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业平，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现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棉飞，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忠英，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泽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有春，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惠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现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智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孝鑫，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现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麒凯，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西省龙南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凯，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良，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西省龙南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现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秋平，江西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萧茂濂（曾用名肖茂贵），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于西省龙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现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红，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华，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上，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于西省龙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代宏，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代明，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晨曦，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于西省龙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永，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恒波，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龙南县，现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袁晨曦、王恒波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赣0727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王恒波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3年年底开始，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为垄断龙南县液化气销售市场，抬高液化气价格，将各自所属液化气站联合经营，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利润，杨业平经营的龙新、粤龙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60%、滕忠英经营的长兴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40%，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汪有春等人经营的福源液化气站与杨业平、滕忠英经营的液化气站联合经营，杨业平经营的龙新、粤龙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48%、滕忠英经营的长兴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32%，汪有春等人经营的福源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20%。2018年1月，龙祥液化气站建成后，该联营体以租赁的形式将龙祥液化气站并入联营体，杨业平经营的龙新、粤龙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49%、滕忠英经营的长兴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31%，汪有春经营的福源液化气站占总股份的20%。因杨业平、滕忠英联合经营后抬高了龙南县液化气价格，信丰县、广东连平县等地充装液化气价格比龙南县每罐低几十元，部分从事送气工作人员便外出充装液化气。2013年年底，杨业平、滕忠英等人商议决定，液化气站成立一支打击“走私”的“稽查队”，专门负责打击外出异地充装液化气的人员，“稽查队”有明确人员和分工，具体由杨业平总负责联营体经营管理、安排人员查“走私”工作，滕忠英具体负责打击“走私”工作，被告人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系“稽查队”成员，共同负责外出开展巡查，打击“走私”工作。2015年12月福源液化气站加入联营体后，汪有春负责协助打击“走私”工作，由杨业平安排萧茂濂加入“稽查队”并兼任“队长”，2018年6月，袁晨曦参与打击“走私”。2013年至2018年11月期间，该组织多次进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组织人员进行巡查，对外出异地充装液化气的人员和车辆进行蹲守、跟踪、安装ＧＰＳ定位工具、追逐、拦截、殴打，并通过威胁、利用相关单位的执法权、强迫送气工缴纳保证金、强迫送气工将手机号码过户到液化气站名下等手段强迫石某、刘某1等十余人前往该联营体的液化气站充装液化气，以此达到抬高龙南液化气价格，垄断龙南液化气行业市场，牟取利润。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等人在龙南县组成液化气销售联营体，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通过垄断经营液化气销售，抬高单价高于江西省平均单价，超出市场行情部分，非法获利金额为13207669.85元，其中，粤龙、龙新液化气站非法获利6382493.77元，长兴液化气站非法获利4183642.10元，福源液化气站非法获利2641533.97元。2013年至2018年11月期间，该组织以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为首，汪有春为骨干成员，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为一般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和经济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的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的事实 1.2013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发现石某在龙南联营体下属液化气站的销售量下降，便安排被告人王毅、凌上蹲点、跟踪石某。