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民初413号 原告：宁波华东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111821467。 诉讼代表人：朱平飞，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娥，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和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磐安县安文镇壶厅西路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55400161M。 法定代表人：贝永土，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浙江三贝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磐安县安文镇壶厅西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609770515D。 法定代表人：许尚千，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宁海县新世纪金属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城关科技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240554883。 法定代表人：尤清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雷登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科技园区科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96023557P。 法定代表人：尤清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捷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梅林东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25433229T。 法定代表人：陆兴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华东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与被告浙江和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贝公司）及第三人浙江三贝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贝公司）、宁海县新世纪金属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宁波雷登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登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月19日，为关联案件的顺利审理并应宁波捷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公司）的申请，本院通知捷豹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3月23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表人朱平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娥，被告和贝公司、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王玲，第三人雷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及第三人捷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博、林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和贝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806.7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06.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1年1月26日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日）；（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于2017年5月提起诉讼，诉请的理由为：2011年1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受让新世纪公司在被告16%的股权，受让三贝公司在被告19%的股权。2011年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转账4200万元，其中1085万元为股权受让款，3115万元为被告的暂借款，年息12%。2013年9月，原告与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再次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在被告处的35%股权，其中20%转让给新世纪公司，其中15%转让给三贝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于2013年2月8日支付300万元利息，本金和其余利息至2017年5月原告起诉都未支付。截止2017年5月26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3115万元，利息2067.4万元。原告为偿还捷豹公司的债务，将其中本金1308.3万元和利息867.3万元，合计2157.6万元，转让给了捷豹公司并通知了被告。至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和利息共计3006.8万元。原告的诉讼经过一二审判决后，浙江高院再审裁定撤销了宁波中院（2018）浙02民终952号民事判决和宁海法院（2017）浙0226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发回宁海法院重审。期间，原告在执行程序中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于2019年8月29日被裁定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9月5日，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为原告破产管理人。为查清事实，破产管理人先行撤回了（2019）浙0226民初1619号重审案，并于2020年1月13日再次起诉。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本院（2019）浙0226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226破13号决定书、（2019）浙0226民初1619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清算，于2019年8月30日裁定中止（2019）浙0226民初1619号案诉讼，并于2019年9月5日指定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为原告管理人的事实。 2.本院（2017）浙0226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书、宁波中院（2018）浙02民终95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高院（2018）浙02民再63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9）浙0226民初16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因企业借贷纠纷经过一二审判决和再审裁定，浙江高院裁定认为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撤销相应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管理人于2019年11月25日撤诉的事实。 