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九翠，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晓德，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玉庭，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上诉人黄九翠因与被上诉人范晓德、原审被告吴玉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九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被上诉人范晓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九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九翠向范晓德支付款项9132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范晓德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肇中法民二终第1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陈述均可以证实涉案诉讼债务发生在2014年10月份之前，黄九翠是在2014年12月才入伙，故本案诉讼债务属于黄九翠入伙前的债务。2.2015年3月7日，各方签订退伙协议；2015年5月9日，签订《关于变更租赁合同书履行主体的请求书》，2015年6月30日四会市大沙镇宏亚铝型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宏亚厂）注销登记；2014年11月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联发铝材厂（以下简称联发厂）提起诉讼，范晓德委托律师出庭应诉，2015年11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上述事实可证实，范晓德在签订《退伙协议》后并未实际退出宏亚厂的经营，仍然以宏亚厂的名义对外参与诉讼活动，明显是范晓德个人行为，也可佐证黄九翠对本案债务不知情。3.三方是合伙关系，合伙本质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从《退伙协议》上看，至退伙时明显处于亏损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退伙协议关于宏亚厂的债务全部由黄九翠和吴玉庭承担，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是无效条款，各方应按照出资比例对债务承担责任，退伙前黄九翠占合伙份额为30%，按照比例应承担的债务为91320元。同时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范晓德偿还的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但本案是内部合伙关系，仅承担清偿责任而非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片面，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范晓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九翠的上诉没有事实理由，应予以驳回。一、依据《退伙协议》的约定，范晓德有权向黄九翠、吴玉庭进行追偿。1.宏亚厂所欠联发厂的债务截止至2014年10月，该期间仍然是三人合伙期间，为共同债务。2.联发厂申请执行后，范晓德与联发厂达成执行和解，现范晓德已向联发厂支付30万元及支付执行费用4400元。3.依据三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约定，联发厂的债务由黄九翠和吴玉庭承担，现范晓德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黄九翠和吴玉庭追偿。二、黄九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宏亚厂由三人于2012年12月28日成立，黄九翠一直负责管理财务。根据（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5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部分，7月份的送货单上有黄九翠的签名。若黄九翠于2014年12月入伙，则其如何入伙、对入伙前宏亚厂的价值如何定价、如何确定其权利份额、如何支付入伙的款项、对入伙前的债权债务如何约定承担等问题，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是2014年12月入伙，也应对入伙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若范晓德如黄九翠所述，在宏亚厂注销后仍以其名义进行经营，则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继续经营的时间、三人对继续经营期间的利润、亏损如何分配等事实，但黄九翠没有证据证实。另外，根据黄九翠提供的证明可知，在范晓德退出后，黄九翠在宏亚厂的地址上注册了新厂并由其与吴玉庭两人经营。3.三人签订的退伙协议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依据《退伙协议》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范晓德有权向黄九翠、吴玉庭进行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九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吴玉庭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晓德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决黄九翠、吴玉庭连带向范晓德支付款项304400元；二、判决黄九翠、吴玉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晓德与黄九翠、吴玉庭三人合伙经营宏亚厂。2015年3月7日，范晓德（甲方）与黄九翠（乙方）、吴玉庭（丙方）签订《退伙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出资额、方式、期限。范晓德以现金方式出资，计110万元，占40%股份；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85万元，占30%股份；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85万元，占30%股份，出资共计280万元。第三条：股份转让价格、期限及方式。1.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确定，本厂现有未分配利润（包括固定资产等）价值为1906669.75元，则甲方占762667.9元，乙方占572000.93元，丙方占572000.93元。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将其占40%股份以762667.90元的价格平均转让给乙方和丙方，则乙方和丙方各占50%股份。2.乙方和丙方于2015年3月31日前按上述价格以转账方式支付762667.9元给甲方，其中乙方和丙方各支付381333.95元给甲方。……第四条：转让后权利义务。1.甲方将上述股份转让给乙方和丙方，乙方和丙方支付甲方762667.90元后，本厂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和丙方享有与承担（包括现有应收货款、应付债务及诉讼债务），甲方不再存在任何关系，甲方注销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证照，乙方再申请办理相关证照。