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8726号原告：程为国，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家满，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戢洪洲，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再茂，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新姣，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凤姣，女，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卓刀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村。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诗迪，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蕾，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市鑫宏坤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449号狮城名居2栋3层311室。法定代表人：刘小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午，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程为国与被告张再茂、被告张新姣、被告张凤姣、被告武汉卓刀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刀泉公司）、被告武汉市鑫宏坤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家满，被告张再茂和被告张新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告张凤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被告卓刀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诗迪、邓晨蕾，被告鑫宏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洪山区××（后××、××号，拆迁编号为C-126、C-127号）房屋的拆迁利益的16.62%归原告所有；2．判决五被告按照现行有效的拆迁补偿标准、将拆迁利益的16.62%支付给原告（该交付的交付、该登记的则办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洪山区××（后××、××号，拆迁编号为C-126、C-127号）房屋为原告程为国与程秋雯、陈向阳及被告张再茂四方合资建设，于1996年和2006年分两次建成，总面积1143㎡，并以被告张凤姣的名义办理了洪私07-25407号《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四方签订《团结户协议书》，约定根据出资份额的多少享有案涉房屋权利，其中张再茂占30.45%；程秋雯占29.4%；程为国占16.62%；陈向阳占23.53%。2018年上述房屋被纳入卓刀泉村二期城中村改造拆迁范围，被拆迁人被错误认定为:（1）张再茂，房屋编号C-126，建筑面积611.48㎡；（2）张新姣、张凤姣，房屋编号C-127，建筑面积558.96㎡。经核实，被告张再茂、张新姣、张凤姣已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且案涉房屋现已被拆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卓刀泉公司、被告鑫宏坤公司确认并向原告偿付拆迁利益，且要求张再茂、张新姣、张凤姣返还拆迁利益。但五被告均一直不予理会，且至今未予支付或返还。根据《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卓刀泉村是由包括小何村在内的8个自然村组成，并被纳入卓刀泉村二期综合改造范围。卓刀泉村于2007年改制为卓刀泉公司，小何村的拆迁代办公司为被告鑫宏坤公司。被告张再茂和被告张新姣共同辩称，不认可原告的分配方案，只同意按照搭建面积611.48㎡进行分配。被告张凤姣辩称，一、小何村272号房屋是被告张凤姣合法建造原始取得，该房屋依法被拆迁后转为C-127号，拆迁建造面积558.96平方米也应该依法由被告独自所有。二、对于被告张再茂在被告张凤姣房屋周边进行搭建的房屋共计611.48平方米，与被告张凤姣无关，由原告与其他搭建人自由协商分配。三、被告张凤姣获得拆迁权益系因自身房屋所得到的补偿，对该房屋享有的权益也经过被告卓刀泉公司的调查核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卓刀泉公司辩称，一、原告未及时进行补偿登记或主张拆迁补偿利益，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被告与张再茂、张新姣、张凤姣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无不当。二、针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被告不是支付补偿费用或进行还建的义务主体，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补偿利益。三、产权调换房屋尚在建设中，不具备交付及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客观条件。四、本案实质上是亲属间财产分配不均引发的纠纷，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获得案涉房屋16.62%的补偿利益，只能向张再茂、张新姣、张凤姣主张。