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66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学伟，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吸毒于2013年8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元荣，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欢，女，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户籍地址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红微，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址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义甫，北京谦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洋，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址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嫩北农垦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黎明，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通，男，199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人事助理，户籍地址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艳，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荥祥，男，199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鸿江，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刘通、李海洋、张荥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依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学伟及其辩护人魏元荣、被告人刘欢及其辩护人张强、被告人张红微及其辩护人王义甫、被告人李海洋及其辩护人赵黎明、被告人刘通及其辩护人孙艳、被告人张荥祥及其辩护人赵鸿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邱学伟伙同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内，通过“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收取被害人服装费、门禁卡费、烟钱、报名费等理由骗取应聘者钱财。现在案被害人李某1、安某、刘某1等32人，涉案金额人民币85840元。其中：2019年5月4日，张某1被诈骗人民币2000元。2019年5月21日，林某1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1日，刘某2被诈骗人民币1520元。2019年6月4日，安某被诈骗人民币4100元。2019年6月4日，李某2被诈骗人民币7600元。2019年6月4日，李某3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6月4日，胡某被诈骗人民币1980元。2019年6月6日，杨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6月6日，成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6月10日，黄某和张某2共被诈骗人民币7900元。2019年6月12日，于某被诈骗人民币2900元。2019年6月17日，李某4被诈骗人民币2900元，后被退回人民币800元。2019年6月18日，袁某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18日，王某1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19日，王某2被诈骗人民币3100元，后被退回人民币1110元。2019年6月19日，刘某3被诈骗人民币2000元。2019年6月19日，张某3被诈骗人民币3100元。2019年6月28日，李某5被诈骗人民币4650元。2019年6月底，王某3被诈骗人民币4700元。2019年7月1日，李某1被诈骗人民币5300元。2019年7月8日，贺某被诈骗人民币2900元。2019年7月8日，董某被诈骗人民币1700元。2019年7月8日，李某6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8日，林某2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8日，杜某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9日，马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7月9日，李某7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7月10日，刘某1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10日，薛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7月11日，吴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预谋诈骗王某4时被警察抓获。被告人邱学伟、刘通、李海洋于2019年7月11日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内被查获，被告人刘欢、张荥祥于同日在本市丰台区晓月苑八里3号楼3单元703被查获，被告人张红微于2019年7月14日在本市通州区永乐店检查站被通州永乐店派出所查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邱学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邱学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1.邱学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2.