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兴业家私厂。经营场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南冈垌。经营者：麦杨，男，196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3X。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麦杨，男，196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3X。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兴，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阳江市汇洋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白沙龙胫325国道边。法定代表人：曾广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迪，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丹，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兴业家私厂（以下简称兴业家私厂）、麦杨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汇洋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家私厂、麦杨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702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汇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汇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查明汇洋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证据支撑。汇洋公司在一审庭审只是提供了一份《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从2019年7月18日至2022年7月17日，如何认定汇洋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兴业家私厂、麦杨在一审期间，从来没有收到有关汇洋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证据，也没有质证过。如果一审法院在收到证据而没有组织兴业家私厂、麦杨质证，一审判决属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兴业家私厂、麦杨的合法权益，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2.汇洋公司营业执照的生产经营范围限产销五金制品、塑料制品、塑料粉末；销售油墨、塑胶涂料、五金；木器调色。没有包括油漆生产。汇洋公司是违法生产销售油漆。在一审，汇洋公司没有提供其生产、销售给兴业家私厂的油漆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材料。这足以认定汇洋公司生产、销售的油漆是不合格产品。兴业家私厂剩下的7桶油漆上生产日期为2013、2014年及保质期为一年的标签不是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这是汇洋公司自己贴上去的，不能以此证明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兴业家私厂的鉴定申请，剥夺了兴业家私厂的合法权利。3.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汇洋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另一方面又认定兴业家私厂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油漆是否属于危险化学品，这明显是自相矛盾。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自证汇洋公司生产、销售的油漆属于危险化学品，而且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危险化学品，是指具有毒害、腐蚀、爆炸、燃烧、助燃等性质，对人体、设施、环境具有危害的剧毒化学品和其他化学品”以及《危险货物品名表》，油漆属于危险品中的第三类易燃液体，属于危险化学品。汇洋公司当时生产、销售兴业家私厂的涉案油漆是没有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更谈不上具备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这足以认定涉案油漆是不合格产品。4.由于汇洋公司生产、销售给兴业家私厂的油漆是不合格产品，气味大、难上色，致使兴业家私厂产品被退货，堆积卖不出去，造成兴业家私厂巨大经济损失。兴业家私厂一直误以为汇洋公司具备生产、销售油漆的经营特许资质，所以在结算后被退货前都没有向汇洋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特许人不具备本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及《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汇洋公司从事非法经营，生产、销售不合格油漆给兴业家私厂，并造成兴业家私厂巨大经济损失50万元，汇洋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合法性，法院不应支持其主张。即使兴业家私厂要承担支付责任，也应当对尚欠528000元货款减少50万元，以折抵兴业家私厂的损失。5.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当是兴业家私厂，不应当将麦杨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麦杨是兴业家私厂的经营者，收货的也是兴业家私厂，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当是兴业家私厂，不应当将麦杨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麦杨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法依据。5.汇洋公司在一审不提供2012年-2015年、2016年-2019年期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但是一审法院又认定汇洋公司在2016年2月取得生产许可证，导致兴业家私厂、麦杨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上诉，汇洋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有关的上诉费由汇洋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事实审查不清，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汇洋公司二审答辩称：1.汇洋公司一直依法经营，在许可的范围内生产销售相关品种的油漆，具备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依法依规办理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按规定进行了登记，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登记证》，所生产销售的油漆符合规定、质量合格，不存在兴业家私厂、麦杨所称的没有生产许可，产品不合格的问题。2.