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3民初1515号 原告：邓马粮，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博成，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鄢丽明，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滨艳，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飞，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清流县宜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碧林北路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3052329369D。 法定代表人：邓述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华，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邓述忠，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皓，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李菊兰，女，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皓，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陈晨，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博成，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赖雪华，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博成，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邓马粮与被告鄢丽明、清流县宜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久公司）、第三人邓述忠、李菊兰、陈晨、赖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月22日，本院根据邓马粮财产保全的申请，冻结了鄢丽明名下持有的宜久公司18%的股权（期限至2021年1月30日）。2019年5月20日，本院根据李菊兰的申请，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闽0423民初80号民事判决，邓马粮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8日，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民终1683号民事裁定[裁定理由：本案审理涉及对2014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效力判断，而对该协议性质、效力判断与邓述忠、陈晨、赖雪华、李菊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通知邓述忠、陈晨、赖雪华、李菊兰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撤销(2019)闽0423民初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通知邓述忠、李菊兰、陈晨、赖雪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邓马粮及第三人陈晨、赖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廖博成，被告鄢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滨艳、郭鹏飞，被告宜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珍、张俊华，第三人邓述忠、李菊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珍、肖伟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马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鄢丽明将其名下持有的宜久公司18％的股权返还邓马粮，并将股权过户到邓马粮名下；2.判令宜久公司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在重审过程中，邓马粮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鄢丽明名下持有的宜久公司股权中的18%股权为邓马粮所有。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1日，邓马粮与鄢丽明签订一份《宜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邓马粮将持有的宜久公司18％的股权共360万元出资额，以360万元转让给鄢丽明。鄢丽明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36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一次性支付邓马粮,等等。协议签订后，邓马粮将自己名下18%股权过户到了鄢丽明名下。但邓马粮与鄢丽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而是以邓马粮及其他股东共计70%的股权为宜久公司向鄢丽明借款1,400万元提供担保，股权并没有转让给被告鄢丽明，所有权仍然归邓马粮所有。且邓马粮股权所担保的借款已经由宜久公司以物抵债方式清偿。为维护邓马粮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鄢丽明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股权让与担保合同，合同有效，邓马粮据此要求返还股权没有依据。本案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为借款1,400万元提供担保。《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让与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具有物权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第71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邓马粮无权请求确认股权归其所有，更不能要求返还。二、2018年1月31日答辩人与李菊兰、宜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主债权没有消灭，邓马粮的股权让与担保亦没有消灭，邓马粮应当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故邓马粮要求返还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邓马粮按约定不享有股东权利，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股权，要求返还股权的权利人为李菊兰。