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唐瑞平，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鹏，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信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白马社区荣鑫综合商业城优信大厦D302号。法定代表人：喻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燕，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泽，男，汉族，1990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13************335，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某1，女，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13************388。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燕，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信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辉公司）、喻某1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信辉公司依法应向被保险人东莞市金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唐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信辉公司承运金唐公司的设备，双方签订了物流运输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信辉公司保证货物安全完整到达指定地点，信辉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金唐公司货物造成损坏、丢失的风险承担责任，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信辉公司负责”。金唐公司与信辉公司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信辉公司依约依法均负有将案涉设备安全妥善完善运输至收货地的义务，但信辉公司承运过程中因承运车辆刹车、颠簸等原因导致案涉货物互相碰撞发生货损，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当向金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运输途中刹车或者路上颠簸属于运输中正常发生的情形，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无法证明信辉公司存在过错”为由推定信辉公司不存在损害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设备是因信辉公司承运所致这一事实有信辉公司出具的“运输情况说明”、承运司机出具的“问询笔录”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采取严格责任原则，法定的免责事由只有不可抗力。信辉公司与金唐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将案涉设备按安全妥善完整的运输至目的地是运输协议签订的根本目的，也是承运人信辉公司的最基本义务，信辉公司作为承运人在承运中发生货损显然已对金唐公司构成违约并造成损害，根据违约责任的归责原则，信辉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并不影响其应当向金唐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即使其不存在过错，也不能成为免责事由。即便法院认为有必要查明过错，那么根据证明责任分配原则，本案中过错证明责任也应当归于信辉公司，由信辉公司就其运输中不存在过错进行举证。二、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已经依法向被保险人金唐公司赔偿了保险金，依法取得了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金唐公司对第三者信辉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在原审中行使代为求偿权的数额为超过给付的保险金额，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信辉公司、喻某1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来推定保险合同的代位追偿权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在货物运输合同中，承运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但该无过错责任并不适用于保险法。保险人代为提出损害赔偿之诉，应当证明信辉公司的行为与承运的货物损坏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必须是行为人的过错或过失造成。保险公司对此保险赔偿，属于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风险范围之内，保险公司不得基于自己的赔偿而试图转嫁责任。保险公司滥用代位追偿权，于理于法不符，不应当支持。二、虽然原审判决的结果是准确的，但是也疏忽了以下问题。1.本案不存在能充分证明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赔偿了投保人68712元的证据，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未提交投保人签收的理赔收据或者银行转账记录，只有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内部的记账说明。2.本案的承运货物损坏原因没有最终查实，不能证明与信辉公司有关。公估报告并未明确案涉货损的原因，只是陈述可能形成的原因。本案属于损害原因无法查证的情况，排除了不可抗力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信辉公司在承运过程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或过失。3.喻某1的主体不适格。喻某1个人出资经营了信辉公司，该公司依法成立，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喻某1侵占或挪用公司的财产，公司也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起诉喻某1并没有依据。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信辉公司、喻某1向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赔偿损失68712元及利息（利息以6871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信辉公司、喻某1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案外人金唐公司与信辉公司签订《物流运输协议》，约定金唐公司委托信辉公司承运“30吨RO、30吨超滤、EDI系统”等货物，运费金额为18600元，保险费为2000元，总金额20600元；并约定运输司机为陈维君，运输货车车牌号为鲁F2825挂、鲁F*****，信辉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金唐公司的货物造成损坏、丢失的风险责任由信辉公司承担，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信辉公司负责；货到经检验无问题运费18600元和保险费2000元由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信辉公司与司机陈维君就上述货物的运输再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运输车辆车牌号为鲁F*****、鲁F2825挂。2017年12月24日，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出具一份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凭证，保险单号AHYXH0104117Q045897Z，被保险人为金唐公司，投保人为东莞市粤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运输工具为车牌号鲁F*****、鲁F2825挂的车辆，货物名称水处理设备，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运输司机陈维君向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报案，主张案涉被保险货物由于碰撞受损导致出险。2017年12月26日，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委托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进行公估，后公估公司出具一份公估报告，该公估报告有记载公估公司与司机陈维君、被保险人共同对受损水处理设备进行查勘，对具体货物的受损原因可归纳为：运输途中可能刹车或者路上颠簸，导致货物与货物之间，货物与车辆之间碰撞，导致货物受损，属于保险责任；且结合维修内容，根据市场行情价格估算损失为72539元，核算免赔率后扣减损值，建议理赔金额为68712元。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主张其已按照上述公估报告的建议理赔金额，于2018年9月14日向金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68712元，金唐公司向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出具了赔款收据以及权益转让书。在权益转让书中，金唐公司确认保险单号AHYXH0104117Q045897Z的保险承保其水处理设备财产，于2017年12月26日导致设备多处受损，金唐公司确认收到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赔款的同时，声明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庭审中，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明确案涉保险货物发生受损的原因与其举证的公估报告中说明的内容一致，且表示不清楚信辉公司、喻某1在案涉运输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行为导致案涉保险货物发生损坏。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主张其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法律依据在于信辉公司与金唐公司在《物流运输协议》中关于运输过程中货物损坏、丢失的风险责任应由信辉公司承担的约定。另查，信辉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股东为喻某1。