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金童幼儿园，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牛家营子村。法定代表人：王明霞，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文圃图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万达广场C地块CS5号楼010110厅一层。法定代表人：王海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喇沁旗金童幼儿园（以下简称金童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赤峰文圃图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童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上诉人新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正在变更过程中，还没有完成变更登记，原法定代表人王明霞因股权转让而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不能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不具备诉讼行为能力，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中止审理的情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上诉人为此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庭没有采纳继续审理，造成上诉人不能依法应诉。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判决支持的事实不符。一审查明事实中认定双方在《学习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四条第3项约定“合作期内乙方（上诉人）不得向甲方（被上诉人）提出退换货。如因特殊原因使合同合作产品中的教材不能继续使用，乙方（上诉人）将所有产品以购买价值207100元购买”。这个约定明确是“所有产品”，而一审判决却将207100元认为的是配送产品的价格，从而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存在前后认识不一的矛盾。如果要求上诉人支付该价款，则被上诉人要交付合同中的全部货物。在没有交付全部货物前无权主张该合同价款。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上诉人购买的图书是无折扣的图书，被上诉人配送的产品从性质讲是折扣的产品，现在虽然没有完全履行完毕合同内容，但也不应当支付全部配送产品价款。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圃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学习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内购买答辩人销售的亿童学习包资料2520套，合计624960元，购买上述产品的同时答辩人赠送亿童蓓乐活动区七区共6套、亿童运动包中班一套、55寸一体机7台、波菲炭烤866块积木一套，合计207100元，合作期内被答辩人不得向答辩人退货或换货，如因特殊原因使合作产品中的教材不能使用，被答辩人应将答辩人赠送的产品以协议约定的207100元予以购买。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首次购买了部分学习材料，答辩人也按协议约定将207100元的资料及设备先行赠送交付给了被答辩人。现协议约定3年期限已经届满，被答辩人没有按双方协议约定购足2520套学习资料，而只购买了1242套，而且还拖欠46128元款项未付，期间，答辩人多次找到被答辩人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将剩余1278套学习资料付款购买及欠款支付，被答辩人称股权已经转让，其不再履行合同及支付欠款。因本案合同相对方为金童幼儿园，被答辩人股东之间的约定答辩人并不知晓，对答辩人也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针对上诉人所述合同约定的所有产品的理解，其理解是错误的。协议中第四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将所有产品以购买价值207100元购买，此处所述的“所有产品”应为答辩人赠送上诉人的产品，如像上诉人所理解的所有产品，那么应该包括双方签订协议的第三条上诉人所购买的产品及配送的产品，两项合计83万余元，而协议中约定的数额207100元恰恰是答辩人配送给上诉人的产品价款，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辩称所有产品的理解是错误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文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童幼儿园给付购买学习材料及设备款253228元（包括欠货款46128元及赠送货物款2071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日2分的标准以46128元为基数计算至所欠货款付清之日）；2.由金童幼儿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文圃公司与金童幼儿园签订学习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金童幼儿园班级数11个，合作幼儿数420人，合作幼儿教材每学期420套，合作项目亿童学习包，六个学期，金童幼儿园购买亿童学习包资料2520套，每套单价为248元，文圃公司配送金童幼儿园亿童蓓乐活动区七区共6套（大班2套，中班2套，小班2套）、亿童运动包中班1套、55寸一体机7台、波菲炭烤866块积木1套，合计价值207100元。合作期内文圃公司按照合作项目，按时向金童幼儿园提供各项学习材料产品，供金童幼儿园在园内开展学习活动，合作期内金童幼儿园收到学习材料后在学期正式开园后30天内结清当学期所有货款，若金童幼儿园未按时结清货款，文圃公司有权每日按未清货款金额千分之一的标准向金童幼儿园收取违约金。合作期内金童幼儿园不得向文圃公司提出退货或换货，如因特殊原因使合作产品中的教材不能继续使用，金童幼儿园将所有产品以购买价值207100元购买。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合同落款处有文圃公司公司盖章确认、代表人田颜丽签字确认及金童幼儿园盖章确认及法定代表人王明霞签字确认。文圃公司提供对账确认函记载，至2019年5月30日金童幼儿园累计欠文圃公司款项46128元，以上款项须在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给文圃公司，如逾期未支付欠款，按每日2分标准收取逾期利息。落款处有金童幼儿园盖章确认、法定代表人王明霞签字确认及文圃公司工作人员田颜丽签字确认，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金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王明霞对文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后经法庭询问对文圃公司提交的学习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对账确认函中所加盖的金童幼儿园的公章及其本人签字均予以认可，并认可文圃公司已向金童幼儿园交付了部分学习资料和配送的材料及设备，并认可已交付的部分学习资料款中仍尚欠46128元。