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9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负责人：胡炳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诗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顺安，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慧桦，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振玉，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刘红梅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东莞民宗局”）及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7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30日，刘红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9〕4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东莞民宗局作出的东民宗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刘红梅无须履行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4.由东莞民宗局、东莞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根据《宗教事务条例》（2018年2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根据本案东莞民宗局向刘红梅所作《询问笔录》、聚会点现场照片及录像可证，刘红梅未经批准和登记在东莞市桥头镇莲城社区************设立宗教场所对外开放，供他人在该处进行宗教活动。东莞民宗局依据《宗教事务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擅自设立宗教活动场所的，宗教活动场所已被撤销登记或者吊销登记证书仍然进行宗教活动的，或者擅自设立宗教院校的，由宗教事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予以取缔，有违法所得、非法财物的，没收违法所得和非法财物，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处5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房屋、构筑物的，由规划、建设等部门依法处理；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规定，对刘红梅作出处行政罚款30000元的决定，法律依据充分，处罚幅度恰当。另东莞民宗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向刘红梅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刘红梅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及申请听证的权利；经过询问调查、收集证据及听证后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作出案涉处罚，东莞民宗局所作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刘红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莞民宗局执法人员与刘红梅有直接利害关系，东莞民宗局对其回避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东莞市政府经审查，作出维持东莞民宗局的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亦于法有据。故刘红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红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刘红梅负担。一审宣判后，刘红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红梅无须被行政处罚30000元，退回刘红梅已交的30000元罚款；2.因东莞民宗局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侵犯人权、私闯民宅等违法行为及在执行职务中给刘红梅造成的精神困扰，应由东莞民宗局、东莞市政府连带承担行政侵权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由二审法院酌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民宗局、东莞市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莞民宗局执法程序中的调查经过是错误的。1.东莞民宗局向刘红梅所作的《询问笔录》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片面采信东莞民宗局关于调查经过的描述，而东莞民宗局隐瞒其工作人员对刘红梅的母亲非法拘禁、逼供等违法行为。真相是东莞民宗局工作人员毁坏刘红梅家物品激起民愤后离开，该局认定现场人员起哄、推搡、拉扯是错误的。民警诱骗刘红梅母亲去派出所。东莞民宗局更换对刘红梅母亲非法拘禁的理由荒唐。刘红梅被桥头派出所民警逼供制作了《询问笔录》，事后变成了东莞民宗局给刘红梅制作的《询问笔录》。2.东莞民宗局所拍摄的录像，是针对性、选择性拍摄，要把刘红梅定性为“擅自投立宗教活动场所”。宪法规定公民信教自由，刘红梅在自家设立小佛堂、在佛前点灯、家中有藏书都是合法的，东莞民宗局把刘红梅家中书籍拍照定罪并不妥当。2019年6月3日，东莞民宗局工作人员来检查时正是初一快到午饭时间，刘红梅家中有家人、朋友一共十来人，达不到聚会人数，不是聚会。所谓的“功德箱”是朋友送的、刘红梅用于享受梵音的音乐箱。该箱没有上锁，不是功德箱，里面的钱是个别家人喝了刘红梅买的水后感到不好意思放的。来免费吃素的家人们多是弱势群体，没有消费能力。刘红梅所做的一切符合国情，响应党中央号召发展慈善事业，提供免费午餐，被东莞民宗局工作人员说是骗钱的招牌。东莞民宗局工作人员查处刘红梅是利用权力实施打击报复。刘红梅提出东莞民宗局工作人员应当回避被多次驳回。一审第一次开庭刘红梅没有参加庭审，是委托代理人出庭，其表示很多细节不了解。刘红梅请求二次开庭被驳回。一审判案不符合司法程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认定错误，没有经过调查核实，偏信东莞民宗局，不信刘红梅，仅依据《宗教事务条例》判决刘红梅败诉，应该还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及《广东省企业和企业经营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五条：“企业和企业经营者依法自主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非法干预”的规定判决刘红梅胜诉。三、结合《宪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宗教事务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因东莞民宗局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刘红梅造成精神困扰，应由东莞民宗局、东莞市政府连带承担行政侵权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由二审法院酌定。综上，刘红梅认为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刘红梅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追究东莞民宗局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侵权赔偿责任，希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东莞民宗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红梅未经批准和登记，将设有宗教造像、功德箱等宗教设施的区域进行开放，供他人在该处进行宗教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擅自设立宗教活动场所，违反了《宗教事务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宗教事务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擅自设立宗教活动场所的，宗教活动场所已被撤销登记或者吊销登记证书仍然进行宗教活动的，或者擅自设立宗教院校的，由宗教事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予以取缔，有违法所得、非法财物的，没收违法所得和非法财物，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处5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房屋、构筑物的，由规划、建设等部门依法处理；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东莞民宗局经调查取证，并充分保障了刘红梅陈述申辩、申请回避、申请听证等合法权益，依法对刘红梅作出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处罚幅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二、刘红梅捏造事实，称执法人员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滥用职权，与事实不符。6月3日，执法人员在案涉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已出示行政执法证，有关调查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在本案调查过程中，刘红梅带头以起哄、推搡、拉扯等方式公然妨碍执法人员调查取证，部分现场人员陆续对执法人员进行围堵，执法人员全程保持克制，相关事实有执法录像予以证明。三、刘红梅上诉新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符合诉讼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就刘红梅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依法进行了审理，刘红梅在二审程序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诉讼程序。四、刘红梅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刘红梅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前，且无任何在一审期间不能提交的正当理由，大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应当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莞民宗局对刘红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因此，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2019年6月3日东莞民宗局执法人员到东莞市桥头镇莲城社区************调查，发现该处三楼区域设有宗教造像、功德箱等宗教设施，且刘红梅将该案涉区域进行开放，当日该处有十多人聚集，现场设有坐禅拜垫供聚会人员使用，刘红梅在宗教造像的供台前进行准备，部分现场人员对宗教造像进行礼拜，现场设置的功德箱内有钱款。东莞民宗局执法人员调查过程中，部分现场人员围堵执法人员，刘红梅以起哄、推搡、拉扯等方式妨碍执法人员调查取证。上述事实，有东莞民宗局对刘红梅所作的《询问笔录》、执法现场照片及录像等证据证实。案涉场所虽然经登记为营业场所，但并未经批准和登记为宗教活动场所。刘红梅将设有宗教造像、功德箱等宗教设施的区域进行开放，供他人进行宗教活动，现场摆设的功德箱上标识“广种福田随缘乐助”，箱内有钱款，其行为超出了个人宗教信仰活动的范围，违反了《宗教事务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且刘红梅有阻碍东莞民宗局执法人员执法的情节，东莞民宗局根据《宗教事务条例》第六十九条第*款的规定，对刘红梅作出行政处罚3万元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恰当。东莞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刘红梅在二审期间主张执法人员造成其精神困扰，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属于超出法定期限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正当理由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该请求，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准许。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已依法向刘红梅送达开庭传票；刘红梅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与一审庭审，符合其接受委托的权限范围和期限，一审开庭审理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红梅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红梅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艳芹审判员  陈彩玲审判员  林冰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