王毅、凌上发现石某驾车到广东连平县装运液化气，立即向杨业平、滕忠英汇报并一路尾随跟踪。杨业平联系到龙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工作人员并组织滕忠英、钟良等人一起查处石某，石某开车载着龙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两名工作人员到县城时趁机逃走。 2.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毅、凌上在广东连平县连心液化气站门口蹲点时发现赖某2驾驶货车帮廖某1到连心液化气站装运液化气。凌上、王毅向杨业平、滕忠英汇报并一路尾随跟踪。杨业平、滕忠英等人联系龙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一同到武当收费站查处该车。滕忠英等人和龙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车辆在公路上追截该车后，将该车带至武当派出所；后龙南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对廖某1进行了行政处罚，廖某1被迫必须到龙南联合经营的液化气站充装液化气。 3.2014年5月初，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发现赖某3在龙南联合经营的液化气站销售量下降，便派王毅、凌上到赖某3门口附近蹲守。当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王麒凯、凌上到赖某3家蹲守，发现赖某3开车到广东连平县装运液化气，便驾车到武当原收费站处蹲守。赖某3驾车返回后，凌上和王麒凯各驾驶一辆车前后追击拦截，将赖某3的货车逼停。王麒凯、凌上叫赖某3驾车到县城接受处罚，赖某3不肯，王麒凯、凌上与赖某3发生冲突，赖某3持砖头叫凌上把钥匙归还给他否则就打凌上，杨业平过来后叫赖某3不要到外县装运液化气。 4.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毅、凌上蹲点时又发现赖某3开车到连平县装运液化气，滕忠英组织人员并约龙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工作人员一同查处赖某3。后交通局、龙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赖某3进行行政处罚，赖某3被迫必须到龙南联合经营的液化气站充装液化气。 5.2015年10月份，福源液化气站开业之后，长兴液化气站送气工赖某1等人到福源液化气站当送气工。2015年11月14日下午，滕忠英打电话约赖某1到龙泽居北门见面。赖某1到达之后被滕忠英殴打，致使赖某1受伤住院治疗。2016年1月9日，滕忠英安排钟良出面与赖某1调解，赔偿赖某1医药费6600元钱。 6.2016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滕忠英、王麒凯、钟良、萧茂濂为查钟某4“走私”，滕忠英在新世界谢某的店内叫店员打电话给钟某4送液化气，之后钟某4安排肖某2搭到液化气送至新世界谢某的店里。肖某2到了之后，滕忠英、王麒凯叫肖某2把液化气送到阁楼上，之后滕忠英等人就问肖某2其帮谁送气，肖某2不讲，滕忠英等人殴打肖某2。之后滕忠英等人又联系龙南县市场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的工作人员到场调查。 7.2016年3月1日晚上，被告人滕忠英、王麒凯、钟良、萧茂濂为查钟某4“走私”，滕忠英又叫人打电话给钟某4送一罐液化气到龙泽居，之后钟某4又安排肖某2送液化气，肖某2走到福平酒店路段时被滕忠英、钟良拦截，之后滕忠英、钟良等人便动手殴打肖某2，肖某2被殴打致伤，后被萧茂濂送到中医院治疗。之后杨业平便安排萧茂濂到龙南镇派出所与肖某2达成调解，赔偿3000元给肖某2。 8.2016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萧茂濂驾车在公路上发现刘某1的面包车在外县装运液化气回来，便一路跟踪刘某1回家，萧茂濂下车“检查”时被刘某1发现，刘某1便驾车逃跑，萧茂濂驾车追击未果。 9.2016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滕忠英等人发现刘某1的面包车到了外县充装液化气回来。滕忠英、萧茂濂、王毅等人在渡江镇象塘村一处石灰厂内发现了刘某1的面包车，便邀约市场监督局和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到场查处，交通局的工作人员联系了拖车将刘某1的面包车拖走，后市场监督局和交通局对刘某1进行行政处罚。之后，滕忠英和王麒凯在刘某1的面包车上安装了ＧＰＳ定位工具。 10.2016年5月底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滕忠英通过ＧＰＳ定位信息发现刘某1又外出装运液化气并返回了桃江乡，滕忠英便组织王麒凯、萧茂濂一同去抓刘某1“走私”，滕忠英、王麒凯将刘某1的面包车和液化气扣押并送到市场监督局，市场监督局对刘某1进行了行政处罚。之后，杨业平、滕忠英等人以刘某1“走私”的名义不准刘某1到联营体下属液化气站充气，刘某1被迫交3000元保证金到液化气站，杨业平等人才恢复供气给刘某1。 11.2016年5月份，被告人滕忠英等人发现肖某1会到外县装运液化气，滕忠英和王麒凯、萧茂濂等人便在肖某1的面包车上安装了ＧＰＳ定位工具。5月24日，滕忠英等人发现肖某1的面包车到了信丰充装液化气，滕忠英便组织王麒凯、王毅、汪有春、萧茂濂等人，并邀约市场监督局和交通局的工作人员上路拦截肖某1的车辆。当肖某1的面包车行驶到里仁镇路段时，王麒凯等人驾车去逼停肖某1的车子，后交通局和市场监督局的工作人员在公路上将肖某1的车辆拦截、扣押，并给予行政处罚。 1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滕忠英在龙南县新世界欲香天下路段看到赖某1送气，之后杨业平、滕忠英等人以赖某1“走私”为由，强行将赖某1的3000元工资没收。2018年11月份，杨业平等人听到公安机关调查送气工被打一事，便将没收赖某1的3000元工资退还给赖某1。 13.2017年4月23日下午，被告人滕忠英、王麒凯发现龙南县龙南镇龙滕新村的蓝某会到信丰充装液化气在龙南销售，其二人驾驶别克ＧＬ8商务车一路跟踪蓝某的车辆。蓝某在金塘花苑“友谊”饭店送液化气时，滕忠英、王麒凯下车将蓝某拦下不准其走。后王麒凯联系到了市场监督局的人到场对蓝某进行处理。 14.被告人滕忠英发现龙南县里仁镇经营百货的匡某会“走私”，便安排王毅去跟踪并在匡某的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工具。2017年6月4日下午，匡某到信丰小江装运11罐液化气被蹲守的王毅发现，王毅便向杨业平、滕忠英汇报，滕忠英组织王麒凯驾车赶到现场并联系市场监督局的工作人员配合查处。当匡某的车子准备进入加油站时，滕忠英、王毅驾车前后堵截匡某的车辆。匡某发现有人拦截便倒车，倒车时将王毅驾驶在后面堵截的车辆撞坏。滕忠英下车之后殴打了匡某，不久市场监督局的工作人员到场调查。之后匡某的车辆和液化气被市场监督局扣押，并对匡某进行了行政处罚，匡某在交警队还被迫赔偿王毅修理费2700元。 15.2018年初，赖某4驾驶一辆货车（赣Ｂ×××××）到广东连平装运液化气被在液化气站门口蹲守的被告人王毅发现，王毅便向杨业平、滕忠英汇报并一路尾随跟踪赖某4，杨业平等人则联系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去查赖某4。 16.2018年2月7日下午，钟某1叫钟某2驾驶面包车帮其到信丰装运液化气，被在液化气站门口蹲守的王毅发现，王毅一路跟踪钟某2的车子到了里仁镇火车站安置区一处民房，王麒凯先行赶到后与王毅驾车堵住大门并下车拍照，王麒凯、王毅与钟某1、钟某2发生口角，王麒凯从车上拿出一根铁棍不准钟某2驾车离开。之后市场监督局和里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先后到场处理。 17.2018年6月份，液化气站为打击钟某3几兄弟“走私”，王麒凯安排袁晨曦等人连续多日重点蹲守钟某3及兄弟，后袁晨曦等人在钟某3家蹲守三次。 