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胜，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山东思圆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云，男，该村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国，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胜因与被上诉人济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李家村委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国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大李家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内容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曾晓毛和刘彬给李国胜出具的两份收条，不能证实系其本人出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国胜为了证实一审的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大李家村委会为曾晓毛、刘彬出具的加盖大李家村委会公章的借据原件两份，还有曾晓毛、刘彬为李国胜出具的收条两份。如果收条不是曾晓毛和刘彬亲自出具，借据原件不会在李国胜手中。直到现在，曾晓毛和刘彬都不曾向大李家村委会主张该借款。况且该两笔借款，大李家村委会已经入账，在大李家村委会的村委账目上可显示出该两笔借款的存在,而且在村委会的主管部门经管站也已经入账。其次，李国胜替大李家村委会偿还其借款，是通过村委会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研究后，替其偿还的，当时的村委会成员均可以证实。一审中，证人出庭也证实了该两笔借款系李国胜偿还的。第三、李国胜于1978年9月至2009年12月担任大李家村委会大李家村的村支部书记，为曾晓毛和刘彬出具借条，并盖有村委会公章，后村委会又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证实，李国胜替大李家村委会偿还借款。李国胜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这与事实是相符的。一审法院以借条和证明系在李国胜任职大李家支部书记为由，不予认定，严重违背了事实，这对李国胜是不公平的。作为一心放在村委会事务上的老村支部书记，也是非常伤心的。当时响应上级部门的号召，搞新农村建设，于2006年3月份，大李家村委会与唐冠公司签订了投资开发建设合同，此后，唐冠公司在大李家村委会村设立了办公室，大李家村委会还购买、置办了许多办公用品。大李家村委会付给唐冠公司133万元，后来由于诸多客观原因，导致开发项目未成功。大李家村委会付给唐冠公司的133万元，大李家村委会可以通过双方之间的合同，追回该款。不能因为李国胜是当时的村支部书记，该项目未成功就否认李国胜为大李家村委会偿还其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作为不支持李国胜请求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李国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真相后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李国胜全部诉讼请求。大李家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曾晓毛、刘彬出具的借据以及审计报告，大李家村委会欠曾晓毛和刘彬的款项而不是欠李国胜的借款。曾晓毛、刘彬为李国胜出具的收条两份无法确认收条真实性和有效性，村委会并不知情，不认可该收条，借据原件在李国胜手中有多种原因，一是至今李国胜不在村里后未交接，该村委会曾经有两枚公章，管理混乱，不排除又再出具一套借据。曾晓毛、刘彬不曾向大李家村委会主张借款，根据审计报告记载还欠村委会100万余元，不敢向村委会主张该借款。如果李国胜垫款属实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村委会，村委会也没有在收条上盖章确认。根据李国胜提供的投资合作合同，合同没有确定村委会和唐冠公司出资比例、收益分配等具体权利义务，村委会无法向唐冠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向唐冠公司追偿，李国胜认可开发项目未能成功，但是大李家村委会已经支付给唐冠公司133万余元，没有投资合同等证据无法追偿。李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大李家村委会返还李国胜垫付款55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大李家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胜于1978年9月至2009年12月担任济南高新区遥墙街道（时为历城区遥墙镇）大李家村村支部书记。2006年3月18日，大李家村委会与山东唐冠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大李家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投资开发建设合同，为大李家村新村建设产业开发项目暨大李家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项目。庭审中，李国胜主张2007年根据大李家村新农村建设的需要，大李家村委会向案外人曾晓毛借款250000元，约定利息年利率15%，向刘彬借款240000元，利率为15%。后李国胜代大李家村委会偿还了借曾晓毛、刘彬借款及利息共计550000元。另查明，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大李家村民委员会在行政区划划归高新区后变更名称为济市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李国胜主张其在担任大李家村村支部书记期间，代大李家村委会偿还了其向案外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50000元，要求大李家村委会予以返还，其为证明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盖有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大李家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收据两张、曾晓毛、刘彬出具的收条两张、关于大李家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一份、盖有大李家村委会公章，有李明奎、李国胜、李兴民签字的证明、杜俊成、李兴民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李国胜主张与他方合作投资，但小孙家村委会未有落地项目。