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凡长亮，男，198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萍，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万永，男，197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上诉人凡长亮因与被上诉人黄万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长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13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还款事实出现错误，一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共计欠款56200元，已经返还被上诉人欠款196530元。但上诉人实际还款217650元，一审审理中对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260元、16860元（2016年1月31日的两笔还款共计21120元）的事实未予以认定，上述款额实属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还款217650元及本金之一半，若不将上诉人所还之款认定为本金，则不合常理、不合情理。故一审法院在适用此条款时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黄万永答辩称，上诉人未能证明已经支付过21120元的事实，且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优先抵充约定的利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黄万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62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6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372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合作关系。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原告分别向被告未来方舟F6组团、会展B区6组团项目供应管材。2015年8月30日，经双方结算，原、被告共同签订《借条》一份，被告确认尚欠原告会展城B区B6组团货款168000元，欠原告未来方舟F6组团货款394000元，共计562000元，双方自愿将上述欠付货款转为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按月付息，同时，被告承诺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之后，被告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和案外人吴某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7日、2016年1月31日（2笔）、2月4日、6月7日、2017年1月25日、8月20日、2018年2月13日、8月18日分别向原告转账8430元、68000元、29600元、50,000元、10000元、24000元、6500元，共计196530元。现期限届满，经原告数次催告，被告至今仍未按约定付清欠款及利息。庭审中，被告认为另行向原告支付了4260元、16860元，但未提供转款凭证，对此，原告亦不予认可；原告认可收到通过被告及案外人吴某所转款款项，但认为系支付的利息而非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欠款金额如何认定；二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关于欠款金额如何确定方面。其一，关于被告欠原告款项方面，原、被告双方签订有《借条》，且双方对欠款事实均不持异议，因此，对被告欠原告货款562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于《借条》中约定将该562000元货款转为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按的利息折合年利率为1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个月的利息为8430元。其二，关于被告已支付款项如何认定方面，原告对通过被告或吴某向其转款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对另4260元、16860元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该两笔转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96530元。其三，关于该196530元如何抵扣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因双方对优先支付款项无约定，被告已支付的196530元，应优先予以抵扣利息，根据《借条》，利息应自2015年8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被告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则截止2018年8月18日（以35.5个月计）的利息为299265元（562000元×1.5%×35.5个月），被告已支付的196530元不足以抵扣该期间的利息，不存在抵扣欠款本金情形。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凡长亮偿还其借款本金562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6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372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凡长亮偿还原告欠款本金562000元，并以未偿还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利息中应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965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凡长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黄万永欠款562000元，并以未偿还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利息中应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96530元）；二、驳回原告黄万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2元，减半收取6396元，由被告凡长亮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凡长亮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将货款转为《借条》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辩解称其于2016年1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笔欠款（4260元、16860元）合计21120元，实际还款金额应为217650元，但上诉人对其已经支付21120元款项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认为支付的款项应当抵扣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可知，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在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先抵充利息。上诉人签订的《借条》以及支付欠款时均未表明其支付的款项用于优先抵扣本金，故本院推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还款抵充顺序并无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优先抵扣利息。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对于上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2792元，由上诉人凡长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