公司虚假宣传、制作诈骗话术、起草劳务合同、设计诈骗流程等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行为均受他人引诱；3.邱学伟主观恶性不大，未对社会造成严重损害；4.邱学伟系初犯；请合议庭对邱学伟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欢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意见，称被害人王某2、张某3、李某5的钱系张红微私自收取，跟公司无关；其已向被害人李某3退还1100元。被告人刘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刘欢不是诈骗犯意的发起人，公司成立伊始并非以诈骗为目的，在他人的主导下才改变了运营模式，主观恶性较小；3.刘欢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刘欢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针对指控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在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到2019年6月19日；2.其不负责公司管理，与邱学伟等人分开工作，因使用了邱学伟的场地，故帮助邱学伟等人接过电话、面试等；3.被害人刘某2、张某3、刘某4是其联系并从中诈骗获利的，其余被害人损失与其无关。被告人张红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针对事实和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张红微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张红微仅应对其在公司期间直接或间接参与实施的诈骗数额（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到第十五起、第十七起，共计人民币45790元）承担责任；3.张红微属加入型犯罪，靠直接客户分成作为收入来源，不实际控制骗取的钱款，故其在整个犯罪活动具有从属地位，为从犯；4.张红微仅在几名被害人中获取利益，非法获利较少，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法庭对张红微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海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针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李海洋并非犯意的发起者、组织者、策划者，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获利较少，属于从犯；2.李海洋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抓捕过程中始终配合；3.李海洋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李海洋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刘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针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刘通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刘通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3.刘通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法庭对刘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荥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荥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荥祥实施犯罪行为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荥祥事前对公司系诈骗团伙并不知情；2.张荥祥在公司上班期间仅4天，且未有直接诈骗行为，未取得非法收益；3.张荥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张荥祥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邱学伟伙同刘欢、李海洋、刘通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内，通过“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将应聘者介绍至“中核检修有限公司”从事机电维修工作为名，骗取应聘者报名费。现在案被害人张某1、刘某3共2人，涉案金额共计4000元。2019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邱学伟伙同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内，通过“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以“博睿集团”名义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收取被害人服装费、门禁卡费、烟钱等理由骗取应聘者钱财。现在案被害人林某1、刘某2、安某、李某2、李某3、胡某、杨某、成某、于某、李某4、袁某、王某1、王某2、张某3、李某5、王某3、李某1等人，涉案金额人民币81439.99元。其中，被告人张红微在2019年5月至6月20日期间参与犯罪，涉案金额为45389.99元；被告人张荥祥在2019年7月7日至7月11日期间参与犯罪，涉案金额为214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邱学伟、李海洋、刘通在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实施诈骗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刘欢、张荥祥于同日在本市丰台区晓月苑八里3号楼3单元703被查获。被告人张红微于2019年7月14日在本市通州区永乐店检查站被通州永乐店派出所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4的证言、租赁合同：张某4系北京航丰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保部经理，负责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的出租。