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成祥，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霞，山东大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速而信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江路26号。法定代表人：林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洪文，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成祥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速而信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而信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成祥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日23时，上诉人单成祥驾驶黑Ａ×××××现代轿车在沈海高速公路上福山段发生与前车追尾，导致黑Ａ×××××现代轿车车辆受损，被上诉人救援车在托运上诉人车辆时发生火灾，导致上诉人车辆烧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认为上诉人应当对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不提供车体残骸上诉人无法证明损失数额，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认为导致损失无法证明的责任不在上诉人，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运输过程中车辆起火，导致车辆完全烧毁。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鉴定，但被鉴定机构退回。上诉人认为导致损失无法鉴定不是上诉人的原因，也不是被上诉人所能控制的，而是现有技术无法鉴定，系客观原因。2、在申请人火灾损失鉴定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又申请对交通事故前的车辆价值进行鉴定，但在鉴定机构要求查勘车辆现状时，被上诉人称涉案车辆已丢失，无法提供车辆残骸。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不同意继续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连车辆都看不到，无法进行鉴定，也无法保证鉴定的公正性和客观性。3、按照交通运输部《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第5条，被上诉人在拖车前，应当对事故车辆的损失情况进行登记，如果被上诉人有登记记录的话，对火灾损失的鉴定就有了依据。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救援公司，没有尽到专业的注意义务，没有对事故损失进行登记，导致损失无法鉴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4、上诉人本来就是受害人，现在车辆残骸都没有了，上诉人无法举证损失。退一步讲，即使鉴定出了交通事故发生前的车辆价值，火灾的损失价值又如何确定呢？在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院没有理由苛责一个受害方，让受害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速而信公司答辩称，1、被救援的黑Ａ×××××轿车在救援车上发生自燃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不认可车辆发生自燃，但因为黑Ａ×××××轿车是被放在救援车上起火燃烧的，从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通常人来看，该车辆就是在托运时发生了自燃被烧毁的；2、通过查阅各种资料得知，轿车发生自燃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汽车的油路出现问题、车辆电线老化、电线接驳不当造成短路或产生火花、车内高温引起易燃物品的燃烧、由于车辆撞击，或者机件故障引起火灾等。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对涉案车辆发生火灾的原因得岀明确的结论。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在没有科学依据及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想当然的以被上诉人没有切断电源为由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是以财产损害赔偿案由立案的，但最终是以运输合同纠纷审理的。根据运输合同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承运人负责将承运的货物安全地送达到目的地，但因为货物自身原因造成的毁损，承运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因为涉案车辆在被救援之前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碰撞事故，造成车辆车头毁损，机舱盖扭曲变形，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多次尝试均无法打开，应当说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机舱盖打不开导致无法切断电源的过错在上诉人身上而不在被上诉人身上，法律不能强人所难。而且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切断电源导致的；4、被上诉人再次重申，救援的方式是将事故车辆起吊在救援车上，将被救援车固定在救援车上拉走，而不是将被救援车拖走，被救援车是静止不动的被固定在救援车上的。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受损车辆起火原因是电气线路在摩擦过程中，发热起火，烧毁了受损车辆”。