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某,原居民身份证号码×××,现居民身份证号码×××，不识字，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人，现住青海省久治县。1995年3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碌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刘某，甘肃联衢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扎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甘30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扎某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提讯了扎某，其辩护人甘肃联衢律师事务所刘某律师提交了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俄项改勒合曾与他人拉东西时，与被告人扎某争吵，并产生矛盾。1994年8月25日，被告人扎某在碌曲县郎木寺镇藏医院附近遇见俄项改勒合的弟弟恶某1后发生争吵，并用钥匙链和石头打击恶某1的头部，恶某1受伤离开返回房间，恶某2、恶昂总者在房间见其头部受伤，经询问得知事情的经过，17时许二人告知给正在搬运粮食的俄项改勒合，俄项改勒合便去找扎某，两人在碌曲县郎木寺镇赛赤寺院东侧的路边见面后发生争执，在厮打过程中，扎某用随身携带的刀在俄项改勒合左侧胸部等处连戳几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扎某被他人劝离现场，后逃至青海省久治县，2019年5月9日向碌曲县公安局投案。尸体检验结论:死者俄项改勒合被他人持宽3厘米左右的单刃刀捅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扎某因其与被害人曾有矛盾而发生争吵，持刀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主观方面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损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曾因琐事发生过矛盾，但被告人首先与被害人的弟弟恶某1相遇并殴打恶某1，被害人得知后寻找被告人发生争吵时，被告人即持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故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自首成立，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扎某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理由是：有自首情节；属间接故意杀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扎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随身携带的刀子是工作用具而非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与被害人只是一般的矛盾纠纷，发生打斗时有伤害的故意而非杀人的故意。(2)被害人具有过错，在听说其弟弟被打伤后报复扎某。(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亲属并获得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4)请求对加西扎木措头部进行伤情鉴定，确定是否由于被害人对扎某头部击打而导致其行为失控捅刺被害人。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碌曲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到案经过证明，1994年8月25日20时，碌曲县公安局接到郎木寺派出所电话报称：“下午17时30分许，郎木寺赛赤寺院和尚俄项改勒合和扎某因事发生争执，继而引起斗殴，在殴斗过程中，俄项改勒合被扎某用刀捅伤致死，请派员勘查现场。”案发后被告人扎某批捕在逃，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扎某向碌曲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审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9日执行逮捕。2、碌曲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青海省久治县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扎某出生日期为1969年1月7日,被告人扎某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尖木牧委会居住期间更名为贡穷，出生日期为1965年3月15日。3、碌曲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碌曲县郎木寺镇赛赤寺院东侧、中心现场位于活佛住宅西南墙草地，现场地面有血泊、粘附血迹的红白相间的毛巾一条，在郎木寺藏医院房屋后侧草丛中发现一把刀刃上粘附血迹的黑色塑料柄匕首。并从现场提取匕首、从被害人尸体上提取紫红色背心一件。4、甘肃省碌曲县公安局甘碌公(94)尸检字第0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明，尸体检验：死者左乳头右侧0.4cm处有一3×1.4cm的创口，左腰背部距正中线5cm、肩胛下18.5cm处有一2.7×1.2cm的创口，左臂三处创伤；分析说明（1）据死者左胸部创口的特征，创道走向及心包腔和胸腔大量积血，左右心室损伤等特征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据死者多处损伤的部位，创道走向，损伤程度等特征分析，系他人所为。（3）据死者多处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系宽3cm左右的单刃刀所致。（4）据死者多处损伤的部位，形态特征分析左胸部损伤为致死伤，左臂损伤为抵抗伤。结论：死者俄项改勒合被他人持宽3cm左右的单刃刀捅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碌曲县郎木寺卫生院证明，1994年8月25日18时俄项改勒合来卫生院治疗，因左侧第4、5肋间伤口刺伤心脏死亡。5、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处州公刑技(1994)49号血型检验意见:死者俄项改勒合血型为O型；现场提取到的纱布血迹为人血，血型为O型；单刃刀污染血迹为人血，血型为O型。6、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甘中司鉴（2019）物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证明，被告人案发后潜逃25年之久，为确定其身份需做DNA亲缘鉴定，从被告人姐姐阿某1身体采取血样；鉴定意见，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倾向于扎某与阿某1为全同胞。