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玉波，男，汉族，1985年8月2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自茹，女，汉族，1978年11月13日生，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艳，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聚全，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生，住址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岷洁，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波因与上诉人张自茹、被上诉人张聚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李玉波、张自茹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21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项，改判张自茹、张聚全赔偿李玉波酒水、橱具用具损失154296元；2上诉费用由张自茹、张聚全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玉波正常经营的“鱼庄小镇”饭店，被张自茹、张聚全突然纠集人员锁闭店门，捣毁饭店装修，造成饭店全部财产损失殆尽。一审法院只判决被上诉人赔偿食材、调料的损失及装修损失等共计83707.5元明显不合情理。饭店内的酒水损失16614元，是饭店内的常识性备货，李玉波据实列举清单，被张自茹、张聚全已搬离不知去向。李玉波饭店内的厨具、用具是开设饭店必备所用，其损失为137682元应予以赔偿。请求支持李玉波的上诉请求。张自茹、张聚全答辩称，李玉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张自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由李玉波支付张自茹搬运费8600元。二、由李玉波承担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张自茹向李玉波支付赔偿款83707.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玉波称经营状况不好，但又称其产生巨额损失，前后说法矛盾。李玉波所称的损失是其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不应支持。二、李玉波拖欠房租，拒不搬出其物品。张自茹只得雇人将李玉波的物品搬至另一房屋，为此支出搬运费86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让李玉波搬离物品，忽略了张自茹支付的前期搬运费损失。故张自茹要求改判由李玉波支付搬运费86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玉波答辩称，张自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李玉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自茹、张聚全擅自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强行锁李玉波饭店的门，应该赔偿给李玉波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3903.5元（店内酒水损失共计16614元、食材损失13856.5元、厨房用具损失137682元、调料损失39851元、发放工人工资47300元、装修损失221100元、盈利损失57500元）。张自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玉波将其物品全部搬走；2、李玉波支付搬运费8600元；3、反诉费用由李玉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22日，李玉波与张自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张自茹将位于蓝湾小区的213号门面房租赁给李玉波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约定两个月交纳一次房租，两个月的租金为44800元，每三年递增10%，合同第十条约定，李玉波对租赁房屋装修或者改造的费用由李玉波负担，在合同终止、解除租赁关系时，李玉波装修或者改造与房屋有关的设施全部无偿归张自茹所有（可移动设施除外）；第十五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取消、中断合同，应当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第十六条约定李玉波未按时向张自茹支付应付款项属于李玉波违约，每逾期30天，除付清所欠款项外，每天向张自茹支付所欠款项20%的违约金。超过30日张自茹有权采取措施，收回房屋。上述合同签订完毕后，李玉波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用上述房屋经营饭店，取名为“鱼庄小镇”。2018年李玉波部分房屋租金未按时向张自茹支付，2018年8月7日，张自茹给李玉波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5月28日李玉波欠房屋租金88216元，又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为67200元，已付了20000元，下余135416元。因李玉波一直未向张自茹支付欠付租金，2018年12月21日，张自茹找人将上述饭店的店门上锁，并张贴房屋转让的广告。后李玉波仍未向张自茹支付房屋租金，2019年1月22日，张自茹将上述房屋腾空后将装修损坏另行租赁给他人。2019年2月12日，张自茹起诉李玉波至一审法院院，要求李玉波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返还张自茹并支付欠付租金，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李玉波向张自茹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张自茹、张聚全系夫妻关系。李玉波认为张自茹、张聚全在双方协商租金事宜的同时将李玉波经营的饭店的门上锁、将房屋的装修损坏并将饭店所有的物品搬离，应当依法赔偿李玉波损失；张自茹反诉李玉波拖欠租金离开租赁房屋后物品拒不搬出，张自茹代其搬离并支付搬运费，反诉李玉波将物品搬走并支付搬运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涉及自力救济，自力救济又称私力救济。指纠纷主体在没有中立的第三者介入的情形下，依靠自己的力量强制他人捍卫自己权利的行为。由于自力救济易演变为侵权行为，故只有在来不及援用公力救济而权利在有被侵犯的现实危险时，才允许例外使用，以弥补公力救济的不足，且自力救济不能超出合理的限度。本案中李玉波租赁张自茹的房屋，双方合同约定有交纳租金的期限，李玉波作为承租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在李玉波未按时交纳租金的情况下，作为出租方的张自茹在自身权利受损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采取公力救济的措施，但其在未明确告知李玉波解除合同并给付李玉波一定合理期限腾退房屋的情况下即采取自力救济，将李玉波正在经营的饭店的门锁上，且在锁门后将饭店内的物品搬离并将饭店装修损坏，张自茹的上述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自力救济的合理限度，应对李玉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自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自茹反诉要求李玉波搬离的物品均是从李玉波所经营的饭店中搬出的，且李玉波对此并未否认，只是不认同为李玉波饭店内的全部物品，张自茹反诉要求李玉波搬离的诉求，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物品以张自茹提供的清单为准。李玉波认为其已经无法经营饭店，不同意再搬离上述物品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自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对张自茹的其他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玉波要求张聚全承担责任的诉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张聚全的主张成立，对李玉波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李玉波诉求的其他财产损失是否实际存在，如果实际存在，财产的数额应如何确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玉波起诉认为其存在其他财产损失，应当就其存在主张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并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的价值，李玉波提供的清单中含有调料损失及食材损失，涉案的饭店在被张自茹锁门之前正在经营中，饭店中有上述物品与常理相符，且张自茹所提供的视频中亦可看出饭店中存在食材与调料，但上述财产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张自茹私自将饭店的门上锁，且并未对饭店内的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其虽提供有搬离视频，但该视频与锁门的时间已经相差了一个月左右，无法还原锁门当时房屋内的财产状况，张自茹应对此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李玉波所提供的食材、调料清单及价格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按照李玉波所提供的清单认定李玉波的上述财产的价值，共计为53707.5元。对于李玉波诉求的酒水及厨具损失，李玉波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并未提供物品的发票或者进货单据等证据证明诉求的财产全部存放于涉案饭店内，李玉波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张自茹造成了其该部分财产损失，也无法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李玉波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得出涉案房屋在租赁给李玉波后，李玉波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其中有部分为未形成附合的，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合同后，未形成附合的装修部分并未约定归属张自茹，应归李玉波所有，现已经无法确定未形成附合的装修部分及其价值，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张自茹自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玉波支付各项赔偿款项共计83707.5元；二、驳回李玉波对张聚全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三、李玉波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在张自茹处存放的物品自行搬离（具体物品以张自茹所提供的清单为准）；四、驳回张自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自茹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李玉波负担3853元、张自茹负担7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反诉李玉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玉波诉称的酒水及厨具损失问题。李玉波提供的证明该项损失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李玉波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玉波的食材、调料损失及装修损失问题。李玉波提供的清单中含有调料、食材损失，张自茹营业中饭店大门上锁，致使经营中断，存有上述物品与常理相符，且张自茹所提供的饭店现场视频亦显示存有食材与调料；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合同后，未形成附合的装修部分未约定归张自茹，应归李玉波所有，现已经无法确定未形成附合的装修部分及其价值，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食材、调料损失53707.5元，酌定装修损失30000元，属合理范围。故李玉波、张自茹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张自茹主张的8600搬运费及继续占用房屋使用费问题。张自茹将李玉波正在经营饭店的大门上锁，且在锁门后将饭店内的物品搬离，尽管存在李玉波未按时交纳租金事实，但张自茹的上述行为明显超出了合同保护的权利范围，属因其自身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张自茹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李玉波承担2977元，张自茹承担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世杰书记员王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