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卧龙街道文新街社区环北二路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58964465X4。法定代表人：刘冬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王跃敏，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广岳大道电力世纪城西区一栋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2097524654。法定代表人：黄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陈宗华，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鸿通地产）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以下简称石垭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兴鸿通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王跃敏与被上诉人石垭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陈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鸿通地产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260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石垭建安公司支付东兴鸿通地产违约金10万元并开具工程款发票。事实及理由：一、石垭建安公司应当向东兴鸿通地产支付违约金10万元和开具工程款发票。首先，石垭建安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验收及入网，根据一审中石垭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施工单位为案外人陕西华宇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垭建安公司没有将其施工工程交由电力部门验收入网。其次，石垭建安公司并未按合同第三条约定向东兴鸿通地产提交竣工备案资料，东兴鸿通地产开发的鸿通国贸大厦项目，业主众多且属于高层建筑，电力系统的运行及维护关系到众多业主的切身利益，日后出现电力故障及电力线路设施老化需要改换，竣工备案资料都必不可少，且合同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石垭建安公司未提供竣工备案资料违约。再次，东兴鸿通地产已经向石垭建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41,500元，但石垭建安公司未向东兴鸿通地产开具正式工程款发票违约，故石垭建安公司应向东兴鸿通地产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和开具工程款发票。二、东兴鸿通地产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本案诉讼是石垭建安公司的行为造成，其具有严重过错，故一、二审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东兴鸿通地产承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东兴鸿通地产的诉讼请求。石垭建安公司辩称：一、石垭建安公司未违约，不应向东兴鸿通地产支付违约金。石垭建安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鸿通国贸大夏电力设施工程的施工，因为验收东兴鸿通地产要求石垭建安公司将竣工备案资料直接交给电力公司，并使用了陕西华宇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验收。电力公司依据该资料，于2015年11月5日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石垭建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竣工备案资料交付给电力公司并完成了验收。2016年4月，石垭建安公司根据东兴鸿通地产提供的开票信息，出具了160万元工程项目发票给东兴鸿通地产的法定代表人，由于东兴鸿通地产提供的开票信息有误，导致发票填写错误。东兴鸿通地产如发现发票有误应及时向石垭建安公司提出，可以在当月作废重开，但东兴鸿通地产长达三年之久都未提出异议。后面的发票没有开具，是因为东兴鸿通地产拒绝与石垭建安公司对账，石垭建安公司不知道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责任在东兴鸿通地产，石垭建安公司不应第二次为东兴鸿通地产开具160万元的发票。因此，石垭建安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向东兴鸿通地产支付违约金。二、东兴鸿通地产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石垭建安公司尚欠工程款108,50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款共计175万元，东兴鸿通地产向石垭建安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61万元，尚欠14万元至今未支付。2018年6月20日，因电路出现故障，石垭建安公司进行维修，经东兴鸿通地产同意，更换了在保修范围以外的万能式断路器，一审中石垭建安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可证明修理、更换万能式电路器的费用为31,500元。东兴鸿通地产于2018年6月22日支付了该笔维修费，因此，东兴鸿通地产支付的31,500元系电路维修费，并非工程款。考虑到一审并未支持东兴鸿通地产主张要求石垭建安公司开具全部工程款的发票的诉讼请求，石垭建安公司因此提起上诉，时间已拖不起，在不开具发票的前提下，少31,500元的维修款，也就算了，但是东兴鸿通地产却因此提起上诉，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东兴鸿通地产应当支付给石垭建安公司尚欠工程款108,500元，现在石垭建安公司只需开具剩余108,500元工程款的发票给东兴鸿通地产，东兴鸿通地产就应当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给石垭建安公司，此案就应当了解。综上所述，东兴鸿通地产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应驳回东兴鸿通地产的上诉请求。石垭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兴鸿通地产支付尚欠石垭建安公司工程款660,000元和违约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东兴鸿通地产反诉请求：判令石垭建安公司向东兴鸿通地产交付竣工备案资料、开具已收工程款的发票和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5日，石垭建安公司、东兴鸿通地产签订《电力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东兴鸿通地产将位于开化北路16号鸿通国贸大厦电力设施工程承包给石垭建安公司施工，总工程款160万元（含税金），石垭建安公司完成总工程量50%以上支付50万元，完工7日内支付50万元，验收合格后支付50万元，无质量问题一年付清尾款10万元；工程竣工后，石垭建安公司按规定向东兴鸿通地产交付竣工备案资料；若工程未能通过东兴鸿通地产验收，石垭建安公司应无偿整改至合格；单方违约处罚10万元违约金。