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月花，女，195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春，女，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森（系杨惠春丈夫），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帅，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抱治，女，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婷，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月花、杨惠春因与被上诉人陈抱治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月花、杨惠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事实。庄月花、杨惠春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因讼争房屋所有人为陈苍海（已故），庄月花、杨惠春是合法的第一继承人，在一审审理中庄月花、杨惠春已拒绝将本案变更为分家析产纠纷案。案件判决一再延期，在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庭才提出案件为物权确认纠纷案，让庄月花、杨惠春再补交25200元诉讼费，同月一审法院将庄月花、杨惠春要求陈抱治归还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自主出租房屋的收入租金，认定是庄月花、杨惠春要求陈抱治支付房屋租金，其有意偏袒陈抱治。1、本案讼争房是陈苍海（已故）与庄月花婚后所建的共有财产，房屋是拆除猪舍用地1987年办理申请建房审批，该房屋为两层楼房，一楼墙体为石条、楼板为混泥土、二层为砖墙，《乡村建房用地申请书》的结构栏注明的也是石、混合。在（2019）闽02民终2245号案件中证人康某的证言更证明了陈苍钿在拆迁前一直居住在其父留下的租用房屋里，与本案的诉争房没有任何的关系。证人陈某也证明陈苍钿在拆迁前一直居住在其父留下的租用泥土砖墙的简易房屋里，一审判决却隐瞒此事实。2、厦门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直属分局提供的1987年8月23日陈苍海的《申请报告》证明陈氏兄弟的父亲居住的这间房屋是租用私人房屋，此房屋建于1965年初，并不是陈氏兄弟父亲的个人财产。因此1987年8月23日（陈碰龙已故）陈苍海以个人的名义向厦门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原土地管理局）申请的建设用地证书及所建的房屋是个人财产，不是家庭成员共有财产，一审法庭遗漏该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纠正。3、陈苍海提交的申请报告单是1987年8月23日，其中没有说明家庭人口数，也不是陈苍海本人所写其签名字体与拆迁协议的字体完全不一样，常住人口登记表体现的人口数应为6人。陈抱治只提供登记表的上页，下页被其隐瞒登记的人员为吴鹭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体现的人口5人是不正确的。因为申请的建房用地面积只有53㎡低于政府规定的可申请用地75㎡。虽然国家土地法相关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在厦门执行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是2005后，在此之前只要是成年男人都可以申请。所以一审以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认定以陈苍海的名义申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对应的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是错误的，应当纠正。4、1990年12月26日陈苍海申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禾山乡（镇）江头村埭岸七组并没有Ｃ-68。门牌号码是由公安机关编制，江头派出所的户口迁移情况证明1996年3月28日至2002年12月3日陈苍海的家庭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在政府公安部门的家庭地址记录中都没有Ｃ-68的房屋编号，Ｃ-68是拆迁单位为了拆迁登记方便而设置的编号。一审单凭一组编号Ｃ-68的号码就认定陈氏兄弟的房屋产权号，是错误的，应当纠正。二、拆迁安置补偿事实。1、原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房屋所有权人陈苍海在1999年被“厦门天地开发建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征用以产权对换方式安置补偿在湖里区园山南路545号401室（当时简称6号楼），所有权人陈苍海（已故）。2、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陈苍钿的房屋在1999年被“天地公司”征用，由于其居住的房屋没有办理宅基地建房证书，其居住的36.69㎡（34.65＋2.04）房屋被“天地公司”以石棉瓦简搭房屋按每平方米60元对其赔偿，陈苍钿自行放弃要求“天地公司”对其安置。依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家庭人口结构原因和第五十四条他处无住房的规定。陈苍钿放弃安置的原因是：租用安置房要一次性缴交房屋安置费和第一季度房屋租金，就是因为陈苍钿无法一次性缴交房屋安置费和第一季度房屋租金，而且以后每月还要缴交房租费，所以他放弃了自行租用安置房而与其兄长同住，但其兄的前提条件是陈苍钿要支付尚欠天地公司的8428.45元。在当时陈苍钿没有稳定的收入，租用安置房的钱根本拿不出来，这只是兄长关心、爱护弟弟为将房屋借给弟弟居住使出的一步招数，因为这笔款直到2012年陈苍钿去世都没有支付。3、原与陈苍海同一常住户人口的庄月花、杨惠春、吴鹭珊在1999年7月26日被“天地公司”征用房屋后，“天地公司”自愿将址于湖里区江头园山公寓8号楼Ｂ梯102室出租给庄月花使用，2010年7月5日“天地公司”以无房户按人均20㎡,共3人（庄月花、杨惠春、吴鹭珊）与庄月花签订ＮＯ.