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402执异166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拱北夏湾港昌路246号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182478730。 法定代表人：陈解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宁，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青，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1013号国际大厦负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27960277X7。 法定代表人：聂星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珩，广东康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藐文，广东康浩律师事务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公司”）与被执行人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书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珠光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进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珠光公司提出下列异议请求：撤销（2019）粤0402执25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继续执行文华书城与珠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要求文华书城立即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申请法院划付文华书城通过执行程序已向法院交付的案件受理费。 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执行尚未终结，不适用《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该条规定的案件情形是因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已经终结本次执行的案件。对于该类案件，当事人有两种选择，或申请恢复执行，或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执行尚未终结，在执行过程中文华书城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珠光公司一直要求文华书城履行。 二、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不是就执行案件中止或终结的和解，而是就申请强制执行与启动强制执行措施的和解 由于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是申请强制执行前达成的协议，是对启动强制执行及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约定，而不是在申请强制执行后为了中止或终结执行案件而达成的协议，因此，法院不能依据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达成为由中止或终结案件执行。 三、另案反诉并未被受理，终结执行的条件尚不具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执行法院受理后，可以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根据（2019）粤04民初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珠光房产仅就文华书城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及水电费提起反诉，并未涉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损失赔偿，也非单独提起诉讼而是提起了反诉，也非向执行法院提出而是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且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因此，另案反诉尚不构成终结执行的条件。 四、法院称文华书城已将案件受理费交给法院，但法院至今尚未划付，尚未执行完毕，不应终结执行 根据执行依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书》，珠海市文华书城应负担案件受理费232378元。法院称文华书城已缴纳该案件受理费，但珠光公司至今未收到，也未被通知提交资料领取，故法院尚未执行完毕，《执行结案通知书》依法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2019）粤0402执2518号执行案件尚未达到终结执行的条件，（2019）粤0402执25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依法应予以撤销。 被执行人文华书城辩称，一、（2018）粤04民终3079号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执行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规定，法院对本案做结案处理并无不当。 根据法院（2019）粤0402执2518号执行通知书，文华书城与珠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04民终3079号及（2018）粤0402民初2666号生效判决文书所确定的执行内容为：一、文华书城搬迁撤场，向珠光公司腾退所承租的物业；二、案件受理费由文华书城负担232378元；三、向贵院支付执行费3885.67元。文华书城于2019年5月27日向法院支付执行费3885.67元，于2019年6月12日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232378元，于2019年6月17日与珠光公司进行场地交接，腾退所承租的物业，文华书城已完全履行完毕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已全部执行完毕。因此，法院结案符合法律规定。 二、本案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执行完毕，已不具备恢复执行的条件，如珠光公司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存在履行瑕疵，人民法院也不应恢复执行，而应通过另诉渠道解决 首先，本案《执行和解协议》虽在珠光公司申请执行之前签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变更履行，并未限定达成和解的时间，且珠光公司已经在申请强制执行后将执行和解协议提交给法院，其性质与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并无差别。 其次，根据《执行和解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五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2005]执监字第24-1号函》“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尽管有瑕疵，但和解协议确已履行完毕，人民法院应不予恢复执行”的规定，本案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已不具备恢复执行的条件，珠光公司如认为文华书城对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有瑕疵，也不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应当通过另诉解决。 