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7149号原告：陈锐标，男，195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地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中山市盛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汇景阁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5H0T5A。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告：陈某1，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罗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0************939。被告：张明飞，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公民身份号码420************213。被告：陈建军，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落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30************918。第三人：梁立志，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5。原告陈锐标与被告中山市盛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陈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张明飞、陈建军作为共同被告，追加梁立志为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锐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樯、黄建军，被告盛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张明飞、陈建军及第三人梁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锐标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退回购车款140000元及逾期退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涉案车被查扣之报案日即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锐标明确诉求为：1.四被告退回购车款140000元及逾期退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四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3.四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3日在被告盛隆公司处，以总价140000元购得粤TJ*****号奥德赛牌二手小型客车一辆。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原告付款具体明细如下：2019年3月2日，向被告陈某1的弟弟陈建军个人手机微信转账2笔共5000元；2019年3月2日，向被告盛隆公司业务员张明飞转账10000元；2019年3月2日向被告陈某1个人支付宝转账5笔合计50000元；2019年3月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陈某1个人支付宝转账2笔共20000元。2019年3月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陈建军个人手机微信转账3笔共50000元；2019年3月3日提车当天，原告现金支付了5000元给被告。2019年8月29日原告接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东派出所通知说涉案车辆为非法套牌车辆，要求原告带车接受处理。同日，原告已在居住地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小谷围派出所报案。2019年9月6日，上述所购车辆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东派出所查扣。被告陈某1为被告盛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持100%股权之自然人独资股东，按照相关规定，依法负相关法律责任。因涉嫌非法套牌车辆，原告被公安机关传唤并要求协助调查多次，精神上受到困扰及伤害，且原告多次往返扣车的公安机关，及多次往返广州、中山之间与被告进行协商，因此被告应对原告主张的第2、3项请求予以赔偿。被告张明飞、陈建军为盛隆公司隐形股东、实际操控人。被告张明飞、陈建军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第三人梁立志为涉案车辆真正车主，跟本案具有直接关联。原告多次找被告交涉要求退款均无果，遂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原告陈锐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车辆行驶证；2.付款记录；3.报警回执；4.工商信息公示；5.微信、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回单。被告盛隆公司、陈某1辩称，1.两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购车款是被告陈某1代张明飞、陈建军（被告陈某1的堂哥）代收的，两被告对此未经手且不知情。2.被告陈某1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70000元，系张明飞、陈建军委托进行代收,且款项已经转回陈建军账户。至于报警回执，未通知被告盛隆公司及其员工去做笔录。3.张明飞及陈建军均不是被告盛隆公司员工，仅偶尔为公司介绍客户的中介人员。被告盛隆公司、陈某1为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明飞和谢红宝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2.张明飞和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免责协议；3.转账记录；4.聊天记录。被告陈建军、张明飞共同辩称，1.被告为自由中介，非任何公司员工。2.涉案车辆（本田奥德赛粤J*****）交易过程：2019年3月2日，张明飞得知涉案债权质押车转让，便让陈建军联系陈锐标之子陈健新。同日上午陈建军在与陈健新沟通后于同日12:49收取陈锐标定金1000元，下午张明飞同陈建军一起前往广州市花都区，在中间人介绍下与刘权（合同签订人）张伟祈（收款人）于同日18:31时许拿到涉案标的物。于当晚八点钟左右回到中山，陈锐标父子于晚上九点钟左右到达中山。晚十点钟左右双方在完成合同交接后，陈锐标儿媳谢红宝负责签订合同，陈锐标把剩余款项打到被告指定账户内，从同日18:31至22:00左右，被告大概四个小时内完成整个交易过程。之后，于2019年8月29日接到陈锐标父子电话，称该车涉嫌套牌被相关部门扣留，被告第一时间赶到广州协助处理，并于同日被告亦向广州市花都区新东派出所报案请求协助查明事实真相，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2019年9月18日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分局已经将刘权（合同签订人）张伟祈（收款人）的债权转让行为立为诈骗案进行侦查，目前处于侦查阶段。3.陈锐标与被告多次交易中可知，被告已提供与其多次债权抵押车交易合同，陈锐标父子是专职收购债权质押车的收购商，而且被告在为陈锐标介绍这辆车时已经明确告知此车辆为债权转让而非车辆买卖。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属于债权转让协议，非正式机动车辆买卖，甲方将债权标志物及标志物使用权转让给乙方，非所有权转让。协议签订起，乙方有义务对债权标志物进行妥善保管。其代理人谢红宝也在该合同上签署书写：“本人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愿意遵守协议的各项规定。”4.陈锐标子作为职业收车人，具有专业的鉴别能力及方法，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29日，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里，陈锐标父子有足够的时间及方法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或更改车辆，因此被告有理怀疑陈锐标声称的涉案扣押车辆与被告交付质押债权标的物是否为同一物体，或者存在其他可能，因此必须等公安机关调查清楚后才能做去结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建军为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转账记录。