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悦华电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长山镇魏桥铝深加工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MA3DPHMH65。 法定代表人:蒋菊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军,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骏威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夏阁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077236353Q。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山,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松,巢湖市环城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山东悦华电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悦华公司）诉被告巢湖市骏威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骏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悦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骏威公司延期提交货物存在违约现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悦华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货款,亦存在违约现象,对于双方违约责任承担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进行了认定及处理,本案不再进行审理。故对悦华公司要求骏威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悦华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虽向骏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未经骏威公司安装调试,擅自投入使用,应视为悦华公司认可接受骏威公司所提交的货物”。悦华公司认为:1、骏威公司逾期交付定作设备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其违约行为与悦华公司完全没有因果关系,骏威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责任,悦华公司已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对骏威公司的违约事实(即逾期交付定作设备的具体时间)以及违约责任承担(包括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合同依据、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公式及计算结果)进行了充分举证。2、因骏威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交付定作设备,且拒绝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并未达到悦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先决条件,故悦华公司享有支付剩余货款的先履行抗辩权,悦华公司不支付货款并不代表悦华公司违约。3、骏威公司并未在已生效判决的审理中对悦华公司的违约事实(即逾期付款的具体时间)以及违约责任承担(包括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合同依据、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公式及计算结果)进行充分举证,已生效判决也并未查明悦华公司违约的具体时间、违约责任承担的合同依据、违约金的计算公式及计算结果,故,已生效法律文书并未对悦华公司的违约事实认定完毕,也并未对双方的违约责任承担处理完毕。4、在骏威公司拒绝处理已交付定作设备质量问题,以及拒绝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悦华公司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自行采购配件、材料处理已交付定作设备质量问题,并联系相关服务商进行安装调试后进行使用,不但合情合理,而且也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存在擅自投入使用的问题。(二)关于逾期交货所造成的可期待利益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悦华公司要求骏威公司承担因逾期交货造成的其可期待利益,即利润损失843300元,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都有过错,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悦华公司认为:如上所述:1、骏威公司逾期交付定作设备的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与悦华公司完全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于骏威公司的违约行为对悦华公司造成的可期待利益损失,责任完全在于骏威公司,骏威公司应承担悦华公司相应的可期待利益损失。2、因骏威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交付定作设备,且拒绝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并未达到悦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先决条件,故悦华公司享有支付剩余货款的先履行抗辩权,悦华公司不支付货款并不代表悦华公司违约,更谈不上悦华公司存在过错的问题。 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悦华公司在(2019)皖0181民初5314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判令骏威公司向悦华公司赔偿对外采购配件、材料及安装调试服务损失2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骏威公司在交付货物时有部分零配件未交付,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对于由此产的合理费用应由骏威公司承担,对于悦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悦华公司实际支付155000元,对于悦华公司超出实际支付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结果是:“骏威公司巢湖市骏威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悦华公司采购零配件、材料及安装调试费用155000元”。悦华公司认为:1、悦华公司主张骏威公司承担悦华公司对外采购配件、材料及安装调试服务损失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因骏威公司已交付定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悦华公司对外采购配件、材料的损失103475元;二是因骏威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而导致悦华公司对外采购安装调试服务的损失42000元;三是因骏威公司未交付零部件或交付零部件不符合约定导致悦华公司对外采购配件、材料的损失113000元。该三部分损失合计258475元,该数字是经一审庭审中法院许可,在庭审后悦华公司认真核对未交付零部件(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后所得出的最终数字,已经超出一审庭审前悦华公司所主张的242000元。2、对于骏威公司已交付定作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骏威公司应当在质保期内全部予以解决,因骏威公司实际上始终拒绝履行质保义务,故其应当对悦华公司实际对外采购配件、材料的损失103475元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即便悦华公司未及时变更该项诉讼请求,骏威公司也应对其所交付定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悦华公司对外采购配件、材料的损失87000元承担违约责任。 三、若法院发现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存在错误,可依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 按照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遗留问题后一个月内付清,骏威公司所供设备的质保期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但骏威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且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骏威公司收取质保金缺乏事实和依据,违反合同约定。骏威公司已严重违约,故起诉到法院。质保金如不属于一审审理范围,应作出不予处理,另行申诉的裁决,而不是作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 四、悦华公司主张骏威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应予以支持（详细理由在上诉状已有表述），悦华公司在之前诉讼案件并未提起反诉，并未向法院提起要求骏威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主张，悦华公司并不认为之前判决已对于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进行了认定和处理。并且，悦华公司要求骏威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具有之前生效判决对骏威公司逾期交货违约事实的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是根据合同约定和逾期交货的具体时间计算得出。但悦华公司应当承担怎样的违约金，法院并无明确认定和计算结果。即使法院要认定悦华公司存在违约，双方存在各自应承担的违约金的大小不同，故法院并未实际处理双方的违约金或并未处理具体违约责任的承担。 