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节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艳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曦，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丰丰，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曦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理解并适用错误，错误引用鉴定结果，导致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这一条适用的前提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可以参照确定的标准”。而在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且，上诉人也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承担了违约责任，支付了逾期交房违约金，且被上诉人在签字领取违约金时，再次对第九条内容进行确定并签字。不论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双方对该条款是否存在争议，但该条款存在的事实，毋庸置疑的表明双方关于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最高院房屋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不适用于本案，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本条规定，无视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错误依据评估结果进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二、因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院房屋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错误，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原告实际损失的举证证明责任，错误参照评估结果，实质上是代替了原告的举证证明义务，违反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原则规定，导致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由合同法规定可以得知，当事人之间首先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自行约定违约责任事宜。如违约金确实低于损失的，可以调整。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存在租房损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从而裁判，裁判严重违反了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规则，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忽视双方已就逾期交房违约金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确认并领取违约金后却再次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违反诚信原则，浪费司法资源。根据现有民事法律规定，是允许民事主体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合法处置，并且鼓励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的方式解决双方的纠纷，一旦当事双方就争议矛盾所涉及的自身权益作出处置，达成最终协议并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争议即告终结，任何一方不得在处置权利后再行享有对另一方的请求权。具体到本案，上诉人逾期向被上诉人交房触发商品房买卖合同违约金条款，确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得出的数额低于自身实际损失，可与上诉人协商一致增加违约金数额，协商不成的，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增加违约金数额；亦可不与上诉人协商，径行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增加违约金数额。但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仅行动上分四次，特别提请法院注意，是分四次领取了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共计13374元，并主动与上诉人签订了具有终局结算性质的《北大时代朗润园项目延期交楼违约金领取确认表》。该表特别提示载明：“本人已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知晓其中关于“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并遵照履行”，后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详细内容。也就是说，在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逾期交房情形后，为妥善解决损失赔偿事宜，买卖合同的签订双方对于逾期交房违约金条款进行了确认并表示遵照此条款处理，上诉人亦按此条款计算方式得出的违约金金额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以自身实际行动受领了上诉人的给付行为，同时以自己签字确认的方式，明确认可了签署违约金条款的适用、违约金数额的确定以及双方就违约金事宜达成协议的效力。公平公正的讲，在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违约金并在《违约金领取确认表》签字确认之后，就代表买卖双方已就逾期交房违约金事宜达成终局性的结算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关于逾期交房产生的损害赔偿事宜已经得到最终的解决。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已就逾期交房违约金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系刻意严重错误适用法律，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占用2万元车位购置预付款期间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2014年1月2日，为确定购买车位资格，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了9万元车位购置预付款。此时，车位位置与价格尚未确定，上诉人对该款项之占有系基于对双方将来达成确定的车位购置的真实合意而产生，系合法占有。被上诉人将该部分款项交付上诉人，也是在相同意思表示下的自愿履行，即同意在车位价格确定前，由上诉人持有该笔资金。也就是说，对于车位价格在将来确定时存在多退少补的情况，被上诉人是完全明知的，至少也应当明知的。因此，2018年1月17日车位位置与价格确定后，上诉人在合理期间内向被上诉人返还了2万元剩余预付款，该交易过程符合日常交易模式，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根本不应承担所谓的返还利息问题，这部分利息也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的损失。否则，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如果在2018年1月17日车位最终价格确定后，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万元，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交2万元，是否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将该2万元的利息作为迟延付款滞纳金支付上诉人。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合法占有2万元期间的利息完全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与客观常理和交易习惯相悖，完全是错误和荒谬的，甚至是人为偏袒下的刻意归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韩曦未作答辩。韩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源浩公司赔偿韩曦逾期交房损失13511元（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9月2日，以每日59元为标准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源浩公司赔偿韩曦逾期交付车位损失2592元（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21日，以每日6元为标准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源浩公司赔偿韩曦多支付的2万元车位款的逾期利息3247元（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至2018年2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扣除400元）4.判令本案全部的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源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双方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由韩曦购买源浩公司开发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大时代朗润园小区X室住宅及1--131地下室各一套，涉案房产、地下室建筑面积分别为87.79平方米、8.91平方米。