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滨海新区滨四路以东、滨五路以西，友谊路以北。法定代表人：徐炳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青，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龙水路东。法定代表人：李钰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赵慧，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稻庄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商好峰，董事长。上诉人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5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构成人格混同，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生效判决与本案除关于基础买卖关系的证据不同，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证据完全一致。该两份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构成人格混同。(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人员方面不存在交叉和重叠。上诉人确系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商好峰与宋立伟设立，但2015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商好峰不再是上诉人股东，不再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宋立伟以原审被告员工身份代理原审被告的某起民事案件，或者代表原审被告在商业性展会上进行宣传，尚不能达到可以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员存在严重交叉、重叠的情形。关于上诉人2016年6月10日的工资申请报告右上角的字迹并非商好峰签名，一审法院在未做任何审核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陈述认定为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商好峰的签名，属于主观臆断。关于专利证书复印件，(2018)鲁05民终1462号案件中龙口海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提供的专利证书复印件和本案专利证书复印件内容不一致，代理人针对不同的专利证书作出不同的陈述属于正常。一审法院主观认为代理人陈述矛盾，并凭此认定两公司人员交叉重叠系错误的。(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存在业务混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存在以上诉人或原审被告名义签订合同，货款支付到另一公司账户的情形，也不存在相对人无法分清交易方的情况。一审法院以两公司经营范围完全相同为标准，认定双方构成业务混同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财务方面互相独立，不存在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形。在财务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恰恰证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有各自独立的经营办公场所、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及财务账户等。其一，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购买土地的款项为原审被告出资，但根据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交纳3214万元土地出让金当日，原审被告确实汇入上诉人账户580万元，但在2014年5月8日又归还原审被告。其二，原审被告用宋立伟个人账户向个人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进行转账的行为发生在宋立伟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前，该行为虽然违反相关的财务会计政策，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财务混同。其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虽然存在比较频繁的资金流转，但该资金流转有来有往，双方存在短期的资金借贷及还款行为和正常的交易行为。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本案2018年8月24日立案，按照普通程序审理应在六个月之内审理完毕，且不存在需要延长审限的特殊情况，审限已严重超期。被上诉人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付清货款人民币2650898.42元及欠款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6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对账单一份。证明截止到2016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对账后，该被告对原告和原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欠款数额的认可。2、2015年8月5日原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正诺集团采购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合同关系和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对权利、义务、诉讼管辖法院的约定。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上述两证据并非原告与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所发生，所以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依据该对账单及采购协议可知系原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与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无关。3、原告与原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注销）营业执照复印件、债权转让声明各一份及烟台福臻公司注销情况查询材料。证明原告与原烟台福臻公司系自然人李钰杰、王萍各自独资开办，烟台福臻公司注销和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认为异议部分体现在烟台福臻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对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部分证据无法体现烟台福臻公司履行了通知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义务，也就是烟台福臻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正诺公司不发生效力。4、原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公司开办人法人代表王萍与本案原告开办人法人代表李钰杰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与原烟台福臻公司均系夫妻两人出资开办的关联关系。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虽可看出二人系夫妻关系，但无法体现两个公司的关联关系。5、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表一份两页。证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和股东（发起人）情况。公司曾用名为山东正诺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商好峰，公司股东为商好峰和李广全。股东商好峰与李广全系连襟（连桥）关系。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对股东商好峰与李广全系连襟关系有异议，认为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无法体现两个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6、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和股东发起人注册、持股、控股人和股东变更前后情况及变更次数。证明：（1）、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发起人（控股人）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控股人）均为商好峰；2015年转让股权给宋立伟、李小岗。