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市顺晟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新店村十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355344XG。 法定代表人陈鹏。 诉讼代表人陈鹏，系重庆市顺晟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曹玉生，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凤嘉，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重庆市北碚区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秦世彪，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金凤，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玉华，女，1965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文盲，重庆市顺晟铝业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晓东，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市顺晟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晟公司）、被告人曹玉生、王凤嘉、秦世彪、曹玉华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济、检察官助理李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顺晟公司诉讼代表人陈鹏，被告人曹玉生、王凤嘉，被告人秦世彪及其辩护人聂金凤，被告人曹玉华及其辩护人曾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底，被告人秦世彪、曹玉华分别委托从事货运业务的被告人曹玉生处置铝灰。其后，被告人曹玉生联系被告人王凤嘉为其提供倾倒铝灰的地点，并于同年8月与王凤嘉两次非法倾倒铝灰共计32.98吨。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2月，被告人秦世彪在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浦陵村开办北碚区歇马镇鑫菲铝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鑫菲加工厂），加工铝制品，在提炼铝锭过程中会产生铝灰。 2019年7月底，被告人秦世彪为节约成本，联系被告人曹玉生处置铝灰。8月1日晚，被告人曹玉生驾驶车牌号为渝D75193号货车来到鑫菲加工厂，秦世彪以2300元的价格将该厂内15.79吨铝灰交由曹玉生处置。当日晚至次日凌晨期间，由被告人王凤嘉带路，曹玉生将前述铝灰倾倒在北碚区金刀峡镇小华蓥村小地名为大竹林的乡村道路边。被告人曹玉生支付王凤嘉900元好处费。经鉴别，上述铝灰属于危险废物。 二、被告单位顺晟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铝制品，提炼铝锭过程中会产生铝灰。被告人曹玉华系该公司生产经营负责人。 2019年7月底，被告人曹玉华为节约成本，联系被告人曹玉生为顺晟公司处置铝灰。8月2日晚，被告人曹玉生驾驶车牌号为渝D75193号货车来到顺晟公司，曹玉华以2300元的价格将顺晟公司17.19吨铝灰交由曹玉生处置。次日凌晨，曹玉生再次在王凤嘉带领下，将前述铝灰倾倒在北碚区金刀峡镇小华蓥村小地名为大竹林的乡村道路边。二人倾倒完毕后，曹玉生被政府工作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王凤嘉逃离现场。经鉴别，上述铝灰属于危险废物。 案发后，被告人秦世彪于2019年8月6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本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王凤嘉于2019年9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曹玉生于同月27日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曹玉华于同年11月6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单位顺晟公司、被告人秦世彪分别将非法倾倒的铝灰运回顺晟公司、鑫菲加工厂暂存，并与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单位重庆中明港桥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委托该司清运处置前述铝灰。2019年11月15日，重庆中明港桥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到鑫菲铝制品加工厂转移铝灰6.78吨并处置，2020年1月11日，重庆中明港桥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到顺晟公司转移铝灰6.064千克并处置。 再查明，重庆市北碚区生态环境局与鑫菲加工厂、被告人曹玉生开展生态损害赔偿磋商，于2020年3月8日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约定曹玉生、鑫菲加工厂连带承担非法倾倒铝灰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共153020元，曹玉生与鑫菲加工厂分别赔偿76510元，该费用在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毕。鑫菲加工厂于2020年3月27日、曹玉生于2020年4月3日分别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575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顺晟公司、被告人曹玉生、王凤嘉、秦世彪、曹玉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营业执照，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照片，机动车行驶证，过磅清单、检定证书，鉴别报告、固体（危险）废物采样原始记录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危险废物运输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措施告知书、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说明，证人陈某、江某、赵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曹玉生、王凤嘉、秦世彪、曹玉华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玉生、王凤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32.98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秦世彪、被告单位顺晟公司明知曹玉生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分别将15.79吨、17.19吨危险废物交由曹玉生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单位顺晟公司、被告人曹玉生、王凤嘉、秦世彪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曹玉华系顺晟公司生产经营负责人，应当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曹玉生、秦世彪、曹玉华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凤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顺晟公司、被告人秦世彪委托有资质单位清运处置非法倾倒的铝灰，消除环境污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世彪经营的鑫菲加工厂、曹玉生与生态环境部门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积极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秦世彪、曹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秦世彪、曹玉华的辩护人提出倾倒铝灰的地点是乡村道路，距离村民集中居住地较远，环境污染危害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污染环境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国家规定，实施了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的认定并不以犯罪行为实施地点、持续时间、与居民居住区域的距离远近、是否发生环境污染事故等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秦世彪、顺晟公司明知曹玉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该行为已严重污染环境，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秦世彪、曹玉华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明知铝灰应由有资质单位进行处置、曹玉生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将铝灰交由曹玉生处置，严重污染环境，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市顺晟铝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10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玉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先行羁押35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凤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先行羁押37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秦世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先行羁押35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曹玉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先行羁押13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六、对被告人曹玉生违法所得的4600元予以追缴。 七、对被告人王凤嘉违法所得的9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陈  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晓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