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晋01行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晋斌，男，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自由职业，现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张芊芊，山西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迎泽区文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文庙巷21号。负责人畅秀峰，主任。出庭负责人白文琦，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赖文添，山西得宇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晋斌诉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文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庙街办）行政强拆房屋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2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太原石棉制品厂（以下简称原石棉厂）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未提供其与涉案房屋有关的权属凭证，而事实上，涉案房屋一直由他人占有使用，原告及其母亲牛宝英从未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过，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涉案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诉争的房产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且涉及单位内部建房、分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问题，故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牛晋斌的起诉。上诉人牛晋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关键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山佑巷19号北小院北房一间（18平方米）合法承租人身份不予认定，反而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涉案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为原石棉厂职工宿舍，房屋性质为公租房。1981年、1982年原石棉厂与省建二公司因上述房屋权属发生纠纷，太原市南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产权属于原石棉厂，并判令省建二公司于1982年6月底前将抢占原石棉厂的21间房屋腾出归还。后省建二公司上诉，太原市中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但省建二公司的职工蒋国立等四户一直不予腾房，并且以非法方式阻挠上诉人、原石棉厂、甚至法院的腾房工作，以致现在上述21间房屋在依法征收时，仅剩上述被强占的四户，被上诉人不予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直接进行了强制拆除，上诉人为四户之一。涉案房屋由原石棉厂于1985年分配给牛宝英（已故），并于当年与其签订了《太原石棉制品厂职工租住房屋合同》，上诉人为牛宝英之子。本案一审中，原石棉厂出具两份证明（2017年10月20日的证明和2019年10月11日的证明），明确表明涉案房屋相关权益属于牛宝英，现属于上诉人。该两份证明真实合法，恰恰证明上诉人合法承租人的身份，是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的受领人，与涉案房屋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却没有相关论述，也没有予以采纳，明显对事实认定有失偏颇，具有重大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益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原石棉厂对房屋的相关权益分配始终是明确的，即属于其本单位职工牛宝英，现由上诉人继承获得。所以，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相关权益的主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规定的属于单位内部建房、分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问题。并且依据2009年3月25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六次会议讨论通过的《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专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相关权益的主张符合下列条件：“1.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2.权属明晰；3.诉讼标的属于明显的财产权纠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并且依据该纪要第三条第2点的规定，无权占房人（蒋国立等人）应腾出房屋。综上所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期多次的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真正相关权益人是明知的，其也知晓省建二公司职工强占上诉人等四户房屋的事实，其也不顾权属人原石棉厂的多次要求给上诉人等四户办理征收补偿协议的发函请求，其不愿自己承担责任，却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司法程序是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最终手段，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性证据不予采纳，更是牵强地使用错误的法律推脱责任。因此，恳请二审依法对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合法承租人的身份及征收补偿权益受领人的身份即上诉人与涉案房屋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进行确认，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223号行政裁定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文庙街办答辩称：1.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属于原石棉厂，上诉人仅仅有承租权，并未取得所有权，上诉人也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进行征收，文庙街办只是实施单位，是在征收人委托的范围内实施行政行为，应当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为被告。3.上诉人起诉的时候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强制拆除，2019年才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山佑巷19号平房的所有权人是太原市捷瑞建材有限公司（原石棉厂），原为其职工宿舍，其中包括牛宝英（上诉人牛晋斌之父，已故）承租的涉案房屋。该涉案房屋长期被省建二公司人员实际占有。2017年8月9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作出迎政房征决字【2017】5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燃煤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征收人为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文庙街办。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文庙街办将涉案房屋拆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和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太原市捷瑞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书面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太原石棉制品厂山佑巷住户明细表》等在案证据，上诉人牛晋斌作为涉案房屋已故承租人牛宝英之子，应当属于本案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牛晋斌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违法，区别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房地产纠纷，应当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裁定驳回上诉人牛晋斌的起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223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保民审 判 员 张翠萍审 判 员 刘 栋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 记 员 吴 彤书 记 员 班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