增资均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财务负责人李志民曾是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李小岗是宋立伟的大舅哥，宋立伟是商好峰的小舅子，李志民原系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因2017年为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虚假融资涉嫌合同诈骗，现与商好峰一起被青岛市公安局羁押。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1）无异议。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商好峰确实在2015年10月26日将自己所持有的该被告的股份全部转让，不再经营该被告公司。对证明目的（2）有异议，该证据无法体现原告所述的个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并且商好峰、李志民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7、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出让土地确认书、地块规划实施方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证明2014年5月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才购买了土地，6月规划，2015年1月开始建厂；巨额购地款的由来和取处，以及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宋立伟股份增资的资金来源，有龙口海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银行转帐记录、委托查询的广饶农商行稻庄支行等交易记录可以证明这一事实的存在，资金的由来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构成资金混同和公司关联，请法院明查。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了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自己购买的土地，有独立的生产场所，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完全独立，不存在场地混同的情形。至于原告提到的资金来源、去处等在该证据中均无法体现，该证据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无关联性。同时依据该证据结合证据6还能体现出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系2013年9月份成立，2014年5月份购地建厂。原告是2015年8月份之后才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此时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早已成立并建厂完毕。所以即便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在建设过程中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周转过资金，也不存在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因此时原告尚未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8、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订单评审表照片一份，证明2015年3月份，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立伟主持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评审工作；其中业务部宋立伟、技术部郭文杰对外均代表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和经营活动，吴永超在广饶县法院判决书中代表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出庭，杨永鑫兼职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此照片由其提供。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5银行查询的宋立伟个人卡号从2015到2016年开工资包含本评审表中签字的人员在内，充分证明两被告人员和业务混同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因为宋立伟是在2015年11月17日到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宋立伟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所以即便该复印件内容属实，也是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主持的，并非宋立伟到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所进行的行为，所以符合实际情况，另外该照片中所体现的其他人员也不存在两个公司交叉任职的情形，所以同样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9、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1727之一、之二号裁定书复印件两份及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东营鸿信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华（商好峰妹夫）身份，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负责采购；（2）、贷款担保人商好峰与宋会玲、李广全与宋庆玲之间的关系；（3）、该案调解书中载明的被告山东正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是宋立伟，身份为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4）、广饶县法院2719号判决书中对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诉讼案中做为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予以确认，充分证明两被告人员混同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无法体现原告所说的李东华身份以及商好峰与宋会玲、李广全与宋庆玲之间的个人关系。另外宋立伟虽然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公司员工的身份代理过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某起民事案件，但宋立伟仅仅是受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帮助其处理一起民事案件，无法据此达到认定两被告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的程度。10、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复印件和下载件八份。证明两被告公司法人代表、股东（之间系亲属关系）做为专利发明人和申请人，分别代表两公司在产品生产专利技术上互相依赖、技术支持、混同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该专利详情无法体现两公司法人代表、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其次，2015年11月17日之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部分专利详情中体现了宋立伟的名字，是因为该专利是宋立伟在该公司任职期间所参与研制、发明的，所以被告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申报专利时均体现了宋立伟的名字；再次，近几年来，两被告公司之间也确实存在过合作开发专利的情形，但是两个公司合作开发专利技术仅仅是两个公司之间的正常经营行为，并不因此构成关联关系。且该合作行为无法证实“两被告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必须由另一企业（也就是两企业之一）提供的特许权利才能正常进行的”，更无法证实两公司在产品生产专利技术上互相依赖、技术支持、混同的事实。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专利被用到了两被告公司的产品中去。11、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人员情况表、科技人员情况表、考勤统计表、餐卡补助统计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身份为科技人员、营销负责人和公司负责人（此表批准人签字）；（2）表中的史世峰系两被告的外聘总经理，负责两公司业务；吴学光系商好峰的姨夫、吴永超父亲；李东华系商好峰妹夫；宋会玲系商好峰妻子；郭文杰即是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人员也是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证明被告两公司人员混同的事实和被告两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均系亲属关系。