3.银行汇票申请书两份两页，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四页，宁海县公证处（2017）浙宁证民字第976号公证书、被告企业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年报公示信息表共三十二页，扣款通知书两份两页，用以证明原告于2011年1月26日转给被告4200万元，其中1085万元系原告受让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成为被告的股东，占35%的股份，其中的3115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借款年利率12%，被告于2013年2月8日向原告支付利息300万元的事实。 4.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调查询问笔录一份两页和律师执业证复印件一页、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四页，用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24日将在被告处的15%股权转让给三贝公司，转让款为原股本金465万元加上股权收益合计200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约定该转让款抵扣了原告向三贝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000万元，双方也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 5.银行入账通知书三份三页、来账业务回单五份五页、银行交换系统记录和支票存根三份三页、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三份三页、被告和第三人工商登记资料二十一页、宁海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37号）一份四页，用以证明第三人新世纪公司受让原告在被告处的20%股权，通过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后，因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协调方案，该转让款于支付当天又通过新世纪公司的关联企业第三人雷登公司转还给了新世纪公司的事实。 6.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底单一份一页、本院（2017）浙0226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书与浙江高院（2019）浙民再23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在被告处的债权其中本金1308.3万元，利息867.3万元，合计2175.6万元，转让给了第三人捷豹公司，捷豹公司与被告的纠纷经过裁判，也被发回重审的事实。 被告和贝公司，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本案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之间自始至终除了华东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向和贝公司借款300万元以外，不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第二，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之间不存在年化12%的利息约定，和贝公司为了合理避税就各股东投资款超出其注册资本金部分以年化利率12%计息，只是一种财务做账方式，而不能代表借贷关系的确立，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合意。第三，华东公司起诉状中说，合作协议书约定了3115万元的借款及年化12%的利息不是事实。合作协议书中明确了华东公司进入和贝公司是改组需要，虽然华东公司是从新世纪公司及三贝公司处分别以股权转让方式取得了股权，但实际上是一种增资扩股股权的再分配，4200万元的投资均为投资款。在各方确认和贝公司开发房地产的前期土地款及费用是1.06亿元，华东公司取得和贝公司价值1.06亿元的土地及其它费用共1.2亿35%股权的对价为4200万元。至于哪一些计入股本金哪一些款项计入其他项目均是财务的做账问题。三方真实的合意是4200万元系1.2亿元公司总投资35%股权的对价款。合作协议书中各方根本没有约定所谓的年化12%的利息，因为土地是2009年以拍卖方式取得，其他股东已经垫付过部分费用，为了公平改组公司股权再进行了分配，故在协议中明确了在华东公司进入前，其他股东的投资可以拿利息，但没有约定华东公司进入后各股东还能拿利息。如果真的是借款且可以拿利息，那么在三方的合作协议上就应该予以明确。第四，2013年9月份在华东公司转股退出和贝公司时，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分别将股权转让的对价均已付清，其中包含出资3115万和注册资本金1085万。华东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将300万元的借款当做借款的利息是虚假陈述。在华东公司自己的2013年2月份第40号财务凭证上明确记载300万元是华东公司针对和贝公司的借款，这是原告方自己的财务处理。华东公司不认可新世纪公司25409719.73元已经收回及三贝公司的钱也已经通过补充协议抵充完毕，这也是虚假陈述。原告在诉状中讲到截止到2017年的5月份，所谓3115万元款项一分没有还过，但同样是在华东公司的两份财务凭证上显示在2013年9月份和贝公司转进华东公司25409719.73元，华东公司明确作了财务处理：其中的1085万元抵冲了股本金的退还，而且是按1:1比例抵冲，另外的1445万余元的款项抵充了3115万元；其中2000万元针对三贝公司的债务抵充，但这个抵充的会计凭证没找到。第五，基于新世纪公司的付款及与三贝公司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各方认可的付款及结清时间应为2013年的9月27日，华东公司在2017年5月11日起诉，已经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有权利，也应当予以驳回。第六，华东公司在本案中虚构法律关系，有虚假诉讼的嫌疑，而且刻意回避调查及作虚假陈述，并且原审的代理人尤校进更是因虚假诉讼在办案过程当中被立案侦查，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故请求法院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综上，华东公司起诉借贷事实不存在，应当予以驳回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的主张，被告及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一份五页，单位银行汇票本票申请书、宁波银行汇票申请书各一份共两页，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股东与目标公司的关系；（2）华东公司转入和贝公司的4200万元是基于原告与两位第三人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之间为开发房地产项目投入的出资款；（3）和贝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因前期总投资1.2亿元，故原告出资4200万元是取得和贝公司35%股权的等额对价。 2.股东会决议一份一页、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两份两页、和贝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三页、2013年2月8日的扣款通知书两份两页、补充协议书一份一页、2013年9月27日的业务委托书两份两页和扣款通知书三份三页，用以证明原告退出和贝公司经营时，是与两位第三人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进行了股权转让，与三贝公司是通过签署补充协议书进行账务抵充，与新世纪公司是通过和贝公司收取了新世纪公司支付的25409719.73元。至此，两位第三人已经付清原告所有款项，原告不再持有和贝公司股权，也不再享有对和贝公司或两位第三人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债权的事实。 3.