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宝贵，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文，黑龙江京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俊才，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群，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多胜，男，1956年6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尼尔基镇纳文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贺宝贵，上诉人姜俊才因与被上诉人杜多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宝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政文，上诉人姜俊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群，被上诉人杜多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宝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多胜承担给付25428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并由姜俊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多胜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贺宝贵与案外人赵某合作完成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也对二人实际完成该工程项目并通过验收、约定的工程价格等事实及贺宝贵提交的施工合同予以认定。在贺宝贵与杜多胜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杜多胜负责施工款的给付，而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合同成立的前提下，却对合同中的该约定不予支持，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姜俊才是否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转包人，与杜多胜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并无关系。即使姜俊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将工程转包给贺宝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杜多胜仍不能免除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如果姜俊才是实际承包人并将工程转包给杜多胜，那么其应与杜多胜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结果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相悖，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杜多胜辩称，杜多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杜多胜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工程承包人，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赵某领取了100000元款项，该款项是姜俊才给付的，不是杜多胜给付的，姜俊才是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杜多胜与姜俊才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涉案合同是杜多胜醉酒情况下，贺宝贵骗取杜多胜签字形成的，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贺宝贵要求杜多胜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姜俊才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姜俊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请求重新确认剩余工程款金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贺宝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姜俊才给付贺宝贵剩余工程款254280元无事实依据。杜多胜在涉案工程中仅是中间人，帮助贺宝贵联系工程，此后未参与工程的管理与结算。姜俊才也未委托杜多胜对外签订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杜多胜系中间人的同时不应认定姜俊才与杜多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贺宝贵提交的虚假合同认定剩余工程款数额错误。在工程验收时，姜俊才对单价未予认可。涉案工程结束时，姜俊才、贺宝贵与村委会相关人员共同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因对工程单价产生争议，姜俊才未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的单价需经过财政评审后才能确定，故贺宝贵与杜多胜签订的合同对姜俊才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该合同作为依据判令姜俊才给付工程款错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姜俊才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本案主体设置错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贺宝贵与赵某二人，赵某为共同承包人，对该工程款享有权利，因此其亦应为本案原告。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过程中，赵某作为贺宝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表明涉案工程款可以由贺宝贵主张，该表示行为是基于其作为贺宝贵的代理人做出的意思表示，而非其本人作出的意思表示，且姜俊才已经给付赵某100000元工程款。因此，贺宝贵单独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全部剩余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姜俊才系实际承包人，然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贺宝贵与赵某，姜俊才应为本案被告，而贺宝贵将姜俊才列为第三人，属诉讼主体设置错误，原审法院判决第三人姜俊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姜俊才认为，贺宝贵提交的其与杜多胜签订的“镀锌钢栅栏工程合同书”无效。该合同书载明发包方为红彦镇新多金村，而落款处甲方签字为杜多胜，杜多胜系代表村委会签订合同，而姜俊才从未委托杜多胜签订任何合同。故未经村委会确认该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认定工程款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姜俊才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贺宝贵辩称，姜俊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虽然涉案合同甲方为红彦镇新多金村，底部签名为杜多胜，但事实上姜俊才对该合同已经予以追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贺宝贵与赵某共同完成涉案工程，给付的100000元款项是施工的前期费用，系杜多胜委托他人将款项打入赵某账户，未明确约定给付的系赵某后期施工款项，也无法体现工程造价为每延长米105元。贺宝贵与赵某之间系合伙关系，贺宝贵负责对栅栏地基部分施工，贺宝贵完成地基施工后，由赵某在地基上安装栅栏，不存在贺宝贵做完基础工程后不再施工的事实。从施工过程看，姜俊才已经追认了杜多胜与贺宝贵签订的合同，杜多胜作为合同相对人，在合同中已明确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完毕，根据合同约定，杜多胜有义务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姜俊才作为实际承包人，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主张涉案工程每延长米105元的单价没有依据，应该以其已经追认的合同中约定每延长米170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杜多胜述称，认可姜俊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贺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杜多胜向贺宝贵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4280元；2.