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奥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西辛店乡倪屯村东。法定代表人：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运霞，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辉，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军，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峰大工业滤材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港龙商务广场1幢1115号房。法定代表人：秦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青山，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泊头市奥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辉、常州峰大工业滤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运霞、被上诉人张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军、峰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青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蓝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张德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奥蓝公司未与张德辉签订任何协议，签字人高森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原审认定高森签字有效而孙继奎签字无效，明显错误。奥蓝公司未支付过张德辉1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无法律依据。如高森签字有效，则孙继奎签字也应有效，峰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奥蓝公司对22.3吨半成品承担部分清偿责任不予认可。张德辉辩称，一、高森是重庆奥蓝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与张德辉签订《付款欠款协议》的行为在其职权范围内，张德辉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限，该协议内容客观真实；奥蓝公司支付张德辉10万元有奥蓝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超的借记卡明细和张德辉微信转账明细截图予以证明。二、2017年春节放假前张德辉完成22.3吨半成品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2900元/吨的价格中很大一部分是工人工资，张德辉为完成奥蓝公司交付的工作付出了劳动，奥蓝公司不支付劳动报酬不合理，22.3吨半成品是在与奥蓝公司合同期间内完成的，除峰大公司按每吨1400元结算外，剩余款项应由奥蓝公司支付。三、奥蓝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张德辉雇佣的农民工工资至今无法结清，奥蓝公司多次提起管辖异议和不服管辖异议裁定上诉，浪费司法资源。峰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峰大公司不应为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工程欠款人是奥蓝公司，峰大公司没有提供担保的任何意思表示，且峰大公司与张德辉签订合同明确约定本案奥蓝公司欠款与峰大公司无关。张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蓝公司向张德辉支付加工费183000元及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起算），峰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诉讼费、律师费由奥蓝公司、峰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峰大公司与奥蓝公司签订《重庆大朗冶金年产50万吨铁合金1-4#炉顶、炉前除尘器工程合同》，峰大公司以266万元包干价将将1-4#炉顶、炉前除尘器成套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冷暖调试、培训、试运行、验收等系统项目承包给奥蓝公司。奥蓝公司将该工程中除尘器的加工、制作、安装、调试等相关工作分包给张德辉施工，按重量每吨2900元结算。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张德辉施工后，奥蓝公司向张德辉支付了部分费用。2018年2月5日，奥蓝公司（甲方）与张德辉（乙方）签订了一份《付款欠款协议》，内容为：1、双方核算后，共合计欠工程款18万元，工人误工时补贴5万元，张德辉误工时补贴2万元，共计25万元；2、协议签定后付乙方工程款及工资10万元；3、春节后工人到大朗公司现场后一周内付5万元；4、正常上班后两周内付5万元；5、未尽事宜双方协商，须将工程全部完成，完成热调后，质保金5%，三个月内付清，6、春节后另外的工程另外结算。甲方由高森（奥蓝公司工地施工负责人）签字，乙方由张德辉签字，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基峰在该协议第五条中“完成热调后”批注“不出问题”，并在该条后签字，孙继奎在担保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奥蓝公司向张德辉支付了10万元。春节后，奥蓝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也未再组织继续施工。峰大公司遂直接与张德辉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加工制作工程承包合同-重庆大朗冶金年产50万吨铁合金1-4#炉续建加工制作工程》，约定由张德辉对工程进行施工，张德辉与此续建工程前分包商（河北奥蓝公司）的所有工程款项、劳资纠纷与峰大公司无关。2018年3月2日，孙继奎以峰大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张德辉签订《施工合同》，除了约定单价每吨2900元外，其他内容与峰大公司与张德辉签订的协议一致。张德辉施工后，峰大公司与张德辉进行了结算。张德辉对春节前完成的半成品22.3吨进行安装调试，峰大公司对该部分按半成品的价格每吨1500元与张德辉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峰大公司将重庆大朗冶金年产50万吨铁合金1-4#炉顶、炉前除尘工程器承包给奥蓝公司，奥蓝公司虽未与张德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付款情况等，可以确认张德辉与奥蓝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2018年2月5日，经双方结算，奥蓝公司欠张德辉承揽工程报酬等共计25万元；奥蓝公司支付10万元后，春节后未再组织施工和付款，致使峰大公司与张德辉直接签订续建合同，因此，奥蓝公司应向张德辉承担违约责任。张德辉在春节前完工但未与奥蓝公司结算的半成品22.3吨，仍应由奥蓝公司与张德辉结算。虽然奥蓝公司与张德辉双方没对该22.3吨半成品的结算价格进行约定，但张德辉在续建过程中对22.3吨半成品进行了安装调试，峰大公司按每吨1500元的价格（张德辉主张实际收到的价格是每吨1400元）与张德辉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奥蓝公司对该半成品应按每吨1400元（成品价格2900元每吨减去峰大公司的结算价每吨1500元后的差额），与张德辉进行结算，计31220元。欠款共计181220元。二、关于张德辉要求峰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基峰在2018年2月5日协议第五条中“完成热调后”批注“不出问题”，并在该条后签字，没有体现出担保的意思表示，而孙继奎虽在担保方处签字，但张德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继奎的签字代表峰大公司并且有权代表峰大公司进行担保；其次，张德辉在2018年3月1日与峰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张德辉与此续建工程前分包商（河北奥蓝公司）的所有工程款项、劳资纠纷与峰大公司无关。因此，张德辉请求峰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奥蓝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德辉支付报酬181220元及利息（利息自张德辉起诉的2019年8月26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奥蓝公司负担3921元，张德辉负担39元；保全费1470元，由奥蓝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奥蓝公司与张德辉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张德辉为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奥蓝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奥蓝公司与张德辉2018年2月5日签订的《付款欠款协议》，奥蓝公司尚欠张德辉25万元报酬未支付，该协议签订后，奥蓝公司支付了10万元，下欠15万元。此外，张德辉还制作了22.3吨半成品未进行结算，奥兰公司仍应承担支付该部分半成品相应报酬的义务；因张德辉后与峰大公司签订合同，并将该22.3吨半成品制作完成，峰大公司按照每吨1500元的价格向张德辉支付报酬，则一审认定剩余部分的报酬由奥蓝公司支付并无不当。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81220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张德辉作为一审原告要求奥蓝公司支付报酬及利息，同时要求峰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2018年2月5日签订《付款欠款协议》时，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基峰在场，且其在该协议第五条进行批注并在该条后签字，但其并未在担保方处签字。虽然孙继奎在担保方处签字，但其并非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需要强调的是，张德辉在2018年3月1日与峰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张德辉）与此续建工程前分包商（河北奥兰环保）的所有的工程款项、劳资纠纷与甲方（峰大公司）无关”，故一审判令峰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泊头市奥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元，由泊头市奥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春平审判员  **民审判员  李 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申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