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刑初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海波，男，1976年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苏州市吴江区金车产业园金车标识有限公司员工，住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仇建达、张琨（实习律师），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8日20时许,胡某、汪某乙至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社区金车标识有限公司三楼找宿舍，因误敲被告人张海波所住的305室房门，胡某与被告人张海波在305室门口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张海波持棒球棍、胡某持椅子在305室门口楼道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波拧开棒球棒，持装有刀具的棒球棍握把追打胡某，被害人汪某乙从后侧面拉扯阻止张海波，被告人张海波遂转身捅刺汪某乙左腹部致其受伤。后汪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张海波的供述，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波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海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波在案发后主动送被害人至医院救治，同时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公诉人当庭提出，鉴于被告人张海波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海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至十五年，被告人张海波表示认罪认罚，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20时许,胡某、汪某乙至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社区金车标识有限公司三楼找宿舍，因误敲被告人张海波所住的305室房门，胡某与被告人张海波在305室门口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张海波持装有刀具的棒球棍、胡某持椅子在305室门口楼道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害人汪某乙在旁劝阻张海波，被告人张海波遂转身捅刺汪某乙左腹部致其受伤。后汪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乙系被单刃刀类锐器刺戳左腹部,引起肠系膜下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海波在案发后，随同他人将被害人汪某乙送医院抢救，其因心脏疾病同时在医院诊治；期间，其在与宫颜梅通话中得知公安机关出警后主动告知其所在位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截图、处警执法记录视频，证明2019年11月8日20时许,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汾湖派出所接报警称:在芦墟金车产业园宿舍3楼有人打架。民警赶赴现场,了解到系张海波与汪某乙、胡孔伟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动手打架,双方均已至医院救治。张海波妻子宫颜梅电话联系张海波并告知民警已对此事着手调查，让其向民警说明具体事发经过，张海波称其在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随后民警至医院抓获张海波，并于11月9日传唤至派出所。经讯问，张海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吴江区汾湖镇芦墟社区临沪大道599号苏州金车产业园B楼进行勘查，提取了现场的血迹、烟头、电水壶、椅子、拖把等物证、痕迹。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宋某甲的311宿舍床底下铁鞋架上的鞋盒后面查获并扣押带皮套的棒球棍一根。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复印件，证明胡某在案发后因右拇指伸肌腱断裂、头皮裂伤入院治疗的情况。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张海波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右肘、右手腕、左前臂、右肩等处有表皮挫伤；另提取其口腔拭子，扣押其手机一部。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棒球棍及黑色套子上的痕迹进行提取；对张海波手机中的购买作案工具棒球棍的记录予以提取，内容显示2018年12月11日14时35分成交金额246元，商品名为工艺品未开刃棒球棍剑。公安机关还提取了胡某、石某、杨某、汪某甲的口腔拭子备检。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汪某乙左腹部见条形创口一处，深达腹腔，肠系膜下静脉见一贯穿创口；致伤工具推断系单刃刀类锐器戳刺形成。