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06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南融兴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785375610K，单位地址湖南省衡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光辉街20号星欣花苑C、D栋101号。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诉讼代表人汪冬兆，男。辩护人张京，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某，男，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2017年6月15日、12月15日、2018年5月18日、9月4日，先后被衡阳市公安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牛涵，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7日、2018年5月18日、9月7日先后被衡阳市公安局、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蔡熙中，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鹏，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依某某（曾用名XX），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7日、2018年5月18日、9月7日先后被衡阳市公安局、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光辉，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融兴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段某、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依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同日立案。2018年9月30日、2019年1月29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2019年2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同年5月13日，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10日，本案恢复审理。同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2019年12月6日、2020年4月6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予同意。2020年5月6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会昌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衡阳融兴担保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湖南融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1日，被告人段某任公司董事长，李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各种担保业务。2009年1月，被告人陈某某入股融兴公司并担任董事长。2010年5月，被告人依某某进入融兴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11年7月，段某担任融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同月，融兴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定，继续实行总经理风险责任兜底承包制度，总经理段某需保证股本资金利润率不低于24%，对不足部分由陈某某兜底。陈某某参与段某总经理奖励提成分红，公司高管、员工也参与总经理奖金提成分红。2010年开始，融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经国家职能部门的批准，以公司需要资金为名，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息为诱饵，以员工及亲戚的名义，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资金进入公司后，再将资金以更高的利率借贷给其他人使用，从中赚取利息差。被告人依某某作为融兴公司财务总监，负责组织财务部的工作人员与集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代替借款人签名）、收取集资人集资款和发放利息等工作。2015年，段某安排公司业务部借用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融达贸易商行、衡阳市石鼓区洞庭贸易商行、湖南立方医药有限公司、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磐龙消防贸易商行四家公司的名义，通过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公司，采取四方合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募集资金。所募集资金进入融兴公司开设的个人账户，融兴公司再将资金以更高的利率进行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经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0年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融兴公司通过三方、四方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19369225元，累计归还本金2056691925元，累计支付利息338104780.08元。尚有未归还本金362677300元,融兴公司为此部分资金实际已支付利息95421764.88元。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融兴公司偿还本金64786401.46元。段某担任总经理期间，融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353479225元。二、2014年8月，融兴公司准备搬迁办公地点。被告人依某某召集公司财务部人员，对2010年至2012年期间外账会计凭证进行整理，将已兑付完的协议等会计凭证用纸盒存放，安排司机罗某1君开车送财务人员陈某4、陈某3、罗某2以及装有凭证的纸盒到衡阳市石鼓区龙泉国际依某某家，在楼顶天台上将纸盒内的会计凭证烧毁。经鉴定，融兴公司2010年至2012年的外账会计凭证所涉金额为3595517826.25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股东会记录、董事会记录、集资人的陈述、借款协议、借款统计表、收款收据、银行流水、保证函、证人证言、会计凭证、外账凭证汇总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融兴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段某作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决定、批准、授意、纵容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吸收资金，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某某作为公司财务总监，协助融兴公司向社会吸收资金，系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依某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对依某某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融兴公司向股东的亲友及公司员工所借资金，以及30天以内的短期借贷资金均不应计入非法吸收资金总额。