被上诉人认为，摩擦发热是公认的物理原理，由物体自身的属性造成的，谁也不能避免使线路不发生摩擦。换言之，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就是一个在移动中一定会发生摩擦的车辆。5、结合第3、4点可以看出，如果上诉人认为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是由于线路摩擦导致的，那属于不抗力原因，被上诉人不需赔偿损失；如果上诉人认为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是没有切断电源导致的，那是由于托运人的过错造成的，被上诉人也不需要赔偿损失；6、一审法院援引《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认为被上诉人在救援过程中存在过错无法律依据。《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即JT/T891-2014是推荐性标准，而不是强制性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可见，推荐性标准不具有强制性，任何单位均有权决定是否采用，违反这类标准，不构成经济或法律方面的责任。在签约双方均未约定适用该标准的情况下，该推荐性标准不能上升为执行标准，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引用《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7、上诉人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存在以下的错误：(1)在本案基本情况中称“……,被上诉人救援车在托运上诉人车辆时发生火灾，导致上诉人车辆烧毁。”本案已经审理过多次，上诉人对本案的基本事实都没有搞清楚。现有的证据无法得出被上诉人的救援车在托运时发生火灾，导致上诉人的车辆烧毁，车辆烧毁的原因很清楚，系其自燃导致的。(2)在理由1中，“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鉴定，但被鉴定机构退回。”但实际情况是，双方在原一审中并未选定鉴定机构或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更谈不上被鉴定机构退回的情形。关于该部分事实，在(2017)鲁0611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中是这样陈述的：“因涉案车辆已烧毁，对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托运前涉案车辆的价值因不具备评估条件无法进行评估，原被告均不持异议。”(3)在理由2中，“但在鉴定机构要求查勘车辆现状时，被上诉人称涉案车辆已丢失，无法提供车辆残骸。”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都跟法庭表示，受损的车辆放在停车场内，并未丢失。(2019)鲁061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明确写道“对于发生道路事故前涉案车辆的价值，原告虽也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未预交鉴定费用因而未能进行鉴定。”对于这么明显的事实，上诉人显然是在做虚假的陈述，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根据证据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的判决，符合新证据规则的规定，应予支持。(4)理由3中，《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第5条并不是涉案车辆毁损的原因，也不是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单成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3,47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单成祥与胡雪红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2日23时，原告单成祥驾驶登记在胡雪红名下的黑Ａ×××××现代名图轿车在沈海高速公路上与王永成驾驶的鲁Ｆ×××××清障车拖拽的靳亮亮的鲁Ａ×××××车由西向东行驶，原告单成祥观察不利，黑Ａ×××××车前脸撞靳亮亮的鲁Ａ×××××车后尾部致靳亮亮的车翻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单成祥在该起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荣飞、吕洪洲驾驶清障车到达事故现场，涉案黑Ａ×××××现代名图轿车受损严重，车内两个安全气囊弹出，车前脸、保险杠、水箱均已损坏，吕洪洲在将涉案车辆拖运到被告租赁烟台佳木斯包装有限公司的场地大门时，看大门的工作人员孙德豪发现涉案车辆起火了，孙德豪和吕洪洲就赶紧去拿灭火器去救火，后涉案车辆被烧毁。经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福山区送检，鉴定结果为：送检的熔痕中有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福山区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了烟福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2月3日00时39分，胡雪红的现代名图（车牌号：黑Ａ×××××)蓝牌小型普通轿车在福山区鸿福街111号发生火灾，过火面积9平方米，火灾造成现代名图（车牌号：黑Ａ×××××)蓝牌小型普通轿车烧毁，无人员伤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183,477元（不作为诉讼依据）。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2月3日00时3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现代名图小型普通轿车发动机舱内；起火点为现代名图小型普通轿车发动机舱内右前侧；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飞火、遗留火种及人为纵火，不排除发动机舱内电气线路因电热作用发生火灾。”