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年兴凯，男，汉族，1998年1月8日出生，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可敬，北京市慈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占付，男，满族，1960年9月16日出生，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琴（龙占付儿媳），女，汉族，1983年6月18日出生，住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胜，男，汉族，1997年5月30日出生，住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公司员工。 上诉人年兴凯因与被上诉人龙占付、苏永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年兴凯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驳回龙占付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者依法撤销沧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92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各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上诉人从未让被上诉人苏永胜帮忙将车开回家，苏永胜所言并非事实，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10月16日，上诉人年兴凯将其名下的冀Ｊ×××××号福特牌小型轿车送往位于九龙医院旁的奥驰修理厂进行汽车保养，随后年兴凯于当天因故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在此之后，年兴凯的父亲年玉治曾经向其索要涉案汽车，但是被上诉人苏永胜（系奥驰修理厂的员工）及奥驰修理厂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并未归还。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庭审记录以及被上诉人苏永胜的庭审陈述，均可以证实，苏永胜曾经多次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偷开上诉人的涉案车辆。上诉人及其父亲从未要求苏永胜将车帮忙开回家，苏永胜的此种言论并无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并非事实。一审法院在苏永胜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此种陈述就认定苏永胜私自偷开车的行为是在无偿提供免费劳务，于法无据，于理不公。且上诉人也是此次事故的受害人。在此次事故中，被上诉人苏永胜在未得到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私自驾驶涉案车辆，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使涉案车辆在此次事故中遭到了严重损坏，给上诉人年兴凯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被上诉人苏永胜的失误造成的，与上诉人并无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侬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使用盗窃的机动车辆肇事，造成被害人物质损失的，肇事人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盗机动车辆的所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上诉人苏永胜驾驶机动车超速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被上诉人龙占付无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三轮机动车而造成的。在本案中，上诉人年兴凯与此次事故无关，其对此次事故毫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上诉人将机动车送往奥驰修理厂进行维修，在此期间，由于涉案汽车的占有巳经转移给修理厂，在此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其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年兴凯于2018年10月16日，将其名下的冀Ｊ×××××号福特牌小型轿车送往位于九龙医院旁的奥驰修理厂进行汽车保养。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将机动车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在此期间，由于机动车的占有已经转移给修理厂，如果在此期间由于修理厂的工作人员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修理厂承担责任，车辆维修人对于送来维修的车辆应当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年兴凯已经将涉案车辆交由奥驰修理厂维修，因为该修理厂对车辆钥匙未能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导致苏永胜私自驾驶涉案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其应当与苏永胜一起对被上诉人龙占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事实的情况，即判令本案的受害者，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极为不公。4.一审判决各项赔偿数额过高，应当依法予以降低。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50元／天计算。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一审判决标准过高，应当按照20元／天进行计算。对于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即便被上诉人提供了护理人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也只能证明护理人具有驾驶资格，并不能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对于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及交通费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应当予以降低。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并没有任何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龙占付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是完全正确的。2.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登记车主而且是车险的投保人，所以我方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是正确的，而且被上诉人苏永胜在原审庭审当中明确指出是上诉人一方要求其帮忙将车开回家，所以原审判决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永胜对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3.原审判决各项赔偿数额与我方损失相符，是完全恰当的。具体而言，龙占付在本次事故当中受伤严重，伤残级别较高，因此原审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营养费标准是恰当的，而且与当地消费水平相符；关于护理费，我方在原审当中提交了护理人员的从业资格证等相应证据，尽到了举证义务，原审判决据此予以支持是完全正确的；如上所述，龙占付因本次事故致残且伤残级别较高（一个六级、一个九级），我方主张并得到原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恰当的；我方车辆在本次事故当中受损，原审判决据此对车损予以支持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我方认为原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一审判决后我方与保险公司已经协商履行，并履行完毕。 苏永胜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我不认可，其应当承担责任。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对龙占付赔付完毕，对我公司赔偿部分应维持原判。 龙占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79736.7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年兴凯和苏永胜为同一村的村民。苏永胜在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工作。2018年10月16号年兴凯将自己的“福特”牌冀Ｊ×××××号小型轿车送往苏永胜所在的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保养。当日年兴凯因故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年兴凯的父亲年玉治给苏永胜打电话，让苏永胜帮忙将年兴凯的车开回家。苏永胜在接到年玉治要求其将年兴凯的汽车开回家的电话后，于2018年10月28日上午将年兴凯的小型轿车往其家开，09时40分许当行驶到西路段时，苏永胜与原告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将龙占付撞伤，车辆受损。沧县事故处理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苏永胜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龙占付受伤后，入住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135天。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龙占付之伤残评定为一个六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2.误工期限为204日，护理期204日，营养期限为204日；3.