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文，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毓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志坤，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群，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要，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志文因与被上诉人符志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陈志文支付132.92万元借款本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符志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将陈志文的40.08万元还款认定为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一、陈志文每月按借款金额1.2%比例支付还款，系基于双方无息的口头约定及自身的偿还能力作出，该款属于分期定额还款，并非支付利息。二、本案的《借条》并非陈志文书写，陈志文不知该借条从何而来。被上诉人符志坤答辩称：陈志文支付给符志坤的40.08万元应当为借款利息，理由如下：一、借款后陈志文每月向符志坤支付的金额固定，均为借款金额的1.2%，而且在长达近2年的时间内都是按固定金额支付，该种行为表明双方确实对支付该款项有过约定，结合符志坤提供的《借条》，双方的约定明显是利息约定，这样更符合常理。二、双方仅为雇佣关系，符志坤出借如此大的金额没有任何利息，与常理不符。按照正常的民间借款，符志坤所要求的月利息1.2%属于适中的利息，应该属于真实情况。三、虽然陈志文对《借条》的签名不予认可，但根据符志坤的陈述，该《借条》确实是陈志文第二天交付给符志坤的，双方因为熟悉有基本的信任，而陈志文正是利用了符志坤的信任，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现在推算该《借条》可能是其妻子书写，但即使该《借条》不是本人书写，但也是陈志文与符志坤事先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陈志文还款的时间、期限与《借条》基本相符，所以该笔还款是利息，并非分期定额还款。从还款的数额来看，21600元不是整数，不符合定额还款的惯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符志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志文偿还借款人民币180万元；2.判决陈志文支付利息人民币14.76万元（利息按照约定利息月利息1.2%标准支付到2017年9月20日，起诉之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按约定利息月利息1.2%标准另行计算，一并执行）；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194.76万元；3.判决陈志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陈志文分别于2015年6月13日向符志坤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15年8月12日向符志坤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15年8月17日向符志坤借款人民币60万元，2015年8月21日向符志坤借款人民币3万元，2015年8月24日向符志坤借款17万元，共计借款人民币180万元，符志坤通过银行转账在上述日期均予以支付。2.2015年8月14日至2017年3月10日，陈志文向蒋文英账户分20次付款，其中2015年8月14日付款人民币1.2万元，从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每月付款均为人民币2.16万元（其中2016年8月付款人民币1.8万元和人民币0.36万元，合计仍为人民币2.16万元），2017年3月10日付款人民币2.16万元，总计人民币40.08万元。3.符志坤提供了陈志文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给符志坤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符志坤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月息为一分二厘，每月25日准时付息人民币贰万壹仟陆百元整。借款人：陈志文，2015年8月25日。陈志文辩称，该借条并非陈志文亲笔书写及签名。符志坤亦认可该借条并非陈志文当场书写，而是陈志文将提前准备好的借条，直接交给了符志坤。4.蒋文英与符志坤系夫妻关系。5.符志坤从事装修工程，陈志文系符志坤承包装修工程后雇用的工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事项为香港居民之间发生在深圳的民间借贷纠纷，符志坤的经常居住地在深圳，民间借贷转账行为发生在内地，原审法院依法享有对本案的司法管辖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法律适用，由于本案所涉及借款转账发生在深圳市，即借款合同履行地在深圳市，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本案当中，符志坤和陈志文对双方之间人民币1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予以确认，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陈志文支付符志坤的人民币40.08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符志坤和陈志文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陈志文所付人民币40.08万元为借款利息。理由如下：一、借款后，陈志文每月向符志坤付款金额基本固定，均为借款金额的人民币1.2%。从2015年9月开始至2017年1月，在长达近一年半的时间内，陈志文每月向符志坤付款人民币2.16万元，该款与借款金额之比为1.2%。2015年8月14日，陈志文还款人民币1.2万元，而2015年6月15日符志坤向陈志文借款人民币50万元，如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6年8月14日利息亦为人民币1.2万元。陈志文付款方式及金额与每月支付固定利息的民间借贷相类似。二、双方仅为雇用关系，长期出借较大数额无息借款，与常理不符。陈志文系符志坤雇用的从事装修的工人，人民币180万元金额较大，在不算利息的情况下，如按月还人民币2.16万元，需7年才能还清借款本金。陈志文辩称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与常理不符。三、符志坤提供的借条内容与本案查明事实基本相符。符志坤诉称借条为陈志文提前准备后提交给符志坤，陈志文虽然辩称该借条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该借条内容与符志坤所诉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陈志文每月还款金额相符，符志坤作为借款人，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出借借款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自行制作一张借条，证明借款关系及利息计算，因此，虽然陈志文认为该借条并非其书写，但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条为陈志文向符志坤提供。陈志文在借款后向符志坤支付的资金为借款利息，符志坤要求陈志文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万及按照月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陈志文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由于其2017年2月并未支付利息，其2017年3月10日支付款项为2017年2月25日前的利息，符志坤要求利息起算时间从2017年2月25日开始计算，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陈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志坤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陈志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2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总计人民币27328元，由陈志文承担。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管辖本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符志坤和陈志文对双方之间存在人民币18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陈志文支付给符志坤的人民币40.08万元性质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符志坤提交的借条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2%，即月利息为人民币2.16万元，与陈志文从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每月固定支付的金额相互印证。双方之间仅为雇佣关系，陈志文借款的用途为投资，符志坤出具大额款项而不收取利息，与常理不符。借条上陈志文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并不影响本案处理。原审法院认定陈志文应向符志坤按照月利率1.2%标准支付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陈志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62元，由上诉人陈志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