被告人段某对指控他犯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融兴公司在段某任总经理之前就已经开始通过三方合同对外吸收资金，段某接任总经理后，只是承接前任总经理的工作职责，在本案单位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2、公司向亲友、单位内部职工、企业借款（过桥资金）部分，应当从吸收资金的总金额中核减；3、段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段某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融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否定自己明知段某向社会公众集资的事实，自认有用人不当、监管不力、承包兜底不当之过，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案发后个人为公司筹款近千万元用于偿还债务，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鉴于陈某某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依某某对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所做的都是段某授意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依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2、依某某保留了纸质版会计明细账、会计总账、会计报表，以及电子版会计凭证汇总表、现金流水账、借入资金统计台账、直投业务统计台账等完整反映公司外账情况的会计资料，未造成危害后果，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3、依某某系初犯和偶犯，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主动配合查账，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被告单位融兴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1日，李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段某系股东之一。2009年1月，被告人陈某某入股融兴公司，次年任董事长。被告人依某某于2010年进入融兴公司工作，任财务总监。公司的经营范围：在湖南省范围内办理各种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融兴公司在李某1担任总经理期间，实行总经理风险责任承包制度，并有向股东、员工及其朋友融资，开展直投（放贷）业务的经营行为。2011年7月，李某1退出公司，段某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同月，融兴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定：实行总经理风险责任兜底承包制度，总经理段某需保证股本资金年利润率不低于24%，对不足部分由陈某某兜底。陈某某参与段某总经理奖励提成分红。为了增加直投业务量，融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经国家职能部门的批准，以高息为诱惑，除向股东、员工募集资金以外，还向通过“口口相传”了解融兴公司借款付息的其他人员吸收资金。为规避监管，融兴公司以员工或员工亲戚作为借款人、融兴公司作为担保人与集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承诺按月支付2-3%的利息，所吸资金均进入融兴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之后，再以月息3-4%的标准出借给其他单位或个人，赚取利息差。段某负责全面工作，并授意时任财务总监的被告人依某某组织财务部的工作人员与集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在合同上代借款人签名）、收取集资人集资款和发放利息等工作。2015年，融兴公司借用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融达贸易商行、衡阳市石鼓区洞庭贸易商行、湖南立方医药有限公司、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磐龙消防贸易商行四家公司的名义，以申请流动资金扩大经营为名，提供虚假项目的推荐函和担保函，通过衡阳市衡州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公司等三家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公司对外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惑，向社会公众公开募集资金，并签订借款人、出借人、担保方、中介方的四方借款合同。所募集资金进入融兴公司控制的个人账户，融兴公司再将资金以更高的利率进行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陈某某对段某的上述经营行为采取放任、纵容态度。2016年8月，融兴公司不能及时兑付集资人本金及利息，遂案发。经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0年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融兴公司通过三方、四方合同方式借入资金2,419,369,225元，累计归还本金2,056,691,925元，累计支付利息338,104,780.08元。其中，非法吸收社会资金1,385,357,585元，累计归还资金1,201,257,585元。段某担任总经理期间，融兴公司非法吸收社会资金为1,357,857,585元。至案发，尚有社会类资金1.84亿元未归还,融兴公司为上述未归还资金实际已支付利息44,562,109.55元。被告人段某于2016年12月27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陈某某、依某某于2017年5月15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段某、依某某到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案发后,融兴公司积极采取各种措施还款。至判决前，针对吸收社会资金部分，通过现金、代偿、诉讼等方式还款约4304万元（履行到位），通过签订资产抵债协议、代偿协议、转债协议还款涉及借款本金7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单位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融兴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业务流程、岗位职责、任职通知、衡阳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回函等资料证明：融兴公司的成立、变更、营业范围、公司主要负责人的任职情况等事实。2、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兴泰[2017]会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兴泰[2017]会鉴字第011号鉴定报告的补充鉴定说明》、兴泰[2019]会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2010年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融兴公司通过三方、四方合同方式共借入资金2,419,369,225元，累计归还本金2,056,691,925元，累计支付利息338,104,780.08元；2）非法吸收社会资金1,385,357,585元，累计归还资金1,201,257,585元，尚有社会类资金1.84亿元未归还，融兴公司针对未归还部分资金实际已支付利息44,562,109.55元；3）段某担任总经理期间，融兴公司非法吸收社会资金为1,357,857,585元。