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法定代表人杨志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垣直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长城商贸城东区31号。负责人田建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三维华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侯村。法定代表人刘成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东街（三维集团院内）。法定代表人梁小元，董事长。原审被告山西三维欧美科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法定代表人张建平，董事长。上诉人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路桥）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垣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长兴），原审被告山西三维华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华邦）、山西三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化工）、山西三维欧美科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欧美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4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路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被上诉人河南长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原审被告三维华邦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三维化工、三维欧美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有有机分厂、丁二醇分厂、粘合剂分厂、苯精制车间、公用工程及相关处室等部门。河南长兴对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厂区相关设备提供维修、防腐保温等相关服务已有多年，河南长兴多年来均是依照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任务委托先提供相关服务再陆续签订相关合同并按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进行财务挂账，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起在河南长兴提供相关服务后不再及时同河南长兴就所提供的相关服务签订相关合同。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三维华邦拟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南长兴提供了格式版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河南长兴于2017年8月12日在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上公司（盖章）处加盖其印章后交给了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表明河南长兴同意在三维华邦与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重大资产出售协议》并生效后，因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3月31日所有同其已签署且正在履行的《买卖合同》和/或《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对其所负债务43814.76元及该等合同项下未履行的权利义务转由三维华邦承担。2017年11月20日，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三维华邦签署重大资产出售协议，重大资产出售协议约定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所拥有的有机分厂、丁二分厂和配套职能部门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的相关主要资产、负债出售给三维华邦。重大资产出售协议还约定，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交割日或之前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如果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取得其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则在该等债务到期时，由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先行偿还债务，三维华邦在接到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后十日内将该等款项支付给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三维华邦间还签署了资产交割协议，资产交割协议约定置出资产的交割日为2017年12月26日。资产交割协议亦约定，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于交割日之前取得部分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对于未能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的债务，在该等债务到期时，由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先行偿还债务，三维华邦在接到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后十日内将该等款项支付给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承担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将其所拥有的粘合剂分厂、苯精制车间、公用工程及相关处室的资产及负债按基准日2017年7月31日经审计的账面价值划转至三维化工，其向河南长兴提供了格式版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河南长兴于2018年1月30日在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上公司（盖章）处加盖其印章后交给了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表明河南长兴同意在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截止2017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资产全部划转至三维化工后，因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所有同其就粘合剂分厂、苯精制车间、公用工程及相关处室已签署且正在履行的《买卖合同》和/或《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或其他合同而对其所负债务43814.76元及该等合同项下未履行的权利义务转由三维化工承担，亦表明河南长兴同意自2017年12月31日后至三维化工实际对外开展业务期间与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增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亦转由三维化工享有或承担。2018年3月，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三维化工签署资产划转协议，资产划转协议约定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所拥有的粘合剂分厂、苯精制车间、公用工程及相关处室的资产及负债以2017年7月31日为审计基准日经审计的账面价值划转至三维化工。资产划转协议还约定，划转交割日为2018年3月31日，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交割日或之前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如果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取得其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则在该等债务到期时，由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先行偿还债务，三维化工在接到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后十日内将该等款项支付给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5日，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路桥签署重大资产置换协议，重大资产置换协议约定，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拟置出资产交割日前，将公司所拥有的粘合剂分厂、苯精制车间、公用工程及相关处室的资产、负债划至三维化工，使三维化工拥有上述拟置出非股权资产的合法且完整的所有权。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向山西路桥制定的第三方三维华邦转让其所持有三维化工100%股权完成拟置出非股权资产的交割义务，并通过向山西路桥制定的第三方三维华邦转让其所持三维瀚森51%的股权、欧美科75%的股权、三维国贸95%的股权完成拟置出股权资产的交割义务。山西路桥应在拟置入资产交割日前，将其所持榆和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至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完成拟置入资产的交割义务。2018年8月，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路桥签署重大资产重组之资产交割协议，重大资产重组之资产交割协议明确各方已完成全部交割义务。2018年11月8日，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晋）名称变核内字[2018]第2596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路桥。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8日还作出（晋）登记企变字[2018]第73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山西路桥。2019年5月29日，三维华邦同三维化工签署了吸收合并协议，同年6月，三维华邦、三维化工共同出具了关于承接化工资产涉及债权人债务的函，该关于承接化工资产涉及债权人债务的函载明就洪洞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将三维华邦、三维化工与山西路桥列为被告且属于化工资产债权人已签署的《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所涉及的债务，三维华邦、三维化工愿意承接并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019年7月22日，三维华邦、三维化工同河南长兴签署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三维化工在已签防腐保温和土建维修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三维华邦继承，三维化工同河南长兴签署的其他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亦由三维华邦继承，河南长兴在协议签署后仅可向三维华邦主张权利。