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民初708号原告：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万家路6-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586093952K。法定代表人：刘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山东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胜利油田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二路2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40215023J。法定代表人：王程，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来，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黄河三角洲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59号新孵化大厦B楼327-1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887517794。法定代表人：崔卫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柱，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响，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澈商贸公司）与被告胜利油田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东房地产公司）、山东黄河三角洲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产权交易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澈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杰、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来、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柱、李可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澈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返还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7017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0170元，返还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支付的产权交易费38403元，以上共计191027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为了从事生产、经营白酒业务，在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组织的网络竞价中，以1701700元的价格竞得了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对胜利油田胜东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东酒业公司）的100%的股权及对胜东酒业公司的94.87万元的债权，并与两被告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对标的企业的资产、债务等重大事项进行全面披露，并保证标的物的价值，否则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按照转让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依约向被告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了转让款1701700元，并向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交纳了产权交易费38403元。但《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经过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落实，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及批复手续，因此胜东酒业公司无法从事生产白酒业务。并且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前，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与东营市群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代销合作协议书》，约定胜东酒业公司不得自己经营白酒类产品，只能通过东营市群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销，否则胜东酒业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胜东酒业公司享有948700元的债权。综上所述，被告未对胜东酒业公司的资产等重大事项进行全面披露，隐瞒了胜东酒业公司的重大瑕疵，导致胜东酒业公司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同时由于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胜东酒业公司享有债权，从而导致原告清澈商贸公司的所有合同目的均不能得到实现。因此根据合同法以及《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有权解除《产权交易合同》，并要求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若所请。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清澈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既然通过网络竞价取得成功，且与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原告清澈商贸公司则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产权变更以及交接手续。此次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诉求解除《产权交易合同》的三个理由原本可以在尽职调查期间内进行了解或查明，若认为有风险，完全可以放弃竞买，取回在产权交易中心处缴存的竞买保证金，这对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不会有任何风险和损失。但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无故放弃自身权利，未在公告期释明的尽职调查期间内对标的企业做尽职调查，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风险和不利后果。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与原告清澈商贸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产权交易中心审核后生效，其合同的有效性应当得到尊重和依法保护，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解除《产权交易合同》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以上事实，请求法院依法保护正当经营过程中形成的有效合同，维护交易安全，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产权交易中心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起诉将我方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要求被告产权交易中心返还产权交易费（即登记挂牌手续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清澈商贸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我方保留追究原告违约的权利。三、原告清澈商贸公司和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签署的《产权交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综上所述，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要求被告产权交易中心返还产权交易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依法对当事人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意见，进行了审查。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委托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公开竞价转让胜东酒业公司100%股权及94.87万元的债权。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委托会员单位东营谊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提交《产权出让申请书》。《产权出让申请书》中记载了要求被告产权交易中心披露的内容，包括所转让标的企业的基本情况、股权结构、主要财务指标、资产评估情况、律师事务所名称、内部决策情况、转让方情况、产权转让行为批准情况、交易条件与受让方资格条件、重要信息、挂牌信息等，并提供了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法律意见书。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依约按照《产权出让申请书》的内容进行了公告披露。2019年10月8日，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与原告清澈商贸公司签署《企业国有产权进场交易协议书》，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被告产权交易中心按转让方要求进行本项目内容发布，仅对信息进行形式性审核，不保证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和有效性，不保证交易标的的名称、图片、描述与实物相符，不对标的质量、材质和使用性能等做任何担保，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对本次股权转让项目所做出的任何决定，均不表明对该股权转让项目做出的是实质性判断或者保证。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一旦提交报名，即视为已完全了解标的物的相关情况，认可项目公告及附件的全部内容。2019年10月18日，经公开竞价，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以高价竞得标的企业股权，经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的上级单位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审核，与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转让价格17017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股权交易价款及债权款1701700元至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结算专户，由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将产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方；受让方受让该标的企业后，标的企业法人资格续存，受让方承诺标的企业继续承接原有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履行标的企业已签订的全部合同；受让方承诺，在标的企业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迁址经营；受让方承诺，本项目公告期即为尽职调查期，意向受让方通过资格确认并递交保证金后，自行安排中介机构进行尽职调查，并依据尽职调查结果独立判断决定是否继续受让。