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肖珍，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二社区*委会三甲村3队锦湾里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根元，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二社区*委会三甲村3队锦湾里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娴，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二社区*委会四甲村7队文兰里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满娴，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欣，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甄俊生，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郭湾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九层907、908）（住所申报）。法定代表人：林宏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10、11层。负责人：郝瑞林。委托代理人：范李成，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甄俊生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9年、精神抚慰金80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不在赔偿款项中抵扣（不服金额为63033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甄俊生、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黄顺林死亡时年满71周岁但未满72周岁，按照上述规定，应当以9年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问题。黄顺林死亡时已经71岁，理应安享晚年，但因本次交通事故不幸去世，给家属带来极大的精神打击，其妻子梁肖珍因此多次患病。一审判决“结合黄顺林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及造成死亡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有失偏颇。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分责任优先在交强险中进行赔偿，与事故的责任划分无关，故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三、关于司法鉴定费的抵扣问题。梁肖珍等人在一审期间无主张鉴定费用，其他当事人亦无提出反诉请求，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不应对此项费用作出处理。对于梁肖珍等人的上诉请求，甄俊生庭审答辩称，对梁肖珍等人的上诉无异议，其只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有异议。甄俊生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甄俊生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30%责任，黄顺林承担70%的责任，且将精神抚慰金酌情减少为10000元。具体改判请求为：1.事故造成黄顺林受伤后死亡致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的损失共414941.6元，包括医疗费6242.90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336528元、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8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扣减甄俊生垫付的医疗费6122.90元、丧葬费53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尚余损失351818.70元，该损失应根据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进行赔付；2.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289.5元、部分死亡赔偿金99710.5元，合共110120元给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3.余下298698.70元，由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共同承担70%，为209089.09元，甄俊生承担30%，为89609.61元，扣减甄俊生垫付的丧葬费53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余下的32609.61元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向甄俊生返还垫付的医疗费6122.90元；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向甄俊生返还垫付的丧葬费53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合共57000元；5.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错误。1.黄顺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不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不完整号牌且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上路的危险指数高，安全性差；借道通行时，黄顺林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以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导致其颅脑损伤死亡的直接原因；2.事发路段与限速路段并非同一道路，事发道路并未有限速标志，不应认定甄俊生超速行驶，故应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①高要市交警大队所指限速标志是在距离事故发生地3公里之外的金盛大道中段茅湾村路口处，且限速标志上有注明“村庄路段限速40”，此处有限速标志的路段为村庄道路。而事发路段为金龙大道(金龙中路)新喜悦酒家旁的红绿灯路口处，路牌标识上有明确指示“金龙大道(金龙中路与金龙西路)”，该路段为金利镇新中心城区，为城区道路。村庄道路和城区道路有明显区别，且两条路路况与路名也完全不同，一条为金盛大道，一条为金龙大道，不应将这两条道路等同视为均限速40，故甄俊生在金龙大道上正常行驶不应认定为超速行驶，且甄俊生在行经人行道时，看到斑马线两端未有行人通过才正常行驶通过，黄顺林突然骑出机动车未进行避让，才导致事故的发生；②金盛大道东起金盛桥西至双金公路，金盛大道西行至双金公路约距双金公路约50米的位置设有车辆限宽设施，限制宽度为2.3米，本车辆(号牌为粤Y*****的事故车辆宽2.396米)根本无法通过此路障由金盛大道西向东行驶路过茅湾村口的限速40的标志位置，因此不应认定甄俊生为超速行驶。限速40标志牌至限宽2.3米的路段为全程双实线(路中双黄线)，没有合法的车辆调头路线；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根据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适当予以调整。1.黄顺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且不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不完整号牌且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上路的危险指数高，安全性差，极易发生危险，受害人应对此有注意义务。借道通行时，黄顺林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对交通事故负有主要责任。2.黄顺林已届71岁的高龄，身体机能较正常人已严重下降，对事故的结果有一定影响。精神损害赔偿金作为对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71岁的高龄相对来说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损害程度没有那么深，故应考虑年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来确定，而不应判由甄俊生承担过高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此，应适当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由40000元调整为10000元。庭审中，甄俊生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为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但黄顺林也存在违反该条款规定，交警大队认为其违反限速40km/h，但至今无出示该限速的标志与依据。对于甄俊生的上诉，梁肖珍等人答辩称，甄俊生认为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无提出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关于责任的认定已经经过交警大队复议、复核，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予以维持。对于梁肖珍等人以及甄俊生的上诉，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及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均无提交答辩意见。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甄俊生、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向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支付赔偿款313502.3元，其中由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损失，不足部分由甄俊生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⒉甄俊生、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6月23日6时53分许，甄俊生驾驶甄超所有、尚处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的粤Y*****号中型箱式货车，行驶至肇庆市高要区*******金洋洋美食对开路段时，与正在横驶过道路的由黄顺林驾驶悬挂D9665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顺林受伤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甄俊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鉴定车速59.5-62.5km/h，限速40km/h），行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行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原因之一；黄顺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没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不完整号牌且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确定甄俊生、黄顺林应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甄俊生的申请，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3日作出了《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6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上述认定。事故发生后当日，黄顺林被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242.90元（含甄俊生垫付的6122.90元和黄顺林亲属补充支出的120元），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在交警部门事故处理期间，甄俊生垫付了黄顺林尸体检验的司法鉴定费4000元，并垫付了丧葬费53000元给黄顺林的亲属。