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24民初891号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92号皇朝万鑫国际大厦A座42楼。 负责人：李海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媛媛，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众联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经济开发区46号（20）。 法定代表人：刘镔瑶，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系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丽芬，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与被告沈阳众联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第三人郭丽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被告众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镔瑶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第三人郭丽芬（视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达公司）在其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偿付286,000.00元人民币的民事行为；2.要求被告返还286,000.00元人民币；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金美达公司的破产申请，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被法库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 被告众联公司系金美达公司债权人。 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利安达事务所）对金美达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并由利安达事务所出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认定:金美达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开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帐户使用。 在审计过程中发现:2018年3月16日金美达公司农行现金帐户向众联公司银行转帐偿付46,000.00元；2018年4月2日金美达公司农行现金帐户向众联公司银行转帐偿付120,000.00元;2018年5月31日金美达公司公帐户向众联公司银行转帐偿付120,000.00元。 上述三笔转帐，共计286,000.00元。 管理人认为:金美达公司向众联公司的转帐偿付行为，均发生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6个月，其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规定的情形，故管理人依法行使管理人职责，向本案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以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众联公司辩称，应驳回管理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一、金美达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清偿46,000.00元、2018年5月31日清偿120,000.00元的时候，金美达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并不存在不具备明显清偿债务的能力情况，该两笔清偿并不是个别清偿。 2018年4月2日120,000.00元这笔款，其中109,200.00元系郭丽芬替沈阳金鸿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达公司）偿还的借款利息；另10,800.00元系郭丽芬替巨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和公司）偿还的。上述事实，已为生效的法库县法院71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不存在个别清偿的情况。 二、管理人在法库县法院718号民事案件答辩中明确表示“已偿还原告286,000.00元，请求从中扣除”。已经明确表示了从双方的往来中扣除，这种表示是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自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这个自认是合法的、有效的，而且已为生效的判决所确认。那么管理人无权再另行主张个别清偿的返还。 三、管理人主张的2018年4月2日120,000.00元这笔由于系郭丽芬替金鸿达公司和巨和公司清偿的利息，而且已为生效的判决所确认；当庭众联公司又提供了众联公司与金鸿达公司的借款合同以及清偿债务的往来，以及众联公司为金鸿达公司、巨和公司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上有赵晓光的签字，赵晓光系金美达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这个收据，可以证明该120,000.00元中的109,200.00元系郭丽芬替金鸿达公司偿还利息，其中的10,800.00元系郭丽芬替巨和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如果管理人主张权利，应向金鸿达公司和巨和公司主张权利。作为金鸿达公司和巨和公司清偿的债务是由郭丽芬代为清偿，那么形成了一种代为清偿的关系，原告主张权利应该向金鸿达公司和巨和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郭丽芬述称，还的应该是利息，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应该是几家联保借的钱的利息，具体是众联公司借给金美达公司、金鸿达公司还是巨和公司的记不清了。赵晓光是我们几个关联公司的财务人员。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上的资金和公司资金是混在一起的。 原告管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 （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决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公告、《账户明细查询》、《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众联公司债权申报材料、法库法院（2019）辽012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法库法院（2019）辽01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书、利安达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辽宁分所利安达专字[2018]辽Ａ×××××号《审计报告》、管理人财务档案类交接清单、本院生效的四份民事判决书、金美达公司变更对外经营账户通知、涉案帐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流水、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金美达公司案件信息回执等相关证据。 被告众联公司反驳原告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 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2份、财会往来手续。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辽0124民初1574号案件于2019年8月15日、11月26日两次庭审笔录的复印件。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5日金美达公司向众联公司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2%，沈阳海特曼置业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2月8日，众联公司向金美达公司转款150万元。2018年3月16日金美达公司偿还利息46,000.00元，2018年5月31日金美达公司偿还利息120,000.00元。 2018年3月21日金鸿达公司向众联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日利率1.8‰，金美达公司担保。2018年4月2日巨和公司向众联公司借款200万元，约定日利率1.8‰，金美达公司担保。2018年4月2日从案涉尾号4372号银行卡支出120,000.00元给众联公司，分别是替金鸿达公司偿还利息109,200.00元，替巨和公司偿还利息10,800.00元。 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以其尾号为4372的个人农行卡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4月2日、5月31日向众联公司转帐46,000.00元、120,000.00元、120,000.00元。上述三笔转帐共计286,000.00元。 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其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并随机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15日，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136,869,884.23元，负债总额232,703,475.6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5,833,591.39元，资产负债率170.02%。《审计报告》同时确认，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即郭丽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案涉尾号4372的农行卡自2017年8月至金美达公司破产时由金美达公司出纳保管，郭丽芬个人收入、支出及公司财务往来都使用该张农行卡。至2018年7月17日本院受理金美达破产申请时卡内余额为1,002.00元。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金美达公司自2017年8月2日起收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公布了户名为郭丽芬名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新收款账户，其中包括尾号4372的郭丽芬个人农行银行卡。此外，2018年1月至6月郭丽芬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中显示，收入来源主要为销售货款（占比25.46%），民间借贷（占比58%），银行倒流水（占比12.67%），七人众筹（占比3.35%）等共计1401笔9068.863798万元。