第一笔借款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并在李伟东于2011年12月6日对两笔借款一并提起诉讼、经该院依法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的（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判决，但因第二笔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及已归还第一笔部分借款，而在该判决中驳回了李伟东要求偿还第二笔借款等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二笔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为“周转期两年归还”，但在到期后，谭孟明没有依约归还给李伟东并拖欠至今。李伟东为此先后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通过手机向谭孟明、谭健宝发送短信方式，向谭孟明催收该笔借款但未果，遂于2019年9月25日诉至该院。根据该院（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95号一案中谭孟明一方的答辩陈述、举证证据及该案查明的事实证实：谭孟明于2012年2月15日以其个人名义为经营者，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成立了“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其妻子黄连爱、儿子谭健宝均有参与该厂的经营管理，该厂属于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家庭共同经营。李伟东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供了一份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全为打印字体、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大叶自然村谭孟明一家人自2012年起已经外出不在本村居住，具体去向不明。李伟东自2012年起每年均在清明节回家乡拜山之时到我村的大叶村寻找谭孟明及其家人追收借款。”的《证明》。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在庭审中提供了一份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全为手写字体、内容为“兹有我村委会大叶自然村谭孟明及其家庭成员一直以来都在金利镇长期居住、工作生活，没有去向不明的事实，现居住地址金利镇太平街15号，电话136*****233。”的《证明》。李伟东及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双方在庭审中，均对各自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保证真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该院查明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20万元是谭孟明个人债务还是属其与黄连爱、谭健宝的共同债务：第一，谭孟明以开办五金厂需要流动资金周转为由向李伟东借款20万元并签订《借条》，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据此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第二，谭孟明向李伟东借款20万元后，确已于2012年2月15日以其个人名义为经营者，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成立了“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并将该笔借款用于该厂经营运作，且其妻子黄连爱、儿子谭健宝均有参与该厂的经营管理，即该厂为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家庭共同经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属于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的共同债务，由其家庭财产承担。对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认为该笔借款是谭孟明个人债务、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用于谭孟明家庭共同经营及不应认定为其三人家庭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况且，该院（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95号一案作出的民事判决，系基于李伟东没有提出相应主张而不予审查和处理，但不能就此而确定该生效判决已认定了谭孟明向李伟东的借款属其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第三，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但约定了借款期限截止2013年4月30日，属于定期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的规定，李伟东有权主张该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但其仅主张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利率6%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并对其未主张的利息部分视其予以放弃。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第一，双方约定本案借款20万元的期限截止2013年4月30日，在不存在法定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下，其诉讼时效应按本案审理时已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或权利不予保护的最长二十年计算，即其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6年4月30日。第二，李伟东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足以证实其先后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向谭孟明催收过本案借款，其提供的由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在本案起诉前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是合法有效的，足以证实其自以上最后一次催收之日起至今，期间的每年均曾向谭孟明及其家人追收本案借款；该《证明》记载的“外出不在本村居住”，与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提供同一村民委员会在诉讼过程中出具的另一份《证明》记载的“一直以来都在金利镇长期居住、工作生活”“现居住地址金利镇太平街15号”，内容基本吻合且并不矛盾。至于前一份《证明》记载的“具体去向不明”，虽与后一份《证明》记载的“没有去向不明的事实”相矛盾，但不能排除当地组织、村民、村干部在债权人上门催收时存在不敢讲、怕惹事等不予协助配合的可能，这是符合情理的，且不能据此认定李伟东没有向谭孟明及其家人催收借款的唯一事由。