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宪民，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博，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源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宪民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源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未约定逾期办证时被上诉人享有合同的解除权，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了《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中对上诉人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并没有约定逾期办证时，被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享有法定解除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涉案房屋未通过竣工综合验收，尚不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条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基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裁判本案，是错误的。涉案房屋已经于2015年2月10日交付，具有完整合法的规划、建设手续，且该房屋所涉工程已经过工程竣工验收，具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全部资格证书。只是因绿化调整尚未通过综合验收、未取得综合验收备案证明，但涉及的绿化调整已经在整改完毕，涉案工程完全符合了办理综合验收备案的条件，现已经向政府部门申请正等待相关部门验收。因此，一旦通过，就能进行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本案涉及的房屋交付行为和房屋权属证书办理行为就能全面履行。在本案中，涉案房屋已办理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双方已各自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被上诉人刘宪民已付清全部购房款，上诉人也依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刘宪民使用，被上诉人刘宪民亦入住居住至今，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取得房屋的情形，故本案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同时，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虽然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产权证书，但是在逾期办理期间，没有因为发生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并为后期办证积极筹备履行合同义务，且被上诉人也从未因逾期办证对上诉人进行过催告，更没有出现法律规定的其他解除合同情形，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于上述情况均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本案案情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具有违约在先的事实，上诉人协助办证的义务条件尚不具备。被上诉人并没有交清办理房产证所需的全部资料，也未缴纳购房所产生的各项税费，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产权证的条件还不具备，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房地产权证书的办理事宜约定：“出卖人在买受人交付房屋并结清房款、交清全部资料、税、费后的两年内（实际交付房屋与结清房款、交清全部资料、税、费等各项时间不一致的，以最后的时间起算），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截止到上诉人提起上诉之日，上诉人均未收到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述税、费交清的任何书面信息，也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口头通知，若被上诉人未交清全部资料、税、费，则上诉人协助办证的义务条件还不具备，因此上诉人在延迟办证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被上诉人未缴清办证所需税费违约在先，因此被上诉人无法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2、即使上诉人确实存在逾期办理房产证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也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其合同解除权已经灭失，不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1）上诉人解除权行使合理期限应为一年，行使权的开始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届满期间为2019年2月10日。上诉人提起本案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其解除权已消灭。上诉人与2015年2月10日已经向被上诉刘宪民交付了涉案房产，合同约定房屋交付使用且被上诉人缴清办证所需的全部资料、税、费后两年内上诉人应将办理产权登记的材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假如被上诉人已经缴清了所有资料、税费，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办理产权登记届满的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应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解除权消灭。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即便被上诉人刘宪民享有解除权，其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应为一年，即被上诉人刘宪民应与2019年2月10日前行使解除权，因此被上诉人刘宪民与2019年8月23日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是其解除权已经消灭。（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宪民请求解除合同亦在合理期限内”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即使上诉人违约，上诉人解除权发生之日为2018年2月11日，本案一审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两者时间距离为18个月之久（557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宪民仍然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法律依据。3、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合同主要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且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裁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基于立法本意，第十九条的适用前提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实无法继续履行或者没有履行的必要，如房屋灭失或者土地使用手续不合法等原因导致无法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形。而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并不存在房屋灭失、土地规划或建设手续不合法的原因，而仅仅是绿化带调整且已经整改完毕等待验收的情形，一审法院应从合同法维护交易秩序、促进交易履行原则，也不应轻易判令解除本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计算方式，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177352元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因出卖人原因导致逾期办理产权证的，由出卖人承担逾期办证期间的物业管理费作为违约金。又依据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除将已付款退还买受人，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付给买受人利息外，不承担任何其他责任。