第三，珠光公司另案提起的反诉中，其诉讼请求包含要求文华书城支付占用费，该诉请实质上与迟延履行金相冲突。2020年1月8日，珠光公司已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文华书城承担迟延履行责任，即珠光公司已经选择另诉解决。而珠光公司选择反诉的方式提起诉讼，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被驳回，但法院已指引其另行起诉，珠光公司不应以此为由要求恢复已经终结的执行程序并再次要求文华书城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如珠光公司放弃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要求文华书城支付迟延履行金，由于本案所涉是非金钱债务的迟延履行金，其是否构成迟延履行、迟延履行金应如何确定，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况较为复杂，应通过实体审判进行处理 由于执行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因珠光公司违约解除租赁合同，但只给予租赁面积高达7000多平方米的文华书城一个月搬迁期，也没有给予任何赔偿。文华书城在搬迁过程中必然要跟场地的多家转租商户谈判，还需要跟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该案判决的搬迁一个月期限客观而言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在收到判决后，文华书城多次与珠光公司协商延长搬迁期限，珠光公司借此提出很多苛刻要求，文华书城也只能被迫接受，才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签订后，珠光公司人为给文华书城增设了诸多障碍。根据该协议第五条，文华书城已在3月19日结束对外营业并进行撤场，珠光公司却违约擅自在5月1日前就申请强制执行，文华书城并未收到执行法院的文书，导致对珠光公司已申请执行毫不知情。在协议约定的搬迁期限内，珠光公司在文华书城的场地张贴告示，谎称文华书城已经收到赔偿款项，导致员工对文华书城产生重大误解，引发了多次的上访和闹事，导致搬迁一度工作停滞。最后在执行法院多次协调下，文华书城克服诸多困难，于6月17日完成场地交接。所以，珠光公司所主张的迟延履行，是因珠光公司的过错造成。在2019年7月另案文华书城诉珠光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赔偿案听证中，珠光公司自认该场地仍有其他租户未搬走，根据公示信息显示，珠光公司的计划施工期是2019年12月1日，故此，该迟延实际上并未给珠光公司造成损失。 本案的迟延履行，是因客观困难以及珠光公司的过错导致，也没有给珠光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双方就该迟延履行金是否应该支付、支付的标准如何确认存在巨大分歧，属于实体争议，其不宜通过执行程序直接处理，该问题实际上涉及“审执关系”的协调问题，最高院也有相关的案例[案号（2015）执监字第207号]认为该种情形当事人可以另诉解决，所以执行法院对本案作结案处理并无错误。 四、文华书城已按照执行通知书的要求缴纳案件受理费232378元，该费用如何退还与文华书城无关，文华书城也无义务督促执行法院向珠光公司退费，应当由珠光公司积极向法院主动申请退费，而非因未退还案件受理费提起执行异议 文华书城已于2019年6月12日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232378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需要向当事人退还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有关当事人。因不同法院对案件受理费退还的流程有各自的规定，法院若未及时通知珠光公司申请退费，珠光公司应当积极与执行法官沟通，主动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还，而不是以提起执行异议的方式要求法院划付。珠光公司未收到法院退还的案件受理费，并不是因文华书城未履行执行通知书所确定的义务所导致的，珠光公司以未收到案件受理费为由提起执行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况，文华书城已经按生效裁判文书履行完毕，如法院不对本案作结案处理，会使得文华书城在办理银行业务时持续遭到阻力，经营产生不良影响。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1、2条亦强调了最大限度减少对被执行人权益影响，善意文明执行，坚持比例原则，找准双方利益平衡点，避免过度执行。在珠光公司有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执行结案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珠光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珠光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珠光公司与文华书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粤04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签订的《珠海国际大厦商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珠文2040901）及其补充协议；二、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迁撤场，向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腾退所承租的物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756元，原告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2378元，被告珠海市文华书城有限公司负担232378元。文华书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珠海市中级人民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粤04民终30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2月20日生效。 2019年3月19日，珠光公司与文华书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鉴于珠光公司考虑到文华书城愿意自觉履行（2018）粤04民终3079号民事判决，为配合文华书城顺利平稳地完成搬迁工作，珠光公司同意将搬迁撤场时间进行适当延期，双方协议如下：一、文华书城承诺文华书城拱北店将从2019年3月21日起停止对外营业并进行撤场工作。基于此，双方同意：1、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撤场期间（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各项费用按如下方式收取：水电费按原合同约定标准根据用量据实结算；免收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管理费及公摊水电费。