四、邓马粮新增加诉求为确认之诉，诉讼标的是请求确认他存在或不存在某一实体法律关系；原诉求为给付之诉，其对应的主法律关系是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法律关系不同、诉讼标的不同，依法不应当合并审理。综上，邓马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邓马粮全部诉讼请求。 宜久公司辩称，一、邓马粮与鄢丽明之间是“让与担保”法律关系，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邓马粮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鄢丽明与邓马粮，包括鄢丽明与宜久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是为了确保鄢丽明对本案讼争的借款能够得到清偿而设定的一种担保方式，属于“让与担保”。关于“让与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11日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71条已经明确规定，即：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该司法解释不仅明确了“让与担保”是一种合法有效的担保方式，而且对担保形式和法律后果进行了规定。鄢丽明与邓马粮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完全符合“让与担保”的法律特征。二、鄢丽明的本案讼争借款未获得清偿，主债权没有消灭，邓马粮仍然应当以股权为讼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如前所述，邓马粮与鄢丽明之间是担保法律关系，所担保的主债权是本案借款。由于本案借款未清偿，鄢丽明、李菊兰和宜久公司签订了以“迎屏佳苑”部分住宅和商铺抵偿鄢丽明借款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对原借款协议还款方式的一种增加或变更，即由原来的金钱给付增加或变更为以住宅和商铺抵偿借款。这种还款方式的增加或变更并未消灭原借贷关系，在约定的全部住宅和商铺未完全交付并登记之前，都应视为宜久公司没有履行给付义务。事实上，时至今日，因客观原因宜久公司并未将协议书约定的住宅和商铺完全交付并登记给鄢丽明，因此原借贷关系并没有消灭，主债权依然存在。根据《物权法》第177条规定，主债权消灭的，担保物权消灭。既然主债权没有消灭，则担保物权依然存在。邓马粮仍然应当以股权为本案借款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三、邓马粮与宜久公司其他股东就公司经营、资产分配及股东权利义务已达成合意。邓马粮与宜久公司其他股东于2016年2月2日签订了《宜久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按照该协议书：1.作为甲方的邓马粮可以按照所占公司股份取得“迎屏佳苑”部分商业物业；2.邓马粮在取得商业物业后，不再享有宜久公司的股东权利，自愿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承包方李菊兰行使公司股东权利；3.邓马粮同意配合承包方收回鄢丽明名下股权，并在收回股权后将各自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承包方李菊兰或其指定的人名下。虽然邓马粮有与承包方李菊兰、邓述忠、赖渭坤等签订《合伙协议书》，但因邓马粮未再继续投资“迎屏佳苑”项目，根据合伙人会议记录（2016年5月26日至28日），邓马粮放弃合伙承包经营份额。邓马粮放弃合伙承包后，答辩人以微信、短信、特快专递等方式多次催告邓马粮办理其分得的“迎屏佳苑”一楼商业物业的相关手续，但邓马粮至今仍未前来办理，邓马粮未取得其分得的“迎屏佳苑”一楼商业物业的责任在于他自己，与答辩人无关。故按照合同约定，邓马粮不再享有宜久公司的股东权利。而现在，邓马粮要求鄢丽明返还公司股权，显然是在行使股东权利，与邓马粮在《承包经营合同书》中应当承担的义务是背道而驰的，其无权请求鄢丽明返还公司股权，即便要求归还股权的条件成立，该请求权也应当归属合同承包方李菊兰，而非邓马粮。四、邓马粮本次新增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性质和内容不同，对应的法律关系也不同，不应受理及合并审理。邓马粮在诉讼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确认鄢丽明名下持有的宜久公司18%股权为邓马粮所有，是股权确认之诉。同时，邓马粮与鄢丽明之间是“让与担保”的法律关系，其对应的主法律关系（基础法律）是借贷法律关系。所以，新增诉讼请求不仅与原诉讼请求性质和内容不同，而且对应的法律关系也不同，故邓马粮新增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应受理及合并审理。综上，邓马粮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邓马粮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邓述忠、李菊兰述称，与宜久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陈晨、赖雪华述称，与邓马粮的起诉意见一致。 邓马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邓马粮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 2.2014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登记申请书、2014年1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宜久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鄢丽明在清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承包经营合同书、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鄢丽明持有的宜久公司的70%股权中，有18%股权是来源于邓马粮，该18%股权原为邓马粮所有。因宜久公司向鄢丽明借款，才将该股权以转让的方式为鄢丽明借款提供担保，鄢丽明只是对担保股权享有担保债权，并没有取得邓马粮股权的所有权，股权仍归邓马粮所有。宜久公司股东也确认鄢丽明不是宜久公司真正股东，邓马粮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此，确认案涉的18%股权归邓马粮所有，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3.2018年1月3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宜久公司欠鄢丽明的借款，经双方结算，尚有1,020万元未还。宜久公司已经以价值2,300多万元的房屋转让价款抵销该借款。 4.赖雪华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案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赣州市中级法院民一庭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股东之间对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早有争议。 