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向阳，男，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宁，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锋，男，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民，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住所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唐思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全，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海添，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公职律师。上诉人甘向阳因与被上诉人刘玉锋、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6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向阳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承担被上诉人刘玉锋的全部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本案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在工程建设中违法将泥土堆到路中，造成甘向阳电动三轮摩托车侧翻最终导致刘玉锋撞击电动三轮摩托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道路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堆放泥土造成道路通行障碍但未设置任何标志，应承担全部责任。刘玉锋没有及时治疗致损失扩大，应适当减轻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责任。上诉人甘向阳正常驾驶三轮电动车在道路行驶，意外遇到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人为造成的障碍，造成车辆侧翻再被相向而行刘玉锋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发生事故，上诉人并无过错，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本事故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违法堆放泥土造成本次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和交警的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为机动车，依据不足，是对机动车的任意扩大解释，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从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法院调查情况看，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将涉案类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登记管理，并强制要求该类电动车必须进行机动车登记管理并配发相应机动车牌照。在实际管理中，该类电动车也并未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范围。上诉人也不能依照相关管理规定，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和“公民法律无禁止即可为的法律原则”。（四）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1、交警认定上诉人的三轮电动车与刘玉锋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碰撞不符合事实，事实是上诉人撞击前方路段堆积的泥土后（一审判决事实），上诉人的三轮电动车侧翻路中，刘玉锋因没有充分注意而撞向上诉人侧翻的三轮电动车致事故发生。2、刘玉锋在发生事故后，擅自逃离现场是逃逸行为。刘玉锋只将猪肉运至档口而非去医院寻求抢救，其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非必要的，理由并不充分。由此可知，刘玉锋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五）刘玉锋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发生交通事故后的20多日期间，刘玉锋在猪肉档经营生意，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采信。且交通事故发生后，刘玉锋头脸部不存在伤口，其在2018年5月后出现头痛症状，不排除为其他因素造成，因此，其头部疾病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综上，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及损害结果分析，应根据过错责任基本原则划分各当事人的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刘玉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连南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清楚，由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后追加了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为当事人并且在庭审时查明，事故发生路段属于连南瑶族自治县*******，且堆放的土堆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判决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承担了20%的责任，刘玉锋认为责任划分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玉锋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发生。对此，连南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可证明。上诉人上诉所陈述的事情与事实不符。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辩称：（一）原审判决已认定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事故造成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甘向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玉锋无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承担此事故责任，上诉人是否驾驶机动三轮车撞到泥堆后再撞向刘玉锋驾驶车辆的事实有待查清。（三）一审法院及公安机关认定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属于机动车辆，上诉人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来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四）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正确。刘玉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向阳赔偿刘玉锋医疗费2821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6586.04元、误工费98500元、伤残鉴定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227元、拖车费150元以及车辆维修费1303元，合计237385.10元；2、本案受理费由甘向阳承担（由甘向阳迳付给刘玉锋）。一审庭审中，刘玉锋要求按照2019年交通事故最新的计算标准计算上述赔偿费用，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5时10分，甘向阳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行驶至连南瑶族自治县*******时，因天色较暗撞击前方路段堆积的泥土后，与前方相向行驶的刘玉锋驾驶的车牌号为粤R*****两轮摩托车相碰撞，致使甘向阳、刘玉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040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甘向阳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玉锋无责任。刘玉锋当场报警，报警后因急着将猪肉运回档口故随另一台车离去，之后未再返回事故现场。甘向阳留在原地，等待交警处理交通事故，直至交警处理完毕。刘玉锋受伤后于当日10时46分到连南县人民医院就诊检查，于2018年4月11日进行头颅CT平扫，诊断为筛窦、右上颌窦、额窦炎症、左上颌窦占位，性质待定，建议进一步检查，花费医疗费942.72元，甘向阳垫付医疗费299.80元，刘玉锋支付医疗费642.92元。刘玉锋于2018年4月21日至连州市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并药物治疗，支出医疗费986.12元。同月23日刘玉锋至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2日出院，住院9天。入院诊断为“左额颞顶部、右侧额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大脑镰下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上颌窦、筛窦炎症，左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出院情况为活动不受限、脑膜刺激征（一），并告知刘玉锋出院后继续治疗，为此共支出医疗费5816.11元。刘玉锋因头部受伤于2018年5月2日转入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并于2018年5月28日出院，住院26天，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入院后急诊绿色通道行“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个，建议出院后休息贰周，并嘱咐定期复诊，花费医疗费18378.49元。刘玉锋于2018年7月4日、10月6日至清远市人民医院复查头部伤情分别花费346.30元、334.30元。