汇洋公司依法生产销售涉案油漆，质量不存在问题，兴业家私厂、麦杨以质量为由拒不支付货款是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1）汇洋公司在2014年前后供应油漆给兴业家私厂、麦杨，兴业家私厂、麦杨在收到汇洋公司的货物后一直正常使用，直至起诉前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且兴业家私厂、麦杨每次使用产品后又到汇洋公司处购买，足以说明汇洋公司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2）2017年3月10日，汇洋公司与麦杨就涉案的货物进行结算，麦杨出具了《欠据》给汇洋公司，该《欠据》不仅是兴业家私厂、麦杨确认所欠汇洋公司的货款，而且是兴业家私厂、麦杨对汇洋公司货物的种类、质量、数量等的确认，麦杨结算时并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且已履行了部分义务，可见兴业家私厂、麦杨对涉案产品质量无异议。（3）从兴业家私厂、麦杨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勘查现场可知，汇洋公司供应给兴业家私厂、麦杨的货物标明保质期为一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若买受人认为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应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通知出卖人的，否则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故汇洋公司提供的货物是符合约定的，兴业家私厂、麦杨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4）麦杨在一审中以“使用汇洋公司油漆上漆而使木制品（包括木凳）滞销”而请求对木制品价值评估鉴定，其请求不具有鉴定的前提，其所主张的木制品与汇洋公司无关联，兴业家私厂、麦杨的说法是在混淆概念，直接将其所谓的滞销木制品归因于汇洋公司的产品，是荒唐的。兴业家私厂、汇洋公司已对汇洋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确认并无异议，汇洋公司提供的油漆符合交易要求，在产品质量期内无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汇洋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交货义务。3.麦杨应对兴业家私厂所欠汇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业家私厂由麦杨注册成立并经营至今，麦杨是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从麦杨出具给汇洋公司的《欠据》可知，兴业家私厂以“兴业家私厂”对外经营，而麦杨作为欠款人签名。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麦杨应对兴业家私厂所欠汇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汇洋公司在一审期间多次明确表示是在安全许可前提下生产销售的，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在每3年进行一换，故2012-2019年期间的许可证原件是给相关部门回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兴业家私厂、麦杨立即共同偿还拖欠汇洋公司的款项52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2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时止）给汇洋公司；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兴业家私厂、麦杨承担。麦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汇洋公司赔偿麦杨经营损失20000元(具体以评估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汇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洋公司于2002年12月2日经核准登记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曾广健，并于2016年2月1日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兴业家私厂于2000年5月9日经核准登记成立，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麦杨。汇洋公司主张兴业家私厂向其赊购油漆、涂料，后经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对账结算确认兴业家私厂尚欠汇洋公司货款758000元，并由麦杨签写《欠据》并捺手印后交汇洋公司收执。对账结算后，麦杨支付了货款230000元给汇洋公司，尚欠货款528000元。欠款后，汇洋公司经向兴业家私厂催收货款无果，于2019年7月24日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汇洋公司对其主张提供《欠据》佐证，该《欠据》抬头载明：“兴业家私厂”，内容载明如下：“欠据，欠阳江市汇洋工业有限公司货款柒拾伍万捌仟元正。2017年付20万，2018年付20万，2019年付清，欠款人麦杨（签名），2017.3.10”。庭审中，汇洋公司主张麦杨注册设立兴业家私厂，并以兴业家私厂名义向汇洋公司购买涉案油漆。经质证，麦杨在对涉案《欠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结算后支付货款230000元，现尚欠涉案货款528000元，但辩称涉案货物是兴业家私厂向汇洋公司购买，与麦杨无关。另外，麦杨还主张汇洋公司于2017年期间销售涉案油漆时不具备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格。汇洋公司对此则主张于2008年就取得该经营许可资格，并于2014年期间向麦杨销售涉案油漆，并提供《危险化学品登记证》、《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佐证，该两证记载登记品种和许可范围为醇酸清漆、丙烯酸清漆等，其中登记证有效期从2019年1月17日至2022年1月16日，许可证有效期从2019年7月18日至2022年7月17日。最后，麦杨主张其生产的木制品因使用了质量不合格的涉案油漆导致滞销，造成了经营损失，汇洋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对此提供了图片，该图片记载油漆和木制品，该油漆的标签记载“生产日期：2014年6月25日，保质期一年”。汇洋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现已过保质期，无须鉴定，且麦杨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麦杨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4日上午组织双方到达现场核实涉案油漆情况。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双方到达现场，经现场调查和勘验，发现现场仅有7桶油漆，油漆桶贴有标签载明：“阳江市汇洋工业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生产日期为2013年3月16日、2014年6月25日及保质期为一年”字样。为此，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勘验现场全程录音录像。诉讼期间，汇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裁定查封登记在麦杨名下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产（产权证号：阳0100005788）。为此，汇洋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费32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兴业家私厂向汇洋公司赊购货物，双方以《欠据》形式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麦杨作为兴业家私厂的经营者，以兴业家私厂名义向汇洋公司赊购货物，双方并已对账结算货款，因此，兴业家私厂与汇洋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兴业家私厂尚欠汇洋公司货款758000元，有汇洋公司提供的《欠据》为证，证据确实充分，且经营者麦杨对《欠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双方庭审确认麦杨已支付货款230000元，故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兴业家私厂现尚欠汇洋公司货款528000元。