18.2018年6月25日下午，钟某1和钟某4驾车到信丰小江装运液化气被发现，被告人王麒凯、袁晨曦等人驾车在龙南县里仁车辆检测站路段逼停该车，之后双方发生口角，不久，被告人钟良及市场监督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之后钟某1、钟某4被行政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照片、行政处罚材料、赖某1、肖某2病历资料、协议书、长兴液化气新型燃料厂、粤龙液化气有限公司、福源液化气有限公司送气员、门点送气服务管理制度、申请成立赣州市燃气行业商会龙南县分会的报告、赣州市燃气行业商会龙南县分会机构组成人员名单的备案报告、商会财务报销制度、联营体会议纪要、调解协议书、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材料清单、钟某3、王某2、陈某押金（保证金）收条、统计报表及会计凭证、资料、银行流水，物证张某1、刘某5、蔡某4Ｕ盘各一个，被害人石某、廖某1、徐某1、赖某2、赖某3、刘某1、肖某1、蓝某、赖某4、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肖某2、赖某1、匡某的陈述，证人徐某2、吴某、叶某、薛某、王某1、廖某2、廖某3、王某2、刘某2、容某、唐某、宋某、王某3、陈某、赖某5、王某4、廖某4、赖某6、蔡某1、肖某3、王某5、廖某5、徐某3、赖某7、蔡某2、蔡某3、王某6、钟某5、廖某6、萧某、廖某7、赖某8、谢某、林某1、廖某8、廖某9、刘某3、刘某4、姜某、王某7、杨某、廖某10、钟某6、郑某、蔡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王恒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 1.2013年底及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经营的液化气站联合经营后，为防止相关部门查到真实会计凭证，杨业平、滕忠英明知这些客户销售票据、日报表、销售报表等票据是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共同商议予以销毁，杨业平指使他人不定期进行销毁。 2.2015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经营的液化气站联合经营后，为防止相关部门查到真实会计凭证，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明知这些客户销售票据、日报表、销售报表等票据是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共同商议予以销毁，杨业平指使他人不定期进行销毁。 3.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业平等人得知龙南县公安局正在调查他们，杨业平叫张某1、刘某5将联营体收取的近几个月的会计凭证上交。之后杨业平指使袁晨曦将这些会计凭证烧毁。 4.2018年11月份初，被告人杨业平通知张某1、刘某5将10月份的会计凭证上交，通知蔡某4将其保管的联营体近几个月的会计凭证统一交到粤龙液化气站。之后杨业平指使袁晨曦将这些会计凭证烧毁。 5.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等人得知石城液化气站的老板被抓，杨业平、汪有春指使王恒波将粤龙、龙新、福源、龙祥液化气站开票系统电脑硬盘更换。 6.2018年11月30日中午，被告人王毅得知杨业平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遂打电话给王恒波告诉其此事，并叫王恒波联系张某1拿到联营体的会计凭证进行销毁，王恒波在张某1手上拿到两箱2018年11月份粤龙、龙新、龙祥液化气站的会计凭证（金额1246257元），接着王恒波又打电话给袁晨曦，约袁晨曦一起把联营体的会计凭证销毁，袁晨曦带着王恒波一起到龙南县渡江牛角龙袁胜萍家的果园里将这些会计凭证烧毁，之后王恒波又把之前换下来的硬盘丢到河里销毁。 经鉴定，2015年12月至2018年期间，杨业平、滕忠英等人故意将联合体下属液化气站的销售液化气依法应当保存的原始凭证进行销毁、开票系统的硬盘进行更换、销毁，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涉案金额102692023.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支出现金账、出纳现金账、气总账、送气工工资、客户统计表、现金日记账、银行流水，物证张某1、刘某5、蔡某4Ｕ盘各一个，证人张某1、刘某5、蔡某4、林某2、林某3、赖某9、刘某6、袁某、姜某、钟某7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袁晨曦、王恒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另查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业平、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于2018年11月30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汪有春、滕忠英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日主动到龙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萧茂濂、王恒波于2018年12月1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袁晨曦于2018年12月1日经龙南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扣押决定书及相关交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杨业平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滕忠英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汪有春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52.8307万元（含被告人汪有春的亲属向龙南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10万元），被告人钟良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38.4223万元，被告人萧茂濂的亲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21.6万元，被告人王麒凯的亲属代为预交罚金10万元，被告人袁晨曦的亲属代为预交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恒波的亲属代为预交罚金5万元。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原判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某1、刘某5、蔡某4Ｕ盘中的电子数据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的问题。 经查，首先，张某1、刘某5、蔡某4为联营体的财务人员，其Ｕ盘电子数据为财务相关数据，相关证据亦可证实张某1、刘某5、蔡某4做了电子版财务相关数据，对账后各执一份。其次，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将Ｕ盘的电子数据进打印，张某1、刘某5、蔡某4均不持异议并签字予以确认，杨业平作为联营体的财务总负责人对此亦无异议，能够相互印证，相关的数据已形成书证予以固定。再次，Ｕ盘中的财务相关数据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能够相互印证，且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对于张某1、刘某5、蔡某4Ｕ盘中联营体财务相关数据，以经张某1、刘某5、蔡某4在侦查阶段确认的支出现金账、出纳现金账、气总账、送气工工资、客户统计表、现金日记账等书证呈现的内容为准。 （二）关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的问题。 经查，第一，该鉴定由龙南县公安局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鉴定人张某2、高某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和司法会计鉴定执业范围。