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勐腊镇曼龙代村委会曼勇村。法定代表人：吴国燕，职务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坤凤，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靖，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柳州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广西柳州市柳南区，现住该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春，男，1988年9月4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平，女，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萍，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燕，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上诉人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旺源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高靖、吴国春、晏平、吴国萍、吴国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的作出(2019)云28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益旺源食品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坤凤、被上诉人高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国春、晏平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被上诉人吴国萍、吴国燕经本院依法传票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旺源食品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靖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益旺源食品公司与高靖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缓解高靖向吴国春催讨债务的行为，且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在2018年11月，而付款在2018年9月，间隔数月的情况完全不符合生活逻辑及交易习惯。益旺源食品公司未收到过高靖的款项，也未授意高靖汇款至宁洱县财政局和晏平名下，如高靖所述是吴国春的授意，系个人行为，也与益旺源食品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益旺源食品公司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实际为高靖与吴国春之间的合作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实际为合作关系，合作期间双方已经部分履行，应以合作、合伙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裁判，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高靖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为上诉人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不履行，本案部分事实涉嫌经济犯罪，要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吴国春、晏平、吴国萍、吴国燕未到庭和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其答辩和举证权。高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益旺源食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要求退回预付货款1133600元；2.益旺源食品公司、吴国春、晏平、吴国萍、吴国燕支付合同期间占用资金利息103912元（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10日以货款1133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3.益旺源食品公司、吴国春、晏平、吴国萍、吴国燕支付高靖从广西柳州到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多次往返的差旅费30000元；4.益旺源食品公司、吴国春、晏平、吴国萍、吴国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甲方高靖与乙方益旺源食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预付货款1133600元，用于订购乙方总计218吨，单价为5200元/吨的冰糖产品。由于订单数量较大，订单分6次，乙方每次交货40吨，最后一次交货18吨，交货日期在2019年4月30日前。乙方交付产品必须符合甲方要求并检验合格，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接收。甲方预付款为专款专用，不得用于除原料加工生产以外的任何地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撤回预付货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高靖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吴国燕以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代表人名义签字捺印并加盖了益旺源食品公司印章。同日，益旺源食品公司向高靖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高靖交来合同货款金额1133600元（大写壹佰壹拾叁万叁仟陆佰元整）”。交款人高靖，见证人晏平，代表人吴国燕分别在收条上签字捺印，收条上加盖了益旺源食品公司印章。另查明，高靖于2019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益旺源食品公司内的财物进行诉前保全［(2019)云2823财保7号］，预付保全费21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高靖、益旺源食品公司之间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对于高靖要求解除与益旺源食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高靖、益旺源食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高靖购买的218吨冰糖产品，由益旺源食品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前分6次向高靖交付，但截止庭审时，益旺源食品公司一次都未履行。益旺源食品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故高靖要求解除与益旺源食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高靖、益旺源食品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书》解除后，益旺源食品公司收取的1133600元预付款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对于高靖要求退回预付货款1133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高靖主张的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5月10日止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支持22967.05元（1133600元×4.35%/年÷365天×170天）。高靖主张的差旅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益旺源食品公司、吴国春、晏平、吴国萍、吴国燕的责任问题。因涉案《购销合同书》系由高靖与益旺源食品公司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本案债务应由益旺源食品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益旺源食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高靖预付货款1133600元、利息22967.05元，合计1156567.05元；二、驳回高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08元，由高靖负担999元，由益旺源食品公司负担15209元。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所确认的本案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高靖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1.勐腊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举报信》；以证实益旺源食品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上诉人益旺源食品公司质证认为，该2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高靖提交的2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且所反映情况属相关单位处理事项，不予采纳。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益旺源食品公司与高靖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2.高靖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支持的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当事人行为的法律关系认定要依据当事人举证证明的事实来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高靖提交与益旺源食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和加盖公司印章向高靖出具的收条，以此证明高靖与益旺源食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高靖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以证实公司出具收条载明的资金来源情况。上诉人益旺源食品公司主张高靖与吴国春是合伙法律关系，该事实的举证责任由益旺源食品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益旺源食品公司仅以口头陈述高靖与吴国春有合伙情况，并未向法庭提交合伙的证据，且高靖对此予以否认，吴国春从一审至二审期间未出庭且未发表意见，故该主张事实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由益旺源食品公司承担举证证明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通过以上举证责任和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高靖依法已承担对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通过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及提交的证据已确认为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2018年11月21日高靖与益旺源食品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书》，该合同约定2019年4月30日前由益旺源食品公司分六次向高靖交付冰糖产品总计218吨，高靖向益旺源食品公司预付了货款1133600元，益旺源食品公司依合同约定应按期交付货物，至一审法院立案（2019年5月20日）前均未履行，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认为双方的购销合同解除，解除后应返还收取的预付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判决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8元，由上诉人云南益旺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刀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