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负责人：尹强，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兰，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飞，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向兵，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慕小芳，女，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怀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国东，系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姚向兵、慕小芳、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824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改判为：一、被上诉人姚向兵、慕小芳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28336.33元及该款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被上诉人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K内资金享有质权。三、上诉人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被上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执行费等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与被上诉人姚向兵、慕小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靖边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2019）陕0824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请求的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复利的请求和上诉人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及由被上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请求，上诉人认为关于该部分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复利的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支持复利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复利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故予以驳回”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第十七条违约救济措施第六款约定：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对于既逾期又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择其重者计收罚息和复利，不予并处。第二十一条杂项约定第三款贷款人记录的证据效力约定：除非有可靠、确定的相反证据，贷款人有关本金、利息、费用和还款记录等内容的内部帐务记载，贷款人制作或保留的借款人办理提款、还款、付利息等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单据、凭证及贷款人催收贷款的记录、凭证，均构成有效证明借贷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证据。借款人不能仅因为上述记录、记载、单据、凭证由贷款人单方制作或保留，而提出异议。第六项第二款用黑色字体标明：借款人已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并已特别注意《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等内容。贷款人已应借款人要求对相关条款予以明确说明。借款人对所有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借款人同意遵守所有条款，自愿承担可能出现的相关风险。综上，从合同约定来看，借款人对于逾期还款贷款人会计收罚息、复利的风险是明知的，合同双方认可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单据、凭证及贷款人催收贷款的记录、凭证，记录、单据、凭证等均为该借款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贷款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虽然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复利的计算方式，但是贷款人的电脑系统均为国家认可的业务工具，复利的计算方式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第二十七条规定：个人住房贷款利率及其计结息办法按《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有关规定执行，贷款逾期按本规定第二十五条办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综上，贷款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复利既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借贷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审驳回该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予支持。第二、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支持抵押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虽对该房产办理了预抵押登记，但预抵押登记所登记的并非是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不具有物权效力，且该房屋现在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及抵押登记，原告对该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故对原告主张其对被告购买房产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经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第十三条第八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未足额履行本合同项下到期债务(包括依照本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贷款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利。第三款约定：贷款人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税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后，优先用于清偿抵押财产担保的债务，剩余价款退还抵押人。可见，合同双方对于抵押权的约定是明确的，因此，上诉人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无可厚非，依法应予支持。预抵押登记制度，就是在购房者与开发商的购房合同、购房者与银行的借款合同签定的同时，在房管局的备案系统上立即生成预抵押登记，以排斥第三人对房产的行使权利。根据建设部《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以预购商品房抵押的，登记机关应当在抵押合同上记载，抵押的房地产在抵押期间竣工的，当事人应当在抵押人领取房地产权属证书后，重新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担保法》第三十四条条第三款规定：“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三)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产仅仅办理了预抵押登记，尚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则表明上诉人对抵押物享有物权请求权，在抵押人实际占有该不动产后，即对该抵押物享有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符合物权变动要件，未能办妥房产证之前，仅为对外公示要件的欠缺，并不影响其物权的实现。综上，上诉人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未予支持该项请求是错误的。第三、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的一切费用的请求是错误的。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经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供合同双方共同遵守并执行，该项请求有据可依。关于代理费用，系上诉人与代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纯风险代理合同，以实际回收债权为表进行计算，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及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所产生的的代理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支付，原审未予支持该项请求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请求。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曹成义、刘艳丽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19202.86元及从2016年5月11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率执行合同约定）；2、判令原告对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原告对被告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质押账户（账号：K）享有质权；4、判令被告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被告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成义、刘艳丽因购买位于靖边县东坑镇新区的幸福家园10幢2单元10层02号房，向原告申请个人购房借款。经审批，2015年1月30日，原告靖边建行与被告曹成义、刘艳丽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于2015年2月11日将借款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40000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25年2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6.765％，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水平上浮5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另约定：被告曹成义、刘艳丽以其购买的该房产为项下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证书号：靖房预靖边县字第023112号）；且对质押、最高额保证均有规定。同时，原告靖边建行（乙方）与被告榆林怀远公司（甲方）签订《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约定：被告甲方以其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名称：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K中的保证金为债务人提供质押担保；同时《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2014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发放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而形成的全部债权，该被担保债权包括贷款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曹成义、刘艳丽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797.14元，清偿利息至2016年5月10日后，下欠借款本金219202.86元及下余利息、罚息不予清偿，被告榆林怀远公司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原告涉诉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靖边建行与被告曹成义、刘艳丽签订《借款合同》、与被告榆林怀远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所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被告曹成义、刘艳丽借款后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已构成违约。依据《借款合同》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计收罚息，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曹成义、刘艳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复利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复利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故予以驳回。原告虽对该房产办理了预抵押登记，但预抵押登记所登记的并非是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不具有物权效力，且该房屋现在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及抵押登记，原告对该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故对原告主张其有权对被告购买房产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榆林怀远公司在原告靖边建行开立保证金专户，并以该专户中的保证金为债务人提供质押担保，靖边建行主张其对该账户享有质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榆林怀远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诉请榆林怀远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曹成义、刘艳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借款本金219202.86元及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和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被告榆林市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对被告榆林怀远公司在原告靖边建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享有质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被告曹成义、刘艳丽、榆林怀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借款合同是否对复利进行了约定，借款人是否应当支付复利；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项下第十七条第六款约定：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该条虽然约定应计收复利，但是合同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方法。同时，上诉人依照其电脑系统计收复利的主张，亦只是单方意愿，并未在合同中体现，对借款人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故上诉人主张由借款人支付复利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八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未足额履行本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贷款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进行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涉案房屋属于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规定的建筑物，依照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涉案房屋虽然办理了预抵押登记，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条之规定，预告登记仅仅是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的请求权，并不具有导致物权的设立和变动的效力。该请求权并不具有抵押权所具有的针对抵押财产的变价处分和优先受偿权能。涉案房屋由于尚未办理房产证，物权属于尚未完成的形态，不符合不动产登记的条件，故仅办理了预告登记，并未完成正式登记设立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故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边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海鸥审 判 员 崔文静审 判 员 高元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宇书 记 员 田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