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1228号原告：马杰，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胜，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喻挺，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珞桂路66号2栋1单元3001室，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被告：秦艺丹，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通泉巷16号9单元3-1，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白莉，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王家湾78-5号，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付莉，女，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赵幸园，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斌，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马杰诉被告喻挺、秦艺丹、白莉、付莉、赵幸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姚紫茶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胜、刘鹏辉，被告喻挺、秦艺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被告白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被告付莉、被告赵幸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喻挺、秦艺丹、赵幸园、白莉、付莉向原告返还购房款120万元并承担占用期间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5月2日与被告白莉签订书面的《二手房委托协议》，约定被告白莉代为购买并办理南湖半岛9号1102二手房过户，房屋总价款330万元，此价款为所有费用，再无其他费用。合同对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也明确约定。后原告向被告白莉转款200万元，白莉将该笔款项转给被告付莉，付莉又转给被告赵幸园，原告按白莉、付莉要求又向赵幸园转款70万元。在原告不知情情况下，被告赵幸园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喻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被告喻挺、秦艺丹位于名都花园××期（城投瀚城）605栋1单元7层A号房屋，房屋价款550万元，并向喻挺支付120万首付款，赵幸园在购房人一栏自行署名马杰。原告在2018年底得知被告赵幸园涉嫌刑事犯罪，方才得知上述签订合同一事，原告并未授权被告付莉、白莉、赵幸园签订价款550万元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户型也非委托的指定户型，且拒绝追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愿判如所请。被告喻挺、秦艺丹共同辩称，原告需明确起诉的案由纠纷，若是合同纠纷，由我方起诉马杰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已在南湖法庭审理，于2019年5月10日开庭。如本案是合同纠纷，则房屋买卖的合同效力，原告提出返还购房款的诉求不应支持。被告白莉辩称，在本案中，我方是购房合同的中间人，原告转给我方的款项已转给被告付莉，付莉又转给被告赵幸园，此后，被告赵幸园将120万支付给被告喻挺，本案购房行为无法实现后，除被告喻挺收取的120万元，其余费用均已退还给原告，白莉认为，本案应由被告喻挺承担相应还款义务。我方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付莉辩称，我是房屋买卖的中间人，白莉转给我的购房款，我转给了赵幸园，赵幸园将120万支付给被告喻挺，收的剩余的钱已退还给原告，本案应由被告喻挺承担相应还款义务，我方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赵幸园辩称，我方已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买房事宜，被告已将收取的原告的购房款除喻挺收取的120万元外，均退还给原告，我方不承担返还120万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二手房委托协议》、《二手房委托购买（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经与原件核实，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合同相对方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房屋买卖业务签订文件合订本》本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内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所属落款并非马杰本人签字，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南湖半岛认购书，该认购书所载明的户型、价款均与委托协议中约定不一致，与本案关联性存疑，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询问笔录2份、讯问笔录1份属于传来证据，但结合庭审查明及其他证据，对其部分内容本院予以认可。结合上述对证据的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5月2日与被告白莉签订书面的《二手房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白莉办理南湖半岛9号1102二手房过户事宜，被告白莉承诺2017年7月中旬之前办理，房屋总价款330万元，此价款为所有费用，再无其他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白莉转款200万元，白莉将该笔款项转给被告付莉，付莉又转给了被告赵幸园。除上述200万元购房款外，原告又按白莉、付莉要求向赵幸园转账支付了70万元。期间，被告赵幸园告知原告马杰欲将办理购房过户的房屋变更为被告喻挺所有的位于名都花园××期城投瀚城605栋一单元7A的房屋，且仅告知原告支付270万元。此后，原告马杰与被告白莉、付莉、赵幸园在原《二手房委托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了《二手房委托购买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原告马杰已按照协议条款支付200万元购房款，并向被告赵幸园支付了70万元款项，总计270万元。确认白莉是中间人，付莉和赵幸园是具体负责办事人，前期委托房款已转付莉和赵幸园，房子后期过户手续由付莉和赵幸园办理。各方一致同意：目标房屋由南湖半岛9号楼1102房产变更为城投瀚城605栋一单元7A房产（房屋出卖人为喻挺）。同时，在该补充协议中四方一致约定：1、于2019年1月25日以前办理完结城投瀚城605栋一单元7A所有购买二手房过户手续，至原告马杰房产持有人。2、如未按照协议时间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付莉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洪山区××街××村××半岛××室房屋以270万元出售给原告，并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过户给原告。3、如上述两条均未履行，则被告白莉、付莉、赵幸园连带退还原告支付的全部购房款2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含初协议乙方违约金20万元及后期付莉、赵幸园80万元）。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赵幸园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喻挺签订总价款为55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被告喻挺、秦艺丹位于名都花园××期（城投瀚城）605栋1单元7层A号房屋，合同中，被告赵幸园自行在购房人一栏署名马杰，并当场向被告喻挺支付20万元定金。后被告赵幸园又向被告喻挺支付了首付款100万元，以上被告赵幸园共计向被告喻挺支付款项120万元。2018年底，原告得知被告赵幸园涉嫌刑事犯罪，方才得知上述签订合同的房屋价款一事，原告认为其并未授权被告赵幸园签订价款为55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且拒绝追认。