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194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华（系梁某2之夫），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阿梅，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泉，黑龙江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进明，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初，威海高新怡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梁某4，男，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原告：梁某5，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梁某6，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梁某7，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明（系梁某7之兄），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因与被上诉人梁进明及原审原告梁某4、梁某5、原审被告梁某6、梁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梁某2、梁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梁某1、梁某2、梁某3对案涉房屋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系梁文峰、吕荣华夫妻遗产，梁某1、梁某2、梁某3有权继承，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21号房屋（以下简称“21号房屋”）经（2019）鲁1092民初2383号判决（以下简称“2383号案件”）认定属于梁某4所有，但该房屋与案涉房屋的性质不同；2.2007年10月21日的房屋分割协议系梁进明与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达成的协议，签订该协议时未与梁某1、梁某2、梁某3协商，且梁某3当时未在场，梁某3的丈夫虽在场但未在该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梁某1、梁某2、梁某3均不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故未在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即使梁某1、梁某2、梁某3同意21号房屋归梁某4所有，但并不代表其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且梁某1、梁某2、梁某3在2383号案件中明确表示其不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3.案涉房屋分割协议的签订并非由梁文峰主持，因梁文峰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梁进明所有，故未在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执笔人王守华亦出具证明证实梁文峰不同意案涉房屋的分配情况，且该房屋分割协议上的签字系王守华代梁文峰所签，同时，案涉房屋产权证件一直由梁某3保管，也可以证实梁文峰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梁进明；4.梁某1、梁某2、梁某3知晓房屋分割协议后多次向梁进明主张案涉房屋相关权利，在2383号案件中梁某1、梁某2、梁某3亦表示不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据此可以认定其三人从未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且从梁进明与梁某1等人达成的协议看，梁进明亦认可梁某1等人对案涉房屋有继承权；5.梁某5在一审中陈述各方当事人口头协议案涉房屋归梁进明，由梁进明负责赡养梁文峰，但梁进明仅赡养梁文峰一年，故案涉房屋不应归梁进明所有，该陈述仅代表梁某5的个人观点，梁某1、梁某2、梁某3未做此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有误；6.法律规定子女有平等的继承权，梁进明、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无权剥夺梁某1、梁某2、梁某3的继承权，一审法院以梁文峰的婚生子在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认定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有误，且案涉房屋系梁文峰、吕荣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梁某1、梁某2、梁某3有权继承吕荣华的份额；7、分家协议本质为赠与合同，赠与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需要赠与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而本案所涉分家协议上梁文峰的签字系由王守华代签，梁文峰本人未签字确认，该赠与非梁文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赠与合同未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分家协议合法有效有误。梁进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某4辩称，2007年的房屋分割协议系由梁进明、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书写，非梁文峰书写，且案涉房屋归梁文峰所有的前提为由梁进明赡养梁文峰，现梁进明对梁文峰未尽赡养义务，案涉房屋应该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梁某5辩称，梁文峰生前已为梁进明等人建造婚房，案涉房屋系梁文峰、吕荣华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梁某6辩称，2007年房屋分割协议系由王守华代写，该房屋分割协议载明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故案涉房屋在2007年已经处分给梁进明，应为梁进明所有。梁某7辩称，案涉房屋已经处分给梁进明，应归梁进明所有。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05370199号〕进行法定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与梁进明、梁某6、梁某7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梁文峰（梁文丰）、母亲吕荣华生前在桥头镇建设了21号、46号、48号、案涉房屋等多栋房屋，其中案涉房屋由梁文峰、吕荣华居住使用，46号、48号房屋则分别由梁某4、梁某6居住使用。2001年8月2日（阴历）吕荣华去世。2007年10月21日在梁文峰家中（当天梁文峰过生日），由梁文峰与梁某4、梁进明、梁某5、梁某6、梁某7签订一份房屋分割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梁文峰在案涉房屋四栋房屋，21号、46号房屋归梁某4所有，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48号房屋归梁某6所有；三子梁某5、五子梁某7在威海有房，不得相争。协议书内容由梁某2丈夫王守华起草，王守华并代梁文峰签字，梁某4、梁进明、梁某5、梁某6、梁某7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9月25（阴历）梁文峰去世。2019年9月23日，梁某4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21号房屋归其所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梁进明、梁某6辩称21号房屋属于父母遗产，不同意归梁某4所有，之后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梁进明同意按房屋分割协议约定21号房屋归梁某4所有；梁某1、梁某2称其二人当时在父亲家中做饭，在此之前已经知道梁某4与梁某7换房的情况，在父亲主持下写房屋分割协议时不知道，写完后才知道；梁某3称其当天不在场，但其丈夫陈国洋当时在场，其回去后就将情况告诉了梁某3。