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22刑初428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其跃，男，汉族，1953年11月24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辩护人原玉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继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其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其跃及其辩护人原玉刚、刘继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三、四十个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采取言语制止、拦截施工机械等方式，将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正在施工的两台挖掘机拦停，致使正在施工的工人机器无法正常施工。2、2018年冬天(下雪之前)的一天下午，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十几个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制止在该工地上正在安装抽淤泥钢管的工人，后又将已经安装好的七、八截钢管拆掉抬走，致使施工人员无法正常施工。3、2018年冬天(下雪之后)的一天下午，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十几个群众，再一次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制止在该工地上正在安装抽淤泥钢管的工人，后又将已经安装好的钢管全部拆掉抬走，致使施工人员无法正常施工。4、2019年正月十五过后的一天下午，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十几个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到该工地上采用言语制止的方式，阻碍正在安装抽淤泥钢管的工人，致使施工人员无法正常施工。5、2019年5月15日9时许，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三十余个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到该工地上采用言语制止、拦截施工机器等方式，阻碍正在施工的施工人员和设备，致使该工地无法正常施工。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其跃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其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五起其到了现场，但其没有辱骂他人，也没有拆管子，第五起是镇领导打电话让其去的，其去了现场后什么都没讲。所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原玉刚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其跃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犯罪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其跃没有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即寻衅滋事罪当中的情形，张其跃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施工方强行毁坏庄稼占地施工的行为也不是合法的建设施工行为，不存在法律保护的合法的施工秩序。2.控方指控张其跃构成寻衅滋事罪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张其跃不存在任何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不存在犯罪行为。4.在未对耕地依法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在稻田里的稻谷尚未进行收割时，施工方强行在稻田施工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5.施工方在未依法取得用地、建设、施工手续的情况下，强行在稻田施工的行为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违法施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查处。6、张其跃不存在犯罪故意，张其跃仅仅在施工方强行毁坏稻田进行施工的情况下，口头告知施工方尚未获得任何补偿安置，在补偿事宜未解决的情况下不要施工，对遭到破坏的稻田进行恢复原状，其行为都是十分温和的，不存在任何暴力冲突，其目的都是合法、合理的，都是在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存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和动机。7.本案中不存在真正的受害人，政府机关和施工方都不是受害人。8.