结合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前诉与本诉的抗辩陈述及其与李伟东存在姻亲关系、李伟东放弃部分逾期利息等的实际情况，其在庭审中当庭提供上述同一村民委员会的干部并加盖公章、于本案应诉之次日出具《证明》，该《证明》内容不能认定李伟东没有向其催收借款的事实，且不能排除其在民事诉讼中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逃避、拒绝归还本案债务的可能。综合以上分析，从遵循诚信原则、息讼止争及创建和谐社会角度考虑，应认定李伟东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李伟东要求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李伟东丧失胜诉权、应驳回李伟诉请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谭孟明认为因李伟东在前诉过程中申请人民法院查封其五金厂、致本人名誉信用受到严重伤害、遭受严重经济损失等的抗辩意见：民事审判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谭孟明在前诉过程中可提供担保或其他合法方式申请依法提出解除财产保全，从而防止、减免其因涉诉带来的负面影响，但其没有依法行使、履行自己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七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谭孟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把其实欠李伟东的借款20万元清偿给李伟东；二、谭孟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东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5日起以实欠借款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实欠借款之日止）；三、黄连爱、谭健宝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由李伟东预交），由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负担。二审中，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声明》，拟证明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无效。李伟东对该份《声明》的三性有异议，该份《声明》的落款时间是在一审判决后，且出具的单位与谭孟明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即对方是出具单位的村民，且李伟东于一审提交的《证明》落款时间是在起诉前，与出具单位不存在利害关系，且有出具单位的盖章，结合对方一审提交的另一份《证明》可以清楚显示，谭孟明的户籍所在地与经常居住地是不一致的，两份《证明》部分内容基本相吻合且不矛盾，可以证明谭孟明是不在南围村委会大叶村居住，李伟东一审提交的《证明》能够真实反映催收的客观事实。对于该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声明》，该《声明》记载：本村名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是有村民未经本村民委员会同意，私自出具的。村民委员会作为农村自治组织，对于村民债务催收问题并没有管理职权，李伟东是否有催收的事实，本村民委员会无权作出证明。实际上本村民委员会也不知道李伟东是否有催收过谭孟明的事实。本村民委员会在此声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再查明，谭孟明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借款用途是开办五金厂，并表示黄连爱、谭健宝均有帮忙工厂经营和知道谭孟明借款的事情。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债务诉讼时效的问题；2.本案债务是否由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共同承担。关于本案债务诉讼时效的问题，该争议焦点在于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声明》如何认定的问题。从内容上看，第一，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后一份《证明》并未对前一份《证明》的“李伟东每年到大叶村寻找谭孟明及其家人进行追偿”的内容予以否认，前一份《证明》记载的“外出不在本村居住”与后一份《证明》记载的“一直以来在金利镇长期居住、工作生活”、“现居住地址金利镇太平街15号”，内容基本吻合并不矛盾。第二，后一份《证明》没有否认前一份《证明》的“李伟东每年到村寻找谭孟明及其家人进行追偿”的内容。而在一审法院对两份《证明》综合认定作出判决后，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再次出具的声明，才对李伟东是否有向谭孟明进行追偿的事实予以否认。从诉争的时间和出具的时间上分析，前一份《证明》发生在起诉之前，后一份《证明》是应诉之日，声明在一审判决后出具的。结合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分析，村委会前后出具《证明》和《声明》来对否认第一份《证明》的行为，不能排除当地组织、村民、村干部在债权人上门催收时存在不敢讲、怕惹事等不予协助配合的可能，同时亦难以排除谭孟明在民事诉讼中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逃避、拒绝归还本案债务的可能。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在本案纠纷发生前的所作的《证明》的证明力应较于纠纷发生后所出具的《证明》大。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以及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本院对肇庆市高要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所记载的的事实即“李伟东每年均在清明节回家拜山之时到我村的大叶村寻找谭孟明及其家人追收借款”予以确认，故李伟东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由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共同承担的问题。经查，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是谭孟明以其个人名义申请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谭孟明在庭审中再次明确本案借款用于开办五金厂，而黄连爱、谭健宝均有参与该厂的经营管理，黄连爱、谭健宝对本案债务亦是知悉的，虽然谭孟明抗辩本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但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黄连爱、谭健宝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有其他职业。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认，高要市金利镇威美达五金制品厂由谭孟明家人共同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本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应由黄连爱、谭健宝一起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一审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谭孟明、黄连爱、谭健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