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玉宇，男，1978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恩施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5年7月27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鼎屹，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玉宇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玉宇及辩护人孙鼎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0日凌晨，被告人宋玉宇与被害人梁某相约在本市下城区百井××巷41号毛哥小龙虾馆吃饭喝酒，后被害人梁某将醉酒的被告人宋玉宇送至宋玉宇经营并居住的屏风街24号多多理发店内。期间，被告人宋玉宇在理发店内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梁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梁某多次反抗并造成被告人宋玉宇两侧大臂被咬伤、两侧肩部被抓伤。同年6月24日，被告人宋玉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此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宋玉宇的供述，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何某、王某、姜某、项某、方某的证言，聊天记录、欠条、伤势照片、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检验报告，监控录像、通话记录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玉宇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宋玉宇辩解被害人梁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否认系强奸。 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被告人宋玉宇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建议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宋玉宇宣告无罪。理由:被害人梁某与被告人宋玉宇交往中有过多次亲密接触；案发当时被告人宋玉宇因醉酒无力实施暴力；根据监控录像被告人梁某在事发后衣服完整、意识清醒，可以反证被告人宋玉宇并未对梁某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与在案证据存在不符,相反被告人宋玉宇多次供述一致且没有矛盾。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凌晨，被害人梁某微信约被告人宋玉宇在杭州市下城区某小龙虾馆吃饭喝酒。两人喝酒至凌晨1时许，被害人梁某将醉酒的被告人宋玉宇送至宋经营并居住的理发店内。被告人宋玉宇在理发店内阁楼上将被害人压倒在地上，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梁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梁某多次反抗并造成被告人宋玉宇两侧大臂被咬伤、两侧肩部被抓伤。 同年6月24日，被告人宋玉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宋玉宇的供述，2019年6月19日晚被害人梁某约其去吃夜宵喝酒，其喝到6月20日凌晨感觉喝高了想要回店里。被害人梁某主动提出送其回去，在路上被害人梁某称自己没钱向其索要5000元钱，其向梁某提出做其女朋友，梁某同意了。到其居住的理发店后，梁送其到阁楼上，俩人倒在地上，其压在梁身上，想与梁亲嘴并发生性关系，梁某不愿意，叫其起开，其不让，梁在其右胳膊上咬了一口。梁叫其转账，其说做了其女朋友后再转账，梁某同意了，就和梁发生了性关系，并在梁体内射精。发生关系后梁向其要钱，其因想睡觉不肯转钱，梁某就抓其耳朵、头发还在其左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其醒来发现其手机被梁拿走了。当日下午被害人梁某的丈夫何某带着其手机至其店里，说其强奸了他老婆。其想确实和梁发生了性关系，这事说不清楚，就提出赔偿15000元，对方不同意，后来双方约定赔偿10万元，其出具欠条1张，5天内凑齐。其随后向认识的警察熟人咨询，警察认为其被敲诈了。这个警察叫其报警，其想报警后其肯定会被抓的，所以说用钱能解决的就用钱解决。6月24日晚其又因赔偿问题而与梁某、何某发生矛盾，遂一起到天水派出所各自报案。随后就被天水派出所刑事传唤，被扣押苹果6Ｓ手机1只。 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其因与老公闹别扭心情不好，于2019年6月20日凌晨约被告人宋玉宇去吃夜宵，在一个小龙虾店吃，宋玉宇喝醉了趴在外面汽车引擎盖上，饭店老板娘叫其叫宋的朋友送回去，其叫宋自己回去，老板娘说宋若出事其要负责任的，其遂送宋玉宇到多多理发店，将宋扶到宋住的阁楼小房间，准备走时，被宋拉手俩人摔倒在地，宋压在其身上，让其做他的女人，并说要给其5000元钱，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警告说这是犯法的。但宋仍按住其两个肩膀，其用拳头打宋的头部，并推他、踹他，在其肩膀、胳膊上咬他，但挣扎、叫喊未能将宋推开，后因无力反抗而发生了关系并因此受伤。事后其趁宋玉宇睡着逃跑并基于留存证据的目的带走了被告人宋玉宇的手机。次日其向其丈夫何某告知了被强奸的事实，何某去找宋玉宇要说法，宋玉宇愿赔偿15000元，其不同意。后来在宋玉宇的哀求下同意赔偿10万元并让宋玉宇出具了欠条。后来宋玉宇反悔并说其敲诈勒索，双方遂一起到派出所报案。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梁某的丈夫，6月20日上午到其妻梁某的租房里，梁某告诉其昨晚喝酒了还想睡且说肚子痛，睡醒了告诉其。大概12点时，其在收拾屋子时发现梁某的内裤上有异常。当日下午梁某告知她被多多理发店的老板强奸了，对方说要给她补偿5000元，但那人睡着了，因害怕就拿走了对方的手机，并给其一个手机。其遂拿着手机去找多多理发店老板宋玉宇要说法。宋玉宇一开始称愿赔偿5000元，其没有要。