（3）、表中的批准人为商好峰，当时商好峰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同时也是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4）、人员表中宋立伟、刘建顺、杨永鑫、吴永超、燕汉利、郭文杰、燕勤伟等人员均为商好峰开办的与两被告相关联的其他公司（中竣、联发、万基威、鸿信）股东、法人相吻合，与银行查询的用宋立伟卡开资、转入资金的人员相吻合，充分证明被告人员混同的关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中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人员情况表和科技人员情况表没有时间显示，所以该证据即便内容属实，也无法证实是宋立伟在担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同时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任职。12、2016年5月20日齐鲁网页及报道两页，证明：（1）、宋立伟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接受网报记者采访；同时，宋立伟担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广饶县法院判决也证实宋立伟代表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宣传产品的事实。13、网上下载2017年两被告在同一展位参加上海法兰克福展会的场面照片四张，证明：（1）、宋立伟、吴永超的多重身份和与两被告公司关系；（2）、两被告2017年共用一个展位，同时对外宣传产品，证明业务、人员、产品混同的事实。14、网上下载2017年上海会展上被告山东正诺集团副总经理宋立伟接受记者采访的下载页和（录音光盘）网址，可当庭上网播放。证明：宋立伟多重身份，既担任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担任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并带队在同一展位代表两被告参加产品展会，代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接受记者采访的事实。充分证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两被告违反公司法人独立人格，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成立。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12、13、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两被告曾在商业性展会上共用展位，并且由宋立伟代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对外作出宣传，这仅仅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约定，即由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展位费用，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一并给其产品宣传，但展出过程中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为主，宣传该被告。所以才有宋立伟根据约定宣传该被告产品的事实。但并不能依据该次商业性展会上所作的宣传及某篇宣传报道，就此认定两被告公司存在业务、人员及产品的混同，也达不到据此认定两被告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形。15、2017年12月两被告公司高管一行人在上海国际汽车配件展会照片两张，第一张从左：李小岗、吴永超、李广全、刘建顺、郭海鹏、孙卫杰、宋立伟七人，第二张宋立伟、孙卫杰与外国商人合影。证明：（1）、两公司股东和高管人员对外业务和产品宣传混同不分，人员交叉不分；（2）、与证据5、6、10、11相互认证两公司的混同关系。16、2017年9月，青岛第二十一届跨国铸件采购大会供应商代表证照片一张。证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宋立伟代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以外贸经理的身份参加会展，说明被告两公司对外业务混同关系。被告对此否认应提供反驳证据。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15、16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照片中人员身份情况无法进行核实，而即便两公司人员有一并合影情形，也是个人行为，无法凭此认定两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产品宣传混同关系。而宋立伟从未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名义参加过青岛的该次采购大会。17、原告诉前拍照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现状照片五张。证明：（1）、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厂区现状，长满荒草，东车间建设未完工，无生产和工人；西车间只有一台车床，从未开动生产，这一台车床也是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已抵押给银行的车床，从车床标牌上可以看出来登记过，如果被告能证明此设备是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向法庭提交购设备发票。现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已出租给他人使用。（2）、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之前从未实际加工生产过，为表明公司经营和应对税控，从2016年开始以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外采购产品开出发票，产品再转给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或把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的盘拉到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开个发票，过段时间换个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型号再拉回来，再开个发票；有客户去参观时，摆上成品盘欺骗客户。购置土地和厂房车间建设、人员、业务、人员开资等均由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承担，这一点有查询的税务营业额收支记录和银行交易记录为证。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应由原告提供出具体的拍摄地点、时间及照片的原始载体，同时即便拍摄内容属实，恰好也能证实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有独立的生产经营和办公场所，并有独立的生产设备、生产线及生产条件，不存在原告证明目的中所载明的所有情况。18、龙口市鑫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及微信聊天下载和银行打款凭证。证明：（1）、时任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的宋立伟，仍代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洽谈业务，网上低价买卖库存旧制动盘给客户，与龙口市鑫星公司联系为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仓库低价出售制动盘，并要求将购货款打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和商好峰的舅舅孙相奎名下（孙相奎现在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门卫看护厂区大院）。（2）、充分证明两被告财务上和业务上混同的事实；说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高价进货，因经营困难现低价出售库存产品的现实。（3）、证明被告两公司业务混同、产品库存混同、财务收支混同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微信聊天截图系复印件，原告并未提供原始的微信聊天载体，且微信上的备注名“宋立伟正诺”系案外人自行备注，无法证实聊天人员的真实身份，聊天内容的真假性更无从判断。其次该组证据中的“证明”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内容更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明”中所描述的内容系个人感知，应由个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依据该“证明”载明的内容，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处理库存成品制动盘，费用打入的也是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账号及第三人所述的“孙相奎”的账号，并未进入过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中，所以即便是第三人所述的交易属实，该笔交易也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该被告对被告山东正诺集团集团有限公司的与第三人的业务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更无法实现原告所述业务、产品库存及财务收支混同的事实。