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4716号原告：宜兴市千禾优致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东路298号。法定代表人：黄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洪，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杰，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彭爱芬，女，196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年良，男，196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告宜兴市千禾优致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禾公司)与被告彭爱芬、周年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晋独任审理，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洪、朱伟杰，被告彭爱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蒋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年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后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洪、朱伟杰，被告彭爱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年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千禾公司诉称：周年良、彭爱芬与千禾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家庭居室装修装饰施工合同书一份，总价350000元，后增加项目共计106293.08元。现千禾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被告已现场验收，但被告仅支付366000元，尚有装修余款90293.08元未付，后其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彭爱芬、周年良立即归还装修余款90293.08元及利息（以90293.0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彭爱芬、周年良负担。诉讼过程中，千禾公司变更事实与理由为：因案涉房屋四楼增项的装修费用经评估为66959元，故对主张的欠付装修款进行调整，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周年良、彭爱芬归还装修余款50956元及相应利息（以5095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彭爱芬、周年良负担。被告彭爱芬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与千禾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的是周年良，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千禾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任何责任。二、对千禾公司诉请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认可，其认为工程总价及结算款项无法确认：1.合同和报价单中均无法反映双方约定的工程范围是一层至三层；2.庭审中证人称从未见过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此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第四层是独立于合同的增项；3.根据合同及报价单中的表述，合同金额仅是双方的预估，最终需要以实际发生量为基础进行结算，虽然第四层的工程量能够确认，但项目总体价格无法确认，千禾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三、其没有承担责任的基础：1.案涉合同由千禾公司与周年良所签，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债务应由周年良承担；2.其与周年良之间并非夫妻关系，千禾公司认为其与周年良系夫妻关系，但并未提供存在足以使千禾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行为，装修是周年良的事宜，从合同签订情况看也是周年良的个人行为，其从未参与也不知情，甚至从未见过千禾公司，没有使千禾公司产生误解的事实基础；3.千禾公司与周年良签订合同在先，其付款在后，签订合同时双方已对合同相对方是谁有明显的认知，不能以付款行为来倒推签订合同时的相对方；4.从千禾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看，千禾公司在向周年良主张权利时，周年良的表述始终是个人承担债务，从未向千禾公司披露与其之间的法律关系，或者要求千禾公司向其主张，若其存在承担责任的基础，周年良的行为与常理相悖。综上，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年良未作答辩。原告千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1.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装饰预算单、工程报价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装修施工合同关系以及紫金城一至三层楼装修材料及明细，双方约定固定总价350000元。2.紫金城中餐馆四层项目预算单、主材报价单（无周年良的签字），证明紫金城中餐馆第四层装修总价106293.08元及装修材料明细。3.四份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明，证明紫金城中餐馆第4层是增项。4.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彭爱芬已向千禾公司支付装修款266000元及价值100000元的材料兑换单。5.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内容为2018年8月24日黄勇向“紫金城周年良”提出“周总怎么电话都不接啊？