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7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阳国鼎家用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 法定代表人：邓国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云，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广弘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号智亿大厦3层。 法定代表人：邹德宏，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6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邹德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贵阳国鼎家用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国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广弘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国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广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贵阳国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解除贵阳国鼎公司与广东广弘公司的资产重组合作关系、判令广弘国鼎公司向贵阳国鼎公司返还智亿大厦负一层、二层商场房产；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弘国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早在《合作备忘录》签订的2006年12月，贵阳国鼎公司与广东广弘公司就已实质上形成了资产重组合作关系，广弘国鼎公司仅仅是资产重组工作过程中的一个优质资产代持方。资产重组合作关系一直延续到本案一审起诉之前。原一审、二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自2006年12月9日，贵阳国鼎公司与广东广弘公司在《合作备忘录》中约定资产重组事宜时，双方的资产重组合作关系已实质成立。2.广弘国鼎公司在资产重组工作进程中，承担着代持贵阳国鼎公司优质资产的功能。3.直至2016年提起诉讼之前，贵阳国鼎公司与广弘国鼎公司、广东广弘公司之间的资产重组关系一直存在，二审法院仅仅凭借一份并非贵阳国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债务偿还协议》即认定重组关系已终止，认定2008年12月30日的《债务偿还协议》表明三方实际已终止重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广东广弘公司的行为已彻底违背了双方的资产重组协议，因此资产重组合作关系应予以解除。原二审法院因对事实认定不清，错误认定资产重组合作关系已终止，并因此不再审查贵阳国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在资产重组整个项目的过程中，广东广弘公司并未如其所承诺的那样，向贵阳国鼎公司提供资产重组工作支持。自2006年12月9日达成资产重组关系以来，广东广弘公司仅仅代贵阳国鼎公司对外偿还了21212472.40元人民币的款项，不仅以公司高层变动为由，无故拖延重组工作进程，还一直以重组工作为由将案涉房产用于抵押担保，融得的资金也并未用于贵阳国鼎公司的重组工作。更甚至，以资产重组为借口，说服贵阳国鼎公司配合签署一系列协议，却将贵阳国鼎公司目前市值约1.7亿元的不动产产权据为己有。2.资产重组合作关系并未终止，原一审、二审法院未审查贵阳国鼎公司关于解除资产重组合作关系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没有证据证明《债务偿还协议》中确定的7808万元债务实际发生了交付，广东广弘公司也无法举证其债务明细。原一审、二审法院仅仅凭借《债务偿还协议》即认可该笔债务的存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基于资产重组合作关系，案涉房产早已被贵阳国鼎公司交由广东广弘公司用于融资活动。贵阳国鼎公司在签署《债务偿还协议》时，是期待着通过配合该协议的签署、帮助时任广东广弘公司总经理余小波的离任审计，来感化广东广弘公司继续推进重组工作、帮助贵阳国鼎公司走出困境。而在案证据也能看出，这份《债务偿还协议》的不合常理：1.2008年11月30日，广东广弘公司向贵阳国鼎公司发函要求返还欠款及利息共计4109189.29元；仅仅隔了一个月，2008年12月30日，《债务偿还协议》的欠款金额就变成了7808万元；2.协议约定以房产抵债，并约定抵押期满后进行过户，但抵押期满后广东广弘公司并未要求过户，而是继续办理了抵押贷款，直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夕才解除抵押，期间从未向贵阳国鼎公司提出过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要求，且在贵阳国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广弘国鼎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3.协议签署日期前后，双方的重组工作一直在进行，只是广东广弘公司一味拖延推进重组进程。四、原一审、二审法院对于贵阳国鼎公司关于解除与广东广弘公司的资产重组关系的诉讼请求无故修改，属于程序违法。贵阳国鼎公司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请求受案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资产重组合作关系，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智亿大厦负一层、二层商场房产”。然而，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四行中载明：“贵阳国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贵阳国鼎公司与广东广弘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判令广弘国鼎公司向贵阳国鼎公司返还智亿大厦负一层、二层商场房产’。”贵阳国鼎公司在上诉状的诉讼请求中请求：“恳请二审法院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30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事项。”然而，二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九行中如此描述：“贵阳国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303号民事判决，改判广弘国鼎公司向贵阳国鼎公司返还案涉房产；……”更在第十三页第十六行中写明：“二审庭审中，贵阳国鼎公司当庭放弃对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上诉。”贵阳国鼎公司在两审诉讼中，一直围绕着与广东广弘公司及广弘国鼎公司的资产重组关系进行主张和阐述，并极力要求解除资产重组关系，而两审法院对于贵阳国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擅自变更甚至诱导贵阳国鼎公司放弃上诉利益，是对贵阳国鼎公司权利的破坏，应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贵阳国鼎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应予返还问题。贵阳国鼎公司与广东广弘公司签署的《合作备忘录》中约定广东广弘公司向广弘国鼎公司汇入1700万元用于清偿智亿大厦负一层、二层按揭贷款，代偿债务的先决条件是贵阳国鼎公司将案涉房产作价抵偿给广弘国鼎公司。广东广弘公司已履行《合作备忘录》约定的合同义务。后广弘国鼎公司、广东广弘公司分别与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金羚电器有限公司、六盘水城市信用社签订了三份《和解协议书》，约定广弘国鼎公司代偿贵阳国鼎公司所欠上述三家单位的债务，代偿债务的先决条件亦是贵阳国鼎公司将案涉房产作价抵偿给广弘国鼎公司。广弘国鼎公司已履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且贵阳国鼎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广弘国鼎公司名下。基于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房产以物抵债达成的合意及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不支持贵阳国鼎公司返还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二、关于资产重组合作关系问题。原审判决已将《合作备忘录》的性质纠正为资产重组框架协议。贵阳国鼎公司在《债务偿还协议》中明确共欠广东广弘公司7808万元，约定以案涉房产作价抵偿，并加盖了其公章，其应受《债务偿还协议》的约束。贵阳国鼎公司虽主张资产重组合作关系未终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后资产重组合作关系继续存续，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偿还协议》表明三方实际已终止重组，结算后达成以案涉房产抵偿广东广宏公司前期投入资金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载明，“二审庭审中，贵阳国鼎公司当庭放弃对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上诉”，贵阳国鼎公司主张一审、二审法院对于其诉讼请求擅自变更甚至诱导其放弃上诉利益，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贵阳国鼎公司称原审无故修改其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贵阳国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拟裁定如下： 驳回贵阳国鼎家用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张能宝 审判员 王云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海玲 书记员甄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