本案被告人张其跃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庄户农民，不识字也没有文化，只会辛苦劳作种植庄稼，在没有获得了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在自己辛苦种植的庄稼被非法施工毁坏时，进行阻止是其本能反应，在庄稼被压坏损毁时恢复原状也是一种朴素的农民行为，况且他也只是进行口头阻止，没有发生任何身体冲突。此次被告人去往施工现场，也是镇领导通知去协商补偿事宜的，被告人没有从事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综上，张其跃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不存在任何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施工方破坏耕地进行施工建设的行为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违法施工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合法的施工秩序，不属于刑法所保护的法益，即合法的社会秩序；张其跃保护自己耕地的行为不存在犯罪目的和动机，他只是保护自己的辛苦劳动成果，并在自己的耕地被占用时依法获得补偿，其行为不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行为。辩护人刘继霞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张其跃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人指控的司法解释中第四条强拿硬要，本案中张其跃的供述、讯问笔录等证据都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强拿硬要的行为，公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施工方的行为不是刑法所要保护的法益，从辩护人所举证据施工方没有任何用地手续，强行施工，毁坏张其跃所承包的田地和鱼塘，张其跃也提供了证据，不是私自占用的承包地，张其跃三次到现场制止施工方施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案涉及引江济淮征地项目，政府应该依照法定程序组织实施征收行为，但是在政府和有关土地管理机关未作出征收决定的情况下，指使施工方违法用地进行施工，这个过错在施工方和政府，不在于被告人，并且这几次到现场的行为有八个代表、还有部分群众，张其跃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指挥者，到现场只是阻止施工的行为，并且最后一次什么没做就被刑事拘留，张其跃没有实施公诉人指控的任何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也没有侵占生产秩序；第三，寿县自然资源局的答复，涉及到的工程所要征收的土地正好是案涉土地，明明显示的是东庄村的土地，所以，本案就是征地征收补偿纠纷，应该由政府对此作出处理，老百姓即便有过激行为，可以依照治安处罚法追究责任，本案中的代表包括老百姓去现场的行为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和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根据刑事诉讼法，定罪量刑要有证据支持，并且要排除合理怀疑，所以本案起诉书指控的行为根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是不相符合的，张其跃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1、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三、四十名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采取言语制止、拦截施工机械等方式，将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正在施工的两台挖掘机拦停，致使正在施工的工人机器无法正常施工。2、2018年冬天(下雪之前)的一天下午，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十几名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制止在该工地上正在安装抽淤泥钢管的工人，后又将已经安装好的七、八截钢管拆掉抬走，致使施工人员无法正常施工。3、2018年冬天(下雪之后)的一天下午，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十几名群众，再一次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制止在该工地上正在安装抽淤泥钢管的工人，后又将已经安装好的钢管全部拆掉抬走，致使施工人员无法正常施工。4、2019年正月十五过后的一天下午，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十几名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到该工地上采用言语制止的方式，阻碍正在安装抽淤泥钢管的工人，致使施工人员无法正常施工。5、2019年5月15日9时许，在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上，张其跃及东庄村仓屋队等生产队的三十余名群众，以赔偿款未赔偿到位为由，到该工地上采用言语制止、拦截施工机器等方式，阻碍正在施工的施工人员和设备，致使该工地无法正常施工。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详情单。