2018年10月17日，刘玉锋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鉴定，支出鉴定费1950元。同月2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玉锋头部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根据甘向阳的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对刘玉锋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刘玉锋的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后评十级伤残，甘向阳垫付鉴定费用合计3956元（出诊费2000、法医收费1956元）。另查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作为建设单位从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5月29日在本案事故地点进行连南县*****工程项目，工程地点是连南县三江镇三江河西堤沙田桥至污水厂，即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路段并未竣工验收，堆在路面的土堆周边亦无任何防范措施及警示标志。粤R*****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曾秋带。曾秋带为粤R*****两轮摩托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甘向阳未为其电动三轮摩托车投保任何保险。刘玉锋的准驾车型为C1E，甘向阳的准驾车型为C1。刘玉锋于1997年至今在连南中心集贸市场经营肉类销售，已经连续多年在连南县城工作。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其于连南县人民医院、连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均有至连南县******销售肉类。连州市人民医院为刘玉锋治疗的主诊医师也分析到人的头部受到撞击后三天内出现血肿的就是急性的硬膜下血肿，三天后至三周是亚急性的硬膜下血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引发事故发生造成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三方的诉辩主张，结合采信的证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事故发生时甘向阳驾驶的车辆是否是机动车的问题；2、关于刘玉锋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3、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4、关于刘玉锋的损失数额计算的问题。关于事故发生时甘向阳驾驶的车辆是否是机动车的问题。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甘向阳在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为电动三轮摩托车，此外，根据1999年发布实施的《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电动自行车须有脚踏功能，甘向阳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没有脚踏功能，因此该电动三轮摩托车应认定为机动车。甘向阳主张涉案车辆为助力车，属非机动车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刘玉锋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刘玉锋在事故发生后报警，证明其主观上并没有逃逸的念头，且刘玉锋陈述其是因为要将车上的猪肉拉回档口卖才着急离开事故现场的，根据甘向阳提供的图片可知，刘玉锋确实是回了档口，而且刘玉锋与甘向阳同是在连南县******卖肉，双方在事发前已经认识，事故当天刘玉锋即到医院接受检查，也无证据证明刘玉锋是饮酒或醉酒驾车，其是有证驾驶有号牌且投保了交强险的车辆，刘玉锋不存在逃逸的动机，综上所述，因此刘玉锋不构成逃逸。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当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本案中，甘向阳无证驾驶电动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认定“甘向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玉锋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合理，予以采信。但刘玉锋、甘向阳驾车进入未竣工的道路行驶，且刘玉锋在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4月11日在连南县人民医院进行头颅CT检查时，检查报告已经载明左上颌窦占位，性质待定，建议进一步检查明确，但刘玉锋直至病情加重，才于2018年4月23日至连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导致其左上颌顶部、右侧额顶部亚急性硬模下血肿的严重后果，存在怠慢病情的行为，故刘玉锋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作为案涉交通事故路段的建设单位，未对尚未竣工验收的道路进行围闭，在道路上堆放泥土也没有相关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导致甘向阳开车撞到泥堆后再撞向刘玉锋驾驶的车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因管理不当存在过错，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责任的具体承担比例为甘向阳负60%的责任、刘玉锋负20%、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负20%的责任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甘向阳作为事故三轮摩托车的车主负有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责任，而事故发生时，其未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故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甘向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甘向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玉锋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后，其系因自身疾病或受其他外力撞击导致头部受伤，此外，连州市人民医院为刘玉锋治疗的主诊医师也分析到人的头部受到撞击后三天内出现血肿的是急性的硬膜下血肿，三天后至三周是亚急性的硬膜下血肿，而刘玉锋是在三周内确诊为左上颌顶部、右侧额顶部亚急性硬模下血肿，从医学角度分析是有其合理性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玉锋头部受伤与此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甘向阳主张刘玉锋的伤情与案涉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刘玉锋的损失应由甘向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甘向阳、刘玉锋、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刘玉锋的损失数额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刘玉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检查及治疗胸部、腹部、头部等相关治疗，存在医疗需要，并有明确的医嘱，此项费用应认定为合理治疗费用，结合病历、诊断证明以及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医疗费28311.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玉锋住院35天，按《计算标准》第七项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35天=3500元；3、护理费，刘玉锋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或儿子照顾，清远市人民医院虽然医嘱刘玉锋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人，但刘玉锋自称其儿子为国家公务员、女儿是自行休假三个月，均未有减少工资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玉锋要求的护理费请求；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刘玉锋作为销售肉类的老板，其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还每天到档口经营生意，故其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9天不应计算误工费。故仅计算刘玉锋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26天以及医嘱休息两周（14天）的误工费，刘玉锋在集贸市场零售猪肉，故应按照零售业计算误工费58473元/年÷365天/年×40天=6408元；5、营养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玉锋治疗期间并无医疗机构的明确医嘱，因此对其主张5000元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刘玉锋至外地住院治疗35天，确有产生交通费的需要，但其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故酌情支持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刘玉锋提交的营业执照及相关的营业发票可知，其已经在连南县城工作一年以上，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刘玉锋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均是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二者鉴定结果一致，因此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具有权威性，均予以认可，因刘玉锋头部受伤需要司法鉴定人出诊，期间产生的出诊费用是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合理的支出费用，该鉴定过程合法，依法予以认可。