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27刑初15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尚野，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义县。捕前住辽宁省义县。2015年4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6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薛晶，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继宝，男，1978年7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义县，捕前住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宇、王文优，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继奎，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义县，捕前住辽宁省义县。2016年因交通肇事罪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于2018年7月14日届满。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于福旭、蔡晓春，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维新，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义县市场建设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户籍地辽宁省义县，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戚迎明、运国英，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奎、曹继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杜尚野、马维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某2，高长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奎、曹继宝、马维新，辩护人薛晶、孙宇、王文优、于福旭、戚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一次，延长审理期限后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曹继宝的父亲曹某3在一起爆炸案中死亡，3月8日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在被告人杜尚野的教唆下，为达到制造影响的目的，在事先预谋并做了明确分工的情况下，将曹某3的尸体偷走，并将自家的面包车后座卸掉，由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与董某（已不起诉）用此车将曹某3的尸体由义县运到辽宁省公安厅，在省厅门前，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将尸体停放在省公安厅门西侧的街道旁，造成省公安厅门前部分人员围观，车辆通行缓慢，时间长达二十分钟左右，后被属地派出所处置，情节严重。自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杜尚野多次到义县人民法院、义县人民检察院，釆取手举“义县检察院包庇毒犯”“某某检察长，草民想见您”“某某某院长，草民想见您”等标牌，在义县人民法院、义县人民检察院、义县公安局办公区内坐、卧等形式，多次滞留时间长达6小时以上，进行缠访、闹访，在义县公安局用扬声器大声吵闹、辱骂公安局领导，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无效。在此期间，被告人杜尚野与被告人马维新以“民心所向2016”账号在天涯论坛发布诋毁义县人民检察院、义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的不实言论17篇，单篇最高点击量12万余次，合计点击量达43万余次。杜尚野、马维新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义县公、检、法系统的公权力及声誉，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2019年3月14日14时许，义县公安局侦查员在阜新市一家旅店内将被告人杜尚野抓获。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马维新被传唤到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奎、曹继宝、马维新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3份、调取证据清单3份，义县稍户营子上访案件对我县信访工作的影响，沈阳市公安局黄河派出所情况说明，义县稍户营子非正常死亡事件续报，情况说明3份，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网页截图；2、证人证言：证人董某、谢某1、谢某2、王某1、曹某1、刘某1、李某1、曹某2证、赵某1、李某2、周某1、王某2、顾某、王某3、张某1、王某4、李某3、崔某、叶某、王某5、韩某、谢某3、李某4、张某2、孙宇、李某5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宝、曹继奎、马维新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光盘23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奎、曹继宝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尚野、马维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奎、曹继宝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尚野与马维新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罚。