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男，汉族，1992年2月17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2019年3月因犯销售假药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5月21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吉团、徐媛，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四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煌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台检民公[2020]35010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8日至同年11月18日期间公告了本案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端升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及其辩护人许吉团、徐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叶煌斌向微信号为“成人之美”（陈某、支付宝名为“闻美丽”，另案处理）的上家转账人民币（币种，下同）4500元购买100盒违禁性保健食品，并将所购产品以4700元贩卖给台江洋中路市工人文化宫后门流动摊贩（身份不详）。 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叶煌斌通过微信向上家“成人之美”转账1200元购买违禁性保健食品，并将每盒拆分成10小盒，以单盒78元、98元，双盒147元不等的价格在其经营名为“丰土康旗舰店”的淘宝店上销售。后其将下线买家的地址、联系方式发给上家“成人之美”，由“成人之美”将违禁性保健食品邮寄给下线买家黎某等，合计27人次，销售金额2684元。 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叶煌斌通过微信向上家“成人之美”转账4500元购买100盒违禁性保健食品。2019年6月21日下午15时许其来到台江区“德邦物流”公司库房内取货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到99盒壮阳类违禁性保健食品及两部用于作案的手机。99盒壮阳类口服速效药物包含60盒勃龙伟哥、20盒睾丸酮、9盒黑金刚、4盒黄金玛卡、5盒美国肾黄金、1盒金枪不倒。 经福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被告人叶煌斌购买并销售的“勃龙伟哥”、“睾丸酮”、“黑金刚”、“黄金玛卡”、“美国肾黄金”、“金枪不倒”涉案六类违禁性保健食品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叶煌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金额达7384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叶煌斌另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叶煌斌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在国家级新闻媒体或刊物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及消除危险； 2、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支付价款10倍惩罚性赔偿金7384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诉讼请求的事实如上所述。理由如下： 1、叶煌斌销售的保健食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具有危害性。 2、叶煌斌应当承担销售有毒、有害产品的民事侵权责任。 3、因为叶煌斌的违法行为，社会公益仍处于被侵害的状态。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煌斌主观上对所销售的食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知情，且所销售的食品金额小，犯罪情节轻微，并且被告人叶煌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两次向其上家陈某（微信昵称“成人之美”，另案处理）购买外包装标示分别为“勃龙伟哥”、“德国黑金刚”、“睾丸酮”、“黄金玛卡”、“美国肾黄金”、“金枪不倒”六类有毒、有害保健食品，并用于转售给他人牟利，共计销售金额为768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向陈某以4500元的总价购买上述有毒、有害保健食品共计100盒。后叶煌斌将这100盒产品以4700元的价格转卖给福州市台江洋中路市工人文化宫后门的一流动摊贩（身份信息无法查实）。 2、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利用其经营的名为“丰土康旗舰店”的网络店铺向被害人黎某等二十七人出售上述有毒、有害保健食品，销售金额共计2684元。后叶煌斌将二十七名被害人的收货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其上家陈某，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200元给陈某作为货款，由陈某代为发货。 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再次向陈某购买上述有毒、有害保健食品99盒。2019年6月21日下午15时许，叶煌斌在福州市台江区-10德邦物流公司的库房内取货时被人赃俱获。 经检验，上述涉案的六类有毒、有害保健食品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1684元。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通知、被害人购买及收件地址信息、快递发货单号及二维码、指认照片、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公告、现场查获的99盒涉案有毒、有害保健食品，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黎某等人的陈述，福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编号为20190848至20190853号检验报告书、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榕市监支［2019］327号、481号产品问题定性的批复，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转账记录刻录光盘，被告人叶煌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煌斌明知系掺有对人体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仍予以销售，金额达7384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的行为在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同时，亦侵害了社会不特定群体的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人叶煌斌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能够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煌斌的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煌斌主观上对所销售的食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煌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叶煌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60盒“勃龙伟哥”、20盒“睾丸酮”、9盒“黑金刚”、4盒“黄金玛卡”、5盒“美国肾黄金”、1盒“金枪不倒”、被告人叶煌斌供犯罪使用的两台VIVO牌手机均予以没收。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或刊物上公开赔礼道歉，同时刊登声明召回已销售的违禁性保健食品，予以销毁。 五、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叶煌斌缴纳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七万三千八百四十元，予以没收（已履行）。 六、责令被告人叶煌斌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文 人民陪审员  黄小华 人民陪审员  杨剑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阮宇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第二款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