第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第三，对于联营体涉嫌非法获利的金额，该鉴定将2015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联营体液化气销售单价与江西省液化气平均单价进行比较，江西省液化气平均单价取值于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员会生活必需品价格监测（液化气）当期数据，该数据的采集具有权威性，鉴定意见将通过垄断经营液化气销售，提（抬）价高于江西省平均单价，超出市场行情的部分作为涉嫌非法获利金额，已剔除了联营体必要的经营成本并考虑了正当合法的利润，可予采信。第四，对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涉案金额，该鉴定根据液化气销售日报表、现金日报表以及相关银行流水数据等数据得出，是客观真实的。第五，该鉴定对2018年1月缺损的数据予以剔除，计算获利情况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涉案金额更有利于被告人。因此，认定联营体超出市场行情的部分的获利金额为13207669.85元，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涉案金额为102692023.50元。 （三）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及亲属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是否可以采纳的问题。 被告人钟良的辩护人提供的缴交退赃款的票据，予以确认；被告人杨业平等人的辩护人、亲属提交的刘某1、肖某1等人出具的“谅解书”，因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故不宜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业平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汪有春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招标、拍卖，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手段进行强迫交易的上述五种行为。本案中，为了达到强迫他人到联营体下属的液化气站购买充装液化气的目的，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等人商议决定成立“稽查队”，专门负责打击外出异地充装液化气的人员，由杨业平总负责，安排人员查“走私”工作，滕忠英具体负责打击“走私”工作，被告人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系“稽查队”成员，福源气站加入联营体后，汪有春负责协助，萧茂濂加入“稽查队”后担任“队长”，后被告人袁晨曦也参与打击“走私”。2013年至2018年11月期间，该组织多次进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组织人员进行巡查，对外出异地充装液化气的人员和车辆进行蹲守、跟踪、安装ＧＰＳ定位工具、追逐、拦截、殴打，并通过威胁、利用相关单位的执法权、强迫送气工缴纳保证金、强迫送气工将手机号码过户到液化气站名下等手段强迫石某、刘某1等十余人前往该联营体的液化气站充装液化气。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实施上述行为，迫使他人只能与联营体液化气站进行交易，侵犯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袁晨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晨曦对钟某3蹲守的行为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具有强迫交易性质，其参与蹲守、逼停属于职务行为，被告人袁晨曦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人袁晨曦主观上具有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对送气工蹲守、拦截行为，而对送气工进行蹲守、拦截是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等人实施强迫交易活动的系列手段和行为之一，同时，是否为职务行为亦不是行为人可以僭越法律的豁免理由，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袁晨曦、王恒波的行为是否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问题。 第一，上述被告人符合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主体方面的要求。本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包括但不限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他人也完全可能成为本罪的主体。第二，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会计管理制度；犯罪对象是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客观方面表现为隐匿、销毁的会计资料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行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袁晨曦、王恒波实施了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行为，其中，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明作为联营体管理人员，共同商议销毁会计凭证，杨业平指使他人不定期进行销毁，2018年10月、11月期间，被告人杨业平、汪有春、王毅指使他人销毁会计凭证，被告人王恒波、袁晨曦积极实施销毁会计凭证行为。其次，本案被隐匿、销毁的会计资料是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以下统称单位）必须依照本法办理会计事务。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第十条规定，下列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一）款项和有价证券的收付；（二）财物的收发、增减和使用；（三）债权债务的发生和结算；（四）资本、基金的增减；（五）收入、支出、费用、成本的计算；（六）财务成果的计算和处理；（七）须要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的其他事项。另外，按照《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下列会计资料应当进行归档：（一）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二）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固定资产卡片及其他辅助性账簿；（三）财务会计报告，包括月度、季度、年度财务报告；（四）其他会计资料，包括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会计档案移交清册，会计档案保管清册，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会计档案鉴定意见书及其他具有保存价值的会计资料。龙南县粤龙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粤龙液化气站）、龙南县龙新燃气有限公司（龙新液化气站）、龙南县长兴新型燃料厂（长兴液化气站）、龙南县福源液化气有限公司（福源液化气站）作为从事生产经营的公司、企业必须严格遵守会计法的上述规定。再次，本案隐匿、销毁的会计资料，涉案金额达102692023.50元，同时，被告人杨业平等人在得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其涉嫌强迫交易犯罪时，仍然实施销毁会计资料行为，具有掩盖犯罪事实的目的，希望以此来逃避司法机关的查处。因此，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袁晨曦、王恒波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均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关于王恒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联营体不属于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所指的公司或企业，王恒波所销毁的票据不属于会计凭证的辩解。