证实：本案由王兴勇于2019年5月15日9时20分报案至寿县公安局，该局同日决定对张其跃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其跃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其跃无犯罪前科。(4)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5月15日13时许，张其跃被书面传唤到寿县公安局安丰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寿县农业委员会寿农[2018]209号行政程序处理意见书。证实:涉案土地为国有滩涂用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范围。(6)记事簿、笔记本复印件各1份。证实：详细记载了每次上访的花销、人员等情况及农户家庭的人口数、田亩数。其中黑色记事簿系张其跃等人记录工分的账本；NOTEBOOK笔记本系张其跃等人记录开支的账本。同时证实多年来张其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多次和其他农户一起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信访的事实。(7)安徽省寿县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组革生字(70)第215号关于对白洋淀渔民定居土地划分的通知。证实：本案中涉案的土地全部归渔民生产。(8)寿县人民政府2011年1月12日专题会议纪要“瓦埠湖渔民与安丰镇东庄村部分村民土地耕作纠纷协调会议纪要”。证实：1970年根据革委会的文件，该片涉案滩涂地划为渔民集体所有，历次土地承包均未重新确权、调整，根据土地政策，瓦埠湖开发区管委会管理下的渔民集体对该土地继续拥有使用权。2000年开始，安丰镇东庄村村民占用渔民生产区圩外土地耕种，延续至今。2010年以来，渔民多次上访要求收回被占用土地。该文件规定了3年过渡期，至2013年9月30日，东庄村负责向瓦埠湖开发区管委会归还移交圩外土地。(9)寿县安丰镇人民政府安信访复字[2013]9号“东庄部分村民于瓦埠湖渔民土地耕作纠纷信方事宜答复意见书”、寿复字[2013]18号“关于张某2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证实：寿县安丰人民政府镇政府答复张其跃等人，2013年9月30日到期后，移交归还圩外土地所有权。张其跃等人不服，申请复查。2013年10月28日,寿县人民政府复查:1970年革委会已经将该地确权给瓦埠湖渔民，土地权属为国有土地。1990年寿县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为寿县瓦埠湖管理委员会办理了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支持安丰镇的答复。即张其跃等信访人反映土地的权属归瓦埠湖开发区渔民集体所有。(10)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安丰张某2龙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证实：2013年10月29日,寿县国土局答复，该地块所有权属于国有土地。(11)寿县人民政府寿政决字[2014]2号“寿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8日，寿县人民政府作出决定: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由于证据不足，不予确权。(12)淮南市人民政府淮府复驳[2016]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实：该涉案土地为滩涂地，所有权属国有。驳回了申请人要求对涉案土地确权的复议申请。(13)寿县引江济淮办公室2018年9月14日会议纪要“安丰镇与周边争议土地征迁会商会纪要”。证实：安丰镇与瓦埠湖开发区争议地块，有安丰镇群众实际青苗补偿费支付给安丰镇群众，该地系瓦埠湖开发区使用的国有土地。(14)寿县农业委员会寿农[2018]209号行政程序处理意见书证实：该地块为国有滩涂用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范围。(15)党政领导干部接访登记表、县党政领导信访接待日签到单、寿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寿信联办函[2018]248号“关于对张其跃反映信访事项交办的通知”、淮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就张其跃等7人去省上访事项转予寿县县委交办的通知、寿县县委办“关于安丰镇东庄村张其跃去省上访的交办”。证实：2018年10月张其跃等人到县、省上访及有关部门批示处理的情况。(16)寿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农户档案。证实：农户档案户主张其跃系家庭承包，承包地址在安丰镇东庄村委会(仓屋组)，承包地块总数共18块，10.51亩。(17)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施工合同。证实：该工程计划工期1277天，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10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2022年3月31日。(18)寿县安丰镇东庄村民委员会2019年6月8日出具的“安丰镇东庄村关于部分农民开垦瓦埠湖畔国有滩涂地种植庄稼而进行青苗补偿的情况报告”。