刘玉锋进行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1950元，以及甘向阳申请重新鉴定所支出的费用3956元是鉴定伤残的必要支出费用，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合计878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玉锋因此次事故致十级伤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住宿费，刘玉锋于2018年9月13日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的是临床心理科，主要诊断刘玉锋可能有明显焦虑症状、中度抑郁症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焦虑及抑郁症状与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头部受伤有直接关系，因此对住宿费用不予支持；10、交通施救费及车辆维修费，结合事故车辆照片以及相关票据，予以确认交通施救费150元及车辆维修费1303元。综上，刘玉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81950元、鉴定费590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4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2831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事故施救费150元、车辆维修费1303元，共计133028.36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用、整容费、营养费，而刘玉锋的医疗费用为31811.36元（医药费2831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以上费用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甘向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玉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故刘玉锋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得的赔偿为99764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鉴定费590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4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该费用未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由甘向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玉锋99764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财产损失，刘玉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事故施救费150元、车辆维修费1303元，合计1453元，未超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甘向阳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453元。综上，甘向阳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刘玉锋赔偿111217元。刘玉锋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损失，应由甘向阳、刘玉锋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刘玉锋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21811.36元（133028.36元-10000元-99764元-1453元），应由甘向阳承担60%为21811.36元×60%=13086.82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承担20%为21811.36元×20%=4362.27元，剩余4362.27元由刘玉锋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甘向阳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99.80元及鉴定费3956元应予以扣减，故甘向阳应向刘玉锋赔偿120048.02元（111217元+13086.82元-299.80元-3956元）。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市政局应向刘玉锋赔偿4362.27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粤1826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一）甘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玉锋120048.02元；（二）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玉锋4362.27元；（三）驳回刘玉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0.77元，由刘玉锋负担2313.32元，甘向阳负担2458.13元，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负担89.32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如何确定；2、上诉人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其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刘玉锋诉请主张的损失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甘向阳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行驶至连南瑶族自治县*******时，因碰撞前方路段堆积的泥土后，与相向行驶的刘玉锋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碰撞，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甘向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考虑到连南瑶族自治县********施工时未依法设置警示标志，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刘玉锋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医治，扩大了损失等因素，一审酌定连南瑶族自治县市政局对刘玉锋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甘向阳对刘玉锋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由上述规定可知，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车辆是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构成的闭合体系，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非此即彼，不存在既不属于机动车也不属于非机动车的其他车辆类型。从非机动车概念中的限定语看，非机动车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由人力或者畜力驱动的交通工具；另一类是由动力装置驱动的符合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对这类非机动车存在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的限定。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不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应当划入机动车的范畴。其次，根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的规定，电动自行车最高时速应不大于25km/h，整车质量（重量）不得大于55kg，且须有脚踏骑行能力。本案中，上诉人驾驶的案涉事故车辆不具备脚踏骑行功能，整车质量明显超出了上述规定标准，且亦被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电动三轮摩托车，因此，上诉人驾驶的案涉事故车辆不属于电动自行车，而是属于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诉人的肇事车辆属于机动车，其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有义务应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却未投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刘玉锋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玉锋在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作头颅CT后，诊断为：筛窦、右上颌窦、额窦炎症、左上颌窦占位，性质待定，建议进一步检查明确。随后，被上诉人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额颞顶部、右侧额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大脑镰下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上颌窦、筛窦炎症，左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在清远市人民医院的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见，被上诉人刘玉锋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所作检查结果及医嘱与其后续在连州市人民医院、清远市人民医院的诊断及治疗的受伤部位基本一致，应为同一事故所致。上诉人主张刘玉锋所受损伤可能为其他事故造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向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77元，由上诉人甘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慧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