财务凭证（业务委托书、扣款通知书、记账凭证、业务凭证、转账凭证）共十二页，用以证明华东公司和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及出资额转让，并据以确定转让对价的依据，转让之后华东公司和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 4.和贝公司执行商定程序报告一份二十四页，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华东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汇入和贝公司的4200万元均为出资款，财务将注册资本金以外款项计入短暂借款无依据，系账务处理不当；（2）华东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将股权转让给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时，注册资本金以外款项也随之进行了转让，已计入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名下，华东公司账面余额为零。 5.民事起诉书一份一页、证据目录一份一页、汇款凭证五份五页，用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5月10日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承认在2013年2月8日收到被告300万元，2013年9月27日收到被告五笔款项合计25409719.73元的事实。 6.宁海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37号）一份四页、银行证明及付款凭证七页、债权申报登记表和债权申报金额汇总表各一份两页，用以证明新世纪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根据政府会议纪要为华东公司平移债务3539万元，华东公司收到新世纪公司通过和贝公司支付的股权及出资转让款25409719.73元后转给新世纪公司的关联公司系偿还新世纪公司为其平移的债务，且新世纪公司向华东公司申报债权时也已经扣除了这部分华东公司还款，该款并非过账款。 7.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十五页，用以证明华东公司当庭自认与新世纪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无需支付的事实。 8.审计报告一份九页、司法拍卖截图五十页、房地产评估报告一份六十一页，用以证明华东公司主张其将和贝公司股权转还给两位第三人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时股权转让存在溢价与事实不符。 9.华东公司的财务账一份十一页，用以证明原告进入和贝公司时投资的4200万元在华东公司账上计入投资类科目，且没有计提利息，在退出时1085万元的资本金已作为退回股本金退完，其余新世纪公司转入的1455万余元也对冲3115万元投资款部分且也没有利息，财务记账科目均表明系长期股权投资和长期债权投资的事实。 10.和贝公司的2013年12月份资产负债表一份一页，用以证明2013年9月华东公司退股后，和贝公司的账上已没有短期借款，可见出资款已随股权转让完毕的事实。 11.证人尤某、贝永土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华东公司通过股权转让进入和贝公司和因债务平移退出和贝公司的相关情况。 第三人雷登公司陈述称：首先，完全同意被告和贝公司以及另外两位第三人三贝制衣公司和新世纪公司的答辩观点。本公司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完全是虚假的，因为原告认为存在借款关系这个事实是根据和贝公司自己所做的账目来认定，而事实上关于做账的问题原告根本没法解释他们自己所做的账目，并且4200万元的款项性质从一开始原告明确写明是投资款，如果原告认为是借款的话，那么作为财务人员应该能够区分清楚借款和投资款的不同。其次，关于25409719.73元款项问题。这个金额是被告和贝公司根据华东公司的股权占比所计算出来的精确金额，该款项经过原告账户作为原告不可能不清楚该款项的性质。从禾采系和华东系两个系企业的角度来说，该笔款项从华东公司转入雷登公司，那时为了缓解华东系企业的债务危机，决定由禾采系企业平移华东系企业债务，而且至今禾采系企业为华东系企业代偿银行贷款3539万元，被法院判决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达到900多万元，所以说该笔25409719.73元款项已远远不能用来弥补和偿还禾采系企业为华东系企业所偿还的款项和担保的责任。目前，华东系企业欠禾采系企业至少2000余万元，已经向华东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人雷登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中信银行和工商银行证明各一份一页、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二十六页，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2011年至2013年间禾采系企业为华东系企业向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借款担保金额3935万元，其中至2013年9月27日已提供担保合计金额3400万元；（2）2013年县政府协调会后，禾采系企业为华东系企业平移2014年至2017年银行债务，代为归还银行贷款本金3539万元，进一步证明2013年9月27日华东系企业汇款给禾采系企业的25409719.73元远远不够保证禾采系企业为华东系企业所提供担保的风险和弥补平移债务代为归还银行的借款。 2.本院（2017）浙0226民初785号、（2018）浙0226民初5438号、（2018）浙0226民初5236号、（2019）浙0226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禾采系企业为华东系企业平移代偿银行贷款3539万元外另行又提供担保，被法院判决承担担保责任金额达909万余元。 第三人捷豹公司书面陈述称： 一、华东公司对和贝公司3115万的出资性质为借款问题 2011年1月21日，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三贝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对和贝公司进行改组，新世纪公司、华东公司分别按35%比例出资，三贝公司按30%比例出资，新世纪公司、华东公司分别需支付4200万元、三贝公司需支付3600万元，4200万元中1085万元作为注册资本、3600万元中93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华东公司4200万元中除了股权出资款1085万元之外的3115万元性质不明。 （一）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存在借贷合意，3115万元为借款。理由如下： 首先，从和贝公司和华东公司的记账都可看出3115万元为借款。（1）和贝公司发送给华东公司的企业资产负债表、明细账中反映，华东公司3115万元计入了短期借款科目，并在应付利息科目中也明确记载了相应利息为7199490.41元（从2011年1月27日至2012年12月合计703天，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为31150000*0.12*703/365=7199490.41元），该利息数字是一个很精确的数字，显然不是胡乱计提，说明双方对于借款和利息是有约定的；（2）和贝公司在开庭时补充提交的两份华东公司记账凭证中，华东公司对于4200万元的投资进行了区分，其中1085万元为长期股权投资，3115万元为长期债权投资。若如和贝公司所言，3115万元计入短期借款是为了避税，那么只要在和贝公司的账目中作出处理即可，为何华东公司也会计也作借款处理？因此，唯一解释是在投资时华东公司和和贝公司已就该借款达成了借款合意。 其次，从和贝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亦可看出3115万元为借款。（1）和贝公司在25409719.73元的走账凭证中均将用途记载为“还股金及借款”，正常情况下企业记账凭证的记载应当是按照款项的汇款凭证来记录的，所以汇款凭证的用途备注能够明确体现和贝公司对于该笔款项性质的真实认定，和贝公司也明显是将股本金和借款区分开来；（2）根据和贝公司的计算方式即［出资款3115万（财务登记为短期借款）+财务计提利息7199490.41元+实收资本1085万元-华东公司向和贝的借款300万元］*股权变更后新世纪公司的持股比例55%得出“25409719.73”这一金额，和贝公司依此实际将25409719.73元汇给了华东公司。