证实：至2019年5月1日，张其跃一行八人内部意见不一，其余七人接受镇村调处意见:每亩800元的青苗补偿和每亩1000元的镇政府额外补贴。并做好群众工作，不再到现场阻碍施工。张其跃不愿意镇村的调处意见，并再次阻扰施工。(19)寿县安丰镇东庄村民委员会2019年6月8日出具的“关于李某运才所说‘那七户谈好的补偿款都巳经打给他们了’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他七户已和镇村达成补偿共识，但是因为农忙，七户未来得及算账，待端午后算账上报打卡。补偿款并未打卡发李某运才只是知道七人的问题已谈好，但不知后续事情，故一知半解。(20)寿县引江济淮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寿引江济淮办[2018]32号“关于下达寿县引江济淮工程2018年度征地拆迁工作任务的通知”。证实：安丰镇东庄村永久征地693.6亩,其中国有土地面积12.741亩。（21）淮南市引江济淮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淮引江济淮办[2018]7号“淮南市引江济淮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引江济淮工程(淮南段)2018年主要工作分工推进计划和2018年度征地拆迁工作任务的通知”、安徽省引江济淮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皖引江济淮办[2018]13号“安徽省引江济淮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2018年度征地拆迁工作任务的通知”。证实：本案涉及的土地，征地、迁徙完成时间2018年9月，工程项目开工时间2018年10月。(22)国土资源部办公厅[2016]2145号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控制性工程先行用地的复函、水利部[2017]177号关于调整水利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准备开工条件的通知。证实：引江济淮工程可以先行施工。同时抓紧正式用地报批。(23)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实：辩护人描述的地块为国有滩涂用地，该地块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不涉及补偿。2、证人证言(1)余某新斌证言。证实：其是安丰镇政府工作人员，曾经是安丰镇东庄村的点长。2019年5月15日上午不到9点，其接到镇里江书记电话，说有人在东庄村引江济淮施工现场阻扰施工，叫其到现场去。其到现场的时候镇里的江书记和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群众在阻挠施工，他们站在挖掘机上，堵在机器前面。张其跃家属在现场哇哇叫，针对施工人员讲了很多侮辱性的语言。张其跃是领头的人，那些人都是他组织的。张其跃所阻扰施工的那块地原本是瓦埠湖的滩涂地，自八十年代开始陆续有群众在那里开荒种地，在没有组织的情况下无序开发。2014年经过县土管局调查勘定，该地是国有土地，面积一共700亩，不属于张其跃的承包地，2016年土地确权也没有确权。引江济淮工程征地赔偿标准每亩38000多元。2013年开始，他们因为这块土地多次上访冲击县政府冲击镇政府，包括到省政府上访。张其跃是带头的人，多次缠访闹访，严重干扰村镇的工作，根据引江济淮工程的相关规定,对于国有土地，对下面的农作物只赔偿青苗款，每亩800元，涉及到农户有70多户，他们选了八户作为代表，张齐跃是领头人。经过镇政府多次开展工作，在青苗款的基础上，每亩镇里拿钱再补偿800元，目前另外七户代表已经谈好，他们也把各自的代表农户带回。上午在施工现场阻挠施工的就是张其跃和他所代表的部分农户。自2018年9月份工程施工以来，张其跃已经多次组织人员在现场阻挠施工，还拆毁施工铺设的管道,张某6其景现场搭建棚子在那天天看着，只要看到有施工的，他就打电话给张其跃，张其跃就带人来阻挠。(2)李某运才证言。证实：其是东庄村村长。2019年5月15日上午8点多，在施工现场阻挠的村民主要由张其跃、张齐景及一个外地嫁过来的女的不知道叫什么，还有他们家的其他亲戚有20多人，领头的就是张其跃，他是在背后出主意的。张其跃叫张齐景在施工现场搭个棚子，张齐景天天就在棚子里看着，只要现场有施工，他就打电话给张其跃，张其跃就想办法阻止施工。5月15日上午张其跃带了一、二十个人拦着现场机器，不给他们施工，他们没和施工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但是张其跃等人带口头讲了很多难听的话。从2018年秋天引江济淮刚开始施工的时候，张其跃就带人阻挠施工，他就在现场搭棚，然张某6其景在里面住看着。阻挠的方式就是围堵施工机器，有几次还把施工方搭建的管道拆了扔到河里,工地因为阻扰，一直没有进行下去。当时不同意补偿款的群众一共有八户，七户已谈好，在国家规定的每亩800元基础上，其他损失每亩地再补偿800元。张其跃认为这个地是他开荒的，地就是他的了，他想要按照征地的钱来给他补偿。补偿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每亩800元的青苗补偿费，一部分是安丰镇政府发放的开垦补偿费，总计是每亩1800元。张其跃去阻碍施工四、五次，其记得有三次，2018年去了一次，2019年去了两次。他们去了站在施工机器前面不给工人和施工设备干活。第一次去了有三十多人的，第二次去了一、二十多人，第三次也有一、二十人，最后只剩下张其跃那个生产队的人去了，另外七个代表都不去了。(3)张某1兴长证言。证实：其是东庄村文书。张其跃等人去引江济淮工程阻止施工去了至少有五、六次，去的人主要就是以张其跃为首的八个代表,还有涉及到开荒的那些群众，具体的其记得有张巨海，张齐景，其他的不记得了。