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全都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雄峰南大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698674401N。 法定代表人：李小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时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5673492117。 法定代表人：赵全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秋萍，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峰，男。 上诉人广州市全都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都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时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鲜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都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山、樊艳，被上诉人时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都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时鲜公司向全都旺公司支付449121.71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计,自反诉之日即2019年5月1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6月30日，全都旺公司与时鲜公司就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往来对账进行了确认，双方的合作至2018年7月底终止。但在2018年7月期间，全都旺公司与时鲜公司仍有向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送货，全都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2018年7月送货、开票及付款情况汇总表》及时鲜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均可证实，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也认定“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时鲜公司向全都旺公司供货黄油面包761162.88元”。沃尔玛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30日向时鲜公司付款的99791.3元、108807.05元、395582.12元，与2018年10月21、10月24日、10月28日的沃尔玛公司的付款发票明细能一一对应。因此，沃尔玛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30日向时鲜公司支付的该三笔货款为2018年7月全都旺公司与时鲜公司合作期间向沃尔玛公司送货产生的货款。 二、时鲜公司辩称上述三笔货款系与全都旺公司合作终止后直接向沃尔玛公司送货所产生的货款，证据不足。时鲜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分10批次向沃尔玛公司的送货的《销售出库单》，送货总金额为1243266.19元，根据沃尔玛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沃尔玛公司在2018年9月6日后向时鲜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为1257963.23元，沃尔玛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高于时鲜公司的送货金额。时鲜公司辩称沃尔玛公司付款多出来的部分款项为时鲜公司垫付的物流费，其理由不成立。首先，物流费是由时鲜公司承担，沃尔玛公司没有理由为此买单；其次，从付款时间上来看，根据沃尔玛公司的供应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货到45天，从沃尔玛公司对2018年7月前送货的货款付款时间来看，一般付款时间是在收货后60天左右，考虑到45天付款的约定，以及大采购商的强势地位，付款审批的流程等，实际付款比约定迟15天属正常，而提前支付绝无可能，可以合理推断2018年9月19日的送货应该是在2018年11月付款，不可能在2018年10月能完成付款，否则，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沃尔玛公司付款的惯例；再次，从开票时间来看，时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5张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9月27日，总金额为467547.37元，无法与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23日销售出库单的金额对应，也无法与2018年7月的送货相对应。2018年7月的送货，根据全都旺公司提供的沃尔玛公司交票清单中的发票号和付款发票明细中的发票号能一一对应，发票对应的金额与送货金额也能一一对应。 三、全都旺公司在提起反诉及第一次庭审时主张的货款金额617273.1元与第二次庭审时主张的货款604180.47元相差不大，全都旺公司变更该金额是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沃尔玛公司向时鲜公司付款记录做出的调整，一审法院不能以该两个金额存在差异而认定全都旺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 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2018年7月，时鲜公司确认有向全都旺公司送货黄油面包761162.88元，一审法院也将其计算在全都旺公司应向时鲜公司支付的金额之内，也判决全都旺公司向时鲜公司支付2018年7月双方合作期间的黄油面包的货款。但2018年7月全都旺公司将该黄油面包向沃尔玛公司送货，时鲜公司收到货款后又不向全都旺公司转款，全都旺公司不但没有拿到时鲜公司发的货，也没有收到沃尔玛公司货款，全都旺公司岂不是钱货两空？ 时鲜公司辩称，一、沃尔玛公司支付的涉案三笔货款并不是支付2018年7月份的货款。