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连淑，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漳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漳华中路491-（40-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08894。 负责人：谢斌，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芗城支行（下称农行芗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8565938195。 负责人：杨炜强，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雄，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胜利东路证券营业部（下称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19号御泰公寓二层及一层04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912X5。 负责人：杨玲玲，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侯连淑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漳州分行、被上诉人农行芗城支行、原审第三人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连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被上诉人兴业银行漳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高海鹏，被上诉人农行芗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原审第三人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连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侯连淑的起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兴业银行漳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侯连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侯连淑直至2018年初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初开始计算。侯连淑一审时提交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已充分证明侯连淑向原漳州市体育场承租漳州市体育馆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期由原《合同书》约定的2018年9月1日延长至《补充协议书》约定的2019年11月31日。同时根据侯连淑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签订的《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可知，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在租赁场地交付使用后，应支付侯连淑422381.50元。基于上述事实，才有了2000年初，侯连淑同意并口头指示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应付给自己的422381.5元租金直接转账支付给原漳州市体育场，用于向原漳州市体育场支付房屋租金，但直到2018年初，漳州市体育中心向侯连淑催收最后一年（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租金时，侯连淑才知道当时指示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转账支付给原漳州市体育场的422381.5元，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实际转账支付了138592元给原漳州市体育馆，其余283789.5元是通过开具转账支票的方式转账至侯连淑开立于农行芗城支行，账号为63×××04-400667495的账户，经侯连淑查询该收款账户，并未收到该笔283789.5元。可见，侯连淑实际直至2018年初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初开始计算，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00年1月7日。二、一审判决认定侯连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应予纠正。第一，侯连淑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签订的《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给侯连淑的租金可以汇入侯连淑在农行芗城支行的个人账号和漳州市体院场的市，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关于其系按照合同约定将租金分成两部分支付给侯连淑，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其中283789.5元租金按侯连淑的要求汇入侯连淑的农行芗城支行账号，两者之间明显自相矛盾，违背常理。因为：第一，1.既然《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侯连淑的银行账号，那么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只需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租金，不应当再根据侯连淑的要求进行支付；2.既然《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漳州市体育场的账号，这就充分说明侯连淑和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双方都确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是有可能直接通过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向漳州市体育场进行转账的，而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若要向漳州市体育场转账才恰恰需要根据侯连淑的指示和要求；3.一审时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是按侯连淑的要求将283789.5元租金汇入侯连淑农行芗城支行账号。因此，一审判决的该认定理由，显然依法不能成立。第二，仅仅根据侯连淑通过福建省漳州市地方税务局芝山分局开具给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的发票背面所记载的文字内容，无法直接推断出侯连淑于2000年1月7日在向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要求支付租金时，侯连淑明确指示将本案讼争的283789.5元款项汇至其农行芗城支行个人账户这一事实。因为：1.用肉眼就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发票背面的“1、本租期2000年3月1日至2001年9月1日、侯连淑、2000.元.7”；“2、侯连淑、芗城区农行、63×××04-400667495”这两部分文字并非同一支笔所书写，同一时间形成。由于第2处文字中并没有落款时间，不管第2处文字中“侯连淑”三个字是否为侯连淑本人签字，显然不能以此直接认定第2处的文字是侯连淑在2000年1月7日所书写；2.这张发票开具的票面金额是483789.5元，而本案讼争的款项金额为283789.5元，即便发票背面的文字是侯连淑于2000年1月7日亲自书写，无法以此认定侯连淑是在向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指示将这张发票中多少金额的款项汇至其本人的账户，将多少金额的款项汇至漳州市体育场的账户？3.如前所述，既然《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侯连淑的银行账号，侯连淑要求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支付租金时，完全不需要又另行在发票背面书写自己银行账户的，所以在侯连淑要求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该发票金额中的283789.5元直接转账支付给漳州市体育场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要求侯连淑在发票背面签名和书写个人银行账户的可能性也是完全存在的。因此，一审判决以侯连淑通过福建省漳州市地方税务局芝山分局开具给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的发票背面所记载的文字内容，来认定侯连淑明确指示将本案讼争的283789.5元汇至其本人农行芗城支行个人账户，显然也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关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款项汇往漳州市体育场是经过侯连淑的授权，侯连淑在发出指示汇款的当天就应当知道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会根据其指示将租金汇出，故侯连淑不能以并非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而无从知晓款项是否到账为由，主张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因为：1.侯连淑应当知道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会根据其指示将租金汇出，并不等于侯连淑应当知道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会将租金汇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一审判决将该二者等同，明显属于偷换概念；2.