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刑初285号公诉机关襄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群周，男，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河南省长葛市第十届委员会常委，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葛市，住河南省长葛市，系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被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指定许昌市建安区检察警示教育基地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被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陆咏歌、朱秀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一部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群周犯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群周及其辩护人陆咏歌、朱秀峰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群周在为王春生涉嫌强奸一案提供刑事辩护的过程中，采用引诱、贿买等手段，指使魏某、王某2、王某1、朱某、贾某、韩某（均另案处理）等证人及该强奸案件中的被害人，违背事实改变证言、作伪证和放弃作证，并伪证证据，意图改变案件性质，使其辩护对象王春生逃避法律制裁，严重妨害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书证证实，被告人杨群周之行为已构成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建议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杨群周辩称，由于示范区公安分局和建安区人民检察院的错误管辖导致侦查和起诉错误，造成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所指控的事实不成立，本人构不成犯罪，请求判决无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律师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违反相关取证法律规定就说违法是不恰当的；杨群周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审核不是故意，刑事谅解过程中弥补被害人的损失是合法的行为，不应作为犯罪认定，希望法院先将案件移送律协处理认定后再予以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群周在为王春生涉嫌强奸一案提供刑事辩护的过程中，采用引诱、贿买等手段，指使魏某、王某2、王某1、朱某、贾某、韩某（均另案处理）等证人及该强奸案件中的被害人，违背事实改变证言、作伪证和放弃作证，并伪证证据，意图改变案件性质，使其辩护对象王春生逃避法律制裁，严重妨害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群周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一个案件，被告人王春生的老婆和几个家属去河南省德典律师事务所二楼办公室找我，交了35000元的律师费，委托我和付某做王春生涉嫌强奸一案的律师。代理案件后的一天，王春生家属说跟女方协商让过去帮助他们，我安排付某去了没有协商成。案件进入公诉阶段，我给王春生家属记了四份笔录，又申请开庭时让朱某、王某1等人出庭。王春生家属给被害人了三万块钱，被害人在我办公室写了两次谅解书。证人付某证实：2016年5月份，杨群周安排我跟他办理一起王春生强奸案件，有一天杨主任打电话说王春生家属与女方见面协商，让我去对协议把把关，必须体现出男女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意思。杨群周让给王春生家属做笔录，说王春生跟女方发生关系后给500元，朱某、王某1、贾某、王某2、魏某的笔录已递交法院。又过了一段，看到被害人和一名年级较大的男子在一起，杨主任给我一份手写的声明让我打印出来，后被害人手抄一份，后杨主任给她30000元，交代被害人不要出庭，接住法院电话就说在外地。杨主任还向法庭递交内容为自愿发生性关系，男方给女方500元的一份影印件，还递交一份王春生表现好的村委会证明。杨主任申请王某1出庭作证，否认了部分之前在公安局作的笔录。证人段某证实：在杨群周办公室，杨说跟对方协商好了30000元钱，让被害人写一份不告对方，就写出于自愿，不再追究对方责任的声明。抄写的内容是杨群周授意那个年轻孩提供的，不是被害人说的。杨群周对被害人说以后再开庭不要出庭，就说不告了，接住电话就说在外地去不成。证人韩某证实:第一次和付某律师见面，双方在长葛建设路北段一个茶馆内说王春生案件的事，最终那边不同意把自愿发生性关系删掉没有协商成。在杨群周律师事务所硬塞给我2000元、4000元，让我把以前说的改改口多给王春生美言，努力把王春生弄出来，让我躲着刑警队。证人案件被害人证实：在杨群周办公室，杨交代一个年轻孩（后来知道叫付某）让我抄一下有内容的打印纸，内容大概是自愿放弃追究王春生的责任，给我三叠钱，并说以后不接检、法的电话，开庭也别去了。随后杨群周让我再签一份郑重声明。证人魏某证实：王春生被抓后，我和王某1、王某2去找杨群周律师，杨说只是谅解没用，必须让女方说自愿发生性关系，王春生才能出来。正式聘请杨群周律师后一次在茶馆说事，律师付某拿出一份内容大概是那个女的自愿与王春生发生性关系的协议，因对方不同意而没谈成。在杨群周律师所他让王某1按他提供的协议抄一遍，说以后就按照他提供的协议打协议。后杨群周说给这个女的商量好了，又给杨30000元、10000元，说分别给女方和说合人韩某。证人朱某证实：在长葛市体育场对面茶馆说事，王春生家属找的律师写一份协议，大概是女方自愿在北海公园发生性关系，并且给了女方500块钱，双方没有谈成。律师事务所的杨律师找我并给我记了一份材料，材料显示王春生与那个女的发生关系后王春生给那个女的500块钱。杨律师让我说的，根本就没那么回事儿，不是我自愿说的。杨律师口述了一份协议，让一名年轻律师粘到记录的材料纸上，杨律师送我下楼时给我500块钱。开庭之前杨群周教我说是被害人主动提出要钱主张调解的，协商王春生事情时那个女的在场。开庭时我出庭了，按杨群周交待向着王春生说了。证人王某1证实：协商时让女方一个自愿与王春生发生性关系手续的想法是王春生的律师杨群周给我们三个出的主意，是付某过来时都带着。还有一次在杨群周办公室，他不让带走，也不让拍照，只让我抄一份打印好的自愿书，大概内容是女方自愿与王春生发生性关系。