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9727号原告：杭州中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施晓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贤，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王俊，执行董事。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许克有，高级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中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铉公司)、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琳、徐金贤律师，被告茂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瑞铉公司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款14,600,000元；2.被告瑞铉公司向原告支付约定的溢价款522,271.23元；3.被告瑞铉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3,309,265.37元(以第1、2项请求的总和为本金，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被告瑞铉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75,000元；5.被告茂隆公司对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内容如下：被告瑞铉公司与被告茂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被告瑞铉公司据此对被告茂隆公司享有应收账款的债权，故将其对被告茂隆公司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给“中观--茂瑞1号投资基金”，该基金由原告设立并负责募集；应收账款收益权的转让价格以原告实际募集到的金额为准；转让期限至《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之日即2018年9月12日；转让期限届满，被告瑞铉公司应回购该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由两部分组成：(1)转让价款；(2)按年利率9%计得的溢价款(但溢价款为分期支付，自“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成立之日起，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如被告瑞铉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回购款，则每逾期一日，承担逾期未付款项0.3%/天的违约金；如协议一方违约，则应赔偿守约方包括律师费及处理纠纷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在内的全部损失。2017年11月2日，被告茂隆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茂隆公司对《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被告瑞铉公司需承担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被告瑞铉公司到期应支付的回购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原告与湘财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湘财证券)签订《私募投资基金服务业务总协议》，由湘财证券为“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提供募集结算资金划付服务。原告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恒丰银行)签订《中观一茂瑞1号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约定由恒丰银行作为“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的托管人，恒丰银行接到原告发出的划款指令后即执行指令要求。据此，原告共向恒丰银行发出18条划款指令，指令恒丰银行将实际募集到的2,991万元转让价款支付给被告瑞铉公司。截至2018年9月12日转让期限届满，被告瑞铉公司仅对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3月22日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其溢价款、2018年3月30日支付的转让价款中的10万元及其溢价款，共计1,531万元转让款及其相应溢价款予以了回购，对于自2018年3月30日始至2018年5月25日发生的1,460万元转让价款及其溢价款未予回购。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就“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进行了对账，形成《茂瑞1号投资基金对账备忘录》，被告瑞铉公司对欠付的款项金额予以了确认。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被告茂隆公司之间成立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被告瑞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及逾期利息，被告茂隆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在保证范围内对被告瑞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逾期支付价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来院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茂隆公司辩称，本案合同系以基金产品为基础的，而原告所代表的基金产品涉及“明基实债”问题，根据2017年下半年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的管理口径即协会会长的讲话精神，“明基实债”的产品是不合规的，故本案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的的基础合同关系是借款合同，且该借款合同应当无效。因主合同无效，被告茂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应无效。原告系私募基金管理人，对于不能发行“明基实债”的基金产品系明知，因原告本身行为不合相关规定最终导致认购基金的投资人不能获得回报，不能将自己未尽之责推至被告。被告瑞铉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12日，被告瑞铉公司与被告茂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瑞铉公司向茂隆公司供应850吨电解铜，总金额为43,195,000元。交货地点、方式为上海自提，供需双方于本合同项下所有产品交付完毕后的次月对账。双方对所交付产品数量、品种、价格均确认无误后，12个月内需方以现款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清货款。2017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甲方即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人为被告瑞铉公司，乙方即应收账款收益权受让人为原告，具体约定内容如下：甲方与原债务人茂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建立了基础业务关系，甲方向原债务人茂隆公司供货产生了应收账款，合计金额为43,195,000元；乙方拟设立契约型基金“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受让上述应收账款的收益权，并由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回购该应收账款收益权。“中观--茂瑞1号投资基金”由原告设立并负责募集；应收账款收益权的转让价格以原告实际募集到的金额为准；本协议的标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期限自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计算，至《购销合同》里所约定的原债务人付款之日到期；涉案《购销合同》的原债务人付款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回购日期为标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期限到期之日或本协议“转让期限”所约定的时间；回购款金额=实际转让价款+溢价款，溢价率为9%/年，溢价款=实际转让价款*溢价率*转让期限内自然日天数/365天；溢价款为分期支付，自“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成立之日起，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如被告瑞铉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的，则应承担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拖欠款项*逾期天数*0.3%/天；如协议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及处理纠纷所发生的所有费用)。