2019年3月5日，谭亭顺与其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A座2307房间，租赁期自2019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其不清楚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是否从事违法犯罪活动。2、证人谭某的证言、转让协议：2019年3月，我与妻子韩雪莹及刘欢、邱学伟四个人商量想合伙开个公司，刘欢提议开劳务公司，当时就跟她口头约定好成立公司的钱我们各负担一半。3月中旬，我跟刘欢一起到了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A座找物业租了2307号房间。在申请营业执照时，刘欢和邱学伟的征信不好，他俩就用我的身份注册了公司。后来在等营业执照下来的期间因为种种原因，我和韩雪莹不想办公司了，当时刘欢同意了，我跟刘欢口头约定我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4月6日，我与刘欢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将办公地点转让给刘欢，今后与我本人无任何经济纠纷。当时我还催促刘欢早日将法人变更，但是刘欢一直拖着没办。2019年3月下旬跟刘欢约定不合伙开公司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公司，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公司办什么业务我不清楚。3、企业基本信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材料查询单、内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住所相关证明文件：证明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谭某。4、证人柳某的证言、营业执照：该人系北京盛世昌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4月底，张红微电话联系其说可以介绍业务员，若业务员在北京盛世昌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干满一个月，需给业务员报销服装费。当时其同意了，并给张红微发送了公司地址。2019年4月底到5月底，张红微为其公司派遣了10名业务员，在其公司长期工作的有2人，剩下的没过7天实习期就离开了。其不清楚张红微是哪个公司的。5、证人姚某的证言：张红微是干招工诈骗的，大概四五年前他就在西城区新世界那边的写字楼，在招聘网上发布招聘广告，虚构公司下设多少分公司之类的，假借给应聘者安排文职、电工、美发工的名义骗取应聘者签署合同并交一千元到几千元不等的工服、工卡等费用。收完钱后，他会将应聘者发到十里河、天坛等地，一般都是给应聘者一个联系方式让他们自己去那边，应聘者到了那边的公司后基本也都是再将应聘者往其他公司推，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拖着应聘者，其实根本不给他们安排工作，就是以这种方式骗钱。我是大概2018年认识的邱学伟，当时他在张红微的公司干，张红微与邱学伟是三七分成，张红微占三成，邱学伟占七成。2019年3、4月份，邱学伟和他女朋友在丰台区时代大厦开了一家公司。2019年4、5月份，张红微在西城区新世界那边的公司出事了，就去了邱学伟的公司挂靠，分成也是三七分，邱学伟拿三成，张红微拿七成。张红微在这行干的早，在“排雷”方面比较有经验，据我所知张红微在邱学伟的公司主要就是负责面试、“排雷”方面的活。6、证人李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该人系被害人林某1的母亲。2019年5月份，我女儿林某1在网上投了简历，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的员工联系我女儿去公司面试。5月21日，我陪同女儿来到北京丰台时代财富大厦A座23层，一个女经理接待我们，介绍他们公司是一家集团公司，有许多分公司，业务涉及酒店、旅游、金融等很多业务。然后说我女儿通过了面试，并签订了合同，合同上写的是工资每月8000元。并让我女儿交工卡费300元和服装费1200元，承诺服装费干满一个月退还。我们交了1500元后，第二天去公司报到，一个李姓男子接待我们，他给了我女儿一份资料让我女儿看完后抄下来，让我们三天后再过来安排具体工作。三天后，自称张总的男子拿了两份试题让我女儿答题，然后说测试不合格，给我们几个选择：一是给我女儿安排工作，工资2000-3000元；二是继续培训但是没有工资；三是自己选择离职，服装费退20%。我们让对方给安排其他工作，对方就各种说辞，让我女儿自动选择离职，后来我女儿就写了一份离职说明，让我女儿过几天去拿衣服，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给我女儿介绍工作，到时候就不用交服装费了。我们交的钱并没有退。李某8辨认出李海洋就是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内自称李经理并接待其女儿林某1、对女儿培训的男子；张红微就是自称张经理并安排其女儿林某1进行考试的男子。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收据、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时，我在58同城看到了斯博睿斯公司的招聘广告，称公司作为中介可以将应聘者介绍至“中核检修有限公司”从事机电维修工作。后我向斯博睿斯公司投简历，一个自称张经理的女子给我打电话介绍了工作岗位和薪资待遇。2019年5月4日，我去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A座2307室面试，刘经理对我面试并让我交纳2000元报名费，我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了2000元，微信绑定的是其尾号8552的工商银行卡，刘经理给我开了收据，收据上签名为刘欢。我回去后多次联系刘经理询问工作事宜，刘经理一直让我等消息，后我要求退款，刘经理称还在与“中核检修有限公司”沟通，再到后来电话打不通了。张某1辨认出刘欢就是对其进行面试并收取其报名费的刘经理。8、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话记录：2019年5月7日，我在58同城上看见斯博睿斯公司的招聘信息，称可以介绍“中核检修有限公司”电工工作，我投完个人简历后，一个自称人事部刘经理的女子给我打电话并让我去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5月21日或22日，我到公司楼下给刘经理打电话，一个刘姓男助理将我接到楼上并介绍了公司待遇情况，称固定年薪是9万到10万元，每日280元和350元的工资。