厦天安（2010）005号《租改售》，依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家庭人口结构原因和第五十四条他处无住房的规定。三、关于陈苍钿在世未办理房产证，也不追要旧厝房产证书，也不主动去办理新房产证的原因。由于“天地公司”长期不履行《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条款及时为被拆迁房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导致该房屋长期被陈抱治占用。当初陈苍海考虑其弟陈苍钿年纪已大也未婚、又无固定的经济来源，才将园山南路545号401室借给陈苍钿居住。2012年3月11日陈苍钿因病去世。陈苍钿去世后该房屋一直陈抱治占用并出租。庄月花、杨惠春多次要求退还该房屋，也通过拨打110报警要求陈抱治还房屋，可陈抱治以庄月花、杨惠春没有《房产证》为由拒绝归还该房屋。陈抱治曾经多次私自要求天地公司经办人员为其办理《房产证》都遭经办人员拒绝。 陈抱治辩称，一、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属人是陈苍钿。1、讼争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证》之所以登记所有权人为陈苍海，是因为该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办理产权证时只能先将房屋办理在《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名下，但农村的《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虽然只登记一人，但建设用地在申请时是以户为单位，一户一宅，所以该宅基地的使用人不止陈苍海一人（当时登记是5口人），所以在拆迁前该房产实为家庭成员共有财产。拆迁后办理出来的《不动产产权证》按规定也只能登记“陈苍海”的名字。因拆迁时，兄弟二人协商好，由陈苍钿支付3万元给陈苍海，讼争房归陈苍钿所有。故讼争房实际权属人是陈苍钿。2、讼争房屋系原位于湖里区拆迁所得。根据陈抱治一审时向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直属分局调取的材料证实，Ｃ-68号房屋建于1965年，在“畜牧场”和“第七生产队”的帮助下，由陈苍海、陈苍钿的父母陈碰龙、叶菜所建，房屋建好后由陈碰龙、叶菜、陈苍海、陈苍钿一家四口居住使用。因该房屋一直没有办理建房用地手续，直到1987年陈沧海才以自己的名义向有关机关提出补办房屋手续的申请，并办理了上述《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从始至终都不存在庄月花、杨惠春所说的有另外的新建房屋，被拆迁的Ｃ-68号房屋就是陈苍海、陈苍钿的父母所建，其父母去世后由两兄弟继承，房屋所有权归两兄弟所有。3、如真如庄月花、杨惠春所说，陈苍海有新建房屋，为何其申请补办建房用地手续时亲笔所写的《申请书》内容是：“本人现有53平方的平屋一座……此屋建于65年初……”。而对于所谓的新建房却只字未提，事实是根本就不存在其所说的新建房屋。二、讼争房屋系陈抱治所有。1、陈抱治的丈夫陈苍钿在拆迁前就居住在湖里区，是被拆迁人之一，陈苍钿从未放弃过自己应获得的拆迁安置权利。陈苍钿为了婚后能有独立的住所，所以拆迁时才与陈苍海约定，由陈苍钿出资3万元供陈苍海另行向征收单位厦门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低价购买一套安置房，征收补偿取得的安置房讼争房屋就归陈苍钿所有。陈抱治为了筹集陈沧海购买园山南路557号102室房屋的款项，回娘家借了3万元支付给陈沧海。2、陈苍钿支付3万元给陈苍海后，无力再支付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讼争房屋差价款8428.45元，于2000年3月作为房屋拆迁申请人向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递交一份《申请书》，提出因经济困难，申请接房时先交安置房差价款428.5元，所欠余款在2001年7月底交清，而陈苍海作为证明人在该份《申请书》上签字。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开具的《安置房交款通知书》上被拆迁户也写的是“陈苍海（陈苍钿）”，这也说明陈苍钿从未放弃拆迁安置的权利，且与陈苍海协商一致，因征收补偿取得的安置房归陈苍钿所有。3、庄月花、杨惠春多次向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提出要缴纳讼争房屋的差价款，但均被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拒绝，因该房屋的被拆迁人是陈苍钿，该笔款项应当由陈苍钿缴纳，直到2018年7月27日陈苍钿的妻子即陈抱治向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交清了湖里区园山南路545号401室房屋的差价款后，才办理了该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证》。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也特地做了一份《关于江头街××号房屋拆迁安置相关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进行全面的说明。因此讼争房屋归陈苍钿所有是不争的事实。4、陈抱治与陈苍钿取得讼争房屋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将近二十年，庄月花、杨惠春从未向陈抱治讨要过房屋，直到陈抱治向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交清拖欠的8000多元房款，办理出房屋产权证后，庄月花、杨惠春看到房屋产权证的所有权人是陈苍海。才趁此机会向陈抱治讨要房屋。庄月花、杨惠春的行为实在是有失诚信。三、庄月花、杨惠春已经依无房户安置原则取得园山南路557号102室安置房，由此也可反证讼争房并非陈苍海所有。庄月花、杨惠春一家在被拆迁时，以庄月花、杨惠春庄月花的名义与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园山南路557号102室供庄月花一家承租，且2010年7月5日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庄月花所承租的上述房屋以无房户方式安置给庄月花一户三口，以可印证讼争房屋并非归陈苍海所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月花、杨惠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抱治归还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南路545号401室房屋；2.