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9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60747L。负责人:高锐新,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月,男,系该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雯,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举媛，安徽省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民,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雯、陈伟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减少赔偿李雯各项损失合计41376.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扶养人的身份及收入来源状况确定。确定被扶养人年龄,应当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基点。截止至事故发生时止,李雯的女儿仅年满1周岁,因此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元/年×17年×20%÷2人=50085.4元。首先,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没有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但第二十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是从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而被扶养人生活费产生的前提是抚养人残疾,而残疾是一种法律事实,法律事实发生才是扶养费产生的基础,伤残鉴定是伤残事实发生的法律手段。因此,即使在治疗期间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也应当以鉴定结论确定之日为基准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基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李雯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应计算至15年(定残日为2019年8月13日),并计算为29462元/年×15年×20%÷2人=44193元。其次,对于李雯的母亲沐守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不予支持,因为沐守群系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并且前期已经赔偿了其误工损失,由此可见截止至事故发生时沐守群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并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数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出年赔偿总额。李雯答辩称，一审判决李雯女儿黄宛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基点正确，一审判决支持李雯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应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民未予答辩。李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52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2天=160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护理费181.28元/天×120天=21753.60元、误工费201.67元/天×270天=54450.90元、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20%×20年=18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86.60元(黄宛晴29462元/人·年÷2人×20%×17年=50085.40元，李永树、沐守群均为29462元/人·年÷2人×20%×13年=38300.60元)、鉴定费143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计426749.1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30日19时20分左右，陈伟民驾驶其所有的皖Ｍ×××××号牌小型轿车沿311省道自西向东行驶，行驶至61km+200m处，与交会的黄圣德驾驶的苏Ａ×××××号牌小型轿车迎面相撞，事故致黄圣德车上乘员李雯和沐守群受伤、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陈伟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圣德、李雯、沐守群无责任。李雯第一次住院24天，其前期的医疗费等损失已通过诉讼获得赔偿。后来，李雯到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取出内固定，支付医疗费6443.07元。李雯治疗结束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李雯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膝损伤(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0%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李雯人身损害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李雯支付鉴定费1430元。另李雯提供一张金额为85元的租被费收据，以证明其住院期间支付了租被费。对此，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不予认可。同时查明:陈伟民的车辆在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对李雯前期的医疗费等损失及另一伤者沐守群的相关损失进行了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1125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书]。现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104168.7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385445.52元。另查明:李雯和其丈夫黄圣德生有一女黄宛晴，黄宛晴生于2016年7月31日。李雯父亲李永树生于1952年7月18日，母亲沐守群生于1952年7月18日。李永树、沐守群另有赡养人李全胜。诉讼中，李雯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纳电费的账单、加盖有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路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其与南京顾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加盖有南京顾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计23个月的工资表以及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鼓楼支行自助回单机专用章的工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李雯于事故发生前在南京市浦口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星火北路8号香溢紫郡花园1幢701室居住生活超过一年、其从事置业销售工作及月收入状况(其提供的23个月月平均工资收入约为5817元)。另经一审法院核实，李雯父母亲虽有承包土地，多年前已将承包土地交由他人代耕，不再从事农业生产，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起交通事故中，陈伟民驾驶小型轿车与黄圣德驾驶的小型轿车迎面相撞，事故致黄圣德车上乘员李雯和沐守群受伤、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陈伟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圣德、李雯、沐守群无责任，予以采信。陈伟民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由于陈伟民的车辆在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李雯主张的损失，由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对于李雯主张的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和各项的具体数额，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6443.07元。李雯因交通事故受伤继续住院治疗，其提供有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可以证明其存在医疗费的损失，经本院核算为6443.07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李雯两次住院32天(24+8)，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天/天计算过高，酌定按照30元/天计算。李雯可获得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2天=960元；3、营养费2700元。经鉴定，李雯的营养期为90天，其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过高，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李雯可获得赔偿的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4、护理费14817.60元。经鉴定，李雯的护理期为120天，其护理费应当按照我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标准即约123.48元/天计算。李雯可获得赔偿的护理费为123.48元/天×120天=14817.60元；5、误工费52353元。经鉴定，李雯的误工期为270天，李雯提供了事故发生前其23个月的工资表，经计算李雯月平均工资收入约为5817元，可作为误工费参照标准。李雯可获得赔偿的误工费为5817元/月×9个月=52353元；6、伤残赔偿金312670.50元(188800+50085.40+38300.60+35484.50)。经鉴定，李雯受伤一处达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20%。赔偿期限为20年。李雯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江苏省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并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其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李雯的伤残赔偿金为47200元/年×20%×20年=18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扶养人的身份及收入来源状况确定。确定被扶养人年龄，应当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基点。原告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性质。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李雯女儿黄宛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元/人·年÷2人×20%×17年=50085.40元，李雯父亲李永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元/人·年÷2人×20%×13年=38300.60元，李雯母亲沐守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元/人·年÷2人×20%×13年-2816.10元(在另案中已获得的赔偿的误工费)=35484.50元；7、鉴定费1430元。李雯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支付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其受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8、交通费500元。李雯第一次诉讼已获得800元的交通费赔偿，基于李雯第二次就医及进行鉴定确需支付一定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本次李雯可获得500元的交通费赔偿；9、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本起事故致李雯受伤，经鉴定身体一处达九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李雯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另李雯主张的租被费，其仅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以上计407874.17元，由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雯损失407874.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李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0元，减半收取3850元，由原告李雯担14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60元，被告陈伟民负担27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对于李雯女儿黄宛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计算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基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雯母亲沐守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已查明李雯父母亲虽有承包土地，多年前已将承包土地交由他人代耕，不再从事农业生产，没有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支持李雯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滁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沁审判员 王献梅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月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