该货款的结算金额与之前时鲜公司通过全都旺公司送货给沃尔玛公司的货款金额不一致，时鲜公司直供给沃尔玛公司的单价是64.32元，而此前的货物单价是100多元，全都旺公司认为涉案三笔货款都是7月的货款应提供证据证明。 二、2018年7月份，时鲜公司确实有通过全都旺公司送货给沃尔玛公司，但由于本案全都旺公司与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采购部之间的合作突然终止，导致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于2018年8月份开始以质量问题为由大量退货，总计退货数量达11980件（后时鲜公司向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补回7227件）。鉴于食品行业的特殊性，所有退货只能销毁，直接造成了时鲜公司数十万元的经济损失。但该批次的货物，时鲜公司已开具了发票，因为后面的供货是由时鲜公司直接供货给沃尔玛公司，所以为了节约税点，时鲜公司仍按发票中确定的金额向沃尔玛公司供货。 三、截至2018年9月6日，时鲜公司共收到“艺术大师”糕点的销售货款275985.92元，“MM”糕点的销售货款9212509.91元，而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时鲜公司共计向本案全都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敏私人账户转入资金总计2674359.89元。 四、根据双方合同及相关对账单据显示，全都旺公司与时鲜公司的合同价款结算实际应为：335602.4-275985.92（艺术大师应收货款）+250000（质量保证金）+2674359.89（已实际支付给李小敏的MM销售回款）-9212509.91×0.3（实收MM销售回款）=59616.48+250000+2674359.89-2763752.97=220223.4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时鲜公司的准备较为仓促，并未对所有销售和出库数据进行区分，混同了艺术大师和MM糕点的销售货款。后经重新审计，全都旺公司实应向时鲜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为220223.4元。 五、在全都旺公司居间要求时鲜公司贴牌生产的实际过程中，时鲜公司生产供应给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MM”系列糕点的实际发货数量为99896箱（有实际物流单据和出库单据），而非本案所列举数据中的9212509.91万元货款所对应的89344箱（以销售回款9212509.91÷销售单价103.1124计算得出）。中间的数量差额一万多箱是时鲜公司应本案全都旺公司要求，铺货垫款价值25万元的商品，以及全都旺公司要求时鲜公司为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提供相关的活动支持（赠送），还有全都旺公司以货物重量与实际重量误差要求时鲜公司进行贴补造成的。 六、时鲜公司在2018年8月前，对于全都旺公司如何将产品销售给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并不知情，在全都旺公司提出终止居间后，时鲜公司亲自前往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采购部才得知，终止全都旺公司继续向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供货的事实理由是：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采购部早在2018年4月起，就对全都旺公司的合作产生异议，才终止了全都旺公司的供货权。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采购部告知时鲜公司，如果要继续供货，就直接由时鲜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签订采购供应协议，不能再经由全都旺公司居间。这也是为何后来时鲜公司直接与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产生直供合作，而不再通过全都旺公司居间的主要原因。而本案全都旺公司在明知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对其合作已经产生异议的情况下，仍不及时告知时鲜公司，造成时鲜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违背基本商业道德。 时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都旺公司支付尚欠时鲜公司款项413413.54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全都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 全都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时鲜公司向全都旺公司支付款项462214.34元及利息(利息按月3%计,自反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时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全都旺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时鲜公司作业为加工方签订《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全都旺公司将“艺术大师”和“MM”糕点系列产品委托加工方时鲜公司进行加工；加工方同意艺术大师系列产品铺底5万元金额给委托方作为大润发系统的质量保证金；加工方同意MM系列产品铺底30万元金额给委托方作为沃尔玛山姆会员店的质量保证金；货到7天内付款，即委托方每批货物扣除10%的质量保证金额后付给加工方，加工方在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应开出对应金额的17%增值税票给委托方；如产品出现下列品质问题或出现违规产品现象:……B产品内含有玻璃、青铁、砂子、头发、包装类物质等异物;D产品发霉或其他原因引起的变质等而引起的客诉或商场政府部门的罚款等由加工方负责承担相关经济责任；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计算一年。同日，时鲜公司作为甲方与全都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份《补充协议》，就财务对账及开发票方面做出补充，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与沃尔玛公司的山姆会员店签订合作协议，但沃尔玛公司的山姆会员店业务洽谈、财务对账、收款及合作过程中的其他事项均由乙方负责并归属于乙方，甲方不做干涉；货到乙方仓库后，乙方按照主合同约定付款。