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6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洪，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湖南省衡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光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洪及其辩护人王光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易洪在本市天河区迎龙路某园路段与被害人樊某1因电动车碰撞发生争执并打架，期间，易洪用口咬断樊某1的左耳，樊某1的哥哥樊某2见状也参与打架。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将樊某1送医院治疗，将樊某2、易洪带至公安机关处理。经法医鉴定，樊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易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洪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易洪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其是见事故比较轻微，且被害人樊某1叫人打其才离开事故现场；2.案发时是被害人樊某1追上其，并先动手打其，然后其还手。后来樊某1用手夹住其脖子，樊某1的哥哥也加入进来打其，其出于恐慌和求生的本能，咬住了被害人的耳朵，在打斗过程中，其身体失去平衡，就把被害人的耳朵咬掉了。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易洪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1.樊某1和樊某2的不法侵害现实存在且正在进行。2.被告人一直存在防卫意识，无主观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告人是在被害人一再欺凌，并先动手打人时才采取防卫措施，情急之下咬住了被害人的耳朵。3.是针对侵害人本人防卫。4.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被告人当时已经快要窒息，面临的是被害人一方的行凶行为，生命面临威胁，应适用法律规定的无限防卫权。二、被害人耳朵被撕断的原因一方面是被告人咬住，一方面是樊某1摔打和樊某2的拉打造成的。三、樊某1的伤情初步检验为轻伤二级，但因自身救治不及时导致伤情加重，形成重伤二级的伤情，加重结果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7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易洪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广州市天河区迎龙路某园路段时与被害人樊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被害人樊某1提出报警，但被告人易洪离开现场，樊某1便进行追赶，途中遇到其哥哥樊某2，便让樊某2一起追赶易洪。被告人易洪离开途中将车停在路边检查时，被害人樊某1驾车追上并故意将易洪的车撞到。易洪准备扶起车子时，樊某1又用脚踹车，并与易洪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樊某1先动手推打易洪，易洪立即挥拳还击，两人互相攻击。樊某1的哥哥樊某2赶到现场见状便在易洪身后用拳头击打易洪的头部和后背几下。樊某1搂住易洪的脖子不放，易洪随即用左手箍住被害人樊某1的脖子，右手挥拳朝樊某1头部猛击，并趁机双手抱住樊某1，咬住樊某1的左耳。期间樊某1试图推开易洪，未能成功，只能再次抱住易洪脖子。樊某2见状试图将易洪拉开但未能成功，便继续在身后击打易洪头部。后易洪将樊某1左耳咬掉并含在嘴里。樊某2试图从易洪嘴里将耳朵掏出，未能成功。后樊某1、樊某2二人将易洪按倒在地，樊某2持车锁状物体，多次抽打易洪的身体及四肢。后路人报警，当日13时许，民警赶到现场将樊某1送医院治疗，将樊某2、易洪带至公安机关处理。经鉴定，被害人樊某2左耳朵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十级伤残。被告人易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樊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樊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监控录像及截图、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易洪的身份材料、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关于被告人易洪辩称其是在打斗过程中，身体失去平衡，把被害人的耳朵咬掉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耳朵被撕断的原因一方面是被告人咬住，一方面是樊某1摔打和樊某2的拉打造成，被害人自己救治不及时导致伤情加重，形成重伤二级的意见。经查，监控录像清晰的反映了被害人樊某1耳朵被咬掉的过程。被告人易洪是在打斗过程中主动咬住了被害人的耳朵，其在打斗过程中不存在失去平衡的情况。被告人易洪拒不吐出被害人耳朵的行为也佐证了咬掉被害人耳朵的行为原本就在其意料之中。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视频和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可以证实在被害人樊某1的耳朵被咬掉后不久，民警就到达现场，并将樊某1送往医院救治，不存在辩护人所称的救治不及时的情况。故被告人易洪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定性部分的争议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易洪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1.从双方打斗的起因来看，根据被害人樊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易洪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易洪在事故发生后明知樊某1提出了报警的要求，但其仍然离开了现场，才引发了樊某1、樊某2兄弟二人的追赶及拦截。证人樊某2并不在事故发生的现场，其证言称是樊某1只是叫其一起追赶易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樊某1让樊某2帮忙追赶易洪的目的是为了一起打易洪。被告人易洪在离开现场的途中还停车检查，在看到樊某1追过来后，也没有继续驾车逃离，而是一边抽烟一边与樊某1继续理论，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害怕被樊某1纠集人追打的心理状态。因此，易洪所称的因其害怕对方叫人打其才离开现场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2.从双方打斗过程中的事态发展来看，被害人樊某1追上易洪之后，故意将其车辆撞倒，后视镜带到易洪，易洪准备扶车时，樊某1又上前踹车，且先动手推打易洪一下，其行为确有过错。但考虑被告人易洪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樊某1追上易洪之后的动作主要作用在易洪的车子上，先动手的行为暴力程度不深，且有宣泄不满情绪的成分，因此其行为尚不够成不法侵害。被告人易洪随即马上还击，且持续猛击樊某1头部。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是典型的因生活矛盾引发的互殴行为。樊某2赶到现场之时，樊某1和易洪已经纠缠在一起打斗，作为哥哥在打斗原因不明的情况下看到弟弟与人发生打斗上前帮忙，合乎情理。且樊某2加入后仅仅是打了易洪几拳，亦未持械，被告人易洪面临的暴力程度未明显增加。在樊某2加入打斗后仅仅几秒钟，易洪就咬住了樊某1的耳朵，直至将耳朵咬掉，且拒不吐出。在易洪撕咬樊某1耳朵期间，樊某2试图拉开易洪但未能成功，只好继续打了易洪几拳。后续樊某1和樊某2将易洪按倒在地后的持续殴打也是为了逼易洪吐出耳朵。被告人易洪所受的轻微伤也是在被兄弟二人制服之后的殴打造成的，并非在咬掉耳朵之前形成。因此，樊某2加入打斗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不法侵害，不能改变易洪与樊某1互殴的行为性质。综上，樊某1、樊某2兄弟二人在易洪咬掉樊某1耳朵之前的行为事出有因、持续时间较短、暴力程度不深，不属于不法侵害，更明显区别于严重危及生命安全的行凶行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易洪面临窒息的生命危险，可以行使无限防卫权，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鉴于被害人樊某1的行为激化矛盾，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易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凯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丹丹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