金童幼儿园提供的金童幼儿园的营业执照记载，金童幼儿园的校长为王明霞，办学内容为幼儿教育，主管部门为喀喇沁旗教育局，有效期限为2017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学习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童幼儿园辩称因其与金童幼儿园另一股东因股权转让产生争议，并已由喀喇沁旗法院立案审理，金童幼儿园两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所欠款项46128元由另一股东赵某负担，且金童幼儿园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王明霞已不负责金童幼儿园事务，现幼儿园由另一股东赵某负责，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文圃公司提供的学习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对账确认函中明确记载合同一方为金童幼儿园，且股东之间关于债务的负担系内部约定，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故金童幼儿园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学习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内金童幼儿园不得向文圃公司提出退货或换货，如因特殊原因使合作产品中的教材不能继续使用，金童幼儿园需将所有赠送产品以购买价值207100元购买。本案金童幼儿园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学习资料其只购买了部分、且购买的学习资料款中仍欠款项46128元，合作协议中约定配送的学习资料及设备金童幼儿园也已收到，现金童幼儿园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购买产品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向文圃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文圃公司要求金童幼儿园按协议约定以207100元的价格购买配送的产品及支付尚欠款项4612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文圃公司主张的利息按日2分的标准计算过高，显失公平，应予调整，调整为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以46128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喀喇沁旗金童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赤峰文圃图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253228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以46128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9）内0428民初2904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赵某系幼儿园实际控制人，本案应由赵某参加诉讼，本案应该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质证称：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决书中的主体是王明霞，判决书并未生效，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该判决书内容为股权转让，而本案中金童幼儿园是案件当事人，所以本案不适用中止审理的情形。特别是通过本案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学习项目协议书、对账确认函中的乙方代表人和欠款人均为王明霞，对本案的事实有明确的证实作用。同时金童幼儿园对外的民事责任，不应因为其股权转让影响其对外应承担的责任。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因该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经电话询问案外人赵某是否参加本案诉讼，赵某明确表示对本案不知情，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就此本院认为，首先，金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王明霞与案外人赵某之间的纠纷系金童幼儿园两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账确认函中明确记载合同一方为金童幼儿园，且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以及关于债务的负担系内部约定，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其次，现金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王明霞，并未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第三，二审期间经询问案外人赵某，赵某明确表示对此案件不知情，不参加本案诉讼。由此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内金童幼儿园不得向文圃公司提出退货或换货，如因特殊原因使合作产品中的教材不能继续使用，金童幼儿园需将所有产品以购买价值207100元购买。本案中金童幼儿园仅购买了部分学习资料、且购买的学习资料款中仍欠款项46128元，合作协议中约定配送的学习资料及设备金童幼儿园也已收到，现金童幼儿园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购买产品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向文圃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文圃公司要求金童幼儿园按协议约定以207100元的价格购买配送的产品及支付尚欠款项4612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金童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金童幼儿园上诉称，其购买的图书是无折扣的，而被上诉人配送的产品是折扣产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童幼儿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喀喇沁旗金童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张淑丽审判员 雷 蕾 二○二○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