再次鑫星公司“证明”中的陈述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后原告提供证人龙口市鑫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经理申某出庭作证，证人申某陈述，2018年5月至8月，其到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购买该单位的库存刹车盘，系与宋立伟联系的业务，并加了宋立伟的微信和电话，宋立伟的电话号码为：135××××8323。后因宋立伟知道其为其他的案件出庭作证，就把其微信拉黑，并且不接其电话，后来经证人多次打电话要发票，宋立伟接了电话说：“你办那个事还有脸要发票，发票我也不给你开了。”，证人申某当庭出示了其手机中与宋立伟的聊天记录中的文字聊天内容与语音聊天内容，证人还陈述，其买的系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库存，货也是从该公司拉的，打款是打在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和“孙相奎”的个人账户上。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担任什么职务不清楚，但是都跟他叫宋总。19、龙口市冰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及正凯公司业务员郭文杰名片和采购单一份。证明：（1）、2016年两被告公司在业务和人员、产品上混同的事实；（2）、两被告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3）、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互认证。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证明”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内容更与实际情况不符，其所描述的内容系个人感知，应由个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其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两被告的名义与该第三人进行交易，更无法达到以此证明两公司混同的目的，再次冰洋公司“证明”中的上述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20、龙口市吉铖工贸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及正凯公司业务员郭文杰名片和正凯公司采购单一份。证明：（1）、2016年被告两公司在业务和人员、产品上混同交叉的事实；（2）、两被告财务账目不分相互混同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证明”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内容更与实际情况不符。其次该证据中的采购订单无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盖章，但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确实与第三人龙口市吉铖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该业务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到该笔业务之中，更无法达到以此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的证明目的。再次吉铖公司“证明”中的陈述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实。21、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公司2016年6月10日申请报告一份（原件）及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两份，证明：（1）、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工资申请报告表中审核人为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宋立伟（时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审批人是史世峰（系两被告公司外聘经理），批准人是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商好峰，证明两个公司人员、工资、主要负责人混同的事实。（2）、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表两份，批准人均为商好峰，证明商好峰个人签字与第一份相同。（3）、如果被告不认可，应申请对商好峰的签字及本件真实性申请鉴定。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申请报告中原告所述的报告右上角的签名系商好峰签名并进行审批有异议。对另外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两份申请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全部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通过申请报告可以看出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报告是由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有关人员进行的审批，而且审核及审批意见均在该申请报告的下部空格处体现出来，该份申请报告的右上角字迹并非人名，即便是人名也非作为批准人进行的签名。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两份申请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证实，内容上也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无关，无法证实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批准人在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报告中签名，更无法证实两公司在人员、工资、主要负责人方面有混同情形。22、2014年1月到12月，被告山东正诺集团从银行贷款6500万元分六次由银行打入龙口海鑫公司账户，再由海鑫公司转入宋立伟个人账上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1）、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从银行贷款谎称购买生产材料而打入龙口海鑫公司账户，当天由龙口海鑫公司账户直接转入正诺副总、正凯法人代表宋立伟个人银行卡上，用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建厂办公和增股投资；与2015年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增资相符。（2）、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欺骗贷款行骗取资金挪作他用，充分证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由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经营和建设，两公司资金、财务不分的关联关系。（3）、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抽逃资金转移资产，以利企业今后脱壳。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海鑫公司调取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宋立伟系2015年11月17日到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在此之前宋立伟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所以第三人海鑫公司认为2014年曾将被告山东正诺集团公司的贷款通过其账户转入过宋立伟的账户，即便情况属实，这也只是龙口海鑫公司配合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的资金流转，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该费用通过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流转到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所以原告认为该费用用于了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建厂投资实属无稽之谈，更无证据予以证实两公司财务不分。23、网上查印东营市鸿信纺织有限公司、东营中竣工贸有限公司、东营联发工贸有限公司、青岛万基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和股东法人代表变动情况。