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1，男，汉族，籍贯四川省彭山县，1985年11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推销员，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1，男，汉族，籍贯四川省邛崃县，1970年7月23日出生，小学肄业文化，成都市科农动物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四川省邛崃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廷洪，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帅建友，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某某，男，汉族，籍贯四川省彭山县，1975年1月9日出生，小学肄业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东函，四川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某某，男，汉族，籍贯四川省彭山县，1973年11月11日出生，小学肄业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建，四川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籍贯四川省彭山县，1972年11月17日出生，中专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向玉莹，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籍贯四川省彭山县，1974年5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尹强，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徐某1、喻某某、魏某某、王某、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爆发新冠肺炎疫情于2020年3月31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6日恢复审理。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杨高，被告人徐某1及其辩护人谢廷洪，被告人喻某某及其辩护人黄东函，被告人魏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建，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向玉莹，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黄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推销员）与徐某1（成都市科农动物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驾驶员）商议采取将未购买生猪养殖保险的死猪拉至已购买保险的养殖户家中进行保险理赔的方式，由徐某1负责找死猪来源和运送，黄某1负责联系养殖户、虚假保险勘查和制作虚假保险资料，养殖户负责虚假保险报案。黄某1先后多次联系养殖户喻某某、李某某、王某、魏某某、黄某3、陶某某等人办理虚假保险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共计12万余元，其中以被告人喻某某名义骗取5万余元，以被告人魏某某名义骗取3万余元，以被告人王某名义骗取2.8万余元，以被告人李某某名义骗取1.2万余元。所得赃款大致按照养殖户、黄某1、徐某13：2：2的比例分配，其中黄某1违法获利4.2万元，徐某1违法获利4.2万元，喻某某违法获利2万元，魏某某违法获利1.1万元，王某违法获利1万元，李某某违法获利44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1、徐某1、喻某某、魏某某、王某、李某某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某1、徐某1、喻某某实施保险诈骗金额5万元以上，系数额巨大，魏某某、王某、李某某实施保险诈骗金额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系数额较大。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喻某某、魏某某、王某、李某某、徐某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保险诈骗罪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以保险诈骗罪判处魏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以保险诈骗罪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以保险诈骗罪判处喻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以保险诈骗罪判处徐某1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保险诈骗罪判处黄某1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并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支持指控。 