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金海，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25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骅，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特运，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6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彬，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湘平，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文，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科技楼中梯703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启龙，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816。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丽，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富利制本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第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92XW。法定代表人：钱某1。上诉人翁金海与被上诉人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东莞富利制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富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翁金海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169030元并支付利息（以1690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12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翁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40元（翁金海已缴纳），保全费1365元，由富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5736号民事判决。翁金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翁金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富利公司共同向翁金海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169030元及自起诉之日止付清之日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富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合同主体和受益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本案中，翁金海与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富利公司并非合同关系，而是无因管理纠纷，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无因管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翁金海提供的《自救经营协议书》和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提供的《物品交接》可以证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之前富利公司确实由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等人控制、保管和经营使用，相关印章和物品也由上述人员控制、保管和经营使用。翁金海垫付的工人工资为2018年11月、12月，发生在上述人员实际承包经营富利公司期间。因此，翁金海无因管理垫付的工资本应由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作为企业承包经营人承担，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是翁金海无因管理的实际受益人，因此应偿还该必要费用。原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否定上述人员作为无因管理的实际受益人，认定事实有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的规定，不管是营利法人还是承包经营者，支付工人工资均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其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不得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富利公司实际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翁金海处于维护社会稳定的良好意愿先行垫付工人工资，但原审法院却以判决纵容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恶意逃避法律义务。最后，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等人利用承包期间控制和掌管公章的有利地位，任意签订合同，利用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以诉讼方式擅自转移富利公司的财产为个人所有，严重损害翁金海作为无因管理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制止。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翁金海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首先，翁金海为富利公司垫付的工资是因富利公司日常运营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富利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应以其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与富利公司签订的《自救经营协议书》、《承包自救经营协议书》、《关于解除＜承包自救经营协议书＞的协议》，仅在协议各方之间产生内部效力，不能对抗或约束第三方。再者，2018年6月1日，富利公司在与刘丽丽解除承包关系后，向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经营管理富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作为受托人管理富利公司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富利公司承担。至于翁金海主张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是实际受益人，明显与上述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另外，翁金海主张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与刘丽丽以诉讼方式擅自转移富利公司财产归个人所有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翁金海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是否有义务偿还翁金海的垫付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翁金海为富利公司垫付的费用性质是工人工资，工人工资属于富利公司与员工之间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应付债务，工人工资的债务主体是富利公司，故无因管理的受益人亦应认定是富利公司。至于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的责任问题。首先，富利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在富利公司拖欠案涉工人工资期间，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是富利公司的实际承包经营者，而且，本案亦没有证据显示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对翁金海要求谢特运、陈国彬、罗湘平、李家文、于启龙、刘丽丽对富利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翁金海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1元（翁金海已预缴），由翁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卢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