该计算方式中明确了该资金损失包括7199490.41元，据和贝公司称公司没有盈利，也没有进行分红，华东公司只投入了4200万元，为何在退出时还能额外拿走7199490.41元？可见该7199490.41元必然只能是3115万元的利息。既然有利息，那么必然有借款。 （二）和贝公司主张4200万元是统一投资款属错误主张。 华东公司将4200万元投资款汇入和贝公司，将其中的1085万元作为股权出资，明确是对1085万元和3115万元的款项性质有所区别。理由如下： 首先，3115万元的投资款显然不是新增资本。关于注册资本的数额在合作协议中已经约定的很明确，公司增资也应当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和贝公司的华东公司、新世纪公司、三贝公司三位股东既未就增资达成新的协议，也没有变更和贝公司章程、变更和贝公司工商登记事项，故3115万元投资款不能认为为和贝公司的新增资本。 其次，3115万元的投资款不是溢价出资。（1）合作协议书中第三章已经很明确的约定了注册资本为3100万元，华东公司以1085万元现金形式出资，占有其中35%股份，完全体现了股本金为1085万元，股权出资是按1:1的比例出资，不存在溢价出资的情况，若为溢价出资，则在注册资本条款中将4200万元一起写明即可，无须另起一章，重新详细写明对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出资。和贝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和公司章程规定于2011年1月21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条款与章程相抵触的以章程为准，因此，华东公司4200万元投资款中除1085万元之外的3115万元不可能是和贝公司的股本金。（2）合作协议书中的“出资”概念不能严格对照公司法中的“注册资本出资”的概念。合作协议书第三章第4条明确写明：注册资本为3100万元，丙方（华东公司）以现金的形式出资1085万元；而在第四章再写明丙方（华东公司）应出资4200万元。对该合作协议书进行体系解释可以看出，合作协议本身对于两种“出资”是有区分的，一种为股权出资，一种为项目出资。股权出资在第三章公司改组中约定为1085万元；项目出资在第四章三方出资中约定为3115万元，两者不能混淆，故和贝公司所谓“华东公司打入和贝公司的4200万元是华东公司取得和贝公司资产只有价值1.2亿元资产的35%份额的对价”是错误的，华东公司取得的和贝公司资产只有价值1085万元的股权，并进而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运营和项目开发。华东公司4200万元中1085万元是购买股权的对价即股权出资，3115万元在作为股东对于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出资，既非购买股权时的出资亦非后续的增资，更不是购买股权的溢价出资。 同时，和贝公司的三位股东共同出资组成的1.2亿元中，有1411万元是在合作协议中明确写明利率的，并且实际也是给新世纪公司、三贝公司支付过利息的，相应的也应当认定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存在借款及利息约定。 二、对于财务账册短期借款科目归零的问题 和贝公司提出资产负债表中的短期借款项目从2013年1月开始记载的就是100882537元，一直到2013年12月，该数字就没有变化过，从2013年12月的期末值开始，该数据变为了零，如果真的是借款，利息应当逐日计算增加，为何数字一直没有变化，甚至到2013年底变为了零？ 本公司认为，根据会计制度，3115万元计入短期借款科目，相应利息将计入“应付利息”科目，并不会增加短期借款科目的余额，所以该科目数字未变化是正常的，至于到2013年底余额变为了零，可能是财务处理上将该笔款项转移至其他应付款科目。因为在会计处理上，一般一年以内向金融机构的借款才计入短期借款科目，如果是一年以上的金融机构借款一般计入长期借款科目，而一般企业拆借或向个人的借款则多数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而根据和贝公司提交的执行商定程序报告可以看出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做出任何审定意见，其明确表明不发表审阅意见，意即其审查和贝公司的账目也无法得出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结论。 三、关于和贝公司是否还清借款的问题 （一）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补充协议中抵偿2000万元的问题。该补充协议中“及出资”三个字是三贝公司自行添加，既然三贝公司陈述其是在协议盖章时发现约定不完整才在协议上手写了这三个字，那么在落款盖章的同时也应在手写字上盖章表示此手写字是经双方同意，但该协议没有如此操作，故三贝公司陈述与常理不符。华东公司转让35%和贝公司的股权，经过和贝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其与新世纪公司、三贝公司签订的两份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对象及转让条件与股东会决议一致。次日，华东公司按同样条件和同样方法，与新世纪公司、三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按常理和贝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上的手写“及出资”字样不可能是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共同的意识表示。此外，如果说“及出资”三个字是特意添加的话，那么恰好可以印证3115万元不是股权出资款，说明3115万元和1085万元是严格区分开的，出资和股权是不一样的，并非如尤某、贝永土在庭审中所陈述的“4200万元都是股权的对价，各家公司对于1085万元股权款没有概念，一致都是按照4200万元一体化来处理的”。 （二）25409719.73元是过账款，华东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不能认定和贝公司已经偿还了该笔款项。根据汇款记录显示该笔款项走账形成一个完整闭环链条，无论是什么性质，该笔款项在同一天走账回去，故和贝公司并未支付给华东公司25409719.73元。本公司认为这笔过账款与新世纪公司、雷登公司所谓的禾采系平移华东系贷款的事情没有关联。首先，从时间上看，这笔过账款发生在2013年9月23日，而禾采系平移华东系贷款的决策会议发生在2013年12月，禾采系实际平移华东系贷款发生在2014年，故过账款事实发生时还没有平移贷款的事情；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过账款是为了抵偿禾采系平移贷款的债务，既没有几家公司关于平移贷款的协议、磋商记录、会议纪要等材料，更关键的是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也没有关于华东公司用股权抵偿新世纪公司（禾采系）因平移贷款产生的对华东公司的债权的约定（如同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那样）；再次，该笔过账款在一天内完成了一个完成的走账闭环，数字如此精确，速度如此迅速，显然该笔过账款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一个目的进行转账。综上，华东公司没有拿到过25409719.73元，不能认为和贝公司清偿了该笔债务。 四、和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之间的案件此前已经经历的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在本次新的诉讼程序中，关于3115万元款项性质、款项是否结算完毕两个关键问题，和贝公司并未举出任何实质性的新证据，本次诉讼程序中仍然只有之前已经经历过三级诉讼程序的证据。就3115万元款项性质这个问题而言，华东公司已经提供了3115万元款项在和贝公司记账凭证中记载为借款、和贝公司汇款时记载为“还股本金及借款”等有力的证据，而和贝公司自始至终只是口头反驳，并未提出有力的反驳证据；就款项是否结算完毕这个问题而言，和贝公司等主张25409719.73元过账款是为了抵消禾采系为华东系平移贷款所产生的债务，但是这也只是和贝公司等的一面之词，其从未提供任何可以证明上述主张的证据，且从反面来讲，如果上述过账款真的是为了抵消平移贷款债务的话，那么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应当有关于上述安排的协议（因为在相同时间和相同情况下，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之间有明确的抵债约定的），而目前从证据角度来讲，本公司没有看到任何此类证据，所以和贝公司对于自己上述主张没有完成举证责任。 