侯连淑明确指示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租金汇给漳州市体育场，但事实上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并未遵照侯连淑的指示进行汇款，而是汇入了侯连淑的农行芗城支行个人账户，并且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没有将该情况告知侯连淑，侯连淑不可能也不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3.一审法院忽略了侯连淑的银行账户未收到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转账汇入的283789.5元的事实，也正是由于侯连淑的银行账户中一直没有283789.5元的相关收款信息，侯连淑才更加认定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已根据自己的指示将该笔283789.5元汇给了漳州市体育场。因此，直到2018年底漳州市体育中心向侯连淑催讨最后一年租金的时候，侯连淑经过多方了解才得知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当年将283789.5元汇入侯连淑的银行账户，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侯连淑从2000年1月7日就应当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00年1月7日起算，依法不能成立。 兴业银行漳州分行辩称，一、侯连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侯连淑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已于2000年收到本案所涉及的283789.5元，其在相应的发票中有明确记载收款人、收款银行、收款账户，因此其起诉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侯连淑与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并无权利义务关系，其对兴业银行漳州分行的主张没有依据。 农行芗城支行辩称，侯连淑主张的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侯连淑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侯连淑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侯连淑自2000年1月7日起即知道其收取283789.5元租金的事实：第一，根据侯连淑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签订的《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需要支付一年六个月租金共计622381.5元，合同签订时支付20万元，剩余422381.5元在侯连淑提供房屋租赁专用发票再支付，而422381.5元房屋租赁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00年1月7日，同时侯连淑在发票的背面签名并备注时间“2000.元.7”，还备注自己的银行账户，在2000年1月10日，侯连淑向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开具支票时，侯连淑在租金发票背面签字确认并提供银行账号，即自2000年1月7日起侯连淑应当知道其收取422381.5元租金的事实。第二，根据漳州市体育场与侯连淑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侯连淑应当支付138592元租金，同时漳州市体育场于2000年1月10日开具两张共计138592元的房屋租赁专用发票，由侯连淑提交给农行芗城支行，同时侯连淑在发票的背面签名并备注时间“2000.元.10”，还备注漳州市体育场的银行账户，即侯连淑仅指示向漳州市体育场转账138592元，剩余的283789.5元仍应支付给侯连淑，与侯连淑所陈述将剩余422381.5元全部转给漳州市体育场明显不符。第三，侯连淑在明知自2000年1月10日起应当收取的283789.5元租金的情况下，如侯连淑未收取该租金，应当向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主张或提起诉讼，但是侯连淑直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向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主张权利，侯连淑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二、侯连淑已经支取283789.5元租金的事实。在2000年1月12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万达广场支行根据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开具的支票，将283789.5元票据款汇至侯连淑在农行芗城支行开立的个人储蓄账户，在票据款项到账当天，侯连淑前来支取款项，侯连淑在2000年1月12日支取15万元现金，并将其中14.5万元存入侯连淑在农行芗城支行开立的个人储蓄账户（账户：63×××04-400667495）；后侯连淑又在2000年1月17日在农行芗城支行支取133789.5元现金，并将其中的13万元存入侯连淑在农行芗城支行开立的个人储蓄账户（账户：63×××04-400667495），这与侯连淑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一致，同时，农行芗城支行所提交的手工登记薄上所登记的时间、数额相符。综上所述，侯连淑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且侯连淑已支取涉案款项，侯连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述称，侯连淑诉请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路营业部并无关系，且本案涉及的283789.5元租金，兴业证券胜利东路营业部已经于2000年1月11日通过转账方式付清。 侯连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农行芗城支行向侯连淑支付票据款283789.5元，并从2000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暂计50000元，应付款项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合计为33378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农行芗城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8年8月28日，侯连淑（乙方）与案外人漳州市体育场（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摘要）：“1、乙方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协建该馆二层楼1000平方米，甲方同意二楼的1000平方米（不包括夹层），给乙方无偿使用20年。二楼剩余面积属租用；2、乙方向甲方租赁的其他场所计1503.21平方米，租赁时间20年，提供无偿使用的场所和租赁使用的场所，均从一九九八年九月一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止；3、第一年租金基数人民币20万元，甲方考虑到乙方对工程投资协建，第一年租金减半交租，即10万元，在第二年交租时，一次性交清二年的租金计31万元。第三年起，每年按上年基数递增5%计年租，租金逐年递增，以此类推。”该合同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公证处公证。 二、1999年11月26日，侯连淑（乙方）与案外人漳州市体育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摘要）：“原合同书规定使用和租赁时间从1998年9月1日起租至2018年9月1日终止，因钢结构及消防工程验收问题的拖延，经市体委1999年11月17日主任办公会集体研究，同意起租时间改为199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1日止，交租时间为每年3月底，交清每年租金。”该份补充协议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公证处公证。 三、1999年11月29日，侯连淑（甲方）与福建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乙方）签订《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约定（摘要）：“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所包括体育馆二层及二层夹层；2、租金标准（含税）为：二层每平方米月租23.5元，夹层每平方米月租13元，两层每年租金合计414921元，租金保持五年不变，首期乙方应支付甲方一年六个月的租金计622381.5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先付20万元，租赁场地交付使用后，甲方提供房屋租赁专用发票，乙方再付422381.5元。二〇〇一年三月一日乙方交付六个月租金计207460.5元。从第三年起，租金按年结算，即二〇〇二年至二〇〇四年每年三月一日前10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房屋租赁专用发票，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租金414921元。”在该份合同的甲方代表处有侯连淑的签名，银行账号处书写①芗城区农行63×××04-400667495，②漳州市体育场市建行营业部35066860822313XXX。 四、福建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现更名为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漳州胜利东路证券营业部。 