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夏集镇人民路75号。 法定代表人：陈宝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金利街21号长宏大厦B1704、1705、1706。 负责人：李明，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盛安消防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517号。 法定代表人：樊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华，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育新路盛世御城商品区二区10号商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素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双、马坤，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符海芳，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 上诉人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建设公司）、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盛安消防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消防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合房地产公司）、符海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轩建设公司、华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10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于上诉人与符海芳间挂靠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符海芳行为有代理权，即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根据《民法总则》第172条与《合同法》第49条之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有四：1、无代理权。2、有权利外观。3、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4、需权利外观的形成可归责于被代理人；在本案中，符海芳并非江苏华轩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也并未与华轩公司接触洽谈过工程相关事宜，符海芳权利外观不足以使一个理性的人信服，即符海芳并不具有权利外观。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所谓无过失是指相对人尽到了交易上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如果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为善意，却并未审查符海芳有无代理权，符海芳并非华轩公司员工，这一点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不难考证，而被上诉人在整个合同签订协商过程中从未考证过符海芳的身份与资质，也从未向华轩公司求证过符海芳身份和是否具有代理权，就这么简单的相信了符海芳为华轩公司员工且具有代理权，这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理性的人的做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案涉合同系被上诉人与符海芳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承揽范围、价格等均是与符海芳协商的，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协商、签订过该协议，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3、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判令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符海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加盖的公章为江苏华轩公司盛世御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与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并无关联，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并非《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还重审。 盛安消防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保合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盛安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及其河北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项250,000元；2、判令被告保合公司在欠付江苏华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及其河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被告江苏华轩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办事处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江苏华轩公司承包盛世御城一区6#、7#住宅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后符海芳以江苏华轩公司名义实际组织施工。2014年9月10日符海芳以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江苏华轩公司承建的上述6#、7#楼防火门的制作安装，合同价款为甲级钢质防火门单价445元/平方米，木质防火门综合单价为345元/平方米，工程验收合格后，防火门工程量按已安装防火门的实际尺寸计算；工程款的支付为门框全部安装完毕，付至合同总价的35%，门扇全部安装完毕，付至合同总价的85%，全部工程安装完毕，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合格及移交消防验收相关资料且审计完毕后，付至应结算工程造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日内付清；原告应确保产品的工程质量，负责对产品竣工验收后保修一年。该合同落款甲方栏由符海芳签字并加盖江苏华轩公司盛世御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栏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2016年1月28日就完成工程量制作盛世御城一区防火门工程结算单，明确完成木质防火门1905.44平方米，钢质防火门97.11平方米。该结算单由符海芳委派的孙洪新、戎国斌等人分别在项目安全员项目技术总工及项目经理栏签字确认。另该结算单注明6#、7#所有的电井水井公用部位的火门柜开裂，二次返修17,300元。原告认可可以扣除该款项。另原告认可被告共计付款45万元，现主张欠款数额为250,000元。该结算单分包班组注明为天津美庭嘉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庭嘉公司）。对此被告江苏华轩公司主张李英山应系案涉防火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仅仅是出借资质，被李英山挂靠经营，相应的权利应当由李英山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李英山到庭称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本案防火门工程是其以原告名义签订的合同并以原告的名义实际履行，验收结算时原告人员调整，无法出具验收资料，即用的美庭嘉公司的验收手续，其认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美庭嘉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李英山所述，并表示其并未参与案涉防火门的制作安装，也从未向盛世御城项目的建设方、承包方主张过任何权益。2018年5月22日李英山、被告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负责人李明以及魏坚、韩军敏等人经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就本案案涉防火门欠款事宜，约定为江苏华轩公司同意协调，并优先考虑欠款的支付事宜。另原、被告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交付玉村村委会实际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苏华轩公司称案涉工程系其自开发商处承包后分包给符海芳施工，其与符海芳系分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分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符海芳并非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员工，其本身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以江苏华轩公司名义对外施工且签订相关施工合同，其与被告江苏华轩公司之间应为挂靠关系。被告符海芳以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名义与原告就防火门安装签订《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合同中加盖江苏华轩公司盛世御城项目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虽无证据证实系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刻制或授权符海芳刻制，但基于二被告间挂靠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符海芳行为有代理权，该合同对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约完成合同义务，2016年1月28日由符海芳委派孙洪新、戎国斌等人对原告工作成果签字确认，2016年9月案涉工程交付玉村村委会实际使用，应认定原告完成工作成果已经验收合格，现质保期亦已届满。被告未依约足额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要求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及其河北分公司支付尚欠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据结算单注明的“6#、7#所有的电井水井公用部位的火门柜开裂，二次返修17,300元”内容，原告同意自应付款项中扣减返修费17,300元，该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的为原告，具体组织施工的李英山亦认可履行中也是以原告名义进行的施工，仅是验收时，因原告公司人员调整，当时无法出具验收资料，即以美庭嘉公司名义进行的验收，李英山认可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美庭嘉公司对此亦出具证明认可该事实，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为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办事处玉村村民委员会，并非被告保合公司，故原告对被告保合公司提起诉讼，并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盛安消防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232,700元。二、驳回原告河北盛安消防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河北盛安消防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对涉诉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符海芳以上诉人江苏华轩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就防火门安装签订《防火门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合同中加盖江苏华轩公司盛世御城项目资料专用章，该资料专用章虽无证据证实系上诉人江苏华轩公司刻制或授权符海芳刻制，但基于二者之间挂靠事实，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符海芳行为有代理权，该合同对上诉人江苏华轩公司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涉诉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因上诉人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4700元，由上诉人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