联营体是粤龙、龙新、长兴、福源液化气站统一经营、统一收支的组织形式，粤龙、龙新、长兴、福源液化气站不得以联营的形式规避会计法的强制性规范，联营体的票据，实质是粤龙、龙新、长兴、福源液化气站的票据，反映了粤龙、龙新、长兴、福源液化气站经济业务活动，属于会计凭证的范畴，故对于其辩解，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首先，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属于犯罪集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被告人杨业平等人虽然办取了工商注册登记并取得石油液化气的经营资格，但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为了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在长达近五年的时间内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被告人汪有春、萧茂濂、袁晨曦明知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活动，仍然积极参与该组织，并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活动；同时，联营期间，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明知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共同商议予以销毁，杨业平指使他人不定期进行销毁，2018年10月、11月期间，被告人杨业平、汪有春、王毅指使他人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被告人王恒波、袁晨曦积极实施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的行为，犯罪组织基本固定，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其次，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经查，为了达到强迫他人到联营体下属的液化气站购买充装液化气的目的，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组织人员进行巡查，对外出异地充装液化气的人员和车辆进行蹲守、跟踪、安装ＧＰＳ定位工具、追逐、拦截、殴打，并通过威胁、利用相关单位的执法权、强迫送气工缴纳保证金、强迫送气工将手机号码过户到液化气站名下等手段强迫石某、刘某1等十余人前往该联营体的液化气站充装液化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上、区域上、行业上、人员结构组成和实施犯罪的行为手段、实施犯罪行为的次数以及所造成的社会影响等方面均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且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汪有春在2015年12月福源液化气站加入联营体后，代表福源液化气站参与联营体的管理、决策，协助杨业平、滕忠英实施打击“走私”活动，系重要成员；被告人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多次具体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萧茂濂加入“稽查队”后担任“队长”，时间较上述被告人短，被告人袁晨曦积极参与打击“走私”活动，上述被告人均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但其所起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小。其中，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他被告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七）关于非法获利的认定及处理问题。 液化气行业涉及民生领域，液化气属于生产、生活必需品，需要多次、反复交易，与广大群众的生产、生活休戚相关，关系着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本案中，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等人一方面通过将液化气站联营，形成垄断，抬高龙南的液化气价格，另一方面又采取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控制异地液化气进入龙南市场，破坏市场商品交易秩序，因此，龙南居民只能自行或通过送气工向联营体液化气站购买液化气，对于其强迫交易的违法所得应当以超出市场行情部分的数额确定。经鉴定，联营体超出市场行情的部分的获利金额为13207669.85元，是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钟良、萧茂濂等作为联营体下属液化气站股东，通过强迫交易获取的非法获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其中，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钟良、萧茂濂的亲属已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粤龙、龙新液化气站非法获利6382493.77元，被告人杨业平的亲属代为退缴了40万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长兴液化气站非法获利4183642.10元，被告人滕忠英、钟良的亲属代为退缴了684223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福源液化气站非法获利2641533.97元，被告人汪有春、萧茂濂的亲属代为退缴了744307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八）关于各被告人量刑问题。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强迫他人交易，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袁晨曦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对其减轻处罚。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袁晨曦、王恒波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了该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照各被告人在该起犯罪活动中地位和作用进行处罚。 被告人滕忠英、汪有春主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晨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业平、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王恒波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从罚。 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钟良、萧茂濂的亲属能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结合各被各人本人违法所得数额等情况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九）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问题。 