6月15日，我再次到该公司，刘助理带我去见了该公司的邱经理，他让我交2000元报名费。6月19日，我又一次去公司，邱经理提供了用微信二维码，我用微信扫码方式支付了2000元报名费，邱经理告知我7月13日到公司入职。再后来我给邱经理和刘助理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李向东辨认出刘欢就是斯博睿斯公司给其介绍公司优厚福利待遇的刘助理；邱学伟就是向其出示微信付款码收取2000元钱的邱经理。9、被害人黄某、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中旬，张某2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招聘信息并投了简历。后张某2与其男友黄某一同到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A座23楼2307室，李总与二人洽谈面试并签订了试用期劳动合同，并让二人每人交2700元人民币（服装费每套1200元、工作卡300元），李总出示二维码后，黄某通过扫微信扫码付款，收款账户是刘欢。后李总给其博睿集团资料让其背诵，过几天到公司考核。6月26日，二人再次来到公司，李总给二人各一份试卷答题，监考人是刘通。李总告知黄某考核通过，但张某2考核未通过，让其给领导买烟疏通关系，黄某将烟钱2100元通过微信扫码到了刘欢账户。二人在公司期间几乎没有看到面试者能顺利通过考试，公司都是以各种理由说面试者考试不合格。每当有人来退钱，前台都会将他们带到洽谈室，由李总和邱总接待。后二人发现公司没有真正的业务，就是打电话骗客户来交工卡费和服装费。公司负责人是邱总，负责管理公司所有事务，下一级是李总（全名李海洋）和刘欢经理，二人负责面试和收钱的工作，还有一个张总，全名叫张红微；刘欢负责培训；再就是底下的员工。李海洋等人索要的工服费、烟钱等费用均未退。张某2辨认出李海洋就是公司的李总；邱学伟是邱总。10、被害人林某1、刘某2、安某、李某2、李某3、胡某、杨某、成某、于某、李某4、袁某、王某1、王某2、张某3、李某5、王某3、李某1、贺某、董某、李某6、林某2、杜某、马某、李某7、刘某1、薛某、吴某、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试用期劳动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博瑞集团新员工培训手册：证明2019年5月至7月间，上述被害人通过“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以招聘员工为诱饵，吸引应聘者投简历，后公司业务员联系上述被害人到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面试，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等人进行面试，与应聘者签订“试用期劳务合同”，并让应聘者交纳工服费、工卡费，还以疏通关系为由让应聘者交纳烟钱；然后设置考试、考核等环节给应聘者制造障碍，以考试未通过为由将他们辞退，让他们提出离职造成应聘者单方违约，后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费或退回小部分费用。具体金额为：2019年5月21日，林某1被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1日，刘某2被骗人民币1520元；2019年6月4日，安某被骗人民币4100元；2019年6月4日，李某2被骗人民币7599.99元；2019年6月4日、6月6日，李某3被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6月4日，胡某被骗人民币2700元，后被退回人民币720元；2019年6月6日，杨某被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6月6日，成某被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6月12日，于某被骗人民币2900元；2019年6月17日，李某4被骗人民币2900元，后被退回人民币800元；2019年6月18日，袁某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18日，王某1被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19日，王某2被骗人民币3100元，后被退回人民币1110元；2019年6月19日，张某3被骗人民币3100元；2019年6月底，李某5被骗人民币4650元；2019年7月4日，王某3被骗人民币4700元；2019年7月1日，李某1被骗人民币5300元；2019年7月8日，贺某被骗人民币2900元；2019年7月8日、7月10日，董某被骗人民币1700元；2019年7月8日，李某6被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8日，林某2被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8日，杜某被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9日，马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7月9日，李某7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7月10日，刘某1被诈骗人民币1500元；2019年7月10日，薛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2019年7月11日，吴某被诈骗人民币2700元。林某1辨认出张红微是2019年5月底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号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内给其考核，通知其考核没通过，还撕其合同与收据的张总；李海洋是接待其并让其抄规章制度的李总。刘某2辨认出张红微是对其面试并收取其1520元的人。安某辨认出刘欢是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负责面试和收钱的女子；邱学伟是负责全面工作的邱总；刘通是负责带面试者上下楼的男子；李海洋是负责收钱和面试的男子；张红微是2019年6月4日负责收钱和面试的张总。李某2辨认出李海洋是告知其考核没通过并让其付钱给领导买烟的李总；刘欢是让其购买账号并收钱的刘欢经理；邱学伟是让其购买账号并收钱的邱总；张红微是负责联系其来公司入职的张总。李某3辨认出张红微是2019年6月6日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层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给其雷总电话，让其去雷总的公司上班，还故意推托，不给其工服也不退服装费的人；辨认出刘通是给其面试的男子。