2、如文华书城从2019年3月21日起没有停止对外营业并进行撤场工作的，双方同意珠光公司不再免收文华书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管理费及公摊水电费，且珠光公司有权按照原合同约定向文华书城收取该等费用；二、文华书城承诺于2019年5月1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并将租赁场地交还给珠光公司且不以任何理由再行申请延期撤场，珠光公司表示同意；三、在延期撤场期间（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各项费用按如下方式收取：水电费按原合同约定标准根据用量据实结算：免收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管理费及公摊水电费；四、如文华书城未能在2019年5月1日前搬离并交还场地给珠光公司的，文华书城同意珠光公司按照40038.00元/天的标准向珠光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占用费；且文华书城同意自2019年5月1日之次日起，珠光公司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措施：停水、停电；文华书城遗留在租赁场地内的任何物品视为丢弃物，珠光公司有权自行处理；对公共区域、租赁场地进行全方位围闭（含文华书城租赁场地目前的自有出入口）；向执行法院申请采取任何强制执行措施；五、珠光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之次日起，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如果文华书城从2019年3月21日起停止对外营业并进行撤场，则珠光公司同意将不向法院申请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如文华书城未能在2019年5月1日前完成撤场并交还场地给珠光公司，则珠光公司即可申请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2019年3月27日，珠光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402执2518号。珠光公司申请执行事项为：一、文华书城立即搬迁撤场，向珠光公司腾退所承租的物业；二、文华书城立即向珠光公司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32378元；三、文华书城立即向珠光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以23237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自2019年3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文华书城承担本案执行费用。 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执行通知内容如下：一、文华书城搬迁撤场，向珠光公司腾退所承租的物业；二、案件受理费232378元由文华书城负担；三、向本院交纳执行费3885.67元。2019年5月27日，文华书城向本院交纳执行费3885.67元。2019年6月12日，文华书城向本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32378元。2019年6月17日，文华书城搬迁撤场，将租赁场地退还给珠光公司。 2019年7月5日，珠光公司向本院增加下列执行请求：要求文华书城立即支付迟延撤场期间的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计算方式为暂按每月1082.78万元自2019年3月22日计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具体金额以法院最终确认为准。 另查明，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文华书城与珠光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04民初14号]中，珠光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一、文华书城立即支付水电费24375.5元及利息；二、文华书城立即支付占用费3483306元（40038元/天×87天）。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9）粤04民初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本诉与反诉并非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珠光公司应另行起诉，遂裁定不予受理。 2020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粤0402执25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内容如下：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3079号及本院（2018）粤04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令文华书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迁撤场，向珠光公司腾退所承租的物业。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文华书城在2019年5月1日前腾退撤场，否则须承担支付占用费等责任。在本院多次组织协商后，文华书城已于2019年6月17日履行搬迁撤场并将场地交还珠光公司的义务。珠光公司请求本院执行文华书城迟延履行腾退义务的迟延履行金，又在双方的其他诉讼案件中提起反诉，以文华书城违反执行和解协议为由要求其承担支付占用费等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既然珠光公司已选择通过诉讼方式追究文华书城违反执行和解协议的责任，文华书城可以不支付因未按照原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而产生的迟延履行金。因此，本案已执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8条的规定，本案作执行结案处理。 本院认为，珠光公司与文华书城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虽签订于珠光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前，但珠光公司申请执行后，将《执行和解协议书》提交本院，文华书城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性质属于执行中和解协议，对执行程序直接产生影响。 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文华书城应于2019年5月1日前搬迁撤场，文华书城实际于2019年6月17日搬迁撤场，但仍然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搬迁撤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或者是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可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的规定，本院作出的《执行结案通知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珠光公司请求撤销上述《执行结案通知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文华书城履行的债务属于非金钱债务，如果珠光公司认为文华书城存在迟延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情形而请求迟延履行金，属于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产生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珠光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因此，对于珠光公司要求继续执行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珠光公司申请划付案件受理费的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珠光公司可直接向本院申请退费。 综上，珠光公司的异议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涂永国 审判员  孙伯华 审判员  朱 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黎冠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