证明：（1）、两被告的股东、法人代表与以上公司的关联关系，均系由商好峰控制下并分别在两被告公司担任股东和管理人员等；（2）、结合证据25，可以看出以上公司与两被告公司银行大额资金流转情况，证实了关联公司间的资金混同事实；（3）、同时通过证据11、25、可以证明上述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均由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立伟通过个人银行卡（私卡公用）给发放工资的情况，证明了人员混同的事实，也认证了以上公司（空壳公司）与被告公司的关联关系。上述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姓名，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人员表、科技人员表、用餐补助表、后勤人员表、合同订单评审表中的人员登记相吻合。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所查询的的上述公司工商登记及股东变动情况即便是属实的，上述公司是否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有关，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无法知晓，但上述公司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原告若认为上述企业与两被告公司之间均为关联企业。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追加上述企业为被告一并进行审理并予以认定。24、2014年6月9日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票据一份。证明：（1）、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从2014年才开始购地建厂；（2）、根据此票据结合证据25，可以证明用于购买土地的资金是由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东营鸿信等公司出资所购，证实了两被告公司资金混同的关联关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该票据可明确看出缴款人为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7，能够证实该土地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购入并使用，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地和办公场所，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地、营业地完全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而原告提到的购地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和鸿信公司出资实属猜测，无证据予以法证实，更与实际不符。25、2014年到2016年间，广饶农商行稻庄支行出具的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查询记录和宋立伟个人卡号及东营银行广饶支行出具的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记录共三宗32张；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工资卡复印件一张；2015和2016年两被告之间及与其他相关联的企业之间银行流水汇总表。证明：（1）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资金从2014年到2016年分别与关联公司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万基威、东营鸿信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宋立伟个人、李小岗个人，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商好峰个人，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宋倩倩及司机孙龙杰、鸿信纺织财务李凤之间大额资金进出情况，充分说明被告之间资金混同和公司账户与股东、管理人员之间非法资金往来的事实。（2）、宋立伟个人卡资金进出记录，结合证据11可以看出从2014年到2015年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宋立伟的私人银行卡被用做给多个关联公司（正诺集团、正凯机械、鸿信纺织、万基威、中竣工贸、联发工贸）的股东、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办公人员支付工资报酬（附正诺管理人员工资卡复印件一张），并接收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贷款（由龙口海鑫转入）大额资金用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建厂、打入鸿信财务人员李凤、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宋倩倩、及商好峰司机兼万基威公司法人代表孙龙杰个人卡上进行违规资金往来，充分证明被告在人员、资金财产上的混同事实，不容抵赖。（3）、东营银行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可以看出2014年到2016年间两被告之间、与关联公司东营鸿信纺织、东营中竣工贸、青岛万基威、东营联发工贸间资金流转混同，以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商好峰、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宋立伟、李广全、李小岗等资金公款私存的违规资金频繁往来事实。（4）、根据最高院裁判案例意见（2017）最高法民申2646号民事裁定书：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存在大量、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被告及关联公司之间、股东之间具有大量、巨额资金频繁往来进出，公司已经失去了财务资金独立的基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财产混同。（5）、从上述证据及汇总表还可以看出，大量资金汇入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因，就是因为所有关联公司由商好峰一人控制，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无贷款、无抵押、无诉讼、无查封，由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从银行贷出资金转入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便恶意逃避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以达到金蝉脱壳的目的。结合申请调取查的税务部门上述部分关联企业经营开具税票情况，可以看出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与大量资金流动，与实际经营不相符，说明两被告之间的资金财务相关联。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正诺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卡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可以明确看出以下信息：（1）、两公司均有独立的账户、账簿，结合被告公司提交的办税平台信息等，可明确得知两公司之间不存在账户、账簿混同的情形；（2）、两被告之间的资金流向有来有往，其中既有正常的买卖交易关系，也有两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都属正常的商业行为。至于原告质疑的与青岛万基威、鸿信、东营中骏工贸、东营联发工贸等公司及有关个人的资金往来，也均属正常的商业往来，也与本案原告所提出的诉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无关。而宋立伟的个人账户中，原告认为根据宋立伟个人卡的资金进出记录，可看出2014到2015年通过宋立伟卡给多家企业发放工资不属实。但2015年11月17日之前宋立伟确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据宋立伟交代，当时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确实曾使用其个人卡给部分员工发放过工资并进行过相关走账行为，虽然该行为可能违反相关财务政策，但不能因为该行为违规就具此认定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之前存在财务混同。26、两被告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顺委托书和宋倩倩委托书三份。证明：（1）、两被告公司在同一天均委托刘建顺办理工商执照变更登记事宜；刘建顺系关联公司中竣工贸法人代表，也是证据25宋立伟支付工资名单位上的人员；（2）、宋倩倩是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也是关联公司鸿信纺织财务人员，结合证据18、19、20可以看出，对外两被告公司付款和关联公司付款均由宋倩倩负责。同时其也是宋立伟个人卡开支名单上的人和大额资金转入人。