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21民初5274号 原告：曾志，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驻马店水利工程局，住所地驻马店市。 法定代表人：周青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濉溪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负责人：陈建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陆威，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义华，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淮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耀，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志与被告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以下简称驻马店工程局）、被告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濉溪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濉溪分公司）、被告吴义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被告驻马店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被告驻马店濉溪分公司负责人陈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陆威、被告吴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耀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3日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曾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被告吴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提供了质证意见。因疫情本院依法扣除了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793341元及利息242742元暂定，应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曾志对第一项诉请进行了明确：要求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465850.54元，吴义华与两公司共同承担1327490元[公司支付给吴义华11657000元扣除吴义华支付给曾志7567000元（吴义华方已经支付给曾志工程款10737000元应扣除履约保证金1970000元及未收到1200000元），剩余4090000元，扣除巨一公司混凝土款2762510元]。 事实和理由：驻马店工程局与濉溪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于2015年5月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工程名称为：孙瞳镇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后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与吴义华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了劳务协议，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吴义华，2015年12月20日，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吴义华与曾志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的相关事宜均由曾志全权负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总额均为18741850.54元，而曾志从被告吴义华处实际领取工程款7567000元，曾志从被告驻马店水利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处实际领取工程款305000元，另外再扣除涉案工程已被实际扣划的任超的借款300000元，唐红雨的1014000元，巨一公司的混凝土款276251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793341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被告至今不支付原告余下的工程款，故原告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驻马店工程局辩称，答辩人不拖欠曾志任何款项，且在涉案工程中工程款已经超付，曾志对答辩人及分公司的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驻马店濉溪分公司辩称，同意驻马店工程局答辩意见，另补充：1.因曾志个人债务及拖欠材料费等纠纷，造成驻马店工程局及答辩人对于本涉案的工程款被法院冻结，该冻结款包含业主未向驻马店工程局及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因此，不存在不及时向曾志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且答辩人保留因曾志上述违约行为对答辩人损失诉讼的权利；2.该涉案工程款，仍有一部分还在濉溪县财政局，未向驻马店工程局及答辩人支付，该笔工程款也因曾志个人债务被冻结。 吴义华辩称，1.补充协议是驻马店工程局和曾志协商签订，并约定此项目今后的任何事宜均与吴义华无关，由曾志对驻马店工程局负全责。此项目即便有债权债务也与吴义华无关；2.吴义华与曾志在2016年7月31日签订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吴义华已经支付给曾志工程款10737000元，…吴义华所欠曾志该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双方之间全部债权债务已结清，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且曾志在之前的诉讼中对吴义华举证的该部分证据均无异议，足以证明吴义华已经付清了曾志的全部工程款，曾志相关诉请明显不是事实；3.曾志对吴义华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曾志对吴义华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吴义华的诉讼请求。 曾志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交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协议一份。证明1）2015年5月4日，驻马店水利工程局与濉溪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订了孙疃镇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1页约定了工程合同固定价为18741850.54元；2）合同11.1款约定了市场价格波动不调整合同价格；3）2015年7月20日，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与吴义华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同样为18741850.54元；3.2015年12月20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1）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合同固定价为18741850.54元；2）协议约定2015年12月20日之后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均由曾志全权负责，剩余工程款均应转到曾志账户；3）2015年12月20日之前产生的一切工程费用均应由被告吴义华承担；4）截止到2015年12月20日，驻马店水利工程局共支付给吴义华工程款“11662688元”，但吴义华并未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曾志；4.