六名被告人在审查起诉环节签字具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杨高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黄某1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退缴赃款、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黄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出示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黄某1的家属于2020年1月17日主动代其缴纳罚金30000元。 辩护人谢廷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某1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认为徐某1具有从犯、自首、积极退赔、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徐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当庭出示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残疾人证、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院出院证明书、病例报告单、胃镜检查报告单、家庭情况说明，证明徐某1家庭困难，且其家属于2020年1月17日主动代其缴纳罚金30000元，于2020年1月8日向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代其退赔损失42000元。 辩护人黄东函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喻某某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喻某某系初犯、家庭情况困难，希望法庭对喻某某判处缓刑。当庭出示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彭山区义和乡悦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复印件，用以证实喻某某家庭困难，且其家属于2020年1月15日主动代其缴纳罚金20000元，在审查起诉环节退缴赃款20000元。 辩护人徐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魏某某具有主动退缴赃款、缴纳罚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范围内从轻处罚。当庭出示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魏某某已主动缴纳罚金10000元。 辩护人向玉莹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王某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王某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出示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王某已主动缴纳罚金10000元。 辩护人尹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范围内对李某某从轻处罚。当庭出示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李某某已主动缴纳罚金10000元。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0月9日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10月8日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魏某某于2019年10月2日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喻某某于2019年9月25日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徐某1于2019年9月26日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黄某1于2019年9月25日在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下主动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又查明，六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环节已全部退缴赃款，并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问题线索移交函。证实对本案受案以及立案情况。 2.义和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置明细表。证实彭山区义和乡畜牧兽医站提交2018年喻某某、李某某、王某、魏某某病死猪无害化处理的数量，其中喻某某125头20公斤以上的，13头20公斤以下的；李某某分别为84头、14头；王某91头、2头；魏某某84头、12头。 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至5月，黄某1（微信名“快乐人生”）转账8000元给徐某1（微信名“有你才幸福”），以及徐某1收到黄某1微信转账款的情况。 4.人保财险公司证明、保险公司支付农险劳务费统计表。证实严某某、黄某1、谢某是该公司农村网点临聘劳务人员，从事农业保险的相关工作。 5.人保财险四川分公司农险理赔业务操作手册、2018年农险业务操作规范-承保、人保财险育肥猪养殖保险条款、理赔实务操作流程。证实人保财险理赔的相关条款、流程等。 6.投保明细。证实喻某某2017年投保1666头，理赔127头共82948元；2018年投保1800头，理赔127头共80442.4元；2019年投保700头，理赔31头共20974.4元。