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6181号原告：金某，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本宝，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楠楠，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某1，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某2，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3，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原告金某与被告吴某1、第三人吴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本宝、陆楠楠，被告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第三人吴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遗赠扶养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9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被告以及被告父亲吴某2（吴某3哥哥）与吴某3商量，由吴某3将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产出售，被告也将自己的房屋出售，双方共同租住房屋一起共同生活，吴某3随后将与原告共有的上述房屋出售，房款共计192万元，该款由买方分批汇入本案被告银行卡内。双方随后租住雨花台区，共同生活。吴某3于2019年1月3日因病去世，去世之前，吴某3每月有4000多元工资，双方生活还算融洽，但在吴某3去世的时候，本案被告不帮助吴某3（被告叔叔）设置灵堂，即使在被告父母亲与吴某3同居一室的情况下，也不把吴某3死亡的消息告知其哥哥以及嫂子，原告觉得被告根本不尊重他们。心里留有阴影。双方在一起继续共同生活过程中，因原告有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在饮食上有特殊要求，但是被告还是经常做一些对原告疾病有影响的菜肴以及其他食品。原告因为孤身一人，特别需要精神上的慰藉，但是被告对原告总是爱搭理不搭理。此外，被告父亲其中有一天到原告房间，掏出不雅之物，被原告严词拒绝。此外，原告作为被告婶婶，双方没有血缘关系，两者年龄相差不大，被告很难保证为原告养老送终，由于被告年龄慢慢增大，也不能保证子女能够帮助原告养老送终。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精神上和身体上带来了很大伤害，原告现要求解除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并要求被告返还192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某1辩称，本案缘自2018年，原告和其丈夫将吴某3名下的房产出售给严某，所得款项190万元，吴某3指示买房人将售房款支付给了吴某1。2019年1月份吴某3就过世了。2019年8月份，原告金某同时将190万元分拆为两个诉讼，同时向秦淮法院、建邺法院立案，秦淮法院是以未支付房款为由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后当庭撤诉。在建邺法院的是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的要求吴某1返还借款，该案也撤诉。两案撤诉后，原告立即提起了本诉。第二，关于遗赠抚养协议它是遗赠人与扶养人之间订立的关于扶养承担遗赠人生前生养死葬的义务。一个人的财产在死后归抚养人所有的这样的一个协议。一人抚养协议是双务有偿诺成要式的民事行为，遗赠扶养协议必须采取书面形式。从这一点上讲，本案中的遗赠扶养协议根本就没有成立。第三，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民事行为，它既为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一致。本案中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可能会有两个情况，一个是吴某1之间的协议表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吴某3、金某与吴某1之间的这样的一个意思表示，不知原告能否确定是其中的哪一种。当然两种组合的意思表示，不管是任何一种吴某3都是一个独立的主体,而今吴某3已经过世，原告金某是不可能解除已经死亡主体的协议。她最多只能解除基于自身主体的协议。另外，遗赠抚养协议的财产来源必须是被抚养人的合法所有的自由财产。而本案的190万元售房款中并非全部是吴某3个人所有，该房产早有吴某3及其哥哥的份额，正是基于此项事实，当时吴某3对该笔售房款作出安排。吴某3的哥哥吴某2也以第三人的身份加入了本诉。第三人吴某2述称，房子是1954年发大水淹了，不能住，有一个地势高点的没淹，房子卖了后买了18幢的房子。母亲说以后房子归我们三人所有。根据母亲的这个说法，老二意思房子有我们三个人。本院经审理确认无争议事实如下，原告金某系被告吴某1婶婶，第三人吴某2弟媳。被告吴某1系第三人吴某2之女。××××年××月××日，原告金某与吴某3（吴某2哥哥，已故）登记结婚，二人婚后未育有子女。2018年原告金某丈夫吴某3与被告吴某1、第三人吴某2共同协商，由吴某3将其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产出售，被告吴某1也将自己的房产出售，双方共同租住房屋一起共同生活。吴某3随后将南京市秦淮区产出售，售房款由买方分批汇入本案被告吴某1银行卡内。原被告随后租住雨花台区，共同生活，吴某3于2019年1月3日因病去世。另查明，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原系南京市公有住房，由吴某3于2012年1月16日向南京市白下区住房和建设局购买所得。再查明，2018年7月17日被告吴某1租赁位于，建筑面积137.93平方米，用于原告金某、吴某3及被告一家共同居住，租金为5700元/月，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7日至2021年7月16日，房屋租金支付方式为年付。