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6782号原告：华峰服务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外鸭子桥26号。法定代表人：方尚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星，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泉午，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中建一局大厦B座8、9、10层。法定代表人：袁立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峰服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与被告中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星、宋泉午，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813379.56元；2、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813379.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为解决单位职工住房问题，将市政公司（原名：中建一局华中建设有限公司）位于房山长阳库房进行搬迁。经多方努力，2009年9月市政公司与北京中建创诚盛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市政公司承租位于大兴区马村30亩土地用于建设库房等设施。市政公司将建设库房、办公用房、门卫用房、职工临时用房、存料大棚等建筑单体设计施工任务委托给原告，承诺按照施工图和实际进行验收，按照定额实事求是结算。原告承接任务后，对土地进行规划并完成图纸设计经被告审核确认，积极组织施工，整个工程最终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工程交付后，原告按照双方确认结算原则，制作结算书并向市政公司申报工程结算资料，其中6栋库房结算价格为813379.56元，但市政公司迟迟未进行结算确认，对原告结算及付款请求不予回应。2017年，涉案30亩土地的地上物被纳入拆迁腾退范围，地上6栋库房被拆除，大兴区北臧村镇经营性集体土地拆迁腾退指挥部将市政公司所建6栋库房（合计1610.75平方米，分别标注为51#、61#、62#、63#、64#、65#）建筑物补偿款项757692元支付给市政公司，综上，市政公司长期无理由拖欠工程款，已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害，为追索工程欠款，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市政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市政公司未拖欠工程款；原告曾起诉主张6栋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其自认这6栋建筑由原告自己建设、自己使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实由其建设或经过被告批准、事后认可，所以原告没有权利向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5月21日，即使从原告自认为的应付款时间算，也已超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9月9日，市政公司从案外人金属公司处承租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马村的约30亩土地，李长权作为市政公司的代理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后华峰公司在该租赁土地上承建了部分建筑物。2009年，方尚嗣同为华峰公司、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峰公司主张2009年其受市政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方尚嗣的要求，与市政公司物资部协商，在该租赁土地上共承建了16栋建筑物，其中10栋已由市政公司的母公司中建一局替其在2018年与原告签订结算协议，并支付1100000元，剩余6栋建筑物作为市政公司的库房使用。原告提交方尚嗣于2009年8月6日向原告公司人员李树德出具的批示，要求为做好被告库房搬迁，以便为中建一局职工盖房，关于外租库房建设的做法和投入等，原告应尽快与物资部联系商定，验收等由公司有关部门审定，按定额结算。同时，原告提交了单方制作的结算书、施工简图、李长权签字基本认可的情况报告，主张决算书已提交给被告，结算金额为813379.56元，被告质证意见为，对方尚嗣的书写文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结算书等表示未收到，不认可结算金额，认为已超诉讼时效，情况报告只有原告盖章，是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被告是否欠工程款。2017年，市政公司租赁土地内上述16栋建筑涉及拆除腾退，根据原告提交房屋补偿价格通知单显示，16栋建筑物的产权人为市政公司，16栋建筑腾退费为1540595元，其中本案6栋建筑腾退费为757692元。原、被告认可腾退费均由市政公司的母公司中建一局领取。2016年，金属公司曾起诉市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欠付租金等，市政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照片、平面图、不动产清单，表示其在租赁期内盖有办公、宿舍、库房等生产、生活设施，金属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华峰公司表示为配合市政公司，其提供了部分建房时结算文件等材料。2018年，华峰公司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起诉市政公司、中建一局，要求给付6栋房屋的腾退补偿款757692元，华峰公司自述6栋库房由其建设和使用，其产权人、使用人均为华峰公司。市政公司未到庭应诉，中建一局答辩称华峰公司仅仅作为施工人没有拆迁补偿权利，华峰公司私自在他人承租土地上建房是违法的，工程款已通过结算协议全部结清。该案中法院审理认为华峰公司不具备被拆除腾退人资格，无权依据拆除腾退方案取得相应建筑物的补偿款，双方之间的争议实际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峰公司以该6栋房屋未经结算而主张拆除腾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华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是在建房过程中先建的6栋，用于存放建房施工材料，2010年16栋房屋建好后，原告就没有再用，其中10栋由中建一局使用，所以才由中建一局代被告与原告结算，另外6栋由被告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就本案6栋建筑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首先，被告承租土地后确实有新建16栋建筑，但被告不认可6栋房屋系原告所建或受被告委托所建，根据原告提交的作为当时双方法定代表人方尚嗣给原告公司经理李树德出具的批示、结算书、施工简图、李长权基本认可的情况报告、被告提交10栋建筑的结算协议，结合原、被告当时作为关联企业情况及被告原库房搬迁以便为中建一局职工建造职工宿舍的背景，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确实垫资为被告在新租赁土地上建造16栋房屋的事实；其次，被告在与出租方金属公司租赁合同诉讼中，提交了证据目录、照片、平面图、不动产清单等，其认可在其租赁土地后有新建办公、宿舍、库房等生产、生活设施，但在本案中，被告未提交其自建或委托案外人施工的证据；最后，因16栋建筑涉及拆除腾退时，被告也作为土地承租方及16栋房屋的产权人进行拆除腾退工作，证明被告认可包含本案6栋房屋在内建设事实，16栋房屋腾退款虽由中建一局代为领取，不影响被告作为土地承租人、16栋房屋产权人以及被腾退主体的事实，如被告与中建一局关于代领腾退款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原、被告就6栋房屋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本案原、被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市政公司仅提交中建一局与原告就10栋房屋的结算协议，不能证明已就本案中6栋房屋也进行了结算和支付工程款。被告关于未委托、认可原告建设及未使用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之前起诉时虽表述为自己使用，但在本案中解释说是施工中使用，不代表施工完毕至拆除腾退仍在使用，（2018）京0115民初14402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后也未采纳原告作为使用人的主张，未支持原告要求腾退款的主张，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表示由原告使用与被告作为6栋房屋产权人进行拆除腾退的事实不符，本院认定被告作为6栋房屋的产权人及使用人，其应给付原告相应工程款，被告关于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关于6栋房屋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产生争议，原告主张根据自己单方制作的结算书定额结算，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结算书中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价款亦无法确认，现原、被告未曾就本案6栋房屋工程款进行结算，租赁土地的地上物已被拆除腾退，也无法进行评估鉴定，本院综合双方对施工合同无效及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的过错、建筑物产权人腾退情况，参考拆除腾退中的评估标准，酌定本案6栋房屋的工程款为757692元。原告未举证证明有约定工程款给付日期，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不予采纳，考虑被告未给付工程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本院酌定支持从本案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关于利息标准，本院依法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华峰服务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75769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中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华峰服务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757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华峰服务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6元，由华峰服务装饰有限公司负担936元（已交纳），由中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5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燕华人民陪审员  焦福银人民陪审员  张立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