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杜尚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被告人马维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尚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不认罪。其主张有立功表现，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三次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其辩护人薛晶所提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杜尚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没有教唆的主观故意，从案件情况看，曹继宝、曹继奎的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被告人杜尚野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杜尚野与马维新去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没有得到合理接待，二人寻求相关人员接待的行为，并不是寻衅滋事罪。二人在网上发表言论，是公民合法权利，不能证明对社会造成影响。杜尚野多次举报、控告他人属于立功表现。被告人曹继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尊重法院判决。其辩护人孙宇、王文优所提辩护意见为，首先，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曹继宝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第一，无证据证明曹继宝的行为导致省公安厅的工作无法进行。第二，曹继宝表达诉求的行为对公安厅没有造成经济损失，更达不到“损失严重”的程度。第三，无证据证明曹继宝表达诉求的行为“情节严重”。其次，曹继宝不具有本罪的犯罪故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继宝做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曹继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表示接受法院判决。其辩护人于福旭所提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曹继奎构成本罪，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造成情节严重。被告人马维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戚迎明所提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维新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马维新具有如下从轻情节，第一，事发有因，被告人是为了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破坏正常秩序行为，主观恶性不深。第二，郭某被追究后被告人马维新没有参与，影响有限。第三，被告人马维新是坦白。第四，被告人认罪认罚。第五，在共同犯罪中，马维新是从犯。综上，鉴于被告人马维新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的父亲曹某3在一起爆炸案中死亡，3月8日曹继宝、曹继奎在被告人杜尚野的教唆下，为达到制造影响的目的，在事先预谋并做了明确分工的情况下，将曹某3的尸体偷走，曹继宝、曹继奎与董某（已不起诉）用面包车将曹某3的尸体由义县稍户营子镇运到辽宁省公安厅，在省厅门前，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将尸体停放在省公安厅门西侧的街道旁，造成省公安厅门前部分人员围观，车辆通行缓慢，时间长达二十分钟左右，后被属地派出所处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义县稍户营子上访案件对我县信访工作的影响证实，2019年3月25日义县信访局出具说明称2019年3月8日义县稍户营子镇的将尸体拉到沈阳并停放在省公安厅门前事件具有十分恶劣的影响，此事件已在上访人员中广泛传播，许多上访人表示这种方式值得学习，这种行为是对政府的蔑视，对法律的亵渎，是对社会秩序的破坏。2、沈阳市公安局黄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9日沈阳市公安局黄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3月8日8时55分，黄河派出所接到省厅报警称有人在省厅正门西侧马路边停放尸体，派出所组织警力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处置时间共计13分钟左右，有部分群众驻足观望。下午15时0分，殡葬车到达省厅将尸体装车，义县公安局民警将当事人与尸体一并带回。