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28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楠，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幼伟，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楠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孙楠及其辩护人张幼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孙楠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本人与汽车之家公司合作车辆买卖生意，以投资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女，46岁）人民币1575000元。二、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孙楠在本市海淀区等地，隐瞒其父房产已被抵押的事实，谎称需要保证金将其父房产进行抵押以归还王某1钱款，骗取王某1人民币496699元。被告人孙楠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楠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楠定罪处罚。被告人孙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想将被害人的钱款占为己有，一直都在还钱中，王某1贷款的利息、手续费都是其支付的，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证人张某1认可被告人孙楠有过和他一起做汽车生意的想法，只是没有实施，不宜认定孙楠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孙楠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积极还款，未清偿部分不到15%，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有时借款涉及隐私或者借款人性格问题，借款人编个理由告知出借人取得借款的行为很普遍，不能把诈骗犯罪扩大化。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对孙楠的债权系多笔形成，王某1声称孙楠以投资做汽车生意为由从自己手中骗取第一笔150万元借款，但孙楠已经归还王某1160万元，尚未偿还的部分是王某1在借出150万元之后又给付孙楠的借款。二是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孙楠为王某1打了借条，约定的借期为1个月，2018年9月底到期。到期后孙楠未能及时清偿，王某1未给孙楠宽限期直接报案，不合常理。孙楠和父亲愿意对涉案房屋进行二次抵押，房屋的残值足够清偿王某1的债务。三是孙楠之父提出的还款方案，侦查人员、检察人员没有记录。综上，被告人孙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孙楠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其与汽车之家公司有合作，以投资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575000元。二、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孙楠在本市海淀区等地，隐瞒其父亲为所有权人的房产已被抵押的事实，以将上述房产抵押后拟归还被害人王某1出借款，现需要抵押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96699元。案发前，被告人孙楠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害人王某1共计人民币1475177.76元。被告人孙楠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诈骗被害人王某1金额共计人民币596521.24元。赃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孙楠于2019年1月22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底，王某1催其还借款时说“你父亲名下不是有套房产吗”，其跟她说父亲的房子已经抵押出去了，需要拿钱将房子做残值抵押，之后才能将二次抵押的钱用于还王某1借款。关于这套房的残值抵押，其打电话咨询过贷款公司，对方说手续比较繁琐，没有明确答复可以做。其问过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瑞通公司）的王经理，对方答复其外面的小公司可以做，只要其不欠他们钱就可以。北京中诚致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致公司）一个叫曹莹莹的人跟其说过其父亲信用不好要交保证金才能再抵押。当时王某1问其有什么困难，其向王某1提出需要50余万元用于做房子残值抵押以及归还其欠其他人的钱。于是王某1给其人民币53万元，其给王某1打了一个5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多给的3万元是王某1让其还给于某的借款，还有30余万其都还欠别人的钱了，包括张敬宣、张某2等人。其跟王某1说过上述53万元的去向，当时王某1的女儿刘某也在场。其这次借王某1的钱其父并不知道。被告人孙楠于2019年4月18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因为赎车事宜，其从王某1处借走的15万元中，大部分用于其自己的个人生活周转，没有用于在4S店押车。汽车之家的生意是其和汽车之家采购部闫先生谈的，闫先生说他们拿不到很多品牌车的授权，让像其这样在车行从业时间长的人帮他们找车，再把车卖给他们挣差价。其向王某1介绍其和汽车之家合作做押车的生意，芒果卫视出了一个芒果汽车卖车，挂靠在汽车之家。