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03民初3786号 原告：郭希晨，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中法，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胡妙霞，女，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爱萍，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希晨诉被告金中法、胡妙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浙010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郭希晨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郭希晨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浙01民终744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希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被告金中法及被告金中法、胡妙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希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中法、胡妙霞共同归还郭希晨借款本息合计7556147.25元（其中本金5964600.73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1591546.22元，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2、金中法、胡妙霞共同承担郭希晨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中法、胡妙霞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金中法、胡妙霞系夫妻。2015年4月15日，因股票投资需要，金中法与浙江丰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范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041049的《借款协议》，丰范公司向金中法提供了总金额为1.5亿元的借款额度，金中法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按约定比例支付保证金后即可在上述借款额度范围内向丰范公司实际借款，借款用途仅限于上海和深圳（证券）交易所的股票投资。出借款项交付方式为：在收到金中法支付的任一笔保证金及借款首月利息后，丰范公司通过恒生ＨＯＭＳ等资产管理平台为金中法开通相应子账户作为股票投资账号，向其分配金额为该笔借款本金和保证金之和的初始资金，此时即视为金中法已收到借款并开始计息。上述《借款协议》另对借款利息及税费的承担、股票账户的开设及监管、股票投资限制规则、股票投资风险的承担、还款和结算、违约责任等借贷及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周生良向丰范公司出具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函》，自愿为金中法在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担保额为1.5亿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余额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所有借款期限到期之日起两年。2015年5月5日，金中法以1：4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8%；同日，金中法又以1：3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7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015年5月22日，金中法再以1：3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3000000元（原为6000000元，后归还3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015年5月28日金中法又以1：4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8%。借款过程中，金中法按约将上述四笔借款的保证金汇入丰范公司银行账户，丰范公司则将保证金和相应的出借款项分别打入其恒生ＨＯＭＳ等资产管理平台为金中法开设的四个股票账户，账户号分别为63×××07、63×××20、83×××60、83×××33（其中，2015年5月5日3000000元借款及其保证金750000元打入63×××07账户，2015年5月5日7200000元借款及其保证金2400000元打入63×××20账户，2015年5月22日3000000元借款及其保证金1000000元打入83×××60账户，2015年5月28日5000000元借款及保证金1250000元打入83×××33账户）。丰范公司先后将上述四个股票账户及其密码交由金中法用于买卖股票（后金中法为赚取差额利息，以其投资的浙江帮帮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将63×××20、83×××60、83×××33三个股票账户转借给案外人吴虎华实际使用）。后因股票亏损，且金中法未按约追加保证金，丰范公司按约定规则于2015年9月21日将83×××60和83×××33两个股票账户中的股票清仓，于2015年10月21日又将63×××07和63×××20两个股票账户中的股票清仓。截至2015年9月21日，83×××60股票账户中的总资产余额为1827977.35元，其中已扣除金中法尚欠的借款利息30000元，因此金中法因2015年5月22日的3000000元借款尚欠丰范公司借款本金1202022.65（3000000-1827977.35＋30000）元；83×××33股票账户中的总资产余额为2968475.67元，其中已扣除金中法尚欠的借款利息45833.33元，因此金中法因2015年5月28日的5000000元借款尚欠丰范公司借款本金2077357.66（5000000-2968475.67＋45833.33）元。截至2015年10月9日，63×××07股票账户中的总资产余额为2294279.77元，其中已扣除金中法尚欠的借款利息71280元，因此金中法因2015年5月5日的3000000元借款尚欠丰范公司借款本金777000.23（3000000-2294279.77＋71280）元；63×××20股票账户中的总资产余额为4565866.58元，其中已扣除金中法尚欠的借款利息158400元，因此金中法因2015年5月5日的7200000元借款尚欠丰范公司借款本金2792533.42元（7200000-4565866.58＋158400）元。对于上述欠款，金中法一直未予归还（穿仓未补），按上述《借款协议》第8.2条款之约定，丰范公司有权按原约定借款利率上浮50%向金中法收取逾期利息。经核算，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上述1202022.65元借款本金已累计产生逾期利息275864.2元；上述2077357.66元借款本金已累计产生逾期利息514893.87元；上述777000.23元借款本金已累计产生逾期利息185034.83元；上述2792533.42元借款本金已累计产生逾期利息615753.62元；前述借款本金合计6848913.96元，逾期利息合计1591546.52元。考虑到金中法在丰范公司另有884313.23元款项可退还，故截至2016年12月31日，金中法实际尚欠丰范公司借款本金5964600.73元，尚欠丰范公司逾期利息1591546.52元，尚欠本息合计7556147.25元。