被告人杨业平等人为实施强迫交易购买的赣Ｂ×××××别克ＧＬ8汽车一辆，并且该车多次用于跟踪、拦截他人，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业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滕忠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三、被告人汪有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王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王麒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交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萧茂濂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七、被告人钟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八、被告人凌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九、被告人袁晨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交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王恒波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交）。十一、被告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钟良、萧茂濂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285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业平违法所得人民币5982493.77元，滕忠英、钟良违法所得人民币3499419.10元，汪有春、萧茂濂违法所得人民币1897226.97元。十二、作案工具赣Ｂ×××××别克ＧＬ8汽车一辆予以没收。 杨业平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犯罪中的第1起、第2起、第4起、第5起、第9起、第11起、第15起、第17起事实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其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3.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4.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其具有犯罪未遂、制止违法行为、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6.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杨业平的辩护人提出：1.杨业平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3.对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金额认定有误。4.原判对杨业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杨业平从轻处罚。 滕忠英上诉提出：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只是参与者，不是主犯。3.其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5.其具有自首、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取得大多数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6.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滕忠英的辩护人提出：1.滕忠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滕忠英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4.滕忠英的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5.滕忠英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滕忠英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滕忠英从轻处罚。 汪有春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汪有春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2.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3.汪有春具有自首、坦白、从犯、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4.原判对汪有春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汪有春从轻处罚。 王毅上诉提出：1.其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中作用小，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2.其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毅的辩护人提出：1.王毅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王毅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中作用小，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3.王毅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王毅具有坦白、从犯等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5.原判对王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王毅从轻处罚。 王麒凯上诉提出：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在强迫交易案中，其参与的第11、13、14、17起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其在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麒凯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对王麒凯判处的罚金过重。2.王麒凯系从犯、初犯、偶犯，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王麒凯从轻处罚。 钟良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属从犯，犯罪情节轻微。3.其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全部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萧茂濂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萧茂濂系从犯，参与犯罪时间短、次数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原判对萧茂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萧茂濂从轻处罚。 凌上上诉提出：1.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凌上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2.凌上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3.原判对凌上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凌上从轻处罚。 