5.2019年11月2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经宜久公司股东有77%股权表决通过，已决定终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人不能依据承包经营合同而取得邓马粮的股权；承包经营合同争议应另行处理。 鄢丽明、宜久公司、邓述忠、李菊兰、陈晨、赖雪华对邓马粮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为： 对证据1，即邓马粮的居民身份证，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即2014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4年1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宜久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鄢丽明在清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承包经营合同、合伙协议书，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鄢丽明认为，不能证明邓马粮还持有18%的股权；宜久公司、邓述忠、李菊兰认为，对该证据证明的目的有异议，现在股权是不归邓马粮所有，这个股权应该过户给实际承包人李菊兰、邓述忠。本院经审核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的目的与提出的异议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故对该组证据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3，即2018年1月31日的《协议书》，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鄢丽明认为，协议约定尚未履行完毕；宜久公司、邓述忠、李菊兰认为，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借贷债务已消灭。本院经审核认为，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提出的异议系合同履行问题，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对象不予采信。对证据4，即赖雪华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案的民事起诉状、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开庭笔录，鄢丽明认为，该组证据跟本案无关；宜久公司、邓述忠、李菊兰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股权属邓马粮所有。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所要证明股东之间的承包法律关系，而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股权转让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即2019年11月2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鄢丽明认为，该证据在程序上有问题，首先该证据上签字的人不是股权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且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宜久公司、邓述忠、李菊兰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召开股东会也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内容违法，且无法实际履行。若邓马粮对决议的内容有异议，应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决议系宜久公司内部关系，而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股权转让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不予采纳。 宜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6.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宜久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7.股份转让协议、借据、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为了向鄢丽明借款2,000万元（实际借款1,700万元）用于宜久公司开发“迎屏佳苑”项目，邓马粮等股东将70%股权过户给鄢丽明，作为该借款的让与担保。 8.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①为了向鄢丽明借款2,000万（实际借款1,700万元），邓马粮等各股东将70%股权通过转让过户的方式抵押至鄢丽明名下，作为该借款的让与担保；②通过股东内部竞价的方式，宜久公司自2016年2月2日起由股东李菊兰承包经营，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邓马粮不再享有公司的股东权利；③邓马粮同意配合承包经营人李菊兰收回鄢丽明名下的股权，并在收回股权后将各自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菊兰或李菊兰指定的人名下。 9.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宜久公司以房抵债给鄢丽明。本案让与担保债务清偿完毕后，鄢丽明应将70%股权过户给承包经营人李菊兰或李菊兰指定的对象，而不是邓马粮。 10.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以房抵债协议中的部分房屋现仍在清流县财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以房抵债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 11.合伙协议书、合伙人会议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邓马粮未再继续投资“迎屏佳苑”项目，并已放弃合伙承包经营份额。 12.通知及特快专递寄件单、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经承包人多次催告，邓马粮仍未办理其分得的“迎屏佳苑”一楼商业物业的相关手续。 13.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鄢丽明于2014年1月24日转款2,000万元给宜久公司，同日根据鄢丽明的指示付给“胡亮”300万元“砍头息”（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借款1,700万元。 14.短信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鄢丽明于2014年1月24日、5月15日通过手机短信（号码180××××6365）发送给邓马粮（手机号码189××××1918），指定邓马粮将还款转入“胡亮”账户（开户行：兴业银行福清江阴支行，账号62×××10）；鄢丽明于2014年9月9日通过手机短信（号码180××××6365）发送给邓马粮（手机号码189××××1918），指定邓马粮将还款转入“何宜军”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王府井支行，账号62×××43）。 