（2019）皖民申448号民事裁定书、（2017）皖06民终12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安徽省高院已经驳回驻马店水利工程局对（2017）皖06民终1207号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2）已生效的（2017）皖06民终120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驻马店水利工程局要求扣除管理费及税费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应按照合同固定价18741850.54元计算，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5.（2017）皖13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621民初4027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及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在此案中的代理词一份。证明1）巨一公司的混凝土合同系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与巨一公司所签，混凝土款均产生在2015年12月20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也一直主张此款应由吴义华承担，曾志同意混凝土款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但因驻马店濉溪分公司迟延支付的利息不应由曾志承担；6.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收条两份。证明1）2016年2月6日，曾志收到吴义华退还的履约履约保证金1870000元；2）2015年5月11日，曾志收到吴义华退还的农民工保证金100000元；3）两笔款项不属于工程款，应当从吴义华已支付曾志的款项中扣除；7.（2016）皖0621民初1330号案件中对陈建国的问话一份。证明曾志向陈建国借的800000元属个人借款，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补充证据唐红雨、曾志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5月7、8日，曾志通过唐红雨账户转账给王雪梅1450000元。2015年5月7、14、18日，曾志通过个人账户给王雪梅转账300000元。这两笔款项是交纳履约保证金18700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000元。 驻马店工程局为支持其抗辩事实及理由，提交证据：1、合同一份、竣工结算审核书一份、审核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单价合同，工程款应以最终竣工结算审核书中的审核金额17622627.06元为准。2.分公司与吴义华签订劳务协议一份。拟证明1）涉案工程约定的是按照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来支付报酬并非固定总价合同，应以最终审计价为准；2）曾志应当向分公司支付管理费528678元；3）曾志承担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员工资、材料款等，因诉讼所引起的损失由曾志承担；3.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曾志对分公司已付吴义华的工程款“11662688元”认可，曾志同意履行吴义华在劳务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4.濉溪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出具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审计结算价17622627.06元，包含材料费、人工费、税费、利润等一切施工开支，驻马店工程局因该工程缴纳的税费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驻马店工程局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税费票据二张、罚款票据一张。证明驻马店工程局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税费352150.17元、罚款2010元；6.（2017）晥13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各一份，执行款票据两份、支付执行费票据三份、结案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涉及巨一公司材料款一案驻马店工程局共计支付3583123元，该款应从应付曾志剩余工程款中扣除。 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事实及理由，提交证据： 1.转款凭证明细。证明向吴义华转款11657000元，向曾志转款是1105000元；2.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认定已向曾志转工程款1105000元。 吴义华为支持其抗辩事实及理由，提交证据：1.2016年7月31日协议书。证明1）曾志与吴义华就本案工程发包方和承包方关系，而不是委托关系；2）曾志用包工包料方式从吴义华处承包涉案工程，并约定了固定工程价款；3）吴义华已经付清了曾志的工程款，双方全部债权债务已经结清；2.吴义华已付曾志工程款明细表。证明吴义华至2016年7月31日前，已向曾志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0737000元；3.吴义华向曾志支付工程款银行凭证、收条及其他凭证。证明吴义华向曾志支付工程款10737000元即已经付清工程款的事实；4.濉溪县法院（2016）皖0621民初4026号、4027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分别为第21页倒数第三行、第16页倒数第8行）各一份、濉溪县法院（2017）皖0621民初334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曾志对吴义华在上述诉讼中举证的全部证据（第1至4组）均无异议，且自认收到吴义华支付其工程款10737000元的相关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驻马店工程局对曾志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合同及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曾志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同来看，该合同约定的价款是单价合同，在合同第64页对单价合同计算进行明确约定，以审计价为准。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也明确进行约定，要最终核算涉案工程量。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并没有注明合同固定价为18741850.54元，合同中也没有注明截止至2015年12月20日前产生的费用均由吴义华承担，驻马店工程局认可已经支付给吴义华工程款1165700元，吴义华是否将工程款支付给曾志，与被告一二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涉案工程是否应按18740000元，公司有证据（本案的被告一与业主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审核书、分公司与吴义华签订劳务协议）能够推翻不能按固定价计算，最终应以审计价17622627.06元为准，管理费及税费在黄秀珍诉曾志、被告一、被告二代位权诉讼中，二审法院对曾志所作笔录中，曾志明确认可管理费、税费由其承担，该证明目的不能得到支持；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款是为涉案工程施工支出的材料款，曾志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履行吴义华在劳务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并对分公司负全责，该款是否发生在补充协议前，并不影响曾志承担责任。并且在劳务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第七项），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人员工资、材料款及由诉讼造成的损失均由曾志承担。所以因材料款诉讼被告一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均由曾志承担，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与被告一、二无关联性；对证据7同陈建国质证意见。 