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细銮，女，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道县，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深渡水乡深渡水林业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四香，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兴围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明，系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细銮因与被上诉人卢四香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细銮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道县、被上诉人卢四香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细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吴细銮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四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污染者卢四香已造成吴细銮的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细銮向一审法院立案提交了以下证据：村民联名申请书到县乡村三级政府及三级政府处理结果，猪场内排放至排水沟内污染物光盘录像，始兴县******委会第二次到猪内核查证明书和排水沟污染物相片，吴细銮二次住院疾病诊断书、住院费用等单据。一审判决称卢四香在村中办猪场9年多没有造成环境污染，也没有造成损害广大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疾病是自身造成，上述认定错误，环境保护法是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一审法院判决违背法律规定。卢四香辩称,一、吴细銮所得的疾病是在吴细銮家养猪养狗时受污染所得的病。吴细銮家有长期养猪的历史，高峰期养殖20-30头猪，至2013年还养殖商品肉猪，之后吴细銮家还圈养土狗30-40只，长期圈养肉鸡，猪粪、狗粪、鸡粪污染了其家居环境，吴细銮的病就是在那时受污染所得。二、卢四香于2018年9月27日将所有生猪搬离村庄，安置到比较边远的地方，当日亦将猪舍全部冲洗干净,并将污水引排出去。三、吴细銮所得的疾病（胃体息肉、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冠心病）由其自身身体素质、饮食习惯等因素造成，与卢四香之前养猪没有因果关系。四、退一万步讲，即使吴细銮所得的疾病与环境污染有因果关系，也与全村所有排放至公共排水沟渠的村民（包括吴细銮自家）共同造成的。五、吴细銮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吴细銮不能证明“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这一事实，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吴细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四香因长期在村中办理猪场9年多造成村中环境污染严重，给村民身体健康造成危害，赔偿吴细銮在2018年心血管疾病（冠心病）两次住院全部费用人民币玖仟柒佰零壹角六分元（9700.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四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细銮与卢四香均为始兴县***********民。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2日，吴细銮因胃病和冠心病在始兴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618.33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9日，吴细銮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病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7081.01元。2018年11月6日，吴细銮以卢四香在村中办养猪场9年多造成村中环境污染致其医疗费损失为由起诉至该院，要求卢四香赔偿医疗费9700.16元。另查明，吴细銮、卢四香所在村马市镇陂田村委会兴围小组因环境污染问题，当地村民曾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2018年9月19日，始兴县马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陂田村委会代表刘润华、郭桥远与卢四香进行调解，并达成《简易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一、卢四香在2018年9月30日前搬迁所有猪离开村里；二、卢四香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猪排出的污物清除干净。协议签订后，卢四香按期搬离了猪场，但未按协议约定将猪场排泄物清除干净。2018年12月11日，陂田村委会雇请吸粪车将猪场排泄物清理干净。又查明，始兴县环境监测站接到有污染源投诉通知后，于2019年1月11日到始兴县******围上小组卢四香家大门右侧一个接纳多户居民生活废水的排水沟取样，对样品废水进行分析后，2019年1月23日出具了《检测报告》[（始）环境监测（水）字（2019）第TS020号]。再查明，吴细銮为证明其发病所致损失与卢四香的猪场排泄物有直接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8日，经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鉴定机构。2019年12月2日该中心复函该院，称“经审核，冠心病病因复杂，我中心无法判断猪场排放的污染物与原告的冠心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我中心不予受理。”.吴细銮对鉴定机构的复函质证认为，鉴定机构这样答复不行，有环保局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准。以上事实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结算单据、《简易调解协议书》、陂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鉴定机构《关于不予受理吴细銮鉴定委托的函》和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污染源如何确定。卢四香辩称周围村民都向排水沟排放污水和污染物，不是其一人排放的。根据该院向始兴县环境监测站调查核实，吴细銮提交的用于证明生活环境受到污染的《始兴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因该《检测报告》的采样地点为马市陂田围上小组公共排水沟，向该排水沟排放污染物的为多个主体，经该院询问，吴细銮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其他向该排水沟排放废水的主体为共同被告。排放主体多个，各主体排放污染物数量不确定。第二，证明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2号]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的污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就本案来说，鉴定机构认为，冠心病病因复杂，该鉴定中心无法判断猪场排放的污染物与吴细銮的冠心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不予受理。也就是说，吴细銮没有证据证明卢四香猪场排放的污染物与吴细銮的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因此，吴细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吴细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四香负担。本院查明，二审庭询中，上诉人吴细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法官未进行现场勘查，未对卢四香养猪造成环境污染进行认定，一审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吴细銮的疾病与被上诉人卢四香养猪没有关系。同时，上诉人家周围有多个排污口向同一水沟排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吴细銮的疾病与卢四香饲养生养造成的污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吴细銮诉称，卢四香长达九年在其住所圈养生猪，造成村里环境污染严重，给村民的身体健康造成危害，其因此患上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卢四香应赔偿其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卢四香确实在自家院子里饲养生猪，为此，村民联名投诉至始兴县人民政府及始兴县环保局。在始兴县马市镇人民调解会员会的协调下，陂田村委会与卢四香达成协议，卢四香在2018年9月30日前搬迁所有生猪离开村里并清理生猪排放的污染物。应该讲，卢四香在生活场所饲养生猪确实给村民生产、生活造成影响。但该影响是否足以致吴细銮患上心血管疾病，吴细銮的心血管疾病与卢四香养猪造成的污染是否有关联性，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推定，吴细銮就其病因的形成与猪场排放的污染物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相关鉴定机构亦以冠心病病因复杂，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由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的污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规定，本院对吴细銮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细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细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