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金豹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清溪镇九乡新屋吓村大高新街鸿鑫宝产业园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98094376D。法定代表人：蒋周,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霞，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鸿鑫宝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丹湖社区泗黎路丹园一巷12号3楼301-304（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15198300。法定代表人：游海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金豹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鑫宝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金豹公司与鸿鑫宝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无效；二、限鸿鑫宝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豹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即履约保证金）104016元；三、限鸿鑫宝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豹公司退还款项（房屋占有使用费）10000元；四、限金豹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鸿鑫宝公司支付2019年1月水费605元、公共电费300元、保安费3000元、清扫保洁费300元、电费62318元、基本电费11500元；五、驳回金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鸿鑫宝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734元，反诉费888元，由金豹公司承担22041元。鸿鑫宝公司承担2581元。金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金豹公司向鸿鑫宝公司支付2019年1月水费605元、公共电费300元、保安费3000元、清扫保洁费300元、电费32406元；二、鸿鑫宝公司向金豹公司退还基本电费331200元；三、鸿鑫宝公司向金豹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峰平谷电费1431970.36元；四、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鸿鑫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金豹公司未在租赁期间对基本电费、峰平谷电费提出异议为由，认为金豹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对水电费的相关费用收费标准达成一致，驳回金豹公司返还多收取电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鸿鑫宝公司收取金豹公司基本电费、峰平谷电费的行为，属于电力发明令禁止的行为，依法应予以退还。鸿鑫宝公司应按广东省发改委发布的价格文件收取电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有在法律另有规定的前提下，单位和个人才有权加收电费。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应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就此对水电费的相关费用收费标准达成一致”显然是违背了电力法的规定。二、鸿鑫宝公司收取金豹公司基本电费、峰平谷电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退还，鸿鑫宝公司应按广东省发改委发布的价格文件收取电费。鸿鑫宝公司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多收取部分应予以退还。三、案涉《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系无效合同，鸿鑫宝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电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多收取部分应予以退还。鸿鑫宝公司一审承认案涉租赁物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或房产证，案涉合同应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鸿鑫宝公司自始无权以《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及其附件确定的标准为依据向金豹公司收取基本电费、峰平谷电费。鸿鑫宝公司自始至终不享有该项权利，且不会因金豹公司未提出过异议而获得该项权利。故鸿鑫宝公司向金豹公司多收取的基本电费、峰平谷电费，依法应当予以退还。四、案涉《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与《收费通知书》系主从合同的关系，《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无效，《收费通知书》对双方亦无约束力。五、退一步讲，即使参照《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的约定，鸿鑫宝公司仍多收取了金豹公司在租赁期间的电费，多收取部分应予以退还。根据《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在整个租赁期间，鸿鑫宝公司均按峰期1.2611元/度，平期0.8162元/度，谷期0.4815元/度的标准向金豹公司收取电费。即使合同约定了峰平谷期电费按供电所标准，鸿鑫宝公司却从未根据发改委的文件收取，调整过电费。故即使参照已被认定为无效的《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鸿鑫宝公司仍多收取了金豹公司在租赁期间的电费，多收取部分应予以退还。六、法院不能从法不责众角度进行案件裁判，损害金豹公司权益。在一审庭审中，鸿鑫宝公司亦承认，多收是普遍存在的问题。但金豹公司认为法院并不能以是普通存在的问题，就罔顾法律规定，助长这种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鸿鑫宝公司收取的电费属于合同取得的财产，根据价格法、电力法及发改委相关文件规定，应当收取的电费可以比照合同无效后房屋占用费收取方式进行收取，但违法多收取部分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说理相互矛盾，根据一审法院逻辑，金豹公司没对收费通知单提出异议，则应按收费通知单交纳电费，无权要求退回多收取部分，但2019年1月电费金豹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仍按照收费通知单判决收取。