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燕，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琼磊，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虎，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飞，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燕与被上诉人杨庆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皖010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秦燕的诉讼请求。秦燕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皖01民终624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0102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秦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燕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称“先按手印再书写”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依法承担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l、欠条上按手印处都恰恰处于条据“金额、签名、日期以及发生涂改”之处，这一点完全符合书写后签字按手印的做法。2、被上诉人辩称的“先按手印再书写”说法在现实操作时基本不具有可行性。因为要做到这一点，这要求被上诉人在已经按上手印的纸张上抄写字迹时，不仅要精准地掌握单个字体之间字距，还要精准掌握好行与行之间的行距，同时还要准确地按手印处进行涂改，只有做到这样才有可能达到被上诉人所辩称的“先按手印再书写”的效果。但本案被上诉人却又辩称自己智力低下，那么很难相信一个智障的人能完成上述那一套高难度的组合操作，所以真相不言自明。3、是“先按手印再书写”还是“先书写后再按手印”，这个事实也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进行确定的，不过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这个鉴定的举证责任人应该是被上诉人。反之，其反驳的理由就不能成立，其依法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辩称却不予置评，这显然是不当的。4、被上诉人的智力问题是本案的重大争议焦点，但一审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1)确定被上诉人是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定证据应当是合法的司法鉴定文书，而不是所谓的成人智力表。(2)无论被上诉人本人现在的智力状况如何，但也不能证明其在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3)被上诉人在出具欠条期间，一直在合肥市佳通轮胎公司工作并且领取工作报酬同时享受社保待遇，这一点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4)在本案之前，当事人双方已经进行过多次诉讼以及庭审，已经形成多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被上诉人本人在上述诉讼过程中均是以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参加诉讼，并且是以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身份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包括专职律师）参加诉讼，这些都足以证明所谓的智力低下无论存在与否，均不影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客观事实。 二、本案属于小额借贷，总金额仅仅只有4.8万元，并且是分两笔发生，完全符合现金交付的客观条件。1、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断是2011年，当时手机支付、移动支付是否存在都是问题，但最起码没有普及。在这里，从双方以前的诉讼案件中可以确定一个客观事实，就是上诉人的娘家是从事挖掘机租赁业务的，而挖掘机的租赁台班费当时就高达每天2000元以上，上诉人父母家中随时保有几万元现金实属常态，这一点与上诉人一直所称的是从自己母亲手里借取的现金也是完全可以吻合的，因此上诉人诉称的出借现金来源问题不存在现实或者法律障碍。2、本案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款欠条是与偷取上诉人首饰的折款欠条同时形成的，而被上诉人书写的偷取上诉人首饰的折款欠条此前已经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皖0102民初77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 认，那么按照正常的逻辑，与被上诉人书写的偷取上诉人首饰的借款欠条同时形成并且书写在同一纸张页面的借款欠条也应具有真实性。3、本案被上诉人在书写欠款时明确表述为“2.3万和2.5万合计4.8万”，如此细化的表述并且具体到千位数，恰恰反映了这两笔金额一定是各代表了某项客观用途。本案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合情合理的款项用途说明不予采纳，却又不让被上诉人对其表述的“2.3万和、2.5万合计4.8万”作出任何解释，这种举证责任的分配对上诉人方近似于严苛，对被上诉人方则完全放任，已经失去了客观公正的立场。 三、此前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的书证“接处警记录”可以反映两个问题：1、被上诉人的意识以及行为能力完全正常；2、被上诉人的诚信问题应该更加引起法庭的重视。被上诉人在从上诉人处拿走财物后，在上诉人询问时拒绝承认，后来在上诉人报警处理民警介入调查时才被迫承认，这一点也间接反映了被上诉人的诚信问题应该受到法庭的重点审视。 