此外，因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华东公司可随时主张，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捷豹公司是华东公司对和贝公司部分借款债权的合法受让人，有权要求和贝公司承担相应的债权本金和利息的支付责任。 第三人捷豹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框架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华东公司对和贝公司的投资分为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成立；（2）华东公司退股时，各方预期股权是有收益的。 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对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孝文及其儿子尤华东、华东公司会计屠宝辉、“华东系”企业债务危机处置团队律师韩骏、和贝公司会计赵宇芳、禾采公司原会计李静巧制作了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查明华东公司当时参股和贝公司、之后双方资金往来以及“华东系”企业债务危机处置时与禾采系公司的债务平移等情况。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相关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一）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对于裁判文书的形式真实性是没有异议，但认为原来的一二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已经被省高院撤销了，既然重新起诉，应该以本案的终审判决最后认定的事实及裁判标准为准。 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 （三）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三公司在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时明确4200万元均为投资款，而且是华东公司取得和贝公司35%股权的对价。这4200万元在华东公司给和贝公司的银行汇票申请书上面非常清楚地写明都是投资款。如果其中3115万元是借款应该要反映出来，但是现在根本没反映，显然这是没有借款合意，而合意恰恰是反映在投资款上面，并且这4200万投资款的汇款证明是可以和三方合作协议书等证据相印证。这份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当中反映的华东公司出资额是1085万元，而和贝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是3100万元，正好证明了华东公司持有和贝公司的股本金所占股权比例是35%，但是投资跟出资额是两个概念，本案当中三方约定的投资总额是应该根据合作协议中载明的1.2亿，华东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是35%即4200万，所以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不但不能印证原告的观点，恰恰能够证明华东公司在2011年入股和贝公司的时候4200万全部都是投资款。对该份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书当中所记载的所谓短期借款的记账在前面答辩时也说了仅是为了避税而采用的一种单方记账方式，并不是和原告形成借贷合意，不能作为印证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这部分财务资料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完整提供财务资料，这个短期借款的记账在2013年9月份因债务平移而进行股权转让后针对华东公司的记账月底余额是零了，同样的证据性质、同样的财务记载不能对原告有利就确认，不利的就不认。根据被告的2013年12月份企业负债表反映针对华东公司的这个短期借款账目已被确认为零了，能够证明双方没有借贷关系。对2013年2月8日的两份扣款通知书共计30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及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认为这两份扣款通知书上面的附言明确注明为借款，而且上面还有尤华东的签字。第三人雷登公司补充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这组账单是和贝公司单方的财务账，并以该财务账作为借款的依据，但是原告方却忽略了自己提供的付款单据上明确写的是投资款。这4200万元的投入系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履行，而不是根据和贝公司提供的单方财务账来确认的。其次，和贝公司向华东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扣款通知书的附言明确注明为借款，据本方了解是华东公司因年底工资发放困难而向和贝公司的借款，这款项的性质涉及到3115万元是否为借款，不能以自认了就不用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双方都向法庭提供但证明目的不同，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应予认定，但证明目的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进行认证。 （四）证据4，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份补充协议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这份补充协议书是有一分完整的盖了公章的协议存在，应该以案涉的盖了公章的协议书为准，而且原来一二审法院都认定了。对于调查询问笔录，被告及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认为该证据性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否则是不具有证明效力，所以韩俊律师的该份笔录未被法院采纳。被告及第三人对本组证据中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为履行债务平移相关协议，华东公司与第三人三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双方明确将华东公司持有的和贝公司15%股权及出资抵扣借款本息2000万元，在财务处理上只能根据原来的财务账和工商登记信息进行，双方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及各方签署股东会决议也是为工商变更登记的备案需要。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补充协议书中15%股权“及出资”有争议，但根据参与协商债务平移的尤孝文、尤华东、尤某、贝永土以及律师韩骏、会计赵宇芳、屠宝辉等人陈述均能够说明4200万元投资款投入时不区分股本金与出资款因债务平移退出时也是整体退出，只是因原来投入时为合理避税而在财务账上进行了区分处理，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五）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笔款项是为落实各方达成的债务平移协议，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的4200万元投资款根据投入时的财务做账情况进行股权转让及变更工商登记而进行的财务处理，且是作为新世纪公司受让20%股权的对价。 本院认为根据和贝公司会计赵宇芳陈述该数额是其为落实老板们谈好的债务平移协议并要在原来的财务账上进行财务过账处理需要而计算出来的，同时根据过账经办人李静巧的陈述该笔款项是双方老板谈好当天由她操作过一下账，目的是为了在账面上看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过了，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六）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让的债权根本不存在。