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提供的物流运输协议、货物运输协议书（20171224001）、机动车驾驶证（陈维君）、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凭证、运输情况说明、问话笔录、报案登记表、出险通知书、货运险理赔案件处理日志、赔款计算书、公估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申请、授权委托书及赔款收据、权益转让书、补发账务证明申请书、中国太平洋保险基金集中管理统一支付结果查询回单、补发账务证明申请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主张代位求偿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信辉公司在承运金唐公司的水处理设备时发生了货物受损的保险事故，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已向金唐公司赔付了损失68712元，金唐公司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权益也转让给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但是，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确认案涉货物受损的原因可归纳为：运输途中可能刹车或者路上颠簸，导致货物与货物之间、货物与车辆之间发生碰撞，从而导致货物的受损。而运输途中存在刹车或者路上颠簸的情况应是运输过程中正常发生的情形，并不能反映出信辉公司存在何种行为导致运输货物发生损坏。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清楚信辉公司、喻某1在案涉货物运输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行为导致货物受损，即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在本案中完全无法说明确定由于“第三者”即信辉公司存在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行为而造成保险事故。再者，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认为其依据信辉公司与金唐公司在《物流运输协议》中所约定的信辉公司应承担运输过程中对货物造成损坏、丢失的风险责任而主张行使代位求偿权。但是，上述内容为信辉公司与金唐公司在运输合同关系中所做的约定，信辉公司承诺只要货物发生损坏的就向东莞市金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信辉公司该项承诺的法律效力并不能及于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在本案中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依据保险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能依据信辉公司与金唐公司的合同约定。综上，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并不能具体说明及举证反映信辉公司存在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行为造成保险事故，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主张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此，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诉请信辉公司、喻某1赔偿损失68712元及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负担。二审期间，信辉公司、喻某1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提交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并称其依据该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向金唐公司进行赔付。信辉公司、喻某1对该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其从未收到过前述保险条款。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是否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二、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能否代位行使金唐公司基于物流运输协议对信辉公司的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三、信辉公司是否应向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支付赔偿款及利息；三、喻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对金唐公司委托信辉公司运输的货物进行承保，被保险人为金唐公司。保险标的在信辉公司运输过程中产生了损坏。根据前述规定，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自向被保险人金唐公司赔偿保险金之日起，享有代位行使被保险人金唐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次，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提交的索赔申请、权益转让书、补发账务证明申请书、支付结果查询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已向被保险人金唐公司赔偿保险金68712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可以代位行使金唐公司基于物流运输协议对信辉公司的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可知，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不限于侵权法律关系，还包括基于违约、不当得利等法律关系产生的请求权。因此，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主张以金唐公司与信辉公司之间的物流运输协议为基础行使代位求偿权，具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信辉公司应向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支付赔偿款及利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主张代位行使金唐公司因信辉公司违约而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则信辉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信辉公司对金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其次，金唐公司与信辉公司签订了物流运输协议，约定由信辉公司承运金唐公司相关设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金唐公司与信辉公司签订的物流运输协议亦约定：信辉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金唐公司的货物造成损坏、丢失的风险责任由信辉公司承担，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信辉公司负责。现根据信辉公司出具的运输情况说明，案涉设备在运输途中由于长途运输，路况颠簸造成设备损坏，信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确认其对金唐公司构成违约。因此，信辉公司对金唐公司构成违约，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请求信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等为由驳回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再次，承前所述，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已向被保险人金唐公司赔偿保险金68712元，故信辉公司应向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支付赔偿款68712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687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四，喻某1应对信辉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信辉公司为喻某1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庭审中，喻某1确认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资产。故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请求喻某1对信辉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财险航运营运中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179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信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支付68712元及利息（利息以687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喻某1对东莞市信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前述第二项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8.9元，由东莞市信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喻某1负担。二审受理费1517.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已预交），由东莞市信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喻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温 敏法官寄语案涉保险合同的险种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是以运输过程中的设备为保险标的的险种。该险种的被保险人为保险标的所有人，在本案中为托运人金唐公司，而非承运人信辉公司。信辉公司作为承运人，对承运的设备本身不享有保险利益，但对货物在运输途中可能产生的赔偿责任具有保险利益，因此，其所投险种应有所区别。承运人信辉公司如为自身利益考量，可投保运输责任险，而非货物运输险。运输责任险与货物运输险属于不同的险种，其保险标的不同、保险费率计算方式亦存在较大区别。对此，本院建议：一方面，保险公司在承保过程中可对此进行适当解释说明，避免投保人基于认识错误买错险种；另一方面，信辉公司作为专业的货运公司，对此问题亦应有正确认识且不应持侥幸心理，以免在此后经营过程中再次产生本案类似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