3、义县稍户营子非正常死亡事件续报证实，市委市政府对此案高度重视，于学利市长作出批示，苏贵宏县长作出批示。4、调取证据通知书3份、调取证据清单3份证实，视频的调取过程。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9点左右在曹继宝的干果店里听说曹继宝家出事了，其开车带着曹继宝回的稍户营子大王沟村家中，曹继宝让董某帮忙找个律师，三人一起回的县里，在车上董某联系的律师在外面吃饭，后来又联系了一个，然后去的董某家里，一个男的和曹继宝、董某唠了也就五分钟就走了，后来其自己回家。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镇党委安排李某1在大王沟村石场山上看曹某3的尸体，3月8日凌晨1点多，曹继奎、谢某1、曹某1三人开个微型车上来叫看尸体的人下去吃饭，当时没看见曹继宝，吃完饭回到山上看见谢某1和曹某1在山上，微型没在山上。早上8点多听说尸体已经在沈阳，李某1和所长到现场把被掀开发现里面是棉衣棉裤伪造的现场，尸体没有了，李某1给曹继奎打电话问他在哪，曹继奎说在省公安厅。7、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帮着看曹某3尸体，后来有人上山招呼他们吃饭，下山吃饭时看见王某1、董某和李某9在家，吃完饭曹继奎回来了。8、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在山上帮忙看尸体，后来在李某2车上睡着了，醒了就到曹继奎家吃饭了，吃完饭又回到石材场，后半夜三点多谢某4超和曹某1来石场叫他们几个回去歇着，他们就都回家了，八点多自己回到石场看见警车才知道曹某3尸体没了。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在山上帮忙看尸体，当时李某1的车上有李某2、赵某1、李某1、李某10，几个人在车上唠嗑，到了后半夜大约1点多钟车外面有人喊他们下山去曹继奎家吃饭，他们几个人开车下山吃饭，过了半个小时又回来看尸体，凌晨3点多曹某1和谢某4超叫他们几个回去歇着，就都回家了，8号下午才知道尸体没了。1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是辽宁省公安厅信访办保安。2019年3月8日早上8点30分左右，一个四十左右岁的说要上访，说是锦州义县的，之前没来过，周某1告诉他要从义县开始上访，然后这个人就走了。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辽宁省公安厅警务室辅警。2019年3月8日早上8点40分，过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后面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跟武警说要上访，武警说让他去信访厅，这人说不去，今天必须要个说法，要知道人是怎么死的，不行就把尸体抬到公安厅门口，当时王某2看了下他的身份证叫曹继宝，然后他就走了，过了大约3分钟看见曹继宝和另外两个人抬尸体过来了，一个是曹继宝，一个是没戴眼镜的，大约40岁左右，一个女的，王某2跑过去将他们拦在道边距离门口大约10米左右的地方，然后通知省厅信访处和属地派出所，过了五分钟派出所就到了，用车将尸体给挡上了，后来曹继宝将尸体抬回了面包车上。尸体被拦下放在道边持续了20分钟左右，当时有群众围观很快被派出所劝走了，尸体当时用被盖着，能看见脚和头。12、证人顾某证言证实，其是辽宁省公安厅警务室辅警。证实内容与王某2一致。1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是辽宁省公安厅警务室辅警。证实内容与王某2一致。1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在辽宁省公安厅负责正门警卫工作。2019年3月8日早上8点多，王某3说有个上访的说要是解决不了到省公安厅门口跪着，大约8点30分左右过来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8米左右，穿棕红色皮夹克蓝色牛仔裤，说要找领导解决问题，说父亲在工厂被炸死了老板不管，家是义县的，说当地派出所不管，要求见领导，不见得话就跪在门口，这时过来个辅警和信访办的警察把他们叫过去了。15、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是大王沟村治保主任。2019年3月7日上午知道曹某3被炸死了，后来有关部门调查的时候曹某3的两个儿子把尸体用车拉到了省公安厅门口，后来县里去人把他们和尸体整了回来。不少乡镇老百姓、临近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事，影响很不好。1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是大王沟村村委会主任。2019年3月7日上午知道曹某3被炸死了，后来有关部门调查的时候曹某3的两个儿子把尸体用车拉到了省公安厅门口，后来县里去人把他们和尸体整了回来。不少乡镇老百姓、临近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事，影响很不好。17、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是大王沟村党支部书记。大王沟村村民在石场院内被炸药给炸死了，在有关部门调查期间，死者曹某3的两个儿子曹继宝、曹继奎将尸体拉到省公安厅放在大门口上访，后来被整了回来，这事社会舆论很不好，老百姓都知道这事。18、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是锦州市信访局保安。上班期间听不少上访的人唠嗑都在议论义县上访人员把尸体抬到省公安厅非法上访的事，影响很大，有人还说以后上访的事解决不了就学义县抬死人上省厅上访去。19、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是锦州市信访局保安。听过几个来上访的人说义县农村有人把尸体抬到省里上访，反映挺不好的，基本上都说采取这种方式上访才能引起政府重视，有的人甚至说如果条件允许也会采取类似方式。