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区东京银座一号楼430室。法定代表人:马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晓锋，男，汉族，1985年2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庆，男，汉族，1953年3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张雪，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晓锋、刘福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2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盛晓锋、刘福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大庆公司与盛晓锋及刘福庆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商品房买卖关系，一审原告是刘福庆，将房屋交付给刘福庆指定人员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无法履行。违约金是双方约定，大庆公司与盛晓锋、刘福庆没有约定违约金，故不应支付；大庆公司与盛晓锋、刘福庆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亦不应支付利息；违约金与利息不应并存。大庆公司不应当承担房屋的签约、备案、过户的税费和销售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盛晓锋、刘福庆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盛晓锋、刘福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大庆公司就其开发的“浙商城市广场”中D栋12层D-1203、D-1205、D-1206、D-1207号房屋以4600元/㎡的价格，交付给盛晓锋，并将该4套房屋过户到盛晓锋名下；支付盛晓锋逾期交房违约金（以2016年12月28日为起算日，以103.27616万（100+16.3808ｘ4/5）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大庆公司实际交房时）；支付盛晓锋债权利息6.3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1.8%/月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5年5月15日）。判令大庆公司就其开发的“浙商城市广场”中D栋12层D-1201、D-1202、D-1204、D-1208、D-1209号房屋以4600元/㎡的价格，D-1210、D-1211、D-1212、D-1213、D-1214、D-1215、D-1216、D-1217、D-1218、D-1219号房屋以5800元/㎡的价格，交付给刘福庆指定人员管耀华（身份证号），并将该15套房屋过户到刘福庆指定人员管耀华名下；支付刘福庆逾期交房违约金（以2016年12月28日为起算日，以413.10464万（400+16.3808x4/5）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大庆公司实际交房时）；支付刘福庆债权利息3.15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1.8%/月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5年5月15日）；判令大庆公司承担上述“浙商城市广场”19套房屋签约、备案、过户的税费和销售费用；判令大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盛晓锋、刘福庆曾系大庆公司的债权人，分别在大庆公司处持有100万元债权和50万元债权。2015年5月13日，盛晓锋、刘福庆、大庆公司及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俞小大、郑玲娜、李国庆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盛晓锋、刘福庆及郑玲娜（丁方）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大庆公司（丙方）另一股东俞小大，俞小大应付刘福庆400万元、盛晓锋10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款由大庆公司以现有的D栋未销售的LOFT公寓楼房屋抵偿，抵偿房屋层数、房面积分别为：丙方D栋LOFT公寓12层面积993.04平方米。具体房屋位置及对应抵偿价格为D-1201至D-1209号房屋为4600元/㎡；D-1210至D-1219号房屋为5800元/㎡。抵债房屋金额5163808元，抵偿盛晓锋、刘福庆款项500万元多出16.3808万元在应付甲方（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利息中找补给丙方。交房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办理房产证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上述偿债房屋由丙方无偿以自己名义为盛晓锋、刘福庆销售，以4600元/平方米以下（含本数）价格销售所产生的税费以及销售费用等支出均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偿债房产以4600元/平方米或5800元/平方米以上价格销售的，高出4600元/平方米或5800元/平方米以上部分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由盛晓锋、刘福庆自行承担；高出备案均价的部分增值税和所得税按实际缴纳的税款，由盛晓锋、刘福庆承担。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盛晓锋、刘福庆、丙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后，大庆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销售偿债房屋，亦未将涉案房屋过户到盛晓锋、刘福庆或盛晓锋、刘福庆指定人名下。大庆公司也没有向刘福庆、盛晓锋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此，盛晓锋、刘福庆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盛晓锋、刘福庆、大庆公司及俞小大等多方于2015年5月13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包含盛晓锋、刘福庆与俞小大之间《股权、债权转让合同》及盛晓锋、刘福庆、大庆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多个相关联的合同。