李某某2017年投保1480头，理赔74头共39617.6元；2018年投保1380头，理赔90头共47755.2元；2019年投保700头，理赔24头共10623.2元。魏某某2017年投保1685头，理赔118头共75482.8元；2018年投保1605头，理赔85头共50376元；2019年投保900头，理赔23头共13908.8元。王某2017年投保1200头，理赔73头共46022.4元；2018年投保1620头，理赔100头共62232.4元；2019年投保500头，理赔23头共11416.4元。 7.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8.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某、魏某某、喻某某、徐某1均为电话通知到案，黄某1为主动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 9.前科查证。证实王某、李某某、魏某某、黄某1、喻某某、徐某1不具有犯罪前科。 10.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根据邛崃市科农无害化处理公司的电子数据筛选，发现2017年至2019年6月期间，喻某某名下处理的死猪20公斤以上280头，20公斤以下26头；魏某某名下处理的死猪20公斤以上224头，20公斤以下31头；王某名下处理的死猪20公斤以上184头，20公斤以下8头；李某某名下处理的死猪20公斤以上19头，20公斤以下52头。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喻某某尾号6237邮储银行卡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有多笔转款来自“上海浦东新区锦绣华城支行”。 12.王某、李某某、魏某某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三被告人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理赔款的情况。 13.证人黄某2（义和乡畜牧兽医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的工作主要是各类养殖业药苗的发放以及生猪死亡的检疫以及监督对死猪进行无害化处理。买了生猪保险的猪死亡，养殖户通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黄某1，保险公司通知无害化处理公司老徐，有时是黄某1通知他们，有时是老徐通知他们。他们接到通知后，对死猪进行初步检查，对死因进行诊断，然后由畜牧兽医站、保险公司、无害化处理公司、农户四方对死猪进行处理。由黄某1对死猪割耳、割尾巴、喷漆，再由老徐把死猪拉走，他们在保险公司理赔单上签字（畜牧兽医站不留底），另外还需要他们和农户、无害化处理人员在无害化处理表（畜牧兽医站留底）上签字。没有保险的猪死亡，养殖户通知老徐，老徐再通知他们，或者是先通知他们，他们再通知老徐，由三方一起处理死猪。没有保险的猪不用诊断死因，只是监督对死猪进行无害化处理，老徐要对他们和死猪一起照相，三方在无害化处理单上签字，由老徐把猪拉走。未买保险的死猪，没有赔保的环节，所以没有对死猪进行割耳、割尾、喷漆。他们监督到老徐把死猪拉走就行了。没有买保险的猪，如果没有通知他们在场，就不会在无害化处理单上签字，无害化处理公司处理死猪就不能在农业局领到补助。义和乡有些小养殖户没有买保险。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在2017年为一栏猪买过保险，但那栏猪没有死，此后所有的育肥猪都没有买保险，只买了容易死的母猪险。以前一年就死二三头猪，其中育肥猪一二头，老母猪一头。老母猪死了就报保险公司，育肥猪死了过去是自己埋，后来政府宣传必须无害化处理后就通知无害化公司徐师来处理，徐师开无害化处理车把猪拖走，给她开单子。其中报了保险的猪会割耳、喷漆，没有报保险的猪都是完整的。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黄某1和他说：“如果遇到没有买保险的猪，无害化拉到你猪场，当成你猪场里面已投保的猪，报保险，愿不愿意整”。当时他答应了黄某1，并采取这种方式骗过十多头猪，他分了三四千元。具体是徐某1开车把死猪拉到他家的养殖场内，徐某1负责运输、搬运死猪，他负责提供耳牌和身份证、银行卡，黄某1把耳牌放在死猪身上照相、割耳拍照、喷漆、称重、负责走查勘保险流程。之后他就会按照与黄某1商量的3：2：2的比例分钱，他得3，黄某1和徐某1各得2。他拿现金给黄某1，黄某1再分给徐师。半个月左右，他的银行卡就会收到保险公司转给他的死猪骗保赔款。 16.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黄某1问他想不想用死猪骗保险，并告诉他不会出事，他同意了。具体是由徐师开车把死猪拉到他家养殖场内，徐师把死猪拖下车，扔在地上，他把耳牌和身份证、银行卡拿出来，黄某1把耳牌放在死猪身上照相、猪耳朵拍照、喷漆、称重、开保险单，徐师再把死猪拉走。他需在保险赔付单上签字，徐师还要开无害化处理单以及其他票给他，他把无害化处理单和其他单子拿去交给畜牧站，畜牧站把需要的单子留起来，其他不要的就扔了。当场他按照与黄某1商量的3：2：2和徐师、黄某1分钱。他拿的现金给黄某1，黄某1再分给徐师。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会收到保险公司的死猪骗保赔款。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大概采用这种方式骗了二十多头猪，分了4000元。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成都科农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26日13时彭山公安局3名警察到公司找徐某1，当时徐某1不在办公室。警察先要求以公司名义通知徐某1回办公室，崔某某就以公司名义通知他。14时徐某1还没有回来，警察又叫她打电话。她就用她的手机给徐某1打电话，并告诉他有彭山的警察找他并问他知不知道什么事，徐某1说大概知道。