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绍彬，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春，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忠田，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刚毅，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幸福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河北彩凤山城-33号楼33-11、33-12、33-13、33-301、33-401及34号楼34-1。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统一路249号。负责人：王道珊，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兴，男，系该单位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山东瀛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绍彬因与被上诉人袁刚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原审第三人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威海交警支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绍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袁绍彬虽然户籍地为农村，但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一审中袁绍彬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判决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错误的。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本案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符合规定。2.一审未支持营养费是错误的。袁绍彬提交的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需要营养期90日，鉴定意见的效力明显高于医疗机构的意见，无须医疗机构另行出具意见证明。阳光财险公司辩称，同意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误工费应按照一审判决标准执行，营养费超出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对此不发表意见。威海交警支队述称，同意阳光财险公司的意见，请求依法裁判。袁刚毅未予答辩。袁绍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损失为医疗费14866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62天)、误工费26366元(39549元÷12个月×8个月)、护理费13183元(39549元÷12个月×4个月)、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残疾赔偿金66442元(39549元×14年×12%)、鉴定费809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78949.17元，要求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按照50%责任比例要求袁刚毅赔偿79474.50元，扣除阳光财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袁刚毅已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尚需支付144474.5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袁刚毅、阳光财险公司负担。袁刚毅提起反诉请求：要求袁绍彬赔偿修车费2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16时58分，袁刚毅持证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荣成市寻山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行至荣成市寻山路诚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西路口处，与袁绍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机动车，沿荣成市寻山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时相撞，致袁绍彬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绍彬、袁刚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袁绍彬受伤后当天被送往荣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8月18日出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8610.22元。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袁绍彬被送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61天，花费医疗费136738.05元。2018年11月22日，袁绍彬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诊疗，支付费用1406.40元。另查，袁刚毅驾驶的鲁Ｋ×××××号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前，袁绍彬委托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审查用药、后续治疗项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绍彬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残；伤后误工期为330日，护理期为1人护理150日，营养期为90日；用药基本合理；其后续诊疗可行左股骨、左胫骨平台、左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具体费用建议依临床实际发生或参照本次就诊医院出具的相关收费标准确定。此次鉴定，袁绍彬支付鉴定费4520元。经质证，袁刚毅、阳光财险公司、威海交警支队对鉴定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袁刚毅、阳光财险公司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认为袁绍彬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审查用药，复方氨酚烷胺片在袁绍彬提交的用药清单中未被发现，故该项鉴定不合理，应剔除该项费用。袁刚毅申请对袁绍彬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用药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袁绍彬外伤后需1人护理4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其误工时间为8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2.被鉴定人袁绍彬外伤后建议伤后营养期为3个月；3.被鉴定人袁绍彬外伤后用药合理。此次鉴定，袁刚毅支付鉴定费1560元。经质证，袁绍彬、阳光财险公司及威海交警支队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袁绍彬认为应以袁绍彬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诉讼中，袁绍彬申请对其因脑外伤所致损害是否构成精神伤残以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绍彬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构成十级伤残。本次鉴定，袁绍彬支付鉴定费3570元。经过庭审质证，阳光财险公司、威海交警支队对鉴定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基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袁绍彬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袁刚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三点。一是袁绍彬的经济损失数额。就袁绍彬的经济损失数额，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8日，袁绍彬在荣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610.22元；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袁绍彬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36738.05元；2018年11月22日，袁绍彬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诊疗，支付费用1406.40元。认定医疗费为146754.67元(8610.22元+136738.05元+1406.4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袁绍彬住院治疗62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62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袁刚毅、阳光财险公司虽对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有异议，但并未对该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故应认定袁绍彬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足，故对以上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应认定袁绍彬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8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关于赔偿标准，蓬莱市紫荆山街道三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袁绍彬户籍地为农村，袁绍彬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5423.32元(16297元×13年×12%)，误工费应计算为10864.67元(16297元÷12个月×8个月)。4.关于护理费，根据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护理时间认定为一人护理4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结合袁绍彬提交的证据材料，考虑护理人员袁洪海同龄人的收入情况，袁绍彬主张护理费13183元(39549元÷12个月×4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袁绍彬主张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但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证实，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6.关于诉前鉴定费4520元，因并非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或财产直接经济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应由侵权人袁刚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7.关于交通费，结合袁绍彬的就医次数、就医路程、必要的陪护人员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8.关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二是袁刚毅、阳光财险公司对袁绍彬主张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袁绍彬的合理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袁刚毅按责任比例赔偿。故袁绍彬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0470.99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5423.32元+护理费13183元+误工费10864.67元+交通费100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支付50470.99元。余下损失中的医疗费136754.67元(146754.67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诉前鉴定费4520元，共计147474.67元，由袁刚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袁绍彬73737.34元，扣除已垫付的45000元，尚需支付28737.34元。威海交警支队垫付的费用68787元，应予返还。三是袁刚毅的经济损失数额及袁绍彬就其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评判如下：关于修车费，袁绍彬对袁刚毅提交的荣成市友谊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及发票的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但并未对维修费申请鉴定，故袁刚毅主张修车费27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绍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5423.32元、护理费13183元、误工费10864.67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0470.99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50470.9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袁刚毅赔偿袁绍彬医疗费68377.34元(136754.67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6200元×50%)、诉前鉴定费2260元(4520元×50%)，共计73737.34元，扣除已垫付的45000元，余款28737.34元，由袁刚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袁绍彬10421.33元，支付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8316.01元；三、袁绍彬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袁刚毅修车费2705元[2000元+(3410元-2000元)×50%]；四、袁绍彬的后续治疗费可另案主张；五、驳回袁绍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元(系减半收取)，由袁绍彬负担805元，袁刚毅负担25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系减半收取)，由袁绍彬负担。鉴定费5130元，由袁绍彬负担2514元，袁刚毅负担87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74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袁绍彬的户籍地为农村，但目前农村城镇化水平不断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袁绍彬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予支持。根据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袁绍彬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1696.44元（39549元/年×13年×12%）。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应系外来务工人员，事故发生前并非从事传统农业生产并获取主要生活来源，结合其举证情况，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为宜，即26366元（39549元÷12个月×8个月）。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虽有鉴定意见对营养期作出认定，但从现有证据看，医疗机构并未对袁绍彬伤后需补充必要营养食品作出指导意见，亦无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花费情况，故一审对营养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袁绍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绍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1696.44元、护理费13183元、误工费2636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2245.4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102245.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袁绍彬33458.44元，支付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68787元；四、变更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袁刚毅赔偿袁绍彬医疗费68377.34元(136754.67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6200元×50%)、诉前鉴定费2260元(4520元×50%)，共计73737.34元，扣除已垫付的45000元，余款28737.3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袁绍彬；五、驳回袁绍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系减半收取），由袁绍彬负担149元，袁刚毅负担317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1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系减半收取），由袁绍彬负担；鉴定费5130元，由袁绍彬负担2514元，袁刚毅负担87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袁绍彬负担29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8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