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冯彬彬，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琳，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许燕金，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权，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林志鹏，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冯彬彬因与被上诉人许燕金、林志鹏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彬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9）粤18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准予执行清远市清新区************************房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分的内容，只能约束被上诉人双方，不能约束、对抗第三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即登记在被上诉人林志鹏名下的房屋应当准予执行。二、被上诉人许燕金取得房屋全部产权的依据是2015年7月23日昨（2015）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认为，上述调解书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之间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而作出的，存在借离婚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三、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从形式上看似合法，但事实上侵犯了上诉人的利益。结合本案，冯彬彬与林志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是在林志鹏和许燕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离婚调解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侵犯了第三人的利益，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协议。四、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转账记录，其中6月12日转给李*康4万元，备注为家用，后补充提交李*康证明，证明李*康名下的银行卡由林志鹏控制并使用。上诉人认为，许金燕与林志鹏离婚是在2015年7月，2015年6月12日的转账，应当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里生活所需的大额转账，可见在2015年6月被上诉人家庭生活之间的协调并且和谐的。2015年7月1日被上诉人许燕金起诉离婚并达成调解协议将林志鹏名下房产归属许燕金所有，更能证明被上诉人之间对逃避债务以及转移财产具有重大的故意。五、本案程序违法，（2015）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案件的主审法官与本案主审法官是同一人，法官应当主动申请回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燕金辩称：一、涉案房屋为答辩人与林志鹏婚前共同出资购买，登记在林志鹏的名下。二、答辩人与林志鹏婚后，涉案房屋的贷款都是由答辩人偿还的。三、答辩人对林志鹏向冯彬彬借款20万元并不知情，无须对该2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四、涉案房屋归属答辩人，是考虑到日后儿子在太和镇读书生活，以及本着照顾女方及无过错方。答辩人是善意分割夫妻财产，并无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意图。五、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一初第285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确认涉案房屋归答辩人所有，该房屋的物权已变动。六、涉案房层一直由答辩人及儿子林立实际占有、使用、居住生活至今。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足以排除他人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志鹏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冯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粤18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准予执行清远市清新区************************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燕金、林志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的房屋（产权证号：010002****）的权属人为林志鹏，于2012年5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行，抵押期限至2042年5月22日。林志鹏与许燕金于2013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6日生育儿子林*。2015年7月1日，许燕金以林志鹏为被告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5）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85号]，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2.请求将双方婚生男林*判归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500元整，直至儿子能独立生活为止；3.请求本着照顾女方及无过错方的原则，将清新区**大道**一号***2号楼*单元**房子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价值约7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许燕金与林志鹏自愿离婚；二、婚生儿子林*由许燕金携带抚养，婚生儿子林*的抚养费有许燕金自行负担；三、婚前以林志鹏名义购买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的房屋[该房屋的产权证号：010002****，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号：清新国用（2014）第0070****号]及屋内财物归许燕金所有，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许燕金偿还；林志鹏在许燕金还清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后一个月内协助许燕金办理该房屋的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办理房屋相关产权过户手续的费用由许燕金负担。四……。该民事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25日，冯彬彬以林志鹏、许燕金为被告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2015）清新法禾民初字第483号]，要求林志鹏、许燕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冯彬彬撤回对许燕金的起诉，并自愿与林志鹏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林志鹏确认欠冯彬彬欠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合共260000元；二、林志鹏于2016年2月7日前归还原告260000元，林志鹏逾期未归还，原告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剩余全部欠款，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原告放弃本案的其它诉讼请求。2016年1月7日，涉案房屋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申请执行人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行，查封文号是（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1248号。2016年8月4日，涉案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轮候查封），申请执行人为冯彬彬，查封文号是（2016）粤1803执191号。在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林志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许燕金于2019年5月21日对一审法院查封林志鹏所有的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粤18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清远市清新区*************************房屋（产权证号：010002****）的执行。冯彬彬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许燕金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在许燕金与林志鹏离婚姻纠纷一案中，双方约定林志鹏婚前购买的涉案房屋归还许燕金所有，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林志鹏和许燕金存在借离婚协议逃避债务主观恶意的意见，原告在许燕金与林志鹏达成协议五个月后才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许燕金的起诉，而且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涉案房屋已经经生效的（2015）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85号调解书确认归许燕金所有，此情形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导致物权变动的情形，虽然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属人为林志鹏，但不影响物权变动的效力。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许燕金是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许燕金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作出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的裁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彬彬提出撤销（2019）粤18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及准予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冯彬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彬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许燕金对清远市清新区**************************屋是否享受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涉案的清远市清新区************************房屋虽为被上诉人林志鹏婚前购买，且至今仍登记在林志鹏名下，但上诉人许燕金于2015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林志鹏离婚时，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达成如下协议，一、许燕金与林志鹏自愿离婚；二、婚生儿子林*由许燕金携带抚养，婚生儿子林*的抚养费由许燕金自行负担；三、涉案房屋及屋内财物归许燕金所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许燕金偿还；林志鹏在许燕金还清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后一个月内协助许燕金办理该房屋的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办理房屋相关产权过户手续的费用由许燕金负担。上述协议经一审法院以（2015）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8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上述协议可知，许燕金取得涉案房屋，是以抚养婚生儿子林立并自行承担扶养费，同时承担偿还房屋剩余银行贷款为对价的，并非无偿取得，房屋至今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由于房屋尚抵押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行所致，许燕金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根据上述规定，许燕金依一审法院（2015）清新法民一初字第285号调解书已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冯彬彬要求准予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彬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彬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