袁晨曦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其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3.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袁晨曦的辩护人提出：1.袁晨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袁晨曦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3.袁晨曦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犯罪情节极其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对凌上从轻处罚。 王恒波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非法获利金额认定有误。 王恒波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恒波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 检察员书面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第2起、第4起、第9起、第11起、第15起强迫交易事实系杨业平等人利用行政处罚的合法形式、采取蹲点、跟踪、尾随等“软暴力”非法行为以达到强迫交易目的的犯罪事实，涉案的5名行政执法人员已被龙南县监察委认定为“保护伞”予以查处。因此，该6起事实属强迫交易犯罪事实。2.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事实虽系杨业平被抓获后集团成员实施的，但杨业平被抓获前已经组织、策划了一系列的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行为，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系杨业平为首的犯罪集团持续实施的犯罪行为，杨业平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杨业平应对第6起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事实承担刑事责任。3.本案的“联营体”实际是粤龙、龙新、长兴、福源等四个液化气站统一经营的一种组织形式，粤龙、龙新、长兴、福源等四个液化气站分别对应的是龙南县粤龙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龙南县龙新燃气有限公司、龙南县长兴新型燃料厂、龙南县福源液化气有限公司，皆系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或公司，符合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主体要件。4.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龙南液化气行业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送气工，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同时，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等人成立了“联营体”，为维护“联营体”的利益，纠集王毅、王琳凯、钟良、凌上等实施强迫交易、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等犯罪活动，形成了以杨业平、滕忠英为首要分子，王毅等人为成员的较固定犯罪集团。因此，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等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5.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联营体”销售液化气超过江西省平均单价的部分经营利润认定为非法获利金额，认定的标准、依据具有合理性、权威性，得出的结论对认定杨业平等人的非法获利情况有参考价值。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是否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获利的认定及处理、各被告人量刑、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会鉴字第0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等问题，原判已作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达到强迫他人到联营体下属液化气站购买充装液化气的目的，组织人员进行巡查，对外出异地充装液化气的人员和车辆进行蹲守、跟踪、安装ＧＰＳ定位工具、追逐、拦截、殴打，并通过威胁、利用相关单位的执法权、强迫送气工缴纳保证金、强迫送气工将手机号码过户到液化气站名下等手段强迫石某、刘某1等十余人前往该联营体的液化气站充装液化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汪有春代表福源液化气站参与联营体的管理、决策，协助杨业平、滕忠英实施打击“走私”活动，属重要成员；上诉人王毅、王麒凯、钟良、凌上多次具体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上诉人萧茂濂加入“稽查队”后担任“队长”，时间较上述被告人短，上诉人袁晨曦积极参与打击“走私”活动，均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但所起的作用相对于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小。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他上诉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采用对外出异地充装液化气的人员和车辆进行蹲守、跟踪、安装ＧＰＳ定位工具、追逐、拦截、殴打、威胁、利用相关单位执法权等手段，以达到强迫石某、刘某1等十余人前往该联营体下属液化气站购买充装液化气的目的，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袁晨曦、王恒波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规定，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王恒波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到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强迫他人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袁晨曦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袁晨曦、王恒波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滕忠英、汪有春、袁晨曦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杨业平、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王恒波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钟良、萧茂濂的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强迫交易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对各上诉人作出的判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业平、滕忠英、汪有春、王毅、王麒凯、钟良、萧茂濂、凌上、袁晨曦、王恒波上诉提出要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徐晓敏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 代理书记员  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