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惊峰，男，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东二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65号。 法定代表人周德强，区长。 委托代理人龚姣，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陶志武，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成都金牛区汇龙湾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1号2楼。 法定代表人王雪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丽娜，女，四川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成都金牛区汇龙湾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贺惊峰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金牛区市监局）、原审第三人四川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成都金牛区汇龙湾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及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牛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行初1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惊峰于2018年10月30日在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购买了“大自然贡菜”（净含量：250g）和“大自然蕨菜”（净含量：250g）等商品。2018年11月24日，贺惊峰向金牛区市监局寄交了八份《投诉举报信》，其中《投诉举报信》（编号：金2018112002号）投诉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销售的“大自然贡菜”涉嫌虚假标注产品名称、口味及未按执行标准使用配料；《投诉举报信》（编号：金2018112003号）投诉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销售的“大自然蕨菜”涉嫌虚假标注产品名称、口味。2018年11月28日，金牛区市监局收到上述《投诉举报信》后，于当日对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未发现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大自然蕨菜”在销售。2018年11月30日，金牛区市监局就投诉事项决定对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8年12月28日，金牛区市监局向杭州市富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邮寄案件协查函，请求协助调查案涉食品是否存在虚假标注等情况，金牛区市监局至2019年2月2日未收到回复。2019年1月8日，金牛区市监局对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进行现场调查，该公司提供了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大自然蕨菜”的供货商、同批次成品食品检验报告及不同批次第三方食品检验报告，生产厂家杭州富阳大自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富阳食品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情况说明、进销存台账等材料。2019年2月15日，金牛区市监局作出（金牛）市场监告（2019）JN348号《行政处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贺惊峰：1.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产品名称为“贡菜”，配料中主要成分为贡菜，该标识能够反映产品真实属性，不会让消费者产生歧义或引起误导，不存在虚假标注产品名称问题；该产品检验报告显示“感官”符合企业执行标准Q/DZR0003S—2015要求，不存在虚假标注口味问题；该产品使用配料符合其标注适用的执行标准且配料表中明确标示未添加食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2.案涉食品“大自然蕨菜”符合相关规定和标准，不存在虚假标注产品名称、口味问题。3.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贺惊峰所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不予处罚，并于2019年2月25日向贺惊峰邮寄送达。 贺惊峰不服，于2019年3月9日向金牛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金牛区市监局对《投诉举报信》（编号：金2018112002）中举报投诉事项作出的处理违法，并予以撤销；责令金牛区市监局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金牛区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3月14日依法受理，并向金牛区市监局作出金牛复答字〔2019〕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金牛区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金牛复延期字〔2019〕9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贺惊峰。2019年6月6日金牛区政府作出金牛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号复议决定），认为金牛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中关于“贡菜”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金牛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中关于“贡菜”的部分，并于当日邮寄送达贺惊峰。贺惊峰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金牛区市监局对《投诉举报信》（编号：金2018112002）中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并判令金牛区市监局限期重新作出处理；2.撤销金牛区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包装上标明，“食品名称：贡菜，配料：贡菜、水、食品添加剂（柠檬酸、D—异抗坏血酸钠、六偏磷酸钠），产品标准代号：Q/DZR0003S，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330109010148，净含量：250克，生产日期：2018年1月5日。”杭州富阳食品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发布《真空包装蔬菜系列》企业标准（Q/DZR0003S—2015），并经原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该标准规定，“本标准适用于以新鲜或者盐渍蔬菜为原料，添加食盐、柠檬酸、六偏磷酸钠、D—异抗坏血酸钠，经褪盐、漂洗、整理、装袋、杀菌制成的真空包装蔬菜系列产品。”同时还规定了感官要求、理化指标等。感官要求项目为色泽、组织形态、滋味气味、杂质四项指标。理化指标分为固形物含量、PH值、锡、总砷、铅五项指标。杭州富阳食品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其中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为罐头和蔬菜制品。杭州市富阳区食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杭州富阳区农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检测中心）在2017年10月19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10月15日分别就杭州富阳食品公司生产日期（或批号）为2017年9月5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7月25日的贡菜产品出具《检验检测报告》，其中检验依据有GB7718—2011等标准，检验结论为：经样品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企业标准Q/DZR0003S—2015《真空包装蔬菜系列》要求。杭州富阳食品公司就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的同批次食品出具《成品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符合Q/DZR0003S—2015标准要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以及成都市机构改革方案，金牛区市监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主管机关，具有对贺惊峰投诉举报事项进行查处的行政职权。