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82民初361号原告：王某某，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珊瑚路与合六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0118985E。法定代表人：李文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璐，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某某，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住安徽省颍上县。被告：李某，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被告：安徽水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5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RJ2XJXJ(1-10)。法定代表人：张晓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成，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界首市东城园区光武大道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060817813T。法定代表人：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楷智，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树，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李某、马某某、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皖1282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后李某与华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2民终4176号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重新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华翔公司申请追加安徽融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4月15日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华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马某某、被告李某、被告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丁子成，被告融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楷智、王家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293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违约金（从2018年1月14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界首市泉阳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由被告安徽水利承建。安徽水利又将该工程劳务发包给合肥华翔。被告马某某、李某代表合肥华翔参与工程管理。2016年4月10日，被告合肥华翔将该工程1号楼厂房和宿舍楼木工转包给原告施工。施工期间，为赶工期被告承诺给原告每工补助20元。现工程早已验收合格，但被告仍未付清原告工程款。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合肥华翔、马某某、李某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安徽水利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也应承担付款责任。为依法维权，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华翔公司辩称：王某某对我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某某辩称：我是华翔公司与李某就涉案项目的委托代理人，我签字行为也仅是依法履行代理职能，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由李某和华翔公司承担，请求依法驳回王某某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某辩称：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系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将该工程分包给华翔公司具体施工，我本人是华翔公司的聘用人员，故我本人在该工程施工期间的一切行为均为代理行为，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水利公司辩称：我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具备劳务资质的华翔公司，与王某某并无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且截至目前，我公司已向华翔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某某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融成公司辩称：我公司已按合同进度支付了安徽水利全部款项，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且未与王某某建立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王某某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被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融成公司的前身系界首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9月25日，界首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水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发包给水利公司。2015年11月16日华翔公司委托李某为代理人向水利公司发出投标函，参与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劳务工程的投标，投标文件副本首页及4.8节施工现场人员组织表中载明的项目经理系马某某。2015年12月7日，水利公司向华翔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5年12月31日华翔公司与水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华翔公司分包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中1#厂房、5#厂房、6#厂房及宿舍楼、服务用房的劳务，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结束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作业天数共计300天。马某某以华翔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31日华翔公司为马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授权马某某为该公司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项目代理人，有权在界首市泉阳镇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项目建设中，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协商、签署合同文件及执行与该项目一切有关事项。2016年4月10日李某与王某某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将涉案的木工部分转包给王某某，约定界首市泉阳中小企业孵化器工程宿舍楼和1号厂房木工工程（承包范围：图纸所包含内容）由王某某负责施工。工程结束后，2018年1月14日，马某某在“王某某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未拨付工程款为279333元。2018年2月13日，李某向王某某出具欠条确认仍欠王某某工程款279333元。2018年春节，李某通过界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0元，余款129333元。庭审中查明，李某还欠王某某帮工款5000元，总计欠款134333元（129333元+5000元=13433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王某某并无建筑劳务资质，其与李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但在王某某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经过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的情况下，李某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经本庭查明，李某现下欠王某某工程款134333元事实清楚，李某应依法予以偿还。关于华翔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其一，经法庭查明李某与华翔公司构成挂靠关系，挂靠的实质是特许经营权的借用，是法定禁止性情形，华翔公司向李某出借建筑劳务资质的行为严重违法，应依法承担该笔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其二，华翔公司实际收取由安徽水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用于支付李某雇佣员工的工资，则华翔公司与李某账目存在混同情形，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有利于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关于马某某应否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马某某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关键在于对其身份的界定。华翔劳务公司提供给安徽水利公司的投标文件副本首页及4.8节施工现场人员组织表中载明的项目经理系马某某。（2018）皖1282民初15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也对马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予以确认。另华翔公司也实际根据马某某的审核收取来自安徽水利的工程款，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即华翔公司也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认可了马某某为其公司项目管理人。综合判断，马某某应认定为涉案工程项目管理人，其参与事项仅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安徽水利和安徽融城不是本案的发包人，也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王某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向与其建立相应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即本案的被告李某、合肥华翔主张权利，故安徽水利、安徽融城对原告主张的欠款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对所欠工程款利息未作出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王某某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计算日期应从2018年2月13日即李某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本息之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某某劳务费13433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90元，被告李某、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鸿雁人民陪审员  肖克路人民陪审员  魏晓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荣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