15.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邓马粮等通过宜久公司和赖雪华银行账户偿还鄢丽明借款本金98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①2014年1月24日，宜久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行工行三明清流支行；帐号14×××09）转账给“胡亮”300万元，系“砍头息”；②2014年5月16日，赖雪华银行账户（开户行工行三明分行；卡号62×××68）分四次转账（三次转账各50万元，一次转账30万元）给“胡亮”，合计180万元；③2014年6月23日，宜久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行中行三明分行；账号40×××17）转账给“胡亮”50万元；④2014年6月23日，赖雪华银行账户（开户行工行石城支行；卡号62×××58）转账给“胡亮”50万元；⑤2014年7月18日，赖雪华银行账户（开户行工行石城支行；卡号62×××58）转账给“胡亮”100万元；⑥2014年9月9日，赖雪华银行账户（开户行中行；卡号62×××48）转账给“何宜军”100万元；⑦2014年9月11日，赖雪华银行账户（开户行中行；卡号62×××48）转账给“何宜军”100万元；⑧2014年10月9日，赖雪华银行账户（开户行中行；卡号62×××48）转账给“何宜军”50万元；⑨2014年10月21日，赖雪华银行账户（开户行中行；卡号62×××48）转账给“何宜军”50万元。 邓马粮、鄢丽明、邓述忠、李菊兰、陈晨、赖雪华对宜久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为： 对证据6、7，即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股份转让协议、借据、询问笔录，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即承包经营合同书，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邓马粮、陈晨、赖雪华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同时还认为，承包合同无效，承包人也未全面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系宜久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而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股权转让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9，即协议书，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邓马粮、陈晨、赖雪华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同时还认为，以房屋抵债有效，但将邓马粮的股权过户给李菊兰的约定无效。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中约定宜久公司股东的股权在民间借贷标的履行完毕后股权如何变更是合同履行问题，在此不作评判，但因民间借贷关系方面产生以房抵债的事实无异议，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10，即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邓马粮、赖雪华、陈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房抵债未履行完毕是承包人造成的；鄢丽明认为，该证据可证明2018年1月31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未履行完毕，致使无法按约定进行股份变更；邓述忠、李菊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即合伙协议书、合伙人会议记录。邓马粮、陈晨、赖雪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股东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另该项目是按比例投资的，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邓马粮不占有该项目的股份；鄢丽明、邓述忠、李菊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邓马粮、陈晨、赖雪华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12，即通知及特快专递寄件单、微信聊天记录。邓马粮、陈晨、赖雪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证明对象有异议；鄢丽明、邓述忠、李菊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对象系其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3，即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对证据14，即短信记录；对证据15，即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邓马粮、鄢丽明、陈晨、邓述忠、李菊兰、赖雪华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为查明事实，依职权向清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调取的2014年1月21日修改的宜久公司章程、鄢丽明（2015年8月17日）询问笔录、借据（2014年1月23日）、转账明细、邓述忠（2015年8月25日）询问笔录、赖雪华（2015年9月2日）询问笔录、邓马粮（2015年9月7日）询问笔录、赖坤发（2015年9月8日）询问笔录、陈晨（2015年9月11日）询问笔录；向清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会决议（2014年1月21日）、邓述忠与鄢丽明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21日）、李菊兰与鄢丽明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21日）、赖雪华与鄢丽明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21日）、邓马粮与鄢丽明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21日）、陈晨与鄢丽明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21日）。清流县房地产和房屋交易中心《迎屏佳苑部分房屋备案明细表》。 