宁海法院（2017）浙0226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浙江高院（2019）浙民再230号民事裁定书所撤销并发回重审。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没有异议应予认定。 二、被告及第三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提供的证据 （一）证据1，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东与目标公司的关系也可以有借贷关系。出资款在法律意义上讲就是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本案涉及的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的注册资本就是1085万元。第三人捷豹公司对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之前不存在借贷关系，反而能够证明华东公司对于和贝公司的股本金是1085万元，3115万元是股东在股本金之外对公司的注资，该注资的法律性质应当根据别的证据予以确定，不能以非法律概念的“投资款”一笔带过;股权出资是按1:?1出资，不存在溢价出资的情况。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对尤孝文、尤华东的询问，两人明确陈述华东公司投入和贝公司的4200万元均是投资款，不存在部分款项系借款的合意，这与华东公司、新世纪公司、三贝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华东公司出资4200万元，华东公司向和贝公司汇款申请书上注明用途是投资款、华东公司会计屠宝辉陈述华东公司财务做账一直没有记收过和贝公司支付的利息、和贝公司会计赵宇芳陈述4200万元投资是在保持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不变情况下为合理避税而进行的财务处理，以及尤某、贝永土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均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二）证据2，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基本上都是工商登记的材料，但是为工商变更登记使用的材料不一定是真实的价款。补充协议书中加的“及出资”三个字系在打印的文稿上加的字应该在所加位置签字或盖章，即使加了字，从法律意义上的理解也是只代表注册资本金。25409719.73元款项经过从新世纪公司到和贝公司到华东公司到雷登公司再回到新世纪公司，实际这笔款项最后的收取者还是新世纪公司，参照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抵充的金额来看，新世纪公司受让20%权益的对价差不多就是这个金额，但是新世纪公司不能提供与华东公司达成其他债权债务抵扣等协议的情况下，这笔钱转回自己那里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捷豹公司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说明是区分不同款项性质，25409719.73元是过账款，华东公司没实际收到过。 本院认为，参与债务平移协商的尤孝文、尤华东、尤某、贝永土均对债务平移大方向经各方谈妥确定尤其是对华东公司的4200万元投资进行整体全部平移没有意见，具体落实由危机处置团队律师起草补充协议书交各方自己签字，工商变更登记及财务处理则由公司会计操作各方协助，债务平移当事方的意思表示是本案案件事实的关键，现债务平移当事方均对经协商谈判确定总体平移思路尤其是对整体平移并没有意见，具体落实过程中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股权抵充借款本息，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则通过25409719.73元过账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在账面上将华东公司入股和贝公司后的相关做账清零，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此过程中各方均予以配合并没有异议，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三）证据3，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公司的财务凭证不能证明通过这个方式处理双方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捷豹公司对“三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和贝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即使是真实的这些记账凭证里面明确写明了短期借款、应付利息，并且随附的银行业务委托书和扣款通知书也明确写明了“还借款及股金”，说明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被告公司涉本案的财务凭证是为合理避税而进行了变通处理，并不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但其最终的财务处理又是围绕公司的最终决策进行，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四）证据4，原告对该程序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财务执行方面是否有不规范，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利息约定。被告公司是自行记账的转让行为，没有处理依据，但从记账的情况看，双方记录的都是有借款的形式。??第三人捷豹公司对?表面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此商定程序报告系和贝公司单方委托会计机构作出的，不具有客观性和独立性，仅报告执行的商定程序及其结果，并不提出鉴证结论，此外在制作形式上存在较大的瑕疵，报告也明确表达了“不发表审阅意见”的结论，说明这次商定程序没有任何结果。 本院认为，该份和贝公司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系杭州鹏盛会计师事务所对和贝公司的财务账进行客观审视，并指出了存在问题，结合对上述证据3的认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收到过这些款项，但是认为25409719.73元款项经过从新世纪公司到和贝公司到华东公司再到雷登公司最终又回到新世纪公司，对方没有给出理由。第三人捷豹公司认为??对华东公司收到过300万元没有异议，25409719.73元是过账款，华东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第三人雷登公司认为25409719.73元款项经过公司间的转账并不仅是款项的进出变化而是法律事实也发生了变化，华东公司转到雷登公司是为了履行债务平移保护禾采系企业的行为，这笔钱能从华东公司转出来如没有其配合认可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本院认为，双方对收到过这些款项没有异议故其真实性应予认定，究竟是什么款项双方说法不一，但根据财务经办人的反映300万元系为解决华东公司年关资金困难的借款，扣款通知书的附言明确写明是借款，而且当时和贝公司房子刚预售开始公司的工程款开支压力也大，是从进来的预售款中挤出部分给华东公司的，公司没有履行一定程序也不能分配利润，如果是分红其他股东应该也有相应的分红，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利息，且尤华东却说是投资的分红，故本院综合案情对该300万元系借款予以认定，对25409719.73元款项性质本院已在前文予以认定。 （六）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禾采系申报债权也是认可的，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还处在审核阶段。这一组证据只能证明该时间段原告领取过款项并不能证明领取的就是股份转让款，也不能说明原告对股份转让的事情是知情的。第三人捷豹公司认为平移贷款的合意及实际平移均发生在华东公司股权转让之后，无法证明25409719.73元与平移贷款事宣有关。