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佳添，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1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元辉，男，195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17，系梁佳添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德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固盛化工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2XC。法定代表人:吴海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佳添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德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冠公司）因侵权责任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佳添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德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梁佳添提交了《调查申请书》，请求法院到四个部门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但一审判决中没有记录是否已经调取，也未作出评析，程序上存在瑕疵；二、《广东中科英海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是单方委托检测，不是检测机构现场取样，因此其检测结果没有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没有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事实上梁佳添进行水样取样时公安机关有拍照和记录，本来这些水质检测工作应当由环保部门进行，但公安、环保部门均不作处理，梁佳添是被迫进行自力救济，自行取样自费找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结论是水样中铁元素超标，从而让梁佳添鱼塘的鱼中毒，该检测报告具有权威性、时效性，竟然被一审法院否定了，德冠公司没有就其排污口排出的水进行检测，无法证实其在事发时没有排污，在举证责任上应当承担责任，该检测报告详细列明了两处水样的对比，且能体现出浓度因为稀释而递减的客观规律，在本案中应当作为直接证据予以采信；三、梁佳添的鱼塘取水口与德冠公司的排污口之间在水流上是相通、互通的，至于事发时为何周边较近的农户没有起诉德冠公司，是因为当时他们刚好没有用水泵泵水入鱼塘，而且据梁佳添事后了解，事发后一两天，有的农户鱼塘里也出现了死鱼、死虾情况，法院可以走访查证核实。德冠公司不能排除其排污口的水流入河流并进而通过梁佳添的取水口通过水泵泵入鱼塘的事实；四、梁佳添的鱼塘的鱼是因为中毒而死亡，中山市*********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鱼是中毒症状，再结合检测报告，两者相互印证，恰好证实鱼是因中毒死亡，一审法院没有参加现场调查也没有权威检测手段，就断然推翻镇农业服务中心的认定和鉴定机构的结论，显然不妥。梁佳添起诉称是加水后鱼塘才出现问题，是因为水的问题，而不是出现问题才加水，一审法院曲解梁佳添的意思，擅自得出结论为梁佳添无法排除缺氧是鱼塘死鱼的主要原因；五、德冠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排污合乎环境保护的规范。德冠公司直到2019年3月18日才拿到《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所以其在事发时是属于偷排，依法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六、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德冠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举证证明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本次环境污染中不存在过错，其应当对梁佳添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七、梁佳添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审时梁佳添已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发函到中山市*********征询亩产产值，事发后梁佳添为了公众利益迅速将鱼填埋，防止损失扩大，所有损失均是采用实际产生为依据的，没有多报，梁佳添的损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七、就德冠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德冠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德冠公司的排污口属于私设，且排放的污染物没有提供监测数据、监测记录，德冠公司作为排污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德冠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如下：1.关于程序瑕疵的问题，该公司认为有关行政机关已经对梁佳添鱼死亡事件进行了行政处理并将处理意见告知了梁佳添，如果梁佳添对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理结论或程序存在异议，应对行政机关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请求民事法庭向行政部门调取有关的材料。故一审不存在程序瑕疵；2.梁佳添提交的检测报告取样的时间、地点应进行证据保全，梁佳添没有进行证据保全，而是自行委托检测机关进行检测，该证据的三性都不能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情合法；3.一审法官对本案的处理是非常慎重的，对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而且勘查时临时通知当事人双方，没有给双方制造现场的机会。