被告速而信公司认为该事故认定书没有对车辆燃烧作出具体、明确的结论，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被告速而信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在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福山区调取了相关的询问笔录。吕洪洲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在被告处工作，车牌号为黑Ａ×××××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我驾驶清障车前去拖离的车辆，当时到达现场时白色现代轿车的前脸已全部撞毁，变形严重，我能看到的只有双闪灯在亮,车门是否锁闭我不知道。在对白色现代轿车拖装的过程中，由我和刘斌进行操作。我在操作清障车的操作杆，刘斌负责清障车辆的保护以及对过往行驶车辆的警示。白色现代轿车的发动机舱盖打不开，撞得很严重。因为汽油车辆发生事故后我们一般都去把车辆的电瓶断开，以避免发生其他事故，在进行拖装之前我对该车的前发动机舱盖用撬杠进行操作，因为撞得很严重打不开了，所以所就没有进行断电。对事故车辆进行断电是我的个人经验，白色现代轿车拖装到清障车驶离现场之后在运输过程中没有异常情况发生。只是到达事故车辆停车场之后，我刚进停车场大门，停车场门卫老孙吆喝我说清障车上面的事故车起火了，赶紧救火，我就把清障车停在停车场大院中间，我跟门卫老孙用两个推车式灭火器对事故车辆进行扑救，也没救灭，我就把清障车开出去了。把事故车卸载在门口东边的路边上，门卫老孙报了火警，一会消防队就赶到了把火扑灭了。”单成祥在询问笔录中称：“我从江苏准安上的高速到烟台乘轮渡到大连回哈尔滨，夜间11点左右，在G15高速临近福山收费口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有一辆一拖二的清障车行驶在高速快车道上，我开车躲闪不及与清障车后挂的故障车发生了追尾事故。车内两个安全气囊弹出，车前脸、保险杠、水箱均已损坏，两个前大灯还亮着，是否损坏看不出来。随后上车熄火关闭大灯，打电话报警了。大概在凌晨1点左右，我在高速交警大队的值班室，处理这起事故的交警过来跟我说我的车辆起火了，随后他拉着我前往存放事故车辆的停车场，到达现场的时候火已被扑灭，车辆已经全部烧毁。后期经停车场的门卫反映，拖车入门的时候门卫发现我的车辆在拖车上有打火现象，门卫通知清障车驾驶员，将清障车开出了停车场，把我的车辆放在了停车场外面的路边上。在对车辆拖离之前，与清障车没有拖车协议。”孙德豪在2017年2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2月2日晚上12点左右，我在门卫值班，有一辆清障车从高速公路上装载了一辆事故车从门口进入院内，在清障车刚驶入大门的时候，我看到清障车上的事故车辆位于车头右前侧方向有就像下雨天打闪的那种亮光，一直在闪，之后我就从传达室跑了出去，去呼喊开清障车的驾驶员，清障车的声音太大开车的听不见，他把车停下来之后我跑了过去，这时候上面的事故车已经有了火光了，我告诉他上面的车起火了，我们俩就赶紧拿灭火器去救火，我去拿了一个手提式干粉灭火器在救火，清障车驾驶员去拿了一个推车式灭火器也过来救火，火烧的特别快，大约一两分钟时间火势就控制不住了，这时我就赶紧叫清障车驾驶员把车开出大院，因为院内停放的事故车辆特别多，怕引起其他车辆发生火灾，清障车驾驶员把车开出大院的同时，我跑回传达室拿起了电话拨打了火警，等我从传达室出来的时候，清障车已把车上起火的事故车从车上卸了下来，放在了大院门口东面大约50米远的位置。那时候事故车辆的火已经全部烧起来了，过了一会消防队也来了，把扑火灭了。”孙德豪在2017年2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发现事故车辆右前侧有打火现象，到车前头燃起火苗的时间大约一到两分钟。车辆起火后大约扑救了两到三分钟，火太大救不灭，然后我让吕洪洲把清障车开出了事故停车场。报完火警，我从传达室出来之后，清障车已经开出停车场了，停在了院门口东边的路边，火势已经蔓延到全车，清障车的托板后侧也起火了。发动机舱先起的火，很快蔓延到驾驶室，大约一到两分钟左右，整个驾驶舱都烧起来了。当时天气情况很平常，没有打雷、刮风、下雨、下雪等情况。事故车辆停车场附近没有燃放烟花爆竹等情况。”李荣飞在询问笔录中称：“我是被告的业务经理，我在高速公路上和公司车辆一起在进行事故车辆救援，在返回的途中，事故车辆停车场门卫孙德豪打电话告诉我，现代车起火了。到达现场时起火车辆已经被清障车卸在停车场门口的路上，车辆的火势已经很大了，发动机前机盖位置火势很大，车身位置还没有起火。到达现场后，着火的事故车辆火势已经很大，我没有办法控制，我们公司的清障车后面也起火了，我把工作服脱了下来，打湿之后把火扑灭了。汽车救援的具体操作流程是，清障车在对事故车辆进行装载和处理时有具体的操作规范，首先被拖车辆要在空挡位置，手刹处于放开状态，装车完毕之后拉上手刹，然后对车辆的四个车轮进行固定。在操作过程中没有对事故车辆进行断电方面的注意事项。”刘斌在询问笔录中称：“车牌号为黑Ａ×××××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是吕洪洲驾驶清障车拉着我和经理李荣飞过去的。到达现场后白色现代轿车的车头前脸已全部撞毁，双闪灯在亮，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吕洪洲在操作清障车辆，我在对被装载的清障车辆进行照看和保护，整个装载的过程很流畅，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由我和吕洪洲进行操作，我没动过，白色现代轿车的发动机舱盖，不清楚舱盖能否正常开启。吕洪洲自己开的清障车拉着白色现代车离开了现场，对事故车辆进行防止车辆发生起火等相关的注意事项和操作流程公司没有具体的规定。我所知道的是清障车上高速后应该第一时间将事故车辆拉走，防止发生二次事故，关于防止事故车辆的起火的相关流程我不清楚。我和李经理在高速上处理完其他车辆的事故后，正在返回途中李经理接到电话，我才知道那辆白色现代车起火了。”对上述人员的调查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胡雪红于2014年11月18日以144,800元购得涉案车辆，并于2015年1月19日缴纳车辆购置税12,376元。因涉案车辆已烧毁，对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拖运前涉案车辆的价值，原告虽申请进行鉴定，但因不具备评估条件无法进行评估，原、被告对此也均无异议。