2.甲方收到乙方与丙方支付的762667.9元后，协助乙方和丙方将其名下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内容全部变更至乙方名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述变更事项。……第七条：其他。1.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自甲乙丙签名之日起生效。3.资产负债表、甲乙丙三方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共同存档。”范晓德与黄九翠、吴玉庭在该《退伙协议》上签名和按印。庭审中，范晓德自述退伙时未附有《资产负债表》作为附件存档，但各方在结算时已将涉案债务列入核算范围。黄九翠、吴玉庭认为《资产负债表》真实存在，并且未列载涉案债务，但黄九翠、吴玉庭均未向该院提供《资产负债表》。2015年5月29日，范晓德与黄九翠、吴玉庭及案外人刘德亮签订《关于变更租赁合同书履行主体的请求书》，主要内容为：范晓德与刘德亮在2012年6月14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地址：四会市********科德建能材料厂厂区的固定厂房及综合楼。租期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租期10年，每月租金8万元整。因范晓德当时签订租赁合同是以范晓德为代表签订的，实际由合伙人范晓德、吴玉庭、黄九翠三人共同履行。因情况发生变化，范晓德与合伙人协定，范晓德退出三人合伙关系，故提出变更合同履行主体，即租赁合同原租主体范晓德改为黄九翠、吴玉庭，继续履行原来签订的租赁合同。即原租赁合同乙方权利和义务由黄九翠、吴玉庭享有和承担。范晓德与黄九翠、吴玉庭及案外人均在该《关于变更租赁合同书履行主体的请求书》上签名和按印。2015年6月30日，四会市大沙镇宏亚铝型材加工厂办理注销，注销原因：生意清淡。根据该院（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联发厂诉宏亚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联发厂于2014年11月2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判决。其中，该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有“经审查，范晓德提供的2014年7月份的送货单，……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写有周杰、**水、黄九翠、刘有宝、王海峰、吴玉庭、黄来根、祝仁志、郭卫红、黄文海、周丰斌等姓名，与对账单备注处的姓名一致；……”等内容。后因宏亚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8日作出（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亚厂向联发厂支付加工费484628.5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84628.52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18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8）粤1284执恢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联发铝材厂变更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联发铝材厂。2018年6月2日，该院作出（2018）粤1284执恢7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宏亚厂经营者范晓德以个人财产向申请执行人狮山联发厂清偿债务530691.62元。2019年7月25日，范晓德与狮山联发厂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应支付加工款及利息合共595769.99元。经友好协商，双方一致确认以50万元了解本案，范晓德定于2019年7月24日前支付30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23年7月24日前支付。2019年7月25日，范晓德通过案外人黄丹向狮山联发厂转账30万元到其指定的黄国星账户，又转账4400元到四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同天，狮山联发厂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范晓德转来的执行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范晓德与黄九翠、吴玉庭签订的《退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范晓德与黄九翠、吴玉庭在《退伙协议》约定了股份转让价格、期限、方式以及退伙后的权利和义务，范晓德又于2015年6月30日办理了宏亚厂的注销手续，并提供与案外人刘德亮签订《关于变更租赁合同书履行主体的请求书》等证据，证明范晓德积极履行了《退伙协议》的相关义务。因范晓德提供的证据与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该院对范晓德退伙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范晓德能否就涉案债务提起追偿权的问题。该院根据查明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如下分析处理：首先，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原合伙债务的问题。依照（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债务相关的送货单上有黄九翠的签名，此外，范晓德与黄九翠、吴玉庭及案外人刘德亮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关于变更租赁合同书履行主体的请求书》时，该请求书也确认范晓德签订租赁合同当时（2012年6月14日）是以范晓德为代表签订的，实际由合伙人范晓德、吴玉庭、黄九翠三人共同履行，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债务发生在原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原合伙债务。黄九翠称其于2014年12月份才入伙，涉案债务系入伙前产生的债务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参照《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黄九翠入伙后，对入伙前的债务亦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次，关于黄九翠、吴玉庭辩称范晓德刻意隐瞒与联发厂的诉讼纠纷，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的问题。本案中，范晓德（甲方）与黄九翠（乙方）、吴玉庭（丙方）于2015年3月7日签订《退伙协议》，约定：“甲方转让上述股份转让给乙方与丙方，乙方与丙方支付甲方762667.90元后，本厂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与丙方享有与承担（包括现有应收货款、应付债务及诉讼债务），甲方不再存在任何关系……”等事宜。该《退伙协议》列载附件有《资产负债表》，但范晓德及黄九翠、吴玉庭均未向该院提供。庭审中，范晓德已就《资产负债表》作出合理陈述，黄九翠、吴玉庭对此虽持异议，但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辩驳。