死者系被单刃刀类锐器戳刺左腹部，引起肠系膜下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8、吴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黑色套子上红色斑迹、棒球棍棍柄红色斑迹与张海波口腔拭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棒球棍内刀刃上红色斑迹、303宿舍门西北侧地面上烟头、一楼西入口停车位地面上血迹、西入口西侧地面上血迹、汪某乙左右手指甲与汪某乙的心血痕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302宿舍门西北侧地面上烟头、302宿舍门西侧地面血迹、304宿舍门东侧地面血迹、椅子靠背上血迹、一楼西侧楼梯口地面上血迹、二楼半到三楼楼梯扶手上血迹与胡某口腔拭的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拖把柄表面擦拭与石某口腔拭子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汪某乙右手食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汪某乙心血痕和张海波口腔拭子的基因型；送检的汪某甲、杨某的口腔拭子是汪某乙心血痕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9、检验报告，证明汪某乙胃及胃内容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苯巴比妥成分；汪某乙心血未检出乙醇成分。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文书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苏州业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监控，内容显示张海波持带刀头的棒球棍追打胡某时，汪某乙从侧后劝阻张海波，张海波转身捅刺汪某乙一刀。11、户籍证明、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海波、被害人汪某乙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2、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承诺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张海波自愿认罪认罚。13、调解协议、谅解书、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张海波家属已代为赔偿110万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张海波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14、被告人张海波的供述，供认2019年11月8日晚8点多，其和老婆宫颜梅在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墟社区金车产业园宿舍楼305室房间，听见宿舍有被推门的声音。其穿着内裤出去开门，看见两个男的，一高一矮，其问对方找什么人，要干什么，对方说找方琦的宿舍。其有些生气就大声说：你们找宿舍也不要这么大声的推门，别人怎么休息。高个男子对其说：操你妈的，你在和谁说话。其听了很生气，矮个男子手上抓一个水壶，上来劝高个男子，其顺手抢了水壶直接砸向高个男子。被砸男子去304房间，抓了把椅子，反身冲进其房间，宫某把高个男子推出屋子，其到衣柜的墙边抓起一根棒球棍，出了宿舍门，其一棍子朝高个男子身上打去，对方抓着椅子朝其砸。其俩互相打，矮个男子应该没打其，宫某也在旁边劝。打的过程中，其的棒球棍被对方打到地上，其弯腰捡被对方椅子砸了几下，其当时来气了，就把棒球棍拧开，露出里面的刀，右手抓着棒球棍的握把，左手抓住棒球棍棍体。高个男子看到其拿刀，转身往西跑，其在后面追。矮个男子从旁边窜出来抓其胳臂，其转身一刀朝他左边腹部捅过去。捅完之后，其没管他，从三楼追到一楼，没看到高个子，其就折返到楼上宿舍穿好衣服，然后再次到一楼，看到被其捅的那个男子躺在一楼台阶上，其问他还有一个男子在哪里，他说他被捅到了。这时宫颜梅把手机给其，其打电话给方琦厂的经理，过了一会，方琦厂厂长来了，那男的要站起来，没走几步就摔倒了。后来其、受伤男子和厂长等几个人一起去了医院。棒球棍是一年多前在网上买的，黑色铁质，一米长的样子，两部分组成，中间靠螺纹固定的，拧开一截是棒球头，还有一截是棒球尾带一把尖刃刀。打架时其姨夫石某冲过来，然后摔倒了。他有没有带东西其不清楚。其在一楼看到矮个男子倒下去，意识到事情严重，这个棒球棍是凶器，就让宫颜梅、宋某甲把其的棒球棍放在宋某甲宿舍，不要放在自己宿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海波辨认出被其捅伤的矮个男子系汪某乙、与其发生冲突的高个男子系胡某；并对捅伤被害人的地点、拿取作案工具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8点半，其陪汪某乙到吴江区黎里镇芦墟金车产业园宿舍楼找宿舍。汪某乙打电话给厂长寇某问宿舍在哪，厂长说304或者303。汪问了303和304里面的人，说不是这个房间。汪某乙去敲305房间，有个人开门出来就骂，其看到这人光着身子，下身穿着裤子。其回他“你骂什么骂，又不是我敲的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敲门了”。对方又开始骂，其也回骂他。