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917号原告：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铁建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张福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黑湘辉，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克豹，男，1981年3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被告二：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女，1985年1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原告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铁建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合共公司）诉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疆合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黑湘辉、被告中城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克豹、被告桑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疆合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1130000元及利息135600元，合计1265600元；2、判令被告二对上述款项在未向被告一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一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被告二将乌鲁木齐市雅马里克山污水厂改扩建项目发包给被告一，被告一将该项中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乌鲁木齐市雅马里克山污水厂改扩建项目土建工程，由原告提供劳务100人，工作期间为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20日，总计量价格为490万元，补充计量价款为150万元，共计640万元。原告均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被告支付部分劳务费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总是以被告二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推托，2019年5月5日经双方对账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说明书确定尚欠原告113万元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城投公司辩称，合同有约定，我方不承担利息；原告诉争的113万元是补充协议，但至今未签订书面协议；对此欠款是认可的。被告桑德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讼1、3与我方无关，故不陈述意见；对原告诉讼请求第2项，经核实，我公司与被告一签署的合同是2578万元的施工承包合同，已支付了2574．025743万元，可能还有一部分的质量问题需要扣减的，我们还需要被告一返回3万余元，故我方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乌鲁木齐市雅马里克山污水厂改扩建工程于2015年4月6日开工，由桑德公司发包给三家公司，中城投公司为其中一家。2015年7月，中城投公司与具备劳务分包企业资质的新疆合共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就乌鲁木齐市雅马里克山污水厂改扩建项目土建工程，中城投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新疆合共公司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约定：……2．1合同分包范围：细格栅及曝气沉沙池（新建）、配水井（新建）、二沉池（新建）、砂滤池（改建）、五级泵站（扩建）、污泥泵池（新建）、污泥浓缩脱水机房及贮泥池（新建）、变配电室（改建）、变配电。2．2合同劳务作业内容：施工设计文件所设计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厂区配套工程的土建工程，以及直埋在建筑物中的工艺管线、所有预留预埋等部分的安装。（1）建筑物和构筑物的分部工程包括：土石方工程、地基和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功能性检查、附属工程（建筑物室内照明、插座配电箱及建筑物的接地及避雷；建筑物室内给排水、土建预留预埋、穿墙套管预埋、电气／自控／仪表穿线管预埋）；（2）厂区配套工程包括：厂区内土石方场平工程；（3）部分安装工程包括：构筑物中直埋的工艺管线施工，直埋的工艺管线伸出构筑物外（墙）壁1．5m；相关预留预埋；（4）室外道路的保护；（5）文明生产及安全防护。……4．合同暂估价款总额490万元（人民币）……承包模式：劳务扩大分包。5．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5年7月；竣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6、劳务作业人数：100人。……中城投公司与新疆合共公司分别在落款处盖章捺印。此外，中城投公司与新疆合共公司在《专用条款》中约定：……28．1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方式；28．2分包合同价款包含：二沉池：3＃205万元；4＃205万元；细格栅167万元；五号泵池90万元，污泥脱水机房及储泥池90万元；污泥泵池18万元；沙滤池60万元。合计835万元。特别注明：此价格是含钢筋和商混的价格。扣除钢筋商混价345万元后，本分包合同价为：490万。土方工程单价：由投标价调整为11．8元／m，每立方减少8．2元；坚石单价为46元／m，每立方增加26元。结算时按实际量，增减土石方价款。……29．1十月前，以桑德公司确认完成劳务作业量及应支付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进度计量额的70%为10月应付进度款。桑德公司付款后7日内按应付进度款支付。29．2在后续施工过程中，承包人每月20日之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完成的分部工程量计量申请，上月完成劳务作业量及应支付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进度计量额的70%为次月应付进度款。桑德公司付款后7日内按应付进度款支付；29．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固定包干总价的95%；29．4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30．1．1发包人违约责任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还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31．3发包人30．1．1的违约行为……，赔偿义务不因双方在签订本合同结算书，发包人全额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全额支付本项目上所有工人的工资并将全部工资支付情况书面报送前签认的协议而免除。……合同签订后，桑德公司称项目于2017年试运行，但未找到竣工验收材料，故具体的竣工验收时间暂不能确定。2019年5月5日，中城投公司与新疆合共公司共同签署《审核乌鲁木齐市雅马里克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结算书说明》，内容为：一、合同额为490万元，按合同要求已全部完成，已达到竣工使用。补充协议：150万元，共计：640万元。……三、此结算付款情况说明：（一）合同范围内：合同额为：490万元，现已支付工程款：526．5万元。其中：含代我公司支付汇能达商贸（钢材）：10万元；新光商砼：10万元（公司50万承兑汇票支付给三家）；公司提用（整理竣工资料费用）：65万元，走账50万元。实际支付工程款为：450万元。合同内未支付工程款：490-450=40万元。（二）合同外增项部分：此结算合同外增加金额为：73万元，未支付工程款：73万元。（三）本项目合计未支付工程款总额为：40+73=113万元。特别说明：上述工程款支付后，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在该项目与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账清，没有任何欠款。中城投公司与新疆合共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确认。经询问，就中城投公司与新疆合共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城投公司与新疆合共公司均认可合同有效，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情况，新疆合共公司后又主张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称合同非纯劳务分包，还存在材料及新建情况。就欠付工程款问题，新疆合共公司主张截至本次诉讼，中城投公司仍欠付113万元；中城投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增项部分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就利息问题，新疆合共公司主张计算方式为，以113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2月13日中城投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城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就桑德公司是否就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新疆合共公司称合同第29条显示桑德公司为发包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桑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中城投公司签订的是2578万元的施工承包合同，已支付了2574．025743万元，可能还有一部分的质量问题需要扣减，还需要中城投公司返还3万余元，故桑德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施工承包合同、支付中城投公司工程款的汇总表、支出收尾工程款项明细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结算说明书、承兑汇票、施工承包合同、支付工程款汇总表、支出收尾工程款项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城投公司与新疆合共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说明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新疆合共公司与中城投公司亦作出认可合同有效的意思表示。新疆合共公司依据合同主张工程款、利息及由桑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又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足的合同及法律依据证实其主张，亦违反禁反言原则，故本院对新疆合共公司对合同效力的异议不予采信。就新疆合共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有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说明书作为依据，中城投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欠付工程款113万元予以确认。中城投公司因其中增项部分73万元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而拒付该部分款项，该理由不成立，亦违反结算说明书的约定内容，中城投公司仍应依据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说明书向新疆合共公司付款113万元。就新疆合共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还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新疆合共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计算标准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日期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价款时间，并计付利息。新疆合共公司主张起算利息的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中城投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实际交付并试运行，故新疆合共公司主张的起算日期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就桑德公司应否就中城投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新疆合共公司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其公司属于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以及桑德公司欠付工程款，且新疆合共公司在庭审中曾经做出合同有效及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陈述，故本院严格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实际施工人，不得随意扩大该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对于新疆合共公司要求桑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铁建分公司工程款1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新疆合共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铁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5元，由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小花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金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