四、上诉人不符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形。1、一审判决称“庭审早已通知，完全可以避开时间冲突”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上诉人早就患有严重的疾病，上诉人感到身体不适时只能依据自己的病情需要去医疗机构求诊。而上诉人求诊的医疗机构（华山医院）是全国知名的医疗机构，这种医疗机构的门诊号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到该院求诊能挂上哪一天的号本身就不是上诉人自己能选择的，上诉人总不能因为案件开庭审理而放弃好不容易争取的就诊机会而耽误自身的疾病治疗吧。更何况，本案虽然标的不大，但是上诉人依然聘请了两名专业律师出庭代理出庭参加诉讼。代理律师也就本来就不复杂的借款过程进行了明确的陈述，不存在当事人不到庭本案事实就无法查清的情形。再者，上诉人在庭审当场也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说明了客观情况，如果一审真的觉得还有没有查清的事实需要向上诉人查证，那么完全可以庭后通知上诉人限期赶到法院接受询问进行查实，这样起码也能做到不枉不纵。2、上诉人所患病情恰恰是最不能焦虑、不能遭受外界刺激，否则必将引起病情的加重。客观地说，一个普通人，无论是有理还是无理，其参加庭审都难免有一定的紧张情绪，更何况上诉人还是一名患有不能遭受刺激的严重疾病的患者。本案之前，上诉人经受了被上诉人家人的多次缠讼，早已身心俱疲，对上诉人家人都已经具有恐惧感。本案中，随着开庭日期的临近，上诉人感到自己又要再一次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这种心情应该可以理解，这些情况都无疑会加重上诉人的病情，上诉人在该时间段急需到医疗机构求诊也就更加符合情理。再者，即使再高明的医生也不可能预判患者何时会病情加重需要复诊，更何况我们这些非医学专业的普通人。因此，认为上诉人“完全可以避开时间冲突，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观点不能成立。 无论如何，上诉人身患重病这是客观事实，我们不是患者本人，也无法确定患者的疾病是否可以再拖一拖、放一放，毕竟这是不能试错的，因为一旦出了问题没有人可以对患者的生命健康负责。 五、一审判决称“对借款的用途…作为夫妻对该事实存在是否合理应当理解并有明确的判断，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对上诉人一方已经近似于苛刻，而同时对被上诉人一方已经完全放弃了举证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属于存在于亲属之间的小额借贷诉讼，可以并且符合现金交付。上诉人只需要证明自己有出借现金的能力，以及实际持有欠款人出具的欠条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这时候一审法庭应当做的是要求被上诉人方对欠条所涵盖的借贷事实进行反驳举证证明，否则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欠款人（被上诉人）收款后无论去干什么，只有不是用于违法活动，那么他都要还款。如果按照一审法庭的做法，那么以后所有的小额现金借贷诉讼都应该被驳回诉讼请求了。2、上诉人在原婚姻生活中是女方，在家庭生活中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在丈夫称如不赔偿打人钱款以及偿还外债就会遭受人身危险时，上诉人首先想到的只能是先花钱解决问题，从而保障丈夫的人身安全，一审法庭不应该苛刻的要求上诉人先去调查了解清楚情况在来酌情处理，这样做才是不符合常理的。 杨庆虎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 一、答辩人所陈述的事实是上诉人在捺过指印的纸张上模仿答辩人的笔迹伪造欠条，而非上诉人所理解的“先捺印再书写”。现答辩人将案涉《欠条》的由来详细陈述如下： 2009年3月13日，秦燕与答辩人登记结婚，2009年7月份，秦燕向答辩人要钱买黄金首饰，答辩人从其父亲处拿存款三万元，与秦燕及秦燕父母到百货大楼一起购买了黄金戒指两个、项链一条、手镯一个、耳环一副。婚后由于答辩人的各项收入均被秦燕控制，每月仅给100多元的生活费，答辩人无奈，遂将其出资购买的黄金首饰卖掉，用于日常生活。2012年4月10日，秦燕报警，但是五里墩派出所并未处理。由于答辩人智商不高，存在智力缺陷，秦燕利用答辩人这一弱点，预先写好欠条，诱骗答辩人到秦燕与其父母租房处，诱骗答辩人誊抄欠条，当时的欠条仅有上半部分的内容。后秦燕将口红涂抹在答辩人的手上，强行让答辩人在欠条上按捺；除此之外，秦燕还让答辩人在抄写欠条的下半部分空白处多按了指印。欠条下方的“偷黄金首饰的人”“2015年8月26日”“杨庆虎”“我杨庆虎另欠款2.3万和2.5万合计4.8万尽快还给秦燕，2015年8月26日，欠款人杨庆虎”均为秦燕后来模仿答辩人的笔迹添加上去的。 现上诉人称是“先按手印再书写”还是“先书写后再按手印”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来进行确认，答辩人在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对此事项申请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仅对笔迹鉴定进行委托，遗漏了此事项及笔迹形成时间等事项鉴定的委托。若法院对答辩人所申请的全部鉴定申请予以准许，自会证明答辩人所述全部为事实，“返还原物”一案也将被推翻。 至于答辩人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均不影响本案件事实部分的认定，因无借款交付的事实，答辩人自然无需承担返还欠款的责任。此外，一旦答辩人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那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所有纠纷都要推倒重来，更甚之，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离婚问题也需要重新审查。 二、本案4.8万元“借款”无借贷的合意及借款交付的事实。首先，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属于实践性法律关系，债权人应当对借贷合同的订立和借款的交付两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借条系伪造，不存在双方借款的合意。