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红，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晋龙捷泰汽车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娜,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增义，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西省太原邮区中心局退休工人,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博,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西省太原邮区中心局职工,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燕、高平伟,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小红因与被上诉人靳增义、被上诉人靳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小红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孙小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靳增义、靳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靳增义在1996年12月11日结婚,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61号29幢2层7号房屋并不属于靳增义所有,2002年5月10日,被上诉人靳增义在与上诉人孙小红婚姻存续期间向山西省邮政局太原邮区中心局交纳房款23561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小红与被上诉人靳增义结婚后住进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靳增义的婚前财产以及由被上诉人靳增义一人交纳的涉案房款是错误的。2018年7月17日,二被上诉人之间签署《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以10万元价格成交，二被上诉人却以超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签署合同，并未提交付款凭证,明显损害上诉人孙小红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整个房产买卖交易完全合法也属错误。2001年7月20日的花名登记表登记时,被上诉人靳增义已经与上诉人孙小红结婚近五年,但被上诉人靳增义仍登记的是“丧偶”,此登记就是明显的错误。被上诉人靳增义当时交纳的是集资款,并不是购房款，被上诉人靳增义真正购买该房屋的时间是2002年5月10日,取得房产证的时间是2003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靳增义提交的房产证记载认定房屋总价是50220.04元无证据佐证也属错误；2.上诉人孙小红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三份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未记载上诉人孙小红的证明目的,也未记载被上诉人靳增义、靳博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孙小红认为被上诉人靳增义、靳博在一审法院超过举证期限当庭提交的一份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却违反法定程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无效。被上诉人靳增义、被上诉人靳博共同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1996年4月被上诉人靳增义和上诉人结婚登记以前，被上诉人靳增义就在此居住。根据交房收据，收据明确载明交款人是被上诉人靳增义，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而且已经过户应该属于合法的，一审法院的推断是正确的，50220.04元如何交付与本案诉请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孙小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孙小红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二被告之间就建设南路61号29幢2层7号房屋转让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靳博将建设南路61号29幢2层7号房屋过户至被告靳增义名下。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靳增义于1996年12月11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被告靳增义系被告靳博的父亲。原告系被告靳博的继母。原告与被告靳增义结婚后住进被告靳增义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61号29幢2层7号的房屋。被告靳增义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西省太原邮区中心局的职工。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61号29幢2层7号系房改房。2002年5月10日，被告靳增义向山西省邮政局太原邮区中心局交纳出售房款23561元。2003年6月27日，被告靳增义取得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61号29幢2层7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房权证并字第00466741号）。该房屋所有权证显示，建筑面积为64.22平方米，购太原市邮政局公房，房改出售成本价房总价款50220.04元，产权比例100%。2018年7月17日，被告靳增义（出卖人）与被告靳博（买受人）签订了《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靳增义将案涉房屋以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靳博，并变更登记至被告靳博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提供太原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花名登记表、2001年7月20日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花名登记表，欲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系房改房，具有福利性质与人身相结合，是在原告与被告靳增义结婚以前，被告靳增义以其与前妻的共同主体资格以户购买了71%产权的房屋。依据国发1994第43号《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的相关规定，被告靳增义与前妻的共同主体资格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完全的占有权、使用权及有限的收益权和处分权。从2001年7月20日表中的计息月数一栏，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余款计息63个月，按时间倒推，第一笔款的交付时间最晚应在1995年至1996年7月之间，进一步证明原告对本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的事实，而且剩余29%的产权是在折抵被告靳增义及其前妻的相应工龄等后支付的11093元，而非原告主张的20000余元。原告即使存在出资也不能当然享有本案所涉房屋购房主体资格，不能享有相应房屋的所有权，仅能就其出资享有债权，其无权要求本案合同无效。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购买该房产时被告靳增义的配偶栏明确写明是丧偶，不存在被告靳增义与前妻共同购买房产的说法。被告靳增义在未付清房款之前仅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并不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而且，被告靳增义在当时对单位就隐瞒了其已结婚的事实，当时原告与被告靳增义结婚已经5年。公房是单位职工承租单位的房屋，在未付清房款之前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在原告和被告靳增义结婚后共同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告靳增义的证据证实了该房屋是原告与被告靳增义共同所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系原告与被告靳增义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主张应属于被告靳增义的婚前财产，原告仅享有支付部分房款的债权。本案案涉房屋系太原市邮政局的公房。原告与被告靳增义结婚之前，被告靳增义已在案涉房屋居住，结合太原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花名登记表显示被告靳增义购买案涉房屋时配偶栏为去世及2001年7月20日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花名登记表显示的计息月数63个月，推断被告靳增义购买案涉房屋的时间为1996年4月份，而原告与被告靳增义是于1996年12月11日结婚，虽原告与被告靳增义在结婚后支付过部分房款，但应认定案涉房屋系被告靳增义在其与原告结婚前享受职工价格优惠购买，为被告靳增义的婚前财产，故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靳增义有权利处分案涉房屋，故原告的各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小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小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中的“……被告靳增义以其与前妻的共同主体资格以户购买了71%产权的房屋。……”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应如何表述。上诉人孙小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被上诉人靳增义、被上诉人靳博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系上诉人孙小红与被上诉人靳增义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靳增义与其前妻于1996年4月购买案涉房屋71%的产权，该房屋71%的产权属于被上诉人靳增义与其前妻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孙小红与被上诉人靳增义于1996年12月11日结婚后，双方住进案涉房屋，2002年5月10日，被上诉人靳增义向山西省邮政局太原邮区中心局交纳出售房款23561元后，取得案涉房屋100%的产权，案涉房屋29%的产权属上诉人孙小红与被上诉人靳增义夫妻共同所有。2018年7月17日，被上诉人靳增义在未通知案涉房屋产权共有人上诉人孙小红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靳博签订了《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以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靳博，侵犯了上诉人孙小红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靳增义与被上诉人靳博签订《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靳增义的婚前财产而判决驳回上诉人孙小红一审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孙小红在一审法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孙小红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小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靳增义与被上诉人靳博签订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上诉人孙小红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上诉人靳增义、被上诉人靳博负担3000元，上诉人孙小红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被上诉人靳增义、被上诉人靳博负担7000元，上诉人孙小红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