（3）、证明两被告人员、财务混同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为2015年8月份之后，而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为2014年4月28日及2013年9月6日发生的事情，此时原告尚未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所以该证据与本案件无关联性。同时2014年4月28日之时，两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商好峰，所以两个公司在当时委托同一代理人办理两个公司的有关业务，符合实际情况；而委托宋倩倩办理的是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设立手续，当时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正凯公司尚未设立，委托其余公司人员办理也是实际情况。至于原告所述的刘建顺和宋倩倩的目前身份，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并不知情，但该两人并非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人员。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两被告公司存在人员、财务混同的事实。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在山东广饶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稻庄支行的开户许可证一份、国家税务总局山东黄河三角洲农业高新区产业示范区税务局的委托划转税款协议书一份三张。证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务账户及税务账号等，两被告财务完全独立，不存在交叉混同情形。原告对银行开户没异议，对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税务局公告和委托转划税款协议有异议，因黄河三角洲税务局成立于２０１８年９月，是在原告起诉后。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口市吉铖工贸有限公司的采购协议一份、发票一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口市冰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采购协议一份，发票一组。证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龙口市吉铖工贸有限公司、龙口市冰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该两笔业务均与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原告认为龙口市吉铖工贸和龙口市冰洋机械两家公司是在２０１６年下半年开始由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面与之签订合同和出具售货发票。这是因为自２０１６年下半年开始，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多家法院和多家银行、企业起诉查封，资金无法进行出入，才以与其相关联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名头签署合同和出具发票，实际上谈业务的人都是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员，业务也均是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只不过打着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旗号。3、两被告之间业务往来的部分发票及入库单、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一组。证明两被告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各自独立进行生产经营，两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财务等方面的混同，同时两被告之间存在正常的买卖关系，双方账务互有来往属于正常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的票据日期均是发生在2016年下半年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无力还债和被多家银行、企业起诉时，也是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之后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部分业务情况。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成立，被告为何不提交2014、2015年的业务往来和票据情况，况且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情况可以明显看出2015年两被告之间发生多起大额资金往来，从中可以看出被告避重就轻，用这种障眼法来掩盖事实真相。4、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书和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146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在龙口市金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诉两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中，龙口市金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所列举证据与原告在本案中所列举的证据，除了对账单等证明原始买卖关系的证据不同外，其余证据均为相同证据。但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均已判定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也就是无法证实两被告存在财产无法区分，公司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所以驳回了龙口市金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在原告无新的有力证据证实两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法院应参照已经生效的判决作出判决结果。原告认为广饶县法院和东营中院判决与本案非一个案件，而且我国属大陆法系，不适用欧美法院的案例制；东营与龙口两地法院不同，法官办案水平和对法律的认知以及法官自由心证的意识不同，这两份判决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另据原告所知，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已向山东省高院提起再审，要求纠正东营中院地方保护思想严重的错误判决。所以，针对本案两被告是否是关联公司这一事实，原告和被告都心知肚明，两被告就是一家人开办的，还包括多家相关联的公司，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是由商好峰一人筹资贷款开办和掌控的企业，这在广饶县当地早已不是新闻，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却还在法庭上振振有词，用谎言欺骗法官，歪曲事实，请法庭明查。通过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法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存有业务往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购买原告汽车制动盘，尚欠原告货款未支付。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妻子王萍开办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28日经烟台高新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该公司经营期间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协议，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制动盘，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该公司货款未足额支付，为此，该公司股东王萍出具债权转让声明，内容为：“今声明原由声明人开办的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清算注销后所持有的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持有，由其负责追索。”。2016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经对账，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至2016年6月22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欠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2069169.94元，欠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1556522.20元，累计欠款数额为：3625692.14元（不含未开发票金额）。