龙占付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龙占付后续治疗费用约20000-25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3300元。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6月4日出具假肢安装鉴定意见书，龙占付安装假肢费用为：组件式大腿假肢38500元；大腿假肢硅胶套加锁具12000元。原告称花鉴定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正式票据。“福特”牌冀Ｊ×××××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年兴凯，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肇事司机驾驶证、车辆行车证均在有效期内。原告龙占付请求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674901元。（1）医药费649901元。（2）二次手术费25000元。2.护理费：55461.6元。Ａ：院内护理部分：（1）（76366元／年／12月／30天＋23461元／年／12月／30天）×141天＝39097.6元。（2）护工：3000元。Ｂ：院外护理费13364元［76366元／年／12月／30天×63天］。3.误工费：13300.8元［65.2元／天×20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5.营养费：10200元。50元／天×204天＝10200元。6.残疾赔偿金：168372元［14031元／年×20年×60%］。7.精神抚慰金：40000元。8.交通费：10000元。9.鉴定费：6300元。10.车辆损失：3000元。11.假肢费用及修理费用：384560元［（38000元＋4000元）×5.5次＋50000×5%×22＋8000元×11次＋64元／天×30天×5.5次］。计：1380195.4元。另查明，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4031元；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收入标准为24361元；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为39947元；2019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原告的损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649368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2.原告主张护理费55461.6元，其住院部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其已经计算了两个人的护理费，故其主张的护工工资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应为6895元［39947元／年÷365天×63天］。原告的护理费共计为42993元。3.原告主张误工费13300.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营养费10200元，标准较高，一审法院酌定每天40元，其营养费为8160元。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68372元，其主张伤残系数较高，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酌定伤残系数为54%，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51534.8元（14031元／年×20年×54%）。7.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对此酌定为35000元。8.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3300元。10.原告主张车辆损失3000元过高，一审法院对此酌定为1000元。11.原告主张假肢费用及修理费用384560元，计算了5.5次，时间较长，一审法院暂定为4次费用，其后安装假肢的费用可另行主张。其假肢费用和修理费用为242500元［（38500元＋4000元）×4次＋（38500元＋4000元）×5%＋8000元×8次］。综上，原告的损失为118475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被告苏永胜垫付医药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此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原告主张合理合法的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沧县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苏永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龙占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假肢安装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对该两份报告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虽对该被告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费有异议，但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一审法院采信。原告提交的安装假肢的鉴定费3000元非正式发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后车辆受损，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车辆损失酌定为1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称已赔偿承保车辆损失16970元，要求追偿的主张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按照以上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内赔偿121000元，其余的损失1063757元，按照事故的责任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744930元。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611000元。原告剩余的损失244630元，因被告苏永胜系在为被告年兴凯无偿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作为无偿接受劳务的年兴凯和实际侵权人苏永胜应连带承担。苏永胜已经给付的4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龙占付损失62100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0000元，再赔偿原告611000元。二、被告苏永胜、年兴凯赔偿原告龙占付损失244630元，扣除苏永胜已经给付的4000元,再赔偿龙占付240630元。被告苏永胜和年兴凯互负连带责任。以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始2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4950元，被告苏永胜、年兴凯负担2309元。 二审庭询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其中，年兴凯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年兴凯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的检察机关起诉书，显示年兴凯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被羁押，拟证明年兴凯和苏永胜及维修车辆在此期间均没有发生任何关系。2.苏永胜2018年10月16日下午2点41分将维修车辆开到修理厂车间的录像，拟证明自此车辆已经脱离年兴凯的控制，由东方斯特修理厂支配。3.2018年10月16日下午6点57分苏永胜私自开车出去玩儿的录像，该录像是在行车记录仪下载的。4.2018年10月24日晚，苏永胜又私自开车出去玩儿的录像，该录像是在苏永胜微信朋友圈下载的。5.2018年10月24日苏永胜驾车微信朋友圈的截图，是在苏永胜微信朋友圈下载的。证据3、4、5拟证明苏永胜多次驾车出去玩的事实。6.2019年7月份左右年兴凯和苏永胜手机通话录音，该录音拟证明该交通事故与年兴凯家庭没有关系，责任在苏永胜。7.年兴凯申请证人年立智出庭作证，拟证明年兴凯的父亲在别人处得知苏永胜私自开车出现事故，找到苏永胜及其父母，最后苏永胜承认自己是私自开车愿意赔偿。针对以上证据，苏永胜发表质证意见称，其不记得开了几次年兴凯的车，反正开了好几次了。年兴凯说的朋友圈和行车记录仪录像都是事实。对其与年兴凯的通话录音（当庭播放略）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人部分不认可，因年兴凯父亲给其打电话是在2018年10月20日早上7点34分，说车在修理厂，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是年兴凯交代的，后来说有喜事儿认可，但其没有去喜事，而是直接将车给年兴凯开回家，没有去别的地方。龙占付及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年兴凯提供的证据及苏永胜的庭审陈述等事实加以分析判断，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年兴凯已对其所有的“福特”牌冀Ｊ×××××号小型轿车失去了实际控制和支配，对事故造成的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苏永胜系在为年兴凯无偿提供劳务过错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为由，确定作为无偿接受劳务的年兴凯和实际侵权人苏永胜应连带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苏永胜赔偿被上诉人龙占付损失244630元，扣除苏永胜已经给付的4000元,再赔偿龙占付240630元”； 三、上诉人年兴凯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以上有给付内容的判项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5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4950元，被上诉人苏永胜负担2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9元，由被上诉人苏永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