王某1看到其和汽车之家的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出让其带着她一起干，她把她自己房子的抵押款给其。后王某1给其140万还是150万元，这笔钱其收到后用做生活周转了，其中大部分用来还欠款，也请原同事张某1吃饭一次，请张帮忙确定车的来源。王某1抵押房子时其和她一起去的，起初其口头承诺一个半月还款。2017年9月，其发现汽车之家生意做不了，其没有经营资质开不了销售票。其也带王某1去过汽车之家，对方开始说个人可以干，后来说个人资质不合法，其就没有操作这个生意了。2018年2月其还给王某1的100万元是其父将前门的房子抵押给宝瑞通公司后给其的钱。当时抵押房子的事其知晓。2.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0月10日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31日，孙楠称可以抵押她父亲孙某1位于前门的房屋来归还其出借款，因她父资质问题，需要先在孙某1账户存入50万元保证金。当日，孙楠使用其信用卡套现33万元；同年9月2日，其向孙楠转账200004元。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24日的陈述。证实孙楠没有告知其孙某1的房子已抵押，当时骗其53万余元。此前，孙楠以做汽车生意可赚钱并许诺给其收益为由，骗得其270万元，孙楠归还一部分后尚欠170万元左右。被害人王某1于2019年4月17日的陈述。证实2017年孙楠以赎车的名义向其借款17万元，后其向孙楠讨要，孙楠说钱先放在她那里，她找了一个叫索达毅的人做押车生意，这17万元已投到生意上了。即他们借用其钱做押金，从厂家进车再卖给客户，一辆车可挣3万元的利润。孙楠说她用其借款能挣9万元，挣的钱会与其平分，这算是口头协议。其没有核实过孙楠是不是押车了。后来其给孙楠那么多钱，就是被上述17万元牵制住了，其一直向孙楠讨要，她不给，反而找各种理由又借钱。孙楠说汽车之家和芒果TV有个合作项目，她可以帮汽车之家去厂家直接进车，向其借150万元帮她进车，允诺事成可以分其50万元收益，其就同意了。其抵押了自己的一套房子，抵押款143万元全部转账给孙楠。孙楠说这些钱都投入到生意里了，并说车都在路上运输，待送到汽车之家指定的地方就跟其结账，把钱给其赎房子。当时约定孙楠一个半月还其钱。其房产抵押期3个月，到期后贷款公司让其还147万元，其让孙楠还，孙楠答应了，但后来贷款公司回复只收到10万元，其问孙楠，她说她都还了，那是银行的问题，后来这钱就没还。孙楠让其去91金融垫资公司，由91公司向第一家贷款公司还137万，房子抵押给91公司。因91公司只垫资1个月，其又一直催孙楠，她说汽车之家要和她第二次合作进1000辆车，她把汽车之家借给她的100多万元又拿去进车了，还给一些关系人结账用了。91公司垫资快到期时，孙楠又找了中致公司给其贷款220万元，中致公司抽走一部分后，其中137万元其还给了91公司，也直接给了孙楠一些，余款其按孙楠要求转给了七八个其不认识的人。孙楠说这些人有的是她要结账的人，有的是她因为这个生意欠别人的钱，她想最后只欠其一个人的钱，这样好结算。后其一直向孙楠催还欠款未果。被害人王某1手书的案发经过，与上述陈述的事实相符。3.证人刘某（王某1之女）于2018年11月23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1日，孙楠找到其母王某1，说可以将她父亲的房子抵押后，将抵押款归还欠其母的钱款，但是她父亲信用不好，需要保证金存入她父亲的账户才可以进行房屋抵押，其母同意借给她保证金。其拿着母亲信用卡跟孙楠到她找的一个数码商店套现33万元，店主（郭某）收了手续费后，余款都给了孙楠。孙楠在套现之前，在其家中曾给其母一个借条。证人刘某于2019年1月24日的证言。证实孙楠最初以做生意为名向其母借了150万元，后来不仅没有归还，还有新的借款发生。2018年1月孙楠还过100万元。4.证人孙某1（孙楠之父）于2018年11月3日的证言。证实其接到王某1电话，说她跟孙楠一起做汽车方面的生意，在做生意的过程中，她借给孙楠人民币100多万元，孙楠一直没有还。孙楠欠王某1的钱是否还清其不清楚。其名下前门东大街的房产于2018年2月抵押给了一个借贷公司（具体公司名记不清了），抵押款300万元，扣除抵押的手续费和利息后，应该有267万元，2018年2月均被孙楠转走了，说要拿去还别人钱，但具体干什么了其不知道，上述房屋还处在抵押状态无法赎回。证人孙某1于2019年1月23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孙楠说她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希望其将房子抵押后帮她还款，其就抵押了前门东大街的房屋。其曾问过孙楠抵押款的去向，她说还给王某1100万元，剩下的用于还其他朋友的欠款、支付房租等。同年8月上旬，孙楠向其提过要二次抵押上述房屋，当时其未同意。后来其看孙楠付不起利息了，就想赶紧解押后再二次抵押，用二次抵押的钱还王某1。解押的时候孙楠也去了，那是她被抓前的三四天。2019年1月，房子抵押给朋友王某2了。抵押款其还宝瑞通公司310多万元，自己用了八九万元，也还了其妹夫和其朋友的欠款，剩下的给孙楠7万余元，不知道她还给谁了。其计划从王某2处借钱，还给宝瑞通公司，然后把房子同时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和银行。因小额贷款公司利息太高，其想贷给银行，贷款的钱还给王某1后再还王某2一部分。然后再把房子卖了，还钱给王某2。因孙楠被抓这事就没做成。孙某1于2019年3月7日的证言。证实孙楠名下除位于秦皇岛的房产以外无其他财产。5.证人郭某于2018年11月28日（北京禹辰奇秀数码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1日下午，孙楠带着一个女子到其店里，刷信用卡人民币33万元，其收取1%手续费，返给孙楠326700元。6.证人王某3（宝瑞通公司经理）于2018年11月22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6日，孙某1将位于东城区前门东大街的房产抵押给其公司，抵押期限2年，抵押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扣除手续费后孙某1实收2954700元，抵押款用于孙某1之女孙楠还款。证人王某3于2019年1月23日的证言。证实宝瑞通公司除了其应该没有其他王姓经理与孙楠或孙楠家人有业务接触。2018年11月16日，其与孙楠见面谈还款逾期的问题，她提出再找一个第三方给宝瑞通公司钱，其公司解除抵押，她再和第三方形成新的抵押关系。