这时店里有人找来一个说是建德的公安，那个公安问了情况，后来宋玉宇提出愿意赔偿15000元，问其能不能接受，不能就去公安局，其依然不同意并打算报警，带宋玉宇去派出所。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其打电话给妻子说了要报警，叫梁某准备到派出所来。宋玉宇就向其求情，双方谈妥让宋玉宇赔偿10万元，宋玉宇说暂时没钱并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6月24日晚上宋玉宇反悔并说梁某盗窃、敲诈勒索，其很生气遂拉着宋玉宇一起去派出所报警。其妻子右肩有抓痕，右边背上有抓痕，右膝盖有破皮，左膝盖有淤青。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小龙虾店的老板娘，2019年6月20日凌晨，一男一女到其店内喝酒，刚开始的时候男的想坐到女的边上去，女的不同意并坐到了男的对面。男的酒喝多了，付了钱走路不稳地出了店门，女的还在喝。其到店门口看到刚出店门的男子趴在店外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其让女的送男的回去，女的说不敢去送，后来店内其他顾客劝女的说应该去送，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女的就出门送那个男子离开了。 5.刑事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实，2019年6月24日22时许，民警对被告人宋玉宇进行了人身及随身物品检查，在被告人宋玉宇左侧大臂处发现咬痕一处，在被告人宋玉宇左、右侧肩部均发现疑似抓伤痕迹；并从被告人宋玉宇处扣押苹果6Ｓ手机1只。对被害人梁某进行人身检查，在被害人梁某右侧肩部发现抓痕一处。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伤势照片、欠条，系被害人梁某提供，证实被害人梁某两侧肩部及两腿膝盖处均有瘀伤痕迹；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宋玉宇向被害人梁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宋玉宇欠梁某人民币10万元（拾万元），五天内归还，若未归还，本人理发店交与梁某。”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提供被脏污的内裤1条。 8.门诊病历及ＤＮＡ检材采集记录、ＤＮＡ鉴定书，认定从被害人梁某内裤上、左右乳处检测出与被告人宋玉宇ＤＮＡ基因型相同的ＤＮＡ，从被害人梁某外阴、阴道内未检出与被告人宋玉宇ＤＮＡ基因型相同的ＤＮＡ。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方某ｉｐａｄ上翻拍的录像光盘、发还清单、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宋玉宇的苹果手机、方某的ｉｐａｄ上提取到的与案件有关的数据信息。 10.微信聊天记录、录像、照片、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梁某与被告人宋玉宇案发前有往来，2019年6月16日曾在一起吃饭，期间被告人宋玉宇曾吻过被害人梁某。事发后双方因赔偿数额及支付方式发生过多次矛盾。 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宋玉宇因犯强奸罪于2005年7月27日被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7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 1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20时，梁某、何某、宋玉宇三人前往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天水派出所。梁某称6月20日凌晨在屏风街多多理发店内被宋玉宇强奸，宋玉宇称6月20日其与梁某发生性关系后被梁某敲诈10万元。民警综合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身检查等认为宋玉宇存在强奸嫌疑，遂在天水派出所门口将嫌疑人宋玉宇刑事传唤至办案区进一步调查。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此外尚有治安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微信截图、通话记录等在案证据佐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均应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玉宇的辩解，审理认为，被害人梁某陈述的其约被告人喝酒、宋喝多了自行离开醉倒在酒店门口、老板娘等人劝其送被告人回理发店的经过，与被告人宋玉宇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基本吻合，且证人王某还证实被害人梁某避开被告人宋玉宇亲近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害人梁某即使主动约宋喝酒，但仍与宋保持一定距离，其并不希望与被告人宋玉宇过于亲近；被害人陈述其送被告人宋玉宇到理发店，被宋拉倒在地而被强制发生性关系、其反抗并咬伤宋肩膀等内容，与被告人宋玉宇供述基本吻合，且被告人宋玉宇的伤情与被害人被强制所处境地能做出的反抗行为相吻合，结合本案其它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宋玉宇在与被害人梁某发生关系时违背了被害人梁某的意志，并实施了暴力强制行为的事实。故被告人宋玉宇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玉宇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玉宇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又犯同罪，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玉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玉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 燕 人民陪审员  郭凤珍 人民陪审员  杨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