又过了半个小时，徐某1回到厂里，之后和警察一起走了。 18.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2014年开始从事保险行业，主要是推销车险、养殖险和种植险。他主要是通过去向那些买了养殖险但是没有买够的农户推销保险。农户买猪回来，需要到畜牧站防疫，防疫合格后畜牧站就会给猪戴上耳牌，耳牌相当于猪的身份证。有了耳牌的猪才能上保险，但很多家户不愿意给猪戴耳牌，很多农户不愿意给猪戴耳牌，如果有猪死了，他们就拿一个耳牌出来，然后他去拍照审核后，保险公司理赔给农户，他也无法确认是否上了保险。在推销保险的过程中存在多买保险的情况。保险公司为了冲业绩，多赚保费，就让推销员给农户推销，公司承诺可以返点，一头猪保费5.6元，多买的猪公司会按7元返给农户，农户反而赚1.4元。养殖险有政策扶持，保险费国家出80%，农户出20%，卖出去的保险越多，从国家那里得到的保费越多。返点给农户一般是通过死猪重量调重些，多理赔，把多出来的理赔款冲抵返点。把死猪的重量调高后，都会给内勤说，保险公司就不会再对理赔进行审核。经他推销的多买保险的农户有2017和2018年多买的魏某某、喻某某、王某、李某某、周水元，2017年多买的赵某某，2018年多买的刘某某，2019年多买的陈某某和庞某某。2017年科农公司的驾驶员徐某1让他一起用其他未投保的死猪骗养殖险，他答应了。他去找生猪养殖户喻某某、魏某某、王某，告诉他们徐某1和他一起拉未投保险的死猪到他们家里，保险赔付手续由他们办，养殖户只需配合就行，喻某某等人同意了。并按照一头死猪赔700元的标准，养殖户得300元，他得200元，徐某1得200元的比例分生猪赔偿款。2017年至2019年5月份非洲猪瘟爆发前夕，他分得大概42000元。他找的养殖户都是比较熟悉的，而且平时多买保险的养殖户。不管生猪有没有保险，所有的猪死后都要作无害化处理，没有报保险的猪，耳朵、尾巴都是齐全的。徐某1在工作中发现没有投保的死猪后先与他联系，他问养殖户是否方便，如果大家都方便，就由徐某1把死猪拉到养殖户家里，把死猪放在门口，徐某1去接畜牧站的工作人员到养殖户家里签无害化处理单子，但是畜牧站的工作人员不一定来养殖户家里，只需要签了无害化处理的单子就可以，然后他到养殖户家里，对死猪进行保险理赔的拍照，养殖户把死猪的耳朵和尾巴割下来，放在猪身上，再由养殖户拿一个买过保险的耳牌给他拍照，最后由他负责报保险。二到四天后，保险公司的赔款就会打给养殖户。养殖户会把一部分钱用现金分给他和徐某1，有时候在理赔前拿，有时候在理赔后拿。2017年喻某某那边正常死亡的猪大约是六七十头，其余都是徐某1拉回来的死猪，约五十多头；2018年喻某某那边正常死亡的猪大约是八十多平，其余是徐某1拉回来的死猪，约四十多头。魏某某那边2017年正常死亡的猪大约有八十多头，徐某1拉的死猪约有三十多头；2018年正常死亡的猪大约有五六十头，其余是徐某1拉回来的死猪，约有二十多头。王某那边2017年正常死亡的猪大约有五十多头，徐某1拉回来的死猪约有十多头；2018年正常死亡的大约有六十头，其余都是徐某1拉回来的死猪约有三十多头。还和李某某合作骗保二三十头猪。2019年前他分给徐某1的钱主要是现金，2019年1月至6月用微信转账分给徐某1的钱有8600元。此外还和科农公司王某某合作骗保过五十多头猪。合作的养殖户除了喻某某等人外，还有高某某、余某某、陶某某、黄某3、牟某某，每个养殖户和他合作骗保一二十头。分辩骗保的死猪办法是用保险公司养殖险的赔款单子对应畜牧局的《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委托单》，多出来的就是虚假理赔生猪头数。 19.被告人喻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正常喂养，一年能出栏600头猪左右。2017年开始保险公司喊他虚构猪的头数购买保险，价格是每头猪保险费5.6元，并说当年按照核算下来，多买的按照每头猪5.6元的保费予以退还，但至今未收到过退款，另外还喊他买年保。2018年购买了1800多头猪的保险，另在畜牧站买了300个左右的耳标，因为保险公司说只要买的耳标够赔就可以了。购买了耳标后把耳标交给保险公司录入系统后，保险公司又退还给他，他把耳标放在家里，猪死了以后随便拿一个耳标出来用于保险理赔。2017年按照黄某1的要求买保险后没多久，无害化处理公司的司机徐某1给他拉来一头死猪，让他用来报保险，他想到黄某1之前给他说过，就晓得徐某1和黄某1是一伙的。他就给黄某1打电话让黄某1来理赔，黄某1办理完理赔程序后由徐某1把死猪拉走。每次在无害化公司把死猪拉走前，畜牧站的工作人员基本都会到现场，因为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后还要跟他们照相，他记忆中只有二三次畜牧站的工作人员没到。黄某1办理完理赔程序后一二天，保险公司就会把理赔款打到他银行卡上，之后他会把黄某1他们的钱交给黄某1。如果一头猪的理赔金是六百以上，他就拿四百给黄某1，如果是五百多，他就拿三百给黄某1。2017年和2018年他自己养的猪各死了八九十头，都理赔了保险，2017年徐某1拉来骗保的死猪有45头左右，2018年有40头左右，2019年有3头，非洲猪瘟来了以后就没有整了。通过此种骗保的方式，他前后一共分得了二万多元。 20.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成都市科农动物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驾驶员。拉回病死动物的流程是养殖户或者保险公司、畜牧站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哪些养殖户家里死了动物，他去拉。他到了彭山以后叫上畜牧站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收病死动物，如果病死动物没有保险，他就开一张《收接处理单》，填好后交给农户，同时开一张给畜牧站，畜牧站工作条例员签字。他就在畜牧站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把病死动物装上车。大部分生猪养殖户都是买了保险的，正常流程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来查勘现场、照相，他也开一张《收接处理单》给农户，同时给一张给畜牧站，让他们签字。