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5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沙嘉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洪星物流园B栋1层。法定代表人陈仲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长安路199-39号。法定代表人毛祖新，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上诉人贵州金沙嘉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金沙县人社局）、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以下简毕节市政府）劳动监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行初3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嘉禾公司系2016年8月31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营业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至2046年8月31日，经营范围包含了汽车（新车）、汽车配件、汽车售后服务等等。公司成立后，在金沙县洪星物流园Ｂ栋1层从事汽车销售经营活动。2018年1月6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甲方的经营权（以本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准）承包给乙方从事经营活动，承包经营期限约定为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止。该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承包方行使执行总经理的职权”第十三条约定：“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和公司有效证件”第十四条第5项约定“......乙方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过程中，必须有乙方负责人签字并同时加盖公司印章后才能产生法律效力......”、第6项约定“公司另刻一枚公章（副章）给乙方使用，公司的行政公章（副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等印章由乙方负责安排甲方二名人员负责管理”。2019年2月12日，双方对以上《承包经营合同》进行了续约，将承包经营期限约定为2019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2日止，其余内容基本保持不变。卓众公司经营过程中，于2018年3月4日以原告的名义与人员李国丽、邹宗利、车昌梅、游昌芬等人签订劳动合同，聘用以上人员为公司员工，聘用时间为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之后又相继聘用罗天进、王应海等人入职。由于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下称卓众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及时向其聘用人员支付工资，2019年3月24日，邹宗利等8人因工资被拖欠到被告金沙县人社局进行投诉。被告金沙县人社局于3月27日立案进行查处。在经过相应的调查取证后，于5月17日向原告下达了金人社监询字（2019）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之后，被告金沙县人社局认为原告拖欠职工工资事实客观存在，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于6月12日作出金人社监令字（2019）第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前改正违法行为，核实并支付所欠职工工资。原告不服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于7月10日向被告毕节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8月29日，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毕府行复决字（2019）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金沙县人社局作出的金人社监令字（2019）第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2019年9月11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金沙县人社局作出的金人社监令（2019）第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2、撤销被告毕节市政府作出的毕府行复决字（2019）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2日、3月28日和4月12日，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曾向原告承诺，卓众汽贸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承包费由其本人负责偿还，与其余股东无关；5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仲举与丁伟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其大意为：2018年1月6日，嘉禾公司（甲方）将公司经营场所及有关经营权承包给毕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乙方）经营。双方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从事经营，乙方从事经营期间，享有甲方一切权力，履行甲方一切义务，承担甲方一切责任，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工人工资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一审再查明：2016年7月26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出台毕府通[2016]12号文件，设立毕节市人民政府复议委员会及其办公室，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复议工作。明确除市公安局和实行中央或省垂直领导的单位以外，涉及包括本案被告金沙县人社局等在内的县（区）级行政单位的行政复议工作，由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受理，市直部门不再受理行政复议案件。据此，本案由毕节市政府作为复议单位进行复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卓众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主张拖欠员工工资不是原告公司而是卓众公司，并提供了其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丁伟的《承诺书》。根据原告与卓众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来看，虽然双方约定了卓众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该公司实际上对外是使用原告公司的名义和资质进行经营，执行原告公司总经理的职权并继续使用原告的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和公司有效证件等。在此经营模式下，双方之间的关系应当视为一种内部承包关系，该承包关系并无对外公示效力，并不能对抗邹宗利等第三人。结合卷内《劳动合同》、《入职申请表》等其他有效证据，能充分表明和确定原告是本案真正的用工主体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用工主体责任。在公司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履行向员工支付相应工资报酬的义务。因此，对原告的以上诉讼主张和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和采纳。2019年3月24日，邹宗利等人因工资被拖欠到被告金沙县人社局处投诉。该局于3月27日立案后，根据员工提交的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证据，对该案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查实原告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违法事实。2019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下达了金人社监询字（2019）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之后，被告金沙县人社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于6月12日向原告下达金人社监令字（2019）第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前改正违法行为，核实并支付所欠职工工资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毕节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并于同日向被告金沙县人社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8月29日，被告毕节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在期限内作出维持被告金沙县人社局金人社监令字（2019）第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关于撤销二被告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金沙嘉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嘉禾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行初313号行政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1日将本公司场所承包给卓众公司经营，卓众公司是一个具有用工主体资质的公司。卓众公司以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承包经营活动，但卓众公司在实际经营与罗天进等人签署聘用合同。卓众公司虽是以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但该公司是一个有用工主体资质的公司，卓众公司是实际用工的主体，而金沙县人社局对上诉人公司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和毕节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因此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也应依法撤销。二被上诉人二审诉讼期间均未进行答辩。各方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已将经过庭审质证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与原审一致。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嘉禾公司对卓众公司所拖欠的员工工资是否承担支付义务；2、金沙县人社局对原告作出的劳动监察决定书和毕节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嘉禾公司与案外人卓众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虽明确卓众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承包经营合同》同时约定卓众公司对外经营活动中执行原告公司总经理的职权并继续使用嘉禾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和公司有效证件等。卓众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实际上也是以嘉禾公司的名义和资质进行经营。嘉禾公司诉讼中主张拖欠员工工资是卓众公司不是嘉禾公司，并提供了其与卓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丁伟的《承诺书》予以证实。但根据嘉禾公司与卓众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前述约定，以及卓众公司对外实际使用上诉人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双方之间对承包权利义务的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在卓众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下，嘉禾公司依法应当先行向相关员工支付相应工资报酬。之后，嘉禾公司可以根据其与卓众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嘉禾公司所提对卓众公司拖欠的员工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的规定，被上诉人金沙县人社局于2019年3月24日收到邹宗利等人因工资被拖欠的投诉后，于同年3月27日立案后，根据邹宗利等人提交的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证据，对该案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核实拖欠员工工资事实的基础上，于2019年5月17日向上诉人下达了金人社监询字（2019）第21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之后，金沙县人社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于6月12日向原告下达金人社监令字（2019）第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前改正违法行为，核实并支付所欠职工工资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毕节市政府于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金沙县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上诉人金沙县人社局金人社监令字（2019）第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嘉禾公司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金沙嘉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川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贾伟茜书 记 员  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