7、证人恶某1的证言证明，1994年8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我去藏医院旁边做空心砖的地方闲转，扎某向我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准备打我，我上前抓住他手中的钥匙，他便拾起一块石头，朝我头上打了几下,被做空心砖的人劝开，我准备离开时，扎某说；“你去告诉你哥哥，让他来和我打架”。我回到自己房间时，恶某2和恶昂总者二人在房间里，因为我用袈裟包着头，他们问我怎么了？我把被打的事情告诉他们二人，并嘱咐不要告诉我哥哥，但他们二人把我被打的事情告诉了我哥哥。之前我哥哥俄项改勒合和扎某因为帮忙拉东西的事情发生争执，我哥哥把扎某的头打破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5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9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指认第一组5号、第二组9号是扎某。8、证人恶某2的证言证明，1994年8月25日和恶昂总者在恶某1的房间闲聊时，恶某1用袈裟包着头回来，告诉我们被扎某打伤，并要求他们不要告诉其哥哥俄项改勒合，随后我们出去遇见俄项改勒合在搬运青稞，便将其弟弟被打的事情告诉了他，俄项改勒合听后一个人离开，后看召知华说俄项改勒合与扎某在打架，便去找，听人们说俄项改勒合被扎某用刀戳伤送到医院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8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5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表示无法辨认扎某。恶昂总者的证言亦证明上述过程。9、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明，1994年的一天，俄昂次知木和扎某打架，把俄昂次知木的头打破了，为这个事俄项改勒合与扎某在郎木寺赛赤寺院巴西仓活佛住宅附近打架，扎某把俄项改勒合杀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7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3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指认第一组7号、第二组3号是扎某。10、证人才某某的证言证明，昨天（1994年8月25日）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在活佛巴某某的门前两个和尚互相殴打，一个和尚用鸡蛋大小的石头向另一个和尚（扎某）头部打了一石头，扎某左手抓住那个和尚的后领，右手向那个和尚的胸部打去，我原以为他是用拳头打，但他收回手时看见右手握着一把刀子，刀刃朝下，后又看见被刺的那个和尚躺在地上，扎某左手抓住被刺和尚的前领骂着，过了一会扎某被劝开，我说你怎么这么做呢，把人家整下着,扎某说，整下啥呢，我才戳了两刀子。刀刺在那个和尚的胸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8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10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指认第一组8号是扎某、第二组中的照片无法辨认。11、证人拉某的证言证明，昨天（1994年8月25日）下午六点多钟，我到郎木寺藏医院附近时，有人喊：“你们赶快去劝一下，有两个和尚在打架”，我回头看见两个和尚在打架，其中一个躺在地上，我和另一个人走过去，见站在一旁的和尚手里（右手）拿着刀子，并且头上还流着血，躺在地上的那个和尚左胸部流着血，随同老汉见状后到持刀的那个和尚跟前把刀子夺下，那个和尚说:他把我欺负了几次。几个不认识的和尚把持刀的和尚劝走了，那个老汉把抢下的刀子放到血迹处，我对那几个不认识的和尚说把伤者抬到医院去。12、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明，1994年8月25日17时许，我和一个汉族老汉走到寺院附近，一个男的说，两个和尚在打架，让我们去劝劝，我们就过去劝架。去后看见一个和尚仰卧状躺在地上，另一个和尚站在地上骂着，说他们弟兄俩一直欺负着不行，今天是他把我叫出来了，这个和尚边骂边准备继续用刀子戳躺在地上的和尚，我们说：“你已经把人戳下，躺在地上不能动了，你还要怎样，你把寺院的人丢尽了”。这和尚不听劝阻，还要继续戳，我们就从那个和尚手里把刀抢下来。刀子刀长5寸，宽约2指，刀把是木制的（旧的）藏刀。我们把凶手劝离后，我们就把刀子扔在一堆血迹上，伤者被其他人送到医院。我们去时一个和尚（凶手）把另一个和尚（死者）骑压在地上，那个右手持刀的和尚，有继续刺的意图，并说今天他们把我约出来，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还说还要戳几刀。13、证人恶某3的证言证明，在被告人与被害人打架的地方看见一把刀子和一块手帕，手帕上沾有血迹，捡起刀子扔到藏医院后面的草丛中，公安机关找刀子时，将扔刀子的地方告诉了公安机关。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那天下午两点多钟，有一个小和尚到空心砖厂买砖时，来了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和尚拿着石头要打小和尚，并说“有一次我拉柴时，这个小和尚嘴多的很，我准备打他时，他哥哥和几个人把我打了，今天我把他怎么做是做呢”，大和尚用石头和钥匙打了小和尚，并将小和尚头部打伤。15、证人俄某的证言证明，二十几年前的一天，我叫扎某帮我拉粮食，我们到粮站时没人，我们俩等了很长时间后就去街上找粮站的人，路上我们遇到一个和尚（恶某1），扎某认出是之前和他关系不和的那个僧人的弟弟，扎某准备去打，我把他拉住没让打。之后到车站时扎某让我休息，他去找粮站的人，走了很长时间，我下去找他时看见他上来了，手上还沾着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把那个小和尚打了，把头打破了，后来我看到那个小和尚用袈裟包着头走了。我们拉完粮，扎某先回房子，我换完衣服到扎某房子附近见很多人，扎某在离他房子不远地方站着，头上有血，一个老太太在旁边说，你把人弄没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之前有一次被杀死的那个和尚在拉木头，拉到扎某房子附近时，他们拉不动了，扎某说：“从那边拉，可能容易，”那个被杀死的和尚说你个傻子，你知道什么，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和另外一个人、他弟弟恶某1劝他们时，那个被杀死的和尚冲过来朝扎某的头上打了两下，之后被我们劝开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11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8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指认第一组11号、第二组8号是扎某。