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27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晓洁，女，汉族，1998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吴利杭，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光，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洪朋，男，汉族，1996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发，男，汉族，1997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辛克学，男，汉族，1991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洪朋、季发、马晓洁、辛克学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8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晓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皖01刑终272号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皖01刑终272号之一刑事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通过车辆抵押的方式获得贷款，被告人徐洪朋、马晓洁、季发、辛克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支付首付款、租车的方式，将租车公司的车辆骗出后，再将租得的车辆抵押给他人进行贷款，从中骗财。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30日，徐洪朋、季发、张龙威（在逃）用季发的身份信息在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提车地点为本市蜀山区蜀山新产业园仙霞路18号）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16.01万元），支付了首付款19980元、首期月供5894.1元，后又支付了两次月供，每月5894.1元，另银行自动扣还3692.48元。后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中汇百联贷款公司的李某2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季发合同诈骗的数额为160100-5894.1＊3-3692.48＝118745.22元。 2、2018年10月30日，徐洪朋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宝沃ＢＸ5轿车（经鉴定，价值6.51万元），支付了首付款13680元，后又支付了三次月供，每月3364.44元。后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中汇百联贷款公司的李某2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合同诈骗的数额为65100-13680-3364.44＊3＝41326.68元。 3、2018年10月31日，徐洪朋、张国付（在逃）用张国付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黑色奥迪Ａ6Ｌ轿车（经鉴定，价值26.54万元），支付了首付款80560.2元、首期月供9151.2元，后又支付了月供9151.2元、9334.24元。后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铭诚信息有限公司的李某1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合同诈骗的数额为265400-80560.2-9151.2＊2-9334.24＝157203.16元。 4、2018年11月8日，徐洪朋、李小江（在逃）用李小江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棕色宝沃ＢＸ7轿车（经鉴定，价值7.86万元），支付了首付款16980元，后又支付了月供4176.03元。后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赵欢庆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合同诈骗的数额为78600-16980-4176.03＝57443.97元。 5、2018年11月12日，徐洪朋、张昌彪（在逃）用张昌彪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棕色宝沃ＢＸ7轿车（经鉴定，价值7.86万元），支付了首付款18980元，后又支付了月供4667.91元、银行自动扣还4293.78元。后被告人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无忧易贷的张某用于贷款。该节，被告人徐洪朋合同诈骗的数额为78600-18980-4667.91-4293.78＝50658.31元。 6、2018年11月19日，徐洪朋、刘高伟（在逃）用刘高伟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棕色途昂330ＴＳ1轿车（经鉴定，价值24.42万元），支付了首付款65460元，后又支付了两次月供，每月7330.88元。后被告人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铭诚信息有限公司的李某1用于贷款。该节，被告人徐洪朋合同诈骗的数额为244200-65460-7330.88＊2＝164078.24元。 7、2018年11月30日，徐洪朋、宋友磊（在逃）用宋友磊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黑色蒙迪欧轿车（经鉴定，价值12.1万元），支付了首付款33880元，后又支付了两次月供，每月3794.23元。后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张某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合同诈骗的数额为121000-33880-3794.23＊2＝79531.54元。 8、2018年12月5日，徐洪朋、马晓洁（两人系夫妻关系）用马晓洁的身份信息在安徽融元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奥迪Ａ4Ｌ轿车（经鉴定，价值22.9万元），支付了首付款26500元、月供10959元。后被告人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阜阳无忧易贷公司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马晓洁合同诈骗的数额为229000-26500-10959＝191541元。 9、2018年12月19日，徐洪朋、马晓洁用马晓洁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蒙迪欧轿车（经鉴定，价值11.74万元），支付了首付款34780元，后又支付了月供3895.02元、银行自动扣还711.31元。后被告人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中汇百联贷款公司的李某2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马晓洁合同诈骗的数额为117400-34780-3895.02-711.31＝78013.67元。 10、2019年2月25日，徐洪朋、马晓洁用徐洪朋的身份信息在蚌埠神州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租了1辆车牌号为皖Ｃ×××××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经鉴定，价值9.12万元），支付了8000元押金，马晓洁将该车开回阜阳后，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李某2用于贷款。该节，徐洪朋、马晓洁合同诈骗的数额为91200-8000＝83200元。 11、2018年10月30日，季发、亓信华（在逃）用亓信华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宝沃ＢＸ7轿车（经鉴定，价值8.55万元），支付了首付款18980元，后又支付了月供4667.91元、4831.29元。后被告人徐洪朋将该车抵押给中汇百联贷款公司的李某2用于贷款。该节，季发合同诈骗的数额为85500-18980-4667.91-4831.29＝57020.8元。 12、2018年12月19日，季发在本市包河区神州租车高铁南站店，租了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黄色宝沃Ｘ5轿车（经鉴定，价值6.51万元），支付了4898元押金。后季发将该车抵押用于贷款。神州租车公司通过车辆定位将车辆找回。该节，季发合同诈骗的数额为65100-4898＝60202元。 13、2018年12月21日，季发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安徽融元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提走1辆车牌号为皖Ａ×××××白色起亚牌Ｋ5轿车（经鉴定，价值12万元），未支付月供等费用。后季发将该车抵押给张某用于贷款。该节，季发合同诈骗的数额为12万元。 14、2018年11月4日，辛克学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提走了1辆车牌号为皖Ａ×××××的棕色宝沃ＢＸ7轿车（经鉴定，价值7.86万元），支付了18980元首付款，后又支付了月供4667.91元、4807.95元。后辛克学先后将该车抵押给李某1、张某用于贷款。该节，辛克学合同诈骗的数额为78600-18980-4667.91-4807.95＝50144.14元。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徐洪朋、马晓洁、季发、辛克学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归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 另查：第4、12起中涉案车辆已由被害单位通过车辆定位系统自行找回；案发后，其余涉案车辆均已由公安机关追回，且均已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四被告人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查询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涉案车辆的清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的清单，接受的被害单位提供的合同、委托书、营业执照等材料，车辆销售协议、首付款金额信息表、还款计划书、车辆交接单、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购置发票等车辆租赁整套材料，辨认笔录，涉案车辆价格鉴定意见，案发现场方位图，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魏某的证言，被害单位神州公司合肥分公司员工周亮、蚌埠神州公司员工彭贝贝、安徽融元公司员工王其欢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洪朋、季发、马晓洁、辛克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时分时合，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徐洪朋参与10起，数额计1021741.79元，数额特别巨大；季发参与4起，数额计355968.02元、马晓洁参与3起，数额计352754.67元，数额巨大；辛克学参与1起，数额为50144.14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第1起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洪朋、季发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在第8、9、10起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洪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晓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涉案车辆已追回发还被害单位，量刑时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可予采纳，但辩护人辩称季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洪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季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马晓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辛克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马晓洁上诉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2、其认罪认罚；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马晓洁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晓洁、原审被告人徐洪朋、季发、辛克学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徐洪朋参与10起，数额计1021741.79元，数额特别巨大；季发参与4起，数额计355968.02元、马晓洁参与3起，数额计352754.67元，数额巨大；辛克学参与1起，数额为50144.14元，数额较大。在第1起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徐洪朋、季发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在第8、9、10起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徐洪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晓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四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罚。量刑上一并考虑到涉案车辆已追回发还被害单位，可对各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的情节。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马晓洁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马晓洁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春雨 书记员王春雨（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