说好八月底把账结了。平时我也不催你，你这样让我和工人也没办法交待的。”“紫金城周年良”回复称“老弟，现在我正和我老婆闹矛盾，十月底解决，我暂时没有钱，到十月底吧。”），证明千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勇于2018年8月向周年良催要装修余款以及周年良已经接受使用千禾公司装修的酒店。6.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周年良系宜兴市紫兰酒家的法定代表人。7.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千禾公司员工，周年良的工程是千禾公司做的，其做了其中一部分，周年良的名字其是听老板说的，彭爱芬的名字不清楚。2016年左右在宜兴丁山紫金城的一家餐饮店做油灰，其是第一次装修，业主和千禾公司老板之间有合同，其帮千禾公司干活，其和千禾公司老板约定一至三层由其做油灰，其做的时候新加了四楼的油灰，业主跟千禾公司老板提出要做的，做员工临时住宿的地方，四楼其做的油灰这一块做完了，水电和灯也做完了，后期也修补完了。其在装修过程中见过业主，因为业主去了现场提出具体要求，业主未讲自己的姓名，有时一个人有时两个人，这两个都是男的，四五十岁。其和千禾公司约定一至三层工钱20000元、四楼5000元，千禾公司已支付该款。其进场时，三楼和四楼是隔开的，有两个楼梯，一个楼梯只通到三层，一个楼梯可以通到四层，本来就有两个楼梯，在两个楼梯的情况下，四楼的人员进出其在施工时看不到。8.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千禾公司员工，没有劳动合同，其和彭爱芬、周年良没有关系，也未听过名字。其于2016年下半年在紫金城的工地干活，工程是千禾公司老板黄勇接的，黄勇叫其去帮他干活，其是做一至三楼的木工，后来又加做了四楼的木工，一至四层木工活都做完了。其一共见过一两次业主，业主是一个男的，大概50岁往上，加做四楼的活是一至三层做好了，后来添加出来的四楼，做员工宿舍，黄勇和其说的，黄勇没有出示过和业主之间的合同。9.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千禾公司请来负责工地管理的人员，但没有书面合同，其是黄勇的朋友，黄勇请其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当时其在工地时，业主周年良也在的，有时候有一个女的在，女的姓名不知道，年纪在50岁左右，这个女的和周年良是一起去的，其看见过这个女的两三次，但不清楚这二人的关系。2016年千禾公司和周年良签了合同，约定1-3层装修，但是有个4层阁楼，周年良向千禾公司提出四楼也要加做，周年良跟其说了其跟老板汇报的，当时周年良和公司口头约定最后据实结算，人工、材料单价都参照一至三层标准。后来四层也做完了。紫金城付款情况开始还可以的，后面就拖延了，其和千禾公司已经基本上结清了；其没有看到过千禾公司和周年良的合同，装修周年良和其沟通的，紫金城房屋所有人是谁其不清楚。10.测量图纸，证明案涉房屋经测量后，一层面积为106.13平方米、二层面积为91.48平方米、三层面积为93.56平方米，合计的面积292平方米与装修合同中约定的套内面积300平方米大致一致，证明合同中约定的是对一至三层进行装修。11.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案审理中，千禾公司申请对被装修房屋第四层的增加项目的装修造价进行评估。本院委托江苏智汇锡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四层增加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含主材、辅材、人工及各项费率的工程鉴定造价为合计66956元，千禾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彭爱芬对千禾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其并未参与合同签订及履行，但其认为350000元是预算单主材报价单上相应数量单价计算后打87折的价格，但是前提应是千禾公司需举证已经完成了预算单上的相应工程以及提供了报价单上相应的材料，如果工程减少或材料减少，应相应扣减，而且不管是从合同上还是预算单上都无法看出约定的是一至三层的装修；报价单上均载明工地名称是紫金城中餐馆，且出现个人签字的地方都是周年良的字样，与其无关，预算单中间页数第二页至第十六页下方应当由业主签字的地方均没有业主签字，对该几页所载明的工程内容未经其的确认。证据2也是因为周年良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形式上来讲，该份证据仅仅是千禾公司提供的未经周年良、彭爱芬确认的表格，无法证明千禾公司所主张的第四层增加项目的工程价款以及工程量。证据3及证人证言，千禾公司找来的证人均与千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认为证人证言不得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陈述存在诸多相互矛盾以及与书面证言不一致的地方，比如郑某先陈述均认识周年良、彭爱芬，后又称不认识彭爱芬，又如王英杰没有见过合同，但是在书面证言里明确指出装修合同覆盖一至三层，又比如赵某主张合同里明确对一到三层进行约定，但是合同里并没有存在上述内容，从证人陈述的与业主相关的内容来看，证人所述的业主均指向周年良，证人陈述的人物信息与其不相符合，且装修内容是对餐饮企业的。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材料兑换单”的10万元是其购房时开发商赠送的，当时其没有需要装修的地方，就给了周年良，之后周年良如何使用的，其并不清楚；转账往来是真实的，其与周年良是朋友关系，周年良提出要租用其房屋用于开餐馆，在装修过程中，周年良向其提出资金周转困难，希望其为周年良垫付装修款项，其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才支付的，其认为与周年良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方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合同履行主体也就是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周年良，与彭爱芬无关；退一步讲，从聊天内容来看，即使聊天对方是周年良，那么千禾公司在向周年良催要款项时，周年良均是以自己个人没有偿还能力为由进行陈述，站在千禾公司角度来讲，在前述款项由彭爱芬支付的情况下，千禾公司始终是向周年良进行催要，正是因为合同相对方是周年良，与其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足以证明周年良是紫兰酒家的实际经营者，千禾公司是为紫兰酒家进行装修。对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第三方，图纸也未经周年良签字，测量面积也不代表装修面积。