判令陈抱治归还房屋出租金共计72000元（从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房屋租金每月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苍海与陈苍钿系兄弟，父亲陈碰龙于1983年8月死亡。原常住人口登记表体现5人，分别为父亲陈碰龙，长子陈苍海、次子陈苍钿，陈苍海的妻子庄月花和长女杨惠春。 1987年7月26日，陈苍海向厦门市规划局提交一份《申请报告》，载明：现有53平方的平房一座，坐落在江头街埭岸头旧大队部东垟边，此屋建于65年初，因原本人一家租用的私人房屋倒塌，家庭又非常困难，在畜牧场及第七生产对的帮助支持下，及时组织了很多青年义务帮忙搭盖了这座房屋，居住至今，所以也没办理建房用地手续。现特向有关领导机关提出申请，要求补办手续，请给与大力支持解决为盼。第七生产队、江头村民委员会、禾山镇人民政府均在该申请报告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1990年12月8日厦门市规划管理局同意办证面积52.8平方米。1990年12月26日，厦门市土地管理局出具厦集建（90）字第000848号厦门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陈沧海（即陈苍海），人口5人，地址禾山乡江头村埭岸上组，用地面积52.8平方米。 1992年7月15日，拆迁住户登记表体现：编号C-68，房屋使用人姓名陈苍海，在册常住人口陈苍海、陈苍钿、庄月花、杨惠春。 1999年7月26日，陈苍海与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现为“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ＮＯ.厦天安99（046）《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厦府（1997）地342号建设用地批文，江头街××号房屋因台湾街建设需要，应予拆除，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为52.8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附属物建筑面积为19.33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偿价格为480元，共计9278.4元，实行产权调换的建筑面积为52.8平方米，就近上靠55平方米的标准户型，由于实际增加的建筑面积不足7平方米，再上调一档给予安置，因安置方式为就近安置，再免费增加15平方米，安置房建筑面积共计81.61平方米安置单元住房二房一厅一套，安置房为园山公寓6＃楼Ｂ梯401室房屋即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南路545号401室房屋。 2000年3月25日，陈苍钿以房屋拆迁申请人的身份向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申请房屋差价费等拖欠余款8000元在2001年7月底交清。陈苍海作为证明人在上述申请书上签字。 2018年7月27日，庄月花、杨惠春、陈抱治与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安置房面积误差部分的差价结算等事项达成补充协议，面积误差差价1579元，应于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日，陈抱治缴交了讼争房屋差价款8000.45元和1579元。 2018年7月3日，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陈抱治发出《办证通知书》，通知陈抱治办理讼争房产的产权证。2018年8月14日，讼争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陈苍海（已故）。陈抱治缴纳了水费671.6元。2018年8月15日，庄月花、杨惠春向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领取了上述房产证原件。同日，陈抱治向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领取了上述房产证复印件。 另查明，陈苍钿与陈抱治于2000年3月登记结婚，陈苍钿于2012年3月11日死亡，陈抱治系陈苍钿的法定继承人。陈苍海与庄月花于1986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杨惠春系陈苍海的继女，陈苍海于2005年11月2日死亡，庄月花、杨惠春系陈苍海的法定继承人。 1999年7月26日，庄月花与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自愿将址于湖里区江头园山公寓8号楼B梯102室（即园山南路557号102室）出租给庄月花使用。 2007年10月28日，庄月花向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提交申请书，阐明庄月花原住江头街，于1999年家庭住房被拆迁暂时被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安置园山公寓557号102室，因当时拆迁时家庭经济条件十分困难，没有经济能力购买现住房，经向亲朋好友借款筹集了一些购房款，特向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申请给予优惠照顾购买现住房。 2010年7月5日，庄月花与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签订NO.厦天安（2010）005号《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租改售）》，协议约定，根据厦府（1997）地342号建设用地批文，庄月花租赁的江头街房屋因台湾街建设需要，应予拆除，庄月花因当时家庭经济困难无法购买安置房，而提出向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承租安置房，原安置房屋实测面积为83.38平方米，地下室实测建筑面积7.88平方米，安置房地点为园山南路557号102室，安置方式为无房户安置，庄月花按规定应缴纳安置房价款为152236元，地下室3310元。庄月花购买了上述承租的安置房。 