因审核通过的设计电力施工图有所变动，石垭建安公司、东兴鸿通地产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了《电力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东兴鸿通地产对施工图增加部分补贴给石垭建安公司工程款15万元。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石垭建安公司于2016年4月完成了对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电力设施工程的施工，东兴鸿通地产总共向石垭建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41,500元，尚欠108,500元未支付。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石垭建安公司未向东兴鸿通地产交付竣工备案资料。一审法院认为，石垭建安公司、东兴鸿通地产签订的《电力安装施工合同》及《电力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义务。东兴鸿通地产对未支付的工程尾款108,500元应承担履行支付义务，石垭建安公司应承担向东兴鸿通地产交付竣工备案资料的责任，石垭建安公司要求东兴鸿通地产支付尚欠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和东兴鸿通地产要求石垭建安公司交付竣工备案资料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垭建安公司、东兴鸿通地产签订的《电力安装施工合同》及《电力安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尚欠工程尾款和未交付竣工备案资料的违约责任未作明确约定，故石垭建安公司、东兴鸿通地产各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请均不予以支持。石垭建安公司另要求东兴鸿通地产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17年1月19日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明确约定，且石垭建安公司也存在违约责任，东兴鸿通地产已履行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东兴鸿通地产要求石垭建安公司开具已收工程款的发票的反诉请求，因合同无明确约定，且东兴鸿通地产未付清工程款，不宜在本案中作强制性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兴鸿通地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石垭建安公司工程款108,500元；二、石垭建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东兴鸿通地产交付竣工备案资料。三、驳回石垭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兴鸿通地产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石垭建安公司负担5,250元，东兴鸿通地产负担1,000元。反诉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石垭建安公司负担150元，东兴鸿通地产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本案的本件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石垭建安公司是否应向东兴鸿通地产支付10万元违约金和开具工程款发票，东兴鸿通地产是否应承担诉讼费存在争议。东兴鸿通地产认为石垭建安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验收及入网，未提交竣工备案资料，收取工程款后未开具发票违约，应向东兴鸿通地产支付10万元违约金，本案诉讼是石垭建安公司的行为造成，东兴鸿通地产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石垭建安公司认为，其未违约，不应该支付东兴鸿通地产违约金，其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入网，并根据东兴鸿通地产要求开具发票交给其单位负责人，诉讼是东兴鸿通地产未付清工程款违约造成的，所以诉讼费应该由其承担。一、关于石垭建安公司是否应该支付10万元违约金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东兴鸿通地产并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石垭建安公司的工程款，东兴鸿通地产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违约按合同应向对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但一审判决时考虑到本案实际，仅判决东兴鸿通地产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并未判决其支付违约金，现东兴鸿通地产在自己也违约的情况下，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违背合同的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石垭建安公司是否应该向东兴鸿通地产开具发票的问题。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是企业法人，收支都要有正规的会计手续，双方的工程款含税，所以石垭建安公司收取东兴鸿通地产的工程款依法应该开具发票。石垭建安公司辩称其已开具发票给东兴鸿通地产法定代表人，但东兴鸿通地产否认收到石垭建安公司的发票，而石垭建安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发票已经交付给东兴鸿通地产，一审庭审石垭建安公司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客户的名称并不是东兴鸿通地产，而是文山中兴鸿通国贸开发有限公司，故石垭建安公司辩称其已向东兴鸿通地产开具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兴鸿通地产上诉认为，石垭建安公司应向其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未支持东兴鸿通地产的该反诉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东兴鸿通地产是否应该承担诉讼费问题。根据本案实际，石垭建安公司是因东兴鸿通地产未付清工程款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东兴鸿通地产依法应承担诉讼费用。东兴鸿通地产上诉认为是石垭建安公司的行为导致的诉讼，其不应该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兴鸿通地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20日内向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175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