2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负责义县县政府、信访大厅工作秩序。听上访人员说义县稍户营子有人把尸体抬到省里去了，议论的人好像挺支持这种做法的。21、证人谢某3证言证实，负责义县信访局接待大厅上访秩序工作。听上访人员说义县稍户营子有人把尸体抬到省里去了，有不少人挺支持这种做法的。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上午听曹某1说曹某3没了，下午四五点钟在我姥姥家，曹继奎让我帮着找律师写材料，在回义县的路上我给曹某5律师打电话，当时曹某5正在吃饭，然后我给杜尚野打了电话问他怎么办，杜尚野说见面再说，约定去我家见面。当时在我家的有我、曹继宝和一个姓刘的，杜尚野说去县里锦州都没用，说直接抬着尸体去省公安厅。我和曹继宝打车回到了稍户营子我姥姥家中，曹继宝把曹继奎叫了出去，我母亲曹某1和我的大姨打了起来，然后曹继宝、曹继奎回来了，我大姨一家人和我弟弟都走了，当时屋里有曹继宝、曹继奎、曹某1、我、谢某1、王某1和我姥姥，曹继宝说带尸体去省公安厅，开始大家都说别去，曹继宝坚持要去，大伙也就没说啥都同意了，还说让我跟着去别出事，拉尸体的事具体是曹继宝说的还是谁说的忘了，说把看尸体的人换下来，然后把老爷子尸体拉回来，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在省公安厅那儿一开始我没下车，后来我的两个舅要把尸体抬到省公安厅门口我拦着来着，谢某2一直没动手，我到省公安厅对面的一个医院录像来着。2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3月7日晚上，商量事是曹继宝、曹继奎、曹某1、李某9、董某、王某1和我一起，在李某9家西屋，曹继宝提出来要把尸体拉到沈阳给老爷子讨公道，当时李某9、曹某1不同意，王某1说不管，董某建议去，我也说不管。曹继宝让我和王某1做饭，然后把看尸体的人叫下来吃饭，曹继宝他们把尸体抬上车去沈阳，当时大伙也没人吱声，我帮着王某1开始做饭。曹继宝让我上车跟着去石材场，当时车的后排座椅卸了下去，曹继宝拿着老爷子生前的棉裤和棉袄，曹继奎开车去的石场，曹继宝跟看尸体的人说下去吃饭，那几个人就下去吃饭了，曹继宝和曹继奎把尸体抬上车，曹某1把棉袄棉裤拿下来，我和曹某1把棉袄和棉裤放在尸体原来的位置，拿棉被盖上，用原来盖尸体的门帘子盖上，避免被人发现，曹继奎和曹继宝开车走了，我和曹某1假装在这看尸体。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3月7日，第一次商量事曹继宝把曹继奎叫到偏房，我跟了过去，曹继宝说得把尸体拉大地方去伸冤，我说不行，曹继宝说我。晚上11点多，在家里曹继宝和亲友说得把尸体拉着去沈阳，亲友也都不反对，董某说他也跟着去怕她大舅闹事，后来说尸体在山上有人看着，让我做饭让他们下来吃，曹继宝、曹继奎、谢某1、曹某1上山换他们，然后把尸体运走。2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3月8日早上准备去稍户营子，给曹继奎打电话他说在沈阳，我意识到曹继奎是来上访来了，9点多到的辽宁省公安厅门口，曹继奎说这事不用我管，曹继奎和曹继宝把尸体往车下抬时说不用我帮忙，曹继奎和曹继宝二人把尸体抬到公安厅门口，是曹继宝提出来的。董某让我录像，用董某手机录了两段，目的是以后上访可以作为证据。后来曹继奎二人被警察带走，我和董某去了乐天超市，在超市董某说了偷尸体的过程。董某跟着来是怕他两个舅有过激的行为，最开始董某拽曹继宝衣服来的，想阻止她舅来的。26、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上午我得知曹某3没了，不知道商量去沈阳的过程，尸体是曹继奎、曹继宝抬的。27、勘验笔录证实，勘验人员赵某3、周某2（皇姑公安分局黄河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8日9时15分至9时25分在辽宁省公安厅正门西侧20米进行现场勘验结果为，辽宁省公安厅正门西侧20米处马路上停放一具尸体，尸体由一个棉被包裹，尸体家属二人在场，因为警察赶到及时，将尸体用警车挡上，暂未引来围观群众。28、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3月8日上午曹继宝、曹继奎将尸体放在省公安厅西侧20米处马路牙子下面，警察到现场后进行处置的过程，监控显示当时车辆行驶缓慢，偶尔有路人驻足围观。29、被告人杜尚野供述和辩解证实，通过法庭庭审认识董某，没什么其他关系。二人一共通了五次电话，见了一次面。通话内容就是董某说她姥爷被炸死了，二人约的见面，去了董某家，当时有一个男的是董某的舅，另一个男的不知道是谁，董某的舅和我说他父亲被炸死的事情，我说这事得把老爷子尸体带着去省公安厅，县里都是相互勾着，市里护着县里，这样领导才能重视，就是这个过程。30、被告人曹继宝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不认识杜尚野。2019年3月7日晚上，我和董某搭朋友刘某1车回县里，我让董某找人问问这事咋整，董某打电话联系的杜尚野，在宜州新城董某家楼下见面，四个人一起上楼，那人说这事只能把老爷子带着上省公安厅，说完就走了。回稍户营子后他跟曹继奎说了这个想法，曹继奎意思都报警了别折腾了，我说自己也得去，后来回屋把这个想法跟家人说了，当时曹继奎、谢某1、王某1、董某、我二姐，还有我母亲都在屋，大家都不同意，我说这事谁说啥也没用。我让我媳妇王某1做饭，让曹继奎两口子和我上山，把看尸体的人换下来，然后从家里拿的老爷子棉衣棉裤把尸体换出来，把尸体抬上车，回到家后董某拦着没拦住，就跟着上车一起去了沈阳。31、被告人曹继奎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7日上午我接到我母亲电话说我父亲被炸死了，我从内蒙赶回家，警察说具体死因要等到尸检以后确定，第二天给曹某3做尸检。3月8日凌晨曹继宝和我将曹某3尸体拉到省公安厅，董某也跟着去了，怕我们在省公安厅跟人打架。