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梅，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金海，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芜湖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芜屯快速通道以东、滨湖大道以南。 法定代表人：何水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朱进，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玉梅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芜湖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被上诉人永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金海，原审第三人海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汪朱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玉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判项；依法改判永康公司给付违约金780万元、律师费42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肖玉梅与永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系为《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约定附条件属于法律理解及适用错误。1、《补充协议》中“十五日内到位1000万元”以及“取得政府支持”均不能成为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约定的条件应当同时符合以下几点：a.约定性，应当是合同约定而非法定；b.应当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而非合同约定需履行的义务；c.条件本身需合法。本案中，虽然补充协议约定需获政府支持，但并无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该类协议需经政府机关书面批准或同意，这点不满足“条件”的约定性，且政府工作也需要合同双方的共同努力和配合。因此，“政府支持”不应成为附解除条件合同的“条件”，不产生限制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此外，关于应由肖玉梅给付的1000万元，系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其应当履行的给付义务，也不能成为法律上的“条件”，亦不产生限制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2、假定《补充协议》构成约定解除条件，约定的条件也已成就。且永康公司存在不正当阻止合同约定条件成就的行为，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肖玉梅与永康公司达成延期付款至2019年8月15日的合意后，已于2019年8月15日支付1000万元至永康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该项义务。而政府支持仅为一个宽泛的概念，并不代表要有正式的报批流程和书面文件材料，只要接盘方经济实力雄厚，资产收购程序并不会因政府因素存在障碍。同时，《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系补签，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之间有明显恶意串通之嫌，请求二审法院就该协议签字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综合认定其效力。二、永康公司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肖玉梅的实际损失。《资产收购协议》应属有效，在合同不存在附条件解除条款且肖玉梅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永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约承担标的额10%的违约金以及因违约行为给肖玉梅造成的损失。 永康公司辩称：1、2019年7月25日，肖玉梅与李毅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加盖永康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的意思表示，对该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5月24日，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就案涉项目收购签订了框架协议，同年7月17日签订了正式的资产收购协议，该时间明显早于肖玉梅与李毅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另外，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及收购活动获得了芜湖县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2、《补充协议》约定，若十五日之内，肖玉梅不能取得政府支持和不能到位1000万元资金支付给永康公司，则资产收购协议作废。由于肖玉梅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1000万元收购款，也没有取得芜湖县人民政府的支持，故即使肖玉梅与李毅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因为肖玉梅未履行合同义务而失去法律效力。且肖玉梅称永康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阻却条件成就，与客观事实不符。此外，获得政府支持是案涉《资产收购协议》产生法律效力的条件，政府支持是具体的行为支持，不是宽泛抽象的概念。3、肖玉梅主张永康公司恶意违约不能成立，双方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不存在违约问题。本案中，海盛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收购人依法具有独立请求权，其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肖玉梅的上诉。 海盛公司述称：1、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签订的《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海盛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合法权益理应受到保护。2、海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安徽宇亿投资有限公司与永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2020）皖0202民初633号】卷宗材料，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证明肖玉梅与永康公司恶意串通，签订2019年7月25日《资产收购协议》等相关协议，损害海盛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资产收购协议》应属无效。此外，海盛公司对本案标的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案涉项目也由海盛公司实际收购，其作为原审第三人对本案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查明案涉《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维护交易安全。 肖玉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康公司履行与肖玉梅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将其所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肖玉梅，并将其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转移登记在肖玉梅或肖玉梅独资设立的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判令永康公司给付违约金780万元；3、判令永康公司承担肖玉梅律师代理费42万元；4、由永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肖玉梅（甲方）与永康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内的汇通农副产品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收购价格78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十五日内支付收购款500万元汇入芜湖县人民政府指定账户，另支付收购款5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土地使用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变更至甲方名下，余款按照相关协议支付；甲方收购后将设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甲方同意乙方股东李毅出资1800万元占新公司20%股份；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应向守约方按照收购标的额的10%支付违约金”。