4）案发后,融兴公司针对社会资金部分还款约4304万元。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在李某1经营期间，有三方融资情况，主要是借股东、高管自己的钱及他们的亲戚朋友的钱来进行直投业务。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股东都清楚公司在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和直投业务，公司每年开股东会，依某某会向全体股东通报公司的财务状况，包括直投业务收入、利息支出等情况。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实行的是总经理风险经营利润责任承包制度，由段某承包，陈某某对董事会承诺，如果段某在正常承包经营期间没有达到资本年利润24%，由陈某某把这部分公司利润补起。6、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是陈某某和段某责任兜底承包。2011年开始，他俩保证每年的收益不低于24%，低了他俩补上，多的就按比例提成。公司是陈某某负总责，段某负责公司经营方面的业务。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是磐龙消防的实际控制人，还和他人经营了石鼓洞庭贸易商行。磐龙消防和石鼓洞庭贸易商行共向社会融资1200万元，其中有600万元实际由融兴公司使用。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实行的是总经理风险经营利润责任承包制度。公司的主要收入是直投业务的收入，开展直投业务的钱一部分是各股东的股本金，另一部分是通过融资方式向社会融资过来的，但具体怎么融资王某2不清楚。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是经陈某某引荐过来的，陈某某向王某3保证每年24%的分红。融兴公司开展了融资业务，规定对外借款单笔金额不得超过200万元，如果超过200万元需要召开董事会（股东内部除外），由董事会通过形成决议才能对外借款。但实际都没有按照这个规定操作，董事会形同虚设。监事会没有起到监事的作用，连股东都不能查账。陈某某还做王某3工作不要查账。王某3不知道具体融资、放款金额。每年股东年终总结由段某主持，依某某公布财务决算情况。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4晓得融兴公司通过三方、四方平台进行融资，具体对象不清楚。开展直投业务的钱有些是股本金，有些是融资过来的。段某和依某某拒绝王某4查询公司财务账。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王某5是经陈某某引荐过来的，陈某某向王某5保证每年24%的分红。2014年王某5将股权转给了女儿王某6。融兴公司实行的是总经理风险经营利润责任承包制度，王某5对公司具体经营情况不清楚。12、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每年年底召开股东会，由陈某某主持。因为公司实行的是董事会包干的经营模式，公司的经营情况、财务收支情况我们股东都不关心，只关心自己分到多少利润。融兴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公司把钱借给单位或者个人，从中赚取利息差，钱的来源一部分是公司的股本金，一部分是从外面融资过来的，具体怎么融资的不清楚。1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是经陈某某引荐，于2012年入股融兴担保公司。周某1只知道融兴公司经营融资业务，具体开展情况不清楚。1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股东都知道公司经营直投业务，资金来源由公司总经理和财务部门负责。每年的股东会议上都会向股东汇报上年的财务收支情况。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李某2才知道融兴公司开展了直投业务，员工也投了钱在公司里。股东知道公司开展融资业务，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包括这些。李某2参与的董事会（股东）会议记录都提到三方、四方、直投业务的事。16、证人罗某1君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借罗某1君的身份注册了融达贸易商行，营业执照给了依某某，后来投资者来公司闹事，罗某1君才知道公司利用融达贸易商行进行融资的事。17、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廖某2与罗某1君到工商局办理融达贸易商行注册登记，并雕刻公章和罗某1君的私章交给了依某某。1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负责保管融兴公司档案资料。融兴公司借壳融资自用的几笔业务的担保函和推荐函是段某私下要周某2办的，数据由段某提供，周某2负责制作。19、证人陈某3、李某3、陆某、罗某2、朱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利用三方合同借款业务和四方平台融资业务向外融资，三方合同的借款人中大都是公司员工的亲戚，陈某3、李某3、朱某有代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的事实。20、证人陈某4、冯某1、冯某2、欧某、刘某、易某1、陈某5的证言证明：他们本人并没有通过融兴公司向第三方借款，除陈某4和冯某1外，其他人仅知道融兴公司借用其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冯某1证实陈某某是其姐夫，依某某是其表姐，依某某找她借身份证办银行私人账户供公司使用时，陈某某在场。21、证人崔某、占某、范某、王某7、罗某3、谢某1（集资人）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通过朋友得知把钱借给融兴公司回报较高，遂将自己的资金借给融兴公司。22、借款协议、融资对象情况统计表、银行流水等证明融兴公司通过三方合同向社会公众借款的事实。23、证人蒋某1、宋某、邓某、封某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以担保公司的名义向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公司推荐项目，出具担保函，由中介公司向社会发布融资信息，最终签订四方投资协议的事实。24、证人张某2、雷某、吴某、易某2、罗某1、王某8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通过衡州民间融资中介公司，借壳湖南立方医药的名义融资600万元自用的事实。2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是石鼓洞庭贸易商行的经营者，其妹夫陈某2利用洞庭商贸的名义融资了600万元，其中有300万元给了融兴公司用，有300万元拿到融兴公司放贷去了。26、四方平台集资人罗小华、祝麒、薛伟龙的陈述、集资人员统计表、四方平台资金去向表、银行流水记录、四方融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明融兴公司借壳其他公司通过中介公司向社会宣传，融资自用的事实。2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成立没多久就开展了直投业务。最初是两方、三方合同融资过来的钱。融资的对象是股东的朋友，或者是股东朋友的朋友。公司第二次增资扩股后，实行了总经理风险责任承包制度。直到2011年段某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才实行总经理风险责任兜底承包制度。就是对股东的年收益率进行兜底，对公司的总股本金风险进行兜底。对公司开展的直投业务、两方和三方融资业务，股东们都知道。段某任总经理后，公司的融资业务是通过三方合同、四方平台进行的，融资对象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他们把钱放到融兴公司来吃利息，因为利息比银行高。