盛晓锋、刘福庆实际系以对俞小大的债权间接给付购买大庆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以债权间接给付购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协议书签订后，大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12月28日交房并于2017年1月31日办理房产证，但大庆公司未按约定交房，亦未将涉案房屋过户到盛晓锋、刘福庆或盛晓锋、刘福庆指定人名下，现盛晓锋、刘福庆要求大庆公司按《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向盛晓锋、刘福庆或盛晓锋、刘福庆指定的人交付《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并将房屋过户到盛晓锋、刘福庆或盛晓锋、刘福庆指定的人名下、并承担上述房屋签约、备案、过户的税费和销售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大庆公司提出本案系以房抵债合同，物权关系仅系诺成，自始至终均未生效，现大庆公司反悔，依法应当恢复双方的原债权债务协议，故应驳回盛晓锋、刘福庆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因本案《协议书》约定大庆公司以19套房屋抵偿盛晓锋、刘福庆对俞小大的500万元债权，同时约定了房屋的单价，该19套房屋并非为双方之间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而是通过将大庆公司的商品房出售给盛晓锋、刘福庆或盛晓锋、刘福庆指定的人的方式，实现各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安排，该交易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法律上禁止流押的情形，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故对大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盛晓锋、刘福庆主张大庆公司向盛晓锋、刘福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另一方当事人依然可以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违约一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的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盛晓锋、刘福庆主张以约定交房时间为起算日，以房屋金额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大庆公司实际交房时的计算方式所得数额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盛晓锋、刘福庆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对于盛晓锋、刘福庆主张大庆公司向盛晓锋、刘福庆支付债权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原《合作投资开发协议》关于项目筹借款项支付利息的约定，应按照年利率20%计付利息。本案盛晓锋、刘福庆根据2015年5月13日协议第六条约定主张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的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盛晓锋、刘福庆主张支付利息的期间，盛晓锋持有债权本金100万元，刘福庆持有债权50万元。对于大庆公司交付房屋后，超出协议约定500万元债权的房屋抵债款16.3808万元，可另行按照协议进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开发的“浙商城市广场”抵偿给盛晓锋、刘福庆的19套房屋分别以4600元/㎡、5800元/㎡的价格（D-1201至D-1209号房屋为4600元/㎡；D-1210至D-1219号房屋为5800元/㎡）交付给盛晓锋（D栋12层D-1203、D-1205、D-1206、D-1207号房屋）及刘福庆指定人员管耀华（D栋12层D-1201、D-1202、D-1204、D-1208、D-1209、D-1210、D-1211、D-1212、D-1213、D-1214、D-1215、D-1216、D-1217、D-1218、D-1219号房屋），并过户到盛晓锋及刘福庆指定人员管耀华名下；二、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晓锋支付交房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8日为起算日，以100万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交房时；支付债权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5年5月15日；三、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福庆支付交房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8日为起算日，以400万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交房时；支付债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5年5月15日）；四、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房屋签约、备案、过户的税费和销售费用；五、驳回盛晓锋、刘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盛晓锋、刘福庆、大庆公司及河南浙商实业有限公司、俞小大、郑玲娜、李国庆多方签署的《协议书》是一份既包括债权债务转移又包括以房抵债法律关系内容的协议。一审判决大庆公司将抵债房屋交付给盛晓锋及刘福庆指定人的依据是该多方协议约定，且该判项在执行时由大庆公司与盛晓锋及刘福庆指定人通过签约、开具商品房销售发票等协助行为能够实现自动履行的效果，但有关纳税问题，应由法定纳税人依法缴纳；缴纳后的实际承担及其他可能发生的费用，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协商处理或者另行主张，一审判决第四项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问题，大庆公司作为债务受让方接受的债务与原债务人承担范围一致，原利息约定对大庆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问题，多方协议明确约定了交房时间，大庆公司逾期未交房，应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在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停止执行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执行。综上，大庆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部分表述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盛晓锋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和债权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付”；三、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福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和债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付”；四、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协助盛晓锋、刘福庆指定人管耀华办理商品房签约、备案、过户等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6元，由开封大庆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