被告鑫宏坤公司辩称，与其他四被告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对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程为国提交的证据9，邱慧珍与拆迁办相关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因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0，房屋拆除现场照片，本院酌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再茂、张新姣（丈夫陈向阳）、张凤姣系亲姐弟关系，前述三人父亲张想云，母亲程爱香。原告程为国（父亲程良元）与另案原告程秋雯（父亲程宝元）与上述三被告系表亲戚关系。被告张再茂、张新姣、张凤姣均系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村小何村外来居民。1996年12月，被告张凤姣取得位于洪山区××何村，洪私07-25407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建筑结构为混合，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192.27平方米。2006年10月28日，张再茂、程秋雯、程为国和陈向阳4人签订《团结户协议书》，主要载明：“位于小何村272号自有住房，分别于1996年和2006年两次建成，总面积为1143㎡，其名誉权为张凤姣，实则由程秋雯、张再茂、陈向阳、程为国等四人合资所建，故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以上四人所有。根据出资的多少，所分配的面积有所不同，其中：张再茂348㎡，占总面积30.45%；程秋雯336㎡，占总面积29.4%；程为国190㎡，占总面积16.62%；陈向阳269㎡，占总面积23.53%。……272A楼6层、272B楼7层，……。程秋雯4层，张再茂4层，陈向阳3层，程为国2层。……。关于拆迁款的分配，本着谁的投资越大，风险和收益并存，均按总面积的比例分担风险和收益。……。房屋所有权证交张想云妥善保管。”《团结户协议书》尾部，有程宝元、程良元、陈向阳、张想云和张再茂的签名。2014年2月20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发布[2014]第10号《武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载明，用地项目名称：卓刀泉村城中村改造-3；征收土地地点，洪山街卓刀泉村。2018年5月23日，被告鑫宏坤公司（作为拆迁单位、甲方）与何钟桥、张新姣、张凤姣（均作为被拆迁户、乙方）及被告卓刀泉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丙方）签订《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1》），主要约定：1．甲方在洪山区××卓刀泉村范围内依法实施房屋拆迁，乙方位于卓刀泉街卓刀泉村小何湾C127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甲方拆除乙方房屋，其中主房建筑面积558.96㎡；甲方应安置乙方还建房屋建筑面积184㎡；乙方剩余房屋建筑面积374.96㎡，甲方给予货币补偿374.96㎡×1600元/㎡＝599936元；其他，还建面积部分调整货币补偿46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2400元；搬家费1600元；奖金3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总计682936元。同日，被告鑫宏坤公司（作为拆迁单位、甲方）与张新姣、张凤姣（均作为被拆迁户、乙方）及被告卓刀泉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丙方）又签订了《房屋还建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主要约定：1．安置房建设周期为叁年（2018年5月23日至2021年5月22日）。2．根据乙方与拆迁单位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乙方还建总面积为：180㎡，乙方还建在卓刀泉村村域内的面积为120㎡，户型确定为：60㎡贰套；乙方还建在洪山区区域范围内的面积为60㎡，户型确定为：60㎡壹套。2018年5月24日，被告鑫宏坤公司（作为拆迁单位、甲方）与张再茂（作为被拆迁户、乙方）及被告卓刀泉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丙方）签订《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3》），主要约定：1．甲方在洪山区××卓刀泉村范围内依法实施房屋拆迁，乙方位于卓刀泉街卓刀泉村小何湾C126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甲方拆除乙方房屋，其中主房建筑面积611.48㎡、简易房建筑面积6.07㎡；甲方应安置乙方还建房屋建筑面积201㎡；乙方剩余房屋建筑面积410.48㎡，甲方给予货币补偿410.48㎡×1600元/㎡＝656768元；甲方拆除乙方简易房补偿金额1214元；其他，还建面积部分调整货币补偿11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6000元；搬家费1600元；奖金3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总计710082元。同日，被告鑫宏坤公司（作为拆迁单位、甲方）与张再茂（作为被拆迁户、乙方）及被告卓刀泉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丙方）又签订了《房屋还建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4》），主要约定：1．安置房建设周期为叁年（2018年5月24日至2021年5月23日）。2．根据乙方与拆迁单位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定乙方还建总面积为：200㎡，乙方还建在卓刀泉村村域内的面积为120㎡，户型确定为：120㎡壹套；乙方还建在洪山区区域范围内的面积为80㎡，户型确定为：80㎡壹套。上述4份协议签订后，相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均已支付到位，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但安置房尚在建设中，并未分配。