总经理在年度工作总结中会提到直投业务的开展情况。2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伍某知道融兴公司通过立方医药等三家公司在四方平台上融资的事。段某曾告诉伍某，立方医药的张某2同意以其公司为融兴公司融资，让伍某去办，伍某就安排周某2去做，之后周某2怎么做的，伍某不清楚。29、融兴公司会议纪要证明：融兴公司在多次股东会议上提到过直投业务，并作出了相关规定；股东会议上通报了直投业务利息支出情况及收入情况。3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实行的是总经理风险经营利润责任承包制度。谢某2控股的共创集团及相关子公司在融兴公司借款。案发后，谢某2通过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把融兴公司对外的部分借款转到其控股的公司名下，化解了部分社会矛盾。31、融兴公司提交的还款汇总表证明：案发后，陈某某主动筹集资金973万元，用于融兴公司兑付出借人借款。本院审理期间，融兴公司还款860余万元，其中针对社会集资人还款495.4万元。32、融兴公司提交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代偿证明书、抵债协议、债务转让协议等证明：该公司采取多种形式与集资人协议还款，涉及借款本金约1.71亿元。其中，社会资金部分7000余万元。33、证人罗某4、杨某、蒋某2、周某3、易某3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提交的与其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属实。34、衡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肖海斌、欧阳伟民出具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段某于2016年12月27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陈某某、依某某于2017年5月15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35、被告人段某、依某某对自己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段某、依某某均证实：融兴公司所有的股东都知道公司经营融资业务和直投业务，陈某3是陈某某的女儿，在财务部工作，有在三方借款协议上替借款人签名的行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融兴公司将融资开展直投业务的账目称为外账。2014年8月，融兴公司准备搬迁办公地点，被告人依某某召集公司财务部人员，对2010年至2012年期间外账会计凭证进行整理，将已兑付完的协议等会计凭证用纸盒装好，安排罗某1君开车将财务人员陈某4、陈某3、罗某2以及装有凭证的纸盒带到依某某居住的衡阳市石鼓区龙泉国际楼顶天台上，由陈某4等人将会计凭证放在一个铁桶内用火烧毁。经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销毁的2010年至2012年外账会计凭证所涉金额为3595517826.2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融兴公司将直投业务（含对外借款）的账称为外账。2014年8月，公司准备搬迁到新办公地点，财务部在打包资料时发现外账资料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执行完毕了。后来，依总对她们说已请示了段总，要她们将2010-2012年已执行完的外账资料整理好后销毁。依总作了一个执行汇总表，财务部的人都参与了清理。之后，依总安排罗某1君送财务人员带会计资料到她家，她们在平台上将清理的外账资料销毁了。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外账业务由李某3、陈某3、依某某三人处理。2014年8月的一天，依某某将财务室的资料清理出来用盒子装好，叫罗某1君开车将其整理好的财务资料搬到陈某3的住处，并要罗某2和李某3、陈某3、陈某4把纸盒子里的东西拿到陈某3屋里去烧了。到陈某3家后，罗某1君直接将资料放到天台上，没多久依某某的老公来到陈某3家。罗某2过了一会才去天台，看到依某某的老公拿一根铁棍在铁桶里搅动，铁桶里正在烧一些纸张，旁边装资料的盒子已经空了。依某某没有在财务室跟她们商量如何处理会计凭证的事。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保存外账会计凭证的柜子只有陈某3和依某某有钥匙。依某某安排陈某4和罗某2跟着陈某3去陈某3的住处（与依某某住隔壁），把打包好的纸箱子处理掉。依某某的老公和陈某3两个人在天台上把从融兴公司财务部带出来的纸箱子里的资料烧掉，陈某4在天台的门口看到有一些从纸箱子里掉在地上的资料，凭工作经验可以确定是会计凭证，但具体的是哪一年的或者什么业务的不能确定。李某3没有去陈某3家。依某某没有在财务室跟她们提到其请示过段某如何处理一些已经执行完的外账的事。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融兴公司正式搬迁的前几天，依某某说她请示了段某，把那些没有用的资料处理掉。没过多久，依某某就给了我们一张打印的清单，安排财务室四个工作人员按照她提供的清单上的会计凭证号把会计凭证从财务资料里抽出来集中放到一个纸箱里。次日，依某某在财务室要她们四个人帮忙把资料带到陈某3家里去销毁，李某3找了个借口没有跟他们去。5、证人罗某1君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财务部的人喊罗某1君开车送她们去龙泉国际，到了后才知道是陈某某家。她们带了几个箱子，罗某1君坐了一会就走了。6、证人江某（依某某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的一天，罗某1君搬过来一些纸箱子，里面装着一些各种各样的资料，江某帮忙把铁桶搬到天台上，然后融兴公司财务室的几个小姑娘就开始把资料放铁桶里烧掉。在快烧完的时候，江某拿一根铁棍在铁桶里搅动，使其快速烧完以免产生浓烟。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在李某2做会议记录的股东会上，没有听到融兴公司的股东和段某提到过如何处理以前会计凭证的事。8、同案人段某的供述证明：段某没有安排财务部销毁会计凭证，股东会及董事会也没有做过这样的安排。9、销毁2010年至2012年外账凭证汇总表证明：2014年8月6日，依某某将2010-2012年的外账会计凭证列表汇总，并备注需留存凭证号的事实。10、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兴泰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7号《关于对融兴担保公司销毁会计凭证所涉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融兴公司销毁的2010年至2012年外账会计凭证所涉金额为3,595,517,826.25元。11、被告人依某某对其指使财务人员销毁会计凭证一事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给予高于银行利息的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段某作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决定、批准、授意、纵容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吸收资金，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依某某作为公司财务总监，负责组织财务部的工作人员吸收社会资金，系公司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某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两种情形，认定为非法吸收。至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才将“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全部计入犯罪金额。