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暴洪力，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凤华（系暴洪力之妻），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鹤，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源，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暴宏俊，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瑞华（系暴宏俊之妻），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梅，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国平，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何永华（系陈国平妻子），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再审申请人暴洪力、张凤华与被申请人赵瑞华、暴宏俊、陈国平、何永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内042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暴宏俊、赵瑞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内04民终3987号民事判决。暴洪力、张凤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内04民申5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暴洪力、张凤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源、钱鹤，被申请人暴宏俊、赵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梅、被申请人何永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国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暴洪力、张凤华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字398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四被申请人偿还申请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6年4月8日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3、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四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事实是：四被申请人于2016年4月8日向二申请人借款10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时间，同时四被申请人亦多次向二申请人借款，但此笔1000000元四被申请人一直未偿还，因其中二被申请人暴宏俊、陈国平的经济状况明显恶化、债务较多，陈国平与暴宏俊的工程款通过转入二申请人的账户，再由二申请人的账户转给陈国平母亲的账户的形式将二被申请人暴宏俊、陈国平的工程款收回，这是本案的事实。而二申请人与案外人蔡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会无故把944719元红砖款给付蔡某，而蔡某恰恰又是被申请人陈国平的母亲，而该工程又是陈国平和暴宏俊的工程，能够说明944719元红砖款并不是偿还二申请人的借款，而是经二申请人的账户转给陈国平的红砖款，所以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2、二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原审判决采信2019年3月28日暴宏俊与陈国平的微信语音录音是错误的，陈国平与暴宏俊均为本案的当事人，且二人均为本案被告，并非本案原告，其录音内容不能被人民法院采信。被申请人暴宏俊提举的证明和收据9枚，只能证明红砖款应为被申请人暴宏俊和陈国平的红砖款，并不能证明994719元就是偿还二申请人的借款。3、二申请人现有新证据能够证明此款未还。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后被申请人暴宏俊还与二申请人多次商谈还款事宜，如被申请人已偿还借款，就不会与二申请人商谈还款事宜，二申请人有2018年12月25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通话录音、2018年10月30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通话录音、2018年10月29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通话录音、2018年8月7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通话录音、2018年8月17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通话录音、2018年9月28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通话录音、2018年8月1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通话录音、2019年6月17日暴洪力和暴宏俊的对话录音可以证实。另二申请人已于2016年5月29日、2016年5月16日分两次将944719元转到案外人蔡某（陈国平母亲）的账户，另又给暴宏俊50000元现金，共994719元即该红砖款已全部给付陈国平、暴宏俊，该款并不是偿还二申请人的借款。2018年8月份至9月份，暴宏俊多次与申请人暴洪力协商还款事宜（有录音为证），也能够证明四被申请人并未偿还涉案借款。2018年10月26日，被申请人暴宏俊在与申请人暴洪力的微信语音通话中，还认可欠申请人暴洪力本金140多万元，也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并未偿还。2018年12月1日，陈国平、暴宏俊出具了三份证明欲将外包工程款转让给申请人，但因工程款不属实，未达成协议，如被申请人不欠申请人款，就不会为申请人出具证明。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采信证据错误，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未还的事实。暴宏俊、赵瑞华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服从判决，请贵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再审的事实与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而且违背常理，对于答辩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再审申请人一致宣称“借卡”一直主张是经过答辩人授权，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新民乡政府给暴宏俊、陈国平红砖款并非只有一笔，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借卡之说极为荒谬。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录音，从2018年开始录音却没有一份录音证实再审申请人向暴宏俊主张权利，录音所体现的都是让暴宏俊帮忙盯着陈国平要钱，由此可见，有暴宏俊签字的借款1000000元确实已经偿还，而陈国平个人借款的950000元并没有偿还，录音中索要的也是陈国平个人欠款的950000元。另外，既然申请人主张借卡之说，那么八份录音却对此只字未提，再审申请人的说辞也由此可见是假的。除此之外，试想一下，如果暴宏俊的借款真的没有偿还，为何简单的借贷用八份录音都没有说清楚，足以见得，本案是经过再审申请人企图将陈国平个人借款的950000元和暴宏俊和陈国平借款的100000元颠倒，企图恶意摊派债务，不过暴宏俊已经还款的事实就是事实，再审申请人意图设计出来的“事实”自然漏洞百出。何永华辩称：借款一百万事实我清楚，我签字了，我问过陈国平，他说还了，他没说用什么还的，就是说还了。暴洪力、张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给付利息662000元，利息按月息20‰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要求四被告给付二原告办理诉前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8日，被告陈国平、何永华、暴宏俊、赵瑞华向原告暴洪力、张凤华借款10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8日，并为原告出具亲笔签署的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的借条一枚。2016年5月4日，被告暴宏俊、陈国平向原告暴洪力、张凤华借款650000元，此款已还清。2016年5月14日，被告陈国平向原告暴洪力、张凤华借款950000元，此款已还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国平、何永华、暴宏俊、赵瑞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暴洪力、张凤华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662000元（以本金1000000元，按月利率20‰自2016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本息合计1662000元。