李某3在2019年9月5日的陈述中称对方没有给其工牌、工服，也未退回相关费用。胡某辨认出张红微是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内自称张总并给其安排考试、分配工作的男子；李海洋是自称李总并给其退还30%服装费的男子。成某辨认出张红微是2019年6月9日在公司让其抄写复习资料的张总。于某辨认出邱学伟是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给其讲解考核流程的邱总；刘欢是给其考核的刘经理；张红微是给其资料，要求参加考试、给其发放工作服、向其承诺工作问题负责到底的张总。袁某辨认出张红微是参与诈骗的人。王某1辨认出张红微是本案中参与诈骗的人。王某2辨认出张红微是北京博睿集团自称张总并派其去盛世昌达劳务派遣公司的男子。王某2称其在2019年6月20日去公司时，张总（张红微）给其劳动合同、收据以及一个地址，让其去该地址工作。张某3辨认出张红微是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层给辨认人开具收据并盖章的张总。李某5辨认出李海洋是博睿集团的李总，刘欢是博睿集团的刘总，邱学伟是博睿集团的邱总。王某3辨认出邱学伟是博睿集团自称邱总的男子；李海洋是对其进行考试并收取其中华烟钱称可以为其上下打点关系的李总；刘通是电话联系其来公司上班并把其接到公司的刘助理。李某1辨认出李海洋是博睿集团自称李总并收取烟钱称可以帮其疏通关系的男子。贺某辨认出刘欢是对其面试的刘经理；李海洋是北京博睿集团自称李总的男子；邱学伟是北京博睿集团自称邱总的男子。董某辨认出李海洋是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A座2307号内接待其并让其背诵公司岗位职责准备考核的李总；刘欢是收取其1700元的刘总。杜某辨认出邱学伟是收走其押金收据的邱总；刘欢是跟其签合同的女子。马某辨认出李海洋是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层负责面试的男子。李某7辨认出李海洋是为其面试的男子。刘某1辨认出李海洋是在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层接待其的李总；刘欢就是骗其1500元钱的人事经理。薛某辨认出刘欢是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室出示微信收款码收取其2700元钱的刘经理。吴某辨认出李海洋是为其面试的李总。王某4辨认出李海洋是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大厦A座2307室内对其面试的男子；刘通是对其接待并要求其填写入职申请的男子。王某4称2019年7月11日其在该公司面试时，警察来了，把公司的所有人都带走了。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对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A座2307号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搜查并扣押试用期合同17张、新员工培训16张，扣押六名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另扣押黄某、张某2、王某3、李某5、贺某持有的手机后发还。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手机检验提取数据的情况。13、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的到案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几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邱学伟的供述：（1）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3月初，我和刘欢用朋友谭亭顺的身份注册了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我和刘欢，我们租用了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号房屋作为办公地点，起初公司只有我、刘欢和刘通三个人，当时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打着招聘电工和人事助理的幌子骗取应聘者交纳培训费，但是因为没有经验公司快维持不下去了。4月初，张红微到公司当了合伙人，由张红微出谋划策将公司名称及运营模式进行了调整，实际上公司没有任何实体业务，就是以假招聘为由骗取应聘者交纳工服、工卡等费用骗钱。先由公司业务员在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上以“博睿集团”名义发布招聘信息，之后约应聘者来公司面试，应聘者到公司后，业务员将应聘者交给李海洋、张红微、刘欢等人面谈，然后跟应聘者签订“试用期劳务合同”，并让应聘者交纳工服钱（每套1200元，一般买2套）及工卡费300元。然后通过面试人员李海洋、张红微、刘欢提供自己的手机二维码，让应聘者通过扫手机扫二维码转账的方式收钱，还用刘通的手机号绑定的公用微信二维码收过几次钱，应聘者也有给现金的，但数量很少。李海洋和张红微每天下班前将收的钱转给我和刘欢，然后我们按照比例给他们分钱。收钱后公司会组织应聘者考试，这个考试其实就是给应聘者设置的障碍，判卷由张红微带来的助理“小娜”和刘通等人负责，一般都以考试不通过为由将应聘者辞退，应聘者会提出退工服费的要求，然后由我、张红微、李海洋负责出面跟应聘者谈判，我们将这个环节叫“排雷”，就是告诉面试者没有通过考试所以不能被录用，按照合同规定只能退20%到30%的费用，大部分应聘者都会自认倒霉，有一些较强硬的应聘者我们一般会将他们留在公司干业务员，并在薪资上克扣他们，一般干不了多久也会主动选择离职。我们还会以其成绩不好给“领导”疏通关系为由让应聘者送烟，收取烟的具体数量不记得了。我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没有财务和后勤，这些工作都是由我负责。刘欢是公司的副经理，负责面试、签合同和收钱。张红微是公司的合伙人，是公司经营模式的制定者，合同的模板及业务员使用的话术单都是张红微带过来的。张红微负责面试和“排雷”，他带来两个助理“小娜”和姓赵的女子也负责面试，工作由张红微直接安排。我与张红微的前期合作是三七分成，我占三成他占七成，后期我们发生分歧，他谈的业务挣的钱自己全部侵吞了。李海洋负责面试及“排雷”，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业务由他负责。刘通的工作比较杂，他主要接送来公司应聘的人，盯着应聘者看有无报警，还给应聘者判卷。