2017年11月2日，被告茂隆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茂隆公司对《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被告瑞铉公司需承担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被告瑞铉公司到期应支付的回购款金额、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审计费、律师费(按溢价回购款的5%计算)。原告与湘财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湘财证券)签订《私募投资基金服务业务总协议》，由湘财证券为“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提供募集结算资金划付服务。原告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恒丰银行)签订《中观一茂瑞1号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约定由恒丰银行作为“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的托管人，按原告指令进行划款。恒丰银行先后将实际募集到的2,991万元转让价款支付给被告瑞铉公司。具体明细为：2018年1月12日划款200万元；2018年1月15日划款200万元；2018年1月18日划款140万元；2018年2月9日划款150万元；2018年2月12日划款520万元；2018年3月2日划款111万元；2018年3月7日划款10万元；2018年3月15日划款120万元；2018年3月22日划款70万元；2018年3月30日划款350万元；2018年4月4日划款230万元；2018年4月13日划款140万元；2018年4月20日划款200万元；2018年4月27日划款100万元；2018年5月4日划款80万元；2018年5月11日划款200万元；2018年5月18日划款40万元；2018年5月25日划款130万元。截至2018年9月12日，被告瑞铉公司仅对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3月22日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其溢价款、2018年3月30日支付的转让价款中的10万元及其溢价款予以了回购，对于自2018年3月30日始至2018年5月25日发生的1,460万元转让价款及其溢价款未予回购。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就“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进行了对账，形成《茂瑞1号投资基金对账备忘录》，被告瑞铉公司确认甲方所募集和管理的“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迄今尚涉及未兑付投资人数为24人；截至2019年7月23日，未兑付的投资款为3,630万元、按年化9%的分红款、按0.3%/天的应付罚息，分属于24位投资人；截至2019年7月23日，“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项下到期应兑付的投资人为16人，应兑付金额为2,570万元，未到期人数为8人，未到期金额为1,060万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与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处理其与瑞铉公司、茂隆公司的案件诉讼事务【含本案及(2019)沪0109民初21043号案件】，并支付律师费15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购销合同》、《保证合同》、《私募投资基金服务业务总协议》、《中观一茂瑞1号私募投资基金托管协议》、《中观一茂瑞1号投资基金划款指令》、《茂瑞1号投资基金对账备忘录》、《湘财证券中观一茂瑞1号募集户流水》、《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杭州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按协议载明的权利义务来确定。依照《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的约定，被告瑞铉公司取得应收账款收益权的转让价款后，其应定期且按一定标准定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回购价款，故双方真实的合同目的在于原告向被告瑞铉公司支付转让款后获得固定收益，在性质上与合同法上的借款合同无异，故认定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间构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虽被告茂隆公司辩称原告所代表的基金产品系“明基实债”，违反了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的管理口径，但其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基金产品系“明基实债”的具体表现，且所谓的违反管理口径仅仅系其对协会内部管理导向的理解，而并非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关于回购的转让款及溢价款，原告向被告瑞铉公司支付了转让款，被告瑞铉公司亦承诺于原债务人的付款日期即2018年9月12日履行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回购款(回购款金额=实际转让价款+溢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的转让款本质上系出借的本金，双方关于溢价款的约定实系关于利息的约定，现被告瑞铉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主张尚未回购的转让款及溢价款实为主张归还出借本金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金额，根据原告的转让款支付情况、被告瑞铉公司的回购情况及双方的对账备忘录，本院依法确认尚未回购的转让款金额即借款本金为14,600,000元，对应的溢价款即利息为522,271.23元。关于逾期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瑞铉公司未按约于2018年9月12日前履行回购义务即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约向被告瑞铉公司主张违约金，但违约金的计算应以被告瑞铉公司尚未归还的转让款本金为基数；虽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0.3%/天，现原告依法下调为年利率24%，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75,000元，鉴于双方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收费标准亦符合相关规定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茂隆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茂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作出了为被告瑞铉公司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被告茂隆公司亦表示其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虽没有股东会这一组织机构，但认可该《保证合同》系其为被告瑞铉公司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保证合同》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鉴于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无效之情形，故被告茂隆公司所辩称的《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应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按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瑞铉公司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瑞铉公司应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茂隆公司应就瑞铉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瑞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权利的自行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中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600,000元；二、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截止至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522,271.23元；三、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以14,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四、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75,000元；五、被告茂隆实业贸易发展总公司就被告上海瑞铉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839.22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陈 丽审 判 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王 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佳玮书 记 员 王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