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县立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川县银云路A栋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352076324P。法定代表人：李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江西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生，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芬，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智锋，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伟业财富小区1栋3单元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74608233X5。法定代表人：彭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明生，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遂川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生，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遂川县立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满生、谭智锋、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彭明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被上诉人刘满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芬，被上诉人谭智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被上诉人华厦公司、彭明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立杰公司不承担归还被上诉人刘满生借款利息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满生、谭智锋、华厦公司、彭明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立杰公司与刘满生借款没有关系，不应列为一审被告，华厦公司与彭明生应为一审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本案存在两个借款关系，一个是谭智锋向彭明生借款200万元，谭智锋向彭明生出具借条，彭明生将借款转入谭智锋个人账户，另一个是彭明生向刘满生借款200万元，彭明生向刘满生出具了借条，刘满生将借款转入彭明生账户。刘满生与谭智锋没有任何借款关系，刘满生在一审中陈述其与谭智锋不熟，不会借钱给谭智锋，只会借给彭明生，由彭明生借给他。刘满生从未与谭智锋见面商谈借款事宜，二人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没有借条及资金往来，刘满生与谭智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②立杰公司与华厦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立杰公司为遂川县“澜湖帝景”项目开发商，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了华厦公司，立杰公司与华厦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上亿，均为工程施工款项，不存在代个人偿还借款的资金。进入华厦公司的款项，不是彭明生的个人款项，华厦公司按理不能随意支付给刘满生。如果按照一审认定方式出现了个人和公司账户资金混同使用的情形，华厦公司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③立杰公司的账户资金流向建筑承包方华厦公司的账户，不存在个人和公司账户资金混同。法院判断是否混同，理应审查立杰公司的正式会计账目和银行转账记录。一审仅凭未经立杰公司认可的来源不明的付款单，判决立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真正存在个人和公司账户资金混同的是华厦公司、彭明生和刘满生，证据反映的是华厦公司款项流入刘满生个人账户。④一审中刘满生提交证据中的立杰公司付款单所载明的“代谭总归还彭明生借款（通过华厦公司转出）”的事实并没有实际发生，2018年12月6日立杰公司并未向华厦公司转账200万元。立杰公司从未代谭智锋向彭明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谭智锋向彭明生借款时也没有利用其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借款项未用于立杰公司，而是转至其他个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即便立杰公司代谭智锋偿还了200万元借款，也不能以此认定立杰公司账户资金与个人混同，更不能以此认定立杰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②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可以得知，只有在股东滥用、恶意利用有限责任制度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时，才能否认公司法人人格。谭智锋并非立杰公司股东，其向彭明生的借款系个人借款，并非立杰公司的借款。刘满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刘满生的200万元通过彭明生出借给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智锋，偿还的时候也是立杰公司先转给华厦公司，再由华厦公司转给刘满生的。案涉债务应由谭智锋、立杰公司偿还。谭智锋辩称，认可立杰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理由：1.刘满生和彭明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彭明生已经归还了刘满生200万元借款本金，至于利息，彭明生让华厦公司或者其他人替彭明生偿还，这属于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2.从谭智锋出具的欠条可以得知，彭明生尚欠刘满生80万元的债务，谭智锋自愿替彭明生承担偿还该80万元债务，谭智锋并没有直接向刘满生借款，也没有收到刘满生的转账，谭智锋更没有以立杰公司的名义向刘满生借款，立杰公司也没有使用过与案涉债务有关的资金。结合一审刘满生提供的立杰官司付款单来看，谭智锋与彭明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刘满生并不认识，该付款单也没有表明立杰公司同意这笔借款，并将借款交由谭智锋使用。3.公司人格混同涉及的是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以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谭智锋仅为立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公司股东，不具备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前提。立杰公司也并非一人公司，没有主动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并未混同的证明责任。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如果刘满生提出立杰公司与谭智锋存在人格混同，应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刘满生仅口头表述，认为立杰公司与谭智锋财产混同，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华厦公司、彭明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12月8日，经协商结算，华厦公司、彭明生将原本属于谭智锋、立杰公司的债务转回谭智锋、立杰公司，因此，案涉债务应由谭智锋、立杰公司承担。