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对曾志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6均同意驻马店工程局质证意见，另补充在大合同第一页是签约合同价，而不是最终价格；通过该补充协议恰恰证明曾志认同被告二公司与吴义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且对该合同中吴义华的权利义务同样适用于曾志，也包含对工程款的约定及支付。曾志对被告一二支付给吴义华工程款也是认可的，并且要求余款转到曾志帐户内，因此对于曾志与吴义华的债权纠纷被告一二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仅仅是曾志索要剩余工程款与吴义华和被告二签订三方协议；该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其工程实际价格已经由业主委托政府部门审计，应当以审计为准。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款属于含税价，该笔工程款包含材料费、劳务费、税费等等所有费用，如果曾志认为其不应该承担税费，该笔税费就应当扣除；根据曾志诉讼请求要求全部工程款及以往判决可以认定曾志无论是在签补充协议前还是后，均参与本工程施工，应当对该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因其未支付工程款产生的一切债务应当由曾志承担。因曾志个人债务，从2016年开始到被告一二及还未结算的在财政局的工程均因曾志原因被冻结，不但导致材料款的支付，还严重侵害了被告一二的权利，巨一公司的材料款3583132元是经法院及相关支付凭证印证；对证据7是真实的，陈建国认为有工程款在公司，预支给曾志的。代理人补充：应当结合借条和借据及整个卷宗材料来予以认定，曾志提供的问话笔录，是因对印章进行鉴定询问笔录，仅仅是在最后问到曾志私刻印章是否报案，说考虑曾志贷款800000元所以没有报案。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是陈建国对两份借条的质证意见。 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对曾志提供补充证据共同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是曾志与吴义华之间的账面往来，与其无关；对吴义华陈述，认为履约保证金1870000元已经按照原账户退回，并不含在驻马店工程局已支付给吴义华、曾志及其他工程款中；对曾志、吴义华问话笔录，是曾志与吴义华之间的算账问题与其无关。 吴义华对曾志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说明曾志不具有施工资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曾志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曾志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补充协议是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明知曾志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曾志的，违反了法律规定；2）补充协议约定：……，此项目今后的任何事宜均与吴义华无关……，因此，此项目即便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吴义华无关联性；3）该协议是驻马店濉溪分公司起草定稿的，部分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义华不是（2017）晥13民初1666号案件当事人，与吴义华无关；对证据6有异议。该组证据虽然有法院卷宗档案的水印，但其证据本身就是复印件，曾志举证1870000元疑似是电脑打印的网银记录的复印件，汇款方或付款方是吴义华聘用的会计王雪梅，显然不能证明这个款项不是工程款，再者张帅收到王雪梅的款，岂能说明这钱不是吴义华支付给曾志的工程款？另，张帅与曾志有利害关系，并且与曾志签订并在之前的诉讼中认可的结算《协议书》、《吴义华支付曾志工程款明细表》的相关内容矛盾；对证据7有异议，被问话人陈建国系（2016）晥0621民初1330号案件当事人的负责人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补充证据有异议，中行营业部银行凭证没有反映出账户的户主，个人客户信息客户是唐红雨，但没有反映出收款人的具体信息和账号，第9-12这四页是不完整银行凭证，调取的时候相关人员没有提供完整信息，也没有反映出账号的户主和持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对方目的。对吴义华问话无异议；对曾志与吴义华问话中吴义华陈述无异议，对曾志陈述有异议。对曾志说通过唐红雨转1500000元有异议，曾志说没有收到工程款是不符合事实的，说吴义华没给他1200000元没有依据。920000元好处费只是原告单方说法，没有证据证明。在三方协议中，明确说了是吴义华委托曾志进行现场管理，曾志说都是他干的不符合事实。曾志说他和吴义华的协议是后来补的，也不是事实，实际上是吴义华退出合同，转由曾志承包的。2016年7月31日两方签订正式结算协议，这个协议是对自己权利的处理，是合法有效的。 曾志对驻马店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能够证明工程价款为固定价18741850.54元。合同63页11.1项明确约定市场价格波动是否调整合同价格的约定是不调整。且按照审计价格结算的要求也已被生效的文书驳回；对证据2劳务协议同样约定了合同价款18741850.54元，不应按审计价为准。驻马店公司及分公司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派驻人员，故无权收取管理费及人员工资；对证据3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实际给付吴义华11657000元的工程款，曾志认可，但曾志并不认可11657000元的工程款均归吴义华，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及吴义华有共同的义务保证曾志拿到全部工程款18741850.54元；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只是发包方的单方意见；对证据5税款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也不属曾志承担的范围；对证据6在曾志能拿到全部工程款18741850.54元的前提下，认可2762510元材料款，对违约金不认可，是驻马店濉溪分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由曾志承担。 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对驻马店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吴义华对驻马店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审核报告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这份协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无效协议，实际上吴义华与驻马店公司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形式不合法，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作证单位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与吴义华无关；对证据6请法院核实。 曾志对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向吴义华转款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向曾志转款的1105000元，其中两笔400000元共800000元，是陈建国个人借给曾志的，是个人借款，判决书并未说是工程款。在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也能说明800000元是借款。 驻马店公司对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吴义华对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法庭核实具体数据；对证据2请法庭核实。 曾志对吴义华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吴义华无权将工程发包给曾志；对证据2其中1870000元是吴义华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是吴义华退还农民工保证金，1200000元吴义华未支付，曾志未收到，吴义华实际只支付7567000元。