2017年8月24日庭审中要求把口供中‘让女方承认了强奸后给了女方500元钱’中的让字去掉是杨律师交待我出庭作证说的，还不让把教我改变证言的事告诉别人。第一次开庭后魏某和王某2给杨群周送去3万元，杨群周要的赔偿了受害人。杨又让给韩某钱让韩跑事，在办公室给杨群周1万元。证人贾某证实：在王春生没有被关押前朱某问王春生给那个女的钱没有，王春生说没有。王某1给韩某1万元钱，让韩某做做被害人工作，在许昌活动活动，把王春生早点弄出来。在长葛体育馆对面那个茶馆，王春生方律师付某律师拿出一份协议，被害人自愿与王发生性关系，王春生赔被害人85000元钱，双方意见不合没有成功。证人王某2证实：在杨群周办公室里说这30000元是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开庭时不出庭，王春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另外杨群周还让我们给韩某钱，让他在许昌跑事。证人程某证实：2016年一天晚上，当时王春生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魏某让我去她家帮王春生跑事，王某1给我一张纸，内容大概是让王春生强奸的那个女的写自愿与王春生发生性关系，让我通过人找女方对着纸上的内容抄一遍。杨群周递交法庭的二份“郑重声明”证实：声明上有被害人自愿撤回对王春生强奸的控告，放弃对王春生刑事、民事等一切责任的追究的内容。被害人提交法庭的王春生案件三份证词自愿声明书（打印）、收款条、自愿声明书（手写）证实：声明书上有我和王春生在他的车上自愿发生性关系，自愿出于谅解，不再追究王春生法律责任的内容。王春生强奸刑事诉讼卷宗第一册中“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群周让王春生家属回村中签名、盖章的材料上有王春生表现良好、被别人设套陷害的内容。并有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档案卷宗自愿声明书及协议书复印件、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出具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许昌市司法局出具律师执业证明、中共长葛市司法局党组出具证明、辨认笔录、第一次庭审笔录、第二次庭审笔录、电子数据、郭宪林的证言、王英杰的证言、王伟民的证言、程宝池的证言、程浩的证言、付某制作的文档证明、被害人书写收到条、段某出具证明、补充辩护词、视听资料、杨群周给五个证人所作询问笔录手写版、打印版各5份、王某1出庭时的庭审笔录、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襄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出示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群周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辩护人，伪造证据，引诱、贿买证人违背事实改变证言和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群周犯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群周辩称由于示范区公安分局和建安区人民检察院的错误管辖导致侦查和起诉错误，造成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所指控的事实不成立。经查：示范区公安分局接受许昌市公安局的管辖指定，对该刑事案件行使侦查权于法有据，并非错误管辖。本案系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故审查起诉由襄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行使。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所指控的事实不成立，本人构不成犯罪，以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律师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违反相关取证法律规定就说违法是不恰当的，杨群周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审核不是故意，刑事谅解过程中弥补被害人的损失是合法的行为，不应作为犯罪认定，希望法院先将案件移送律协处理认定后再予以处理。经查：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刑事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责任是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和其他合法权益。应该注意行使上述权利其前提是根据事实和法律，即使是刑事谅解、和解也不能违背案件事实，意图改变案件性质。而辩护人在刑事诉讼中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的行为正是对上述规定的违反。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的客体要件即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民的人身权利与司法机关的正常刑事诉讼活动。客观要件是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在刑事诉讼中，辩护人或者诉讼代理人毁灭、伪造证据，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威胁、引诱证人违反事实改变证言或者作伪证的行为。根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实了杨群周在为王春生涉嫌强奸一案提供刑事辩护过程中，采用引诱、贿买等手段，指使证人、被害人违背事实改变证言、作伪证和放弃作证、并伪造证据，意图改变案件性质、使其辩护对象逃避法律制裁，严重妨害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至于辩护人辩称此案先移送律协认定处理后再有法院处理，因法院对案件的审判并不以行业协会先行认定处理为前置程序，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性质、危害后果，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群周犯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国战审 判 员  任双军人民陪审员  李俊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