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794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2号B座2层02-A355室。法定代表人：徐学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超，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飒，北京市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刚，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为娅，女，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刚，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为娅，女，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长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荆楚长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学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飒、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和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刚、贝为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荆楚长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返还原告荆楚长林公司保证金10．8万元；2、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退还承包金249．13万元；4、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赔偿利息18．73万元；5、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赔偿装修损失226．2万元；6、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赔偿其他损失106．06万元；7、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赔偿预期收益损失164．16万元；8、判令被告王新勇、被告王雷雷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荆楚长林公司经人介绍与王雷雷洽商，王雷雷代表北京真味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味真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与荆楚长林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含餐饮许可），经营餐饮，承包期限为四年十个月，自2015年7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止，承包经营地点为真味真公司租赁的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4号楼、产权归属北京大华时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北京市大华衬衫厂，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年承包金预交130万元，经营保证金为10．8万元。合同签订后，荆楚长林公司按王雷雷的要求，按约定时间和金额向王雷雷的个人账户支付了承包金和保证金10．8万元。2016年8月26日，真味真公司因未依法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荆楚长林公司获知后，要求王雷雷立即恢复真味真公司经营资格，以便荆楚长林公司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但王雷雷始终推托，故真味真公司已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给荆楚长林公司承包餐饮经营构成实质障碍，致双方承包合同中止。2018年3月21日，房屋所有权人大华公司通知荆楚长林公司，该公司与真味真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且未予续租。荆楚长林公司再次向王雷雷提出要求，王雷雷对荆楚长林公司未予理睬。荆楚长林公司认为，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真味真公司、王雷雷在合同期间有保持经营资质和经营条件合法有效的义务，王雷雷自始以真味真公司的名义单独与荆楚长林公司洽商合同事宜，并直接以个人名义收取了全部承包费用和保证金，在订立合同时，隐匿了与真味真公司与大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情况，且在明知真味真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继续收取荆楚长林公司承包费用，应对真味真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真味真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被注销登记，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荆楚长林公司申请追加王新勇为本案被告，王新勇和王雷雷共同承担真味真公司的债务。故原告荆楚长林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王雷雷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经营协议书》，实际上为房屋转租赁合同。首先，对合同性质的判断不能简单以合同的名称来确定，而是以双方签约真实意图及合同实际履行予以确定。涉案房屋系由真味真公司从产权人承租而来，原租赁合同约定，真味真公司不可转租房屋，故荆楚长林公司承租真味真公司房屋时，双方协商以承包经营的名义签订合同。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金”实际上是房租，“承包经营保证金”实际上是房租押金。其次，从合同履行来看，荆楚长林公司自签约以来，并未以真味真公司的名义经营，自始至终，荆楚长林公司完全以自己的执照（荆楚长林）、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包括所有日常经营，如纳税、发放工资、采购、服务等。原来餐厅名称为“绿叶餐厅”，荆楚长林公司接手之后，对外名称为“长林咖啡厅”，以自己字号经营。而且荆楚长林公司从未将收入放入真味真公司账户，也没有以真味真公司的名义开发票，也没有使用真味真公司税务账户纳税。无论是法律上，还是实际经营，都没有以真味真公司名义经营，与真味真公司亳无关联性，显然双方不是承包经营关系，而是房屋租赁关系。