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及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2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该商品房取得开发项目《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合同第九条关于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A.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和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B双方自行约定：（1）因出卖人逾期交房向买受人支付的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已交付房款的2%。（2）如买受人逾期付款或逾期办理贷款手续，则出卖人商品房交付期限依次顺延。因此逾期交房的时间从本合同约定的交房之日顺延至累加买受人逾期付款或逾期办理贷款手续的期限开始计算。本条违约金约定单独适用，不累加计算。”合同附件五补充协议中约定，采用邮递、挂号、特快专递的在寄出2日后视为收讫。合同签订后，韩曦依约交纳了购房款。涉案房产所在小区于2017年8月31日取得了《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同日，源浩公司向韩曦邮寄了交楼通知书。韩曦于2017年9月2日收到了该通知。同日，双方办理了涉案房产及地下室的交付手续。韩曦在《北大时代朗润园项目延期交楼违约金领取确认表》中签字，该表中特别提示“本人已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知晓其中关于‘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并遵照履行”，并将合同第九条的具体约定内容予以出示。2018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发票载明原告所购房屋面积为87.83平方米，购房款为549904元。2018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发票载明原告所购地下室面积为8.93平方米，购房款为29103元。2014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济南恒大滨河左岸停车位使用协议》，约定韩曦使用一期X号车位，总金额为7万元。同日韩曦缴纳了7万元车位款。源浩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退还韩曦2万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0105民初1236号贾滨诉源浩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贾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贾滨购买的同小区X室住宅及-209地下室各一套（建筑面积分别为135.7平方米、18.29平方米）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价格鉴定意见：“1、逾期交付房屋、地下室、车位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与北大时代朗润园小区同地段、同类型的房屋日租金价格为：57元；2、逾期交付房屋、地下室、车位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与北大时代朗润园小区同地段、同类型的车位日租金价格为：6元；3、逾期交付房屋、地下室、车位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与北大时代朗润园小区同地段、同类型的地下室日租金价格为：2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以及节约司法鉴定成本，一审法院参照该鉴定意见，确定涉案房产日租金价格水平为36.89元（57元×87.83平方米/135.7平方米），涉案地下室日租金水平为0.98元（2元×8.93平方米/18.29平方米），涉案车位日租金水平为6元。庭审中，韩曦自认已收到源浩公司已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3374元及2万元车位款逾期利息400元。源浩公司自认交付涉案车位的时间为2017年9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明确，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6月30日前，将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及地下室交付买受人使用，逾期则为违约，应当按照约定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源浩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取得涉案房产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并于同日向韩曦发出交了交房通知书，通知交付房屋、地下室。双方均认可2017年9月2日办理了涉案房产及地下室的交付手续，故源浩公司的逾期交房时间应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日，共计逾期428天。关于车位交付时间，韩曦虽主张涉案车位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时间以源浩公司自认的交付时间2017年9月2日为准。故涉案车位逾期交付时间为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2日计428天。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虽约定，因出卖人逾期交房向买受人支付的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已交付房款的2%，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涉案合同约定的最高违约金为已付房价款总额的2%，该违约金标准低于给买受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调整。依据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韩曦在逾期交房期间的住宅、地下室租金损失为16208.36元[428天×（36.89元/天+0.98元/天）]，逾期交付车位期间车位租金损失为2562元（427天×6元/天），租金损失合计18770.36元。源浩公司已经支付的13374元违约金，过分低于该损失，应予调整，源浩公司仍需支付5396.36元违约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大时代朗润园项目延期交楼违约金领取确认表》的特别提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由韩曦放弃要求源浩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不产生业主认可违约金最高数额及放弃其他损失赔偿的法律效果，对源浩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4年8月5日，韩曦向源浩公司支付9万元购买车位，源浩公司实际交付7万元的车位，韩曦要求判令源浩公司赔偿占用2万元车位款的利息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扣除4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韩曦赔偿逾期交房（含车位）违约金5396.36元。二、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韩曦赔偿2万元车位款的逾期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扣除已支付的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元，由韩曦负担93元，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违约责任中违约金与损害赔偿金的法律适用问题，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法律规定，规定了违约金与赔偿损失的关系及违约金的调整原则。违约金数额调整以实际损失额为限。当违约金达到过低标准时，守约方可以通过三种方式弥补损失，一是请求增加违约金，二是在违约金不足时，另行主张损失（以实际损失为限），三是以实际损失为限，直接请求违约金赔偿损失。本案中，源浩公司主张其已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逾期交房（含车位）违约金即最高额为已付总房款的2%，但根据源浩公司的违约天数计算，其已支付的违约金数额远远不足弥补购房人的实际损失。涉案违约金签收单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放弃要求源浩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不产生业主认可违约金最高数额及放弃其他损失赔偿的法律效果。因此，购房人于本案中请求源浩公司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作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根据源浩公司的违约天数，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确定了源浩公司因逾期交房（含车位）应当赔偿的金额，减去源浩公司已支付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北大时代朗润园项目延期交楼违约金领取确认表》中双方并未明确被上诉人放弃要求源浩置业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不产生业主认可违约金最高数额及放弃其他损失赔偿的法律效果，源浩置业公司主张依据确认表免除其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韩曦向源浩公司支付9万元购买车位，源浩公司实际交付7万元的车位，源浩公司占用2万元车位款没有依据，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源浩公司向韩曦赔偿2万元车位款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源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元，由上诉人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晓菲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