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跃富，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周跃富女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姗，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富，系周云姗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周云姗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九梅，女，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富，系李九梅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李九梅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系李宁之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艺，男，199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宁、李江、被上诉人谭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跃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诉人周云姗、李九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富、刘畅，被上诉人李江、谭艺、被上诉人李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曾在一审立案时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作为曾在事发后查看现场、处理纠纷的物业经理，应被允许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允许系程序违法。2、2018年8月开始，上诉人发现自家主卧靠近飘窗的墙壁因楼上漏水导致墙壁发泡、墙布损坏。经多方查找，发现15-6号房屋主卧的空调未安装排水管道，冷凝水直接沿房屋外墙排放，长期浸泡上诉人家的房屋墙壁。同时发现14-6号房屋主卧外放置空调外机的隔板上存在积水，而该隔板下方即为上诉人主卧的墙壁。上诉人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到14-6号、15-6号房屋查看时拍摄了诸多照片，被上诉人仅反驳不是自己原因造成房屋受损，但未否认照片的真实性，故照片应予采信。上诉人房屋受到漏水损坏的事实可以确定。3、虽然上诉人家房屋外墙有裂缝，但若被上诉人不实施沿墙体违规排水行为，上诉人家的内墙便不会受损。从生活经验看，因14-6号、15-6号房屋错误排水致使上诉人家的房屋受损存在高度盖然性，也符合逻辑。故上诉人房屋墙壁遭受的损害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4、事发后，被上诉人更换了新的排水管和按照规定排放冷凝水，上诉人室内墙布未再继续受损，谭艺也愿意给予赔偿，该事实从侧面证实被上诉人承认了违规排水致使上诉人房屋受损。5、本案标的额较小，启动鉴定程序花费较大，两者不成比例，并不经济，况且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可证实侵权事实，故本案无需鉴定。李宁、李江辩称，我家的空调并无漏水。即使空调外面挡水板有水往外流，但也绝不会流到上诉人家的外墙上。谭艺辩称，我家住15楼，上诉人住13楼，若是我家空调外机漏水，必然会经过14楼，但14楼外墙并未渗水，故漏水越过14楼却径直渗入13楼不符合常理。我家空调排水管在墙面最左上方，上诉人家渗水位置在墙面中部、窗台下方，故不可能是空调漏水造成，很可能是下雨未关窗造成。虽然我在调解时愿意向上诉人支付500元，但仅是从上诉人年龄较大、避免扯皮麻烦影响工作以及花钱平事的角度考虑，并不表示对侵权事实的认可。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漏水导致原告家墙布损坏、墙壁发泡产生的损失3828元；2.判令被告补偿受损房间恢复期间的住宿费1660元和空调移装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所有权人，被告李江系该小区14幢14-6的所有权人，李宁借住在此。被告谭艺系该小区14幢15-6的所有权人。2019年7月，原告发现其卧室靠窗左侧墙壁下半部分出现发霉情况，其调查认为系楼上空调排水造成并拍摄照片，照片显示外墙表层有裂纹和水迹。原告找到被告谭艺说明情况后，谭艺更换了一根空调排水管，审理中，原告陈述目前不漏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谭艺空调外机未按照规定排水造成其房屋墙壁发霉，同时认为李江家空调搁板上有积水，不排除上述两家共同造成其房屋墙壁发霉。被告均不认可原告的意见。原告一方面主张谭艺不当使用空调造成漏水，一方面认为可能有李江家不当放置和使用空调的因素共同作用，但是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照片显示的整幢楼外墙有很长水迹和表层裂痕，既不能证明水通过表层裂痕渗透至原告卧室墙壁，更不能证明水迹形成原因为被告不当使用空调造成，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原告墙壁发霉的原因不能确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周云姗、周跃富和李九梅共同负担。二审中，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举示了下列证据：1、2020年3月24日、25日拍摄的照片6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所述风雨打湿墙壁的说法不实；2、2020年2月6日拍摄的照片4张，拟证明当天下大雨，虽然地面树木等被打湿，但建筑外墙并未被打湿；3、上诉人提起上诉后拍摄的室外视频，拟证明室外下雨时建筑物外墙、空调隔板未被雨水打湿的情况；4、上诉人手机上的截图和视频拍照10张，拟证明前述证据照片及视频的拍摄当日为大雨天；5、照片10张，拟证明事发当天外墙流水的情况；6、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与被上诉人交涉漏水问题的时间是2019年7月20日，之后被上诉人更换了排水管，反证有侵权事实。7、拍摄于2020年1月31日和4月22日的照片2张，拟证明上诉人家的空调外机排水管是正常安装的，上诉人家受损并非被自家空调积水打湿。8、郑某的录音及书面证言，拟证明小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郑某在事发后排查发现14-6、15-6号房确有违规排水的现象，经过调解，谭艺同意整改并赔偿。李宁、李江、谭艺质证后均认可上述证据中照片和一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并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家漏水系被上诉人家空调漏水造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其证言内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应就侵权行为、受损结果、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举示的证据证明了谭艺、李宁、李江住宅的空调冷凝水有不当排放的行为，该行为与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住宅墙布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受损损失大小即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案已查明，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住宅外墙有裂缝，增加了水从墙外向内渗透的可能性。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视频拟证明下雨天外墙未被打湿，进而排除雨水从墙外渗透导致墙布受损的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下雨天建筑物外墙可能被淋湿是普遍规律，仅凭几次拍摄的照片、视频不能完全排除雨水打湿外墙进而渗透进室内造成墙布受损的可能性，故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对其室内墙布受损完全是由谭艺、李宁、李江使用空调时冷凝水不当排放造成，以及前述空调冷凝水与雨水造成损失在各自原因力大小方面的举证未能达到完全充分的程度，即对待证事实未能形成证据锁链，加之双方对损失大小未达成一致，也未经评估鉴定，根据前述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由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承担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云姗、周跃富、李九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