第二、真味真公司执照被吊销并未影响荆楚长林公司租赁使用房屋，也没有影响其经营，其经营行为系单方行为，其经营支出不应由真味真公司承担。首先，如上所述，荆楚长林公司一直以自己执照对外经营，而且双方并非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其经营与真味真公司的执照没有关联性。真味真公司被执照吊销之前还是之后，荆楚长林公司都没有以真味真公司名义经营。其次，如果荆楚长林公司是以真味真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则该执照就不会被吊销了。既然荆楚长林公司声称一直以真味真公司名义经营，且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第2款，荆楚长林公司负责年检，那为什么荆楚长林公司不去年检？为什么荆楚长林公司不去向工商部门申诉？如为承包经营关系，则执照吊销的责任在荆楚长林公司。而实际上正因为是房屋租赁关系，荆楚长林公司才没有关注执照的问题，而是一直经营到2018年，因不想继续经营而打算搬离，才故意以营业执照吊销作为借口而转嫁责任于真味真公司。最后，荆楚长林公司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经营支出属于其单方支出，与真味真公司没有关联性。第三、荆楚长林公司违约在先，不但将房屋转租，而且其早已做好了不继续租赁房屋的打算，而非真味真公司违约。首先，真味真公司一开始就告知荆楚长林公司与产权人大华衬衣厂的租赁期限，荆楚长林公司知晓该租赁期限。再次，荆楚长林公司将房屋二层转租给第三方经营书刊，一层部分房屋转租给另外一方经营面包，从中获利，其早已严重违约。最后，荆楚长林公司不想继续经营而放弃租赁，并且其让第三方来租赁涉案房屋，促成第三方与产权方签订租赁协议，违反诚信原则，反而提起诉讼诬告真味真公司违约，并意图转嫁经营风险。综上所述，荆楚长林公司所提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提起诉讼，获取不法利益，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王新勇与王雷雷作为真味真公司的股东提出反诉，反诉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6日，真味真公司与荆楚长林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而实际合同内容是将真味真公司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房屋出租给荆楚长林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止，每年租金为130万元，荆楚长林公司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下一年度租金，并且协议第六条第2项还约定了荆楚长林公司不得将场地转租、转借、转包给第三人使用。2018年4月初，荆楚长林公司以其不再继续经营了，房屋交由其朋友来承租，双方以后再办理交接。真味真公司因其保证金尚未退还，故也没有督促他办理交接。未料，2018年7月，荆楚长林公司竟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声称真味真公司违约，并索要巨额赔偿。在真味真公司应诉准备证据期间，发现荆楚长林公司多处违反协议中的多处约定。首先，合同签订后，真味真公司将房屋交付给荆楚长林公司使用，但荆楚长林公司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因此荆楚长林公司应当承担延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其次，在荆楚长林公司诉讼之后，真味真公司调查发现，早在于2017年10月30日，荆楚长林公司在未经过真味真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二层转租给第三人使用。并且又促成该第三人与产权人直接签署房屋租赁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七条第2项规定，荆楚长林公司拖欠费用达3日或从事违法经营或将房屋转租、转借、转包给第三人等均视为自行解除协议。因此，荆楚长林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将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时，荆楚长林公司与真味真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就视为自动解除。最后，荆楚长林公司没有与真味真公司办理交接，没有返还真味真公司的设备，故荆楚长林公司应当依法返还其租赁期间使用的真味真公司的相关设备。同时，荆楚长林公司认为合同没有继续续租，并非系由真味真公司的原因，而是因为荆楚长林公司造成的，根据协议第九条第1项规定，荆楚长林公司租赁期限不足四年零十个月的，荆楚长林公司第一年违约须向真味真公司赔偿违约金30万元，第一年后违约须向真味真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故荆楚长林公司的转租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真味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王新勇、王雷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反诉。王新勇、王雷雷的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17年10月30日解除；2、判令原告荆楚长林公司向被告王新勇、王雷雷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原告荆楚长林公司承担延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57120元；4、判令原告荆楚长林公司返还被告王新勇、王雷雷房屋租赁设备（详见附件）；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荆楚长林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荆楚长林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王雷雷的反诉辩称，本案应为企业承包合同关系，而非房屋转租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间，真味真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应当及时通知荆楚长林公司，采取补救措施。而王雷雷却继续以真味真公司名义收取荆楚长林公司的费用，致使荆楚长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真味真公司虽然提交了王雷雷的交费收据，但未提交王雷雷向真味真公司的转账凭证，故不能认为王雷雷将收取的费用交给真味真公司。另外可证明王雷雷利用股东身份在承包合同中控制了合同的履行和费用的收取，其在与荆楚长林公司的承包合同中已成为实质的合同一方。王新勇、王雷雷不应成为本案反诉主体。