审理中，原告自认，截止至2017年10月，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总额为2650898.42元未支付。2、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系2011年9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商好峰、李广全。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各种车型的制动盘、制动鼓、制动钳、空气悬架和车桥配件、铸造模具及铸件、石油机械配件、工程机械配件、金属制品、橡胶制品的销售；经核准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商好峰。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系2013年9月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商好峰，公司股东为商好峰、宋立伟。2015年10月26日，该公司原股东形成决议，同意股东商好峰将其持有的90%的股权900万元中的500万元依法转让给李志民，将其余的400万元转让给李小岗。由此，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宋立伟、李志民、李小岗。其中，宋立伟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志民任财务负责人，李小岗任监事。2015年11月17日，经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商好峰变更为宋立伟。宋立伟在担任该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该公司的经营范围：研发生产销售：各类制动盘、制动鼓、制动钳、空气悬架和车桥配件、铸造模具铸件加工、石油机械配件、工程机械配件、金属制品、橡胶制品的销售；经核准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山东正诺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即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进行5项专利申请，发明人均为商好峰、李广全、宋立伟。2013年9月27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11月27日，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专利申请3项，发明人为均为商好峰、李广全、宋立伟。4、2016年6月10日，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员工工资请示的申请报告中，审核人为宋立伟，审批人员为史世峰。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好峰在该申请报告上进行签字。5、2017年上海法兰克福展会时，两被告共用展位，且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立伟在接受某网站的采访进行访谈时，系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接受访谈。6、2018年在广饶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0523民初172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显示，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宋立伟，其身份为该公司员工。7、经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户名：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账号：81×××62）显示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9日，两被告之间往来款项多达170多笔，金额达3亿多元。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还显示，该期间该被告还向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好峰个人账户转款1千多万元。经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宋立伟的个人账户显示，2016年2月期间，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向宋立伟账户打款225万元。另外，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法院还调取了广饶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票据等证据，原告对广饶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无异议，认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在提交证据时已一并提交。对纳税人东营鸿信纺织有限公司以及东营中竣工贸有限公司的调查证明，并不像法院调取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资金流动情况所载明的大额资金的业务来往与该两公司有关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鸿信、中竣的业务往来均非合法的业务往来，因为只有资金来往，却没有纳税票据的往来。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广饶县国土资源的票据及银行流水同证据24、25的质证意见。对广饶县税务局出具的查询结果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要求审查的为两被告公司是否构成混同的情形，而非审查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鸿信纺织、联发工贸、中竣工贸公司构成混同的情形，所以其不应列入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的对账单，能够证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原告单位及原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制动盘等，未足额付款，且该被告已知烟台福臻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将其对该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根据该对账单及原告的陈述，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至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2650898.42元应予认定。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两被告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以及由此引发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该对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于该焦点问题，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两公司应当对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两公司之间除了正常的业务关系，不存在关联关系，更不存在混同。对此，法院认为，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中，1、两被告于2017年上海法兰克福展会时共用一个展位对外宣传，且时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宋立伟在接受访谈是系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接受访谈，宋立伟该接受访谈的行为系在商业展会的宣传行为，对外能够产生一定的宣传效果，且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法院对宋立伟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予以认定。2、2018年在广饶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0523民初1727号民事调解书中，宋立伟为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身份为该被告的员工，通过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向广饶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亦认可宋立伟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说明两被告之间相互授权的事实。3、原告提交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6月10日的工资申请报告上有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好峰签字。