1200000元收条是2017年7月31日补签的；对证据3除了1870000元、100000元、1200000元其他的曾志认可；对证据4曾志承认收到款项，但并未说是收到工程款，收到的款项包含1870000元是吴义华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是吴义华退还农民工保证金、曾志未收到的1200000元。 曾志对吴义华陈述，认为大合同签订后都是曾志投资、干活，920000元当时说的是给吴义华的好处费，但现在工程不赚钱，曾志不愿意给吴义华好处费了。1870000元确实是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吴义华一直都没付，曾志不认可；对曾志与吴义华问话，曾志所说无异议，对吴义华所说有异议。1200000元不是前期花费费用，曾志不认可。前期投资均是曾志投资。 驻马店公司对吴义华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协议书中并没有驻马店公司的签字，与驻马店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2-4系吴义华与曾志工程款的支付与驻马店公司无关。 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对吴义华所举证据同驻马店公司质证意见，另补充：曾志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拖欠工程款主体是曾志，应由曾志承担责任。 对上述证据中真实性各方未提出异议的部分及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曾志所举证据2、3证明涉案工程款应按固定价款18741850.54元计算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与吴义华签订合同价款也为18741850.54元，对证明目的应予认定；对证据5、6与吴义华提供证据2，吴义华已付曾志工程款明细表相印证，予以认定；证据7与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所举证据1相印证，证明陈建国及曾志共同确认陈建国以个人名义向曾志借款两笔各400000元，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所举证据转账凭证中陈建国向曾志转款800000元中的一笔400000元中明确载明为“借款”，另一笔400000元虽未任何标注，但与陈建国、曾志的陈述一致亦应认定为是陈建国向曾志提供的借款；对补充证据与吴义华所举证据1明确约定曾志应缴纳或承担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驻马店工程局所举证据4-6虽系复印件但能够印证驻马店工程局就本案工程款已缴纳税款的事实以及相关执行凭证是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执行行为，驻马店工程局已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应予认定。 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所举证据1-2中800000元与已经认定曾志所举证据7相悖，不予认定。 吴义华所举证据1-4证明吴义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曾志以及吴义华收到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工程款11657000元，吴义华支付给曾志工程款107370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驻马店濉溪分公司系驻马店工程局设立的分公司。2015年5月4日，驻马店工程局承建濉溪县孙疃镇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并与濉溪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工程内容为农田水利工程、田间道路工程等；合同期限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日；签约合同价为18741850.54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 2015年7月20日，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以驻马店工程局名义与吴义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上述工程由吴义华组织施工，合同价款为18741850.54元，合同工期180天。 2015年7月21日，吴义华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曾志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濉溪县孙疃镇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全部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驻马店市区水利工程局与业主濉溪县土地复垦整理中心签订的主合同即施工合同确定的时间为准；工程价款一次性包死总价款为17821850.54元；乙方应缴纳或承担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甲方代缴代付的，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 2015年12月20日，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吴义华、曾志签订补充协议：鉴于吴义华一直委托曾志在项目现场负责施工、协调等一切事宜，从即日起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和协调关系等一切与项目有关的事宜均由曾志全权负责；该项目截至目前公司已经拨付四笔工程款合计“11662688元”给吴义华个人账户用于项目建设，今后该项目的剩余工程款均转到第三人曾志的账户，同时曾志对该单位与吴义华在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均予知晓并且认同，履行合同中规定吴义华的权利和义务，此项目今后的任何事宜与吴义华无关，由曾志对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负责。 2015年11月3日该工程竣工，2016年3月2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2016年6月30日，安徽中汇建银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金额为17622627.06元。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从收到涉案工程款中，支付给吴义华工程款11657000元、支付给曾志工程款305000元；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已支付但应由曾志承担的债务、费用如下：曾志与巨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支付货款、利息及执行费合计3583123元；在唐红雨与曾志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中被扣划曾志应享有的工程款1014000元；在任超与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代位权纠纷案中被扣划曾志享有的工程款300000元；综上，驻马店工程局共支付工程款16859123元，在昕阳公司与曾志买卖合同纠纷案中驻马店工程局垫付应由曾志承担的鉴定费15000元。 另查明：上述合同均系后期补签。按照吴义华与曾志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曾志缴纳或承担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曾志安排案外人唐红雨分别于2015年5月7日、8日，转至吴义华会计王雪梅账户合计1450000元履约保证金，曾志账户转至王雪梅账户300000元。后由王雪梅转到驻马店工程局账户，其中履约保证金187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000元，工程竣工后，驻马店工程局将履约保证金1970000元（含履约保证金187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000元）返还给吴义华。 