五、已生效判决“对于悦华公司因骏威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配件和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的损失，悦华公司可通过起诉获得赔偿”，有合法认定依据，且悦华公司一审诉请，有事实、理由和证据支持。 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181民初4385号判决认定“至于悦华公司因骏威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配件和质量存在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因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可另行起诉”。 一审经审理查明：“悦华公司在2018年4月2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骏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骏威公司立即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并派人完成安装调试及修复，协商处理遗留问题。后骏威公司未进行安装调试，悦华公司遂自行委托江苏镇江朗祺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小纯机电维修部进行安装调试，并购买了部分零配件……”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认定骏威公司在交付货物时有部分零部件未交付，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对于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骏威公司承担。” 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和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以下悦华公司因骏威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配件和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的损失，应获得赔偿： 1、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悦华公司一项诉请，即骏威公司赔偿悦华公司采购零配件、材料及安装调试费用。认定骏威公司在交付货物时有部分零部件未交付，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对于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骏威公司承担，仅支持了其中的155000元，而悦华公司提供的要求骏威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配件和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的损失，赔偿悦华公司采购零配件、材料及安装调试费用合计是258475元，事实清楚，证据非常充分，故一审未支持其他部分，无具体理由认定，缺乏事实和依据。 2、两台Ｊ×××××型／1＋6管式绞线机，因产品质量问题由骏威公司拉回，骏威公司之后未按合同履行提交货物的义务，应承担悦华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 两台设备拉回未交付的事实认定：已生效判决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181民初4385号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悦华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将ＪＧ500型／1＋6管式绞线机发送给骏威公司，悦华公司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要求骏威公司整改，骏威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将该设备自行拉回。”以及该判决书同时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骏威公司在履行期限之后延期提交货物，且交付的货物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在悦华公司对所提交的货物提出异议后，骏威公司将两台Ｊ×××××型／1＋6管式绞线机拉回，且在长达半年以上的是时间仍未能提供合格产品，悦华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及合同的守约方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有权选择退货……” 悦华公司一审主张的第二项诉请，要求骏威公司承担赔偿损失84万元其中的311900元，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获得支持。 之前判决和一审判决均有认定“悦华公司在收到上述货物后，虽向骏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未经骏威公司安装调试，擅自投入使用，应视为悦华公司认可接受骏威公司所提交的货物”，认定有两方面内容：一方面指的是悦华公司不能因此拒付货款；另一方面，这里被认定为接受的货物应指已提交未退回的另三台设备货物，但并不指已退回的两台设备，已退回的两台设备并不存在擅自投入使用的情形。 因此，骏威公司拉回此两台设备，之后一直未交付合格设备，未履行合同交货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并且，根据我国《最高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等买卖合同违约中，因出卖人违约而造成买受人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生产利润损失，因骏威公司违约造成悦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予以赔偿。 六、双方合同对质保金约定明确，余合同总价的10%（计19万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遗留问题后一个月内付清，骏威公司所供设备的质保期为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但骏威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且未提供部分零部件的上述事实已经之前巢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181民初4385号判决及一审判决认定，因此，可以得出，悦华公司向骏威公司支付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中，悦华公司提出的要求骏威公司返还或减少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诉请，法院虽作出驳回判决，但并无明确的理由认定，仅作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认定，存在错误，而且法院审理过程中，如发现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存在错误，应依据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进行纠正。 七、生效法律文书以及本案一审判决还存重大事实未查明的情况，具体包括： （1）截至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作出之日，悦华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首笔货款57万元，但骏威公司并未就包括该笔款项内的全部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悦华公司；（2）《加工定做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格为含税价格，税率为17%，截至生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2019年5月28日），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的政策文件（《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2019年3月20日发布，2019年4月1日执行），一般纳税人的税率调整为13%，骏威公司应退回悦华公司因税率调整多支付的货物增值税合计45811.96元；（3）根据骏威公司的书面委托，悦华公司替骏威公司支付过两笔运费（分别为4500元和4300元）合计8800元，骏威公司应从悦华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骏威公司辩称，一、违约金一节，早已为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8）皖0181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处理了，悦华公司在本案以同样的事实理由提出，显然不应支持。二、关于产品质量，由于悦华公司在接收产品后，虽提出质量问题，但后未经骏威公司安装调试，便匆忙投入生产。此行为依产品质量法应是对产品质量的认可，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三、关于逾期交货的可期利益，首先，无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次，系间接损失；再次，悦华公司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与骏威公司的逾期交货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部分损失不应支持。四、产品的部分零部件缺失损失。首先，悦华公司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之；其次，悦华公司并未通知骏威公司去补缺并安装调试，而是擅自自行安装并草率投入使用。原判考虑到悦华公司的实际情况制判并无不当。五：对于补充起诉意见，并不是一审诉请，二审不应处理。综上，骏威公司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悦华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骏威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570000元；2、判令骏威公司因逾期交货向悦华公司赔偿损失843300元；3、判令骏威公司向悦华公司赔偿对外采购配件、材料及安装调试服务损失242000元；4、判令骏威公司返还或减少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134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骏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悦华公司与骏威公司签订一份《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骏威公司为悦华公司加工制作一台Ｊ×××××型／12＋18＋24框绞机，两台Ｊ×××××型／12＋18框绞机和两台Ｊ×××××型／1＋6管式绞线机。