故荆楚长林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王新勇、王雷雷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真味真公司与大华公司签订《门市租赁合同》。真味真公司从大华公司租赁了位于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的房屋使用，房屋建筑面积540平方米，房屋的用途为餐饮，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真味真公司在租用房屋期间不得将房屋转租、转让或作他用。王雷雷是真味真公司的股东、监事。2015年6月初，徐学超代表将要成立的荆楚长林公司，经人介绍找到王雷雷，想以公司名义使用中关村大街49号的房屋。同年6月10日，徐学超向王雷雷的账户汇款5万元。2015年6月18日，荆楚长林公司的经办人（乙方）与真味真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就甲方将真味真餐厅整体承包给乙方经营，特制定本协议。第一条、经营场所的位置。甲方提供位于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原绿叶餐厅）楼作为乙方承包，共二层，面积约600平米，以现状为准，乙方已经考察认可。第二条、承包经营的项目、期限。1、承包经营的项目为餐饮。2、装修筹备期30天，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装修筹备期间甲方不向乙方收取承包金（如果因为乙方原因，乙方承包期间不足四年零十个月，乙方需向甲方缴纳装修筹备期承包金）。3、承包期限四年零十个月，自2015年7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止。4、甲方按承包合同规定将餐厅全部交与乙方依法经营，认真履行合同。乙方可根据需要自行或发起设立实体进行经营。5、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合法的自主经营管理。第三条、承包方式及经营形式。1、甲方提供改造装修后的经营场所和空调、燃气、冰箱、排风排烟、监控、电视、传菜电梯、电脑等设备设施以及厨具、灶具、炊具、餐具、餐桌餐椅等用具用品（详见清单和影像资料），并于2015年6月18日交付乙方使用，在此之后乙方所需的设备、设施和用具用品由乙方自费添置。合同终止时未包含在清单和影像资料中的设备、设施和用具用品推定为乙方添置。2、甲方提供经营餐饮业所需的证照给乙方使用并负责年检，乙方应妥善保管合法经营，经营中的税费（营业税金及附加、所得税等）由乙方自行承担。3、甲方负责提供真味真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人名章给乙方使用，乙方应提前一天告知甲方，甲方派人员与乙方人员一同办理。在乙方经营期间，未经乙方或乙方授权人员签署的任何盖有餐饮公司公章、财务章、人名章的法律文件中不利于乙方的内容对乙方不产生拘束力，因此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4、承包经营期间乙方不承担承包前甲方的债权债务。5、承包经营期间由乙方自行投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经营期间餐饮公司为满足法律要求所计提的由乙方经营所产生的任何款项，无论是否可以分配，都属于乙方所有，甲方应在合同终止时支付给乙方。第四条、保证金和承包金及缴纳方式。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当日向甲方支付承包经营保证金人民币11万元，由甲方无息保管，待乙方履行完协议条款，交接完毕后，甲方退还乙方。2、甲、乙双方议定每年缴纳承包金人民币130万元，甲方不向乙方开具承包金发票。3、承包金采取提前预交的方式，第一年承包金采取年付，即在本协议签订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税后承包金人民币130万元，第二年开始，乙方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下一年度承包金。4、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抵扣乙方应缴未交的承包金、水、电费以及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等项，不足抵补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乙方应在15日内补足保证金数额。第五条、承包经营的费用。乙方负责支付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水费、电费、排污费、燃气费、维修费、工资等各项费用。第六条、承包期间，乙方应做到如下条款。1、乙方在经营期间遵纪守法，同时遵守有关消防、保卫、治安、环保、安全生产的规定，认真做好防火、防盗及各项安全措施，并负责处理经营期间的行政、刑事事务。2、乙方不得将场地转租、转借、转包给第三人使用。3、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做好设备设施的维护维修，确保设备设施完好无损和正常运转。4、在经营期间，不得扰民，因此出现问题，乙方责任自负。5、不能利用该房产从事违法经营活动。第七条、其他责任。1、如遇房屋拆迁须提前终止协议时，甲方须提前5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终止承包经营退出经营场所，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承包金比例，返还乙方全部保证金和剩余承包金。2、乙方拖欠承包金等项费用达3日或从事违法经营或将承包餐厅转租、转借、转包给第三人等均视为自行解除协议。乙方应在3日内无条件退出承包经营场所。3、乙方承担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4、乙方责任引发火灾等安全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5、本轮承包期满，乙方退出时只能带走自行添置的可移动设备，不得破坏装修、装饰和甲方提供的设备、设施及用具。甲方每月对乙方承包物的使用情况进行必要的巡视检查。6、因为甲方或者产权方原因导致提前终止协议的，甲方第一年违约须向乙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整；第一年后违约甲方须向乙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整。同时，甲方退还乙方承包经营保证金。第八条、承包经营的终结与继续。1、在协议期满前30日内，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承包的终止与续签。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续签。如双方协商达不成一致，乙方应在协议到期前3日内退出经营场所。逾期按承包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场地占用费。