支出为企业生产（占比28.12%），还民间借贷（占比24.18%），支付银行利息（占比13%），银行倒流水（占比12.77%），支付海特曼公司（占比11.75%），工人工资（占比6.89%），展厅装修（占比1.36%），厂家往来（占比2.07%）等共计2749笔共计9,080.813181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辽0124破3号、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 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请调取的涉金美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显示，金美达公司在本院因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被申请执行案件达35件。 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至2018年，金美达公司股东构成为：郭俊福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郭丽芬出资600万元占股40%。2018年5月30日后，郭丽芬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郑凤珠出资600万元占股40%，法定代表人由郭俊福变更为郭丽芬。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 一是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的286,000.00元款项性质。具体言之，该支付行为是偿还郭丽芬个人债务还是偿还金美达公司的债务；二是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 一、关于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款项行为是否构成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 根据原告、被告诉答意见、第三人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全面综合判断，本院认为，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286,000.00元款项行为应认定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理由如下：作为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人格存在严重混同，财产无法区分，则郭丽芬个人的财产当属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表现在，一是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是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的。二是在本院（2020）辽0124民初363号案件（与本案同一种类型的系列案件之一）审理时，金美达公司原财务人员方素平庭审中证实以郭丽芬个人名义开设的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一直由金美达公司的出纳保管，在个别清偿前半年内的收入和支出主要用于金美达公司的营业所需。三是郭丽芬本人庭审中亦承认其个人农行卡一直由出纳保管，个人和公司财务往来都用这张卡，是在一起混用的。四是金美达公司变更对外经营账户的通知中亦称郭丽芬的尾号为4372的农行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对外的收款账户。由上述事实综合推认，郭丽芬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交易者分不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不清,难以区分导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公司已成为股东的另一个自我、同一体。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是现代公司法人制度的两大基石。当股东滥用法人人格造成法人已无独立财产缺乏独立人格特征时，则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令其对法人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此，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对金美达公司的法人人格予以否认，由郭丽芬对金美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金美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作为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之间又存在人格高度混同，双方财产无法区分或者区分成本过高，为防止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利益，则应将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归并到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中供全体债权人公平有序受偿。据此，在金美达公司危机期间郭丽芬以其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的286,000.00元款项应视为不当减少金美达公司财产之行为。 众联公司与金美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众联公司是金美达公司的债权人。286,000.00元中166,000.00元是偿还金美达公司向众联公司借款150万元的利息，双方均无异议。关于2018年4月2日偿还给众联公司的120,000.00元，被告方辩称是郭丽芬个人代替金鸿达公司、巨和公司偿还给众联公司的利息的观点不能成立。通过之前的论述已经证明郭丽芬以其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的286,000.00元款项应视为不当减少金美达公司财产之行为。而且金美达公司在众联公司与金鸿达公司、巨和公司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方，也是众联公司的债务人，众联公司也是金美达公司的债权人，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本院认定郭丽芬以其个人银行卡替金鸿达公司、巨和公司偿还利息120,000.00元应视为金美达公司作为担保方履行担保义务清偿债务的行为。 二、关于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问题。 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存在破产原因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条款规定旨在防止处于危机期间的债务人不当减少财产而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赋予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因此，破产撤销权成立要件应包含： （1）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 （2）个别清偿时债务人已具有破产原因。 首先，从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前半年内诉讼案件信息回执来看，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金美达公司为被告涉买卖、民间借贷、承揽等纠纷的诉讼案件多达35件，均属于已届偿还期限而未偿还的债务。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事务所出具的金美达公司《审计报告》中亦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账面负债大于资产95,833,591.39元。鉴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6月26日向法院申请破产，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12月2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金美达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的前六个月内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危机期间金美达公司已陷入无力清偿的财务危机境地，企业濒临破产界限。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破产原因情形。 其次，庭审查明的以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支付给被告众联公司的286,000.00元款项时间分别发生在2018年3月16日、4月2日、5月31日。如前所述，由于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和金美达公司财产各自无法区分构成人格上严重混同，郭丽芬个人财产即为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即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且该清偿行为发生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的前六个月内，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 综上，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处于危机期间且金美达公司已具有破产原因情形下仍对个别债权人众联公司进行清偿，并且并无证据证明该286,000.00元款项偿付行为使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受益。因此，上述286,000.00元款项的清偿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同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管理人在撤销上述个别清偿行为时应追回支付的款项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对此已有明确规定，众联公司应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已收取的286,000.00元款项。 可见，案涉286,000.00元偿付行为并非系郭丽芬个人债务清偿，亦不属于撤销的除外情形。被告方提出的前述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管理人关于撤销案涉286,000.00元偿付行为并要求众联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的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郭丽芬以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于2018年3月16日、4月2日、5月31日分别支付给众联公司46,000.00元、120,000.00元、120,000.00元,共计286,000.00元的行为； 二、被告沈阳众联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上述286,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90.00元（未缴纳），由被告沈阳众联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喜东 人民陪审员  李宏伟 人民陪审员  李大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任翠玲 书记员张驰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