六点多到的省公安厅，车停在停车场，曹继宝八点半去的信访部门，回来说他们这不受理，曹继宝提出来上省公安厅门口跪着，自己去的那儿，工作人员没让跪，回来说把老爷子尸体抬门口去，这时谢某2来了，我们二人将曹某3尸体抬了出来，董某当时拦着曹继宝不让抬尸体，尸体抬到门口西侧道边，大约十多分钟来了几个警察，让他们将尸体抬到车上，后来他们跟着去了信访办做了笔录，后来义县公安局来人将他们接回义县，当时现场有几个围观看热闹的。去省公安厅拉尸体上访是曹继宝提出来的，当时曹继宝、我、曹某1、谢某1坐车上山将看尸体的人替下来，曹继宝、我将尸体抬到车上，二人开车抬着尸体先回到家里，董某跟着去怕出事。二、寻衅滋事事实自2016年4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杜尚野多次到义县人民检察院，釆取手举“义县检察院包庇毒犯”“某某检察长，草民想见您”等标牌，在义县人民检察院、义县公安局办公区内坐、卧等形式，多次滞留时间长达6小时以上，进行缠访、闹访，在义县公安局用扬声器大声吵闹、辱骂公安局领导，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无效。在此期间，被告人杜尚野与被告人马维新以“民心所向2016”账号在天涯论坛发布诋毁义县人民检察院、义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的不实言论17篇，单篇最高点击量12万余次，合计点击量达43万余次。杜尚野、马维新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义县公、检系统的公权力及声誉，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2019年3月14日14时许，义县公安局侦查员在阜新市一家旅店内将被告人杜尚野抓获。被告人曹继宝、曹继奎、马维新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9年3月15日义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说明称2017年9月杜尚野多次到义县检察院院缠访、闹访，一次是举牌，另一次是拿棉垫在办公区长久坐卧；2019年4月19日义县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杜尚野连续五六天在一楼、二楼办公区用被子铺在地上长久坐卧，态度蛮横，知道下班还不离开，严重影响单位的正常工作，在门口台阶处举着“检察院包庇毒品犯罪”的牌子，并大喊要见检察长，引来路人围观。2、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0日义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陈某、杨某签名，杜尚野自2017年起以郭某案为由，多次到义县公安局上访，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不服从工作人员的引导，手持扩音器在义县公安局大门大吵大闹，引起工作人员及群众围观，几天后杜尚野在义县公安局一楼大厅内大声哭喊，大骂单位主要领导，杜尚野的行为致使正常信访人员及办理业务人员不能得到及时接待，造成多人围观，严重扰乱了义县公安局的正常工作秩序。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在找王某7要钱的过程中认识了杜尚野，求杜尚野帮忙多次去公安机关要求立案，最终公安局立案了，因为郭某的案子其和杜尚野一共去过公安局三次，第一次是给其做笔录，杜尚野陪着去的，第二次是其自己去的，第三次是杜尚野陪着去的，打听案子。案子到了检察院、法院以后，其和杜尚野多次去过这两个部门，主要追问案件办理情况，后来由于其不常在义县，就全权委托杜尚野作为他的诉讼代理人，其没写过任何上访材料，上访没有过过激行为。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义县公安局保安。杜尚野多次到义县公安局找刑警、信访、公安局长，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杜尚野来找领导，杜尚野不满意在南门拿着喇叭喊冤，大约持续了几分钟被制止了，还有一次在一楼大厅大闹，连哭带嚎，大骂公安局主管领导，持续10分钟左右，见不到领导不走，带着小马扎拎着包在二楼电梯门口附近坐着。5、证人孙宇证言证实，其是义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杜尚野多次来义县检察院控告和询问案件情况，曾经要求见胡某检察长，举着一张白纸写着要见检察长，一直坐那举着牌子，对工作造成了影响，对正常的办公秩序和检察院的形象都有不良影响。6、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是义县人民检察院保安。杜尚野多次来义县检察院上访，曾经举着白牌子在二楼大厅、北门口台阶坐着，要见检察长，围观人数不多，影响了检察院的正常办公秩序，影响了形象。7、网页截图及光盘证实，杜尚野伙同马维新以“民心所向2016”账号在天涯论坛发布诋毁检察院、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不实言论17篇，单篇最高点击量12万余次，合计点击量达43万余次。8、视频光盘证实，2017年8月24日杜尚野在检察院二楼大厅、北侧台阶处上访过程。9、被告人杜尚野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天涯社区实名注册了“民心所向”账号，2016年4月份开始发帖子，大概发了十五六条，大部分关于郭某、王某7诈骗案的帖子，还有一些关于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办公室超标的、关于刘长治违规发放贷款的、义县公安局办理的2016年的一起投放冰毒强奸未遂案，目的是想引发社会舆论，让领导重视，其他帖子就是对办案人员不满，发到网上磕碜磕碜他们。去北京上访过两次，都是跟马维新一起去的，去义县公安局、义县检察院、义县法院上访过。去义县公安局很多次，有一次有过激行为，拿喇叭喊冤来着，还有一次在一楼大厅哭闹，骂关文恒持续十多分钟，去公安局每次都是自己去的，用喇叭喊、骂人肯定会影响工作秩序。