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金牛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并邮寄送达贺惊峰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金牛区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并送达贺惊峰和金牛区市监局，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的标签信息是否与食品本身相符。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定如下：一、《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2.1规定，应当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该标准4.1.2.1.1规定，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该标准4.1.2.1.2规定，当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规定的名称时，应使用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企业标准为真空包装蔬菜系列，当前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对此并无规定。从产品形态可以清晰看出，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系固液两相的产品，消费者可以直观感受其并非干菜，且GB/T29564《苔干》本身亦为推荐性国家标准，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还清晰地标注了食用方法，故并不构成让消费者误解的食品属性，其以主要原料作为食品名称不足以使消费者产生混淆。二、根据《标准编写规则第10部分：产品标准》（GB/T20001.10—2014）4.2.5的规定，标准编写应符合性能特性原则规定，只要可能，要求应由性能特征、而不用描述特征来表述。性能特性原则的实质是要求“结果”优先，相对于“结果”，“过程”的途径多种多样。不同的生产者可以采用不同的技术、不同的方法达到性能特性要求的“结果”。根据《标准编写规则第10部分：产品标准》（GB/T20001.10—2014）3.1的规定，强调结果性能的满足并不排斥关于原料等标准的执行，产品标准具有系统性。贺惊峰认为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未按食品安全标准要求使用原辅料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2.1及《感官分析食品感官质量控制导则》1、3.7、3.9的规定，可知食品风味口感的检验方法为较为复杂的评判体系，在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经过第三方检验以及其出厂检验的情况下，贺惊峰仅依据其个人对添加剂的认识即判定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原有口味与真实情况不符无事实依据。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PH值的测定》《水果和蔬菜产品PH值的测定方法》，PH值的测定需利用仪器、试剂来进行测定、分析，在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经过第三方检验以及其出厂检验的情况下，贺惊峰仅依据其个人对PH值的认识就判定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原有口味与真实情况不符亦无事实依据。综上，金牛区市监局就贺惊峰提出的关于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的投诉所作出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金牛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并无不当。贺惊峰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惊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贺惊峰负担。 宣判后，贺惊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属于罐头食品，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十九条的规定，应标明“蔬菜罐头”范畴的真实属性名称，其不是贡菜却以“贡菜”为名，名称与食品实际不符，涉嫌虚假标注名称；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执行的是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系生产企业自行定制，已满足其过程性技术和方法自由选择的便利，应严格按照标注的执行标准生产；第三方检验与出厂检验同案涉食品是否保留原有的成分和口味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金牛区市监局对《投诉举报信》（编号：金2018112002）中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并判令金牛区市监局限期重新作出处理；3.撤销金牛区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金牛区市监局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金牛区政府答辩称，金牛区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贺惊峰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金牛区市监局于2018年11月26日收到贺惊峰邮寄的《投诉举报信》（编号：金2018112002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及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金牛区市监局具有对案涉举报依法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当时有效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十九条、第二十条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金牛区市监局收到贺惊峰举报后，及时立案并调查取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并邮寄送达贺惊峰，程序合法。 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2.1、4.1.2.1.1、4.1.2.1.2的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当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当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已规定了某食品的一个或几个名称时，应选用其中的一个，或等效的名称。当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规定的名称时，应使用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的执行标准为《真空包装蔬菜系列》企业标准（Q/DZR0003S—2015），该标准包括感官要求、理化指标等规定。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经第三方检验及出厂检验，均符合Q/DZR0003S—2015标准要求。据此，金牛区市监局经调查，认为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产品名称为“贡菜”，配料中主要成分为贡菜，该标识能够反映产品真实属性，不会让消费者产生歧义或引起误导，不存在虚假标注产品名称问题；该产品检验报告显示其“感官”符合企业执行标准Q/DZR0003S—2015要求，不存在虚假标注口味问题；该产品使用配料符合其标注适用的执行标准且配料表中明确标示未添加食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贺惊峰所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金牛区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永辉超市汇龙湾分公司不予处罚，并据此向贺惊峰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其关于案涉食品“大自然贡菜”的投诉处理情况，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牛区政府作出9号复议决定对案涉《行政处理告知书》关于“贡菜”的部分予以维持，处理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贺惊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惊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小宇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梁 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