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上丁，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三清山风景名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旖旎，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高，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凌飞，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火，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上丁因与被上诉人陈永高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上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本案诉争标的系高额利息转化，依法不受保护的债权，上诉人不应偿还。案外人程建华在案外人翁双燕、俞军两个案件的庭审当中当庭表示通过其本人及其配偶支付给林上丁的借款仅是425元。上诉人认为其向案外人程建华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借款之后，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上诉人就偿还了案外人程建华250万元，之后以各种方式总共偿还了案外人程建华及其指定的收款人500多万元。但案外人程建华实际上又向上诉人计收高额利息，为保护该高额利息，之后案外人程建华又将该债权分别以500万元、70万元、100万元、125万元分别转给案外人俞军、陈永高、王波、翁双燕，并胁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以上还款事实，上诉人均有相关还款凭证予以证明。2、本案转让债权不真实、不合法，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只提供了其受让债权的相关证据。但对受让债权本身（案外人程建华对林上丁的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等，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且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释明上诉人具有申请将案外人程建华列为本案第三人的权利，导致本案事实查明不清。陈永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受让的该份债权是认可的，且实际上也偿还了部分款项，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陈永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万元整，并按月利率0.5%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截止2019年7月25日借款利息为89,1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经原告陈永高、被告林上丁及案外人程建华协商一致，案外人程建华将其对被告林上丁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陈永高，并由被告林上丁向原告陈永高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陈永高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借期一年，六个月内还肆拾万元整，余款叁拾万一年内还清，期间范围内不计利息。具借人：林上丁2016年4月25日137××××3333”。之后，虽经原告多次催收，因被告仅于2019年2月4日通过他人向原告汇款4万元，余款66万元至今未付，故此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原告虽然向法院提交的是2016年4月25日被告林上丁向原告陈永高出具“借条”，但从原、被告的陈述可见，原、被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上属于债权转让行为。被告林上丁虽辩称该“借条”系在案外人程建华及原告的逼迫之下所出具的，但经一审法院释明，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进行佐证；经一审法院审核，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借期、还款时间、借款人、借款时间等内容完整，笔迹清晰，书写工整，表明被告林上丁对案外人程建华将对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陈永高，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故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履行支付借款6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17年4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0.5%支付借款66万元的利息，对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审核认为，按照月利率0.5%即年利率6%计算欠款利息，未超出相关标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由被告林上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永高66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0.5%，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660,000元付清之日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上丁提交了以下几份证据材料证明其上诉主张：第一组证据：林上丁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向案外人程建华及其关联人的还款情况（附银行交易明细11张、出库单存根2张、记账单1张），证明林上丁向案外人程建华归还过465.78万元款项，其中75万元和几万元现金是交付给案外人俞军，俞军在另一案件的起诉状和庭审中已自认。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程建华与林上丁之间的借贷约定利息，故该465.78万元是林上丁向案外人程建华归还的借款本金。第二组证据：《林上丁与程建华借款本息按2分分段计算明细表》，证明截止2016年2月6日，上诉人尚欠案外人程建华借款本金2,459,667元，利息1,155,076元。第三组证据：玉山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两份（林上丁分别与案外人翁双燕、俞军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证明案外人程建华当庭自认林上丁向其借款只有425万元。第四组证据：1、林上丁向案外人缪群出具的1,000万元借条和转款凭证；2、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书；3、林上丁向案外人缪群及其关联人胡其兴等支付的还款银行明细（8张）、房屋买卖协议书、完税证明两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办证联），证明：1、林上丁是向案外人缪群借款1,000万元，与案外人程建华无关。2、林上丁已向案外人缪群及其关联人偿还了有关该1,000万元的借款。第五组证据：1、林上丁与案外人陈三妹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的案卷材料，即《情况说明》；2、林上丁与案外人翁双燕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的案卷材料，即《调查笔录》，证明案外人胡其兴的证言互相矛盾，无法证明林上丁向案外人缪群借款的1,000万元其中有500万元是案外人程建华出借给林上丁的。