2016年8月10日，丰范公司与原告郭希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丰范公司将对金中法的上述7556147.25元债权（其中，本金5964600.73元，逾期利息暂算至2016年8月10日为1780853.27元，注：当时计算标准与本次起诉时不一致）转让给郭希晨。之后，郭希晨向金中法、胡妙霞以及周生良主张债权，但金中法、胡妙霞未履行债务，一再拖欠，周生良也未代为履行，故提起诉讼。 被告金中法、胡妙霞辩称：一、丰范公司与郭希晨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郭希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原告诉讼资格。丰范公司转让债权侵害了社会、国家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其至今已有数亿元的债务尚未履行以及政府罚款尚未缴纳,擅自转让债权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和国家利益,属于无效行为。中国证监会于2016年11月25日对丰范公司作出（2016）132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丰范公司违法所得12126000.42元,并处以36378001.26元罚款；对石敏军给予警告,并处以300000元罚款。法院受理并执行丰范公司的债务也有数千万元,丰范公司均未履行。至今已有多名债务人向法院提出与金中法、胡妙霞一致的债权转让无效的抗辩。 二、金中法、胡妙霞无需承担利息及郭希晨支出的律师费用。金中法和丰范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041049《借款协议》为无效合同,这一事实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该《借款协议》系丰范公司单方制作提供格式合同,属于场外股票融资合同。根据我国证券法的规定,股票融资服务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应当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丰范公司并未获准从事股票融资服务业务,与金中法签订的《借款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强制性规定;证监会已对丰范公司、石敏军作出处罚,认定是违法经营。故《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591546.52元应由丰范公司承担。金中法与丰范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未对律师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合同约定的是“承担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而本案显然不属于“实现债权”,而且《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25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应由金中法、胡妙霞承担。 三、郭希晨向金中法、胡妙霞主张的借款与事实不符。根据金中法与丰范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可以证实该协议名为借款协议,但实际上包含了借款用途和实际操作过程中双方的合作协议内容,金中法与丰范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合同纠纷处理,综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综合的判决认定。本案中,金中法并没有拖欠丰范公司借款,而是丰范公司拖欠金中法款项共计13392673.02元。1、丰范公司起初配资给金中法的资金为33150000元。到2015年8月5日以前,4个帐户已清算,已归还丰范公司清退款共计6700000元,其中:90020020账号配资借款900000元、831070067账号配资借款4000000元、90020264账号配资借款1200000元、831050077账号配资借款600000元。剩余借款金额为26450000元。2、因2015041049《借款协议》为无效合同,丰范公司应当返还金中法款项共计39842673.02元。①金中法自2015年5月4日起到2015年9月7日止,共汇入丰范公司资金13649234.67元,其中,作保证金汇入的资金为10300000元、支付利息1322480元,支付补仓资金为2026754.67元,应当全部返还金中法。②截止到2015年10月9日之前,丰范公司非法向金中法收取的印花税、手续费、过户费、软件使用费等费2873525.75元,应当全部返还。③2015年6月18日、6月28日、7月6日至10日,丰范公司向客户推荐股票,导致金中法股票买入惨遭经济损失;管理失控,造成客户股票只能卖、不能买,买进股票经常产生废单,给金中法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金中法于2017年3月13日向丰范公司发出《要求赔偿损失的函》,丰范公司至今未作不赔或少赔的复函,理应认定金中法的索赔要求。故此,丰范公司应当赔偿金中法的经济损失5475000元。3、2015年10月9日之前,系统清算后金中法的资金账户余额为17844912.6元,丰范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四、本案债务,胡妙霞并未签字确认及经手,且本案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经营,系金中法个人投资行为,与胡妙霞无关,胡妙霞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郭希晨主张金中法、胡妙霞夫妻二人共同清偿债务无诉讼主体资格,且无债务依据,应驳回郭希晨的诉讼请求。 原告郭希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编号2015041049《借款协议》1份，证明金中法因股票投资需要与丰范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对借款用途、期限等等作了约定； 2、《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丰范公司将其与金中法签订的涉案《借款协议》项下的剩余债权全转让给郭希晨的事实； 3、债权转让通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EMS快递面单各1份，证明丰范公司通过郭希晨已将本案中的债权转让事项通知金中法的事实； 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收据各1份、律师代理费发票3份，证明郭希晨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0元的事实； 5、借款确认函1份，证明金中法确认向丰范公司的借款风险由其本人承担，收益也归其本人享有，与丰范公司无关； 6、要求赔偿损失的函1份,证明丰范公司通过为金中法开设四个账号63×××07、63×××20、83×××60、83×××33向其交付本案借款共计31450000元，每笔借款对应的子账户单元名以及账号、借款日期以及期限、保证金等情况； 7、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金中法、胡妙霞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8、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9、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0、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1、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2、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3、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4、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5、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6、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17、子帐户资金证券流水查询， 证据8-17证明丰范公司已经向金中法交付配资借款，以及每个账户在销户时的资产余额； 18、借款协议1份、借款确认函2份、网银交易查询明细14页、销户结算清单2份、股票交易记录1页、qq聊天记录8页，证明配资账户使用情况。 