因此，若被上诉人要求退房的，上诉人只需退还已付房款与购房款银行同期利率，无需承担其他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计算方式，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177352元的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认定解除双方合同也应扣除被上诉人在房屋交付后使用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用。首先，上诉人与2015年2月10日已经向被上诉刘宪民交付了涉案房产，截止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止，被上诉人已经使用占用涉案房屋达四年多之久，且涉案房屋虽然正在办理综合竣工验收，但涉案房屋已经具备了使用居住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因对方违约而获有利益，违约方主张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该部分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此即便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也应扣除房屋使用费后予以赔偿，因此原审判决有悖公正。五、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全部由上诉人负担，有失公平。一审判决结果中，第三项诉讼请求数额为32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177352元，未支持的诉讼请求差额值为142648元，未支持的诉讼请求部分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被上述人刘宪民承担，因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全部由上诉人负担，有失公平，应当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诉求。刘宪民辩称,一、由于上诉人未完成房屋验收的根本原因，涉案商品房至今不能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诚如上诉人自认的，涉案工程尚未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只有通过验收，才能进行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案涉房屋交付和房屋权属证书办理行为才能全面履行。涉案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于2015年8月31日前交付取得开发项目《综合验收备案证明》的商品房，出卖人应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3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的期限已届满后超过一年，涉案商品房仍然不能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二、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关于房地产权证书事宜的约定无效，不能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原因在上诉人，被上诉人无过错。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房地产权证书的办理事宜约定：“出卖人在买受人交付房屋并结清房款、交清全部资料、税、费后的两年内（实际交付房屋与结清房款、交清全部资料、税、费等各项时间不一致的，以最后的时间起算），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1、依据《济南市房屋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在国有土地上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申请书；（二）身份证明或者单位负责人证明、单位资格证明；（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五）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六）房屋测绘报告；（七）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显然依据法律规定完成出卖人向产权登记机关备案进行初始登记程序无需买受人提供任何资料。2、关于缴纳维修基金的法定程序及法定条件。依据《济南市物业管理办法》（济南市人民政府令第253号）涉案工程只有取得综合验收备案后，出卖人登陆“济南市维修资金管理网”，下载打印《开发企业信息注册表》、《物业项目基本信息登记表》后开发企业携带准确填写的上述表格及表格说明中需提交的其他资料到市住房维修资金管理中心进行企业及项目信息备案，取得系统用户名和密码，开发企业在取得实测报告后，到资金中心进行楼盘数据提取，完成房屋信息维护工作，最后开发企业在房屋交付使用前通过维修资金管理系统打印《维修资金交存通知单》，盖章后交相关业主。涉案工程至今未通过综合验收备案，同样未收到出卖人给付的交存通知单，买受人根本不具备缴纳维修基金的前提条件。3、关于缴纳契税的法定程序及法定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契税的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纳税人签订土地、房屋权属转移合同的当天，或者纳税人取得其他具有土地、房屋权属合同性质凭证的当天”。也就是说，房屋双方办理房屋登记过户手续的时候，才是交纳契税的义务发生之日。依据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历下分局新房契税所需条件规定，新房缴纳契税需提交：1、房主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2、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复印件；3、房屋全额发票原件及复印件；4、房屋测绘图纸原件及复印件（以房屋测绘部门出具为准）。申请房屋测绘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系出卖人义务，出卖人不履行先行申请房管部门测绘的行为，买受人不具备缴纳契税的条件。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以被上诉人结清房款并交纳办证资料、税、费作为上诉人履行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备案资料义务的条件，明显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约定无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上述约定无效。三、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应予解除。1、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由于出卖人的原因，导致买受人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涉案合同第八条、第十五条的约定，合同约定关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即2015年8月31日后73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须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也就是说合同约定的办理涉案商品房产权证的期限为2017年8月31日。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已经届满后超过一年，且是由于出卖人的原因导致的，刘宪民依法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应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解除权已经消灭的理由不成立。《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刘宪民的解除权没有法定或约定的行使期限，对方也没有对刘宪民进行催告，不存在该条规定的权利消灭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参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该条规定是对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规定，与逾期办证不相关，不适用于本案，也不能作为参照适用。四、上诉人应返还刘宪民购房款，赔偿刘宪民房屋差价损失，并支付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刘宪民已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592148元，故刘宪民要求上诉人返还该购房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刘宪民主张的差价损失为房屋的溢价损失，根据司法鉴定报告，损失数额为177352元，刘宪民请求上诉人赔偿该损失，应予支持；鉴定费用系刘宪民为实现债权所支出，应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合同没有约定逾期办证违约金。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属无效条款，合同补充协议第十条是关于房屋面积差异、规划设计变更提出退房的相关约定，与逾期办证无关。