该协议还就收购有关的其他事项作出约定。此外，该协议文末还手写一行文字：“经双方协商，汇款期限放宽至2019年8月15日”。同日，肖玉梅（甲方）与永康公司（乙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有关芜湖县汇通农批市场项目资产收购协议，若十五日之内甲方不能取得政府支持和不能到位1000万资金支付乙方，则此协议作废，双方各不追求其合同总价7800万的10%的违约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上述《资产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落款处甲方由肖玉梅签字并按捺手印，乙方由李毅签字并按捺手印。 2019年8月1日，芜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系肖玉梅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9年8月15日，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向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1000万元，银行回单的附加信息注明“收购永康置业汇通物流园（商务局收）”。2019年9月20日，肖玉梅与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肖玉梅委托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永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代理费42万元。2019年9月29日，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向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0万元。2019年9月9日，肖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李瑜与芜湖县公安局干警董大军谈话，并就其过程制作了录音录像。 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永康公司（甲方）与何水富（乙方）签订《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由乙方收购甲方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内的汇通农副产品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土地总面积101.87亩，甲方已开发建设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占地41.87亩，主体结构封顶，该项目至今处于全面停工状态，其中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60亩商业用地尚未开发，芜湖县人民政府已同意土地性质由商业调整为住宅；收购价款为7600万元；乙方完成尽调、沟通与协商工作后，双方进一步磋商，细化本次资产收购的所有交易条件、交易结构、交易安排等事项，并签署正式的《资产收购协议》。同日，永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毅与周玉明、向明签订《协议书》，就芜湖市鸠兹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永康公司芜湖县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双方协商确定总工程款、应付款以及剩余款支付事宜，并约定由永康公司的合作方何水富在收购成功后对永康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何水富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6月18日，芜湖县人民政府与黄山市屯溪区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水富）签订《投资协议书》，双方就重组芜湖县汇通农副产品大市场达成协议，约定由芜湖县人民政府提供“一站式”服务等，其中，项目（或拟设立企业）名称确定为海盛公司。2019年6月24日，芜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海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法定代表人为何水富。2019年7月16日，芜湖县人民政府召开第41次常务会议，会议听取并原则同意县商务局关于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的汇报，确定：1、同意海盛公司整体收购重组永康公司项目，原销售签约备案继续有效，由新主体承接；2、同意原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60亩尚未开发土地用途由商业调整为居住……8、为加快该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县相关部门要给予大力支持和优质服务，及时办理海盛公司收购永康公司过户手续工作，及时办理规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用于该市场下一步冻库、保鲜库、冷链仓储物流等大经营发展。2019年7月17日，永康公司（甲方）与海盛公司（乙方）签订《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由乙方收购甲方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内汇通农副产品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相关附着物，土地总面积约101.87亩；收购价格为7600万元；乙方支付1000万元，甲方用于解除该项目土地质押、抵押、保全查封等事宜，并同步办理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房产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至乙方名下；乙方收购后成立海盛公司，李毅出资1800万元入股新公司。2019年7月23日，海盛公司向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500万元。2019年8月1日，海盛公司又向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500万元。2019年8月9日，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就尽快解决浙江永康法院查封项目土地等债务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海盛公司支付200万元至浙江永康法院账号。2019年8月16日、8月20日，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分两笔向浙江永康法院汇入200万元。2019年9月3日，永康公司向海盛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土地解封款200万元。2019年9月10日，永康公司向海盛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海盛公司代付的设计费10.6万元。 再查明：何水富与肖玉梅之间曾微信聊天涉及案涉项目情况及资产收购事宜。永康公司是李毅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毅。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永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肖玉梅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应否继续履行；三、永康公司是否需要向肖玉梅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等；四、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应否继续履行，该协议是否为事后补签。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2019年7月25日《资产收购协议》中未加盖永康公司的印章，但永康公司是由李毅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且李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就李毅以永康公司名义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应确定该公司为协议的签订主体，其法律后果由永康公司承受。因此，肖玉梅就该《资产收购协议》的履行争议提起本案诉讼，永康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年7月25日《资产收购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海盛公司虽主张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然而，根据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还约定：若十五日之内肖玉梅不能取得政府支持和不能到位1000万元资金支付永康公司，则《资产收购协议》作废。