2、乙方退出前应办理交接手续，应先结清承包金和各项经营费用，凭保证金收据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甲方于3日内退还保证金，每迟延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履行部分承包金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承包经营期限如果不足四年零十个月，乙方第一年违约须向甲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整；第一年后违约乙方须向甲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整。甲方不退还乙方承包经营保证金，乙方应在3日内无条件退出承包经营场所。2、乙方未按约定缴纳承包金的，每迟延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履行部分承包金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真味真公司的协议经办人是王雷雷。同日，徐学超向王雷雷的账户汇款135．8万元。同日，荆楚长林公司与刘立涛签订《长林装修合同》，约定刘立涛负责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4号楼长林餐厅的装修，施工面积6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5年6月16日至同年10月18日，共计120天；双方协商后的不含税工程总价为290万元；荆楚长林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支付20万元进场费，竣工验收后半年内支付120万元，竣工验收后一年半内支付150万元。《长林装修合同》签订后，荆楚长林公司向刘立涛支付了20万元预付款。装修工程结束后，荆楚长林公司在中关村大街49号经营咖啡厅。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荆楚长林公司陆续购进咖啡机、冷柜、桌椅、家具等物品，价值约三十余万元。2016年1月27日，荆楚长林公司正式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2016年2月3日，徐学超向刘立涛的账户汇款1235109元，用于支付第二次的装修费。2016年8月1日，荆楚长林公司向王雷雷的账户汇款20万元、50万元，汇款用途为“房租”。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真味真公司的营业执照。2016年9月6日，荆楚长林公司向王雷雷的账户汇款50万元，汇款用途为“房租”。2016年10月27日，荆楚长林公司向王雷雷的账户汇款10万元，汇款用途为“房租”。2017年2月4日，徐学超向刘立涛的账户汇款150万元装修费。2017年7月6日，荆楚长林公司向王雷雷的账户汇款35万元、50万元、45万元，汇款用途均为“房租”。2017年10月30日，荆楚长林公司与王健学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合同）》，约定荆楚长林公司将中关村大街49号4号楼二楼的300平方米租给王健学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年租金60万元，荆楚长林公司保证承租方不受所有权人（大华衬衫厂）的干扰影响。2018年3月，王健学与荆楚长林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关系。同年3月22日，大华公司与王健学签订《门市租赁合同》，大华公司将位于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平房3号楼首层101号的一间房租赁给北京舍予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274平方米，租期一年。同年3月26日，荆楚长林公司的徐学超在微信中问王雷雷：“你们真味真跟大华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你赶紧想办法续签，我们长林跟你签的合同要到2020年才到期。”王雷雷：“过两天就签完了，他才总这两天没在家”。徐学超：“餐饮许可证啥时候能续好？我们这边给卫生和食药局的人查的鸡飞狗跳，根本不能开门”。王雷雷说：“好的”、“办着了”。同年3月30日，王健学向荆楚长林公司发出《限期搬离通知函》。王健学表示已取得位于海淀区中关村大街49号平房4号楼（原长林咖啡书屋）的房屋租赁使用权，要求荆楚长林公司在十日内搬离上述经营地址。同日，徐学超在微信中问王雷雷，是否有人把楼租走了。王雷雷说：“没有的事啊”。次日，徐学超在微信中告知王雷雷，楼已被他人租走并被限期搬离。王雷雷表示“回去看看”。2018年4月5日，荆楚长林公司从中关村大街49号平房搬走。荆楚长林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至本院递交了本案起诉材料。诉讼中，大华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大华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与真味真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至2018年3月21日；由于真味真公司已转租给荆楚长林公司使用，大华公司在与荆楚长林公司续签租赁合同时，荆楚长林公司最终放弃续签并推荐了北京舍予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学），大华公司与北京舍予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诉讼中，真味真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股东会决议中写明“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真味真公司注销时的股东是王新勇和王雷雷，其向工商管理机关提交的清算报告写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诉讼中，王新勇、王雷雷称荆楚长林公司从租赁场所搬离时，擅自拉走属于真味真公司的设备，设备价值约85．3万元。王新勇、王雷雷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办公桌椅、电器、餐具、炊具等物品清单。真味真公司认可王雷雷收到荆楚长林公司交纳的费用后，均将费用转交给公司，并出示了公司开具给王雷雷的收款收据。诉讼中，荆楚长林公司向本院说明了其各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1、保证金10．8万元，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合同结束后退回。2、真味真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真味真公司全面违约，应根据承包合同第七条第6款约定承担违约金50万元。3、应退承包金249．13万元。应退承包金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预交未使用部分，第二部分为己交需退回部分。（1）预交承包金43．33万元。荆楚长林公司已预交承包金至2018年7月16日，从真味真公司和房屋所有权人合同终止起结算，即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7月16日共四个月承包金需退回给荆楚长林公司。承包金每年为130万元，需退回部分为：130万元÷12月×4个月=43．33万元。