她提出也可以卖房。同年11月28日，孙某1到公司办理了解除抵押。如果孙某1在2018年8月底或9月初办理解押，需要缴纳本金300万元、逾期违约金和申请执行的钱。孙某1抵押的房子，理论上也可以去做残值抵押，但因他是逾期（还款高风险）客户，其公司肯定不给他做。如果他找别的公司做，因为房产证押在其公司，必须要经过其公司同意。孙某1和孙楠跟其说要对上述房屋做残值抵押的事情其没有印象，他们如果提出来其公司肯定不同意。7.证人孙某2（宝瑞通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宝瑞通公司没有做过残值抵押，也不允许在公司抵押过的房子再到其他公司做抵押。客户的房产证在公司押着，客户亦无法取走房产证原件去做二抵。无论客户房屋残值有多少，都必须先将其公司的债权清偿完毕解押后，才能再去抵押。据其了解，其他典当行也是这样的做法。8.证人张某3（宝瑞通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孙某2证言一致。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1日18时许，孙楠向其还款人民币1万元；同年9月2日和同年9月10日，孙楠又向其还款人民币2万元。10.证人张某4（孙楠之母）的证言。证实孙楠向王某1借过人民币53万元，孙楠说这笔钱要还贷款。孙楠将孙某1的房子抵押了，之后向王某1借款来还抵押款。其和孙某1未还过王某1钱。孙楠名下秦皇岛的房产没有抵押，孙楠没有其他财产。11.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2018年11月，孙某1把前门东大街房产抵押给其，其借给他人民币350万元，用于他为女儿还债，上述借款尚未还其。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孙某1将前门东大街房产于2018年11月30日注销登记。2019年1月8日设立登记抵押给王某2，担保金额为350万，一般抵押，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21年11月21日止。12.证人翟某（原中致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中，客户孙楠说想把她父亲名下位于前门的房产做抵押，用于偿还欠王某1的债务。其告诉孙楠抵押需要提供房本、身份信息等证明，另需要房主本人亲自办理手续。孙楠说让其先做一个评估。之后其回复了孙楠评估的价值，并让她带她父亲和相关手续到其公司办理，但孙楠没去过其单位，也没有办理贷款手续。王某1曾向其咨询孙楠抵押房产的进度，其间孙楠也联系过其，让其帮着拖住王某1。有一次孙楠让其骗王某1说办理贷款需要人民币50万元的保证金，其知道这是骗人的，就没有跟王某1说。被害人王某1与翟某的通话录音显示：翟某称孙楠让其帮忙拖着王某1，就说贷款正在审批，孙楠让父亲早点过来办，但是后来一直没来。另外孙楠让翟某帮忙跟王某1说50万元保证金的事，翟某拒绝了。王某1与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1询问抵押进度，翟某称孙楠不配合。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与孙楠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后租房款由孙楠支付。孙楠未跟其说过她和汽车之家合作的事。14.证人田某（汽车之家法务部职员）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间段内，汽车之家没有采购部门，汽车之家本身没有车辆买卖的业务，有单独的公司进行卖车。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公司有一名闫姓开发工程师，是产品研发人员，不负责对外工作，也没有人与其合作、接洽过（外联）工作。经其核实，公司没有人认识本案名叫孙楠的女子，汽车之家没有从孙楠处采购汽车，公司自2016年中旬不再新增自主采购车辆用于销售。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其和原同事孙楠大约一二个月见一次面，老同事们聚餐吃个饭。其和孙楠互相介绍车的资源。2017年孙楠没有跟其说过她有客户要10台、20台以上的车，让其去给她确定车的来源，她也没有专门找其吃饭让其给她找车。孙楠没有跟其说过她跟汽车之家的合作关系。2018年上半年孙楠说有个朋友要采购一批车，向其问了大众的车型、价格等，后来没有下文，没有向其订车。她没有提过姓闫的男性。16.涉及本案第一起事实部分的证据一组。包括第三次房屋抵押注销登记协议，王某1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孙楠兴业银行尾号为6268和7428的账户明细、民生银行账户明细、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记录。证实涉案的王某1房屋三次抵押情况，王某1收到贷款、王某1给孙楠转账的情况及孙楠所收到钱款的去向。17.涉及本案第二起事实部分的证据一组。包括信用卡及POS机单的照片，银行账户明细，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实孙楠使用王某1银行卡套现的情况及孙楠收到套现款后的资金流向。此期间孙楠其他收入来源仅有3千余元。18.孙楠向证人于某还款的转账记录和相关声明、于某提供的其本人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于某共收到孙楠的转账3.9万元。王某1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案发前孙楠向王某1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931777.76元。19.孙楠于2018年8月31日书写的借条。内容为：孙楠于当日从王某1处借款50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1个月，于2018年9月31日归还。20.王某1与孙楠及孙楠之母、刘某与孙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王某1与孙楠交流的短信记录。证实当事人之间联系的情况。21.