合同总价款为190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执行合同约定的标准，无约定的依国标、行业标准或满足定作方要求。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定作方预付合同总价的30%（570000元），货到定作方指定地点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并经承揽方出具本合同约定的全额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遗留问题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合同对承揽方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即承揽方每迟一天交货扣合同总价的0.5%作为工期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货款总价的30%）。履行期限为：ＪＬＫ500型／12＋18＋24框绞机在预付款到50天内交货，ＪＬＫ500型／12＋18框绞机为预付款到55天内交货，ＪＧ500型／1＋6管式绞线机在预付款到60天内交货。合同签订后，悦华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将预付款570000元支付给骏威公司。骏威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将ＪＧ500型／1＋6管式绞线机发送给悦华公司，悦华公司以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要求骏威公司整改，骏威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将该设备拉回。2017年12月8日，骏威公司将一台Ｊ×××××型／12＋18＋24框绞机送交悦华公司，2018年4月1日，骏威公司又将两台Ｊ×××××型／12＋18框绞机送交悦华公司，部分零部件在2018年4月9日送达,另还有一部分零配件一直未提供。该部分零配件包括框绞机上盘篮具三个、500／12＋18框绞机控制盘、控制屏、ＰＬＣ编程模、安全防护网封闭推拉式轨道、断线停车装置。悦华公司在2018年4月2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骏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骏威公司立即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并派人完成安装调试及修复，协商处理遗留问题。后骏威公司未进行安装调试，悦华公司遂自行委托江苏镇江朗祺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小纯机电维修部进行安装调试，并购买了部分零配件，计花费155000元。 另，因悦华公司在支付了570000元预付款后，对下余货款没有支付，导致骏威公司向法院起诉，巢湖市人民法院（2018）皖0181民初4385号、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3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悦华公司向骏威公司支付货款77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悦华公司与骏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骏威公司延期提交货物存在违约现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悦华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货款，亦存在违约现象，对于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进行了认定及处理，本案不再进行处理。故对悦华公司要求骏威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悦华公司在收到上述货物后，虽向骏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未经骏威公司安装调试，擅自投入使用，应视为悦华公司认可接受骏威公司所提交的货物。悦华公司要求骏威公司承担因逾期交货造成的其可期待利益，即利润损失843300元，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都有过错，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骏威公司在交付货物时有部分零配件未交付，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对于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骏威公司承担，故对悦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悦华公司实际支付155000元，对于悦华公司超出实际支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悦华公司要求骏威公司返还或减少合同总价10%质保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骏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悦华公司采购零配件、材料及安装调试费用155000元；二、驳回悦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悦华公司承担7000元，骏威公司承担3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悦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8年4月1日骏威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2018年4月2日由驾驶员签字的《运费收据》。共同证明：1、骏威公司于2018年4月1日委托悦华公司垫付运费4500元，并承诺在悦华公司与骏威公司往来账中扣除；2、悦华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垫付了骏威公司委托支付的运费4500元。 第二组证据：3、2018年4月7日骏威公司出具的《委托书》，4、2018年4月9日由驾驶员签字的《收条》。共同证明：1、骏威公司于2018年4月7日委托悦华公司垫付运费4300元，并承诺在悦华公司与骏威公司往来账中扣除；2、悦华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垫付了骏威公司委托支付的运费4300元。 第三组证据：5、国家税务总局于2019年3月20日发布的《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6、《一般纳税人资格查询》。共同证明：1、自2019年4月1日期，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应税销售行为的税率调整为13%；2、悦华公司是一般纳税人；3、因骏威公司至今未向悦华公司开具任何发票，故骏威公司应向悦华公司开具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因合同约定货物价格为含税价格，故骏威公司应向悦华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货物价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三组证据均非上诉人一审诉请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就此主张当事人可另案解决。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悦华公司关于骏威公司应当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以及逾期交货所造成的可期待利益损失的上诉意见。经查，骏威公司在另案起诉悦华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时，原生效判决在认定骏威公司逾期交付定作设备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对悦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进行了认定。并据此驳回了骏威公司要求悦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7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此关于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并作出处理，悦华公司在本案中再行主张骏威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支付可期待利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悦华公司关于因骏威公司已交付定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悦华公司对外采购配件、材料的损失并由骏威公司支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2018年4月24日悦华公司向骏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之后，在悦华公司与骏威公司之间并未就此异议的相关内容进行协商、确认或进行妥善处理的情况下，便擅自投入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应视为悦华公司认可接受骏威公司所提交的货物，并无不妥，悦华公司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认可。 悦华公司关于骏威公司应当返还其合同总价10%质保金即134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另案骏威公司主张悦华公司支付货款的生效判决中，悦华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即包含本案其主张的10%的质量保证金。也即悦华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已经另案生效判决予以处理。悦华公司在本案中再另行主张此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东悦华电网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0元，由山东悦华电网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