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8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文，内蒙古苍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扬，内蒙古苍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军，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园，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赵某，男，2013年9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理人：曹某（被告赵某母亲），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一审被告：赵玉栓，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高军，一审被告赵某、赵玉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文、白扬，被上诉人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一审被告赵玉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高军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赵博2012年9月23日想被上诉人高军的借款合法，并认定了有利息的约定，但是从现有的借条及履行情况来看，赵博在借款时双方并没有针对该借条约定利息，在履行时也并没有向被上诉人高军支付过利息，该认定与事实不相符。（二）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为40万元的本金，10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本金实际为298000元，利息仍是10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利息应当根据本金所产生，但是一审法院在扣除本金的同时并未将利息予以核减，致使298000元的本金却产生10万元的利息，显然与事实不相一致，另外，一审法院也未就10万元的利息是怎么产生给出明确的计算标准，也未就该利息产生的方式及产生的依据给出明确的认定理由。（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某对益合贷公司的经营知情，益合贷公司是赵博和上诉人共同经营的公司，从而判定上诉人应该归还被上诉人高军借款，那么一审法院就是认定了该笔借款用于益合贷公司的经营，或者属于被上诉人用于益合贷公司投资理财的款项，所谓的借款就应该是益合贷的经营借款，或者是被上诉人在益合贷公司的投资款，所谓的利息就应该是益合贷公司通过赵博返给被上诉人的收益款，而非通过借贷款关系产生的利息。如果是益合贷公司的借款或者是因投资益合贷公司而产生的收益，那么被上诉人和赵博的资金往来就应该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益合贷公司通过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而不是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军的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通过上诉人0533的账号转给刘慧的9万元属于归还给被上诉人高军的借款利息，因该笔款项是由赵博实操完成，对于赵博该笔款项的实际目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赵博的过世已经无法查实，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该笔转账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因为如果归还借款，应该转给被上诉人高军，而不是刘慧。如果向被上诉人所称述的已经将借款部分转给刘慧，由刘慧来收该笔借款，依据法律规定，债权的转让应该书面通知债务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通过三次的庭审，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该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一个重要的疑点是每次赵博支付利息都是3000元到8000元，均是直接归还给被上诉人高军，而2016年2月7日的转账数额超出了原来的十倍之多，且不是归还给直接出借人。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也超出了一般人对于归还借款的理解范畴和对于归还借款的认知能力。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方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合法有效证据的支撑，仅凭该案是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要求，枉顾本案的客观事实，而做出了对原一审认定不一致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首先，根据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9月23日的20万元的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从现有证据也无法推断赵博承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高军利息。故应使用该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二）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2年9月23日的借款，借款期限2012年9月23日至2013年3月23日，诉讼时效期间截止于2015年3月24日，假设赵博有陆续归还的行为，归还时间也仅仅截止于2014年5月9日，诉讼时效中断也仅仅止于2014年5月10日，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也仅仅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同理，2013年3月23日的借款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仅仅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在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否定了原一审已经认定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强调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借款合同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对该债务也不知情，也没有对被上诉人高军所诉称的借款进行过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事后追认，故答辩人没有共同还款的法律责任。   高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赵某、赵玉栓陈述同意上诉人曹某的上诉意见。   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2.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10万元。3.由三被告承担全部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23日债务人赵博向原告高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高军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日期从2012年9月23日至2013年3月23日”。2012年9月28日原告高军通过其妻白敏的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债务人赵博账号为×××的账户转款200000元。2013年7月5日赵博又向原告高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高军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月利2.5分，期限三个月”。该笔借款原告高军称其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其妻白敏的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赵博账号为×××的账户转款98000元，预扣除一个月利息2000元。原告高军提供2013年10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回单）一张，回单中载有户名为赵博，账号×××，对方账号为×××，转存97500元，余额97899.36元。原告高军称该笔款项是2013年10月7日赵博向其借款100000元，原告高军向赵博转款时预扣除一个月利息2500元，该笔借款赵博未向其出具借条等其他债权凭证。   一审法院另查明，债务人赵博在借款后每月陆续向原告高军的账户转入借款利息，直至2014年5月9日。期间在2014年3月3日被告曹某通过其账号为×××的账户向原告高军账户网转5000元、2014年3月11日网转2500元、2014年4月1日网转5000元。2016年2月7日被告曹某通过其账号为×××的账户向刘慧账户网转90000元。原告高军主张该笔款项是其让赵博转到刘慧账户的，且偿还的是借款利息。被告曹某庭审中自认账号为×××的银行卡是其在内蒙古益合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合贷公司）注册成立前期办理的，后将该银行卡交给赵博用于益合贷公司经营资金往来。益合贷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成立，该公司成立初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曹某，2016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博。   一审法院再查明，被告曹某与赵博于2012年7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22日生育一子即被告赵某，后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协议离婚。2016年8月被告曹某与赵博又登记复婚，2017年5月11日再次协议离婚。债务人赵博于2018年1月11日因病去世。被告赵玉栓系赵博父亲。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赵博向原告高军出具的两份借条及转款凭证，能够证明2012年9月23日、2013年5月23日的两笔借款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同时，2013年5月23日的借款，原告高军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800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债务人赵博与被告曹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通过原告提供的益合贷公司企业信息可知，益合贷公司应为债务人赵博与被告曹某共同经营的公司。被告曹某将其办理的尾号为0533的银行卡交给赵博用于益合贷公司的账目往来，且其曾担任过益合贷公司成立初期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在赵博借款后陆续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银行转款记录中显示，尾号为0533的银行卡也曾向原告的账户转款。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曹某对于益合贷公司的经营是知情的，益合贷公司实际上是赵博和被告曹某共同经营的公司。综上，可以认定该两笔共计298000元借款系赵博与被告曹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曹某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7日的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回单），原告仅提供了该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并未提供借据、收条等其他债权凭证，且无法确认转款账户的情况。原告以2013年10月7日以后赵博通过其账户向原告高军转款利息金额的事实予以佐证该借款事实的存在，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100000元的请求，双方约定利息虽然超出了法律规定，但原告诉请的利息金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约定利息上限，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某、被告赵玉栓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因债务人赵博已去世，三被告作为赵博的合法继承人应依法继承赵博的遗产，并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但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高军作为债权人主张继承人继承了债务人遗产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经过庭审，原告高军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继承人继承遗产情况，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高军借款本金298000元；二、被告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高军利息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高军负担1530元，被告曹某负担727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曹某对赵博向高军出具的两份借条及2012年9月23日、2013年5月23日的两笔转款凭证均不持异议。该两笔借款均发生于曹某与赵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益合贷公司，而曹某曾担任过益合贷公司成立初期的法定代表人，益合贷公司为曹某与赵博夫妻共同经营。并且在赵博向高军支付借款利息的银行转款记录中显示，曹某所有的尾号为0533的银行卡也曾向高军的账户转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笔借款，共计298000元，系赵博与曹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曹某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曹某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曹某二审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高军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一直在向赵博主张权利，且在本案（2019）内02民终48号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中，已经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曹某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康 欣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