华厦公司、彭明生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案涉债务本来就是谭智锋、立杰公司与刘满生之间的债务。2016年10月，立杰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谭智锋向刘满生借款200万元，因刘满生不信任谭智锋、立杰公司，信任彭明生，所以要求把该借款出借给彭明生，再由彭明生出借给谭智锋、立杰公司。彭明生出于好心予以帮助，在2016年10月13日收到刘满生转账的194万元后，彭明生如数转账给了谭智锋、立杰公司，同时，彭明生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给刘满生。谭智锋、立杰公司分两次支付的30万元利息，彭明生也是在收到款项后如数转账给了刘满生。2018年12月6日，谭智锋、立杰公司通过彭明生父子出资设立的华厦公司转账200万元给刘满生，偿还了借款本金。2018年12月8日，经协商结算确认，谭智锋、立杰公司尚欠刘满生借款利息80万元，由谭智锋向刘满生出具欠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和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该债务应由债务转移的继受人即谭智锋、立杰公司共同承担。彭明生的债务消灭，彭明生、华厦公司对该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谭智锋为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事由是为了立杰公司经营需要。因此，案涉债务应由谭智锋、立杰公司共同偿还。3.华厦公司不存在账户资金与个人混同现象，是立杰公司指定通过华厦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偿还其借款，华厦公司没有参与本案民间借贷以及债务转移关系之中。刘满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杰公司、谭智锋、华厦公司、彭明生归还刘满生借款利息8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4.93万元(利息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2019年9月20日起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立杰公司、谭智锋、华厦公司、彭明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厦公司承建了立杰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建设。彭明生系华厦公司的股东，2016年10月13日，立杰公司法人代表谭智锋提出，通过彭明生经手向刘满生借款200万元。刘满生表示同意后，通过农商银行转账194万元至彭明生账户，彭明生随即将194万元转账至谭智锋账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在2016年11月13日之前归还清借款。2018年12月6日，谭智锋指示立杰公司财务向彭明生付款200万元，并注明归还彭明生借款通过华厦公司转账。彭明生收到200万元后，随即将200万元转账至刘满生代为归还。在2017年4月13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谭智锋已付清。对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12月6日20个月的利息，刘满生表示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80万元。2018年12月8日，谭智锋向刘满生出具书面欠条，约定对尚欠利息80万元在2019年5月5日前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则由华厦公司从立杰公司转入华厦公司款项中代扣支付给刘满生;如不能按期归还，则还应从本欠条出具之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刘满生。后因谭智锋未归还借款利息，刘满生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谭智锋利用立杰公司与华厦公司的建设工程业务往来关系为基础，通过华厦公司股东彭明生向刘满生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在通过立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后，谭智锋对尚欠刘满生的借款利息作出书面确认，其应承担支付责任。因谭智锋系立杰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在借款时利用其立杰公司的法人代表身份，在归还借款本金时又是通过公司财务账户支付，其在相关资金往来过程中，出现个人和公司账户资金混同使用的情形，故立杰公司应与谭智锋共同向刘满生承担归还借款利息的责任。华厦公司和彭明生并非刘满生借款本息的实际借款人，其不承担归还借款利息的责任。刘满生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借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刘满生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194万元，从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12月6日计算的利息为777293.33元。因该数额本身属于借款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资金占用期利息。对刘满生主张的超出年利率24%以外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遂川县立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智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归还刘满生借款利息777293.33元；二、驳回刘满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94元，减半收取计6147元，由刘满生负担361元，立杰公司、谭智锋共同负担5786元。刘满生已预交，立杰公司、谭智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径行给付刘满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立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立杰公司章程复印件，证明立杰公司股东为李祥、曾尚翰、王炯、刘慧珍，谭智锋未持有立杰公司股份；2.立杰公司付款单复印件五份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立杰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时需经部门主管审核、财务主管李祥审核后才能出款，立杰公司支付款项时均会备注款项用途；3.立杰公司在遂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178427750000035994账户在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1日的交易明细，证明立杰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并未向华厦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4.证人许某出庭作证，称其为立杰公司财务主办会计，对立杰公司财务报账流程进行陈述，证明立杰公司对外出账均需依次经刘慧珍、曾尚翰、谭智锋、李祥签字后生效，才可以对外支付，立杰公司2018年12月6日载有“代谭总归还彭明生借款（通过华厦公司转账）”事由的付款单仅经谭智锋签字，不符合财务报账出账流程，立杰公司并未实际出款。