所以一审法院的勘查结果是真实合法的，不容推翻；4.梁佳添鱼塘的死因应以权威机关的鉴定结论为准；5.该公司在正式投产前取得了环保部门的“三同时”批复，在正式投产后也取得了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环保部门对于排污许可证的发放是非常慎重的，有效期只有半年，每半年换一次证。该公司的污水排放符合环保的监管要求，且排放的污水是经过有关公司处理后再排放的。该公司的合法排污与梁佳添鱼死亡事件没有任何关联；6.该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按照法律的要求举证证明其行为与梁佳添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7.梁佳添损失的计算应以相关的法律法规为依据，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其计算结果的意见是正确的。关于补充上诉意见，该公司认为是梁佳添的补充质证意见，因为梁佳添在一审期间已经对有关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期间不应重复质证。梁佳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冠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864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佳添的鱼塘分为东西两个，长宽为75米×20米，取水口位于鱼塘最东面，取水水泵管径16cm，取水口为80厘米宽的支流，支流入口有简易水闸，鱼塘北面是宽度3米的干流，干流连接主流石军涌。梁佳添鱼塘位于主流石军涌东面支流上，德冠公司位于石军涌北面的支流上，两者直线相距2.1公里以上，梁佳添与德冠公司排水、取水点均是主流石军涌的上游支流，两者的水道距离超过3公里。从现场勘验反映，德冠公司厂房的地势低于排污口，排污口已经长满杂草，现场勘验结果德冠公司只有一个排污口，没有发现偷排设施。梁佳添的鱼塘养殖的鱼于2018年10月29日发生浮头，后出现鱼死亡的情况，梁佳添认为德冠公司应当赔偿损失。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梁佳添举证不能说明其鱼塘损害与德冠公司的排放有因果关系。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鱼塘与德冠公司厂房两者地理因素的问题。梁佳添鱼塘分为东西两个取水口位于鱼塘最东面，取水水泵管径16cm，取水口为80厘米款的支流（小沟），支流入口有水闸分离支流和干流水体。支流连接北面是水面宽度3米的干流，干流连接主河涌石军涌。梁佳添的鱼塘位于石军涌东面支流上，德冠公司位于石军涌北面的支流上，两者直线相距2.1公里以上，德冠公司排水点、梁佳添鱼塘取水点均是主流石军涌的上游支流，两者的水道距离超过3公里。从现场勘验结果反映，两者的地理位置遥远，两者在主河道石军涌的东面和西面的上游支流上，依照水流的方向分析，相互之间的水流不可能发生互灌。况且，梁佳添取水的支流有水闸各类干流水体，对干流和支流的水源形成分离。从上述地理因素分析，梁佳添鱼塘取水点不受干流、主流的水体影响。关于梁佳添鱼塘的水体可能受到德冠公司排污口排水的影响的争议。德冠公司认为，其他比梁佳添鱼塘距离更近的养鱼户并没有出现梁佳添所反映的情况。从现场勘验反映，德冠公司排污口流经多个农户的鱼塘、民宅，该排污口流入石军涌及下游多条河涌，下游的多条河涌，没有发生死鱼、恶臭、水体变色等生态变异问题，梁佳添也没有举证附近鱼塘、农户受到污染。从客观环境分析，离德冠公司排污口距离最近的鱼塘、民宅没有受到影响，梁佳添鱼塘离排污口遥远受到影响的可能性非常轻微，且梁佳添鱼塘的取水点，不受干流、主流的水体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梁佳添鱼塘水体没有受到德冠公司排污口排水的影响。关于德冠公司排污口有否其他途径污染梁佳添鱼塘的问题。从现场勘验情况看，德冠公司只有一个排污口，没有发现偷排设施，德冠公司的地势低于排污口，排污口已经长满杂草。上述勘验结果，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因此，依照勘验结果可以认定，德冠公司的排污，除了梁佳添认为的渠道以外，没有其他途径污染梁佳添鱼塘。关于德冠公司排污是否污染河流水体的问题。梁佳添认为，2018年11月1日在马新派出所工作人员拍摄下，取样化验，鉴定结论为排污口污水铁和其他元素含量超标。德冠公司认为，其具有合法排污资质的生产企业，排放的气体和液体都符合法律法规及监管的要求，对外排放的废水是经过符合资质的机构处理过。一审法院认为，德冠公司的排污是否超标，应当以第三方现场抽样的检验结果为依据，梁佳添提交的《广东中科英海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明确记载“委托方提供检测样品”，不是检测机构现场取样，该检测报告只是将梁佳添送来样品进行检测，没有在检测地点进行实地取样，因此其检验结果没有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检测结果不予确认。德冠公司提交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中山市德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山市环保局关于《中山市德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中山市德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检测报告、工业废水处理合同、中山市德冠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废水、废气），证据反映德冠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按照环境保护的要求申报办理排放，有委托合资质的机构处理过废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德冠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排污合乎环境保护的规范，梁佳添的证据不能证明德冠公司排污污染河流的水体，因梁佳添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梁佳添鱼塘死鱼原因的争议。梁佳添反映，2018年10月29日，因鱼塘养殖密度增大，需要加水，因此开始抽水，当天晚上21时左右，梁佳添发现鱼塘有问题，打开增氧设备，到22时，鱼塘的鱼开始浮头，后来，中山市*********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关于石军村11队鱼塘出现死鱼的调查情况说明》，初步判断为中毒。