张荥祥在楼下接送应聘者刷卡上楼，顺便看看被公司辞退的应聘者有无报警。还有一些人就是公司的业务员，这些人是来公司应聘留下来的人，流动性较大。我一共挣了几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都用于日常开销了。收的香烟也都抽完了。（2）当庭供述：张红微是2019年4月底5月初到的公司，他来之后我就把公司事务交给他负责了。我不会干，都要靠他，我的客户会让他帮我面试。我们一开始约定三七分成，但后来他不给我分成了。16、被告人刘欢的陈述：（1）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3月，我借用朋友谭亭顺的身份注册了“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我跟邱学伟，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号房屋是我们租的办公地点。开始公司只有我跟邱学伟，后来我弟弟刘通也加入了公司。当时我们是以“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以招聘电工的名义收了2000多元的培训费，还以招聘人事助理的名义收取过大概10个应聘者，每人500元的工服费。当时我们只给应聘者开具收据，不签订合同。4月份的时候，因为业务量小，公司快运营不下去了，邱学伟就找来了张红微与我们合作，将公司的运营模式完全改变了。虽然还是以招聘职员的名义招人，但应聘者需要签订合同、面试和考试，“工服钱”价格涨到了1200元，说白了就是以假招聘为由骗取应聘者财物，张红微说这么干能挣钱，后来我们就一直以这种方式去运营。具体流程分为网上发布招聘信息、联系应聘者来公司、面试、签订合同、设置考试、辞退这几个环节。发布招聘信息及联系应聘者来公司的环节由公司招聘过来留在公司的业务员完成的，面试环节由我、李海洋及张红微等人负责，面试成功后，由我们三人与应聘者签订“试用期劳务合同”，然后让应聘者交两套工服费，每套1200元，还收取工卡费300元。另外还以疏通关系为由骗取应聘者的钱，一般就是让应聘者给我们烟钱，费用在1000多到2000多不等。我、张红微、李海洋大多通过自己手机微信扫二维码的形式收钱，也有收现金的情况。公司还有一个对公的微信收款码，绑定的是刘通名下工商银行的储蓄卡，但是很少使用，收的钱刘通也转给我了。这些骗的钱都先打给我，然后我跟张红微按照三七分成。刘通、李海洋及张荥祥基本不分成，他们的薪资在3000到4000不等。考试由邱学伟和张红微负责，“小娜”和刘通等人判卷，基本上都是不通过，然后以此为理由辞退。对于一些强烈要求退款且有可能报警的应聘者，由邱学伟、张红微、李海洋负责谈判，谈判的主旨就是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大致就是让应聘者留下干业务员，发放的工资明显低于合同薪资，还有的不给底薪只给业务提成，一般应聘者会主动离职，然后我们会让应聘者主动写辞职报告，然后退20%到30%的费用。这套骗术都是张红微教的，包括合同模板和话术单也是他带来的。合同是我出钱印的，前期使用的“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应聘者签订合同，5月份后就用张红微带来的名为“北京信怡卓越东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章签订合同。公司法人代表是我闺蜜的丈夫谭亭顺，他就是帮我注册了公司，但是不参与经营。公司总经理是我男朋友邱学伟。我是人力资源部经理，相当于二老板。张红微是公司的合伙人，他还带来两个助理，一个叫“小赵”，一个叫“小娜”，他们跟着张红微干，“小赵”负责面试，“小娜”负责判卷。李海洋是邱学伟的妹夫，我和邱学伟不在公司的时候他全权负责。刘通是我弟弟，他在公司主要负责接送应聘者。张荥祥是刘通的同学，来公司没几天，在公司盯着应聘者有无报警并向邱学伟汇报。另外的人员都属于公司的业务员，平时负责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邀约面试，他们都是在应聘者中挑选留在公司的人，有冯志香、张某2、王雪、黄某等，公司每天在职的业务员维持在10人左右。公司还建立了两个微信群，一个是业务群，起初是我建的，后来群主改成了邱学伟，另一个是管理人员分配群，是张红微建的，群里只有公司高级别的人在。（2）当庭供述：张红微大概是2019年4月中旬或4月底来的公司，6月20多号离开的公司，张红微参与公司的管理。张红微在刚来公司的一周，他的直接客户跟我们七三分成，后来我们产生矛盾，他就不再分成给我们了。王某2、张某3及李某5的钱我没有收过，是张红微自己收的，所以我认为跟公司没有关系。我给李某3退过1100元。刘通的实际工资并没有发放过，因为我是他姐，但我平时给他钱花。张红微离开公司后我们退过他招聘来的人钱，大概3到5个左右。17、被告人张红微的供述：（1）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通过“小磊”认识了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的老板邱学伟，公司是做招聘员工业务的，5月10日我就正式到公司上班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邱学伟及一个叫“大欢”的女子，他们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另外李海洋、刘通与邱学伟、“大欢”是亲戚关系，李海洋负责人员培训、面试等业务，刘通负责发放工服。他们四个人属于公司的上层人员，大小事都听他们的。剩下的包括我在内的人都属于业务员，负责打电话联系应聘者及应聘者的工作分配。具体流程就是在智联招聘等招聘网站上以公司的名义发布招聘信息，然后打电话邀约应聘者来面试，面试合格后与应聘者签订劳动合同，并让应聘者交工服费和工卡费，工卡费是固定的300元人民币，工服费价格分为800元、1000元、1200元三种，收费都是邱学伟定的。收钱一般是邱学伟、“大欢”、李海洋等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每天收的钱会统一转给“大欢”，再由“大欢”按照约定的提成分给大家。收完钱后安排应聘者考试，考试通过后会根据应聘的岗位安排应聘者在本公司或其他公司工作，考试不通过就留在公司培训，然后再次组织考试。我在公司一共干了不到一个月，平时就是用我自己申请的账号以公司的名义在智联招聘等网站发招聘信息，然后联系有意愿的应聘者来公司面试，另外我自己联系的应聘者我安排在本公司或者十里河、东直门那边的公司。这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我通过网上认识的，一个自称姓雷，另一个自称姓胡，我就知道他们两个公司招人，我一般都是将二人的电话给应聘者，他们自己联系。至于面试、签合同、考试什么的我就不管了，具体邱学伟他们怎么操作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一共联系过10个左右应聘者，这些人有的交过两套工服费，也有的交过一套工服费。