对证据11没有异议。被告彭爱芬围绕抗辩意见提供：1.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载明：彭爱芬将丁蜀镇紫金城x幢xx号房屋出租给周年良使用，出租部分的建筑面积为181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商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彭爱芬举证称该合同文本调取自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其将房屋出租给周年良，目前其已收回房屋重新出租给他人。2.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彭爱芬于2016年10月24日与宜兴市恒天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彭爱芬向该公司购买紫金邨第x幢x单元x层x号房、x号房）、证明复印件（紫金邨第x幢x单元x层x号房、x号房即丁蜀镇紫金邨x幢x号、x号房屋）、增值税发票复印件。3.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承诺书打印件（承诺书的内容反映系周年良于2018年4月5日出具，周年良承诺从今决不再纠缠彭爱芬、一刀两断、店面从4月5日至10月底过渡期，望后我死活不和你搭界；除周年良的签字外另有“担保人：陈永新”字样的签字）、律师函打印件（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根据彭爱芬的陈述及提供的资料反映周年良租赁了彭爱芬名下的位于丁蜀镇紫金城x幢x、x号房产，但周年良长期逾期支付租赁费，后经协商，周年良于2018年4月5日向彭爱芬作出承诺，2018年10月底前搬离两套房产，但截至发函日，周年良仍占用房产，尚未腾房办理，故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王珊律师受彭爱芬委托向周年良发出律师函，限周年良5日内腾房搬离，如逾期尚未腾房，彭爱芬有权解除租赁合同等）。千禾公司对彭爱芬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只是周年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领取填写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对租金等要素没有约定，不能证明彭爱芬与周年良之间有真实的租赁关系。对证据2因彭爱芬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根据该合同，147、148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01.5平方米，与装修合同中300平方米的面积一致，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对一至三层进行装修，另外，其认可彭爱芬是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这是彭爱芬与第三人的聊天记录，并不是与周年良之间的聊天记录；关于承诺书是否由周年良所写应由周年良确认，并且彭爱芬没有提供原件，从承诺书内容上看周年良保证从今决不再纠缠彭爱芬，也可以看出彭爱芬、周年良和千禾公司商量装修方案、签订装修合同时陈述是夫妻关系，千禾公司才放心装修合同上只有周年良的签字；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租赁合同，因为是彭爱芬后期补的，周年良也未认可彭爱芬所主张的租金，也可以看出彭爱芬与周年良之间没有约定过租金，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而是该处酒店的共同经营者；聊天记录中的律师函，无法看出彭爱芬是否邮寄送达给周年良，但是从律师函中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周年良从未支付过房屋的租赁费用，并且彭爱芬又允许周年良在租赁期届满后继续承租，明显与彭爱芬主张的和周年良之间的租赁关系不符。对于千禾公司提供的证据4、6、11，因彭爱芬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周年良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千禾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7、8、9、10，本院结合前述证据4、6、11及双方陈述进行认定。对于彭爱芬提供的证据1、2、3，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彭爱芬提供的证据2、3均系复印件或打印件形式，特别是彭爱芬未能提供承诺书的原件，除千禾公司认可彭爱芬系案涉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的事实外，彭爱芬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外，2019年10月8日，本院通知双方至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彭爱芬自述其于2019年5月将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用于酒店经营。根据本院认定的前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日，周年良（甲方）与千禾公司（乙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装饰施工地址位于宜兴市，房屋结构为店面，套内施工面积300平方米，总价款350000元，该总价款是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工程报价单作为合同副本）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时上下增减的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结算价。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付款30%计100000元，施工过程中工程改建、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并验收合格、基础改建结束付30%计10000元，施工过程中木工、瓦工大部分结束（地面砖不铺）、油漆工进场前付30%计10000元，安装期各主材安装结束竣工验收后付10%计35000元，双方另约定扣保证金5%计15000一年。