但沃尔玛公司的货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转账到乙方指定的账户,逾期应按返还金额的千分之五/天计算利息;甲方同意配合乙方财务（具体金额由乙方财务提供）用甲方名义开票给沃尔玛公司,超出金额乙方以现金的形式按超出金额的3%支付税点到甲方指定的账户，超出金额＝甲方代开给沃尔玛公司的发票-甲方根据乙方实际进货金额应开的发票。乙方按主合同条款应付给甲方的款按期付款给甲方指定的私户，甲方收到沃尔玛公司的货款后也以现金的形式汇款给乙方指定的李小敏私户。2018年5月24日,时鲜公司作为甲方与全都旺公司作为乙方在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变的基础上，就财务对账及货款方面做出补充，又签订1份《补充协议(新增1）》,约定:在原铺底质量保证金25万元不变的基础上,另外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每笔回到甲方账户上的款,甲方按到款金额的30%转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每月5号前甲方将上月对账单发给乙方,乙方在10号前确认给甲方。双方最近一期对账余额在双方终止合作的3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后双方按协议履行，2018年6月11日，因合同期满，全都旺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时鲜公司作为加工方重新签订1份《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条款与2017年4月12日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基本一致,约定加工方必须按给委托方的送货金额100%全额提供16%的增值税票给委托方；加工方同意给予委托方铺底25万元给委托方作为质量保证金,此质量保证金在双方确认终止合同的6个月内返还给加工方。从本年度开始，除铺底25万元后,加工方同意按山姆回款的30%货款返还给委托方。每个月双方对账一次,应付款余额-铺底25万元-上个月回款应返还的30%后多出来的金额,加工方应在双方确认对账后1个工作日内返还给委托方（如上月对账余额为：794866.45元，当月代收山姆的货款为1604903.41元，则委托方实际应付款为：794866.45－1604903.41*30%－铺底款250000＝63395.42，可在下一批回款中冲减，如为负数则由加工方返还给委托方账户）。2018年6月30日，时鲜公司与全都旺公司最后一次对账,双方确认全都旺公司应当向时鲜公司支付660700.83元。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时鲜公司向全都旺公司供货黄油面包761162.88元；2018年7月至10月向全都旺公司供货手撕面包28860.8元，共计价款为790O23.68元。全都旺公司与时鲜公司正常合作至2018年7月中旬。2018年7月30日，全都旺公司微信通知时鲜公司直接与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对接。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时鲜公司收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的货款13笔,共计1929493.27元,时鲜公司收到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的货款后,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向全都旺公司回款合计363673.79元。庭审中，经时鲜公司与全都旺公司确认，2018年7月,全都旺公司按约定应支付时鲜公司补税票额13572.63元、现金折扣为6331.1元及全都旺公司应当承担2018年8月系统服务费250元。综上，时鲜公司及全都旺公司均确认截止2018年9月6日，全都旺公司还应支付给时鲜公司款项155058.76元（660700.83元+250000元+761162.88元+28860.8元+363673.79元+13572.63元+6331.1元+250元－1929493.27元）。 2019年8月12日，根据全都旺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沃尔玛公司发出调查令，调取沃尔玛公司向时鲜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记录。2019年8月30日，沃尔玛公司复函并附付款明细，经时鲜公司、全都旺公司质证，对该付款明细均无异议，时鲜公司认为其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接到全都旺公司通知后，从2018年8月份后直接与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对接，从2018年9月19日至10月23日直接向沃尔玛公司山姆会员店供应黄油面包10批次，沃尔玛公司从2018年10月23日至11月22日支付给时鲜公司的6笔款项是上述的货款；全都旺公司认为沃尔玛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30日向时鲜公司付款的99791.3元、108807.05元、395582.12元，合计604180.47元，该款项是2018年7月时鲜公司与全都旺公司合作期间向沃尔玛公司送货产生的货款，该3笔货款时鲜公司应向全都旺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时鲜公司与全都旺公司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时鲜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全都旺公司也同意解除，故时鲜公司要求解除与全都旺公司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全都旺公司委托时鲜公司加工“艺术大师”和“MM”糕点系列产品，双方于2018年7月中旬终止合作，庭审中，经时鲜公司与全都旺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9月6日，全都旺公司还应支付给时鲜公司155058.76元。时鲜公司要求全都旺公司支付尚欠款项及其利息，理由正当，但数额应以155058.76元为准；全都旺公司提出沃尔玛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30日向时鲜公司付款的3笔货款合计604180.47元，系时鲜公司与全都旺公司合作期间于2018年7月沃尔玛公司送货产生的货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全都旺公司反诉要求时鲜公司支付款项462214.34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时鲜公司与全都旺公司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全都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时鲜公司款项155058.