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兴市北仑大道2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7479522370。 法定代表人：钟建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涛，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广场环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8993695347。 负责人：邱广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防城港雅美居建材市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港口区公车新城（公车中心校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998641006。 法定代表人：钟建为，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钟建为，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原审被告：吴翠芳，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原审被告防城港雅美居建材市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美居公司）、钟建为、吴翠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2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雅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涛，被上诉人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出庭参加诉讼活动。原审被告雅美居公司、钟建为、吴翠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雅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自2017年10月11日起”变更为“自2019年2月22日起”；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本案上诉费由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起诉状已主张本案利息“自2017年10月11日起暂时计至2019年2月21日为0元”。根据该主张，本案起诉前的利息为0元，起诉之后的利息应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一审判决利息自2017年10月11日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雅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4万元律师费。因为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9月21日，在贷款到期后，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没有与雅美公司有过任何商量还款方案和给予雅美公司还款时间就诉至法院，因此雅美公司不同意支付该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雅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贷款发放之日正确。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在诉状中仅是承认雅美公司某个时点的还款事实，并未放弃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计收利息的权利，但也不会重复主张利息。二、案涉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因雅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而诉至法院产生的费用由雅美公司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雅美居公司、钟建为、吴翠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举证、质证等权利。 被上诉人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雅美公司向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偿还或支付如下款项：1、贷款本金人民币6181401.35元及利息0元（利息自2017年10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以后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包括复利和罚息，另计至付清之日止）；2、支付律师费4万元；3、支付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邮寄费等）；二、判令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对雅美居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判令钟建为、吴翠芳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与雅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45061000-2017年（防港）字003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雅美公司向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借款人民币620万元（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整），用于购进木薯淀粉，贷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贷款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15%，利率为5.0025%;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加收50%，借款逾期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雅美居公司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45061000-2017年防港（抵）字005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雅美居公司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雅美公司在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处办理借款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数额为620万元，雅美居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港口区石板田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产权证号：防港国用（2012)第0193号、防港房权证港口直字第××号）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未履行偿付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义务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及抵押合同的约定，行使抵押权。同日，钟建为、吴翠芳作为保证人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ZRRBZHT20174506990010049号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钟建为、吴翠芳自愿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合同签订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与雅美居公司依约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取得桂（2017)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1901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于2017年10月19日为雅美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620万元。贷款于2018年9月27日到期后，雅美公司未能按时清偿已到期的全部贷款本金。截至2019年2月21日，雅美公司尚欠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贷款本金6181401.35元及利息0元。为实现债权，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已委托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雅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181401.35元及相关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签订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已按约履行放款义务，雅美公司却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要求雅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6181401.35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为0元，2019年2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问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雅美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因雅美公司违约致使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其应承担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案产生的律师费4万元，应由雅美公司负担。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对雅美居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的问题。经查，雅美居公司已将其名下位于港口区石板田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产权证号：防港国用（2012)第0193号、防港房权证港口直字第××号）抵押给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且办理抵押权登记（证号：桂（2017)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19012号），故抵押权已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有权对折价、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关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要求钟建为、吴翠芳为雅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钟建为、吴翠芳作为保证人与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ZRRBZHT20174506990010049号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钟建为、吴翠芳自愿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钟建为、吴翠芳对雅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雅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181401.35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方法：以6181401.35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雅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对雅美居公司名下位于港口区石板田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产权证号：防港国用（2012)第0193号、防港房权证港口直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从处置该房产的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四、钟建为、吴翠芳对雅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5349.8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61049.81元，由雅美公司、雅美居公司、钟建为、吴翠芳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抵押合同》第十条第10.7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案涉《自然人保证合同》第六条第6.16项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的起算时间和第二项律师费的处理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第三项雅美居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和第四项钟建为、吴翠芳的保证责任均未提出上诉，应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务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二、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请求雅美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贷款在2019年2月21日之前利息为0即不拖欠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7年10月11日与当事人的主张不符，且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雅美公司要求将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9年2月22日，有事实依据并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因雅美公司到期无法偿还贷款本息，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有权诉至法院。根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雅美公司已构成违约。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等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已提供汇款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4万元律师费，故其要求雅美公司偿还该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美公司以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在贷款到期后没有与其商量并给予还款时间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该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分行主张的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邮寄费等问题，因这些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雅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中对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因对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作出改判，故对其未上诉的相关判决内容也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借款本金6181401.35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为：以6181401.35元为基数，按照编号为45061000-2017年（防港）字003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律师费4万元； 四、变更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钟建为、吴翠芳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9.8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61049.81元（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已预交），由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防城港雅美居建材市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钟建为、吴翠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东兴市雅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防城港市分行负担4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