五、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于2000年1月11日通过福建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元光南分理处（即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万达广场支行）转账到侯连淑名下账号为63×××04-400667495（芗城区农行）共计283789.5元。 六、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万达广场支行于2000年1月11日通过“天地对接”系统，将该283789.5元款项汇至农行芗城支行。 七、根据全国银行统一会计基本制度及其附件的规定，银行相关的会计凭证、账、簿、卡的保管年限为十五年，农行芗城支行关于侯连淑领取该283789.5元凭证已超过十五年，已被销毁。 八、侯连淑于2000年1月7日向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要求支付租金时，交付给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由福建省漳州市地方税务局芝山分局开具租金发票，该发票正面载明租金2000.3.1-2001.2.28、2001.2.28-2001.9.30，票面金额为483789.5元，在该发票的背面由侯连淑亲自书写：1、本租期2000年3月1日至2001年9月1日侯连淑2000．元．7；2、侯连淑、芗城区农行、63×××04-400667485。 一审法院认为：侯连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侯连淑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签订的《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第三页记载了侯连淑的银行账号有①芗城区农行63×××04-400667495，②漳州市体育场市建行营业部35066860822313XXX；由此可见，侯连淑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签订《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明确约定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支付给侯连淑的租金可以汇入侯连淑在农行芗城支行的个人账号和漳州市体育场的市。因此，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在一审庭审陈述：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系按照合同约定将租金分成两部分支付给侯连淑，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将其中283789.5元租金按侯连淑的要求汇入侯连淑个人农行芗城支行账号的说法，合情合理，应予采信。2.根据农行芗城支行提供的侯连淑通过福建省漳州市地方税务局芝山分局开具给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的发票，该张发票所记载的“租金2000.3.1-2001.2.28、2001.2.28-2001.9.30”与本案侯连淑主张的未付租金属于同一笔租金，侯连淑在该张发票的背面亲自写明：1、本租期2000年3月1日至2001年9月1日、侯连淑、2000．元．7；2、侯连淑、芗城区农行、63×××04-400667485，由此可见，侯连淑于2000年1月7日在向兴业证券胜利东路营业部要求支付租金时，侯连淑明确指示将款项汇至其本人农行芗城支行个人账户。3、侯连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①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的付款方式并未按照与其签订的《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执行；②对于开具给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的租金发票，其是按照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的要求进行事后补签；③侯连淑均通过口头指示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将租金汇往漳州市体育场。因此，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将款项汇往漳州市体育场是经过侯连淑的授权，侯连淑在发出指示汇款的当天也就是出具发票当天（2000年1月7日）就应当知道兴业证券公司漳州证券交易营业部将会根据其指示将租金汇出，故侯连淑不能以并非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而无从知晓款项是否到账为由，主张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侯连淑从出具发票之日（2000年1月7日）即指示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通过银行进行转账汇款，若银行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转账汇款，侯连淑就应当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了侵害。对于本案应适用何种诉讼时效的问题，农行芗城支行认为本案应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适用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但是在本案中对于侯连淑来说，只是进行指示汇款，并未适用到票据法中规定的进行支票交易的问题，故不应适用《票据法》中特殊时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0年1月7日起算，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侯连淑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后，并未及时从2000年1月7日起的两年内主张权利，现侯连淑的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于侯连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连淑请求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万达广场支行、农行芗城支行支付票据款283789.5元及从2000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侯连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6.8元，由侯连淑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侯连淑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第六、第七点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根据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福建省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31日准予注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万达广场支行银行。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于2000年1月11日通过福建兴业银行漳州分行元光南分理处（即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万达广场支行）转账到侯连淑名下账号为63×××04-400667495（农行芗城支行）共计283789.5元。侯连淑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确认上述涉案款项是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根据双方签订的《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约定支付给侯连淑2000年度的租金。《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租期至2005年2月29日，共五年，首期（2000年度）应支付一年六个月的租金计622381.5元，合同签订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先付20万元，租赁场地交付使用后，侯连淑提供房屋租赁专用发票，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再付422381.5元。因此，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是否支付2000年度的租金，在2001年度，侯连淑就应当知道；且《租用延北体育馆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2000年度的房屋租赁专用发票于2000年元月10日提供后，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就应支付租金，侯连淑也应当知道涉案租金是否支付；再次，2005年合同期满时，双方也应对租金进行结算，侯连淑最迟于2005年也应当知道兴业证券胜利东营业部是否支付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故无论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00年或2005年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因此，侯连淑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侯连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6.8元，由侯连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志杰 审 判 员 傅 京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 记 员 傅舒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