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29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育明，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59，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育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展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育明及其辩护人陈启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育明于2005年至2015年担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没有向有关部门办理国土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的方式，擅自将村集体土地共54.69亩以租代卖的形式，非法出租给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并收取相应土地租金人民币267.941万元。该宗土地尚未被改变使用性质和破坏。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勘测：涉案土地面积35003平方米（折合52.5亩），地类性质为耕地，对照《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符合规划31636平方米（折合47.4亩），不符合规划3367平方米（折合5.1亩），上述土地全部尚未向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用地手续。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杨育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案件移送函、勘查图、任职材料、收款单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育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杨育明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育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育明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好、系初犯，请求给予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育明于2005年至2015年担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没有向有关部门办理国土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的方式，擅自将村集体土地共54.69亩以租代卖的形式，非法出租给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并收取相应土地租金人民币267.941万元。该宗土地尚未被改变使用性质和破坏。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勘测：涉案土地面积35003平方米（折合52.5亩），地类性质为耕地，对照《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符合规划31636平方米（折合47.4亩），不符合规划3367平方米（折合5.1亩），上述土地全部尚未向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用地手续。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杨育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9年8月1日，经揭阳市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杨育明患1.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2.糖尿病；3.双侧颈动脉内中膜增厚，粥样硬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2月11日，普宁市公安局接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移送书》，内容是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在巡查中发现普宁市*******于2006年起分两次非法出租集体土地给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用于办厂，该宗用地总面积35003平方米（折合52.2亩），上述土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杨育明为当时在任延长埔村村书记。次日，普宁市公安局对杨育明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7月30日，杨育明到普宁市公安局投案自首。非法转让的土地照片。协议书，证明：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与普宁市*******委会关于出租土地签订了协议书。延长埔村委会收款收据、原始凭证单据、会计账，证明：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已缴纳租地款项、延长埔村所收土地租金款项已入村账。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图及复函，证明：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勘测：涉案土地面积35003平方米（折合52.5亩），地类性质为耕地，对照《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符合规划31636平方米（折合47.4亩），不符合规划3367平方米（折合5.1亩），上述土地全部尚未向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证人连炳雄的证言，证明：他是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6年年初，普宁市********委会向社会发动招商引资项目，他代表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与时任占陇镇延长埔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杨育明商谈到该村落户有关事宜。经商谈，杨育明回复说延长埔村村委会提供场地租赁给其公司设厂使用。后便与该村村委会达成租期为60年、每亩租金为4.3万元共7.87亩村集体用地。达成协议后于2006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后他带着人民币33.841万元到村委会上交租金。后为扩大生产，他再次以相同方式联系杨育明商谈，向延长埔村村委会提出扩租申请，经协商，与延长埔村委会达成租期60年、每亩租金5万元共46.82亩村集体用地作为公司设置厂房场所的租赁协议。2009年6月9日，他签订协议后，便带着人民币234.1万元到村委会上交租金。公司租赁场地后，延长埔村委会没有为该土地申报、办理到相关土地使用许可等证件手续，也没有提供相关国土批准手续。公司在租赁该土地期间，只在该地进行种植农业活动。证人杨瑞生的证言，证明：他于2001年3月至2007年任普宁市*************委委员；2007年至2014年系村聘用干部，负责治保工作；2014年至今为村出纳员。2006年，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杨育明召开村两委会议，准备进行招商引资。随后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负责人连炳雄便与杨育明商谈租用土地具体事宜，杨育明再次召开两委会议，讨论通过租赁事宜，后于2006年3月10日延长埔村与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租赁村“后沟仔”片7.87亩村集体用地，租金每亩4.3万元，租期为2006年3月10日至2065年3月9日止，共33.841万元。2009年，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因扩大经营需要，再次提出扩租申请，杨育明再次召开村两委会议经讨论通过，杨育明决定再次将46.82亩土地出租给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后于2009年6月9日与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租期为2009年6月9日至2068年6月8日止，面积是46.82亩，每亩租金5万元。村出租的集体土地是没有人耕种的荒地，没有办理相关国土手续，收取租金均入村账用于村政开支。证人杨坤林、杨映华、杨燕雄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当时任占陇镇延长埔村村干部。当时延长埔村出租土地给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的情况与证人杨瑞生证实的内容一致。证人杨海林的证言，证明:他是占陇镇延长埔村会计员。延长埔村出租土地的租金，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每次收到租金都有开收款收据给该公司。第一次收到租金是2009年1月19日，收到50万元；第二次是2009年7月31日，收到30万元；第三次是2009年12月26日，收到50万元；第四次是2010年9月28日，收到379410元；第五次是2014年10月31日，收到100万元。五次收款总计2679410元。2006年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租赁土地时称无法立刻付清租金，直到2009年才开始支付租金。证人杨钦海的证言，证明：他是延长埔村现任党支部书记，2008年3月份才到延长埔村当干部。2006年3月份出租村集体土地事宜他并不清楚。2009年6月份，时任延长埔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杨育明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与会成员商讨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扩租事宜，经商谈一致同意将延长埔村后沟仔田片46.82亩集体用地以每亩租金5万元、租期为60年租赁给该公司。会后，村委会分多次收取该46.82亩租金234.1万元。租金全部入村账用于该村公共设施等公益事业。村出租的土地均是失耕的荒芜地，出租时并无办理相关国土用地手续，该地被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用来发展农业种植。被告人杨育明的供述，证明：2006年他进行招商引资活动后，普宁市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的连炳雄便与其协商要求租用村内土地用于厂房，在2006年他主持村两委会议并在会议上提出将位于村后沟仔的7.87亩土地作为厂房用地出租，每亩租金4.3万元，租期60年，即从2006年至2065年。经会议讨论决定，由他作为代表与连炳雄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2009年，连炳雄再次向他提出租用土地申请，他就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提出雄风织造有限公司的扩租申请，经会议讨论决定，将村后沟仔的46.82亩土地作为厂房用地出租，每亩租金5万元，租期60年，即从2009年至2068年，同年6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雄风织造有限公司先后多次付还租金共计267.941万元，租金均已列入村账。出租土地并无取得相关合法用地手续，土地出租后雄风织造有限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农作物种植活动。揭阳市人民医院医学鉴定书，证明：2019年8月1日，经揭阳市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杨育明患1.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2.糖尿病；3.双侧颈动脉内中膜增厚，粥样硬化。被告人杨育明的户籍证明及任职简历。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育明身为普宁市*******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决策者和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育明所犯罪名成立。杨育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杨育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的意见，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可予采纳。杨育明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身患疾病，对其可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育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五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伟忠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人民陪审员  周伟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吴燕琴书 记 员  陈梓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