被上诉人陈永高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是复印件。如果是银行打印的流水，被上诉人无异议。但从银行流水中恰恰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这份债权是认可的，且偿还了4万元的款项。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案外人程建华与林上丁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第二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明细表以两分息分段计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三、四、五组证据均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翁双燕、俞军、缪群、陈三妹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反映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建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得到清算，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其归还借款无关。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债权债务转让之后即2019年2月4日归还的4万元款项以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其认可案外人程建华将其对上诉人的70万元债权转让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明确。被上诉人陈永高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本院生效的（2020）赣11民终383号、3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上丁向案外人程建华实际借款925万元，借款后林上丁陆续向案外人程建华还款355万元。上诉人林上丁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部分其中500万元说是从案外人缪群手中转给案外人程建华且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中也认定林上丁认可该500万元从缪群手中转给程建华。但实际上当时该500万元只是林上丁、缪群、程建华之间口头认可，案外人缪群实际上未向案外人程建华转让该500万元债权。理由是：1、案外人缪群未与案外人程建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如果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林上丁从未接收到该债权转让的通知，且就该500万元案外人缪群已向案外人陈三妹作了转让，从客观方面也能证明案外人缪群转让给案外人陈三妹的500万元与案外人程建华以为的案外人缪群转给其的500万元是重合的，产生的后果就是林上丁同时既要向案外人陈三妹偿还500万元又要向案外人程建华偿还500万元。本案的案外人缪群才是对该债权认可的关键人员，但该两份判决都只采纳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性的胡其兴的证词，因为案外人胡其兴在本案中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债务人更不是债权受让人，因此均采用其证词是不妥的。被上诉人陈永高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案外人程建华与林上丁之间的借贷未约定利息，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林上丁与案外人翁双燕以及林上丁与案外人俞军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中，案外人程建华庭审陈述其转账给林上丁的借款有400多万元，然后通过胡其兴的账户借给林上丁的有500万元，还有一部分是通过现金支付，总共借给林上丁的借款有900多万元，而非只有425万元。第四组证据系林上丁与案外人缪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在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080号民事判决中，林上丁自认案外人缪群借给其款项只有1,090万元（转账共计1,590万元，另外500万元划给程建华），可见上诉人认可案外人缪群的借款中有500万元属于案外人程建华。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019年8月31日，案外人胡其兴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其于2012年11月8日转账给林上丁1,000万元借款系受缪群指示，归属缪群。而在2019年8月15日的《调查笔录》中，案外人胡其兴陈述林上丁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给缪群的1,000万元借条里有500万元属于程建华的借款。到了2015年4月份，程建华提出要将该1,000万元借款按程建华、缪群各自500万元（本息）分开由林上丁另行分别出具借条，这样林上丁同意并进行结算，林上丁分别另行出具借条给程建华（包括程建华之前个人另行借款给林上丁的本息）和缪群。可知，胡其兴的证言并不矛盾。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本院生效的（2020）赣11民终383号、384号民事判决书，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查查明，本院生效的（2020）赣11民终383号民事判决和（2020）赣11民终38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林上丁向程建华实际借款925万元，借款后林上丁陆续向程建华偿还了借款355万元。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程建华对林上丁在债权转让时享有的债权是否超过转让的金额。上诉人林上丁向案外人程建华实际借款925万元。借款后，上诉人林上丁陆续向案外人程建华偿还了借款355万元，双方之间存在巨额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结算空间。上诉人林上丁与案外人程建华在2016年4月25日进行结算并与被上诉人陈永高达成7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超出案外人程建华在债权转让时对林上丁享有的债权金额，故本案债权转让基础合法成立。上诉人提出本案诉争的转让债权系高额利息转化而来，且上诉人已实际超额向案外人程建华偿还了所有借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可申请将案外人程建华列为本案第三人的权利，因林上丁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提交追加的书面申请，且结合本院二审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程建华为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林上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1元，由上诉人林上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林娣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