被上诉人刘满生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公司章程所载日期为2020年5月，并非谭智锋作为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公司章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立杰公司通过华厦公司转付给刘满生的200万元经过了立杰公司财务审批，有会计人员签字；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立杰公司通过华厦公司转付给刘满生的200万元是在2018年12月6日之前就已经付到了华厦公司账户；第四组证据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为立杰公司的财务人员，与立杰公司有利害关系，其真实性存疑，证人所称的财务流程没有公司书面文件予以确认，不符合会计准则要求，是否真实遵循该财务流程予以出账无法确认，而证人认可2018年12月6日立杰公司的付款单由证人许某制作，该付款单虽然为复印件，但谭智锋签字确认了，应该是原件留存在财务账上，谭智锋复印后交给刘满生，足以证实这200万元是谭智锋、立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谭智锋质证认为，对立杰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证人证言也确认谭智锋当时以个人名义向立杰公司借款，偿还与彭明生之间的个人借款，但立杰公司最后没有批准该借款。被上诉人彭明生、华厦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公司章程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众所周知，谭智锋的股份隐名在李祥名下，李祥与谭智锋还有一个公司为立尚公司，李祥的股份则隐名在谭智锋的名下，且该证据产生的时间在诉讼之前，不属于新的证据；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中第二组证据为立杰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认定，立杰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之前就转账了200万元至华厦公司，是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智锋指定华厦公司代为偿还借款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可，因证人为立杰公司财务会计，与立杰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纳，立杰公司的财务流程实际并没有那么规范，证人所称的财务报账流程与会计准则相违背，之所以2018年12月6日立杰公司有200万元的付款单，但当天立杰公司没有转账给华厦公司，是因为立杰公司在此之前就已经将款项转账给了华厦公司，许某、谭智锋与当初借款时的中间人李永华三人一起制作了该付款单，作为之前出账的一个依据。本院认为，立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立杰公司章程复印自遂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但该公司章程所载时间为2020年5月5日，证明的是2020年5月5日之后立杰公司股东人员情况，不能证明谭智锋在此之前尤其是案涉债务发生时，是否为立杰公司股东，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付款单制作人为立杰公司，虽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可以认定，银行交易明细由制作银行加盖了印章，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银行交易明细由制作银行加盖了印章，其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证人许某为立杰公司的财务会计，与上诉人立杰公司有利害关系，立杰公司的财务报账流程规范与否，与本案争议的案涉债务是否应由立杰公司与谭智锋共同承担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分析，以及被上诉人刘满生、华厦公司、彭明生的陈述，本院查明，立杰公司在遂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178427750000035994账户于2018年10月25日向华厦公司转账100万元、200万元共两笔款项。立杰公司在遂川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178427750000035994账户在2018年12月内没有向华厦公司转账200万元。2018年12月6日，华厦公司向刘满生转账20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根据谭智锋出具的欠条、刘满生实际出借的款项以及借款、利息偿还的情况，确定刘满生实际出借本金194万元，谭智锋应承担从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12月6日利息777293.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谭智锋、刘满生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立杰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利息777293.33元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满生主张立杰公司应与谭智锋共同承担该借款利息的还款责任，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刘满生、彭明生、华厦公司一审所提交证据中，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所载事由为“代谭总归还彭明生借款（通过华厦公司转账）”的立杰公司付款单，立杰公司是否依此付款单实际向华厦公司予以转账支付，各方当事人尚有争议，现有证据也无法确认立杰公司之前向华厦公司转账的款项包括了代谭智锋归还彭明生借款的200万元。谭智锋向刘满生出具的《欠条》载明，“……尚欠款利息捌拾万元，由谭智锋2019年5月5日前归还，不能按时归还，则由华厦公司从立杰公司入华厦公司款项中代扣支付给刘满生……”，但立杰公司未在该《欠条》上签署同意此还款方式的意见，事后也未予追认。谭智锋在借款时虽为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谭智锋所借194万元进入的是谭智锋个人银行账户，并未进入立杰公司银行账户，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谭智锋所借该款用于立杰公司，不能确认立杰公司存在公司账户资金与个人混同使用的情形，刘满生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6日谭智锋指示立杰公司财务向彭明生付款200万元，立杰公司出现了个人与公司账户资金混同使用的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从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12月6日利息777293.33元由谭智锋偿还，立杰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谭智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刘满生借款利息777293.33元；三、驳回刘满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4元，减半收取计6147元（刘满生已预交），由刘满生负担800元，谭智锋负担53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3元（上诉人遂川县立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谭智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敏安审判员肖幼新审判员李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兰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