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82民初3934号原告：潘某某，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云县人，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柱，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艳，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注册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美菱大道118号。经营地：安徽省合肥市徽州大道1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90122386N。负责人：王科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88号211室。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6674D。法定代表人：高文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1号建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328547。法定代表人：樊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原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界首市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82485905325P。法定代表人：高子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界首市力行街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085242884U。法定代表人：李攀，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路，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某某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艳、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路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潘某某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孔某到庭作证。本案在转为普通程序后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艳、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书面意见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54092.3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系界首市裕民路安置区D区的建设单位，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界首市裕民路安置区D区的施工单位。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界首市裕民路安置区D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施工。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又将该工程中25#-30#,32#,33#,36#楼的桩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系涉案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原告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结算，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共计5277.07方，工程价款共计人民币554092.35元。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发放生活费的方式共计支付原告200000元，至今仍欠原告工程款354092.35元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原告潘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九张。证明原告潘某某所施工的楼号及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情况以及竣工日期。2.桩基工程量单。证明原告潘某某是实际施工人，施工量5277.07，工程量清单由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章波签字确认。3.（2016）皖1503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章波是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4.申请证人刘某、孔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潘某某系涉案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章波是涉案工地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5.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原告潘某某的工程价款共计708906.15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0元。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潘某某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潘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自己反驳的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章波与朱世田于2015签订的桩基劳务施工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证据来源系章波向公司提供，证明工程综合单价55元一方，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潘某某无直接劳务关系。2.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是原告潘某某所在班组的工人提供。证明原告潘某某所在班组的所有工人工资已结清。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潘某某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潘某某需要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如果认定潘某某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在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原告潘某某不能越过违法分包人向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款。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署CFG桩及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第四条第2,5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竣工审计决算后付至审计决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工程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引起的价款调整，不作为中间支付进度款的依据，调整的价款进入总结算。本工程所有付款均在业主支付甲方后，甲方才能支付乙方。目前该工程己竣工但是还未办理结算，工程业主即本案另一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比例为85%，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分包工程付款额已达到分包工程结算额的90%，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目前桩基工程质保期未结束，按照合同未达到支付全部款项的时间。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欠付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因此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自己反驳的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付款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已支付给建研地基安徽分公司4575830元。2.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原告潘某某没有关系，而且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辩称，原界首市重点项目管理局已更名为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且法人已经变更，其只是监管单位，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起诉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予以驳回。并且，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不是发包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为支持自己反驳的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法人证书复印件。证明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已经更名为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只是监管单位。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本涉案项目发包方并非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只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直接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告潘某某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可能涉嫌违法分包，并且，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反驳的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2.政府投资工程进度款拨付审核表复印件。证明本项目严格按照工程进度合同约定付款，不拖欠任何工程款。3.工程款拨付凭证复印件。证明工程款按时拨付不存在任何欠款行为。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安徽省2013-2017棚户区改造一期建设项目—界首市（裕民路安置区D区）；基础形式为CFG桩基础、独立基础、伐板基础；签约合同价为288213731.71元；付款周期为当期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审计结束付至结算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原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为该工程项目的监管单位。在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又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承包范围为界首市颖南裕民路安置区D区CFG桩及支护施工图；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当期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竣工审计决算后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该合同还约定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工地现场代表为章波，负责现场组织，管理工程施工。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还出具委托函，委托章波全权处理项目施工、工程款的办理、工程决算办理等事宜，并承诺所有经济纠纷与损失均由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2015年12月28日，章波与原告潘某某共同签字确认“界首市裕民路安置区D区桩基工程潘某某桩基班组工程量单”，载明施工工程量共计5277.07方。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原告潘某某共计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20年4月17日，经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3094331.38元，其中人工费501113.42元，机械费207792.73元。原告潘某某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0元。本案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主体工程为2017年12月5日，附属工程为2018年12月11日。目前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80760000元，付款比例为95%，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5054622.9元，双方已办理结算金额为5151522.74元，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付款4675830元，尚有475692.74元工程款未付。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并有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在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认可的情形下，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界首市颖南裕民路安置区D区CFG桩及支护工程分包给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系违法分包，属无效合同。根据原告潘某某提供的经章波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结算单，以及由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工地现场代表为章波，负责现场组织，管理工程施工。由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出具的委托函，委托章波全权处理项目施工、工程款的办理、工程决算办理等，能够证明原告潘某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由于原告潘某某没有相应的资质，其与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施工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原告潘某某主张案涉工程价款共计554092.35元，经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3094331.38元，虽然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因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造价应低于原告潘某某所主张的554092.35元，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潘某某要求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354092.3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在未付工程款218116.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界首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建设工程款义务，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界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作为该工程项目的监管单位，亦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潘某某工程款354092.35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218116.6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1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涛审 判 员  王 永人民陪审员  徐连友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4.《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本条例所称肢解发包，是指建设单位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分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不同的承包单位的行为。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