其参与调解的这两次每次都有一、二十人，其他几次人数其记不清。他们就在那拦截施工车辆和设备，不给施工人员施工，没有过激的行为。到目前为止补偿还没有到位，政府是有方案的，青苗补偿国家给800块钱一亩，另外安丰镇政府自掏腰包1000块钱，作为开垦费用。没有补偿的原因是因为开荒亩数的农户占地清册至今没有报上村里和镇里，多次催促也没有报。到目前为止还在做工作，具体的亩数没有报上来，政府无法将补偿款打卡发放到农户的账户里面。(4)张某2九龙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号上午10点钟，在安丰镇引江济淮工程工地上阻挠施工。张其跃派他张某6其景在施工现场旁边的田里搭了个棚，在那看着，天天在那住。这次张其跃给其打电话说施工队又开始施工了，叫其赶紧过去。之前张其跃带大家去上访，大家凑钱去当做上访的经费，结果上访没有成功。张其跃说去引江济淮工程那堵着，镇政府不给钱，就不让他们施工，大家就同意了，凑钱上访共凑了71400元。阻挠施工其去了三次。第一次是推张其跃的田，当时去了最低不少于50人，带头的是张其跃，是他通知大家的。第二次是抬抽泥管，去了四、五十人。抽泥管是从河沿下面抬上来的，大家去把抽泥管又给他抬回河沿了。这次也是张其跃通知大家去的，是他带的头。每次提出去阻扰施工，都是张其跃提出来的。其在家里忙自己张某6其景通知张其跃，张其跃给其打电话，叫其过去，都是张其跃通知其去的。(5)证人楚明开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日上午其也去阻扰施工了。从2018年11月开始去阻扰施工的，其中三次闹的厉害的，当时去的人多，就是不给他们工程队施工。有两次把管子抬走了。领头的是张其跃，每次张某6其景通知张其跃，张其跃通知其他人。因为张某6其张某7久张某8巨刚在现场看着，每次施工就通知大家。(6)张某3其虎证言。证实：开始的时候不管是谁只要看到施工队去施工，然后就打电话，通知老百姓去施工现场阻扰施工。张某6其张某7久张某8巨刚在工地看着，只要施工就通知大家过去阻扰。自从2019年正月十五之后去过一次后，到现在其就没有去了，因为其和另外六个代表决定和政府谈，不再去阻扰施工了。只有张其跃不服，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去搞这个事情了。阻扰引江济淮工程施工共四次。第一次2018年秋天，当时是推土机推张其张某6其景的田，大概去了20人左右去阻扰推土机施工。第二次是2018年冬天，大家去把吸泥的管子拆掉抬到河边堆起来了。第三次也是2018年冬天，大家去把吸泥的管子拆掉后抬到河边堆起来了，其因为年龄大没有抬，就在旁边站着看。第三次也是2018年冬天，也是抬管子，这次其没去。第四次是2019年正月十五后，是别人骑三轮车带着其去的，其到现场后没有下车，就坐在车上看。当时因为施工队的搞吸泥的管子，大家去了之后就和他们讲不要搞了，再搞就对你们不客气了，问题还没有解决好。然后施工队就不施工了，这次去了大概二、三十人。一开始是张其跃带的头，后来大家都是一起去的。八个代表有其、张其张某2九龙、楚明汪某4维汪某2维汪某3维梁某昌海。是张其跃讲开会，然后开会大家选出来的。组织上访是八个代表一起讨论出来的，带头的是张其跃。上访次数多其记不得了，都有九年时间了。上访的钱是所有农户按照田亩凑钱上访的，共118800元。记的张某2九梁某昌海、汪维俊他们三个那里。最后上访没有成功，回来之后只要看见工地施工就去阻扰。(7)王某2维传证言。证实：为了多拿到补偿款凑钱上访的事实。上访是张其跃和其他几个人去的。谁带头其不知道。(8)张某4德旭证言。证实：其去过引江济淮施工现场三次阻止施工张某3其张某2九龙通知其去的。因为田的补偿问题没有搞好，所以去阻止他们施工。其没有去上访，是八个代表去的，张某3其虎、张其跃、楚明梁某昌张某2九汪某4维汪某2维汪某3维旭。农户凑钱，一亩地凑100元。(9)张某5巨环证言。证实：其去过两次引江济淮现场，是张其张某3其虎通知其去的，他们知道工地施工了就喊大家过去。两次去的时候其他人都上大坝了，其就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一直去阻扰引江济淮施工，就是想多要点钱。(10)汪某1家玉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日其去阻扰工地施工了，就是拦着挖掘机不让他们干活，没有骂人。其没怎么参与过，都是张其跃领头的，他是代表，平时跟政府谈什么的都是他。(11)汪某2维家证言。证实：其也是东庄村的八个生产队推荐出来的八个代表之一，八个代表有其、张其张某2九张某3其梁某昌汪某4维汪某3维旭、楚明开。其在2018年年底去过两次阻扰引江济淮工程施工，每次去都在旁边站着，去的老百姓多，有六、七十人，场面有点混乱，好像他们在河沿下抬抽泥管，其去的两次都是做这些事情。有时张某6其景打电话跟其说下面又开始施工了，有时候是张其跃通知让其去阻扰施工的。听说赔偿款没到位，后来听说有人去工地上闹事，最近过了年因为农忙其就不去了。张其跃带大家去合肥上访两次，去过寿县三、四次。每次去闹工地就停工，大家在工地那边，工地就一直停着不能施工。(12)梁某昌海证言。证实：其是八个代表之一。阻扰引江济淮工程施工其去过两次。2018年年底去工地，把水管子从田里面抬走放在旁边，然后叫他们不要施工。每次去的时候一闹工地就停工了。多数都是张其跃提出要去阻挠施工的。一亩田凑100元，凑了两次钱，总数71400元，交给张其跃了，作为上访的费用，账本应该就在张其跃那里。从2011年开始上访的，到现在有八年了。(13)汪某3维旭证言。证实：其是八个代表之一。阻扰引江济淮工程施工其去过两次。是张其跃先提出来去阻扰引江济淮工程施工的。其参与过两次大面积的阻挠施工，工地停工已经小半年了张某6其张某7久武在现场看张某6其景是张其跃请来张某7久武是自己来的。如果有人施张某6其景通知张其跃，然后张其跃就通知大家去阻挠施工。2019年初其最后一次去，去了五、六十人。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干，就在那站着，然后他们就停工了(14)汪某4维根证言。