2016年7月31日，吴义华（甲方）与曾志（乙方）又签订协议书：…，根据三方补充协议，自2015年12月20日起，甲方与濉溪县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解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或享有，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确认曾志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该工程，承包总价款一次性包死总价款为17821850.54元，截止2015年12月20日，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汇入吴义华账户11657000元；截止2016年7月31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款为10737000元；…截止2016年7月31日，甲方所欠乙方该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双方之间全部债权已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的工程款按固定价还是按审计价计算；2.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是否欠曾志工程款；3.曾志从吴义华处拿到的10737000元是否都是工程款。 针对焦点1。濉溪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与驻马店工程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载明：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工程内容为农田水利工程、田间道路工程等；签约合同价为18741850.54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2015年7月20日驻马店濉溪公司与吴义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其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价18741850.54元。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认可，其与发包人濉溪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为同一价格；2015年7月21日，吴义华又将涉案全部工程转包给曾志，约定工程价款一次性包死总价款为17821850.54元，吴义华与曾志均无建设施工资质，案涉“劳务分包”实质系非法转包，应认定无效，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案涉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故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而2015年12月20日，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与吴义华、曾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今后该项目的剩余工程款均转到第三人曾志的账户，同时曾志对我单位与吴义华在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均予知晓且认同，履行合同中规定曾志的权利和义务，此项目今后的任何事宜与吴义华无关，由曾志对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负责。”故应认定吴义华在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予曾志,根据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与吴义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和吴义华退出之后的《补充协议》，其约定工程价款均为固定价格18741850.54元。现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根据第三方审计意见主张核减工程价款，理由并不充分。因此应按合同固定价18741850.54元计算。 针对焦点2。驻马店濉溪分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中载明向吴义华付款11657000元、向曾志付款1105000元。但向曾志支付的1105000元中，含陈建国个人向曾志支付的两笔400000元，其中一笔400000元明确标注为借款，另一笔400000元虽未加任何标注，但曾志与陈建国已共同确认曾志向陈建国个人借款800000元，该款应从已付曾志工程款中扣除，故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向曾志支付的工程款应认定为305000元。唐红雨案、任超案被扣划的1014000元、300000元及巨一公司案支付款项3583123元，唐红雨、任超、巨一公司案欠款人是曾志，被扣划的款项应从曾志工程款中扣除；第一次开庭时曾志只认可巨一公司混凝土款2762510元，第二次开庭时曾志陈述该款应由吴义华支付，该工程曾志一直参与施工，在签订三方协议时曾志也是明知，该工程款应由曾志承担；其对于逾期支付的损失不同意承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及时付款是因驻马店工程局原因造成的，因此应认定曾志欠巨一公司混凝土款3583123元。与昕阳公司一案中驻马店濉溪分公司预缴鉴定费15000元，生效的判决已确定应由曾志负担，应予扣除。管理费528678元及税费352150.17元，因涉案劳务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在双方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扣除管理费、税费的理由并不充分。综上，驻马店工程局、驻马店濉溪分公司尚欠曾志工程款为：应付工程款扣除已付工程款及该公司已支付但应由曾志承担的债务、费用，尚余1867727.54元（18741850.54元-11657000元-305000元-1014000元-300000元-3583123元-15000元）。 针对焦点3。曾志对从吴义华处收到10737000元无异议，但曾志认为不全是工程款，含1970000元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以及未收到的1200000元。曾志自愿认可收到工程款10737000元，并在吴义华已付曾志工程款明细表签字确认，说明工程款中含履约保证金曾志当时是明知的，对于2016年7月31日结算协议书上明确约定，吴义华所欠曾志该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双方之间全部债权已结清也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应认定吴义华与曾志之间约定的工程款已付清，吴义华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驻马店濉溪分公司与吴义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及吴义华与曾志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曾志承建的工程已交付给业主使用。同时，因驻马店濉溪公司系驻马店公司下设分公司，曾志要求驻马店濉溪公司、驻马店公司偿还欠付的工程款1867727.5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涉案工程款被冻结，不能证明驻马店公司原因造成的，因此曾志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曾志与吴义华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吴义华欠曾志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该协议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曾志也没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对其要求吴义华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驻马店水利工程局、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濉溪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曾志工程款1867727.54元。 二、驳回原告曾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053元，由被告驻马店水利工程局负担21609元，由曾志负担394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秀 人民陪审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张裕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纪莉勉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