对于发生道路事故前涉案车辆的价值，原告虽也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未预交鉴定费用因而未能进行鉴定。诉讼过程中，被告表示基于原告存在一定的损失，愿意赔偿原告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负有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在托运原告的事故车辆过程中，原告车辆发生燃烧并被烧毁，对此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但对车辆发生燃烧的原因及责任承担，被告提出答辩意见，认为发生自燃系车辆自身的原因及不可抗力等导致，该损失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托运原告车辆过程中原告车辆被烧毁，被告主张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应承担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涉案车辆在交付被告托运前系刚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且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严重，但这并不当然构成被告免责的事由。《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第5.1.5条规定：“设置好安全工作区域后，清障救援人员应对事故车辆进行检查，对车辆损坏情况进行登记，确定救援方案，告知当事人。如救援有可能对事故车辆造成二次损失，需征得当事人同意。”第5.1.6条规定：“设置好安全工作区域后，应立即切断事故车辆电源。事故车辆有燃料或润滑油外溢时，在清障作业前应采取相应处理措施，避免清障救援过程中发生二次事故。”该规范是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被告作为承揽高速路道路救援拖车服务的专业公司，在接受本案事故车辆的托运业务时对车辆受损的现状是确知的，对存在的风险隐患是有预判力的，也就是说，被告作为专业公司应参照行业标准对托运车辆的安全隐患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承担未尽到注意义务所带来的损失风险。吕洪洲讲在拖运涉案车辆前依据其个人经验要对涉案车辆进行断电处理，也印证了这一点。事实上，被告并未能按照行业标准的要求进行操作。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因此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为发生道路事故以后的车辆价值损失，原告主张按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183,477元作为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额，明显不合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参照财务会计制度固定资产折旧的计算方法即加速递减法，计算原告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实际价值为101,360元，该计算方法及数额被告不予认可，在可以通过鉴定等更为科学的方法确定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价值的情况下，该计算方法及数额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对其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对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原告确实存在损失，被告同意自愿赔偿原告20,000元损失，依法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速而信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单成祥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单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原告负担3,537元，由被告负担433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被上诉人承揽上诉人高速公路道路救援拖车服务，双方之间关于服务适用标准的内容约定并不明确，且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存在不可抗力等免责事由，一审法院援引《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这一行业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对托运车辆的安全隐患未尽到注意义务所带来的损失风险，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车辆损失应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以后车辆的价值，上诉人主张参照财务会计制度固定资产折旧的计算方法即加速递减法计算上诉人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实际价值为101,360元，用来确定上诉人车辆发生火灾的损失价值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计算方法及数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亦无不当。在车辆损失无法确定又未能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综上，上诉人单成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上诉人单成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素琴审判员  姜晓静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