证实：其是八个代表之一。因为施工的工地在其开荒耕种的田上，没有给赔偿，张其跃先提出来去阻扰引江济淮工程施工张某6其张某7久武在现场看着。还有一张某8巨刚，是张其跃请的人。如果有人施张某6其景通知张其跃，张其跃通知大家去阻扰施工。其参与过两次大面积的阻挠施工，小的其就不去了，一次是2018年底，一次是2019年初。去施工现场把接齐的管子拔掉抬到旁边的地上去。地是自己开荒的，没有给补偿。上访没有成功，张其跃就提议堵住施工现场，镇政府不给钱就不给开工。政府答应每亩给800元青苗补偿费和1000元开垦补偿费，总共每亩1800元。这个补偿标准是2019年春节后提出来的，还没有发放到位。因为各家田亩数字还没有报上去，近期农忙没有时间统计。(15)周某周义证言。证实：其在安丰镇政府工作，系安丰镇政府包东庄村的点长。被占用土地是国有土地，因为上面种植有水稻，给予每亩800元的青苗补偿费。安丰镇政府为了安抚群众，以开荒补偿的形式，另外再向群众每亩补偿1000元，每亩共计1800元的补偿费用。全县范围内的青苗补偿费用800元一亩的标准是一样的，当时镇里开会传达的。(16)张某6其景证言。证实：张其跃是生产队的代表，大家都听他的，生产队去阻扰施工都是张其跃安排的。张其跃安排其在田附近住，一看到人来施工了，就让其打电话给他，然后他组织人过来到现场阻挠施工，不让施工人员干活。张巨生(音)家属躺在挖掘机下面，不给干活。我看到张其跃站在大坝埂上没有下来，其到跟前就对开挖掘机的摆摆手，意思就是叫他不要干了。其大面积的阻挠施工有三次。从2018年9月份开始，其在那搭棚子住,看了有三个月,后来不施工了，其就没有在那住了。施工现场铺设的管道被破坏也是张其跃组织的，他也参与了，那次去了很多人，好像有四、五十人，都是张其跃通知的人到现场去阻扰施工的。(17)张某7久武证言。证实：八个代表让其看湾子，去年冬天看了个把月，过了年就没去了。只要一施工就叫其张某6其景、张其跃，叫他们带人去阻挠施工。在其看湾子期间，张其跃他们两次去阻扰施工。最低一、二十人，不给工人施工。其只负责“看湾子”，看到工程队的人施工干活了就张某6其景，张某6其景再让张其跃他们来阻挠施工。(18)张某8巨刚证言。证实：2018年冬天开始阻止施工，张某6其张某7久武在工地看着，施张某6其景就通知张其跃。开张某6其景一个人在那看张某6其景是张其跃让他去看的，后来说人少了，又叫张久五去看的，具体谁叫他去的不知道，其是最后才过去看的张某3其梁某昌海叫其去的。看到施工队的人去张某6其景就打电话通知张其跃,然后张其跃就通知其他人,村民就一起去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让机器停掉不让施工队施工。张其跃带人阻扰施工的时候，其在那看班，也在现场。张其跃是八个代表的头。阻扰施工去了四次，两次搞管子，还有一次是推土，开过年又有一次。3、被害人陈述(1)赵有宁陈述：我是引江济淮工程J010-2标段项目部三工区现场负责人。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5月15日,附近的村民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扰施工。其中两个老头印象深刻，一个是住我们施工现场工地边搭建了一个小塑料棚子里，发现施工后喊人，然后阻止施工。另一个看着瘦瘦的，精精神神的，年龄大概50多数岁，个子也是1.6米左右，基本都是这两个老头每次都在，年龄大点的现场祖师施工放哨的，年龄小点的是阻止施工的带头人。放哨的老头子发现后，先让我们停工，然后回去喊人或者打电话约其他人，其他村民骑电动车很快就到现场了。通过堵在机械前面、有时候躺在机械前面、有时候拆卸破坏我们的工程安装部件的方式阻止施工。那个精瘦的老头子，一般都是带领着大家一起过来，过来后对我们言语上阻止，有时候还带口头辱骂，其他人都站在他的后面不怎么说话，要是拆卸工程部件或者堵机械等，他也是参与。村民阻止施工导致机械误工，造成人员、机械等费用损失，也耽误工期进度等。这个引江济淮工程是安徽省现在的“1号工程”，各方高度重度，影响很大。在阻止施工过程中，我们和村民之间没有发生言语或者肢体冲突，只能选择停工，最多就是排拍照摄像留下相关证据。(2)刘洋陈述：我是引江济淮工程J010-2标段三工区经理。附近村民张其跃多次组织人员干扰施工，第一次是2018年10月中旬，为了避免冲突，我没有让工人进现场。过了几天，他带了几个人在施工现场搭了三个棚子，有两个老头天天在那住，24小时看着。再往后，只要我们一有机器进场施工,他们就阻扰，前后阻扰了二十多次，最多一次六、七十人在现场阻扰。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应该完成工程量的80%，但是因为张其跃为首的这些人的阻挠，实际进度基本为零。期间的人员、设备费用需要支付，加上被拆除扔掉的管道，直接损失二、三百万，间接损失至少三千万。我们在现场铺设的有排泥管，张其跃说，我们的管子铺在他的地里了，不让铺。他几次带人去把我的管道拆了扔到河里水沟里了。我去过张其跃家里，八个村民代表都在，他们没有说出理由，就是要钱，要1800万元。目前八个代表中七个已谈好，张其跃还在继续无理取闹，阻挠施工。4、被告人张其跃供张某6其张某7久武去施工现场对施工情况进行监视，是通过我们八个代表研究决定让他们两个去的。他们俩没有拿到费用补助，等以后我们拿到钱了，凑点钱给他们两个，算是对他们补偿。引江济淮工程内的占用的土地，是不是属于我个人承包地范围，还没有确权，当时填表了。我们每次去引江济淮工地阻止施工都张某6其张某7久武口头通知，他们两个在那搭个棚就住在那看着的，只要看工地施工了，我们就相互转告，都往施工现场去。我主要负责我们仓屋队的西头几户群众，平时施工了我用电话通知他们。第一次是在2018年11月20日寿县农委回复文件出来之后的一天，具体是上午还是下午我记不得了。当时我们去了有八个代表和一部分群众，人数大约在三、四十人。八个代表除了我之外，张某3其虎、张久龙、楚明梁某昌汪某4维根、汪维汪某2维家，群众有哪些人我记不得了，当时人太多了，我只记得本仓屋队的曹祖萍。