德冠公司认为梁佳添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梁佳添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鱼塘鱼类死亡的原因，是本案定性的关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因此，梁佳添鱼塘鱼类的死因，是侵权关系的关联性的最为重要的依据。但是，中山市*********出具的《关于石军村11队鱼塘出现死鱼的调查情况说明》，只是记载“初步判定为中毒症状，要求梁佳添寻找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准确检测死因”。中山市*********的意见，表明认定鱼类的死因，有待有资质机构认定，而且，从中山市*******记载的“水色无特殊异常、鱼眼颜色正常、鳃丝粘液不多”的症状来看，结合梁佳添在诉状反映的“塘养殖密度增大，鱼类浮头”的描述，两者的描述,均是鱼塘缺氧的症状。因此，从证据反映，梁佳添无法排除缺氧是鱼塘死鱼的主要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梁佳添无法排除缺氧是鱼塘死鱼的原因、没有寻找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准确检测死因，因此，对梁佳添认为鱼塘的鱼类是中毒导致死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梁佳添损失的争议。梁佳添主张鱼塘损失286400元，其中包括鱼苗损失98000元，皖鱼损失75000元，鲢鱼损失33000元，鲫鱼损失28000元，大头鱼损失6500元，租金损失15000元，抽塘杀毒善后人工30000元，检测费900元。除租金损失15000元，抽塘杀毒善后人工30000元，检测费900元外，梁佳添对其他损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从现场勘验结果显示，梁佳添两个鱼塘面积约为5亩，结合中山市*********出具的《关于石军村11队鱼塘出现死鱼的调查情况说明》反映大鱼塘死亡严重、小鱼塘死亡状况没有那么严重的记载，受损鱼塘面积不超过4亩。梁佳添提出的请求，远远超出一般四大家鱼鱼塘的平均产值数额，综上，对梁佳添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佳添之诉请不合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梁佳添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减半收取2798元，由梁佳添负担。二审中，梁佳添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排污口照片3张，拟证明德冠公司的排污口在事发时正常排放，事发后被填埋；证据2.视频5段、照片5张，拟证明涉案鱼塘的鱼全部因污染死亡并被填埋；证据3.视频1段，拟证明梁佳添在公安部门见证下于德冠公司排污口取水样；证据4.网络截图1张，拟证明德冠公司的偷排行为已被环保部门上网公布；证据5.德冠公司环保验收公示及验收组意见复印件，拟证明德冠公司的污水处理方式；证据6.德冠公司天眼查官方信息，拟证明德冠公司曾于2018年10月15日被环保部门查处；证据7.鱼塘现场照片，拟证明梁佳添的鱼塘与河涌相连，德冠公司的排污口所排污水经河涌与鱼塘相连。对上述证据，德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确认，该证据为梁佳添单方拍摄，不能证明是德冠公司的排污口，也不能证明排污口正在排污；对证据2，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明事实不确认，系梁佳添单方拍摄，无法证明鱼的死亡原因与德冠公司有关；对证据3，关联性不确认，梁佳添取样送检仅是其作为委托人单方提供，无证证明其送检的水样就是上述视频中所抽取的水样；对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也不确认；对证据5，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德冠公司已通过环保验收并公示，其污染物排放符合相关规定和监管要求；对证据6，三性不予确认，天眼查不是官方网站；对证据7，三性和证明事实均不予确认，照片均是单方拍摄，拍摄时间、地点未经公证。另，1、本院根据梁佳添的申请前往中山市黄圃镇综合行政执法局调取的执法材料显示：2018年12月3日，经中山市环境保护局黄圃分局核实，因2018年10月9日该局环境监察执法人员在德冠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德冠公司存在私设管道将清洗废水经抽水泵抽到生产车间棚顶后再经雨水管道排至下水道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德冠公司作出罚款12万元的行政处罚；2、就德冠公司被处罚的整改及石军村11队鱼塘死鱼等情况，本院对中山市环境保护局黄圃分局工作人员马俊宇进行询问，马俊宇陈述称：“我是黄圃环保分局工作人员，曾经负责2018年10月初德冠公司私设管道偷排污水案，当时发现该公司将工业清洗废水通过管道从屋顶接入另外一条雨水管，又通过雨水管接入下水道，从厂区马路对面的排污口排出的违法情况，当时我局对该公司进行了处罚，要求其拆除私设的暗管。当年10月29日，我们又接到群众举报称德冠公司又在排污，我们就到德冠公司了解情况，主要看上次的暗管是否拆除，确认是拆除了，也未发现新的私设暗管，其厂区内的下水管已进行了改造，改由另外一条管道直接排入平洲沥，当时去的时候，地面的水泥还未干，为了解其停工整改情况，10月29日下午四点我们还拍摄了德冠公司的水表、电表的度数，10月30日早上十点多，我们再去德冠公司核对水表、电表、发现基本没动，说明该厂10月29日至30日是停工的。关于德冠公司的排污口情况，根据当时的勘查情况，该公司的生活污水和雨水排污口只有一个，就是接到马路对面的那一个，因为德冠公司曾经被几次投诉都是因为这个口，在厂区内没有看到其他的排污口，10月29日我们去的时候这个口已被改造过，水泥还未干，里面入口一改造外面出口就没有水排出了，第二天即10月30日我们查看水表、电表的时候，才注意到马路对面的排污口处已被当地村民填埋。关于德冠公司的排污管道，根据该公司的环评审批手续，德冠公司的工业污水即清洗废水，应当由第三方公司负责清运处理。关于德冠公司是否有排污行为，根据我局2018年10月初的调查，该公司有偷排行为，我局也进行了处罚，并要求整改，之后是否偷排我局并不掌握，后来10月30日去的时候，该公司改造了雨水、生活污水排污口，不再经过马路，而是经过另外的管道排入平洲沥了。