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东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静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广东通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文柳。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苏静娟、原审被告刘文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保险公司赔付苏静娟59541.6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静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内容，扣除无责方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第44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为三方事故，事故造成苏静娟受伤，刘文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苏静娟、赵万才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刘文柳驾驶的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赵万才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苏静娟遭受人身伤亡，赵万才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赵万才应当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的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苏静娟的护理费为13860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5项，住院护理费依据住院证明及医嘱按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计算，出院护理依据医嘱按120元/天×医嘱护理天数计算。苏静娟提供的住院证明及病历资料并未见有相关的护理医嘱。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苏静娟护理费应为150元/天×住院37天×原则上护理人数1人=555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苏静娟的总损失为121579.07元，其中医疗费项上合计23611.27元，死亡伤残项下合计97967.8元，扣除刘文柳垫付的33821.27元，太平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判决太平保险公司赔付苏静娟77757.8元。一审法院未依法扣除无责任方赵万才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未依法计算苏静娟的护理费，加重了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应扣除无责方赵万才应当承担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97867.8×11000÷（11000+110000）=8906.16元及不应赔付的护理费13860-5550元=8310元，太平保险公司应赔付苏静娟121579.07-33821.27-10000-1000-8906.16-8310=59541.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太平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详查案情，依法维护太平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改判。苏静娟辩称，一、赵万年驾驶粤D*****号小型车辆不是侵权主体（事故车辆）。本次事故是由同一个车道发生交通事故，刘文柳驾驶粤D*****撞击苏静娟，苏静娟被撞击之后，由于车辆的惯性，导致苏静娟碰到前方正在行驶的车辆粤D*****号小型车辆尾部。苏静娟被粤D*****号小型车辆撞击之后，肯定是受伤倒地。粤D*****号小型车辆不是事故的主体车辆。交警大队认定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由刘文柳承担责任。苏静娟及赵万年无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赵万年未实施过错的行为，法律未规定赵万年要承担责任。因此，赵万年驾驶粤D*****号小型车辆不是侵权的主体。二、本次事故不是严格意义多车发生交通事故，而侵权人撞击苏静娟后由于惯性导致向前碰撞赵万年的车辆尾部，造成苏静娟的伤害，苏静娟有权要求刘文柳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事故责任是能够确认侵权人责任，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即刘文柳承担全部责任。三、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诉讼请求。1、刘文柳所驾驶粤D*****号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减轻自己的责任，由粤D*****号小型车辆承担在交强险部分10%的法律依据不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并无法律规定可以减轻太平保险公司赔偿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刘文柳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苏静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苏静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121639.09元；2、刘文柳在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苏静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损害事实发生的经过。2019年3月31日17时50分左右，刘文柳驾驶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潮阳区谷饶镇仙波村往贵屿镇方向行使，行经潮阳区谷饶谷贵路茂广路段时，追尾碰撞到前方苏静娟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后再碰撞到赵万才驾驶的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苏静娟受伤住院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事故的认定。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第44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文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静娟、赵万才在事故中无责任。3.苏静娟的诊疗情况。苏静娟受伤后送往汕头市潮阳区大峰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7日，共计37天。4.苏静娟伤残及其他鉴定情况。经苏静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5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静娟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评定其伤残评定后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93日；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23日，建议其住院期间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护理期23天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评定为500元。5.苏静娟户籍情况。苏静娟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阳区*********，城乡代码为122。6.当事人工作情况。苏静娟未能举证其收入情况。7.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刘文柳系肇事司机，太平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粤D*****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苏静娟提供了有效医疗票据4张计19411.27元。2.营养费：5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住院期间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37天=3700元。4.残疾赔偿金：苏静娟构成十级伤残，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计算为29077元/年×20年×10%=58154元。5.误工费：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58258元/年÷365天×93天=14843.8元。6.护理费：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护理费为150元/天×37天×2+120元/天×23天=13860元。7.交通费：1110元，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30元/天×37天=1110元。8.康复费：200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苏静娟的住院及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10.鉴定费：3000元。上述1至10项苏静娟损失合计121579.07元。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文柳驾驶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碰撞到前方苏静娟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再碰撞到赵万才驾驶的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导致车辆受损及苏静娟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文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万才、苏静娟无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承保人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苏静娟因交通事故损失121579.07元，扣除太平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和刘文柳先行垫付的33821.27共计43821.27元，苏静娟应得赔偿为77757.8元，其数额属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刘文柳因事故为苏静娟垫付的费用可向太平保险公司索赔。事故中另一当事人赵万才经一审法院通知，明确表示其自行与保险公司理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静娟77757.8元；二、驳回苏静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元，减半收取计1548元，苏静娟负担67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71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苏静娟的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二、本案是否应扣除案外人赵万才驾驶的粤D*****号车辆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的问题。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苏静娟的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苏静娟“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23日，建议其住院期间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护理期23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太平保险公司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并且太平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在一审过程中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计算苏静娟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应扣除案外人赵万才驾驶的粤D*****号车辆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的问题。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4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承保单位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万才在事故中无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之规定，案外人赵万才在涉案事故虽为无责方，但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苏静娟没有起诉该无责车辆，故本案应对其承担的数额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在认定责任时未扣除案外人赵万才所驾驶的D*****号车辆的无责赔付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本院对苏静娟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苏静娟应交通事故损失121579.07元，具体为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医疗费19411.27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3700元、合共23611.27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伤残赔偿金58154元、误工费14843.8元、护理费13860元、交通费1110元，康复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共97967.8元。应扣除无责方赵万才应承担的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97967.8元×11000÷（11000+110000）=8906.16元。因此，苏静娟因交通事故的损失12157*.07元，扣除太平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和刘文柳先行垫付的33821.27元，以及案外人赵万才所驾驶的D*****号无责车辆应负担的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元及死亡伤残项下8906.16元，孙静娟应得赔偿为67851.64元。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本案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扣减无责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静娟67851.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27.5元，本院退回127.5元。苏静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丽娜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