2017年11月左右，他车上载了两头没有投保的猪，碰到黄某1。黄某1和他说可以把死猪拿去报保险，他同意。黄某1之后就去联系养殖户，他拉到没有投保险的死猪后给黄某1打电话，黄某1联系喻某某、王某、李某某、魏某某等养殖户。钱是由黄某1分给他，有时200元，有时150元，他的钱和黄某1是一样的，不清楚养殖户分多少。他去收的未买保险的死猪不会割耳朵、不会喷漆，但是有时候要开单子，开了单子拿去骗保险的时候就不会再开单子了。他把死猪放在养殖户家后，养殖户会拿一个耳牌出来，因为有耳牌的猪才能理赔，养殖户还要割猪的耳朵和尾巴来照相，黄某1会去查勘、照相等。畜牧站的工作人员没有参与，也没有分钱给他们。与黄某1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黄某1几乎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钱给他，有时会拿现金。黄某1的微信分别叫“快乐一生”和“快乐一天”。他们骗保一天最多三头猪，因为黄某1说如果一天赔了三头猪以上，保险公司领导要下来查。 2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起开始规模化生猪养殖。2017年3月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黄某1和无害化处理公司的人一起，用无害化公司的车拉了一头死猪到他的猪场里，黄某1告诉他把那头猪拉到他那里以他的生猪保险和耳牌，以他的名义申请保险，赔下来的钱三人平分。他当时就同意了，并按照正常生猪理赔的程序，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备案，保险公司让他给黄某1打电话，由黄某1查勘现场照相。他把耳牌拿出来交给黄某1拍照、称重，他负责割耳（2018年起就不用再割耳朵了）、填表签字等。畜牧站的工作人员也到现场照相。无害化公司的人把猪拉走。等两天，保险公司就把钱赔到他的账户上。把猪称了后，就知道保险公司要赔多少钱，所以在现场就把钱给黄某1了，每次都是给的现金。2017年一共申请了15头外来死猪理赔，其中有两次是一次拉的2头来赔的，其中有2头是母猪险。2018年1月至3月，他们整了4头外来死猪的赔付，是分3次送来的，其中一次是2头一起送来的。母猪大小不论赔1000一头，育肥猪是4.2元一斤，封顶700元。这些猪一共理赔了13000元左右，都是平分的，他分得4000多元。给他拉猪的无害化公司的有两个人，一个叫老徐，一个叫老王。老王2017年给他拉过3头。2018年三四月，他自己的猪死了，他就告诉黄某1骗取死猪保险是违法的，让黄某1不要把死猪拉到他的猪场了。 2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他猪场里死了一头猪，黄某1来出保险。当天岐山2组一个散户家里死了一头没有买生猪保险的猪，老徐把那头猪拉到他猪场里。老徐来时，黄某1也在他猪场里，老徐说车上那头猪没有保险，黄某1说就在他这里赔，问他干不干。他就同意了，当时说赔下来的钱三个人分。之后他们就把那头猪按照他正常的保险处理方法以他的名义申请赔付。黄某1出现场时给死猪称重，按每斤4.2元的价格进行赔付，称重后就把钱给黄某1，不清楚黄某1和老徐如何分配。之后，有没有理赔的猪，黄某1或者老徐给他打电话，他确认了猪的死因以后对认可的猪就让他们载来理赔。2017年黄某1还要通知畜牧站的人来，黄某1负责给猪、耳牌和他照相，以及给猪称重之后割耳、割尾巴、喷漆，之后老徐把猪拉走。2018年10月左右，因为新津闹非洲猪瘟，开始设卡严查运猪，他们就没有骗保了。理赔的标准是育肥猪4.2元每斤，封项是700元，母猪是1000元一头。2017年和2018年骗保的猪大概有20来头，骗了28000元左右，他得了10000元左右。钱是50元或100元来平分，如果报保险300元或300多元，他就给黄某1200元或250元；如果报保险400元至地500元就给黄某1250元或300元；500元至600元就给300元或350元，600元至700元就给400元或450元。赔付大多在500元至600元之间，他分三分之一多点零头，稍比黄某1和老徐多一点。 23.被告人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黄某1当面告诉他拖猪到他那里申请赔付。开始他不是很愿意，黄某1告诉他照了相就拉走，赔下来的钱由他、黄某1和徐某1平分。他同意后没过多久，徐某1就开始拖死猪到他的猪场冒充他的猪，用他猪场的耳牌报保险，黄某1出险。直至2018年九十月份，非洲猪瘟爆发后，他就叫他们不要拖死猪去了。徐某1每次拉死猪一二头，偶尔拉母猪。徐某1要给他打电话确认他在家里才拉去。一般情况下徐某1把猪拖到他猪场里，把猪放在猪场大门里面点的院坝里，徐某1就开车出去了，徐某1有时是出去接畜牧站的人再一起过来，有时是出去等一会，畜牧站的人自己骑摩托车过来后他才转回来。徐某1出去后，黄某1就到了，他按黄某1说的把耳牌给黄某1，黄某1把耳牌拿在手里照相，然后给猪照相称重，2017年还要割耳，再把出险单填上让他签字。黄某1把这些整得差不多了，畜牧站的人就到了，畜牧站的人给死猪拍照，然后徐某1把猪弄上车拖走。如果赔下来是600元以下，黄某1和徐某1得300元；如果是600元以上，黄某1他们得400元；如果是1000元，就拿600元给黄某1他们。称重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能赔多少钱了，在称重时他就把钱给黄某1了，偶尔是给徐某1。每次拿的都是现金。2017年应该整了20来头猪骗保，2018年应该有20多头。总的骗的钱在3万元左右，他应该得了1万多点。有一二次是一个姓王的拖的死猪过去。 24.辨认笔录。喻某某辨认出向其提供死猪的科农公司驾驶员徐某1；黄某1辨认出科农公司驾驶员徐某1；黄某1辨认出无害化处理的徐某1和保险公司理赔员黄某1；张某辨认出拖运死猪的“徐师”为徐某1；李某某辨认出“老徐”为徐某1，辨认出黄某1；王某辨认出“老徐”为徐某1，辨认出黄某1；魏某某辨认出徐某1，辨认出黄某1；黄某3辨认出黄某1、徐某1；陶某某辨认出徐某1。 25.指认笔录。徐某1指认拖拉未投保的死猪地点和骗取保险过程中摆放死猪的地点。黄某1指认骗取保险过程中摆放死猪的地点。 