同日，周年良与千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勇在千禾公司制作的装饰预算单（其中记载的工程项目包括一层、二层、三层）上签字，装饰预算单记载折扣价计219706元。周年良另与黄勇在千禾公司制作的主材报价单上签字，主材报价单记载折扣价计130000元。2016年11月4日，彭爱芬向黄勇转账100000元，交易用途注明“预付工程款”。2016年11月29日，千禾公司以“材料兑换单”的方式收取工程款100000元,该收据记载的收款单位为“紫金城中餐馆”。2017年1月8日，彭爱芬向黄勇转账100000元，交易用途注明“工程款”。2017年1月26日，彭爱芬向黄勇转账30000元，交易用途注明“工程款”。2017年6月1日，彭爱芬向黄勇转账36000元。施工过程中，千禾公司根据周年良的口头要求对通蜀路紫金小区2号楼152-153的第四层进行了装修，但双方未对四层是否系增量工程签订书面合同或形成签证。本案审理中千禾公司申请对四层装修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造价为669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两套房屋四层的装修工程能否认定系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总价款350000元以外的增量工程。二是彭爱芬应否对尚欠装修款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千禾公司与周年良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明确载明套内施工面积300平方米，施工内容见附件工程施工图，总价款350000元详见工程预算表。千禾公司提供的预算单和主材报价单记载的折后金额分别为219706元、130000元，两项金额相加的数字与350000元大致契合，周年良也均签字确认，应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金额为219706元的预算单中明确载明一层的装修范围包括大厅、过道、厨房、配菜区，二层包括过道、公卫、包厢一、包厢二、包厢三，三楼包括过道、走廊、杂物间、公卫、包厢四、包厢五、包厢六，另有水工部分、油灰部分、综合部分，明显不包括四层。因此本院认定千禾公司与周年良在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范围是一至三层的施工，装修价采固定总价350000元。第四层系施工过程中的增量工程，千禾公司已完成了一至四层的全部装修工程，周年良除应对一至三层按照固定总价支付工程款外，还应对四层的工程增量部分支付工程款，应双方未明确约定第四层装修价款的标准，千禾公司主张按照评估价计算，应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具体在本案中，首先，彭爱芬自述系案涉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彭爱芬主张周年良租用该两套房屋用于开餐馆，并提供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本文。根据《合同法》分则中对于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彭爱芬作为出租人无法提供租赁合同的原件，该租赁合同文本中记载的租赁物仅为案涉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并且对租金及支付期限、方式完全未作约定，有违常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彭爱芬将案涉两套房屋出租给周年良的事实。其次，退一步讲，如果该租赁合同确系彭爱芬与周年良签订，彭爱芬与周年良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彭爱芬为周年良向千禾公司支付装修款于情于理不合，并且现有证据反映，除“材料兑换单”系彭爱芬还是周年良直接交付给千禾公司尚无法查明外，其他已付工程款均系彭爱芬支付。彭爱芬主张支付装修款的原因是基于其与周年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又未提供借条等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证据，应由彭爱芬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千禾公司已完成一至四层的装修，彭爱芬作为房屋权利人事实上也接受了千禾公司的劳动成果，并因此受益。因此，虽然彭爱芬并未在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书上签字，但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实际是彭爱芬、周年良与千禾公司之间形成装修合同关系，彭爱芬、周年良均应支付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彭爱芬、周年良与千禾公司之间成立装修合同关系，该装修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法律规定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千禾公司已按约完成装修工程，彭爱芬、周年良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相应工程款应按照一至三层的固定总价350000元+第四层增量工程款66956元计算为416956元。而彭爱芬、周年良现以转账和“材料兑换单”的方式仅合计支付366000元，千禾公司主张彭爱芬、周年良支付尚欠工程款50956元，应予支持。千禾公司主张该款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彭爱芬、周年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宜兴市千禾优致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款50956元及相应利息（以5095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1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鉴定费3000元，三项合计5221元，由彭爱芬、周年良负担。该款已由千禾公司预交，彭爱芬、周年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千禾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钱 晋人民陪审员  田锦莉人民陪审员  胡景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