被告金中法、胡妙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证明证监会于2015年7月12日出台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制止丰范公司违法经营； 2、中国证券会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丰范公司违法经营被查处罚款的事实； 3、（2017）浙0103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丰范公司尚未履行的债务情况； 4、（2017）浙0103民初82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丰范公司与金中法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的事实； 5、退回非法收取印花税和手续费、软件使用费等清单55页，证明丰范公司应当退回金中法收取的手续费、印花税、软件使用费等金额的事实； 6、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的款项流水1份，证明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的资金具体情况； 7、要求赔偿损失的函1份，证明金中法向丰范公司提出经济索赔的事实，丰范公司未做赔偿或者少赔的答复； 8、（2017）浙东证民内字第2228号公证书1份，证明丰范公司经理潘锋颖与金中法微信沟通配资、股票买卖、反映股票买入废单、提出经济索赔的事实； 9、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保证金款项明细1组，证明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实际资金情况； 10、股票账户净资产、借款资金、退回保证金和盈利的计算书及账户截屏1组，证明截止2015年8月5日金中法名下6个账户的净资产额、借款金额、差额； 11、郭希晨提供的股票结算清单1组，证明郭希晨提供的结算清单从6月开始，但7月起丰范公司的账号已经由证监会监管，股票账户停用不能交易，若当时立即结清金中法仍有330多万元的盈利的，但丰范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3天内及时告知金中法清算，导致亏损产生； 12、丰范公司股票配资利息收取一览表1份，证明金中法按合同汇入丰范公司保证金10300000元，后续为补仓再打入部分保证金，合计汇入保证金总额为13649231元，已全部亏损；向丰范公司借款合计是31450000元，产生利息1322480元； 13、（2017）浙东证民内字第2227号公证书1份，证明丰范公司向金中法隐瞒证监会对其查处的信息，承诺账户不会被关闭，导致金中法的损失扩大。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被告金中法、胡妙霞对原告郭希晨提交的证据1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虽然名为借款协议实际上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证明丰范公司与金中法之间存在借款交易事实，即使协议有效，也无法证实丰范公司约定款项交付至金中法指定的还款账户；对证据2的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丰范公司与金中法之间并不存在协议所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丰范公司自身有诸多债务，尚未履行行政罚款，不能擅自转让债权，侵害了国家及其他个人的合法利益，即使该合同有效，该合同亦未约定由金中法承担律师费用；对证据3证明对象有异议，丰范公司与金中法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金中法无需向郭希晨履行还款责任；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郭希晨支出了律师费用，不能证明该费用需由金中法承担；对证据5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确认函并非借款的确认，仅仅是确认配资比例，恰巧证实金中法与丰范公司之间是融资融券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金中法向丰范公司借款的事实，反而证明金中法与丰范公司系融资融券关系；对证据7证明对象有异议，金中法与丰范公司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该经济往来虽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与胡妙霞无关；对证据8-17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丰范公司与金中法之间的款项往来和交付的金额，实际上金中法也支付了印花税、软件使用费等一系列费用；对证据18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如果放资是非法的，丰范公司不能擅自将其债权抵扣郭希晨的相关债务后予以转让，侵害了国家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二）原告郭希晨对被告金中法与胡妙霞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整顿意见并非仅针对丰范公司；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仅是个案判决，不能全面反映丰范公司的债务及债务履行情况；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印花税并非丰范公司收取，手续费是由券商收取，软件使用费丰范公司收取了1个点，恒生平台收取1个点，剩余2个点返给了客户，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说明金中法单方索赔，丰范公司未作出不赔或少赔的答复，恰好证明丰范公司对债务不认可；对证据8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客户经理的言论不能代表丰范公司，且其与客户之间是利害关系，其与金中法之间的聊天内容不能客观反映事情情况，也不能代表公司；对证据9认为非客观形成的证据，且经核对，411186.36元已退还金中法，金中法主张的1300多万元里包含了利息；对证据10净资产数额无异议，对退回金额有异议，金中法认为损失由丰范公司造成才单方提出赔偿；其中63×××07号账户的保证金已调整为750000元，83×××60号账户净资产额是推算出来的，无法确认准确性；63×××20账户净资产额不明确，退回的保证金和盈利有争议；对证据11所有金额均无异议，清算日期也差不多，但恰恰反映每个股票账户清算时的实际情况，其中831070067、831050077、90020264、90020020号四个账户的钱已经支付；831000161和90020021号账户的钱在债权转让时已经抵扣；对证据12认为保证金最初是10300000元，之后因减配保证金也发生了变化，63×××07号账户调整为750000元，83×××60账户调整为1000000元；利息计算的金额、时间等明显矛盾，且欠息均包含在1300多万元中，欠息部分在股权转让时已抵扣；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处罚是2016年11月25日才作出的，当时对丰范未采取任何措施，客服讲未收到停止业务通知属实，不存在隐瞒。 