（2）已交承包金205．8万元。从真味真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日起，根本无法对外授权承包经营，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但是真味真公司仍继续收取荆楚长林公司承包金，因此，应退还从2016年8月26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至2018年3月21日已交承包金，共19个月。130万元÷12个月×19个月=205．8万元。4、因真味真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导致荆楚长林公司利息损失，共计18．73万元。真味真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荆楚长林公司后续支出的承包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真味真公司承担。本金249．13万元，按照2017年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时间从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19个月，共计249．13万元×19×4．75%÷12=18．73万元。5、装修费226．2万元。荆楚长林公司以履行四年十个月为预期进行经营场所的安排，但因真味真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导致荆楚长林公司投入不能在承租全周期使用，给荆楚长林公司固定投入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要求真味真公司按照周期比例赔偿。餐厅装修共花费290万元，有装修合同、报价单、施工图纸和汇款记录。已使用时间：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13个月。合同时间58个月，已使用时间占比13÷58=22%。荆楚长林公司已使用22%的合同时间，真味真公司应赔偿未使用时间的费用290万元×（100-22）%=226．2万元。6、其它损失106．06万元。（1）中介费8．4万元。荆楚长林公司承包真味真公司经营场所时支付了10．8万元的中介费，未达到合同约定时间。真味真公司应承担10．8万元×（100-22）%=8．4万元。（2）不包含在装修费里的设备折旧赔偿26．96万元。餐厅投入的设备共345674元左右，按四年十个月折旧完毕，现在未使用全周期，按比例折旧。真味真公司应承担345674元×（100-22）%=26．96万元。（3）搬家费3万元，因为真味真公司和原房东签订的合同到期，且无法用原公司主体继续续签，导致2018年3月21日合同执行完毕后荆楚长林公司被迫转移，产生了3万元搬家费。（4）人工工资67．7万元。真味真公司相关证照合格，此为荆楚长林公司与真味真公司双方履行合同的基本条件，真味真公司在营业执照及餐饮相关证照被吊销的情况下，让荆楚长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给荆楚长林公司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要求真味真公司承担荆楚长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成本费用。荆楚长林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人员未及时遣散，导致多支出的人工成本，申请由真味真公司承担，共19个月，共计67．7万元。7、预期收益损失164．16万元。自2015年10月18日餐厅开业至2016年8月26日真味真公司相关证照被吊销，共10个月，餐厅营业额为1284332元，月平均营业额为12．84万元。真味真公司相关证照被吊销后，荆楚长林公司不能经营餐饮改营其他，营业收入寡淡，2016年8月26日至2018年3月21日19个月的总营业额为803881．15元，月平均营业额为4．2万元。经营损失为：19个月×（12．84万元-4．2万元）=164．16万元，此期间的损失，因真味真公司违背合同经营许可的约定，给荆楚长林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真味真公司赔偿。以上事实，有原告荆楚长林公司提交的《门市租赁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承包经营协议书》、《长林装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转款凭证、《限期搬离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真味真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被告真味真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房屋租赁协议（合同）》、《情况说明》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荆楚长林公司在与真味真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之时，虽然公司尚未成立，但在荆楚长林公司正式成立后对《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进行确认，并且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故双方的合同关系在签订协议时即已成立。《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真味真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股东王新勇、王雷雷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性质。荆楚长林公司与真味真公司签订的协议名称为“承包经营协议书”，并且约定真味真公司提供经营场地、经营执照、公章、财务章等给荆楚长林公司使用。但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真味真公司仅向荆楚长林公司提供了经营场地，并未将企业经营权、从业人员交给荆楚长林公司管理，协议性质不能认定为承包经营关系。并且荆楚长林公司在向真味真公司的王雷雷交纳费用时均标注为“房租”，故协议书名为承包经营，实为租赁合同关系。真味真公司在与房屋产权人大华公司的《门市租赁合同》中约定，真味真公司不得将房屋转租，但在荆楚长林公司入驻涉案房屋后，大华公司并未向真味真公司或荆楚长林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真味真公司的转租行为已获得产权方的许可。真味真公司与荆楚长林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荆楚长林公司和真味真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荆楚长林公司认为，真味真公司在2016年8月底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丧失了经营资格和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导致双方的合同关系中止。