经查，融兴公司吸收资金行为主要发生在2010年2016年之间，最初主要针对单位内部人员及亲友借款，未向社会公开宣传，2011年7月段某承包经营以后，为了完成自己的承包任务，谋取更大的利润，在直投业务方面加大力度。因直投需要大量资金，于是公司除向单位内部人员、亲友借款外，对社会不特定人员前来存款亦予接受。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融兴公司明知员工、亲友向社会集资而予以放任，也不能证明融兴公司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向其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2010年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融兴公司累计向社会人员（含企业）吸收资金1,385,357,585元，其中1,357,857,585为段某任职期间所吸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综上，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融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1,385,357,585元。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单位及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向企业借款的过桥资金应从吸收资金总额中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的非法吸收对象包括单位和个人，融兴公司向多个企业多次借款，用于自己的直投业务，其行为性质等同于向社会不特定个人吸收资金，应当以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被告人段某行为性质的认定及评价。被告人段某作为融兴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在融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起决定性作用。融兴公司所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绝大多数是在其组织、指挥下实施。段某的辩护人提出段某在单位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段某在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融兴公司一边积极筹措资金还款，一边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由公司股东与部分投资人签订抵债、代偿、转债还款协议，较大程度上化解了社会矛盾。段某除积极配合公司追讨公司债权外，本人代还145万元，有悔罪表现；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根据段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对被告人陈某某行为性质的认定及评价。经查，陈某某的女儿陈某3在财务部工作，依某某是陈某某妻子的表妹，陈某3与依某某均有代替借款人向集资人借款的行为；段某证实三方合同是延续之前的工作方式，采取四方平台方式融资是得到陈某某的许可；股东王某1、许某证实公司融资的事股东都知道，融资对象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股东王某3、王俞明证实，他们知道公司开展了融资业务，想查看公司财务账，段某拒绝，陈某某亦做其工作不要查账；每年年底的股东会，依某某会向全体股东通报公司的财务状况，包括直投业务收入、利息支出等情况。2010年至2015年利息支出逐年增加，2015年达9807万。利息支出的大量增长，说明融入资金的巨量增长，这些靠公司股东及员工的资金是支撑不了的。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某某明知并放任、纵容融兴公司、段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陈某某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某虽未直接参与融兴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为使公司及股东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明知并放任、纵容段某进行违法经营行为，其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虽系主动归案，但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以供认，依法不认定为自首。案发后，陈某某筹集973万元现金用于公司归还集资款，一定程度上化解了社会矛盾。鉴于本案系单位犯罪，陈某某虽不认罪但认罚，且考虑其已年近七十，再犯罪风险较小，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对被告人依某某行为性质的认定及评价。被告人依某某作为融兴公司的财务总监，组织财务室工作人员，冒充借款人与集资人、融兴公司签订三方借款合同，还负责收取集资款和发放利息等工作，在全案中起了重要作用。所销毁会计凭证涉金额特别巨大。对其辩护人提出依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依某某辩称是段某授意其销毁会计凭证，经查，段某否认授意依某某销毁会计凭证，也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是段某授意，依某某的此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鉴于依某某销毁凭证的动机是因为公司要搬新办公地址，财务室的资料较多，想减少搬家的辛苦。所涉及的是外账中已兑付完毕的合同，且保留有外账电子版财务数据（会计报表、总账、科目汇总表），能够完整反映单位外账情况，未造成危害后果，可予从轻处罚。依某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某某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融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所实施的行为，但未主动供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对其调查时才予以供认，对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认定为坦白。依法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为自首，并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依某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有悔罪表现；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根据依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单位犯罪，因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段某自首，故对被告单位应当认定为自首。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依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单位退赔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周丽君人民陪审员  刘忠道人民陪审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丹代理书记员  何 洁代理书记员  刘丽鹏            责任校对人：郭      丹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第（十一）项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