邓马粮、鄢丽明、宜久公司、邓述忠、李菊兰、陈晨、赖雪华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宜久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注册时的名称为宜久公司,注册资金290万元,股东为毕勇明(33.35万元)、陈晨(213.15万元)、李秀明（29万元）、余晓林（14.5万元）;2013年6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晨(101.5万元)、李秀明（31.9万元）、赖雪华（34.8万元）、邓马粮（87万元）、邓述忠（34.8万元）；2013年7月3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晨(101.5万元)、李菊兰（31.9万元）、赖雪华（34.8万元）、邓马粮（87万元）、邓述忠（34.8万元）；2013年9月11日，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为2,000万元，公司股东的股权变更为陈晨(700万元)、李菊兰（220万元）、赖雪华（240万元）、邓马粮（600万元）、邓述忠（24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公司股东的股权变更为陈晨(500万元)、李菊兰（220万元）、赖雪华（440万元）、邓马粮（600万元）、邓述忠（240万元）；2014年1月2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赖雪华（280万元）、邓马粮（240万元）、邓述忠（80万元）、鄢丽明（1,400万元）；2014年3月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赖雪华（80万元）、邓马粮（80万元）、邓述忠（40万元）、鄢丽明（1,400万元）、陈钰坤（400万元）；2014年4月1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赖雪华、邓马粮、邓述忠、鄢丽明，陈钰坤将所持公司8%的股权（出资额160万元）以16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马粮、将所持公司2%的股权（出资额40万元）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述忠、所持公司10%的股权（出资额200万元）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赖雪华；2014年6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述忠；2016年4月7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6月8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福建省三明市清流县。 二、2014年1月21日,宜久公司陈晨、邓马粮、邓述忠、赖雪华、李菊兰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陈晨将所持有公司25%股权出资额为500万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鄢丽明；同意公司原股东李菊兰将所持有公司11%股权出资额为220万元以2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鄢丽明；同意公司原股东邓马粮将所持有公司18%股权出资额为360万元以3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鄢丽明；同意公司原股东赖雪华将所持有公司8%股权出资额为160万元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鄢丽明；同意公司原股东邓述忠将所持有公司8%股权出资额为160万元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鄢丽明。 同日，邓马粮、邓述忠、李菊兰、赖雪华、陈晨(转让方、甲方)分别与鄢丽明(受让方、乙方)签订《宜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分别约定为：甲方（邓马粮）将持有宜久公司18%的股权共360万元出资额，以360万元转让给乙方（鄢丽明），乙方（鄢丽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转让款36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邓马粮）；甲方（邓述忠）将持有宜久公司8%的股权共160万元出资额，以160万元转让给乙方（鄢丽明），乙方（鄢丽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转让款16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邓述忠）；甲方（李菊兰）将持有宜久公司11%的股权共220万元出资额，以220万元转让给乙方（鄢丽明），乙方（鄢丽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转让款22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李菊兰）；甲方（赖雪华）将持有宜久公司8%的股权共160万元出资额，以160万元转让给乙方（鄢丽明），乙方（鄢丽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转让款16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赖雪华）；甲方（陈晨）将持有宜久公司25%的股权共500万元出资额，以500万元转让给乙方（鄢丽明），乙方（鄢丽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转让款500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陈晨）。此外，股权转让协议均对保证、盈亏分担、股权转让的费用负担、协议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等作出了一致的约定。邓马粮、邓述忠、李菊兰、赖雪华与鄢丽明签订的《宜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签字处均系其本人签署；陈晨与鄢丽明签订的《宜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签字处系赖雪华之夫李兰生签署陈晨；前述《宜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乙方签字处均由鄢丽明签署。 协议签订后，宜久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月22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清）登记内变核字（2014）第26号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三、2014年1月22日，陈晨、邓马粮、邓述忠、赖雪华、李菊兰(转让方、甲方)与鄢丽明(受让方、乙方)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陈晨、邓马粮、邓述忠、赖雪华、李菊兰）将各自所占有公司股份转让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给乙方（鄢丽明），转让价款为1,400万元。