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金某提供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被告吴某1提交的租房协议、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南京市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金某所主张的遗赠抚养协议是否成立，遗赠抚养协议的主体是谁；2.就南京市秦淮区购房款被告吴某1实际取得金额；3.原购房款所对应的财产属于谁；4.案涉遗赠抚养协议的主体是谁；5.吴某1取得192万的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虽然被告吴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双方之间的协议存在不同的理解，但是被告吴某1本人对吴某3、金某将其名下售房款给付被告，被告为其生养死葬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可。吴某3、金某与被告吴某1达成口头遗赠抚养协议，各方系真实意思表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处分的财产亦是其合法财产，故本院认定被告吴某1与吴某3、原告金某所达成的遗赠抚养协议有效，且被告吴某1、吴某3之间的遗赠抚养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针对争议焦点二，南京市秦淮区的出售价格。根据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案涉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金额为190万元，本次庭审时被告吴某1自认购房者另支付了2万元购房款，该笔款项支付至被告吴某1账户中，虽然其提出上述2万元其已经通过现金支付给吴某3，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被告吴某1就南京市秦淮区产的实际取得房屋出售款项为192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金某主张案涉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吴某3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吴某2主张其对该房产有一部分份额，但其就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南京市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案涉房屋原系公租房，吴某3于2012年1月16日购买该房屋并取得产权，上述时间系原告金某与吴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认定南京市秦淮区吴某3夫妻共同财产，原告金某与吴某3各享有50%的份额，原购房款所对应的财产属于吴某3、金某。针对争议焦点四，遗赠抚养协议的主体为自然人。虽然原告金某与吴某3原系夫妻关系，但是在法律上分别为独立的个体。吴某3生前与被告吴某1达成遗赠抚养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金某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购房首付款支付给被告吴某1，并与吴某3共同居住于被告吴某1所租住的房屋内，原告金某与被告吴某1共同生活了一年多，虽然各方并没有书面的遗赠抚养协议，但其却用行动履行了遗赠抚养内容，原告金某在吴某3去世之前亦未表示出异议，应当视为原告金某个人认可由被告吴某1对其进行养老，其将其分额内的房产出售款赠与被告吴某1。针对争议焦点五，被告吴某1取得192万元的依据。南京市秦淮区xx室房产，售房款合计192万元。其中50%份额属于原告金某对应的份额，50%份额属于吴某3对应的份额。根据吴某3与被告吴某1之间的遗赠抚养协议，被告吴某1已经履行了为吴某3养老送终的义务，故被告吴某1基于双方之间达成的遗赠抚养协议对192万元中的50%的份额，取得相应的权利。关于被告吴某1与原告金某之间的遗赠抚养协议，考虑到被告吴某1为履行原告金某之间的协议已经租赁了房屋，也实际履行一年多，在此期间对原告金某的衣食住行进行了照顾，现原告金某在吴某3去世后因双方生活不和谐，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遗赠抚养关系，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吴某1为照顾原告金某产生了实际费用，本院酌情扣减2万元。本院认为，原告金某与被告吴某1之间存在事实的遗赠抚养协议，双方订立遗赠抚养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原告金某安享晚年的目的，现双方共同生活存在了不和谐因素，故对原告金某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遗赠抚养关系，被告吴某1返还其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金某对南京市秦淮区xx室房产享有50%的份额，对应的售房款为96万，被告吴某1实际履行了照顾原告金某一年多，实际支出了劳动和费用，本院酌情扣减2万元，故被告吴某1应返还原告金某94万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金某与被告吴某1之间的遗赠抚养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金某94万元；三、驳回原告金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80元，由原告金某负担13540元，被告吴某1负担13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米 玲人民陪审员  蔡时银人民陪审员  董静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