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健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郑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之六。法定代表人：尹沛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清，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健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健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莞国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健民公司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全部诉讼费用由东莞国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东莞国药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4日的共27217.4元及2014年9月22日23332.5元对账函明细所对应货物不是健民公司的陈春光签收，对应的销售出库单未加盖供货单位出库印章，亦没有出库经手人签名证明出库，也没有提供发票签收的证据，货物和发票没有送给健民公司。健民公司多次要求东莞国药公司进行对账、理清账务的错误均遭东莞国药公司拒绝。一审法院未按照签收单、发票货物两者须有真实性签收的情况下支持了东莞国药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也错误将2014年9月4日的共27217.4元及2014年9月22日23332.5元表述为“2014年9月2日的共27217.4元及2019年9月22日23332.5元”。二、健民公司在对账函中已注明实际欠款为288246.53元，东莞国药公司未表示异议，已确认健民公司填写金额正确。一审判决不支持双方确认的金额，反而支持东莞国药公司未经双方公平对账的金额是错误的。三、东莞国药公司未提供2012年和2013年的返利真相并有意隐瞒返利过程，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发票折抵返利给惠民公司83334.8元。且东莞国药公司存在超标查封等问题，健民公司主动找其对账付款亦不了了之。四、东莞国药公司提供的《东莞国药与惠州健民交易记录》第10项合计金额75645.34元，无法对应2015年11月12日银行承兑汇票161254元。健民公司已支付货款应以东莞国药公司实际收到金额为准，不应是85600.64元。2014年3月14日18417元、2014年4月1日11700元、2014年4月29日13390元、2014年4月25日11220元、2014年4月22日16920元、2014年4月29日4012元，已在2014年10月23日汇票付清，与本案无关。五、2015年11月12日银行承兑汇票是双方的有效付款凭证，一审法院采纳与本案无关已按月结清一次的75653.36金额核减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东莞国药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健民公司已签收2014年9月4日27217.4元及2014年9月22日23332.5元的货物。1.健民公司主张对应销售出库清单、收货凭证上的签字不是其员工陈春光本人所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东莞国药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出库清单及收货凭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东莞国药公司已向健民公司提供了相应货物。3.在2019年8月20日的一审庭审中，健民公司关于欠款288246.53元的计算方式的陈述可侧面反映其已确认收到前述货物。健民公司在多次庭审中均存在主张前后矛盾的情况，对不利于己的一概否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二、健民公司主张东莞国药公司收到对账函后没有异议，已确认其填写的金额正确，该主张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依据。东莞国药公司向健民公司发函对账，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尚欠我公司款项534476.5元”，健民公司回函认为金额应为288246.53元，但东莞国药公司并没有认可该金额，并在多次沟通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三、健民公司主张2012年和2013年返利83334.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健民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东莞国药公司存在未付2012年和2013年返还利83334.8元。本案中，健民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入库表以及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14日的商品验收入库单，以货款总额乘以0.02计算返利，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段期间货物是否有约定的返利及具体计算方式等。取得返利（销售优惠）的前提在于双方与案外人签署的三方协议，并不是所有货物都有返利。此外，健民公司提交的商品验收入库单恰恰证明东莞国药公司通过票面折让方式向其支付了应付的众生返利（如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月17日商品验收入库单）。对比其他商品验收入库单以及三方协议书签署时该此货物单价可知，该此商品验收入库单中众生货物的单价是低于市场价，东莞国药公司已通过票面方式返利给健民公司。健民公司在东莞国药公司已付返利情况下，简单以该段期间的货款总额乘以0.02计算返利，但未能提供所有货物的返利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健民公司诉请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期间的的货物返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长达六年多时间里，健民公司从未向东莞国药公司主张存在未付返利或存在退货产品金额未付情况，对其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四、一审法院并未足额冻结，且东莞国药公司并未超标申请查封、冻结。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若健民公司认为存在超标查封，应当另行主张。此外，健民公司是在东莞国药公司起诉后才支付部分货款。五、健民公司主张2014年10月23日支付的345800元是用于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货款，但并未说明345800元剩余款项用于支付何时货款。东莞国药公司收到的每一笔款项均有对应的货物货款，但健民公司不但无法说明，且在多次庭审中主张均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东莞国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健民公司向东莞国药公司支付货款359863.86元；2.判令健民公司向东莞国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3693.07元[违约金以拖欠的货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150%）计算，从实际拖欠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为113693.07元]。以上1-2项合计为：473556.93元；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健民公司承担。健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东莞国药公司支付返利83334.8元及退货产品的金额4036.03元。一审庭审中，健民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反诉费用由东莞国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健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国药公司支付货款71617.33元；二、限健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国药公司支付2019年8月19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4108.14元及2019年8月20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617.3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国药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健民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01.68元、保全费2887.78元，共计7089.46元，由东莞国药公司负担1417.46元，健民公司负担567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41.69元，由健民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04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健民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健民公司欠付东莞国药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虽然健民公司否认2014年9月4日、9月22日的两份收货凭证收货单位经手人栏的“陈春光”为其员工所签，但其他案涉收货凭证中同样载有“陈春光”的签名，一审判决综合案涉证据对该两份收货凭证予以采纳于理有据。前述两份收货凭证抬头为“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有限公司”且由东莞国药公司持有原件，在健民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已能初步证明东莞国药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健民公司以该两份收货凭证没有出库经手人签名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东莞国药公司向健民公司发出的对账函明确记载“贵公司尚欠我公司款项￥534476.5元”，健民公司在对账函中提出异议称“应为288246.53元”，双方在对账函中就欠款金额存在争议且东莞国药公司并未确认健民公司主张的金额，故未能因健民公司在对账函中标注的单方主张而认定双方已确认欠款金额为288246.53元。第三，对账函明细中对“太极返利”16044元、“众生2014年返利”72968元已予以扣除，健民公司另主张2012至2013年度的返利83334.8元并提交了入库表及商品验收入库单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是，商品验收入库单中有部分货物如“鹰牌花旗参茶”、“思密达”、“潘高寿蛇胆川贝液”、“救心丸”、“复方薄荷脑鼻用吸入剂”、“阿莫西林胶囊”等并不属于案涉《区域分销三方协议书》《分销协议书》中约定分销产品，并且部分商品验收入库单记载的分销产品商品单价低于《区域分销三方协议书》《分销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可以与东莞国药公司提出的已通过票面方式返利的主张相互印证。为此，健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2至2013年度的返利83334.8元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第四，对于2015年11月12日银行承兑汇票所涉161254元，东莞国药公司主张其中的75645.34元是用于清偿2014年3月至8月期间的货款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以及销售出库清单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健民公司上诉主张2014年10月23日银行承兑汇票所涉345800元已清偿了该段期间的货款，但东莞国药公司亦提交了与345800元相对应的2013年8月的增值税发票及销售出库清单，故在健民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另行向东莞国药公司清偿该段期间的货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纳东莞国药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健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14元，由惠州市健民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伍小冰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