上述约定应认定为系双方为《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约定附条件，即条件成就时《资产收购协议》解除或终止，失去效力。现肖玉梅未能举证证明其收购本案讼争项目已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政府支持并已按约支付1000万元资金，应当视为所附条件已成就，即《资产收购协议》已失效。因此，肖玉梅主张继续履行该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资产收购协议》已失效，不应继续履行，根据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双方各不追求其合同总价7800万元的10%的违约责任，故对肖玉梅主张由永康公司向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及合同效力应予确认。双方在本案中均一致认可并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且海盛公司已按约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对海盛公司诉请要求继续履行的请求应予以支持。鉴于肖玉梅与永康公司所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已失效，肖玉梅已无权对讼争项目主张权利，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是否为事后补签，不影响肖玉梅的合法权益，故对该协议是否为事后补签的事实已无继续审查之必要。相应地，对肖玉梅要求对案涉两份协议笔迹形成时间先后问题予以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肖玉梅的诉请不能成立，海盛公司的诉请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肖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真实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642700元，由肖玉梅负担537250元，永康公司负担105450元。 二审中，肖玉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苏皖国际商贸城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第36号）；证据二、苏皖国际商贸城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第37号）；证据三、关于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部分规费减免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政府政策性支持是针对项目而非针对特定的主体，案涉项目已经获得政府支持。 永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肖玉梅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政府支持问题，因政府支持是具体行为，要以会议形式进行表态，或者要与收购人签订相关协议，约定提供相应政策支持等。因此，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 海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肖玉梅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的是肖玉梅获得政府支持，该三份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二审中，海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安徽宇亿投资有限公司与永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2020）皖0202民初633号】卷宗材料；证据二、安徽宇亿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证明：肖玉梅明知且参与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之间的合作事宜，仍与永康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明显系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海盛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资产收购协议》应属无效。 肖玉梅质证认为：对于海盛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案不存在串通事实，也不可能侵害海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海盛公司认为案涉《资产收购协议》无效不能成立。 永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海盛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案不存在永康公司与肖玉梅恶意串通损害海盛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肖玉梅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海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为复印件，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对其真实性虽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肖玉梅与永康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海盛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存在，故不予采纳。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资产收购协议》文末手写一行文字：“经双方协商，汇款期限放宽至2019年8月15日”，系肖玉梅与李毅共同协商后添加。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玉梅诉请永康公司支付违约金780万元及律师费42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肖玉梅与永康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根据该条规定，当事人享有对合同效力约定附条件的自由。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十五日之内肖玉梅不能取得政府支持和不能到位1000万元资金支付永康公司，则《资产收购协议》作废。该约定应认定为系双方对《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约定附解除条件，当条件成就时《资产收购协议》当然且自动消灭，丧失法律效力。肖玉梅提出《补充协议》中“十五日内到位1000万元”以及“取得政府支持”均不能成为民事法律行为所附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和资产收购事宜达成的相关协议已获政府认可并承诺提供“一站式”服务等事实存在，且肖玉梅未能举证证明其收购案涉项目已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政府支持；同时，肖玉梅独资设立的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到位1000万元亦未按约定支付到永康公司，故《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应视为已成就，案涉《资产收购协议》当然丧失法律效力。另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双方各不追求其合同总价7800万元的10%的违约责任。因此，肖玉梅主张由永康公司向其承担违约金780万元、律师费42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肖玉梅主张《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系补签，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之间有明显恶意串通之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对肖玉梅要求对该协议签字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肖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340元，由肖玉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听波 审判员  卢玉和 审判员  方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秋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