我们到工地的时候，有两台推土机正在推土，一个机子在南边推，一个机子在北边推，当时田里还有稻子，推土机推的土都把稻子给推掉了。我们到现场后，我就和施工的驾驶员和老板说停掉，我们的地的赔偿还没有赔好，我们一毛钱都没有得到，让他们把机器停掉。我们讲了之后，他们就停工了，把机器也停掉了。第二次是2018年冬天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下雪，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们施工方在夜里将抽淤泥的管子偷偷的给装上了，我们知道之后，就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去十几个人把他们装的管子给拆掉了。当时去的人有我们八个代表，还有部分群众去的，当时我们拆了有七、八截管子。我们将管子拆掉之后，把全部管子都抬到工地原来堆管子的地方去了。第三次是2018年的冬天下雪之后的一天，和第一次拆管子没有隔几天，具体时间我还是记不清了。那天是下午，我记得田里面的水都多深了，我们也是去十几个人，有我们八个代表，其他群众我记不得了，我们去看到了施工方将我们上次拆掉的管子重新给装上了,并且比以前接的更长了。我们当时就又将全部的管子给拆掉了，我们十几个人干了半天，将所有的管子都给拆掉了，大概有二十七、八截管子。管子有长有短的，都抬到了路边集中堆放的。第四次是2019年正月十五之后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们八个代表到了施工现场，我们就看到了施工人员正在安装管子，我们几个人就叫他们停下来，我讲了之后他们也就停下来了，我们看到了他们停下来了，我们就都走掉了。最后一次，2019年5月15日，那天早上6时许，江书记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去村里面去。当时我正在田里砍菜籽，我就讲:“我退出八代表了，我就不去了。”后来他又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想想我还是去吧。我就到了他们的施工现场去了，去了之后，我就下到我们的田里面去了。去的时候，推土机在田里面停着的，当时去的群众让推土机驾驶员给停下来。我到了现场之后，我也对那推土机的驾驶员说;“你停下来吧，我们一分钱都没搞到来。”后来，我就对在场的一些群众说，我们都回去吧，这样在场的二、三十人都陆续离开了。我们阻扰施工的就是这五次。主要原因就是我们的赔偿问题没有协商好。2017年秋天时候，安丰镇政府跟我们说每亩给我们补助880元青苗补偿费，后来安丰镇政府和寿县县政府都定的是800块钱一亩，安丰镇政府说出于人道主义，从镇政府财政上再给我们每亩发放800块钱开垦费，这样算就是每亩给我们1600块钱补助，现在听说是给1000块钱开垦费。我们和镇政府没有达成协议，我们不接受这个补偿标准，就算镇政府给我们也不会要。我们上访已经有七、八年时间，具体多少次我也不知道了。我们去过寿县、六安、淮南和安徽省政府，去都是因为土地赔偿的事情。我们是涉及到有湾地的人一起凑钱，按照田亩数来凑钱，有30块钱一亩和100块钱一亩的两个标准。我们前后凑了两次钱，第一次凑钱是按照30块钱一亩凑的，凑了18000多块钱，第二次是按照100块钱一亩凑的，这次凑了六、七万块钱，两次加一起90000元左右。张某2张梁某梁昌海、汪维俊他们三个记账，钱在我那保管着，平时所有开支都从凑的钱中去开支。去上访的人也主要以我们这八个代表为主。2018年11月份寿县农委下了一个文件，把我们路堵死了，我们只有选择去堵施工现场，阻碍他们工地现场施工。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5月15日9时45分至11时00分，寿县公安局安丰派出所民警对安徽省寿县安丰镇东庄村引江济淮施工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绘制了现场示意图，拍摄了现场照片。6、赵有宁辨认被告人张其跃的笔录。证实：2019年5月15日16时00分至16时10分，在寿县公安局安丰派出所，赵有宁在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分别编号为1-10号、无规则排列并影印在一张A4纸上的人员进行辨认。赵有宁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地看过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引江济淮工程安丰镇东庄村段多次阻止工程施工的带头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载明：6号正是被告人张其跃。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段施工J010-2标项目部出具的“关于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段J010-2标33#排泥区东侧河渠受居民阻工的报告”，证实由于受东庄村村民阻工的影响，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耽误工期196天，造成损失3624.66万元，工期影响造成的损失为2782800元。此损失数额系施工单位自己估算得出的结论，未经过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的鉴定部门鉴定，故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张其长等36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情况说明》、淮南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NO.