对方回房间找东西，过了会，对方拿一根甩棍一样的东西朝其头上打过来，其举手去挡，打到其手臂上，其跑去303或者304房间找东西回击他。对方从后面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其拿椅子转身和对方打，对方手里的东西可以从柄部拧下来，其看到像一把刀一样的东西，头尖尖的。对方拿这刀一样的东西打其，其用椅子挡，边抵抗边退到楼梯这边，快到楼梯这边就往楼下跑，对方追其到楼下，其跑出厂，对方已不追其了。其拿出手机报警，在厂外面等警察来。其和对方打的时候，汪某乙在边上劝其不要打，在拉架，对方也没有和汪某乙打。其报警之后给汪某乙打电话，他说被人捅了一刀，让其不要过去。对方先是抢过其手里的烧水壶砸了其，其就冲过去想用脚踹他，其和对方男子打的过程中，一个老头手里拿着拖把打其，他被其一挥摔倒在地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胡某辨认出持刀与其互殴的男子系张海波。16、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20时30分左右,其跟老公张海波住在金车宿舍305房间,听到外面有人推门,声音比较大。其老公就出门看.听到其老公在问外面的人干嘛,对方说没推门,是敲门,其老公就跟对方理论说敲门声和推门声他能分的清楚。对方问其老公哪只眼睛看到敲门或者推门的,其老公说哪有这么讲话的,你要找谁就打电话问,哪有这么使劲推门的,对方说是要找佳琪宿舍,还说其老公怎么这么刁的,接着双方就骂起来。其就出去,看到其老公跟高个子在互相推搡扭打。小个子在劝架,其也在劝架,劝了一会高个子走到304那方向去,回来搬一个凳子过来,那时候高个子还有一个水壶,其搞不清楚先拿的水壶还是先拿的凳子，当时其老公还没有拿棒球棍,跟对方就抢凳子、水壶什么的打起来的,打了会凳子、水壶都碎了,对方拿凳子砸其老公,其老公用左手挡的,左手受伤了。其老公就回去拿棒球棍,然后用棒球棍打高个子,高个子拿破的凳子砸其老公。小个子在边上用手推推什么的,打也没怎么打。其姨妈、姨夫住在306的,听到之后先后出来,其姨妈出来劝架,其姨夫拿一个拖把去往大高个上身打,打了会,其姨夫就倒在地上,大高个就凳子一扔跑掉了,其老公回屋换衣服,棒球棍放屋里床头边一个杂物间的墙角。其老公穿好衣服下楼,其也换好衣服下楼。走到食堂门口，看到正对停车场的地方躺了一个人。其问老公这人怎么回事,其老公说他捅了这人一刀,后来知道这人就是那个小个子。其老公跟其说回去把房间里那根棒球棍放起来,当时其老乡宋某甲也在边上,之后其先上楼,回屋把棒球棍拿出来,宋某甲也进屋,其跟宋某甲说这个东西放她那里,然后她就拿了放起来。其老公说捅了矮个子一刀，但其没看到，棒球棍里面有刀其是清楚的，所以其认为可能是里面的刀捅的，所以才叫其把凶器藏起来，是一根80厘米长的棒球棍，有一个黑色的外套，外套上有白色的字母。这个棒球棍是2018年左右在网上买的。案发后，警察问其张海波在哪里，其说在五院，其记得当时还跟张海波通电话，具体内容记得清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宫颜梅辨认出和其老公打架的高个男子系胡某，被其老公捅伤的男子系汪某乙，帮其藏棒球棍的系宋某甲。1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海波姨父，案发时住306宿舍，在张海波和宫颜梅住305宿舍。11月8日晚8、9点,其老婆宋某乙在喊“海波和别人打仗了，门口好几个人”。其就从宿舍拿拖把出去帮张海波。在过道看到305宿舍门口，对方一个黑色外套高个男的举着一个黑色铁椅子在跟张海波打，对方另一个人是在打还是在劝搞不清楚。当时张海波只穿了一条短裤，手里有没有拿工具其没注意。其拿拖把顶撞了穿黑衣服的高个。结果对方用铁椅子反打其一下，把其干倒在地。张海波和黑衣男子都往楼下跑。其怕打出事就下楼，在一楼的食堂门外面路上看到趴了一个人，是之前打架时对方中的一个。其问张海波是不是给打坏了，张海波一句话没说，其上楼问宫颜梅咋回事。宫颜梅说对方敲门，张海波出去和对方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石某辨认出和张海波打架的高个男子系胡某。18、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八点四十左右,其和丈夫石某在金车光电标识有限公司员工宿舍306室休息,听到外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其推开门看到其外甥和一高个男子在打架,其外甥媳妇在边上拉架,对方高个男子手上拿着板凳在和其外甥对打,其外甥手上有没有拿东西其没看清,其就上去劝架没劝住。其就回房间把其丈夫喊醒,告诉他其外甥在门口和别人干仗了。其又回到打架现场劝架,这时其丈夫拿一个拖把上来帮其外甥打对方高个男子,被对方高个男子直接打倒在地。打了一会对方高个男子就跑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其外甥张海波，无法辨认出和张海波打架的人。19、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8、9点钟，其在311宿舍玩手机。听见外面有吵的声音，到宿舍门口看见宋某乙在305宿舍门口走廊上，宋某乙说张海波和别人打架了，这时张海波走过来，其和宋某乙拉着张海波让他不要冲动，张海波到一楼食堂门口，有一个男的斜坐在食堂门口，张海波要拽这人起来，那男的嘴里说什么听不清楚，张海波说那就去医院。接着张海波对其说：“宋姨，我屋里有一个棒球棍，帮我拿到你屋里。”因张海波的二姨是宋某乙，其和宋某乙一个宿舍关系挺好的，张海波和其这么说，其没多想就上楼到张海波305宿舍，宫颜梅在宿舍里，她从宿舍的小储藏室拿出一个黑色皮套包裹的棒球棍给其，其拿回自己宿舍，藏在自己的床底下鞋盒里。现在棒球棍其已经带警察到宿舍里拿出来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宋某甲辨认出张海波、宫颜梅。