上诉人关于违约金主张和理由不成立。五、上诉人主张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刘宪民与鲁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鲁源房地产公司立即向刘宪民返还购房款592148元；3.依法判令鲁源房地产公司赔偿刘宪民房屋差价损失32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鲁源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刘宪民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请求，并增加鉴定费7695元由鲁源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刘宪民与鲁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销售（字）X），约定由刘宪民购买鲁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西延线南侧的康桥颐东项目A地块公建楼15层2-1508公寓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64.68平方米，单价9155.04元/㎡，总房款为592148元。同时约定鲁源房地产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73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要有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2015年2月10日，刘宪民向鲁源房地产公司交付了购房款592148元，鲁源房地产公司向刘宪民出具了收款凭证（收据）。2015年2月10日，鲁源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刘宪民。现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登记。诉讼中，鲁源房地产公司辩称因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绿化带改变成了车位，故综合竣工验收未通过，现根据规划部门提出的整改要求正在逐步整改，涉案房屋尚不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条件。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宪民申请对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西延线南侧的康桥颐东公馆（康桥颐东项目A地块公建楼）15层2-1508室在2019年5月17日的市场价格依法评估。2019年12月12日，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载明：“2019年5月17日，济南市高新区康桥颐东公馆（康桥颐东项目A地块公建楼）15层2-1508室房地产市价值评估单价11897元/㎡，总价或总额76.95万元。”刘宪民支付鉴定费7695元。一审法院认为，鲁源房地产公司与刘宪民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刘宪民按照约定于2015年2月10日向鲁源房地产公司交付了全部购房款，鲁源房地产公司亦于当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刘宪民，但鲁源房地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后730日内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且诉讼中鲁源房地产公司认可涉案房屋未通过竣工综合验收，尚不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或者《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由于出卖人的原因，导致买受人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宪民要求解除与鲁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鲁源房地产公司辩称刘宪民请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因法律没有规定，双方亦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且刘宪民请求解除合同亦在合理期限内，故鲁源房地产公司辩称刘宪民未在合理期限一年内行使解除权，其解除权已经消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刘宪民已向鲁源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592148元，故刘宪民要求鲁源房地产公司返还购房款59214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鲁源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计算方式，刘宪民的主张的差价损失即为涉案房屋的溢价损失，根据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载明：“2019年5月17日，济南市高新区康桥颐东公馆（康桥颐东项目A地块公建楼）15层2-1508室房地产市价值评估单价11897元/㎡，总价或总额76.95万元”，故鲁源房地产公司应当赔偿刘宪民的损失数额为177352元（769500元-592148元），对刘宪民主张的损失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鲁源房地产公司辩称赔偿刘宪民的损失计算方式为，以已支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刘宪民要求鲁源房地产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请求，因该费用系刘宪民为实现债权所支出，且属于刘宪民的损失，故对刘宪民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刘宪民与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销售（字）X）；二、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宪民购房款592148元；三、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宪民损失177352元；四、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宪民鉴定费76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1元，由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源房地产公司、刘宪民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或者《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由于出卖人的原因，导致买受人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办理权属登记需要由出卖人将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经产权登记机关核实办理初始登记后，方能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2015年2月10日，鲁源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宪民，但至刘宪民2019年8月23日一审起诉，鲁源房地产公司仍未取得综合验收备案证明，未取得涉案房产项目的初始登记，导致刘宪民无法办理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鲁源房地产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产权登记的义务，影响了刘宪民订立合同时所期待实现的利益，比如刘宪民再行合法转让房屋等，刘宪民行使合同解除权是权利救济的方式，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鲁源房地产公司亦未催告刘宪民并给予履行合同解除权的合理期限，鲁源房地产公司关于刘宪民已丧失解除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宪民向鲁源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赔偿损失请求权，损失赔偿的范围是守约方可以得到的利益，即房屋差价损失，并非鲁源房地产公司上诉称的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的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判决鲁源房地产公司赔偿刘宪民房屋差价损失并无不当。鲁源房地产公司关于即便刘宪民要求解除合同，赔偿的损失应扣除房屋使用费的主张，因鲁源房地产公司一审未对此提出抗辩，且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1元，由上诉人济南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焦玉兴审 判 员  闵 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晓菲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