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以（2019）鲁1092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1号房屋归梁某4所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诉讼中，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对房屋分割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双方另外口头协议案涉房屋归梁进明，由梁进明负责赡养梁文峰，但梁进明赡养了一年就不管了，梁文峰最后到老年公寓养老，故案涉房屋不应当归梁进明所有，其后又表示梁文峰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分给梁进明，所以未在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梁某1、梁某2、梁某3也因不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故未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7年10月21日的房屋分割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是否有效。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原系梁文峰、吕荣华夫妻共同财产，吕荣华去世后，梁文峰及其子女均具有继承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房屋分割协议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进行分割，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虽梁某1等人称梁文峰同意其他房屋的分割方式，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分给梁进明，所以其本人并未签字，但另案中一审法院已确认系梁文峰在场主持，且婚生子梁某4、梁进明、梁某5、梁某6、梁某7均在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确认，亦符合当时农村由父亲与儿子协商确定财产分配的风俗习惯，故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梁某1、梁某2、梁某3对房屋分割协议的订立及内容是明知的，但现有证据显示直至2019年9月梁某4要求按协议确认21号房屋归其所有时梁某1、梁某2、梁某3才对案涉房屋的处理意见提出异议，协议签订后至梁文峰去世接近10年，如梁某1、梁某2、梁某3提出异议要求继承，完全可以要求梁文峰重新主持分割，但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现其辩称梁文峰并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分给梁进明所以没有签字的辩称理由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梁某4另案诉状中亦明确陈述案涉房屋分给了梁进明，即其对此事实是明知且认可，该案中对房屋分割协议中的21号房屋归属的约定亦确认有效，结合梁进明、梁某6、梁某7答辩可知，案涉房屋当时确实分给了梁进明，房屋分割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梁某1、梁某2、梁某3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梁某4在取得21号房屋后再次主张要求分割案涉房屋于法无据，协议中亦明确写明梁某5在威海有房不得相争。故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诉讼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某1、梁某2、梁某3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头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梁文峰具备书写能力，但梁文峰未在案涉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可以证实梁文峰不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证据二、委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梁某1、梁某2、梁某3在2019年4月对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提出异议，不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证据三、村民梁宝波出具的证明，证实梁进明在原有婚房230号房屋，梁进明将该房屋出售给梁德坤；证据四、梁某3与梁进明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梁进明在该录音中逼迫梁某3同意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梁某3表示案涉房屋系梁文峰、吕荣华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证据五、2383号案件庭审笔录，证实梁某1、梁某2、梁某3不同意案涉房屋归梁进明所有，且在案涉房屋分割协议签订之后即向梁文峰提出异议。经质证，梁进明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明无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字，无法证实梁某1、梁某2、梁某3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且该证明无法证实梁某1、梁某2、梁某3的主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否定房屋分割协议的效力，且自房屋分割协议至梁文峰去世，梁某1、梁某2、梁某3均未对该协议的内容提出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庭审笔录无法证实梁某1、梁某2、梁某3的主张，且2383号案件对于房屋分割协议的效力也予以认定。梁某4、梁某5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可以证实梁某1、梁某2、梁某3的主张。梁某6、梁某7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梁某1、梁某2、梁某3的主张，房屋分割协议系梁进明等人与梁文峰共同签字确认，案涉房屋应为梁进明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07年的房屋分割协议是否有效，案涉房屋是否已经处分给梁进明。2007年的房屋分割协议载明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梁进明所有，同时对其余房屋的分配问题进行了确认，梁进明、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在该房屋分割协议上签字确认，梁文峰本人虽未签字，但房屋分割协议签订时梁文峰在场，梁文峰女婿王守华起草该协议并代梁文峰签字确认，据此应认定梁文峰对该房屋分割协议知情并同意，该房屋分割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梁某1、梁某2、梁某3仅以梁文峰本人未签字而否定该协议的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房屋分割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系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对各自的房屋进行管理使用，进一步证实梁文峰已将案涉房屋处分给梁进明，梁某1、梁某2、梁某3虽主张梁文峰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梁进明，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且梁某1、梁某2、梁某3在房屋分割协议签订至梁文峰去世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异议，亦未要求重新分割案涉房屋，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梁某1、梁某2、梁某3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现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人虽为梁文峰，但在梁文峰已将房屋处分给梁进明，且此后亦未做出相反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房屋应为梁进明所有，梁某1、梁某2、梁某3无权要求继承该房屋。综上所述，梁某1、梁某2、梁某3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梁某1、梁某2、梁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