后各方因购房款金额及其他事项存在争议未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赵幸园、付莉遂将案涉270万元中的150万元返还给了原告，但支付给被告喻挺的120万元未返还。另查明，被告喻挺与秦艺丹系夫妻关系，在被告赵幸园未出具马杰书面授权委托的情况下，被告喻挺与被告赵幸园签订了赵幸园代马杰署名的房屋买卖合同，此后赵幸园也一直未取得马杰出具的书面授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白莉签订《二手房委托协议》后，又在该协议的基础上，与被告付莉、白莉、赵幸园签订了《二手房委托购买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原《二手房委托协议》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与补充，四人之间由此构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两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关于被告白莉、付莉、被告赵幸园的责任，本院认为，因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二手房委托购买协议（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原告马杰以270万元价款购买喻挺城投瀚城605栋一单元7A房产，并于2019年1月25日以前办理完结该房产过户手续至马杰名下；如未能按时办理，付莉应将其南湖半岛9栋10层1002室房屋以马杰已支付的270万元出售给马杰，并于2019年1月30日前过户。三被告同时在该补充协议中承诺：若以上两条均未履行，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全部购房款。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也规定：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按照协议的约定，三被告都应当承担向原告退还剩余120万元款项的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喻挺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喻挺虽辩称原告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购买的案涉房屋，期间查看过喻挺房屋并获取钥匙，但现有证据仅表明：原告仅对被告赵幸园购买喻挺房屋的具体户型知晓，但对赵幸园与喻挺之间以550万元价款买卖房屋并不知情，且原告马杰与被告白莉、付莉、赵幸园达成的补充协议中也确认房屋购房款为270万元，被告赵幸园、付莉为原告办理城投瀚城的过户等手续，而被告喻挺并未向本院提出相反证据证明马杰对案涉购房款550万元的价格知情，故本院对被告喻挺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喻挺辩称即便马杰不知情，被告赵幸园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告知喻挺马杰系赵幸园弟弟，其住在附近，喻挺方基于信任才和赵幸园签订合同。本院认为，原告马杰与被告赵幸园既无直系亲属关系，也非家事代理，被告赵幸园也未取得马杰的书面授权，被告喻挺仅以被告赵幸园住附近，及中介方介绍的信任下与被告赵幸园签订合同，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表授权，被告喻挺知道并应当知道行为人赵幸园无权代理，仍与行为人赵幸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继而还收取了120万元购房款，并在马杰明确表示拒绝追认赵幸园购房行为的情形下仍未退还案涉款项，因此，被告喻挺在此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考虑到被告喻挺在与被告赵幸园签订合同之时主观上并无侵占原告款项的意思，但其确实存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的情形，且在赵幸园付款时也未进一步核实交易的真实性，客观上放任了原告损失的发生，因此本院认为，喻挺作为代理行为的相对人，与行为人具有同等的过错，应当在1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返还款项的连带责任。关于被告秦艺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虽房屋买卖合同由被告喻挺所签，该款项由被告喻挺收取，但该款项的收取发生在被告喻挺、秦艺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房屋买卖合同中已注明该房屋系被告喻挺、秦艺丹共同所有，所收取的马杰的款项也应是夫妻共同占有，因此，被告秦艺丹应当与被告喻挺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质上是对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因补充协议中已约定被告白莉、付莉、赵幸园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其中明确表明白莉的违约责任范围是20万元，故被告白莉应当依照该协议以20万元为限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付莉、被告赵幸园亦应当依照该协议共同向原告承担不超过80万元的违约费用。因原告主张的是以12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且原告至迟自起诉之日对于拒绝追认的立场已予以明确，故在最终金额未超过80万元的情形下，被告付莉、被告赵幸园应当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最终计息金额达80万元以上的情形下，被告付莉、赵幸园仅应以80万元为限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案涉协议对原告的损失已设置了违约条款予以保护，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另有超出协议约定范围以外的损失，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能够达到对原告损失的填补作用，故被告喻挺、秦艺丹不应再在资金占用利息上再行对原告进行支付，对原告诉请被告喻挺、秦艺丹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变更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起诉之时的诉请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系在法庭辩论结束前作出，原告对诉请的变更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喻挺虽不是案涉委托合同的签订人，但赵幸园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故原告有权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的规定，请求委托事务的相对人即被告喻挺承担责任。被告喻挺认为诉前保全裁定未向其送达，本院认为，对于诉讼前的问题，被告喻挺有权从作出裁定的相关部门处获得书面文书，但此并非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中处理的问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莉、付莉、赵幸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杰承担返还120万元款项的连带责任；二、被告喻挺、秦艺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被告白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万元；四、被告付莉、赵幸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杰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在利息总额未超过80万元的情形下，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若利息总额超过了80万元，则以80万元为限进行支付；）五、驳回原告马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00元整，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赵幸园、白莉、付莉、喻挺、秦艺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紫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董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