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卓刀泉街办事处卓刀泉村村民委员会与卓刀泉公司共同发布《卓刀泉村（二期）城中村综合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细则》，其中载明，“外来居民房屋拆迁原则，外来居民经原村委会同意有建房申报手续的房屋，按120平方米/户（栋）的标准还建安置，余下部分按1600元/平方米进行货币补偿”。2018年4月28日，程宝元（另案原告程秋雯之父）曾与张再茂通过电话并进行录音，有以下内容：程宝元：“不是的，我是这个意思，当时我们的地呀，那个地是从双英的小建屋里买回来的”，张再茂：“嗯，对对对”；程宝元：“对吧，办证的时候写的张凤姣的名字”，张再茂：“嗯”；程宝元：“实际上做房子是你一个，我一个，向阳一个，我们三个出钱做的”，张再茂：“嗯，对”；程宝元：“我分的二楼是吧”，张再茂：“嗯”。当日程宝元还与张凤姣通过电话并进行录音，有以下内容：程宝元：“我问你个事啊？当时我们不是四人合伙嘛，以你的名字买的双英家里的地对吧”，张凤姣：“嗯”；程宝元：“最开始是你妈妈、在茂、我和向阳以你的名字买的地，搞的这点事对吧？”，张凤姣：“嗯，是啊！”；程宝元：“好，那么我就问你，那个房子实际情况是张凤姣没有出钱对吧？”，张凤姣：“嗯，是啊！怎么样？”。本院认为，归纳本案的双方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房屋实际出资情况。被告张凤姣认为位于洪山区××号房屋是其原始建造取得，后转化为C-127号、拆迁面积为558.96㎡的被拆迁房，并有房屋登记为证。但从以下查明的事实来分析：一是据《团结户协议书》记载，位于小何村272号房屋分别于1996年和2006年两次建成，总面积1143㎡，其名誉（义）权为张凤姣，实则为程秋雯、张再茂、陈向阳、程为国等四人合建，上述四人或签字时的代理人均与张凤姣存在亲戚关系，2006年时并无共同虚假陈述的必要，可相互印证案涉房屋实际出资情况，而张凤姣的父亲张想云也作为当事人之一签名，基于其与张凤姣的父女关系，可视为表见代理，张凤姣当时认可《团结户协议书》的内容；二是程宝元在与张凤姣通话时，张凤姣亦认可自己没有出资，因其当时在小何村这边做生意，以其名字批的地。三是被拆迁房C127号房屋建筑面积558.96㎡、C126号房屋建筑面积611.48㎡和简易房建筑面积6.07㎡，上述两处建筑面积共计1176.51㎡（558.96㎡＋611.48㎡＋6.07㎡），与《团结户协议书》载明的1143㎡基本接近。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当时因张凤姣户籍在小何村，程秋雯、张再茂、陈向阳、程为国等四人以张凤姣名义建房并办理房屋登记手续（登记建筑面积仅192.27平方米），实际建房出资人系上述四人。二是案涉拆迁补偿利益如何分配。程秋雯、张再茂、陈向阳、程为国等四人签订的《团结户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上载明的“本着谁的投资越大，风险和收益并存，均按总面积的比例分担风险和收益”的分配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其后原告程为国并未参与拆迁补偿签约过程，而由张再茂、张新姣和张凤姣三人作为被拆迁户与被告鑫宏坤公司、被告卓刀泉公司先后签订4份拆迁协议并取得拆迁利益。鉴于原告并未对4份拆迁协议中约定的具体补偿利益内容有异议，按照约定位于卓刀泉村小何湾C126号和C127号两处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16.62%部分应归原告所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协议1》中，何钟桥、张新姣、张凤姣已共同领取拆迁补偿安置费682936元，何钟桥系案外人，其为何也作为案涉房屋被拆迁户，张新姣、张凤姣未给出合理解释，故应由张新姣、张凤姣共同支付原告程为国拆迁补偿安置费113504元（682936元×16.62%）；关于《协议2》中，张新姣、张凤姣取得的3套还建房如何分配的问题，因房屋还建与被拆迁人户籍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且还建房屋现尚未建成并分配，原告程为国可待房屋还建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关于《协议3》中，张再茂已领取拆迁补偿安置费710082元，其应支付原告程为国拆迁补偿安置费118016元（710082元×16.62%）；关于《协议4》中，张再茂取得的2套还建房如何分配的问题，因房屋还建与户籍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且还建房屋现尚未建成并分配，原告程为国可待房屋还建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被告卓刀泉公司和被告鑫宏坤公司按照房屋登记情况予以拆迁，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并无过错，对原告要求上述两被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程为国申请本院调查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因被告鑫宏坤公司已提交，已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洪山区卓刀泉街卓刀泉村小何湾C126号和C127号两处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16.62%部分归原告程为国所有；二、被告张新姣、被告张凤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程为国拆迁补偿安置费113504元；三、被告张再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为国拆迁补偿安置费118016元；四、驳回原告程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1810元，由原告程为国与被告张再茂、被告张新姣、被告张凤姣各负担54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革新人民陪审员  葛胜新人民陪审员  黄保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