我没有固定工资，在公司只拿提成，前期与邱学伟是五五分成、四六分成，后来我们也一九分成过，我拿九成，但是没拿几天。公司一共分给了我七八千元提成，这些钱都是通过“大欢”的微信转账或现金给我的。另外跟我一起来公司的还有“小娜”和“小赵”，也是业务员。我认为我在公司期间从事的业务都是合法的，没有违法行为，至于邱学伟他们干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张红微辨认出邱学伟就是斯博睿斯公司的老板邱总；李海洋就是斯博睿斯公司内负责面试的李总；刘通就是斯博睿斯公司内负责联系面试者来面试及发放服装的男子；刘欢就是斯博睿斯负责面试及收取面试者服装费的“大欢”。（2）当庭供述：我是2019年5月14日去的公司，6月19日离开的。我们合作的动机是当时一个叫“小磊”的给我打电话说邱学伟可以给我提供场地用来招聘，我给邱学伟分成。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害人中只有刘某2、张某3、刘某4三个人是我打电话叫来的客户，其他人有的我帮着接过电话。刘某2我获利六成，邱学伟三成；张某3和刘某4我获利九成，没有分给邱学伟钱。我不负责公司的管理，我们各干各的。合同是谁制定的我不清楚，我去的时候就有合同，培训手册是刘欢给我转的钱，我去文印室印的。18、被告人李海洋的陈述与辩解：（1）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5月份，我来邱学伟的公司上班，公司名称是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以假招聘为由骗取应聘者的钱，公司实际经营地点在北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A座2307号。实际经营人是邱学伟和刘欢，张红微是邱学伟的合伙人。刘通是刘欢的弟弟，负责接待、整理资料、考试、判卷、发放服装等杂活。张荥祥是7月5、6号来的，邱学伟让他在楼下望风。我在公司负责面试、退费等。另外张红微带来两个人，一个姓赵，另一个姓钱；剩下的就是业务员，基本上干不了几天就离职了。公司业务具体流程是首先由业务员在招聘网站发招聘信息，然后邀约应聘者来面试，面试由我、张红微、刘欢等人负责，然后让面试者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再让应聘者交服装费、工卡费，另外我也收过应聘者的烟钱，我用支付宝和微信都收过钱，收到钱后我都会转给张红微、邱学伟和刘欢，他们再按照10%的比例返给我。接着过几天应聘者来公司参加考试，考试由邱学伟和张红微负责，多数会以考试不通过为由辞退，然后由我、张红微、邱学伟、刘欢等人跟这些人谈判，退还小部分服装费。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以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名义与应聘者签订合同，后来因为公司名称不好，张红微让改成了北京博睿集团。我大概应聘了二三十人，挣了大概5000元左右提成。公司的合同和话术单都是张红微提供的，收取服装费的挣钱方法也张红微提出的。邱学伟、刘欢不会经营公司，公司没有盈利，所以邱学伟让张红微管理，张红微也确实靠这种方法挣到了钱。张红微打着博睿集团名义收取应聘者的服装费，再想办法不让他们通过考核，将这些人安排到十里河、前门等其他公司，跟应聘者说这些公司是博睿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其实根本没有分公司，招聘者到了别的公司一看工作岗位和待遇都跟想的不一样大部分都不干了，也就不用退服装费了。（2）当庭供述：张红微来公司之前公司基本没有什么业务，来之后邱学伟、刘欢跟张红微关系一直不太好，因为刘欢想在公司说的算，但是她管理的时候公司没有流水，但张红微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因为他有经验，能谈下应聘者。有一段时间公司交给张红微管理了，邱学伟让我不懂的就问他。张红微跟公司一开始的分成是他占六成，剩下的给公司，后来他就占全部，钱不给公司了。19、被告人刘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份，我姐姐刘欢和她男朋友邱学伟一起成立了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大概4月份，我到了这家公司帮忙。李海洋和张红微都是4月初来上班的。邱学伟负责全面工作，我姐刘欢负责给应聘者面试、签合同及公司的大小事情。李海洋负责面试、签合同和退费。张红微负责面试、签合同和退费。我干的或比较杂，主要就是联系业务和判卷。张荥祥负责送应聘者上下楼，盯着被辞退的应聘者及警察。张红微来公司之后，公司的模式就变了，之前我们是以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张红微来了之后，他将公司改成了博睿集团，还提供了话术单和合同模板，按照张红微提供的话术单内容跟应聘者联系。公司的经营就是一个骗局，就是以招聘员工为诱饵，吸引应聘者来应聘，安排面试及签合同，之后收取服装费，然后设置考试、考核等环节给应聘者制造障碍，以考试未通过为由将他们辞退，让他们提出离职造成应聘者单方违约，再按照合同内容扣除服装费来骗钱。刘通辨认出张红微就是在公司内设计面试、考核方案、提供话术并为业务员培训的男子。20、被告人张荥祥的供述：我是2019年7月7日经刘通介绍来到公司的，之前刘通跟我说公司叫北京斯博睿斯文化有限公司，来公司后我才发现挂的是博睿集团的名字。公司业务就是在招聘网发招聘信息，打电话邀约面试、签合同、考试，让应聘者交工服费。大部分应聘者交了钱之后，公司都没有给安排工作，我觉得公司就是以假招聘为由骗钱。公司的老板是邱学伟，负责公司所有事情安排和管理，还负责“排雷”工作。邱学伟下面的领导是刘欢和李海洋，负责面试和“排雷”。刘通属于人事助理，负责培训和邀约面试。还有一些业务员负责打电话邀请应聘者面试的。邱学伟安排我在楼下放风，如果有来应聘的人就让我帮忙带他们上电梯，如果有从公司走的“雷”就让我盯着，是否有报警，是否有警察来，如果发现有情况及时向他汇报。“雷”就是指的来公司退钱的客户中比较较真的客户。我跟踪过警察四五次。我没有工资，因为只有打电话约到客户来公司办理了入职才有提成，但我打电话的客户还没有来公司的，所以我没有提成。