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公司309宿舍，老婆宋某甲住311宿舍。2019年11月8日晚9点半,其被宋某乙叫起来说外面有人打架,让其出去一趟。后其就一起到医院,到医院待了一会说是到派出所接个老乡回去,然后其和老婆、还有其他人一起到派出所。哪些人打架，为什么打，其不知道。2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8点半下班回到303宿舍,没一会就听到外面过道上有人在吵架。其开门出来,看到一男子手里拿了好像是棍子的东西在打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黑衣男子拿一个椅子来回在挡。两个人打了一会，黑衣男子就往楼梯方向跑,拿棍子的男子在后面追。之后的事情其不知道。黑衣男子打架前敲过其宿舍门，敲门的时候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比较矮一点的男子。他们说先把被子放在这里去找房间。然后两人就出去了。打架现场还有两个女，矮个男子没留意到。22、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8点30分左右,其下班回到金车产业园宿舍楼303室宿舍,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过了5分钟左右,其在宿舍门口往外看,看到有两个人在前面跑,还有一个人在后面追他们,前面跑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一个凳子,另一个人手里没拿东西,后面追的那个人手里拿一根棍子,都往楼梯方向跑过去,其就进宿舍了,过了几分钟,追的那个男子手里拿一根铁进其宿舍,说“有没有人在里面,在里面就给我出来”,其说“人不在我们宿舍,我们也不认识那两个人”,这男的就走了。追的男子手里拿的棍子是铁质的，长大概60厘米，整体是圆柱形的，棍子的颜色有一截是白色的，一截是黑色的。2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9点左右,其在宿舍休息,宿舍门打开的,听到隔壁有噼里啪啦的撞击声,过了一会儿,有两名男子打架打到其宿舍门外,其中一个男子拿一根像棒球棒的棍子,前面是粗的一端,手上握着是细的一端,另外一名男子拿的什么东西,其没看清楚,打着打着,另外那名男子跑掉了,手上拿棍子的男子走到其宿舍,说叫你们负责人过来,不过来的话,就滚蛋。说完就走了。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8点多,其住204宿舍，听到楼上有桌椅摩擦地面还有砸东西的声音。过了会跟其一个宿舍的保安队长赵某乙接到张海波电话就下楼,他出去一分钟左右给其发信息,让其也下去,帮他把外套带上。其就下楼,看到张海波站在食堂门口,还有一个男的躺在食堂外面的地上打电话,张海波让赵某乙去看看另一个跑掉的人哪里去了，其和张海波就站在旁边等。过了两分钟不到,躺在地上男子厂里的负责人过来,躺地上的人说肚子疼,大家把他扶到负责人的车上,负责人开车,张海波坐副驾驶,其四人就一起往吴江第五人民医院开。在车上，其看到躺在其旁边的男子肚子上在流血,他说自己被捅了。开了大概6、7分钟,把人送到医院抢救。其看张海波脸色不太对,他说胸口有点疼，其就帮他挂号，让张海波一起进抢救室,躺在被捅人的旁边床接受点滴治疗。过了会警察过来，其才听张海波说是他和这人打架。被捅的男子，身高一米七不到，偏胖，穿着蓝色外套，里面长袖。2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其在宿舍休息，张海波给其电话讲有两个人身上受伤，看上去慌张的人不要放出厂区。其便通知门卫保安，保安讲有一个受伤，可疑人员已出去。其穿好衣服去门卫，保安说厂里受伤的人已帮忙抬上车送医院。26、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晚8点38分，其接到汪某乙的微信语音，他说“公司安排的房间是哪一个？”，其告诉他“不是303就是304，你上去问一下”。没隔多久，汪某乙给其语音通话说“胡某被人打了，你赶紧过来”。其到公司宿舍楼下，发现汪某乙侧身躺在地上，手捂着腰腹部的位置，他说“把我送医院”。当时现场有两三个人，包括张海波。其就让他们一起帮忙把人扶上其的车。其叫张海波和两个保安跟其一起去五院。到五院不久，胡某跟警察到五院。汪某乙没有说伤是谁造成的，其看到汪某乙左侧胸口下方腰腹部的地方有伤，像是被刀捅的，伤口比较平整。胡某在五院的时候说是跟张海波打的，但是汪某乙怎么受伤的，他也说不清楚。2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8日22时08分左右,其下班回到金车产业园宿舍楼通过楼梯往三楼走,看到楼梯上有很多红点,像血迹一样,走到三楼时,发现警察在三楼楼梯口转角的地方用手电筒照,其一看地上是血。发生什么事情其不知道。2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张海波是其公司的经理，住305房间。29、证人杨某、汪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汪某乙系杨某与汪某甲的儿子。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海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33年11月16日止。）二、作案工具棒球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江审判员  蒋峻审判员  李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