退一步讲，《退伙协议》中备注“本协议一式三份”，黄九翠、吴玉庭认为《资产负债表》真实存在，在范晓德拒不提供的情况下，其完全有能力向该院提供但未作为证据提交。现各方均未能提供《资产负债表》，按照民事证据规则，该院仅能结合《退伙协议》的内容认定涉案债务是否在签订《退伙协议》时结清。联发厂于2014年11月2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诉讼发生在各方签订《退伙协议》前，黄九翠、吴玉庭有实际参与宏亚厂的经营，称对相关诉讼不知情，不符合一般常理。在各方签订《退伙协议》时，涉案债务正在诉讼期间，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黄九翠、吴玉庭承担的债务除了应付债务外，亦明确了“诉讼债务”由黄九翠、吴玉庭承担，现黄九翠、吴玉庭未能举证证明《资产负债表》的内容，亦未能举证证明签订《退伙协议》时还存在其他“诉讼债务”，“诉讼债务”代指涉案债务，具有高度可能性。为此，该院对黄九翠、吴玉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者，关于范晓德就涉案债务在执行阶段与案外人联发厂签订和解协议并支付，对黄九翠、吴玉庭能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范晓德在签订退伙协议后，在涉案债务的执行阶段被该院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继而与狮山联发厂就涉案595769.99元债务以50万元分期偿还的方式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经生效裁判书判决，宏亚厂应向联发厂（后变更为狮山联发厂）支付加工费484628.5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84628.52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范晓德与案外人狮山联发厂签订和解协议时虽然黄九翠、吴玉庭并不在场，但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并未扩大原合伙企业的损失或损害黄九翠、吴玉庭的合法权益，相反，因减少了债务总额，黄九翠、吴玉庭有所受益，且在范晓德付款后，已实际发生了抵销涉案债务的法律后果，故黄九翠、吴玉庭作为受益主体，对范晓德已垫付的部分，亦负有返还义务。综上，由于范晓德就退伙事宜已与黄九翠、吴玉庭达成协议，其对外清偿了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债务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范晓德主张黄九翠、吴玉庭连带向其返还已支付30万元还款及4400元执行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黄九翠、吴玉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范晓德连带支付款项3044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33元（范晓德已预交），由黄九翠、吴玉庭负担。二审中，范晓德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由吴玉庭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范晓德在宏亚厂注销后没有以宏亚厂名义继续经营。经质证，黄九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所述内容为宏亚厂与南燃公司的款项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中，黄九翠确认其入伙后作为宏亚厂的财务管理人。黄九翠被问及为何在另案中2014年7月的送货单上的签字问题时，回复称宏亚厂货物是由其进行加工，后法庭要求其提供当时的经营地址、与宏亚厂的对账单或送货单等材料予以证实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庭后黄九翠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合伙经营销售门窗铝材的合伙协议，但该协议并未明确门店名称，也没有与宏亚厂之间的送货单、对账单等。故本院对黄九翠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黄九翠、范晓德均确认三方退伙时除本案外没有其他诉讼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黄九翠应否向范晓德清偿本案债务。第一，黄九翠主张本案债务属于黄九翠、吴玉庭与范晓德三人合伙前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清偿责任。但黄九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三人合伙的确切时间，亦没有相关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在另案中有黄九翠代宏亚厂签收的送货单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对黄九翠的抗辩不予采信，同时亦证明，黄九翠早在2014年7月份与宏亚厂有着紧密的关系。第二，即便如黄九翠所述其是2014年12月才入伙，但入伙前一般会对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解，况且黄九翠入伙后还作为宏亚厂的财务管理人，对宏亚厂的债权债务应较为清楚，其主张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不符合一般常理，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涉案《退伙协议》是当事人各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退伙协议》的约定，明确了范晓德退出合伙经营，宏亚厂的应付债务和诉讼债务由黄九翠和吴玉庭承担。虽《退伙协议》明确了附件资产负债表，各方也确定存在该资产负债表，但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三方退伙时的债权债务情况。《退伙协议》签订之时，债务已经诉争于法院。二审诉讼中，黄九翠和范晓德均确认三方退伙时除本案外没有其他诉讼债务，因此，可以推定《退伙协议》中的“诉讼债务”指向的即为本案债务。第四，关于黄九翠称范晓德在宏亚厂注销后仍以宏亚厂的名义继续经营的事实，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范晓德在宏亚厂注销后以其名义参与诉讼的行为，系因与联发厂的诉讼发生在宏亚厂注销前，其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不意味其以宏亚厂的名义继续实施经营活动，故黄九翠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三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约定相关债权债务全部由黄九翠和吴玉庭享有与承担，但并未明确两人分别应当承担的份额，一审判决黄九翠、吴玉庭向范晓德连带支付款项3044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九翠主张其仅应承担9132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九翠和吴玉庭的责任如何区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黄九翠应当与吴玉庭连带向范晓德清偿本案债务3044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黄九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黄九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