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红微的供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矛盾，本院对其供述以及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张红微、张荥祥的犯罪时间和金额问题，因被害人张某1、刘某3的两起诈骗均是以介绍“中核检修有限公司”电工名义骗取报名费，与张红微加入犯罪后的犯罪模式有明显区别，且并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红微与上述两名被害人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故被告人张红微对上述二被害人的诈骗不应承担责任；另根据张红微本人的供述、同案对张红微加入、离开时间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指认情况，张红微当庭供述的其实施犯罪时间较为可信，结合被害人王某2称其在2019年6月20日去公司时见过张红微，故认定张红微对2019年5月14日至6月20日期间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而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张荥祥是在2019年7月7日到该公司工作，故其仅对7月7日之后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招工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六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张荥祥犯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红微对于其作用、地位以及诈骗金额的辩解意见，与其他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欢提出被害人王某2、张某3、李某5的钱系张红微自己收取、跟公司无关的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张红微加入邱学伟、刘欢等人的犯罪团伙后，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无论是否获利、获利多少，均应当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刘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欢提出的其给被害人李某3退款情况，无相应证据佐证，不能认定。被告人邱学伟、刘欢的辩护人提出的北京斯博睿斯有限公司成立伊始并非以诈骗为目的，二被告人系在他人的引诱主导下才改变了运营模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学伟、刘欢二人系公司的设立者，成立初始即打着招聘电工的幌子骗取应聘者交纳培训费，虽在被告人张红微加入后诈骗模式发生改变，但招工诈骗的本质并未改变，该行为严重影响劳务市场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深，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红微的辩护人提出张红微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张红微到案后的供认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荥祥的辩护人提出张荥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荥祥在明知公司以假招聘为由骗钱的情况下，仍实施约打电话、望风等行为，积极追求诈骗结果的发生，在职期间有十余名被害人、二万余元的诈骗金额，虽其作用相对其他被告人较低，但犯罪情节并不属显著轻微，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邱学伟、刘欢系犯意的发起者及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邱学伟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刘欢负责面试及收款，并对收款进行实际支配；被告人张红微加入公司后，改变公司对外名称、设计诈骗流程、提供诈骗话术及劳务合同，起到了关键作用，并实际参与面试、签合同、退费等重要环节；被告人李海洋负责接待、面试、收款及“排雷”，是诈骗行为的主要实施者；上述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红微、李海洋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通负责电话邀约、接待、判卷等辅助性工作；张荥祥主要负责望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邱学伟、刘欢、李海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三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荥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红微虽表示认罪，但不能供认主要犯罪事实，鉴于其家属代为交纳退赔款，本院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对被告人邱学伟、刘欢、李海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红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荥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学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红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海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刘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张荥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责令被告人邱学伟、刘欢、李海洋、刘通退赔被害人张某1、刘某3、李某5、王某3、李某1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邱学伟、刘欢、张红微、李海洋、刘通退赔被害人林某1、刘某2、安某、李某2、李某3、胡某、杨某、成某、于某、李某4、袁某、王某1、王某2、张某3、黄某、张某2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邱学伟、刘欢、李海洋、刘通、张荥祥退赔贺某、董某、李某6、林某2、杜某、马某、李某7、刘某1、薛某、吴某的经济损失。（后附发还清单）八、被告人张红微交纳的退赔款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荥祥交纳的退赔款人民币一万元并入本判决第七项执行。九、被扣押的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张艳芬人民陪审员  胡津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