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时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全都旺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501元，由时鲜公司负担2813元，全都旺公司负担46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全都旺公司负担。 二审中，时鲜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沃尔玛公司向时鲜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1月7日，按合同约定，“艺术大师”的糕点贴牌方是全都旺公司，时鲜公司不须向全都旺公司返点30%，但因为时鲜公司会计做混，返点了30%。 时鲜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附条件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全都旺公司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由其向沃尔玛公司调查核实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30日向时鲜公司付款的99791.3元、108807.05元、395582.12元所对应的订单号及其送货日期。本院予以准许后，沃尔玛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复函“我们根据系统查询了供应商福建省时鲜食品有限公司相对应的发票号、金额、付款日期。沃尔玛采用集团统一采购统一付款的方式，根据具体订单向供应商发出采购需求，供应商根据订单的具体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向门店或配送中心配送商品，结款是根据与供应商合同约定的账期及合作模式在每月固定时间向供应商付款。无法根据付款日期倒推出订单号及送货日期。”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经核对证据原件，时鲜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后，时鲜公司已服判息诉，故时鲜公司是否多返点30%给全都旺公司，与本案二审无关，其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沃尔玛公司的复函，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作用，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全都旺公司除认为双方的合作期限是到2018年7月30日，一审认定至2018年7月中旬错误外，其他事实无异议；时鲜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全都旺公司主张时鲜公司支付449121.71元及利息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全都旺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全都旺公司主张的449121.71元系沃尔玛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10月30日向时鲜公司付款的99791.3元、108807.05元、395582.12元之和为604180.47元，扣掉一审判决全都旺公司支付给时鲜公司155058.76元后的结果，因此，核心的问题是沃尔玛公司支付给时鲜公司的上述三笔款项，时鲜公司应否返还支付给全都旺公司。而全都旺公司主张返还支付的主要理由在于上述三笔款项系在双方合作期的2018年7月份，即沃尔玛公司支付给时鲜公司的三笔款项系2018年7月份时鲜公司通过全都旺公司供货给沃尔玛公司的对价。对此，沃尔玛公司已复函“查询了”“相对应的发票号、金额、付款日期”“无法根据付款日期倒推出订单号及送货日期”，他们的“结款是根据与供应商合同约定的账期及合作模式在每月固定时间向供应商付款”，因此，全都旺公司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就是沃尔玛公司支付给时鲜公司2018年7月份的货款，依据不足。虽然根据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9日,时鲜公司仍有向全都旺公司供货黄油面包761162.88元，按合同约定，全都旺公司确实可以要求回款，但全都旺公司的回款要求，与全都旺公司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就是支付2018年7月份的货款并不能等同，因为双方对2018年7月30日后，时鲜公司是直接向沃尔玛公司供应货物的事实没有异议，也即上述三笔款项也有可能是沃尔玛公司支付给时鲜公司其他时间段、其他订单号、其他货物或者是顶替质量问题的货物的款项，而全都旺公司既然非常明确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2018年7月份的货款，就应以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但全都旺公司的证据并无法证明，沃尔玛公司的复函也无法证明全都旺公司的主张，时鲜公司对全都旺公司的主张也不认可，因此，全都旺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根据沃尔玛公司与时鲜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和《协议》，双方约定将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修改为“货到后第30天付款”，而涉案的三笔款项均在2018年10月份支付，全都旺公司主张上述三笔款项是支付2018年7月份的货款，也与沃尔玛公司与时鲜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协议》不符。 综上所述，全都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元，由广州市全都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小红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谢建才 书记员常艺虹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