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671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北京喜悦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城街道九铃西路1111号6楼。法定代表人：杨卫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冠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以下简称迪丽热巴）与被告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姓名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丽热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与被告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冠华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丽热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所有侵害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被告于其天猫店铺中使用的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全部图片、照片等侵权内容侵权信息；2.被告于其天猫店铺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告赔偿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7920元及公证书制作费58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于其天猫店铺（店铺名：capslock旗舰店）中，公开、长期、大量使用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的海报、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为其自身品牌及产品进行商业宣传，引起众多网友及消费者的误解。被告在未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等进行商业宣传，误导消费者并从中获得巨额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也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精神困扰和精神伤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汇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诉请的损失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高额的赔偿请求，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情况，且案争情况也未对原告身心健康与收入造成实质性影响；若原告认为造成巨额损失，依法应当提供已经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依据。2.被告侵犯的仅仅是原告的肖像权，未将原告的头像直接使用在商品上，这不同于原告代言行为；原告虽然是影视演员，但在肖像权上的权利并不高于普通公民，法律面前所有公民的肖像权都是同等的，并不存在影视演员的肖像权更加昂贵的情况，若将影视演员的肖像权赔偿高于普通民众，则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3.被告使用原告的肖像时间短、影响小，且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会经常对店铺图片进行更替，在原告进行公证后不久被告就将原告的照片删除，故不存在长期、大量使用原告照片，并未对原告造成较大影响。4.被告获利根本原因是商品（即女式背包）本身价格低廉与款式新颖。涉案商品的销售单价约为49元，完全依靠低价薄销，该单价包括了产品采购成本价39至43元、快递费用2.5到3元、天猫平台提取销售额5%的佣金（即售价为49元，则佣金为2.45元）、人工费用、包装盒费用等，扣除上述成本后实际每款商品收益仅2到3元之间；原告所带来的效益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的。综上，原告主张的高额损失是没有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上已经不成立，被告在经营期间会经常对天猫店铺的图片进行更替，在原告进行公证后不久被告就将原告的照片删除，故已经停止侵权行为，原告不会因此再受到侵害。三、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同意口头或者其他书面方式进行道歉。综上，请求法院综合考量被告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的损害，以及小微企业夹缝中求生存的现实情况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汇鑫公司系天猫店铺“capslock旗舰店”的经营者，其在涉案店铺的25款包类商品销售界面中使用了包含迪丽热巴肖像的图片，图片总数共计59张，不同图片22张。其中在一张图片中载有“LINDYBACKPACK×迪丽热巴”配文。迪丽热巴主张“迪丽热巴”是其名字的简称，该图片原为迪丽热巴参加发布会所拍照片，被人修改了迪丽热巴所背的包和加上了上述配文。汇鑫公司否认配文是自己添加，表示上述图片全部是商品生产方提供，多数为重复使用，不同图片中很多也是P上了不同背包。上述25款商品页面记载的月销量分别为4171、4187、305、297、350、367、3301、1616、599、170、148、84、157、158、44、58、63、366、124、56、46、19、22、9、25；累积评价分别为：88818、39486、5516、460、49499、511、14383、2815、8367、1722、754、66、14718、12993、50、1838、1354、103、24、85、3196、67、157、231、1199。迪丽热巴提交对上述事实进行取证的（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56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还公证了使用杨幂、杨颖等的肖像图片，公证费用7920元与公证书制作费用为585元，在本案全额主张。汇鑫公司主张涉案商品的采购价在39至43元之间，其实际利润较低，提交其与温岭市泽国海琴皮具厂于2017年9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佐证，载明：G相机包单价41元，格子包单价43元，狗牙包39元，小8中年包单价43元。经查，涉案图片全部删除，为此迪丽热巴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票、购销合同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肖像权。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经营网店的商品销售页面上使用有原告肖像的图片，营利性目的明显,故本院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在上述使用原告肖像的其中一张图片上，附有“LINDYBACKPACK×迪丽热巴”的文字，原告主张“迪丽热巴”系其简称，该简称能够被辨别为原告，应属于姓名权的保护范围，而被告未经原告授权用于商品推广文字中，构成对原告姓名权的侵害。自然人的姓名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过错程度、主观恶性程度、使用数量、用途及原告损失、被告获益情况等因素确定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和范围。对于赔礼道歉，鉴于被告在其天猫店铺擅自使用迪丽热巴姓名、肖像作商品推销牟利，宜有被告在其天猫店铺“capslock旗舰店”首页刊登致歉内容。对于经济损失，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数额，但鉴于原告系知名人士，其姓名、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必然会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考虑涉案商品的销售情况以及使用原告姓名、肖像对被告销售收入的影响比例，本院将经济损失酌定为50000元。对于合理开支，原告为维权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相关发票，且确有律师出庭的情况，结合侵权公证中同时取证了使用他人肖像等情节，在考虑合理性和必要性基础上，本院酌定金额为3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被告擅自将原告姓名、肖像用于包类商品的推销，不涉及歪曲原告形象等其他不良影响，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因此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于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天猫店铺“capslock旗舰店”首页上连续十日刊登致歉声明，向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经济损失50000元；三、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合理开支3000元；四、驳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46元（已交纳），由永康市汇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