逾期不还自2019年1月11日起仍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暴洪力、张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暴宏俊、赵瑞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8日，上诉人暴宏俊、赵瑞华与原审被告陈国平、何永华为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按月息２分计算利息，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8日。当日，暴洪力向陈国平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6年5月4日，上诉人暴宏俊、原审被告陈国平为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出具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据一枚，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上诉人暴宏俊、赵瑞华与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均认可该650000元已偿还。2016年5月6日，被上诉人暴洪力向案外人蔡某的账户汇款650000元，2016年5月10日，被上诉人暴洪力向案外人蔡某的账户汇款300000元。由原审被告陈国平于2016年5月14日为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出具借据一枚，金额为950000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另查明，2016年，阿鲁科尔沁旗经济和信息化局分别与暴洪力、张凤华签订红砖采购协议。上诉人暴宏俊、赵瑞华称协议约定的红砖系由暴宏俊、陈国平所供应，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对该事实予以认可。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8日分别向暴洪力、张凤华各转账汇款497359.50元，合计994719元。暴洪力于2016年5月29日向蔡某的账户汇款644719元，于2016年6月16日向蔡某的账户汇款300000元。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上诉人暴宏俊、赵瑞华主张该款系偿还其二人与陈国平、何永华于2016年4月8日欠付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的借款1000000元。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抗辩称其受暴宏俊、陈国平的指示，将该款以转账的形式给付陈国平的母亲蔡某。还查明，案外人蔡某与原审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审被告陈国平在与上诉人暴宏俊的微信语音录音中认可，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给付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的红砖款系偿还案涉借款，其并没有授权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收到该款后将款项返还陈国平。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暴宏俊、赵瑞华与原审被告陈国平、何永华于2016年4月8日向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上诉人暴宏俊与原审被告陈国平向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工程供应红砖，由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暴洪力、赵瑞华支付994719元，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认可收到该款。关于该款是否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主张其系受上诉人暴宏俊、原审被告陈国平的指示，在收到上述994719元款项后即将该款返还至二人指定的陈国平母亲蔡某的账户，故该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但上诉人暴宏俊对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陈国平在微信语音中亦称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1000000元。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不能举证证实其系受上诉人暴宏俊、原审被告陈国平的指示将994719元返还陈国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暴宏俊、赵瑞华与原审被告陈国平、何永华向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借款1000000元在先，且该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而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给付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的994719元系给付上诉人暴宏俊与原审被告陈国平供应的红砖款，在上述1000000元借款未予偿还且存在利息负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暴洪力、何永华主张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原审被告陈国平个人明显与常理不符，亦侵害上诉人暴宏俊的权益。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陈国平及其母亲蔡某与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被上诉人暴洪力、张凤华关于其收到的994719款项已返还原审被告陈国平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994719元理应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暴洪力、赵瑞华主张剩余借款已偿还，但对该事实因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双方在借据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故借款应自2016年4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诉人暴宏俊、原审被告陈国平于2016年5月18日偿还的994719元，应先冲抵该期间的利息26667元（1000000元×20‰×40天÷30天），其余968052元（994719元-26667元）冲减本金，剩余借款本金31948元（1000000元-968052元）仍应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20‰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陈国平、何永华、暴宏俊、赵瑞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暴洪力、张凤华借款本金31948元，并自2016年5月19日起以319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三、驳回暴洪力、张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暴洪力、张凤华起诉请求暴宏俊、赵瑞华与陈国平、何永华偿还借款100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暴洪力持有暴宏俊、赵瑞华、陈国平和何永华于2016年4月8日出具的借条。暴宏俊、赵瑞华认为本案的借款已经通过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的账户转给暴洪力497359.50元以及张凤华497359.50元，剩余些利息未还。对于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的转款暴洪力承认收到，但暴洪力认为此笔款项是陈国平和暴宏俊借暴洪力和张凤华的卡使用，暴洪力和张凤华收到此笔转款后依据陈国平和暴宏俊的指示，又于2016年5月29日转给蔡某644719元，2016年6月10日转给蔡某300000元，所以本案的1000000元借款四被申请人并未偿还。对于本案暴洪力转给蔡某的款项，暴宏俊认为并不是接受暴宏俊的指示，是暴洪力和陈国平个人的债务与暴宏俊、赵瑞华没有任何关系，暴洪力试图将本案陈国平向暴洪力的个人借款与暴宏俊、赵瑞华、陈国平和何永华向暴洪力的借款混淆。暴洪力认为2016年5月14日陈国平向暴洪力的借款950000元，陈国平于2016年7月9日通过蔡某的账户转入暴洪力银行卡600000元，2016年8月20日通过蔡某的账户转入暴洪力银行卡500000元，已经还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暴洪力和张凤华与被申请人暴宏俊、赵瑞华以及陈国平和何永华之间的借款是否还清，对于暴洪力2016年5月29日转给蔡某644719元，2016年6月10日转给蔡某300000元的两笔转帐具有争议，暴洪力为何转给蔡某款项以及暴洪力与蔡某之间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应追加蔡某为本案的当事人予以查清。以便查清本案的借款是否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内04民终3987号民事判决和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高海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