乙方将转让款转入宜久公司账户；乙方受让股份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乙方同意另借给甲方600万元，用于公司支付工程款；甲方在2014年4月21日归还乙方所借的600万元时，乙方将受让甲方的股权（占公司股份70%）以1,400万元的股价全部转让归还甲方，甲方到期没有归还借款，甲方同意以在建工程、土地证作质押备案给乙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甲方签名处均系邓马粮、邓述忠、赖雪华、李菊兰本人签署，陈晨系赖雪华之夫李兰生签署。 四、2014年1月23日，邓马粮（实际借款人为宜久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交由鄢丽明收执。《借据》载明：借款人邓马粮因工程需要向鄢丽明（债权人）借款6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22日之前，借款由陈晨、邓述忠、赖雪华、李菊兰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借款转入宜久公司在清流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2014年1月24日，鄢丽明将600万元转入宜久公司账户。 五、2014年1月24日，鄢丽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及股权转让款（实际为宜久公司借款）2,0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宜久公司。 六、宜久公司偿还借款明细：2014年1月24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胡亮”300万元（借款当日支付利息）；2014年5月16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胡亮”180万元；2014年6月23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胡亮”100万元；2014年7月18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胡亮”100万元；2014年9月9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何宜军”100万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何宜军”100万元；2014年10月9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何宜军”50万元；2014年10月21日，转账支付给鄢丽明指定的“何宜军”50万元。除借款当日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偿还鄢丽明300万元外，又先后七次支付鄢丽明680万元。鄢丽明对上述还款均予以认可，并在以房产抵偿债务的协议书中进行了确认。 七、2018年1月31日，鄢丽明作为甲方（受委托人何宜军）、李菊兰作为乙方（2016年2月2日起宜久公司的承包人，受委托人李秀明）、宜久公司作为丙方、清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为见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4年1月份，甲方借给宜久公司600万元；2014年1月21日，甲方与丙方股东赖雪华、邓马粮、邓述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丙方1,400万元后，甲方持有丙方70%的股权，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款项共计2,000万元，甲方汇入丙方账户，丙方用于开发清流县“迎屏佳苑项目”，丙方已偿还甲方980万元，剩余本金1,020万元至今未偿还（尚未计算利息）。乙丙方用“迎屏佳苑”住宅面积3,234.98平方米（每平方米4,200元）计25套；商铺面积747.06平方米(每平方米13,000元)计11套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用于抵销乙丙方尚欠甲方全部款项本息。乙丙方上述义务全部履行且商品房买卖流程办理完毕并支付甲方受委托人及其指定人员购房款后，甲方于7日内将所持丙方70%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对象（乙方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与甲方无关），受让方无需支付对价。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以物抵债的房产位于清流县、B2幢（305室、306室、403室、405室、501室、503室、505室、702室、706室、1003室、1203室、1301室、1401室、1403室、1405室、1406室、1501室、1506室、1602室、1603室、1605室、1606室）及相应商铺（B1B2幢131、132、133、135、136、139、140，B3B5幢117、118、130、131）。 八、以物抵债的房产的现状：截止2019年11月25日，位于清流县龙津镇碧林北路669号“迎屏佳苑”B2幢505室、1003室、1203室、1403室、1406室、1506室、1602室、1605室、1606室预告登记在清流县财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截止2020年3月17日，位于清流县龙津镇碧林北路669号“迎屏佳苑”B2幢505室、1003室、1403室、1406室、1506室、1602室、1605室、1606室预告登记在清流县财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B1幢（1702室、1703室、1707室）、B2幢（305室、306室、403室、405室、501室、503室、702室、706室、1203室、1301室、1401室、1405室、1501室、1603室）及相应商铺（B1B2幢131、132、133、135、136、139、140，B3B5幢117、118、130、131）仅网签至鄢丽明（或鄢丽明指定的人）名下。鄢丽明予以认可。 九、2015年8月17日，鄢丽明向清流县公安局报案称：其以个人名义出借给宜久公司2,000万元，宜久公司用股东的70%股权做抵押并进行股权变更，在宜久公司返还1,400万元后，再将该70%股权返还；另外600万元系宜久公司股东个人担保并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利息按2.5%计算。2015年5、6月份收到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后才知道宜久公司用‘假陈晨’转让了25%的股权，但45%的股权是真实的，所以该公司股东用虚假的25%陈晨的股权骗取借款500万元。当日，清流县公安局受理了该案。2015年9月16日，清流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 邓马粮在接受清流县公安局询问时称：宜久公司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鄢丽明，后鄢丽明同意出借2,000万元,月利息5分，借款期限3个月，并预先扣除3个月的利息，同时要求用公司开发的“迎屏佳苑”的房产网签备案抵押。因清流无法办理网签备案抵押，后经协商，同意用公司股东股权的70%进行抵押，借款还清后，70%的股权再进行返还。但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上的签字，均是其自己签字（邓马粮、邓述忠、赖雪华、李菊兰），陈晨的签字是李兰生代签的。股权抵押当时没对陈晨说，后鄢丽明到公司要求还款，还到项目部闹，经相关领导协调，都无法解决。