金豹公司虽然按照鸿鑫宝公司出具的电费通知单交纳电费，但鸿鑫宝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电力法、价格法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双方没有就此达成新的协议，不能以收费通知单认定双方就电价达成新的合同关系。鸿鑫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一，金豹公司要求鸿鑫宝公司退还基本电费331200元及多收取的峰平谷电费1431970.36元，没有任何依据。鸿鑫宝公司缴纳的电费实际是合同的对价款，是双方反复协商好的一个价款。自2016年1月开始履行合同以来至2019年双方终止合同，金豹公司一直都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履行，且在此期间金豹公司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鸿鑫宝公司每个月均有非常明确的收费通知单，收费通知均明确注明金豹公司使用案涉厂房每月基本电费、电费、峰平谷的电量数、计费单价、金额。金豹公司完全按照上述收费通知单中载明的电费金额，缴纳了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使用费，从未对其缴纳的电费提交出过任何异议。广东省发改委电费文件仅仅是指导性文件，并无相关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金豹公司应支付鸿鑫宝公司2019年1月份电费62318元及基本电费1150元是完成正确的。金豹公司确认鸿鑫宝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收费通知单载明的2019年1月电费度数，结合金豹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均按照收费通知单中载明的收费标准缴纳相应费用，一审认定金豹公司应缴纳鸿鑫宝公司2019年1月的电费为62318元、基本电费为11500元是完全正确。案涉租赁合同是无效，但法律规定鸿鑫宝公司使用了房屋和电费就需要交纳，不会因为合同无效而需要返还，关于租金及使用费，无论何地，法院都是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取承租方的使用费，电费也是参照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计算方式收取，双方从2016年以来，都是依据双方约定的标准费用交纳，从来没有异议。关于电费的问题，变压器是按照深圳的标准或东莞的标准，可以参照发改委的标准，按照变压器的千瓦数及容量进行计算，正如一审中鸿鑫宝公司明确的概念。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第3.4条约定，甲方（鸿鑫宝公司）提供315KVA的电量给乙方（金豹公司）使用，从配电房连接到乙方设备的电线和装置由乙方负责，该配变系统由乙方承担维护、管理及一切责任……电费计算方式如下：（如相关部门上调，则再做调整）厂房：元/度×实际用电量+基本电费、力率调整费、政府附加费+实际用电量×0.12元/度的电损。峰期供电所标准元/度，平期供电所标准元/度，谷期供电所标准元/度，实际用电金额+基本电费、力率调整费、政府附加费+实际用电量×0.12元/度的电损。鸿鑫宝公司实际收取的电费数额并未按照合同前述约定标准进行计算。根据鸿鑫宝公司电费收费通知单记载的电费计费单价比供电所收取的电费计费单价高，但鸿鑫宝公司未在每月单独收取前述合同约定的“实际用电量×0.12元/度的电损”。二审期间，鸿鑫宝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一、中国南方电网公司、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2016年11月8日、12月13日、客户为曾辉），用于证明2016年11月8日、12月13日，中国南方电网公司、广东电网公司通知案涉园区缴费的《电费通知单》显示，峰期的电费单价为1.0911元/千瓦时，平期的电费单价为0.6806元/千瓦时，谷期的电费单价为0.3647元/千瓦时；二、厂房租赁合同（曾辉与曾清华签订），用于证明案涉厂房系鸿鑫宝公司以合伙人曾清华的名义向曾辉承租的，曾辉是案涉厂房的所有人，因此电网公司的登记人也是曾辉；三、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电网通知单，用于证明案涉工业园向中国南方电网公司、广东电网公司缴纳电费类别是1-10千伏工业用电。金豹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前述证据一、三电费通知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该些证据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该些单据没有加盖中国南方电网公司、广东电网公司的公章，该些证据不能证明是案涉工业园的电费通知单；二、对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租赁物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与管理合同书》无效。双方对原审判决鸿鑫宝公司应向金豹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即履约保证金）104016元、退还款项（房屋占有使用费）10000元，及金豹公司应向鸿鑫宝公司支付2019年1月水费605元、公共电费300元、保安费3000元、清扫保洁费300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金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鸿鑫宝公司有无在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多收取电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案涉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的电费收费通知单上均载明每月基本电费、电费、电表峰平谷的电量数、计费单价、金额等。金豹公司对通知单载明的电表度数确认，并且已经按照上述通知单所载明的电费金额缴纳了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电费。该通知单上每月电费计费单价明确，且高于供电所计费单价。金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电费数额向鸿鑫宝公司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就此电费的相关收费标准达成一致，并对金豹公司要求鸿鑫宝公司退还基本电费和收取的峰平谷电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另，金豹公司对于2019年2月收费通知载明的2019年1月电费度数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双方已对电费的相关收费标准达成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金豹公司应按照2019年2月收费通知单载明的2019年1月基本电费11500元、电表峰平谷合计电费62318元向鸿鑫宝公司交纳，并无不当。鸿鑫宝公司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前述认定，本院对该些证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8元，由东莞市金豹管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