2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喻某某、王某、魏某某、李某某2017年-2019年6月理赔资料以及无害化公司处理病死猪数据。经公安机关说明及统计，2017年至2019年处理的死猪数量分别为喻某某280头/26头,魏某某224头/31头,王某184头/8头,李某某179头/52头。 2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徐某1honor手机一部，扣押黄某1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扣押喻某某vivo手机一部。 28.扣押决定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主动上缴赃款人民币4400元，徐某1上缴赃款人民币42000元，黄某1上缴赃款人民币42000元，喻某某上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魏某某上缴赃款11000元，王某上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上述款项已由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交至财政专户。被告人徐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黄某1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魏某某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某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喻某某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徐某1、喻某某、魏某某、王某、李某某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六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1、徐某1、喻某某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魏某某、王某、李某某属数额较大。被告人黄某1、徐某1二人分别与喻某某、魏某某、王某、李某某构成共同犯罪，在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喻某某、魏某某、王某、李某某、徐某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已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赃款，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预缴纳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辩护人杨高关于黄某1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退缴赃款、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黄某1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但建议对黄某1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谢廷洪关于徐某1具有从犯、自首、积极退赔、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的量刑情节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但建议法庭对徐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黄东函关于喻某某系初犯、家庭情况困难，希望法庭对喻某某判处缓刑的意见，与本案实际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徐建关于魏某某主动退缴赃款、缴纳罚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范围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实际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向玉莹关于王某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辩护人尹强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范围内对李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所提主、从犯区分意见以及被告人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已退赃的量刑意见以及所提具体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被告人亦无异议，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1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1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喻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魏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对被告人主动退缴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德勇 审 判 员  徐 惠 人民陪审员  田敬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