且上诉人未交付4.8万元借款给答辩人，上诉人也提供不了其他的证据加以证明借款确已交付，本案不存在借贷发生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所称的出借现金来源不符合实际。上诉人称其娘家做挖掘机生意，家里每天都保有大量的现金，具备出借的能力，其证据何在？难道还是和返还原物一样，让其娘家父母出来作证？但答辩人确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伙同其父亲秦宜书利用答辩人父亲的房子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试问若有上诉人所称的那么大的现金流转能力，何须套取银行贷款？而秦燕个人无工作，无正常收入来源，更无资金出借的能力。再次，上诉人认为欠条的上半部分“返还原物”被法院支持，下半部分法院就必须会支持，那为何上诉人在就黄金的事情起诉返还原物时将该4.8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撤掉呢？若真为同一天出具的《欠条》，上诉人何必麻烦分开起诉？上诉人自知该欠款系伪造，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按照上诉人的逻辑，返还原物的判决可以作为其民间借贷案件的依据，是返还原物胜诉的判决给了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案件的信心。但是返还原物一案，也存在诸多的问题。答辩人由于智力问题，不能像上诉人一样，处处留证、处处设陷阱，对于返还原物一案，属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是答辩人也一直在积极的申诉，希望能还答辩人一个公道。 最后，对于欠条上的“2.3万和2.5万合计4.8万”恰恰说明了上诉人的“高明”之处，上诉人具有一定的法律常识，若是伪造大额债务，还需要提供转账流水，分次小额“出借”，让人觉得日常消费更符合常理。并且，欠条本就是上诉人自己伪造的，至于具体到千分位或者表述为“23000和25000合计48000”都是遵从于上诉人本人，上诉人想怎么伪造便可以怎么伪造。 三、上诉人提交的《接处警记录》上清晰的记载为“不构成案件，不予处理”，该证据如何能证明答辩人的诚信问题？恰恰相反的是，该证据能证明之前的“返还原物”的判决结果存在问题。 四、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首先，秦燕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严重疾病”，达不到无法出庭的证明目的；其次，本案件一审开庭前，法院已下发传票明确通知当事人出庭的时间，且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也表明已提前通知秦燕，秦燕完全可以合理安排时间，而不是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 最后，即使上诉人的病情真的严重到如其所述，需要及时就诊，她也完全可以联系承办法官申请延期开庭，而不是置法律于不顾，擅自决定是否参加庭审。本来在一审时便可以查清的事实，上诉人就是不配合出庭。在法院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时，其又提起上诉，完全是恶意制造诉讼，浪费司法资源。 五、本案不存在借款，上诉人捏造的“借款用途”无证据予以证明，完全经不起推敲。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答辩人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自然需要证明出借资金的来源、借款交付的时间、借款的用途等事实。但上诉人对此无法举证，自然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答辩人为人一向老实，根本不可能存在打人赔偿的事情；且在答辩人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答辩人一直有稳定的工作，不存在借钱偿还外债。上诉人编造这些理由，但是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之前的庭审存在差异，显然不是事实。 六、上诉人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同时严重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明显属于虚假诉讼。恳请法院将上诉人移送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以维护司法权威。 秦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8000元，及利息暂计7567.66元（以48000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11月14日，此后产生的利息以此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审理过程中，秦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欠条》中杨庆虎落款处的签名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送检的日期为2015年8月26号的《欠条》中“杨庆虎”签名字迹和落款日期字迹与指定样本上杨庆虎的签名和落款日期字迹，两者是同一人所写。为此，秦燕支付鉴定费3000元，调档费500元。经杨庆虎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徐某、牛某出庭进行了说明和答复。经审查，鉴定意见及《欠条》，应为客观，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可以认定：2015年8月26日，杨庆虎在向秦燕出具的《欠条》下部注明：“我杨庆虎另欠款：2.3万和2.5万合计4.8万，尽快还给秦燕（48000），2015年8月26日，欠款人：杨庆虎”。 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借款是否存在及款项的支付等存在较大争议，且庭前，杨庆虎申请要求秦燕本人出庭，一审法院在开庭前通知双方当事人本人必须到庭。2019年12月25日，开庭时，秦燕未到庭，代理人称在上海看病（复查），且称在2019年12月13日已经通知秦燕本人。