因河南长兴同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间存有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而致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山西路桥后否认其对河南长兴负有债务，河南长兴在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本院据河南长兴所提供证据可以确定河南长兴的债权即应得款项数额为9652465.33元，已提供相关服务而未签署相关合同所涉款项数额计4482525.1元，已签署相关合同且被挂账在三维华邦财务部门的款项数额计5169940.23元。河南长兴提供相关服务后已签署相关合同且被挂账款项数额包含有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分别所涉的款项数额、三维华邦同河南长兴签署合同所涉数额、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三维化工实际对外开展业务间同河南长兴新增合同所涉数额及三维化工同河南长兴签署合同所涉数额，未签署相关合同所涉款项中有4229142元系河南长兴依照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任务委托向其提供相关服务后所形成，有239957.47元系三维化工实际对外开展业务后所形成，有13425.63元系河南长兴向三维欧美科提供服务所形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三维华邦于2017年5月16日将其股东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西路桥；三维化工成立于2017年9月6日，股东为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于2018年7月23日变更为三维华邦；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将其股东中的三维华邦变更为山西路桥；三维欧美科的股东为美国欧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三维华邦。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前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与三维华邦、三维化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化工且相互间存在完全覆盖情形，相互间在年度报告所留企业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等存有相同情形。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维华邦、三维化工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形。原审认为，河南长兴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三维化工、三维欧美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河南长兴同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间存有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山西路桥同三维华邦、三维化工分别签署有重大资产出售协议、资产划转协议，三维华邦、三维化工亦共同出具关于承接化工资产涉及债权人债务的函而表示愿意承接不可撤销债务转移通知函所涉债务，加之河南长兴同三维华邦、三维化工间还签署有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故河南长兴的债权即应得款项中已签署相关合同且被挂账在三维华邦财务部门的款项数额计5169940.23元理应由三维华邦履行偿付义务，未签署相关合同所涉款项中因三维化工实际对外开展业务所形成的239957.47元亦应由三维华邦履行偿付义务。三维欧美科虽未同河南长兴签署相关合同，但其仍应就河南长兴向其提供服务所形成的款项13425.63元履行偿付义务。山西路桥虽主张其在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前对河南长兴所负的债务已全部转让，但河南长兴依照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任务委托向其提供相关服务后所形成的未签署合同款项4229142元与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所涉转移债务并无关联，故山西路桥仍应就该款项先行偿付。河南长兴虽主张山西路桥、三维华邦、三维化工、三维欧美科间已构成人格混同，但原审法院为慎重处理公司间纠纷，从保护各公司合法权益出发，在不损害河南长兴利益的情况下对河南长兴所主张的人格混同问题不予过多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垣直属分公司偿付债务4229142元；二、山西三维华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垣直属分公司偿付债务5409897.7元；三、山西三维欧美科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垣直属分公司偿付债务13425.63元；四、驳回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垣直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山西路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资产重组协议》、《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等证据显示，上诉人将丁二分厂等化工资产、负债转让给三维华邦，将粘合剂分厂等化工资产、负债转让给三维化工，上述负债相关的债权人即被上诉人书面同意上述债务转让且承诺未经上诉人同意不撤销债务转移同意；而且，负债接收人三维华邦、三维化工书面承诺接收全部债务，依法债权人、债务人、债务受让人构成债务转让的三方合意，该债务转让合法、有效，且涉及的资产、负债已经全部交付三维华邦、三维化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一审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4229142元不仅与债务转让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且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中涉及转让债务包括本案相关的全部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后形成4229142元债务”以及“4229142元与该函所涉转移债务并无关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河南长兴答辩称，上诉人山西路桥是2018年11月8日在工商部门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原登记企业名称为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债务人，企业名称变更不是上诉人免除债务的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重大资产出售协议、资产交割协议、资产划转协议等均是上诉人与三维华邦、三维化工签订的内部协议，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债权人，上述协议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因此，上述协议对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不得以此对抗被上诉人的债权。由上诉人起草并要求被上诉人确认的格式版的《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明确表述为：因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3月31日所有同被上诉人已签署且正在履行的《买卖合同》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对其所负债务43814.76元及该等合同项下未履行的权利义务转由三维华邦承担。即已经订立合同且正在履行以及该等合同项下未履行的权利义务才由三维华邦承担，对于未订立合同形成的施工、服务等债务并不包括在债务转移函中，案涉债务4229142元系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委托后所形成的合法债务，该债务部分均加盖有山西三维股份有限公司技改部、三维股份有限公司各厂区、三维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等众多上诉人公司公章，但双方未签订合同，故该债务不包括在债务转移函中，上诉人应承担偿付义务。上诉人提供的加盖有三维化工公章的《关于承接化工资产涉及债权人债务的函》是其自行出具的，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确认，对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三维华邦答辩称，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所涉及的4229142元，该款项与三维华邦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要求三维华邦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原审被告三维化工、三维欧美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4229142元是否已经被上诉人河南长兴同意转移给三维华邦，上诉人山西路桥应否偿付被上诉人该债务。案涉债务4229142元系被上诉人河南长兴接受山西三维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后所形成的合法债务，该债务部分均加盖有山西三维股份有限公司技改部、三维股份有限公司各厂区、三维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公章，因双方未签订相关合同，故该债务不属于《不可撤销债务转移同意函》中约定的“已签署且正在履行的《买卖合同》和/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对其所负债务43814.76元及该等合同项下未履行的权利义务转由三维华邦承担”已经被上诉人河南长兴同意而转移的债务，且三维华邦对该债务亦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债务并未转移给三维华邦。2018年6月，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路桥签署《重大资产置换协议》，该协议约：自拟制出资产交割日起，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享有或承担该等资产之上已存或将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权利、债务等，并由山西路桥履行全部管理职责。同年8月，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路桥签署《资产交割协议》。2018年11月8日，山西三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路桥。故上诉人山西路桥应偿付被上诉人上述债务。上诉人山西路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33元，由上诉人山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卫红审判员  梁 荣审判员  梁祥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