孙某1为所有权人的位于前门的房屋抵押登记情况。包括房产证、不动产登记证明、最高额不动产抵押典当合同、中信公证处公证书、当票、续当凭证、招商银行对账单、典当行交款记录复印件。证实孙某1名下位于前门东大街的房屋于2018年2月5日抵押给了宝瑞通公司，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2月5日到2020年2月4日。22.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依法对孙楠移动电话内存储的所有数据进行分析并提取，孙楠微信记录显示王某1一直在向孙楠催债；未提取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与张某1的两个手机电话号码无通话记录；未提取出与闫姓男子的相关信息。孙楠QQ记录显示2018年7月4日，“闫师傅”（QQ号为×××的人）称“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其他同事找的”；2017年8月14日，闫师傅（未知好友）向孙楠发了一个“购车协议-个人”的文件。2018年11月12日，孙楠与未知好友有典当方面的聊天记录。孙楠几次问“满总在吗”/“您认识垫资的吗”，对方问孙楠“你是不是要垫你姐那笔钱”，孙楠答“不是，自己家的”/“父亲名字孙某1，贷款额度……，谢谢满总您多费心了”。23.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1位于前门东大街的房屋没有在其公司登记出售的信息。24.视听资料。内容为2018年9月孙楠在家里和刘某之间的对话，孙楠称自己家有房，让对方放心。25.到案经过、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8日王某1报警，同年12月5日民警电话通知孙楠到大钟寺派出所配合工作，孙楠到案。2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楠的自然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害人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孙楠认为被害人王某1所述与事实不符，汽车之家生意的事情、涉案房屋已经抵押的事情，自己都曾明确跟她说过；宝瑞通公司员工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自己没有想在该公司做二次抵押。其他质证意见同自行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孙楠意见一致。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孙楠父亲提供的“王某1给孙楠转账明细”和“孙楠给王某1转账明细”。证实王某1曾给孙楠转账182.96万元，孙楠曾给王某1转账160.99万元。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此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证据提取形式不合法。被害人对此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具的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孙楠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楠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孙楠曾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款给被害人王某1，其中微信转账“红包”一项属于人情往来或赠与，除此之外的其余款项，本院认定为均系孙楠案发前归还王某1的欠款，应从其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查不属于应当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情形，本院对上述申请予以驳回。针对被告人所做的无罪辩解以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楠在已欠下外债，又无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虚构了做生意的事实，使被害人王某1认为其确有投资项目，孙楠再辅以回报收益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并交给其“投资款”；随后孙楠又隐瞒了其父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谎称需要保证金抵押该房屋，用抵押款归还王某1欠款，再次骗取王某1钱款。被告人孙楠有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的行为。其本人没有还款能力，骗取的钱款用于其个人生活支出和偿还债务，亦具有非法占有王某1钱款的主观故意。结合既有证据全面综合考量，被告人孙楠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名义上是借贷关系，但实质上是被告人孙楠在无偿还能力情况下，编造理由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其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孙楠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8年12月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楠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五十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一元二角四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鲁宇雯书 记 员  冯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