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辖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华夏（上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803弄8号1501-29室。   法定代表人：郑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茂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与大直沽八号路交口万达中心42层。  法定代表人：杨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北石店。   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25号1幢2层4号。   法定代表人：黎某，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西中艺钜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向阳路29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原审被告：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街道中太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   上诉人中商华夏（上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华茂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山西中艺钜丰能源有限公司、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1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商华夏（上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申请错误。具体理由：1.晋煤集团曾就宝塔财务公司承兑的共195张汇票付款事宜与宝塔财务公司以及保证人宝塔石化集团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其中包括本案汇票，因该协议书中四条第3项明确约定：“各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发生争议时，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各方均可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即约定本案由晋煤集团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故应将本案移送至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于2018年11月26日发布第一次公告，告知全体票据权利人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并要求票据持有人按规定有序登记，统一处理。而宝塔财务公司正是涉案票据承兑人及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在宝塔财务公司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下，贵院应依法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以有效打击违法犯罪活动。   （二）晋煤集团申请撤回对三宝塔公司的起诉，显属规避上级人民法院关于对宝塔公司系列票据犯罪案件一律移交银川及公安机关的指示及要求，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要求对于被告为宝塔公司的全部案件一律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应当予以移送。2.晋煤集团申请撤销对三宝塔公司的起诉，不仅与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明确规定相违背，更是直接侵害了其他同案被告的重大合法权益。撤回对部分被告的起诉属于撤诉的一种形式，因此依据我国民事诉讼理论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撤诉必须符合四个条件，否则一律应当裁定不予准许。而具体到本案中，暂不考虑晋煤集团票据基础法律关系不真实等客观事实，单从票据法有关追索权的规定来看，三宝塔公司作为涉案票据出票人、承兑人以及《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主体，如贵院准许原告申请，则必将导致直接责任人三宝塔公司逃脱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并违法转嫁给其他被告，明显加重并损害了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驳回。3.晋煤集团之所以撤销对三宝塔公司的起诉，完全是为了隐瞒其自身人员以及三宝塔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的客观事实，其行为是对其他票据权利人以及我国“先刑后民”司法制度的极度不尊重。本案正是因被告三宝塔公司相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将被驳回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晋煤集团才此时申请撤销对三宝塔公司的起诉，明显是为了隐瞒上述客观事实，规避“先刑后民”司法制度，逃避被驳回起诉的不利后果，且其恶意撤诉行为已严重损害本案其他被告，以及其他票据权利人的重大合法权益，恳请贵院驳回其申请，以维护司法权威。4.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依法均应参加诉讼，如贵院准许晋煤集团撤销对三宝塔公司的起诉，则包括中商华夏在内的其他涉案被告则依法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多方为复数，其诉讼标的具有共同性或者必须合一确定的牵连性，必须由法院合并审理的诉讼。本案就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法律范畴。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故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必须参加诉讼活动，晋煤集团要求撤销三宝塔公司的申请与法相悖，应予驳回。同时，依据我国民法理论的通说，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对于原告撤回对部分必要共同被告起诉的，前提是原告必须同时放弃对该部分被告的诉讼请求，剩余被告对放弃诉讼请求的部分不再承担连带责任，即原告程序上撤诉的同时，也要放弃相应的实体权利，故本案中如贵院准许晋煤集团的申请，则其他涉案被告均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   （三）一审法院既未告知过上诉人及上诉人代理人华茂天津提出管辖异议，也未送达任何华茂天津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及证据，代理人查阅复制的案卷中也无管辖异议材料，一审法院更未就管辖权问题进行听证、询问，径行做出本案裁定，明显程序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太原市中院裁定驳回华茂天津管辖权异议申请明显错误，且程序违法。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字第149号民事裁定；2.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或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3.将全部案件材料直接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上诉人华茂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上诉称，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太原市为由驳回上诉人管辖异议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具体理由：1.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虽住所地在太原市，但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黎林、股东吴亮辉均因本案涉案票据涉嫌刑事犯罪被依法逮捕，本案的诉讼材料、通知、传票等等太原市中级人法院根本无法送达，且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异常，通过其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根本无法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法人住所地是指法人的主要营业地或者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根本就没有营业地址和办事机构，因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2.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便于被告应诉，便于查清案件事实，现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参加诉讼的可能性，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都是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对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进行送达，如果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同时也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149号民事裁定；2.依法指令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晋煤集团曾就宝塔财务公司承兑的共195张汇票付款事宜与宝塔财务公司以及保证人宝塔石化集团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约定管辖问题，因晋煤集团已撤销对宝塔财务公司等的起诉，故该约定管辖不能适用于本案。关于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系上诉人中商华夏（上海）商贸有限责任有限公司、华茂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山西中艺钜丰能源有限公司、四川铁投广润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票据追索权纠纷，审理范围局限于各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票据关系，属于民事纠纷案件。二上诉人称宝塔财务公司、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涉及票据诈骗，该刑事案件虽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需要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关于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否选择二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之间行使票据追索权问题，本案系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起的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享有追索对象选择权。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选择二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之间进行票据追索，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关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票据纠纷提起的诉讼，由票据支付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票据追索权涉及二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其中山西鑫万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太原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被上诉人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以及保证人宝塔集团签署的《票据履约担保协议书》约定管辖为原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撤回对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的起诉，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约定管辖。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二上诉人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如珍   审判员 王菊萍   审判员 范丽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崔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