16、证人给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是在二十几年前来到村里，说是从若尔盖阿西来的，他的名字叫贡穷（音译）；投案前告诉她，自己在老家杀过一个人，要去投案自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9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2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指认第一组9号、第二组2号是其丈夫（扎某）。17、证人久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8日接到才正国的电话说：“扎某被几个人送到玛曲，去接上后送到碌曲县公安局投案，”随后和妻子的侄儿王某找了一辆车去玛曲接扎某，到玛曲黄河大桥看见一辆车，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扎某，带他来的那几个人说他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犯事的，他本人要来投案，他们就送过来了，接上扎某后就将他送到碌曲县公安局投案。扎某曾杀了一个郎木寺赛赤寺院四川若尔盖县的和尚，案发后扎某也没有联系过家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9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5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指认第一组9号是陪同投案的、第二组5号是年轻时的扎某。同时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事实，并指认了其陪同投案的人是扎某。18、证人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接到一个自称是青海人的电话，问我们这边是否有一个叫扎某的亲戚，要投案，他们要送过来，让我们到玛曲接人。之后联系他的家人久尕去玛曲接扎某。扎某以前在郎木寺赛赤寺院当和尚，杀人后逃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中第一组照片中6号是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第二组照片中3号是被告人作案时的照片，指认第一组6号、第二组3号是扎某。19、证人角某的证言证明，因为派出所要贡穷在他老家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他说在老家碌曲干了犯法的事情，要回老家解决事情，我们想他是去投案。随后我们村的热不尕、朗卓、龙智布将他送到玛曲县，他的家人一个老汉和一个年轻人来玛曲接他。他是二十几年前来到我们村的，他说是从四川××县来的。同时有证人然尕、普某、卓某的证言证明得知贡穷在他老家犯事，送到玛曲县交给他的家人的事实。同时辨认扎某就是他们送到玛曲县的给某的丈夫贡穷。20、证人阿某1、加某的证言证明，以前听说弟弟扎某在碌曲县郎木寺杀了人。案发后扎某一直在逃，未与家人联系过。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均指认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作案时的照片是扎某。21、证人俄某、曲某、曼某的证言证明，20多年前,扎某来到他们村，在该村和给某结婚生子，今年他说要投案时，才知道他以前在碌曲杀人了。经对编号1-12号的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均指认被告人归案后的照片、作案时的照片是扎某（贡穷）。22、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大概25年前，我戳死了郎木寺赛赤寺院的一个和尚。被我戳死的那个和尚和他弟弟、还有一个和尚在拉木头的时候和我发生争执，他们三个人打我。一年后的一天，我的朋友更登叫我到粮站帮他拉粮食，在郎木寺买空心砖的地方，我和那个和尚的弟弟相遇，我把他的头打破了。帮更登拉粮食后回到房里，我想他们会来打我，我肯定打不过，就把我用来做祭食的刀子装到怀里，之后我去找我侄子时，那个和尚挡住我，抓着我的衣领，右手缠着绳子，绳子的头上拴着一把锁，打到我的头上，我被打晕了，因为他抓着我的衣领,我才没有倒下，我晕晕乎乎的就从怀里掏出之前藏得那把刀子，正手握着刀子向他刺去，刺了两下，他就倒下去了，几个和尚把那个和尚抬走了。我想自首，也想跑，拿不定主意，在郎木寺格底寺院附近徘徊时，有两个和尚一直在跟着我，我就从郎木寺格底寺院的沟里逃走了，经过尕海、玛曲、到河南县，之后到过西藏、西宁、果洛等地，到久治县当了女婿。我把那个和尚戳了两次，戳在左侧胸口处，我戳完后那个和尚就面朝地倒了下去，我看见地上有血，我右手正手握刀用力戳的，我们两之间面对面站着，刀子是一把黑色的，塑料质地刀柄的单刃刀，长约10cm左右，被戳死的那个和尚名字不知道，年龄大概19岁，是四川省××县人，是达仓郎木寺赛赤寺院和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碌曲县郎木寺镇郎木寺赛赤寺院巴西哇仓活佛住宅附近为其杀人的作案现场。经对编号1-12号的照片进行辨认，其中5号为被告人扎某，指认5号照片上的是自己年轻时的照片。经对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表示无法辨认照片上的人。23、碌曲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调解协议、通话记录证明，经调解被告人亲属赔偿给被害人亲属3万元，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从轻处罚。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扎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扎某供述，其为预防被打，将做祭食的刀子揣在怀里，当与被害人俄项改勒合发生冲突时，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没有杀人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扎某杀人后在逃跑过程中没有就医过程，现要求对其头部伤情进行鉴定缺乏相关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扎某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辩解的辩护意见，已经一审判决确认，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扎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由于该案发生于1994年8月，应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十二条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三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诉人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永兴审判员 李旭东审判员 张嫣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