经本院审查，原告郭希晨提交的证据1-18，以及被告金中法、胡妙霞提交的证据1-4、6-8、1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金中法、胡妙霞提交的证据5、9-12系自行制作的明细，本院不作证据确认，但对郭希晨认可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依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4月15日，甲方丰范公司与乙方金中法签订编号2015041049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下称额度使用期），乙方分别按①本金5000万元的1/4、②本金5000万元的1/3、③本金5000万元的1/2向甲方一次性或分批支付保证金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前述金额的借款，仅限于上海和深圳交易所的股票投资；在收到任一笔保证金及首月利息后，甲方通过恒生HOMS等资产管理平台为乙方开通相应子账号作为股票投资账号，向其分配金额为该笔借款本金和保证金之和的初始资金，此时即视为乙方已收到借款并开始计息；乙方有权通过子账号独立进行股票投资，承担投资风险、享有投资利润，甲方只收取固定利息不承担投资风险，甲方有权对子账号进行监管，乙方应严格遵守股票投资限制规则；借款按约定利率且按实际用款额计算利息，起息日为甲方开通子账号并分配初始资金之日；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同时协议还约定了警戒线、平仓线/止损线的处理规则等等。 2015年4月15日，金中法向丰范公司出具《借款确认函》，载明：根据编号2015041049的《借款协议》，本人对已收到借款、交易账号等事项确认如下：保证金：借款本金比例1：2，借款期限六月及以上的月利率为0.83分，借款期限六月以下的月利率0.92分；保证金：借款本金比例1：3，借款期限六月及以上的月利率为1分，借款期限六月以下的月利率1.04分；保证金：借款本金比例1：4，借款期限六月及以上的月利率为1.08分，借款期限六月以下的月利率1.08分。 2015年5月5日，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2笔保证金3400000元，以1:4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4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8%，借款期限12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5000000元转入63×××07号账户，此后该账户进行减配调整，调整后保证金为750000元，借款为3000000元；以1：3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7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12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9600000元转入63×××20号账户；2015年5月15日，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2笔保证金1050000元，以1：3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9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6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1200000元转入90020020账户；以1：3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225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6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3000000元转入90020021账户；2015年5月22日，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2笔保证金3000000元，以1：3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6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11个月，保证金及借款8000000元转入83×××60号账户，后金中法归还3000000元，调整后保证金为1000000元；以1：3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6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4000000元转入831000161账户；2015年5月28日，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保证金1250000元，以1：4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借款期限15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6250000元转入83×××33账户；2015年6月12日，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以1：4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4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借款期限1个月，保证金及借款5000000元转入831070067账户；2015年6月24日，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保证金400000元，以1：4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1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3%,借款期限1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1600000元转入2015030244账户；2015年6月25日，金中法汇入丰范公司保证金200000元，以1：3的比例向丰范公司借款6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1个月，保证金及借款共800000元转入831050077账户。上述10个账户系丰范公司在恒生ＨＯＭＳ等资产管理平台主账户下为金中法开设的用于买卖股票的子账户，金中法支付保证金后，丰范公司将子账户及其密码交由金中法用于股票买卖，金中法此后将部分股票账户转借他人使用。 2015年7月1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2015}19号《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其中明确要求“严禁账户持有人通过证券账户下设子账户、分账户、虚拟账户等方式违规进行证券交易”。 