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负责人:贾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仲鹏，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仙凤，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勃湾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中鑫货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鑫货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海勃湾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鑫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鑫货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农行海勃湾支行与中鑫货运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中鑫货运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该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农行海勃湾支行陆续与中鑫货运公司签订了102份《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按照双方的约定，中鑫货运公司对这102笔贷款共计53584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中鑫货运公司也陆续向农行海勃湾支行交纳了102笔保证金共计5358400元。合同履行到中后期出现了大量违约客户，每当借款客户出现违约时，农行海勃湾支行都会按照上述《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从中鑫货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该划收是不以单个借款客户贷款余额的10%为限。按此方式，农行海勃湾支行先后划收中鑫货运公司保证金共计3647106.47元，目前中鑫货运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为38.44元。中鑫货运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除了退还给中鑫货运公司的部分，余款已全部用于承担中鑫货运公司所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余额几乎为零，根本无款可退。而且，农行海勃湾支行每划收一笔保证金，中鑫货运公司都会同时获得同等金额的对违约客户的追偿权，中鑫货运公司的总权益并未减少。一审判决未审查保证金的整体流向以及农行海勃湾支行划收保证金后所形成的法律事实，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中鑫货运公司辩称，农行海勃湾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农行海勃湾支行的上诉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意见。2.中鑫货运公司陆续起诉农行海勃湾支行一共10个案件，这10个案件中，中鑫货运公司在保证金专户中存入质押金的依据全部是《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生效的判决确认：《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中所指的“借款合同项下”，应是具体购车人的借款合同；该约定中的“购车人”也应理解为特定人；该保证金专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农行海勃湾支行认为“《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是为所有购车人购车贷款未还余额提供的质押担保”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质押保证金”具有特定性，即只针对单个的购车人。3.对于已经退还给中鑫货运公司的保证金部分，退还的前提是单个的购车人将贷款按照约定还清，贷款在先的守约客户的质押金给与退还，而贷款在后的守约客户的质押金不予退还，这种做法本身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也是不公平的。而且也与农行海勃湾支行自己提出的“保证金是为整个102户贷款提供的担保，贷款没有还清，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不能动用”的理由自相矛盾。农行海勃湾支行所称，当客户违约时就可以随意划扣保证金账户中其他客户的质押金也是错误的。4.农行海勃湾支行划扣守约客户保证金的行为是错误的，所以中鑫货运公司起诉农行海勃湾支行要求返还保证金。中鑫货运公司拥有的追偿权也只是违约客户名下的质押金，其他部分并不拥有追偿权。中鑫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海勃湾支行返还中鑫货运公司保证金19000元，承担截止到2019年8月23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548元；2.判令农行海勃湾支行以未付保证金1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向中鑫货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农行海勃湾支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鑫货运公司与农行海勃湾支行于2011年3月1日签订《汽车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农行海勃湾支行向中鑫货运公司购车人提供个人汽车贷款，中鑫货运公司须在农行海勃湾支行设立合作项目存款专户，并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中鑫货运公司以购车人贷款余额的10%交纳保证金，在购车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时，由中鑫货运公司代为偿还，农行海勃湾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2011年7月中鑫货运公司与农行海勃湾支行及购车人张引翠签订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购车人张引翠从农行海勃湾支行贷款购车款190000元。后农行海勃湾支行按协议发放贷款，中鑫货运公司交纳保证金19000元。2017年11月1日，农行海勃湾支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购车人张引翠于2016年7月25日将贷款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中鑫货运公司与农行海勃湾支行签订的汽车贷款合作协议，系真实有效，后双方及购车人张引翠签订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情形，也属有效。农行海勃湾支行给购车人张引翠发放购车贷款190000元，中鑫货运公司依照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以购车贷款数额的10%存入专户进行质押。现购车人张引翠于2016年7月25日将贷款结清，属中鑫货运公司担保的主债务消灭，中鑫货运公司为此产生的担保不再承担相应责任，中鑫货运公司现要求农行海勃湾支行返还质押10%的19000元担保金，条件成就，农行海勃湾支行应予返还。农行海勃湾支行辩称该质押金不是针对具体购车人，而是针对所有贷款购车人，中鑫货运公司对此有异议。双方签订的汽车贷款合作协议，其内容没有针对具体贷款人，只是确定了贷款的上限额度；中鑫货运公司与农行海勃湾支行及购车人张引翠签订的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明确是中鑫货运公司为购车人张引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交纳质押金，且相同法律关系案件生效文书已认定该质押金是针对具体购车人，不是针对所有贷款购车人，故对农行海勃湾支行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中鑫货运公司要求农行海勃湾支行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548元，农行海勃湾支行无正当理由不予返还及生效判决确定结果，对此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农行海勃湾支行返还中鑫货运公司质押金19000元；二、农行海勃湾支行给付中鑫货运公司逾期返还质押金期间利息损失2548元；三、上述一、二项确定农行海勃湾支行义务，农行海勃湾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与被上诉人中鑫货运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中鑫货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借款合同项下汽车产生的购车贷款余额的10%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购车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中鑫货运公司代为偿还，农行海勃湾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该条约定是质押条款，即被上诉人中鑫货运公司按每笔汽车贷款余额的10%向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交纳保证金存入专户作为质押。保证金账户的资金随着贷款余额的清偿处于浮动状态，但质押保证金的收取、质权人、出质人、质押范围均是特定的。故双方约定的质押保证金是特定化的，只能担保该笔汽车贷款，而不能担保贷款总额。质押保证金收取在于担保主债权的实现，购车贷款人张引翠已按约偿还完毕汽车贷款，不存在违约情形，主债权已经消灭，质押保证金作为担保物亦应予以返还，故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不予退还质押保证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海勃湾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38.7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海勃湾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清艳审判员 魏 婕审判员 张 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轶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