此时，就将股权抵押借款的事告诉陈晨，陈晨就到三明法院（中院）起诉鄢丽明，要求把股权抵押转换为借贷关系。 邓述忠在接受清流县公安局询问时称：宜久公司确有向鄢丽明借款2,000万元，月息5分，借款期限3个月，是用公司股东的70%的股权转让给鄢丽明，借款归还后，再将股权回购回来。陈晨的名字是李兰生（赖雪华之夫）签的。事后，已支付给鄢丽明980万元。 赖雪华在接受清流县公安局询问时称：宜久公司确有向鄢丽明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是用公司股东的70%的股权转让给鄢丽明抵押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条》上邓马粮、邓述忠、赖雪华、李菊兰的字是自己签的，陈晨的签字是我丈夫李兰生代签的。 陈晨在接受清流县公安局询问时称：公司资金困难是知道的，需向社会融资，股东也有问（告知）过我，我同意向社会融资。2014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公司股东邓述忠打电话告诉我，说公司有向他人借款2,000万元，我讲可以，具体向谁借款、利息多少、以什么方式借款，他（邓述忠）没有讲。大约在2014年4、5月份，鄢丽明请人将公司项目部封掉，我才知道这次借款是向鄢丽明借的，利息是5分，还把公司股东的股权70%（其中陈晨25%的股权转让给鄢丽明作抵押）。借款归借款，鄢丽明做出占领售楼部的事情，造成该公司无法经营，其目的就是想吃掉公司开发的“迎屏佳苑项目”，所以我就到三明中院起诉鄢丽明，要求法院对公司股权转让的问题确认为借贷关系，从而保护公司的项目。 赖坤发在接受清流县公安局询问时称：宜久公司的邓马粮通知我到清流，因向他人借款2,000万元，要求我起草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的大概意思是：用公司的70%股权做质押，借款金额2,000万元，月利息5分，并预先扣除一个季度的利息，借款期限3个月，到期还款后，对方无条件解除质押。但鄢丽明看完后，不用我预先写好的《借款合同》。而是鄢丽明自己用手写的合同，叫我们股东签字，并由邓述忠在借条上盖章，股东要求复印和拍照，鄢丽明都不肯。 另查明，2016年2月2日，陈晨、邓马粮、赖雪华、邓述忠（发包方）与李菊兰（承包方）签订《宜久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宜久公司于2014年1月向鄢丽明借款前的股权结构如下：邓马粮30%、陈晨25%、赖雪华22%、邓述忠12%、李菊兰11%；公司为了向鄢丽明借款2,000万元,各股东将70%的股权通过转让过户的方式抵押至鄢丽明名下，现工商登记的股权如下：鄢丽明70%、邓马粮12%、、赖雪华14%、邓述忠4%，但公司的实际股东依然是邓马粮、陈晨、赖雪华、邓述忠、李菊兰，鄢丽明不是公司的真实股东。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股权转让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2.邓马粮主张系宜久公司的股东、请求确认鄢丽明名下持有的宜久公司股权中的18%股权为邓马粮所有的问题；3.涉案借款是否得到清偿，邓马粮是否有权要求鄢丽明返还股权的问题。 1.本案是股权转让还是民间借贷的问题。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转让标的、转让价款、变更登记等事项，邓述忠、李菊兰、邓马粮、赖雪华、陈晨就股权转让事宜作出股东会决议，案涉股权亦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具备股权转让的外在表现形式。虽在《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清算条款，但各自在清流县公安局的笔录中均陈述：借款还清后，返还变更登记股权，不违反流质条款的禁止性规定。故《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通过契约方式设定让与担保，形成一种受契约自由和担保经济目的双重规范的债权担保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规定，本案应以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进行审理。 2.邓马粮主张系宜久公司的股东、请求确认鄢丽明名下持有的宜久公司股权中的18%股权为邓马粮所有的问题。本案股权转让的真实目的是为民间借贷行为提供担保,而非真正实现股权转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14年1月21日多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及2014年1月22日股权变更登记前，邓马粮在宜久公司出资360万元、持股比例18%。据此,邓马粮系宜久公司股东，持有宜久公司的持股比例18%，故邓马粮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3.涉案借款是否得到清偿，邓马粮是否有权要求鄢丽明返还股权的问题。宜久公司与鄢丽明民间借贷关系已经以物（房产）抵债的方式进行了约定[鄢丽明作为甲方（受委托人何宜军）、李菊兰作为乙方（受委托人李秀明）、宜久公司作为丙方、清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为见证方签订协议书]，现尚有部分房产[位于清流县龙津镇碧林北路669号“迎屏佳苑”B2幢：505室、1003室、1203室、1403室、1406室、1506室、1602室、1605室、1606室预告登记在清流县财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预告登记在清流县财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暂时无法登记至鄢丽明名下，且已抵偿部分即：B1幢（1702室、1703室、1707室）、B2幢（305室、306室、403室、405室、501室、503室、702室、706室、1203室、1301室、1401室、1405室、1501室、1603室）及相应商铺（B1B2幢131、132、133、135、136、139、140，B3B5幢117、118、130、131）仅网签至鄢丽明（或鄢丽明指定的人）名下。经本院释明后，鄢丽明又不提起反诉，鄢丽明与宜久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尚处于未履行完毕状态，鄢丽明仍可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宜久公司主张，并可对案涉股权进行拍卖，拍卖价款用于偿还宜久公司债务。因此，邓马粮的该项请求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鄢丽明名下持有清流县宜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的股权中，邓马粮持股比例为18%； 二、驳回邓马粮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邓马粮负担23,733元，由清流县宜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8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木森 审 判 员  伍益民 人民陪审员  邱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淑祯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 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