受让即视为已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次股权转让项目所涉及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及法律文件等报告所披露内容以及已完成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标的企业资产、债务等存在重大事项未披露或存在遗漏，对标的企业造成重大不利，或影响产权转让价格达（10%）以上的，受让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转让方按照转让价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受让方不解除合同的，有权要求转让方就有关事项进行补偿。《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支付股权购买款1701700元，并支付产权交易费38403元。另查明，本案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7月19日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中有“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的内容，拟证明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未自行查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及法律意见书，系原告自行放弃权利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了案涉拍卖交易前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向其提交的2019年7月19日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该意见书中没有“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的内容。该法律意见书是原始的、真实的，也是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存档的，其客观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查明，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既未在办理进场交易手续时在被告产权交易中心查阅、也未按公告要求的期间尽职调查标的企业股权竞价交易的相关资料。胜东酒业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与东营市群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代销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东营市群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代销由胜东酒业公司生产的白酒类产品，代销由胜东酒业公司交付的其他酒类产品，并提取销售额的20%作为代理费。本院认为，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与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主张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未披露“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隐瞒未经环保验收的事实，导致原告竞价取得标的企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主张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既未在竞价现场，也未在尽调期间查阅标的企业股权交易的相关资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竞价拍卖公告是否披露“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这一情况，是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也是影响案涉《交权交易合同》是否解除的主要焦点。关于案涉《交权交易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作为中介机构提交的案涉法律意见书是原始的、真实的，也是中介机构存档的，该法律意见书系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案涉股权拍卖竞价之前提交的，其中没有“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的内容，因此，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未披露“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案件审理中涉及的影响案件审理的违法行为，本院另行处理）。尽管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既未在办理进场交易手续时，也未按公告的尽职调查期间内查阅标的企业竞价交易的相关资料，原告清澈商贸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但不能以此折抵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未披露标的企业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这一瑕疵的过错，该瑕疵足以影响原告通过公开竞价购买标的企业的判断。因为，是否通过环保验收关系到胜东酒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关系到原告清澈商贸公司竞价受让标的企业通过生产、经营进行盈利的目的能否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编制有关开发利用规划，建设对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开发利用规划，不得组织实施；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制度”。《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业建设项目应当采用能耗物耗小、污染物产生量少的清洁生产工艺，合理利用自然资源，防止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胜东酒业公司的白酒生产线并不符合目前国家倡导的产业政策方向。本案中，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未披露“胜东酒业公司未经过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亦未证明胜东酒业公司也未办理或补办环境影响评价及审批手续的事实，足以导致原告受让标的企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主张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未披露与东营市群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代销合作协议书》的情况，系《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达到“影响产权转让价格10%以上”的情形，应作为《产权交易合同》解除的理由，本院认为，无论是案涉竞价公告，还是《产权交易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受让方承诺标的企业继续承接原有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履行标的企业已签订的全部合同”，原告清澈商贸公司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的责任问题。案涉胜东酒业公司100%国有股系公开挂牌电子竞价方式转让，为让参与竞买人全面了解转让标的企业，被告产权交易中心按照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的要求依约就胜东酒业公司竞价拍卖的情况进行了公告。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依约进行了披露，不存在违约情形，也不存在其他过错情形，在《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亦依约履行了相关行为，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请求被告产权交易中心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产权交易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形式，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应返还股权转让款。若股权转让款还在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存放，尚未转移给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款可由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直接退还给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视为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履行了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告清澈商贸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并约定“受让方须承诺尽职调查期内，……并依据尽职调查结果独立判断决定是否受让，受让即视为已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次股权转让项目所涉及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及法律文件等报告所披露内容以及已完成对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但其并未对胜东酒业公司进行全面调查了解，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就参加公开竞价取得成功，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因此，原告清澈商贸公司要求被告胜东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胜利油田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二、被告胜利油田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1701700元；三、驳回原告东营市清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92元，减半收取10996元，由原告负担1201元，被告胜利油田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燕华然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