李国胜提交的收条不能证实该收条系曾晓毛、刘彬本人出具，且借条及证明出具的时间为李国胜任职该大李家支部书记时，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大李家村委会偿还了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国胜要求大李家村委会返还垫付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国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计4650元，由李国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李国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一审中提交收据两份、收条两份、证明信一份、记账单一份、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一份收据载明：时间2006年5月4日，交款人刘彬，借款，金额24万元，利率15%，并加盖大李家村委会公章。另一份收据载明：时间2006年5月5，交款人曾晓毛，借款，金额25万元，利率15%，并加盖大李家村委会公章。其中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条，收到李国胜代替大李家村两委还款25万元，利息三万元整，本息共计28万元。曾晓毛（签字并捺印），2007年6月16日。另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条，收到李国胜代替大李家村两委还款24万元，利息三万元整，本息共计27万元。刘彬（签字并捺印），2007年6月4日。证明信载明：在2006年由于大李家村新农村建设向唐冠投资100万元，差49万元，经两委研究，由李国胜负责借款，利息15%，借到刘彬24万元，借到曾小毛25万元。在2007年由于项目未落实，被借款人追要借款，经两委研究，还是由李国胜负责归还两人借款，本金49万元，利息6万元，总结55万元。借款凭证为证。大李家村民委员会，2007年6月1日。落款处加盖大李家村委会公章，并由杜俊成、李明奎、李国胜、李兴民签字。记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07年11月30日拖欠工资及往来部分明细。垫付款，曾小毛借款25万元；刘彬借款24万元。落款加盖大李家村委会公章，并由李兴民签字。证人杜俊成出庭作证称，其在1981年至2015年左右在村里任民兵连长、团支部书记、两委委员、村支部副书记、副主任、村支部书记，2007年任副书记，大李家村委会搞新农村建设，需要付给唐冠公司款项进行开发，村里没钱，李国胜作为主要负责人，向刘彬、曾晓毛借款付给唐冠公司，但后来没有开发成，2007年6月1日的证明信属实，当时向李国胜替村委会偿还借款一事经过了村两委开会研究，曾晓毛、刘彬收到李国胜的还款后，就没有向村里要过钱了。证人李兴民作证称，李国胜出面筹钱给村委会办唐冠公司的征地事宜和补偿事宜，当时李国胜出面借了五十多万元和十六万元，2007年李兴民任会计，2006年5月4日、5月5日的收据是李兴民处理的，还款时李兴民去了，2007年11月30日记账单上的两笔借款已入账，在经管站有记载，曾晓毛、刘彬的两笔借款及利息是由李国胜替村委会偿还的。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国胜起诉主张其代大李家村委会向案外人曾晓毛、刘彬偿还借款本息550000元，大李家村委会认可其向案外人曾晓毛、刘彬借款的事实，但否认李国胜代其向案外人曾晓毛、刘彬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李国胜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否证实其代大李家村委会向案外人曾晓毛、刘彬偿还借款本息550000元的事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李国胜提交了加盖大李家村委会公章的借据两份，曾晓毛、刘彬出具的收条两份，大李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杜俊成、李兴民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大李家村委会虽对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采信。大李家村委会认可其向案外人曾晓毛、刘彬借款的事实，亦认可该借款至今未偿还，现该两份借据由李国胜实际持有，曾晓毛、刘彬向李国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国胜代村委会偿还的本息55万元，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亦明确李国胜替大李家村委会偿还借款本息55万元，并由时任村委会成员签字确认，村委会记账明细上对此亦有明确记载，杜俊成、李兴民出庭作证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国胜代大李家村委会偿还案外人曾晓毛、刘彬借款本息55万元的事实。大李家村委会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涉案借款至今长达十多年，在大李家村委会未还款的情况下，曾晓毛、刘彬一直未向其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仅以有关合作项目未落地，李国胜不能证明收条系曾晓毛、刘彬所写，借条及证明出具时李国胜任职村委会书记为由，对李国胜的本案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该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国胜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代大李家村委会偿还借款本息5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现李国胜要求大李家村委会偿还该55万元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国胜要求大李家村委会支付自2007年6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国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市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国胜垫付款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市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宏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