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再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威，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兆平，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   一审被告：王军，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陕西省。   一审被告：力江，女，193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再审申请人郭威因与被申请人王兆平、一审被告王军、力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1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陕01民申70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威申请再审称，1、其向王兆平出具的借条在家中被盗后，以王兆平和梁晓旭共同盗窃向高新分局报案，已刑事立案。在公安机关对郭某某生前司机孙宇敏的调查中得知郭某某与王兆平之间以借条换借条的整个过程，并非王兆平在一审庭审中所述该借条是郭某某趁其不备偷偷拿走。2、郭威出具的借条系刑事案件中丢失的赃物。系其已抽回存放于家中被家中租客梁晓旭盗走交于王兆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该借条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中其提交与王兆平的电话录音及郭某某与王兆平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郭威与王兆平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只是替父亲郭某某代收（借款），其在该借款关系中只是受托人的身份。王兆平一直也是向郭某某主张还款，也证明王兆平知道其代郭某某出具借条，借款人是郭某某。原审法院对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在判决中未提，认定郭某某给王兆平出具的借款条属于债务加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王兆平全部诉讼请求，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3、涉及犯罪的依法移交公安机关。    王兆平辩称，本案郭威就是实际借款人。请求维持原判。   王军述称， 2015年郭威与王兆平不认识，郭威为在校学生。郭某某是在10月底在诊断出得病的，2015年9月郭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肾不太好，和打借条的时间相差一个半月。其同意郭威意见。   力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承担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王兆平将借款2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郭威账户，同日，郭威向王兆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兆平人民币肆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从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归还。2015年9月底，郭威父亲郭某某返回西安后向王兆平再次出具借条，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王兆平先生人民币肆百万元整，借期三个月（从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郭某某于2016年2月1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郭威、王军、力江，对此王兆平无异议。郭威当庭承认其账户收到王兆平的借款250万元，目前无证据证明已归还王兆平。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威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内偿还王兆平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郭威、王军、力江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公告费800元由郭威负担。   郭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 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王兆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兆平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力江、王军到庭明确表示放弃对郭某某遗产的继承。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郭威向王兆平出具有借条，并已实际收到王兆平250万元款项，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郭威称该借款系其父郭某某委托其所借、其与王兆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郭某某的继承人力江、王军明确表示放弃对郭某某遗产的继承，故力江、王军对郭某某的本案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因二审出现新情况，致原审法院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兆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郭威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高新公（刑）立字〔2017〕123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郭威家被盗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3日，丈八路派出所对梁晓旭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梁晓旭称，2016年年底王兆平给其打电话，提出要其在整理东西时发现的郭威向王兆平借钱借条。第二天其在西安市XX巷的一个茶秀里面将这个借条给了王兆平。2019年8月24日，丈八路派出所对王兆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王兆平称郭某某与其谈其他生意时郭某某提出以他的名义给其打条子，当时其让郭某某在郭威的条子上签个字就行了，但是郭某某坚持要给其重新打条子，其也就没有坚持，郭某某就用他的名义给其打了条子，之前郭威给其打的条子就被郭某某拿走了。2016年年底梁晓旭给其打电话说她的保险柜里有一张郭威向其借了40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隔了一天，梁晓旭在西安市XX巷的一个茶秀里面把郭威给其打的借条交给其。再审中，王兆平称当时其要求郭某某在郭威的借条上签字，郭某某没有同意，另外打了一个只有郭某某一个人签字的借条，其上厕所时郭某某偷换了郭威的借条。郭威在二审询问时，明确表示不继承郭某某的遗产。再审审查期间，郭威提交了放弃对其父亲郭某某所有遗产继承权的声明。   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王兆平、梁晓旭所作的询问笔录及王兆平再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2015年9月11日郭威向王兆平出具400万元借条后，郭某某于9月底向王兆平重新出具了一张内容相同的借条，取回了郭威出具的借条并将借条保存在家中。在郭某某死后，王兆平从梁晓旭处重新取得郭威出具的借条。王兆平称郭某某趁其上厕所时偷换了郭威的借条，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时说法不一样，依法不予采信。故根据上述事实，郭某某重新出具借条并换回郭威的借条，表明本案借款人已由郭威变更为郭某某，郭威已经不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发生变更。王兆平从梁晓旭处重新取得郭威出具的借条，不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郭威承担还款责任认定证据不足，应予纠正。郭某某向王兆平借款250万元，意思表示真实，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现郭某某因故死亡，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归还债务的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郭威、力江、王军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故郭威、力江、王军对郭某某的本案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郭某某欠王兆平的借款应在其遗产范围内偿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11485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8073号民事判决；    二、王兆平在郭某某遗产范围内享有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现债权之日止）的债权；   三、驳回王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公告费800元（王兆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郭威预交），由王兆平、郭威对各自预交部分先行负担，在郭某某的遗产范围内受偿。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笑 天   审判员  晏永娟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付   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