结算后，兴业家私厂没有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现汇洋公司请求兴业家私厂支付尚欠货款528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涉案货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由于汇洋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对方逾期支付货款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情况，兼顾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调整从对账结算次日即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汇洋公司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麦杨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麦杨作为兴业家私厂实际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麦杨应对兴业家私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麦杨申请鉴定问题。麦杨主张汇洋公司销售涉案油漆时不具有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质，由此推定涉案货物质量有问题，但麦杨没有举证证明其所称“涉案油漆”是否属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范围。结合一审法院现场调查的情况来看，涉案货物仅剩7桶，涂料桶上显眼标示了生产日期为2013、2014年及保质期为一年。退一步来说，产品保质期至2015年底，距离涉案货款对账结算时间2017年3月10日长达一年多，且涉案产品基本使用完毕，但麦杨在对账结算时并未主张质量问题，且已履行部分货款义务，这视为麦杨对涉案产品质量符合约定无异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涉案货物早已过保质期，视为对涉案货物的质量符合双方的约定。麦杨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麦杨据此作为拒绝付款的抗辩，一审发运不予采纳。兴业家私厂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兴业家私厂支付货款528000元给汇洋公司，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兴业家私厂支付货款528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汇洋公司，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麦杨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汇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12300元，由兴业家私厂负担，麦杨连带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汇洋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汇洋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汇洋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及经营范围情况；2.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品化学登记证，拟证明汇洋公司具备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并已登记注册备案，在许可的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并受有关部门的监督。证件每三年一换，换了的证件相关部门回收。《危险化学品登记证》、《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显示汇洋公司在2012年已经领取《危险化学品登记证》、《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该两证记载登记品种和许可范围为醇酸清漆、丙烯酸清漆等。经过庭审质证，兴业家私厂、麦杨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兴业家私厂、麦杨陈述汇洋公司销售的本案油漆存在气味大、难以上色的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再查明：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702民初486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麦杨的反诉。麦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粤17民终6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麦杨的反诉。本院认为，本案是汇洋公司与兴业家私厂在履行油漆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兴业家私厂、麦杨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汇洋公司所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危险品化学登记证》，应予采信汇洋公司在2012年已经领取《危险化学品登记证》、《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汇洋公司与兴业家私厂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进行油漆交易，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兴业家私厂尚欠汇洋公司货款528000元未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兴业家私厂、麦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兴业家私厂、麦杨应否支付货款52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汇洋公司问题。本案中，兴业家私厂向汇洋公司购买油漆，经兴业家私厂的经营者麦杨与汇洋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结算并签写《欠据》确定尚欠汇洋公司货款758000元未付，以上事实有《欠据》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结算后，兴业家私厂支付了230000元给汇洋公司，至今尚欠汇洋公司528000元未付，兴业家私厂应支付上述货款给汇洋公司。兴业家私厂、麦杨主张汇洋公司销售的本案油漆存在气味大、难以上色的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兴业家私厂、麦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兴业家私厂、麦杨以此为由请求减免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麦杨作为个体工商户兴业家私厂的经营者，应对兴业家私厂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兴业家私厂、麦杨支付货款528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给汇洋公司，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兴业家私厂、麦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兴业家私厂、麦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