被告张明飞为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使用免责协议。第三人梁立志述称，第三人的车辆车牌号为粤J*****，发动机号为2046196，第三人没有去过广州，突然有通知显示在广州有违章扣200元扣3分，但车辆当时是在阳江的。第三人就报警了，后来就扣了他们的车，公安局叫第三人去广州，第三人就去广州看到原、被告他们了。第三人之前从来不认识也没见过原、被告他们，也没有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公安没有扣留第三人的车，但有去验车，两辆都是奥德赛，被告的是2018年的车，第三人的是2016年的。当时第三人是开自己的车过去的，验完车之后第三人就开走了，之后他们的车怎么样第三人就不清楚了。第三人梁立志为其陈述，向本院提交证据：2019年8月7日车辆违章照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日，张明飞与案外人谢红宝签订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约定张明飞将所享的债务人梁志立的债权转让给谢红宝（债权转让金额为空白），并将涉案车辆（本田奥德赛牌，粤J*****，车架号LHGRC3823G8046073，白色）设为抵押物或质押物。自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使用权，由谢红宝享有。本协议属于债权转让协议，非正式机动车辆买卖，转让方将债权标志物及标志物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非所有权转让。协议签订起，受让方有义务对债权标志物进行妥善保管。自本协议签订起，上述车辆今后所产生的违章及罚款，交通事故以及非法使用所产生的经济问题及发生责任问题由谢红宝承担，与张明飞及原登记车主无关。谢红宝在交接债权时应自行对债权标志物车辆状态以及相关手续、债务人信息及车辆原抵押机构、抵押登记情况均充分了解、予以接受，并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全部后果。协议还约定了车辆使用免责条款、责任承担等其他内容。谢红宝也在该合同上签署书写：“本人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内容，愿意遵守协议的各项规定。”同日，双方还签署了抵押或质押标的物交付确认书并交付了车辆。之后，案外人谢红宝出具情况说明，将该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归陈锐标所有。陈建军、张明飞亦确认其交易对象为陈锐标。2019年3月2日、3月3日，陈锐标向陈建军转账支付55000元，向张明飞转账支付10000元，向陈某1转账支付70000元（此处转账含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以上合计135000元。陈锐标主张2019年3月3日提车当天还现金支付了5000元，陈建军、张明飞、陈某1均不确认。2019年8月，上述涉案车辆因为套牌车问题被公安机关查扣。而车牌号为粤J*****，车架号为LHGRC3823G8046073的白色本田奥德赛牌车辆真实权利人为梁立志。梁立志陈述并不认识陈锐标、陈某1、陈建军及张明飞等人，也从未签过任何债权抵押协议。也即涉案车辆的车牌号、车架号信息均为虚假，而是套用了梁立志的车辆信息，且有关梁立志债权转让的协议亦非真实。公安机关就涉案车辆套牌车问题还传唤了梁立志、陈锐标父子、张明飞、陈建军作相关询问笔录。陈锐标以涉案车辆属于非法套牌车为由，遂诉至本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另查,张明飞主张其是从上一手刘权处取得涉案车辆，并提供了2019年3月2日刘权与其签订的质押车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刘权将涉案车辆（本田奥德赛牌，粤J*****，车架号LHGRC3823G8046073）二手小型客车转让给张明飞，刘权保证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及项下的对应的各项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使用、处分权。刘权保证车辆非盗、抢、诈骗、租赁、走私等。其中刘权为合同签订人，张伟祈为收款人。同时，双方还签署涉案车辆使用免责协议，约定自2019年3月2日18点3分起，涉案车辆交张明飞使用，该时间起的所有责任由张明飞自行承担。又查，盛隆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某1。涉案车辆的交付是在盛隆公司。2019年3月5日，陈某1将其代收的涉案车辆款70000元转入陈建军指定的陈东账户。本院认为，本案张明飞与谢红宝（实际权利人为陈锐标）签订的名为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但就该协议本身而言，无具体债权转让金额，协议条文基本是围绕着车辆的“质押”、使用进行，且多处表明签订协议后车辆的风险归咎于受让方，故实际上系车辆买卖合同，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陈锐标，出卖人处签订人为张明飞，但收款人为陈建军。涉案车辆的交付场所虽为盛隆公司及部分车辆价款（70000元）转入盛隆公司投资人陈某1账户，但张明飞、陈建军均否认系盛隆公司员工及股东，陈锐标亦无证据证明此点，而陈某1亦在收到款项后的2日内将款项70000元转至陈建军指定账户，其中未收取任何“好处费”或“中介费”。故本院认定，陈锐标的交易对象即车辆的出卖人为张明飞、陈建军，而非盛隆公司及陈某1。首先，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证、保险标志。”本案中，梁立志为本田奥德赛（粤J*****）合法所有权人，涉案车辆同为本田奥德赛汽车，两车车型和外观相似，涉案车辆套用梁立志名下该本田汽车相关信息。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套用其他车辆的号牌、检验合格证以及行驶证等登记证书，规避国家规费、逃避处罚、易造成交通事故逃逸，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同应当自始无效。其次，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张明飞、陈建军陈述和证据反映，涉案车辆系从上一手刘权等人处收购得来，然后转卖给陈锐标。张明飞、陈建军在与陈锐标交易时，应保证车辆来源的合法性。现已查明涉案车辆为套牌车即非法车辆且被公安机关查扣，相应的风险应由张明飞、陈建军承担，陈锐标无需再承担车辆返还的义务。关于车辆价款的返还方面。从现有证据反映，张明飞、陈建军通过转账方式已收到陈锐标车价款135000元，至于陈锐标主张的支付现金5000元，张明飞、陈建军、陈某1不予确认，陈锐标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该现金支付主张不予采信。故张明飞作为合同签订人、陈建军作为主要收款人，同时二人亦为车辆买卖的出卖人，应向陈锐标共同返还车价款135000元。至于逾期退款利息的问题，陈锐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交易时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对于车辆来源、是否存在真实质押疏于了解，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本院对陈锐标该利息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同理，陈锐标主张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10000元的诉求，亦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明飞、陈建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陈锐标返还购车款135000元；二、驳回原告陈锐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6元，诉讼保全费1322元，合计4828元（原告陈锐标已预交），由原告陈锐标负担628元，被告张明飞、陈建军负担4200元（被告张明飞、陈建军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文辉审判员  石 慧审判员  陈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浩峰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