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4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雪换，女，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开封市九源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封市锦丽制衣厂财务负责人，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8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刘雪换系尉氏县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于2018年9月3日被释放；经尉氏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于2018年9月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辩护人金凯，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雄，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厦门市万兴隆贸易有限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9月1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辩护人邓珉、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晓国，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通许县众鑫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生产销售经理，住河南省通许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羁押必要性审查，于2019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志刚，河南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静，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兼职会计，户籍地河南省尉氏县，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0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州桥分局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红旗，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骗取出口退税罪、刘雪换、王晓国、张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娴、检察官助理李芹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雪换及其辩护人金凯、被告人李俊雄及其辩护人邓珉、尹娟、被告人王晓国及其辩护人陈志刚、被告人张静及其辩护人何红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雪换系开封市九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公司”）、开封市锦丽制衣厂（以下简称“锦丽”）财务负责人。2015年开始，在无实际货物出口的情况下，刘雪换和靳二涛（已死亡）利用虚假的出口合同，以虚开发票、虚构出口业务等方式获取相关退税单证，向河南省尉氏县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骗取退税款人民币5332959.77元。被告人李俊雄在明知九源公司无货物出口的情况下，为靳二涛、刘雪换骗取出口退税提供虚假出口外汇收入、报关单证等相关材料，提供银行账号进行外汇资金回流，并从中收取好处费7万余元。被告人王晓国系通许县众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刘雪换明知锦丽与众鑫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让王晓国以众鑫名义向锦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税额人民币355300.0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45330元。众鑫公司向锦丽收取的虚假货款，王晓国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后，按照刘雪换的要求将剩余资金回流至胡占立的银行账号。经审计，王晓国共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449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静明知锦丽与昆明得辰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辰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介绍靳二涛、刘雪换以锦丽名义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4930320.43元，得辰公司已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其中，锦丽向得辰公司收取的虚假货款通过张静的爱人胡占立的银行账号进行回流。案发后，王晓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4490元，李俊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张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晓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雪换没有货物真实出口业务，非法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等有关出口退税单据、凭证，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俊雄明知靳二涛、刘雪换没有真实货物出口业务，仍为其提供报关单证、提供银行账号回流外汇资金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雪换、张静、王晓国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刘雪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张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王晓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刘雪换、李俊雄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刘雪换、张静、王晓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刘雪换的刑事责任。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李俊雄的刑事责任，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张静、王晓国的刑事责任。在骗取出口退税中，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雪换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晓国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静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静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雪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雪换为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事实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1、关于锦丽公司向得辰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存在实物交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九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案，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靳二涛，出口退税完全是靳二涛一人主导的业务，靳二涛已经去世，其去世后这项业务停止了也说明了这一点。被告人刘雪换在公司中所有行为均是受靳二涛指使，如果认定被告人刘雪换在骗取出口退税上有罪，应当依法认定被告人刘雪换为从犯。被告人李俊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俊雄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的共同犯罪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李俊雄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而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如果认定李俊雄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很明显李俊雄在其中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俊雄是初犯、偶犯，之前没有犯罪前科，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比较合适，能够体现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被告人王晓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晓国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建议对被告人王晓国免予刑事处罚。理由是：被告人王晓国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王晓国已经被羁押11个月，已经实际受到惩罚；被告人王晓国一贯遵纪守法；系初犯，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从国家大力扶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政策导向看，也宜对被告人王晓国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晓国涉嫌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无充分证据证明犯罪的危害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晓国免予刑事处罚，如判处有期徒刑，建议量刑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张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只是提供银行卡供靳二涛回流虚假货款使用，没有获取好处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静在犯罪中，仅起到了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静悔罪态度深刻，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雪换与靳二涛系夫妻关系。靳二涛系开封市九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公司”）、开封市锦丽制衣厂（以下简称“锦丽厂”）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雪换系九源公司、锦丽厂财务负责人，2017年6月10日靳二涛因病去世。靳二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李俊雄。从2015年开始，靳二涛在无实际货物出口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俊雄提供的虚假出口外汇收入、报关单证，在刘雪换的协助下利用虚假的出口合同，以虚开发票、虚构出口业务等方式获取相关退税单证，向河南省尉氏县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骗取退税款人民币5332959.77元。被告人李俊雄在明知九源公司无货物出口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为靳二涛、刘雪换骗取出口退税提供虚假出口外汇收入、报关单证等相关材料，提供银行账号进行外汇资金回流，并从中收取好处费7万余元。被告人王晓国系通许县众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7月，刘雪换明知锦丽与众鑫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让王晓国以众鑫名义向锦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税额人民币355300.0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45330元。众鑫公司向锦丽收取的虚假货款，王晓国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后，按照刘雪换的要求将剩余资金回流至胡占立的银行账号。经审计，王晓国共收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4490元。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靳二涛、被告人刘雪换明知锦丽厂与昆明得辰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以锦丽厂名义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4930320.43元，其中，2017年6月10日靳二涛去世以后锦丽厂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481323.69元，得辰公司已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被告人张静曾做靳二涛公司的兼职会计，在做兼职会计期间，明知锦丽厂与得辰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靳二涛、刘雪换以锦丽厂名义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其丈夫胡占立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靳二涛使用，靳二涛、刘雪换向得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的是胡占立的银行账号，锦丽厂向得辰公司收取的虚假货款通过张静丈夫胡占立的银行账号进行回流。案发后，王晓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4490元，李俊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刘雪换、李俊雄、张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晓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李俊雄两部手机、刘雪换一部手机，书证-户籍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到案经过、未羁押证明、抓获证明、扣押清单、开封市九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租赁协议、税收收入退还书、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九源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税务登记表、昆明得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招商银行昆明西园路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得辰公司登记、注册、变更等工商资料、锦丽企业基本信息、变更信息等工商资料、开封市昱天纺织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营业执照、河南省农商银行网上银行企业客户申请表、口岸电子执法系统页面、调取证据清单、九源出口货物备案单证目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机打发票、通关无纸化放行通知书、英文装箱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英文发票及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九源货运相关材料、说明书、多式联运正本提单复印件、托运单、情况说明、货运情况说明、九源在中国银行开封分行、人民银行等的外汇交易明细、九源中国银行待核查账户资金结汇划/转申请书、九源中行账户为254639115780的账户收取国际汇款及转入九源的流水、中国银行国际收付款报文、九源中国银行待核查账户资金结汇划/转申请书、王晓国尾号为5921建设银行流水、建设银行网银企业客户授权委托书、通许县众鑫纺织有限公司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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长  马玉宏审 判 员  张鹏飞人民陪审员  李曼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毕曼云书记员张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