﹝2019﹞30号）、《安徽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张其长等36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皖自然资公开﹝2019﹞112号），用以证明：1.该引江济淮工程项目建设项目用地报件由安徽省人民政府上报自然资源部审批，尚未取得自然资源部批复；2.本案中施工单位施工时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应当依法予以行政处罚；3.同时依据《建筑法》第7条、第8条的规定，也未依法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依据《建筑法》第64条的规定应当责令停止建设并予以罚款。引江济淮工程是经国家批准实施的大型水利工程，从立项审查到工程实施，经过国家发改委、水利部、交通运输部等部委的层层审批后予以实施，不属于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故对以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寿自然资规告﹝2019﹞年第6号），用于证明《寿县引江济淮工程2018年征地拆迁工作任务表》中安丰镇东庄村永久征地693.6亩的征地红线图中永久征地红线图中即为本案中发生纠纷的耕地；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见证书》（﹝2011﹞安见字第（045）号）、2018年10月15日原村支部书记汪维宪出具的《证明书》、2018年10月14日原村支部书记张其党出具的《证明》、原村干部梁昌祝出具的《证明》、2018年10月9日原村长王朝亮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本案中发生纠纷的耕地始终由东庄村村民耕种。张其跃依法承包了耕地和鱼塘用于种植稻谷和渔业养殖；提交的张其跃稻田照片、鱼塘照片以及被毁后照片，用以证明张其跃的稻田上稻谷尚未收割，鱼塘中鱼也未进行收获，后稻田、鱼塘被施工方施工损毁；提交的村民阻止施工的视频光盘，用以证明施工方推土机施工时稻田上稻谷还没有收割；提交的张其跃手机通话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5月15日是安丰镇领导江中堂打电话通知张其跃去现场协商补偿事宜；提交的张其跃及村民和江中堂在现场沟通视频，用以证明案发当日张其跃及村民和安丰镇领导江中堂在现场沟通，张其跃承诺不阻止施工，公安机关也在现场；提交的安丰镇领导江中堂网络报道、安丰镇政府采购信息截图3份，用以证明江中堂是安丰镇政府领导，江中堂的电话139××××6394394。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张其跃曾经于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承包过瓦埠湖边以西荒地、江中堂在5月15日与张其跃曾经通过电话及江中堂是安丰镇干部等事实，既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属张其跃承包地，也不能证明张其跃未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不能证实张其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其跃以没有获得赔偿为由，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多次阻止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施工，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张其跃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其跃庭前供述与庭审中供述不一致，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予以翻供，但被告人庭前供述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在审判阶段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被告人审判前供述系非法取得的书面意见，故本院采信被告人张其跃的庭前供述，对其当庭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辩护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纵观全案，被告人张其跃不按正常途径寻求解决纠纷的办法，故意借故生非，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多次阻止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J010-2标33#工地施工，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张其跃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但庭审中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其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李  显  中审 判 员 李    卫人民陪审员 杨  明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洪训阳(代)附：本案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