更为关键的是，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之间有关抵偿债务的约定，而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之间就不存在这种约定，按常理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之间的协议及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之间的协议均应在股权转让时形成，但是现在无论和贝公司还是新世纪公司都自始至终没有拿出相应的协议或其他书面材料。 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至于根据债务平移协议实际平移及履行了多少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七）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捷豹公司对“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议庭应全面审查华东公司前任代理人的庭审记录，不能断章取义，其没有任何自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证据8，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真实体现房地产企业股权的市场价格，股权转让不能凭财务记账为依据，评估报告就本案来讲结果上没有实际意义。?第三人捷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股权是否溢价显然是各股东对于股权在房地产建成出售后能够产生分红收益的预期，而不是对股权转让当时是否存在溢价的评价，司法拍卖和房地产评估是房地产被司法查封后进行的，不是正常情况下的房地产销售，自然会比正常的房地产销售价格要低，不能反映相应房地产正常销售的情况下会对股权带来的真实溢价影响。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没有直接关联，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九）证据9、10，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是管理人配合被告代理人根据申请调取的内容，从财务做账看，不管是华东公司还是和贝公司双方做账的性质是一致的，虽然华东公司后来在2013年9月底做账的时候计提利息调整为零了，但是如果存在借款并不能说明就不用还钱了。 本院认为，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双方做账存在一致性也能够说明当事方就4200万元投资的进出达成协议，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 （十）证人尤某、贝永土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原告提出异议认为，两证人是被告及第三人的利害关系人，他们所反映的当时华东公司入股及为平移华东公司债务进行股权整体转让退出与财务做账相矛盾，与股东间的协议也不一样，故在没有书面证据相印证情况下不予认可。第三人雷登公司认为，两证人所作的陈述应该是一致的，4200万元是投资款也不算利息，在2013年9月份华东公司退出的时候因禾采系企业平移承担华东系企业债务而将4200万元投资进行了抵充，因此，原告说4200万元其中有3115万元是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捷豹公司认为所谓的两位证人与和贝公司、新世纪公司均具有重大利益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也较低，且不能单独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尤某、贝永土系华东公司合作入股和贝公司时其他两个合作方，也是参与华东系企业债务危机处理为平移华东系企业银行债务而受让华东公司投在和贝公司全部股权投资的协议方，两人均反映华东公司的4200万元合作投入及因债务平移而转让全部股权退出都是整体进出，并不区分款项性质，这与另一当事方华东公司的尤孝文和尤华东的陈述基本一致，与其他人员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故对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三、第三人雷登公司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最后平移了华东公司多少债务管理人需要审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被告及第三人新世纪公司未提出意见，第三人捷豹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认定。 四、本院制作的六份询问笔录 （一）尤孝文的询问笔录，反映当时根据合作协议其将4200万投资款打到和贝公司，股权登记占比35%，并未区分不同款项性质，债务平移时也是根据商量将4200万投资全部作价整体转让，具体手续则由团队律师及财务会计等人办理操作。原告的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其反映的华东公司入股及因债务平移而全部退出的情况，但认为作为管理人对股权转让后受让方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有无按约将华东公司的债务全部平移或清偿予以关注，根据查清的事实切实履行好管理人职责。被告提出意见认为该笔录能够证明4200万是投资款，但尤孝文所讲的作价8000万元无事实依据，其他还说明了以前华东公司、捷豹公司提起的诉讼系恶意提起的虚假诉讼。第三人捷豹公司认为其是华东公司债权的受让方，对于华东公司与和贝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 （二）尤华东的询问笔录，反映的情况基本与尤孝文笔录反映的情况一致，但认为300万元系投资分红。原告的意见同对尤孝文笔录的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也认为300万元系投资分红。被告提出意见认为尤华东也明确认可4200万是投资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在债务平移、股权转让后该笔投资均已处理完毕，但其所讲的300万元系分红款不是事实，而且在转股和平移债务时抵消在内处理完毕，此外其所讲的预估值8000万元没有依据。第三人捷豹公司的意见同上。 （三）屠宝辉的询问笔录，反映虽然财务账上对4200万投资有不同的科目区分，但如果存在真实借款则应该有借款协议和借款凭证等做账凭证，而且在其做账以后也没有收到过对方一分利息，25409719.73元款项系我们协助禾采公司的李静巧会计办理的过账手续，目的也是为财务处理需要。原告的意见同对尤孝文笔录的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出意见认为作为华东公司的会计也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4200万投资在债务平移、股权转让后均已处理完毕。第三人捷豹公司的意见同上。 （四）韩骏的询问笔录，反映其律师团队参与处理的情况都在华东公司风险处置大事记上有记载，在他们律师团队参与进来时了当事方老总已经在商谈债务平移的事情，而且是根据当事方老总们谈好达成的一致意见帮助整理起草了相应协议材料，认为当事方老总们对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的35%股权估值至少8000万元通过债务平移协议分别转移给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对于其他增值收益则由其他公司享有等都是自己协商好的，并由他们律师起草补充协议书交由当事方自己签字盖章，当时处置时并不区分款项不同性质，而且也不知道内部怎么做账。原告的意见同对尤孝文笔录的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由法庭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性。被告提出意见认为其所讲的债务平移、补充协议书出具等过程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而且也反映处置时并不区分不同款项性质，故4200万投资款并不是借款，对于未经签字或盖章确认的其他材料不予认可。第三人捷豹公司的意见同上。 （五）赵宇芳的询问笔录，反映公司全部增资到实收资本则要通过验资备案手续，根据有关税收政策为了合理避税，财务做账时把关联方投资的一部分做为实收资本，另一部分做为暂借款。就这样，华东公司投入的4200万元在保持和贝公司原来注册资金3100万不变的情况下，华东公司占股35%，做账时将1085万作为股权投资款，其他的3115万就作暂借款处理了。