另外该厂的清洗废水，其污水颜色是白色，案件的照片可以看出”；3、中山市黄圃镇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供的执法照片显示：2018年10月29日，德冠公司厂房未有生产，德冠公司下水道已进行水泥封堵，电表显示度数为14693.5度，水表显示为4615；2018年10月30日，现场有施工人员对德冠公司马路对面排放口进行封堵施工作业，电表度数为14694.6度，水表显示为4617。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梁佳添质证表示：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确实加盖了环保部门的公章，但是对照片拍摄时间有异议，因照片上没有标明具体拍摄时间。10月9日环保部门已经处罚过德冠公司，但德冠公司没有整改，因为10月29日下午四点拍摄照片可见，水泥还没有干，有充足的理由相信10月9日至29日期间，德冠公司有排污；德冠公司质证表示：对行政处罚的记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行政执法笔录记录了2018年10月9日德冠公司有一管道将清洗废水经抽水泵抽到生产车间顶棚后再经雨水管道排至下水道，环保执法人员发现该违法事实后，当即责令改正并于事后处以12万元的罚款。德冠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举证证明其的生产废水是经合资质的废水处理企业进行回收处理，没有直接排放。上述清洗废水的排放是生产工人一时疏忽造成的，且已经改正，与本次涉案的鱼塘死亡事件不存在因果关系。对马俊宇的询问笔录及所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证明，德冠公司一直处于环保部门的强力监管之中，该证据可以证明德冠公司10月29日至10月30日期间处于停工状态，不可能有废水排出，梁佳添鱼塘的鱼出现问题，并陆续死亡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晚九点至10月30日凌晨，所以涉案鱼塘的鱼死亡事件与德冠公司没有关联性。二审查明，梁佳添在二审中就水样检测问题陈述称：“水样取水时间2018年10月31号，取水点在德冠公司的排污口，当时排污口已经被填埋，水样是2018年11月1日交检测机构检测的”，就法庭向其询问“就你方所称取水是在公安机关见证下进行一事，我院打电话给马新派出所，该所回应他们没有见证，你方对此有何回应”的问题时，梁佳添陈述称：“当时我方有请求环保和公安部门见证，但是他们说我们自己去搞就行了，水样取样时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梁佳添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德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向污染者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应当对污染者存在排污行为及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梁佳添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德冠公司存在排污行为及污染物与其损害间具有关联性的事实。本院现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德冠公司是否存在排污行为问题。一、根据本院在环保部门调取的相关材料反映，2018年10月9日德冠公司曾因存在私设管道将清洗废水排至下水道的违法行为被环境保护部门处罚，但在梁佳添主张的其从河涌中抽水到鱼塘的时间即2018年10月29日下午，环保执法人员正在德冠公司进行检查，德冠公司当时并无排污行为；二、水样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德冠公司于本案案发时段存在排污行为。一审中为证明德冠公司在案发时段存在排污行为，梁佳添提交《广东中科英海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系梁佳添单方委托，水样材料亦为梁佳添单方提供，德冠公司对该检测报告不予确认，梁佳添上诉主张水样提取是在公安机关见证下进行的，二审中梁佳添承认提取水样时公安机关并未见证而只是在场，因此不能认定梁佳添的水样提取行为是在公安机关见证下完成，因此，一审法院对检测报告不予采信正确，因梁佳添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德冠公司排放的污染物已到达涉案鱼塘附近的河涌，同时结合德冠公司的排污口与梁佳添的鱼塘直线相距2.1公里以上的情况，本院认为，梁佳添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德冠公司在案发时存在排污行为；其次，关于排污行为和鱼塘死鱼之间的关联性问题，梁佳添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关联性的存在。为证明鱼塘死鱼原因为污染物中毒，一审中梁佳添提交了中山市*********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鱼群死因的依据，因该中心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表示其对鱼塘出现死鱼的原因初步判断为中毒症状，并建议鱼塘主寻找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准确检测死因。由于该中心并非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初步判定意见不能作为鱼类死因的正式结论，而梁佳添此后也未对死鱼的原因寻找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梁佳添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认定其鱼塘鱼群的死因与德冠公司排污有关。综上，因梁佳添因不能举证德冠公司案发时段存在排污行为及其鱼塘鱼类死于相关污染物中毒，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梁佳添要求德冠公司承担污染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梁佳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梁佳添已预交），由上诉人梁佳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