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右上角字迹并非人名，即便是人名也并非作为批准人进行的签名。对此，法院认为，该工资申请报告为证据原件，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并非系商好峰所签，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意在与其公司无关的公司的工资申请报告上签字，与常理不符，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商好峰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工资申请报告的批准人之一或是最后的审批人。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好峰同时亦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人。4、原告提交的两被告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申请专利书复印件，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该专利部分体现了宋立伟的名字，系因该专利系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所参与研制、发明的，所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申报专利时均体现了宋立伟的名字。另外，近年来，两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合作开发专利的情形，两被告合作开发专利仅仅是两个公司之间的正常经营行为，并不由此构成关联关系。对此，法院认为，专利证书复印件中除两被告专利的发明人均为宋立伟、商好峰、李广全，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在东营中院（2018）鲁05民终146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申请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和2016年3月30日的专利证书，虽申请时宋立伟已到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任职，但专利发明过程中宋立伟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故以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专利。对于申请日2016年3月31日的专利证书也是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同有关人员一起发明的，但该专利转让给了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并由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申报，其他两份的发明人为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可见，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该专利的申请陈述存在矛盾，先期陈述部分专利系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时参与发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申报时有宋立伟名字；部分系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将专利转让给了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并由该被告进行申报；部分系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发明，与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本案中，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陈述除部分专利系宋立伟在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参与发明外，其他系两被告合作开发。因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系合作开发专利，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两被告之间存在专利转让的行为，因此，法院对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综上，两被告在管理人员上存在交叉，因此两被告存在人员及组织机构的混同。从两被告在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情况表可以看出，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完全相同，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业务混同。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查询明细来看，两被告之间在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发生资金转账业务近180笔（有时一天存在多笔），转账金额3亿多元。虽然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两被告之间交易的增值说专用发票，但其提交的该证据系2016年11月后的增值税发票，且金额仅为600多万，该证据无法说明两被告之间在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双方之间频繁大额转账的正当性，由此，法院认为，两被告之间资金的自由流转，形成了资金的混同。综上，虽然两被告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主体，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两被告之间在人员、业务、资金存在混同，两被告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了两被告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构成了人格的混同。因此，该两被告应该对外部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给付尚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存在约定，因此，原告请求的利息应自2018年8月24日起主张权利时起算，对原告多请求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正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2650898.42元及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650898.4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28007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578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裁定无异议，因仅是山东省高院提审，并未就上诉人及正诺公司与海鑫公司的案件出具正式判决结果。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人格混同的认定应是关联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主要表现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构成混同。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宋立伟在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原审被告员工身份代理民事案件，并代表原审被告出席对外活动宣传，系原审被告的管理人员。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商好峰在上诉人的工资申请报告上签字，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两公司在经营期间申请多项专利的发明人均为商好峰、李广全、宋立伟，应认定两公司人员存在交叉混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账户明细可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曾长期发生多笔资金流转，累积金额巨大，且未提供资金往来期间的财务记载或书面合同以证明双方存在正常经营行为或借贷关系，结合上诉人向商好峰转账记录及原审被告向宋立伟打款明细，可以认定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同时，从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情况来看,两公司经营范围完全相同。据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人员、财产、业务等存在混同现象，构成了关联公司人格上的混同。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7元，由上诉人山东正凯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