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胜，男，汉族，1969年11月25日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奇，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政，男，汉族，1967年9月22日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生，男，汉族，1977年10月21日生，住新乡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伟，北京市瑞（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志胜因与被上诉人李杨政、周永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张天奇，被上诉人李杨政、周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将新乡市瑞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李杨政30%、周永生30%）过户给上诉人；二、过户手续办好之日余款半年内结清；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李杨政共计支付了17万元，向周永生共计支付了16万元，二被上诉人应当同时履行过户义务。上诉人在2019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款向李杨政支付20000元，2019年3月15日向李杨政转款50000元，2019年3月24日向银行转款90000元、微信转款10000元，共计支付170000元，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过户义务的付款条件，被上诉人李杨政应当同时履行过户义务。上诉人在2019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款向周永生支付20000元，2019年3月15日向周永生转款50000元，2019年3月24日向银行转款90000元，共计支付了160000元，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了同时过户的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周永生应当同时履行过户义务。二、2019年3月15日二被上诉人恶意转移公司资产，上诉人享有不安履行抗辩权。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发现二被上诉人恶意转移公司资产，所以停止支付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偾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所以上诉人在2019年3月15日当日并没有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完约定办理过户义务条件的费用。但上诉人在2019年3月24日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了办理过户条件的全部费用，至今二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履行过户义务。李杨政、周永生辩称：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3月8日签订股权和分红的协议，并约定2019年3月15日分别向两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和14万元，但在当日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两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2日分别通过短信和邮件的方式告知上诉人解除上述合同，之后双方于2019年3月24日仅就分红问题达成了新的协议，但上诉人依然没有履行分红协议的义务，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诉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经由新乡市卫滨区法院出具2019豫0703民初1367、1368号裁定书结案。上诉人在调解笔录中明确表示之前付的款均为分红款，因此，被上诉人依法撤回了起诉。第二，被上诉人通过查阅瑞泰公司的对公账户，发现上诉人仅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之间就将公司资金转至自己账户，高达62万余元。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之间，通过与其他关联公司虚构交易，挪用公司资金，高达48万余元。上述事实，均发生在2019年3月8日之前，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对于瑞泰公司的股权的真实价格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也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被上诉人也依法主张了进行撤销。综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在事实上已经解除，并且也符合意思表示不真实而可以撤销的情形。孙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杨政、周永生将新乡市瑞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泰机械公司）的股权（李杨政30％、周永生30％）过户给孙志胜；2、根据协议约定，过户手续办好之日起余款（李杨政8万、周永生7万）半年内结清；3、诉讼费等由李杨政、周永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志胜与李杨政、周永生及他人共同合伙经营瑞泰机械公司。2019年3月8日孙志胜与李杨政、周永生达成转让股权的协议，该协议载明：“关于李杨政，周永生在瑞泰持有股权（李杨政30％，周永生30％）转让给孙志胜，现股权、红利支付方式明细如下：李杨政总金额25万，2019年3月8号支付2万，2019年3月15号支付15万，同时进行股权过户，过户所产生的费用跟李杨政、周永生无关，余款2019年9月15号前结清。周永生总金额23万，2019年3月8号支付2万，2019年3月15号支付14万，同时进行股权过户，过户所产生的费用跟李杨政、周永生无关，余款2019年9月15号前结清。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生效三方签字：孙志胜、周永生、李杨政2019年3月8号”。该协议签订后，截止2019年3月15日孙志胜支付给李杨政、周永生股权转让款各7万元。李杨政、周永生曾通过邮寄、短信方式通知孙志胜解除三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孙志胜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孙志胜与李杨政、周永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双方协议未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协议各方均享有协议同时履行的抗辩权。孙志胜在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内截止2019年3月15日共应支付李杨政17万，支付周永生16万，但截止该日期孙志胜仅支付了李杨政、周永生各7万元，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其在未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前提下要求李杨政、周永生履行协议，李杨政、周永生享有对孙志胜同时履行协议的抗辩权，并有权拒绝孙志胜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孙志胜诉请的过户条件不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志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孙志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志胜提供两组证据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第一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两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3张、微信头像及转账记录4张，证明：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数额向周永生转款16万元，向李杨政转款17万元；第二组证据：书面证据一组（付海普发给孙志胜设备图片2张、付海普与孙志胜通话记录截图4张）、视频光盘一张、截图图片1张，证明：两被上诉人恶意侵占、转移公司财产，将公司交由供应商付海普加工的设备转移，将李长志负责管理的公司车辆私自开走拒不归还。李杨政、周永生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转账时间上，3月15日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转账；第二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定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仅就证明而言，周家华的证明写的时间是2019年2月4日，与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没有关系，其次该证据并非是原件，从内容上也不能证明周家华侵占了公司的资产，其他证据均不是原件，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与上诉人孙志胜有上下级利害关系，以及证人对3月8日所发生的事情，均表示记不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孙志胜和李杨政、周永生之间的转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且均为复印件，李某的证人证言关于签署协议当天情况的陈述模糊，且与孙志胜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对第二组证据和李某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庭审后，孙志胜又提交了二份新证据：李杨政和周永生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三方协议中前两笔款为分红和股金，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款项已经足额支付，已经达到过户条件。李杨政、周永生发表质证意见：双方已经在2019年3月24日就股权转让及分红问题进行了协商，双方约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7万、8万，同时在当时约定剩余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且约定款到账户后生效，因现在股权转让款并未支付到被上诉人的账户，因此，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具有合同解除权，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本院认证，该证据承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能够证明李杨政等出具新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4日，李杨政、周永生签字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承诺收到股权转让款10万元、9万元，约定款到账后，在约定时间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孙志胜、李杨政、周永生三方签署的《关于李杨政、周永生转让股权的协议》明确约定于2019年3月15日分别向李杨政、周永生支付15万和14万，同时进行股权过户。但根据孙志胜提供的转账记录，其在2019年3月15日仅分别向李杨政和周永生支付5万元，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李杨政支付15万元、向周永生支付14万元，虽然其于2019年3月24日已将案涉协议约定的2019年3月15日之前应付的金额全部履行完毕，但不能否认孙志胜未按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庭审中三方也明确认可3月24日所支付的款项为分红款。虽然李杨政等在3月24日所签字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待余款全部支付到账后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但该协议上并无孙志胜签字，对孙志胜并无约束力。结合三方于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现股权，红利支付方式明细如下”，故可以认定三方签署3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明确约定该17万、16万款项的具体构成，故此时，可以认定孙志胜已经履行了3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约定，虽然时间上付款晚于约定，但结合庭审查明，李杨政等人在3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占有部分公司的财产，可以认定孙志胜迟延付款系履行不安抗辩权，在此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李杨政一方具有法定合同解除权，故其一方单纯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双方均应当秉持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履行双方的约定义务，故孙志胜要求李杨政等履行工商登记过户的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款项的支付，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间早已经过，期限利益已经不存在，故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也应当立即支付。综上所述，孙志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二、李杨政、周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履行办理新乡市瑞泰机械责任公司的30%股权、30%股权的工商登记过户的有关手续。三、驳回孙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李杨政、周永生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孙志胜承担1650元，由李杨政、周永生承担1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