另，本案审理过程中，本庭询问庄月花、杨惠春是否将本案变更为分家析产纠纷，庄月花、杨惠春要求法院按物权保护纠纷继续审理，确认讼争房产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结合陈苍海提交的申请报告单、常住人口登记表体现的5人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体现的人口5人的情况，可以认定以陈苍海的名义申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对应的被拆迁的江头街C68号房屋实为家庭成员共有的财产。拆迁前，家庭成员未就江头街C68号房屋进行分家析产，拆迁后取得的全部安置财产均应属于家庭成员共有的财产，应当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确认安置取得的全部财产的归属问题。现讼争房产属于拆迁江头街C68号房屋安置取得的房产，虽登记在陈苍海名下，但并非陈苍海的个人财产，庄月花、杨惠春以房产归陈苍海所有为由要求陈抱治归还讼争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月花、杨惠春要求陈抱治归还房屋并支付租金，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庄月花、杨惠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计13400元，由庄月花、杨惠春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庄月花、杨惠春对判决书第六页第三段《申请报告》存在异议，认为申请报告通过笔迹来看不是陈苍海本人所写；第六页最后一段，常住人口遗漏杨惠春的女儿吴鹭珊；第七页倒数第三段最后一行中陈苍海签字并非作为证明人外，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庄月花、杨惠春提交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拆迁时户口人员为5人而不是3人；2.《户口迁移情况证明》，拟证明编号Ｃ-68不是门牌号，只是拆迁公司私设的一组编号；3.相片，拟证明拆迁前房屋是石条建的并不是泥土砖房；4.建设工程工程量书计算书，拟证明陈苍钿在拆迁时居住的房屋面积为36.69㎡泥土砖房与讼争房无关；5.证人康某视频录音录像的翻译文本整理，陈抱治在（2019）闽02民终2245号案中申请的证人康某视频录音录像的翻译文本整理，拟证明陈苍钿在拆迁时居住的房屋面是泥土砖房与讼争房无关。陈抱治质证如下：证据1表面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二页是95年6月30日出生入的户籍，实际上拆迁的时候时92年调查住户，而且拆迁安置是以申请建房的人口、实际居住的人口为准；证据2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由于年代太久远，无法确认拍摄的地点，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所谓的工程名称写的是陈苍钿，但不等于陈苍钿就是居住在里面；证据五光盘今天当庭提交的，无法当庭质证。 庄月花、杨惠春还申请陈苍海、陈苍钿的外甥女婿谢亚发到庭作证，拟证明拆迁前该房屋于八几年翻盖的，其参与房屋的修建，修建房屋时陈苍钿去厦门（市区）打工很少回来。陈抱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庄月花、杨惠春作为讼争房产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南路545号401室房屋权属登记人陈苍海的继承人提起物权保护之诉，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讼争房产被拆迁前房屋即江头街C68号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及申请报告单、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内容，体现该房屋虽以陈苍海的名义申请建设，但相关材料均记载包括陈苍钿在内的家庭成员，故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村村民“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该房屋依法应认定为家庭成员共有财产。上述证据经过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确认，庄月花、杨惠春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推翻其证明力。其次，相关证据可以印证讼争房屋并非陈苍海一人所有：1.《申请书》，从《申请书》的内容以及出具的背景来看，该申请书系2000年3月25日以陈苍钿名义向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申请缓交房屋差价费。2.《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安置房交款通知书》、《办证通知书》，均载明被拆迁户陈苍海、陈苍钿二人，还载明陈抱治可作为代理人之一申请办证等，亦可印证陈苍钿对房屋享有权利。3.讼争房屋长期由陈苍钿及陈抱治居住使用的事实。而庄月花、杨惠春向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另行租赁房屋并予以购买。以上事实与证据可相互印证陈苍钿对讼争房产享有权利。再次，鉴于被拆迁前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拆迁后取得的安置房产均应属于家庭成员共有的财产，应当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确认安置取得的全部财产的归属问题。综上，因讼争房产属于拆迁江头街C68号房屋安置取得的房产，虽登记在陈苍海名下，但并非陈苍海的个人财产，庄月花、杨惠春以房产归陈苍海所有为由要求陈抱治归还讼争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庄月花、杨惠春要求陈抱治归还房屋并支付租金，亦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庄月花、杨惠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庄月花、杨惠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