2016年11月25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丰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敏军作出{2016}132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5年4月至8月，丰范公司使用杭州恒生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HOMS系统招揽客户，为客户提供账户开立、证券委托交易、清算、查询等证券交易服务，且按照证券交易量的一定比例收取费用，获取非法收入12126000.42元；……；丰范公司通过认购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劣后级和中间级，获得信托计划单元的证券投资权限，再根据拥有客户资源从事配资业务的公司要求，在HOMS系统主账户下开立供从事配资业务公司使用的管理员账户和终端客户使用的子账户，并分配相应资金到每个子账户。终端客户取得HOMS系统子账户与密码后，可以进行查询、委托买入、卖出、撤单等证券交易操作。截至2015年8月31日，丰范公司通过HOMS系统为15199名客户开通子账户。客户通过HOMS系统的证券交易额为187047765761.9元。丰范公司通过HOMS系统对客户的证券、资金进行清算。丰范公司未获得经营证券业务的许可。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认为丰范公司的行为系扰乱证券市场秩序和非法经营证券业务的行为，对丰范公司没收违法所得12126000.42元，并处以36378001.26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对石敏军处以警告并罚款300000元的行政处罚。 丰范公司出借给金中法使用的10个子账户，金中法自行或丰范公司强制进行了清算：63×××07、63×××20账户于2015年10月9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分别为2294279.77元、4565866.58元；90020020账户于2015年7月8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900231.39元；90020021账户于2015年9月16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2779241.48元；83×××60账户于2015年9月21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1827977.35元；831000161账户于2015年9月2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3409071.75元；83×××33账户2015年9月21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2968475.67元；831070067账户于2015年6月26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4411186.36元；2015030244账户于2015年7月10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1267886.85元；831050077账户于2015年7月29日清算，账户现金净资产为622731.48元。 2016年8月10日，丰范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郭希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截至2016年8月10日，债务人金中法尚欠甲方7745514元，其中包含本金5964660.73元，利息1780853.27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尚欠乙方6579432.27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债务人金中法的上述债权及与之相关的一切权利转让给乙方，来冲抵乙方对甲方享有的一切债权，乙方有权直接按照本协议向债务人金中法主张债权；等等。 2016年9月29日，丰范公司通过挂号信向金中法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告知金中法。 2017年3月13日，金中法向丰范公司发出《要求赔偿损失的函》，载明：本人于2015年5月份起，先后在贵公司配资资金，一直到2015年10月中旬全部清除；其中账号63×××07，保证金1000000元，4000000元；账号63×××20，保证金2400000元，7200000元；账号83×××60，保证金2000000元，6000000元；账号83×××33，保证金1250000元，5000000元；共10个账号；上述人员，于2015年7月6日、7日、8日、9日股票只能卖得出去却购买不进去，股票操作系统告知“废单”，经查，是由于近几天股票下跌，贵公司未能将伞形信托的保证金及时注进去而被该信托锁住不能买入；……所以，贵公司除按我公司2015年7月10日提出的索赔要求外，还要追加赔偿经济损失2060000元，二项赔偿共计为5475000元，可贵公司至今未作赔偿；贵公司违约在先……所以，贵公司要承担由违约引起我公司经济损失的全部责任；等等。 另查明，被告金中法与胡妙霞于1987年5月30日登记结婚。 再查明，原告郭希晨为本案与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500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权利的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但并非所有合同的债权人转让行为都有效。债权人的转让行为必须符合合同转让的基本要求，即必须要以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存在为前提，必须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转让程序，必须符合社会公共利益且转让的内容要合法。 本案中，金中法与丰范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041049号的借款协议，属于场外股票融资合同，股票融资服务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应当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案涉借款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 如前所述，债权转让的首要前提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存在。因金中法与丰范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郭希晨与丰范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首要前提不满足，因此，丰范公司的转让行为无效，其与郭希晨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郭希晨不能取代转让人的地位而成为借款协议的当事人，其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非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郭希晨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66443元，退还原告郭希晨；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郭希晨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远 人民陪审员 徐 波 人民陪审员 傅广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许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