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晋01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温庄村。负责人王志平，乡长。出庭负责人贾志红，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鹏，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跃斌，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刚（上诉人戴跃斌之子），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诉人戴跃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素霞，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中心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小店中心管理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87号。法定代表人曹虎云，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晋，男，该所西温庄分所所长。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戴跃斌确认强拆违法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2年9月18日，西温庄村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经村两议会决定，将村东2号地规划为养殖小区，甲方将本村2号地8．5亩，以每亩340元承包给乙方发展养殖业；该地主要用于养殖业，如改变用途，须经双方协商进行；承包期为2002年6月30日至2029年6月29日止；承包费及交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乙方一次交付一年的承包费用，以后每12月底交付次年的承包费用。2010年4月26日，西温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于2002年承包村东的10亩地因经营不善，申请将该承包地更改为水泥建材和机械加工，经村委会研究，同意批准。2019年3月29日，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涉案建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原告及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其次，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与西温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告在承包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被告西温庄乡政府认定原告修建的房屋为违法建设，并责令其限期拆除，继而强制拆除了该房屋，所以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原告正常生存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其失去民事行为能力，应当认定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关于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与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共同给戴永刚送达了一份《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故原告戴跃斌、戴永刚起诉时将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列为共同被告。诉讼中，经审理查明，戴永刚是该通知书的行政行为相对人，但与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并没有利害关系，经释明，戴永刚已退出诉讼，而原告戴跃斌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小店中心管理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认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违法且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决定，履行相应的公告、催告等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及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西温庄乡政府对于其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建筑的行政行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来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故其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9日对原告戴跃斌涉案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戴跃斌对被告太原市国土资源小店中心管理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行政诉讼原告、被告主体方面不适格，随意剥夺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权利以及使用行政诉讼文书等方面存在多方面程序性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在每次庭审过程中均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诉讼原告资格适格问题提出质疑并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做出了错误处理。一审法院未对戴永刚提起诉讼和退出诉讼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是否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方面进行审查，未告知上诉人迳行准许其退出诉讼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合格被告，一审法院受理本案错误。一审法院剥夺诉讼参加人诉讼权利，存在严重的程序性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小店区国土所不是适格被告，却判决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适用裁判文书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建筑早已被相关国土部门认定属于违法建筑并做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拒不签字、改正，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违法在先。三、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按照法定程序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合法，一审未审查上诉人证据错误。上诉人虽未在庭审中出示证据，但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开庭未陈述证据不能构成对举证期限如期提交证据的否认。综上，一审法院在主体、程序、内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戴跃斌答辩称，一审原告戴跃斌主体适格，被拆房屋占用的土地是其与西温庄村委会与2002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房屋由被上诉人建盖，一审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上诉人认可起将被上诉人的房屋拆除，所以被上诉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一审戴永刚已经向法院申请退出了该案件，且是基于责令改正通知书才将戴永刚列为原告，其退出案件不对案件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产生影响。小店中心管理所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在2019年3月20日向戴永刚送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上，加盖小店国土中心管理所公章，且其参与了涉案房屋拆除工作，其具备被告主体资格。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违法。上诉人在开庭举证质证阶段，放弃举证是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014年小店区国土局对戴跃斌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基于土地管理法，认为戴跃斌非法占地，同年12月小店国土局向小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已经办理了该案件的结案。2018年，上诉人向戴跃斌发出的拆除通知是基于该建筑缺乏建设规划许可证，与2014年国土局认定的非法占地是两个概念，不应混为一谈。戴跃斌占用的土地是设施农用地，是不用办理规划许可证的，不能因此认定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中心所口头陈述，该地块是设施农用地，只能用于种植和养殖，不能用于其它用途。后戴跃斌的厂子改成加工厂，因此其在拆除、整治范围内。小店所不是拆除主体，只是配合政府进行工作，一审判决不合理。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戴跃斌在自己的承包地上修建了库房，上诉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认定该建筑为违法建筑，在责令其限期拆除后，于2019年3月29日将该房屋拆除。被上诉人戴跃斌对此不服，提起本诉。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但在庭审过程中因对原告戴跃斌的主体资格有异议，拒绝当庭出示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戴跃斌是本案被拆建筑物的修建人，同时又是上诉人西温庄乡人民政府涉案拆除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戴跃斌提起本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正确。上诉人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证据材料，虽未经庭审质证，但一审将其视为未提交证据与事实不符。鉴于其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密切联系，可能对案件结果产生重要影响，为了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发还重审，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78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张翠萍审 判 员 陈 聪审 判 员 郭朝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 记 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