庭审中，秦燕陈述2010年春节前后，因杨庆虎称在外与人打架要赔偿对方，要求秦燕向其母借款23000元，2011年上半年因杨庆虎在外借钱，被别人追账，找秦燕借25000元用于还债。经审查，该陈述未能提供相应的款项来源及给付凭证佐证，且与前次庭审中的陈述也不尽一致，同时，秦燕虽在上海复诊，但该庭审早已通知，完全可以避开时间冲突，其行为应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的权利人及支付方式和时间。同时，对借款的用途，秦燕称杨庆虎在外与人打架赔偿及被追账，作为夫妻对该事实存在是否合理应当了解并有明确的判断，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行为。综上所述，秦燕该陈述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虽有欠条证明，但借贷的出借人及借款的来源、用途、时间和款项的支付等均不明确。经法庭明确要求秦燕本人到庭未果，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的主要事实。秦燕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元，鉴定费用3500元，合计4690元，由秦燕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杨庆虎、秦燕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3月13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婚后无子女，婚后无共同住房，无其他财产；无债权，无债务等。2012年4月10日，杨庆虎在秦燕母亲家中拿走了秦燕的千足金黄金首饰，分别为：4.3克和5.7克黄金戒指各一个，22.86克黄金手镯一个，38.96克黄金项链一条，5.95克黄金耳环一副；秦燕母亲的黄金首饰：30克黄金项链一条，8克黄金耳坠一个。后秦燕向合肥市公安局五里墩派出所报案，合肥市公安局五里墩派出所出警后认定丢失物品为报警人爱人杨庆虎所拿，不构成案件，不予处理。2015年8月26日，杨庆虎向秦燕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我杨庆虎于2012年4月10日在秦燕母亲家偷走了秦燕的黄金首饰和秦燕母亲的黄金首饰千足金999的，黄金首饰如下：黄金戒指两个，分别可数为4.3克和5.7克，黄金手镯一个22.86克，黄金项链一条38.96克，黄金耳环5.95克（一副），秦燕母亲一条项链30克和黄金耳坠一个8克，共计115.77克，折合人民币共计40028.96元。此事已在五里墩派出所报案处理，4月10日晚报案，尽快归还于秦燕和秦燕母亲千足金999黄金首饰，以上所写为本人真实并自愿书写。”杨庆虎对以上书写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书写时间不是2015年8月26日，而是2012年4月10日之后的几天被秦燕骗到与其父母租房内抄写的，对该欠条下方的“偷黄金首饰的人”“2015年8月26日”“杨庆虎”“我杨庆虎另欠款2.3万和2.5万合计4.8万尽快还给秦燕，2015年8月26日，欠款人杨庆虎”文字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系秦燕后来模仿其的笔迹添加上去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庆虎、秦燕原为夫妻关系，虽然法律并不禁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向另外一方借款，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实践性法律关系，原则上出借人应当对借贷合同的订立和借款交付两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借款人否认借贷事实实际发生，且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产生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时，出借人应该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贷事实的发生。本案中，秦燕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杨庆虎于2015年8月26日书写的一份欠条加以证明，根据秦燕陈述，杨庆虎于2010年和2011年分两次向其借款合计4.8万元，但该陈述未能提供相应的款项来源及给付凭证佐证，且其对借款事实的经过陈述前后不完全一致，杨庆虎当时也未出具条，本院无法核实；2012年因杨庆虎变卖秦燕黄金首饰，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此时秦燕仍未要求杨庆虎具借条不符合常理，2013年4月22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载明“无债权，无债务”，如果之前存在杨庆虎向秦燕借款的事实，此时双方已经办理离婚手续，秦燕仍不向杨庆虎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虽然经过鉴定，案涉欠条系杨庆虎本人书写，但根据案涉欠条不同于普通借条的特点，结合双方的婚姻及杨庆虎的智力状况，可以认定案涉欠条下方内容并不是杨庆虎真实意思表示，在秦燕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对该借款事实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欠条，尚不足以使法官对案涉借款事实的存在形成内心确认，秦燕主张杨庆虎向其借款4.8万元证据不足，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但对秦燕垫付的鉴定费，因杨庆虎一直坚持要求对案涉欠条的笔迹进行鉴定，而且根据鉴定结论，案涉欠条确系杨庆虎本人书写，故杨庆虎应为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一定责任，本院判定案涉鉴定费用3500元由杨庆虎承担。综上，秦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秦燕负担，鉴定费用3500元，由杨庆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秦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