本院认为，真味真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并未对荆楚长林公司租用涉案房屋产生实质上的障碍，故真味真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仍继续收取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荆楚长林公司要求王新勇、王雷雷承担5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新勇、王雷雷代表真味真公司主张荆楚长林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擅自将涉案房屋转租他人；未办理交接手续、侵占了真味真公司的设备；租赁期限不足四年零十个月需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荆楚长林公司自第二年开始，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年度承包金。荆楚长林公司的第二年租期于2016年7月15日开始，第三年的租期于2017年7月15日开始。荆楚长林公司第二年度的实际交费时间是2016年8月1日、9月6日、10月27日，租金分三次交纳，第三年度的实际交费时间是2017年7月6日，均迟于协议约定的交费时间。真味真公司作为收款方，从未对荆楚长林公司的交费时间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荆楚长林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予以认可。王新勇、王雷雷要求荆楚长林公司承担迟延支付租金滞纳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乙方拖欠承包金等项费用达3日或从事违法经营或将承包餐厅转租、转借、转包给第三人等均视为自行解除协议”。荆楚长林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将涉案房屋的二楼出租给王健学使用。王新勇、王雷雷据此认为荆楚长林公司已构成违约，要求确认《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17年10月30日解除。本院认为，荆楚长林公司擅自将部分涉案房屋转租给王健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符合双方约定的协议解除条件。考虑到荆楚长林公司一直占用涉案房屋持续至真味真公司与大华公司的解约日，即2018年3月21日。本院确认荆楚长林公司与真味真公司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3月21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荆楚长林公司已将第三年度的租金交纳完毕，租赁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但自2018年3月22日之后其与真味真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真味真公司应将多收取的费用退还荆楚长林公司。荆楚长林公司核算此期间的费用为43．3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新勇、王雷雷认为荆楚长林公司未办理交接手续、侵占了真味真公司的设备，并反诉要求荆楚长林公司返还设备。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虽约定真味真公司向荆楚长林公司提供空调、冰箱、排风排烟、监控等设备，但真味真公司并未提交最初交接涉案房屋时荆楚长林公司接手设备的清单和价值，另外荆楚长林公司尚有10．8万元保证金在真味真公司处未退还，足以弥补其物品损失，故本院对王新勇、王雷雷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是荆楚长林公司要与真味真公司交接完毕后，甲方退款。荆楚长林公司并未履行与真味真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的合同义务，故其要求真味真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新勇、王雷雷认为，荆楚长林公司租赁期限不足四年零十个月需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九条第1项约定，荆楚长林公司承包经营期限如果不足四年零十个月，第一年后违约乙方须向甲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王新勇、王雷雷据此提出了违约赔偿金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此条款对于荆楚长林公司的租赁期限进行了限定，但真味真公司作为出租方应当首先保证其与房屋产权人的租期能够达到此期限要求。荆楚长林公司人员在2018年3月26日已向王雷雷提出了租赁期限的问题，真味真公司未能予以解决，故本院对王新勇、王雷雷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荆楚长林公司另外还要求王新勇、王雷雷退还多收取的承包金、赔偿利息、装修损失、其他损失、预期收益等费用，因荆楚长林公司违约在先，并且大华公司亦证明是荆楚长林公司自行放弃了签约机会，故本院对其除43．33万元费用之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真味真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该公司注销前已成立了清算组，向工商部门递交了清算报告。但该公司系在诉讼过程中办理注销登记，清算报告中记载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显然与事实不符。王新勇、王雷雷作为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真味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款四十三万三千三百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万九千五百五十六元（原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六万一千七百五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共同负担七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五千元（原告北京荆楚长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八十六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勇、被告（反诉原告）王雷雷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建文审判员  范 君审判员  柏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金霞书记员  王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