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02民初4605号原告：孙某，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往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抗战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19786518F。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高某，宁夏贺兰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中卫市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3000101448412。法定代表人：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某2，宁夏银川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告孙某与被告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咸阳建筑总公司）、高某、中卫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中卫市交通局）、王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认为王某2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本院追加王某2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魏某，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王某1，被告高某，被告中卫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高某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4042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1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份，被告高某挂靠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中标了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建设的中卫市2015年第二批农村公路建设第二标段的“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工程”。2015年11月20日，被告中卫市交通局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签订《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施工合同》及《安全生产合同》各一份，约定由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承包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工程，工程总长6.019公里，路面类型为水泥混凝土，合同价款为3560785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高某作为挂靠人使用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的资质实际进行了施工。后因被告高某资金不足，剩余2公里公路未完工，被告高某将未完工的公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2019年3月15日，被告高某与原告签订《混凝土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工程剩余2公里公路建设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65元/㎡。2019年4月28日，原告按约定完工后，被告高某代表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价为425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高某催要工程款，均被告知需等待被告中卫市交通局拨付工程款后方可支付。原告要求被告中卫市交通局支付并墩促、监督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高某支付工程款，但三方互相推诿，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高某挂靠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高某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中卫市交通局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由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中标后承包给被告王某2进行施工并签订承包协议。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与原告、被告高某之间未达成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对于被告王某2与被告高某及原告之间是否达成协议，以及达成何种协议不知情，也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无关，原告无权向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主张，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对此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高某代表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与被告王某2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扣除2%管理费后，剩余部分再支付给被告王某2。协议签订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目前，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共向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110000元，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共向被告王某2支付工程款2058800元。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剩余工程款未支付，且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三、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发包，但原告与被告高某时隔4年后于2019年3月份才签订承包协议，在时间上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原告是否实际供应混凝土、是否进行施工，以及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是否包含了其他工程款，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概不知情。原告仅凭与被告高某的协议、结算单以及单方陈述要求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高某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425000元有异议，425000元中包含6万元利息、2万元顶账。被告高某受被告王某2的委托和原告签订合同并负责施工。原告仅施工了1.1公里路面。目前案涉公路尚未竣工验收。被告中卫市交通局辩称，经组织验收，案涉公路实际仅完成5公里，工程价款还未进行审计决算，截止目前实际付款2110000元，另有850000元被法院冻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混凝土施工承包合同》、证据二结算单、证据三《第二批农村公路建设工程中标结果》（打印件）、《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及证据四（2019）宁0502财保131号民事裁定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五银行明细打印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结合原告及被告高某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高某支付158000元用于解决被告高某欠付人工工资及机械租赁费的事实；证据六证人金某证言，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结合原告及被告高某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案涉合同项下路面工程的事实。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施工合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工程项目承包协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王某2的事实；证据三收付款统计表、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结合被告中卫市交通局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向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110000元的事实。被告高某提交的《陕西省咸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授权委托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向被告高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高某办理案涉工程的开工、施工、结算、竣工验收事宜的事实。被告中卫市交通局未提交证据。被告王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0日，被告中卫市交通局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签订《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将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承包给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3560785元。2015年11月17日，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与被告王某2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将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承包给被告王某2，工程造价为3560785元，被告王某2按照合同价款的2%向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支付管理费。合同签订后，被告王某2委托被告高某负责现场施工。2019年3月15日，被告高某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混凝土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工程中2公里（路宽5米、厚度20厘米）的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65元/平方米，总造价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有效工作日；付款方式为原告自备一个月生活费，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60%，主体完工支付所有人工费的75%，验收合格后支付9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后退还给原告。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共向被告高某支付了158000元，用于解决被告高某欠付人工工资及机械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并于2019年4月10日完成了施工。2019年4月28日，被告高某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原告完成的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工程价款为425000元。2019年8月，被告高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交付使用，但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中卫市交通局也未向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付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承包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开发建设的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王某2施工。被告王某2承包工程后委托被告高某负责现场施工，后被告高某以自己的名义将上述工程中部分路段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施工承包合同》属于对建筑工程分包的行为，上述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已交付工程，且被告高某与原告对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的价款，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为准。因此，核减被告高某已经支付的5000元后，剩余工程价款420000元。本案中，被告高某接受被告王某2委托负责案涉工程现场施工，在被告高某未向原告披露被告王某2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高某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并与之签订合同进行施工及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的规定，原告将受托人即被告高某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上述规定，因此，被告高某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42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工程款以398750元（425000元-425000元×5%-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自2019年6月29日起（酌定给予被告高某两个月的宽限期满之次日）至2020年5月29日计算11个月的利息为15900.16元；质保金以21250元（425000元×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自2020年4月29日（双方结算之次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计算1个月的利息为77.03元。以上利息合计15977.19元。2020年5月29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与被告高某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其并非原告与被告高某之间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对被告高某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高某挂靠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进行施工，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高某并未与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形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在未付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卫市交通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目前仍欠付被告咸阳建筑总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卫市交通局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被告高某欠付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王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某工程价款420000元、利息15977.19元，2020年5月29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卫市交通运输局在欠付中卫市景庄至峡门公路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孙某支付工程款42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6元，减半收取计3943元，保全费2780元，均由被告高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小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丽丽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