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义顺，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东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抓获，同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义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闽0603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义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蔡义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蔡义顺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自身在云南有固定资产、在东山、漳浦从事养殖需要资金等事实，利用与被害人发展男女朋友关系获得信任进而骗取钱财，用于赌博和高消费等，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78508.4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蔡义顺虚构虾场养殖、购买虾苗及饲料等事实，骗取被害人彭某共计149755.44元。 2.2017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蔡义顺虚构其在云南有地将被政府拆迁可获补偿款而借出去的高利贷未回收、在漳浦养殖需要资金等事实，骗取被害人黄某共计45000元。 3.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蔡义顺虚构其在经营养殖场需要资金周转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余某71400元。 4.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蔡义顺虚构其所有的东山养殖场价值2000万元等事实，向被害人李某借钱，并承诺卖完养殖场就可以还钱，后又经常虚构养虾需要资金等事实，骗取李某共计612353元。 另查明，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蔡义顺在福建省东山县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苹果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借条、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还款记录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明细单、中国农业银行、兴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何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朱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黄某、余某、李某的陈述，户籍证明、归案说明等，被告人蔡义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义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78508.44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蔡义顺多次诈骗，予以从重处罚。蔡义顺诈骗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义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蔡义顺诈骗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蔡义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4起犯罪事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1.第1起事实中，彭某陈述与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不符，证据中仅调取其微信转账记录，其未归还款项数额应为116300元，且其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应认定为借款；2.第2起事实中，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与黄某陈述给其85000元不符，微信聊天记录及黄某陈述证实其向黄某归还款项；3.第3起事实中，其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余某借钱并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现有证据仅能证实余某转账给其55900元，其出具借条并归还部分款项；4.第4起事实中，李某陈述显示她知道其借钱用于偿还欠款及高利贷，故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骗取李某60余万元，并与借条所载55万元数额不符。二审提审时，其对原判认定的第2、3、4起犯罪事实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义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义顺提出第1起事实中，彭某陈述与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不符，证据中仅调取其微信转账记录，其未归还款项数额应为1163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已详细调取彭某、蔡义顺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其次，虽然彭某陈述的借款过程与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情况不尽相同，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客观显示彭某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120345.44元、118700元给蔡义顺，且蔡义顺供述其还向彭某拿一张兴业银行信用卡并刷走9000元，彭某让朋友林某某转账给其15000元，故根据现有证据蔡义顺向彭某借款共计263045.44元；再次，蔡义顺提供的还款记录单和支付宝、微信还款记录显示，其向彭某还款共计113290元，该数额与彭某的陈述、蔡义顺的供述基本一致。故该起事实中，蔡义顺未归还款项数额应为149755.44元，原判认定无误。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数额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义顺提出第3起事实中其以资金周转为由借款，第4起李某知道其借钱用于偿还欠款及高利贷，故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在第1、3、4起事实中出具借条，在第1、2、3起事实中部分还款，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蔡义顺的供述可以证实，蔡义顺在案发期间无正当职业和经济来源，也无相关资产，对于多达几十万的大额借款根本没有偿还能力。其次，被害人彭某、黄某、余某、李某的陈述及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蔡义顺先行通过虚构自己在云南有价值巨大的土地，在东山、漳浦经营养殖生意等并告知各被害人，使各被害人都误以为其经济状况良好并具有还款能力；蔡义顺利用与被害人发展男女朋友关系获得信任后，通过虚构经营养殖资金周转等理由向被害人借款进而占有钱财，即使部分借款中被害人知晓借款用途，由于被害人已陷于蔡义顺经济良好的错误认知，也不影响认定蔡义顺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再次，根据蔡义顺供述及相关证言，蔡义顺将所借款项主要用于赌博、高档消费等，大部分借款并未归还。虽然蔡义顺在部分借款事实中有部分还款或者出具借条，但其归还数额只占借款总数额的一小部分，且其虽然出具借条但并无还款的主观意愿和相应的经济能力。此外，证人陈某3、朱某的证言也佐证蔡义顺还存在其他欠款不还的事实。可见，蔡义顺客观上已实现对大部分被害人钱款的占有，主观上对借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蔡义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该节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义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78508.44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蔡义顺多次诈骗，予以从重处罚。蔡义顺诈骗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各被害人。蔡义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庄永明 审 判 员 杨 健 审 判 员 李赏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蔡红梅 书 记 员 张小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