判决杜多胜向贺宝贵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工程款25428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判决姜俊才对以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决杜多胜和姜俊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贺宝贵与杜多胜签订了一份“镀锌钢栅栏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贺宝贵作为合同乙方负责此项工程的镀锌钢栅栏制作、安装、运输；乙方进入场地后甲方杜多胜需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工程全部完成前再付100000元，工程完工后30天内付清工程款，由杜多胜负责。合同价款为170元每延长米（不含税），总工程量以实际验收为准。后期该工程实际上由贺宝贵与赵某实际施工完成，在原审第一次审理中，赵某认可与贺宝贵系合伙关系，工程款可以由贺宝贵主张权利。2015年11月22日，多金村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的长度为2084延长米，对此贺宝贵、杜多胜及姜俊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姜俊才认可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姜俊才已经向赵某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尚欠254280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庭审中贺宝贵、杜多胜举证及姜俊才质证，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贺宝贵与杜多胜之间签订的“镀锌钢栅栏工程合同书”是其双方签订的，该合同自签字之日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贺宝贵依照该合同约定已对涉案工程施工，并经过验收。杜多胜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贺宝贵支付工程款。杜多胜庭审中抗辩签订的合同系虚假合同，对涉案工程没有处分权，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姜俊才抗辩贺宝贵对涉案工程只完成了基础建设，其他工程由赵某施工，并与赵某约定每延长米的价格为105元，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该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该院认为，贺宝贵进入施工现场是基于其与杜多胜签订的合同，姜俊才作为实际承包人已经向赵某支付了100000元的工程款，其称合同价款发生变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按原合同的价款支付贺宝贵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工程总价应为354280元（170元/米×2084米），贺宝贵自认已获得前期工程款100000元，剩余254280元没有给付，经过庭审调查得知实际承包人姜俊才并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杜多胜，称杜多胜系中间人，杜多胜是帮助联系干活的工人，在庭审调查中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杜多胜与姜俊才系共同的实际承包人。该院认为，杜多胜与姜俊才实际上是委托合同关系，贺宝贵与杜多胜签订合同后，进行了一部分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被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杜多胜作为姜俊才的代理人，其实施的行为对姜俊才产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姜俊才虽然对杜多胜签订合同的价款不认可，但是贺宝贵及赵某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并经过验收，其在施工过程中姜俊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价款发生过变更，原合同对实际承包人姜俊才产生法律效力，故姜俊才应给付剩余工程款254280元。贺宝贵要求杜多胜及姜俊才给付利息，因工程验收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按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30天内付清全款，应自2015年12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姜俊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贺宝贵剩余工程款254280元，自2015年12月23日起以2542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贺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4元，由第三人姜俊才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贺宝贵要求杜多胜给付其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贺宝贵的剩余工程款金额为254280元是否正确。关于贺宝贵要求杜多胜给付其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问题。贺宝贵认为在其与杜多胜签订的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杜多胜负责施工款的给付，因此杜多胜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签订涉案合同的主体为贺宝贵与杜多胜，但姜俊才认可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且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过程中，姜俊才认可其已向赵某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二审审理过程中，姜俊才亦对杜多胜只是负责介绍工程，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管理的事实予以认可。贺宝贵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经贺宝贵、姜俊才及新多金村村委会三方验收后，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故虽然涉案合同系贺宝贵与杜多胜签订，但因姜俊才对其系实际承包人及贺宝贵完成的工程量为2084延长米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姜俊才参与了工程验收，只是对工程单价的金额有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姜俊才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审法院判决姜俊才给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故虽然贺宝贵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杜多胜给付剩余工程款，但其并未就杜多胜系工程的承包人，以及杜多胜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贺宝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贺宝贵的剩余工程款金额为254280元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贺宝贵与赵某合作施工完成，赵某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过程中自认其与贺宝贵系合伙关系，并同意由贺宝贵主张涉案工程款，故贺宝贵有权主张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一审设置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虽然姜俊才认为涉案镀锌钢栅栏单价应为105元每延长米，但姜俊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贺宝贵协商每延长米单价为105元，或者对涉案合同中载明的每延长米单价170元的价款予以变更的事实，故在姜俊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在其参与了涉案工程验收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姜俊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认定每延长米单价170元，计算出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54280元（170元/延长米×2084米），扣除姜俊才已支付的100000元，判决姜俊才给付剩余工程款254280元并无不当。综上，贺宝贵、姜俊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8元（贺宝贵、姜俊才各预交5114元），由上诉人贺宝贵负担5114元，姜俊才负担5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 洋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