到2013年2月份双方才再有资金往来，因临近过年华东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和贝公司借款300万元，所以转账汇款的时候备注是借款，和贝公司做账的时候做到了其他应收款的科目。当时和贝公司的房子预售刚开始，公司工程款开支压力也大，是从部分预售款中挤出来借给华东公司，如果是分红的话，其他股东也应该有相应的分红，并且公司还要履行一定的手续。债务平移时，和贝公司的三个股东协商一致将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占比为35%股权的4200万投资款全部打包分别按15%和20%的比例转让给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具体落实情况是华东公司与三贝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进行抵账，华东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则通过由其根据原来记账计算得出的“25409719.73”这个数字以走一下账的方式实现账面上已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处理，其他具体的工商变更登记及财务处理均是为了与华东公司投资进来时的工商登记情况和财务做账方法保持一致。原告的意见同对尤孝文笔录的意见类似，真实性无异议，由法庭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性。被告提出意见认为其所陈述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说明华东公司的投资款以债务平移的形式已经处理完毕。第三人捷豹公司的意见同上，请法庭考虑与被告的关系。 （六）李静巧的询问笔录，反映其是根据公司老板的要求具体操作从新世纪公司转出“25409719.73”这个数字的钱到和贝公司，再从和贝公司转到华东公司，再从华东公司转到雷登公司，雷登公司再转回新世纪公司，目的是因为根据债务平移约定这笔钱就是过一下账，在账面上看股权转让款已经付过了，相关走账支票所写的用途都是做账需要并不是真实情况的反映。原告的意见同对赵宇芳笔录的意见。被告的意见同对赵宇芳笔录的意见。第三人捷豹公司的意见同上。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4月9日，和贝公司成立，股东为三贝公司、新世纪公司分别持股比例为49%、51%。2011年1月21日，新世纪公司（甲方）、三贝公司（乙方）与华东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对和贝公司进行改组，注册资本为3100万元，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1085万元，甲方由原来的1581万元变更为1085万元，乙方由原来的1519万元变更为930万元。约定现就由尤某参与投标的县城原同创区块一、二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分别按照总投资额的35%、30%、35%出资，具体如下：（1）项目前期（购买土地）总投资1.2亿元，其中购买地段购买土地19385平方米，土地总价格105842100元，其他费用1411万元，按照相应的出资要求，甲方应出资4200万元，2009年12月前已出资3500万元（已交入磐安县国土资源局财政账户），剩余款700万元需在2011年1月25日前到位；乙方应出资3600万元，2010年4月前已出资1500万元（已交入磐安县国土资源局财政账户），剩余款2100万元需在2011年1月25日前到位；丙方应出资4200万元，将于2011年1月25日前到位；项目运作中，产生资金需求，甲、乙、丙三方分别按照所需费用总额的35%、30%、35%出资。同日，和贝公司的股东出资工商登记变更为：三贝公司出资930万元，占出资比例30%，华东公司和新世纪公司各出资1085万元，出资比例各占35%。 2011年1月26日，华东公司分两笔汇入和贝公司银行账户2200万元、2000万元，合计4200万元，两份银行汇票申请书的用途均注明为“投资款”。根据新世纪公司、三贝公司与华东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合理避税，和贝公司会计在财务上将4200万元投资款进行区分股本金1085万元和暂借款3115万元处理。2013年2月8日，和贝公司分两笔汇入华东公司账户200万元、100万元，合计300万元，两份信用社扣款通知书的附言均注明为“借款”。2013年9月，因华东公司发生债务危机经相关公司进行了债务平移会谈，商定禾采系企业平移承担华东系企业债务，作为代价将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的全部4200万元投资即占35%的股权分别按15%和20%转让给三贝公司和新世纪公司，并由危机处理团队律师协助起草了补充协议书。2013年9月22日-23日，根据当事方商定的就4200万元投资进行整体全部平移，和贝公司的会计制作了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并由当事方签字盖章。2013年9月24日，华东公司和三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华东公司持有的和贝公司15%股权（贝永土添加“及出资”三字）转让给三贝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办妥之日即视为华东公司向三贝公司的借款本息2000万元均已结清。2013年9月25日，和贝公司会计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份转让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新世纪公司55%（出资1705万元），三贝公司45%（出资1395万元）。2013年9月27日，为落实因债务平移将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的全部4200万元投资即占35%的股权中的20%转让给新世纪公司，和贝公司的会计赵宇芳根据原来入股的财务处理和工商登记情况计算得出数字“25409719.73”（4200万投资加上计提的利息7199490.41元，减去300万借款，再乘以变更后新世纪公司的持股55%比例），并经禾采公司原会计李静巧具体操作将该笔款项由新世纪公司汇入和贝公司再由和贝公司汇入华东公司再由华东公司汇入雷登公司再由雷登公司汇回新世纪公司过一下账作为股权转让对价，并在账面上将华东公司入股和贝公司后的相关做账清零处理。至此，因债务平移华东公司在和贝公司的4200万元投资整体处分完毕。 另查明，尤孝文系华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尤华东是父子关系，尤某系新世纪公司和雷登公司的股东，并在和贝公司担任董事长，贝永土系三贝公司的股东并是和贝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华东系”企业有华东公司、宁波福曼斯电器有限公司、宁波金海湾游艇制造有限公司，“禾采系”企业有宁波禾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雷登公司、新世纪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华东公司投入和贝公司4200万元中的3115万元有无借贷关系合意的事实认定问题。原告主要以被告的财务做账凭证及工商登记材料来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被告则抗辩借贷的合意不能仅以被告单方制作的财务凭证及为工商登记需要的材料为依据，而且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尤孝文及儿子实际控制人尤华东都认可4200万的投入及整体退出并没有区分股本金和暂借款等不同款项性质，本案的其他证据尤其是本院对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华东公司汇入和贝公司的4200万投资款在债务平移中已全部处分完毕，至于各方对债务平移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华东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0202元，由原告宁波华东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钱勇 人民陪审员  陈登乾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邬希熹 ?*MERGEFORMAT?32? ?*MERGEFORMAT?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