去检察院去过两次，一次是跟马维新带着垫子坐在办公区，持续了两三天，还有一次是和马维新在大门口举着大字牌，一块写着“义县检察院包庇冰毒犯罪”、一块写着“胡某检察长我要向你投诉举报”，去检察院的目的就是想让检察院给郭某下追诉。法院找过一次，是自己去的，打了一个“董德生我想见你”的大字牌。10、被告人马维新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杜尚野是朋友关系，我与杜尚野都将钱借给过王某7，后来王某7说这钱让郭某用了，我和杜尚野告王某7和郭某诈骗。2015年二人一起到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当时没给立案，之后又去过县法制大队、市局法制处、市检察院咨询，后来二人就开始上访控诉这件事。二人写过控诉材料、在义县检察院一楼门口举过纸牌、在天涯论坛上发过举报帖子、去市县两级检察院和公安局上过访、去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过访。举报材料和举报帖子的内容是举报公检机关不立案、不作为的情况，发帖子是2015年二人去北京上访被处理后，目的是引起舆论关注，让领导重视，在天涯论坛和杜尚野共同署名发了大约五六个帖子，一部分是我发的，一部分是杜尚野发的，账号是民心所向，是我注册的。去公安局和检察院上访我都是跟着杜尚野去的，自己没单独去过，去公安局能有十多次，去检察院能有十次左右，去市公安局和市检察院能有两三次，采取过过激行为，有一次在县公安局南门报案不让进，杜尚野拿着大喇叭朝公安局喊冤要见领导，2017年的时候在检察院门口我和杜尚野举着一个写着“胡检察长，草民想见您”的一张A4纸，呆了能有二十来分钟被保安叫进一楼大厅。2015年二人去北京上访，杜尚野被义县公安局拘留十天，我被锦州市凌河区菊园派出所训诫。2019年3月我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杜尚野作为二审代理人，单位推荐不是我办理的。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四份证实，四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侦破过程。3、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2015年4月27日杜尚野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6月12日杜尚野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4、海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381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继奎于2016年因交通肇事罪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于2018年7月14日届满。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宝、曹继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尚野认为在公安机关所做三次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经查，杜尚野在公安机关三次讯问笔录中的供述内容与当庭供述内容一致且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采信。被告人杜尚野及其辩护人，曹继奎、曹继宝的辩护人认为三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尚野、曹继宝、曹继奎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曹继宝、杜尚野系主犯；被告人曹继奎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继奎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杜尚野、马维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尚野与马维新系共同犯罪，杜尚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维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马维新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马维新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于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杜尚野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补充侦查无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尚野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尚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二、被告人曹继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曹继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马维新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庆华人民陪审员  聂桂华人民陪审员  刘香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