黄顺林（男，1947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093）生前的户籍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二社区*民委员会三甲村3队锦湾里69号，该村自2013年起由村改居、村民小组改为居民小组；其因本次事故死亡，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梁肖珍（1951年2月15日出生）、儿子黄根元（1975年3月14日出生）、长女黄惠娴（1977年10月5日出生）及次女黄满娴（1981年7月10日出生）。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及未获得赔偿为由，遂于2019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针对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以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下简称《纪要》）以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施行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核算如下：⒈医疗费6242.90元（含甄俊生垫付的6122.90元和黄顺林亲属补充支出的120元）；⒉丧葬费53289.50元＝10657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死亡赔偿金336528元＝42066元/年×8年（死亡时71.84周岁并按年计算），对其该项主张相应超出部分，不予认定；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结合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遗体火化证等证据及市外治疗、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的往返地点参照交通行业通常标准，酌情认定；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81.20元：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黄顺林有四名近亲属，分别于2019年6月23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6月27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出具遗体火化证明，进行遗体火化，故计算误工天数为5天，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及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共2987.68元，但其在本案中仅主张2881.20元，对其相应不足部分应视其在本案中予以放弃；⒍精神抚慰金40000元：结合黄顺林负事故同等责任及造成死亡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⒎尸体检验的司法鉴定费4000元：有甄俊生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暂收据》足以证实，故予认定。以上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共444941.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出庭、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对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所举证据没有异议，且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造成黄顺林受伤后死亡，并致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遭受了各项损失，经核算，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共444941.60元；扣减甄俊生垫付的医疗费6122.90元、丧葬费53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尚余以上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损失有医疗费120元、丧葬费289.50元、死亡赔偿金336528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81.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对其诉请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相应超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甄俊生认为其本人垫付了抢救费用6122.90元、丧葬费用53000元、司法鉴定费用4000元等的抗辩意见，经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认为对甄俊生认为交警部门确定的责任划分不当、事发路段没有明确限速标识及本人最多承担45%责任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且事故认定经复核予以维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认为其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抗辩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认为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过高等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案中，甄俊生、黄顺林负事故同等责任，甄俊生驾驶粤Y*****中型箱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甄超，该车已在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在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医疗费损失120元并理赔甄俊生垫付的医疗费6122.9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89.5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69710.50元。尚余部分死亡赔偿金266817.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81.20元及甄俊生垫付的丧葬费53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共328698.70元；按责由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自行承担50%即164349.35元，由甄俊生承担50%即164349.35元，扣减其垫付的丧葬费53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余下107349.35元由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给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至此，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合理合法的损失已全部获得赔偿，甄俊生、甄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甄俊生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抢救费用6122.90元、丧葬费用53000元、司法鉴定费用4000元，其可依法另行向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主张理赔。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事故造成黄顺林受伤后死亡致原告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的损失共444941.60元，包括医疗费6242.90元、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336528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81.2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扣减甄俊生垫付的医疗费6122.90元、丧葬费53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尚余损失381818.70元；二、紫金财保佛山支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89.5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69710.50元；合共110120元给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三、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7349.35元给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四、驳回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甄俊生向本院提交其于事发后在事故路段拍摄的8张照片，拟证明该事故发生路段没有明显的限速标志。梁肖珍等人对甄俊生提供的照片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甄俊生提供的上述照片拍摄的时间（2019年12月30日）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相距6个月，且照片仅能反映照片范围内的路段没有设置限速标志，而不能反映案发整个路段的全貌，故不能据此确定该路段没有限速标志。因此，甄俊生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甄俊生、梁肖珍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的计算是否正确。首先，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的一种，其制作过程、主体、程序合法，且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甄俊生对认定书中关于责任的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其仅承担30%的责任，但是无提供足以推翻认定书及复核结论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该认定书在一审期间经过质证，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一审法院对其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本案中，黄顺林因交通事故身故时将近年满72岁，一审判决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8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问题。甄俊生的侵权行为致受害人黄顺林死亡，造成梁肖珍等人严重精神损害，依法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受害人黄顺林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依法亦应减轻甄俊生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受害人黄顺林及甄俊生的过错程度和侵害的行为方式、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各因素，一审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司法鉴定费用4000元的问题。因该费用系甄俊生预付的事故处理费用，且有交警部门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应属本案事故的损失范畴，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一并处理，既不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又可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及甄俊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8元，由梁肖珍、黄根元、黄惠娴、黄满娴、甄俊生负担1376元，甄俊生负担6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