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58年3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62年6月1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4年12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李某5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母），女，1992年12月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城云，绰号“阿城”，男，1993年7月6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2013年10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6年10月24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质点，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社博，男，1975年8月2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合文，男，1990年6月2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恩三，男，1989年5月6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桥发，男，1991年2月1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言明，男，1991年2月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成忠，男，1987年5月6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然干，男，1983年8月1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学明，男，1985年1月2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周红，男，1988年2月2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城云犯故意伤害罪、李社博、李合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云25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李某1，原审被告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3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李社博和红河县宝华镇嘎他村委会仁龙村的李某5、李某19等人在该村玩扑克牌时，李社博与李某5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拉扯，李合文与李某19在旁边劝阻的过程中，李社博的白衬衣被拉扯撕破，李合文摔了一跤。经旁人劝开后，李合文、李社博离开返回嘎他村委会美德村。后李合文将其在仁龙村发生之事告知在元阳县南沙镇的堂弟被告人李城云，李城云即赶回美德村。当日下午4时许，李合文、李城云及美德村的吴成忠、吴某1、吴然干、李学明等10余人在本村的吴成忠家吃饭席间，李合文又将中午在仁龙村发生之事告知在座人员，并提议大家一起去仁龙村要个说法。随后李社博提供李某5叔叔李某11的电话号码，让李合文打电话给对方。李城云见状便直接打电话质问李某5并发生争吵。后李城云、李合文、李社博带领在场的其余10余人乘坐吴然干驾驶的面包车前往仁龙村讨要说法，李城云到李社博家拿了一把黑色铁质尖刀和一把螺丝刀装在身上。下午5时许到达仁龙村后，李社博、李城云、李合文不顾村民劝阻，带头呼叫、挑衅李某5等人出来斗殴。在仁龙村的李某19、李某5等人先后出来后，李城云持尖刀冲上前先刺了李某19右手小臂一刀，又朝李某5左背部等身体部位捅刺；李合文、李社博持木棒跟随其后。见李某5倒地后，三名被告人即先后逃离现场。后李某5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5系锐器损伤左背部致胸主动脉及左侧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城云的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李城云主动到红河县公安局宝华派出所投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社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李合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由被告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恩三、吴桥发、常言明、吴成忠、吴然干、李学明、吴周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李某1因被害人李某5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含李城云、李社博先已赔偿的3000元），其中由被告人李城云赔偿40000元（扣除李城云先已赔偿的1700元和预交的5000元，李城云实际还应赔偿33300元）、被告人李社博赔偿18250元（扣除李社博先已赔偿的1300元，李社博实际还应赔偿16950元）、被告人李合文赔偿182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恩三、吴桥发、常言明、吴成忠、吴然干、李学明、吴周红分别各自赔偿500元。被告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李某1提出上诉，认为原判对七名不承担刑事责任的附带民事被告人判决赔偿的数额过低，严重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应当与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过低，请求判令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救护车急救费、殡仪馆火化费、处理丧事的相关支出共计308441.5元。原审被告人李城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在李合文的邀约下，出于哥们义气参与聚众斗殴，其只是积极响应者，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认定罪名错误；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引发犯罪负有责任；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6700元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社博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李合文提出，案发前其打电话给李城云是让他来接自己，没有邀约李城云打架；是李城云和李合文主动打电话给被害人争吵，在场人说去讨要说法时，其还劝阻过；到仁龙村后是对方先动手，其出于防身才拿了一块对方丢过来的木板，并非持械斗殴；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中午12时许，上诉人李社博和红河县宝华镇嘎他村委会仁龙村的李某5、李某19等人在该村玩扑克牌时，李社博与李某5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拉扯，上诉人李合文与李某19在旁边劝阻的过程中，李社博的白衬衣被拉扯撕破，李合文摔了一跤。经旁人劝开后，李合文、李社博离开返回嘎他村委会美德村。后李合文将其在仁龙村发生之事打电话告知在元阳县南沙镇的上诉人李城云，李城云即赶回美德村。当日下午4时许，李合文、李城云及美德村的吴成忠、吴某1、吴然干、李学明等10余人在本村的吴成忠家吃饭，期间，李合文又将中午在仁龙村发生之事告知在座人员，并提议大家一起去仁龙村要个说法。随后李社博提供李某5叔叔李某11的电话号码，让李合文打电话给对方。李城云见状便直接打电话质问李某5并与对方发生争吵。后李城云、李合文、李社博带领在场的其余人员乘坐吴然干驾驶的面包车前往仁龙村讨要说法，李城云到李社博家拿了一把黑色铁质尖刀和一把螺丝刀装在身上。下午5时许到达仁龙村后，李社博、李城云、李合文不顾村民劝阻，带头呼叫、挑衅李某5等人出来斗殴。在仁龙村的李某19、李某5等人先后出来后，李城云持尖刀冲上前先刺了李某19右手小臂一刀，又朝李某5左背部等身体部位捅刺；李合文、李社博持木棒跟随其后。见李某5倒地后，三被告人即先后逃离现场。后李某5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5系锐器损伤左背部致胸主动脉及左侧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城云的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月31日上午9时许，李城云主动到红河县公安局宝华派出所投案。案发后，李城云、李社博家属分别自愿代李城云、李社博向被害人李某5家属各支付赔偿款1700元、1300元。一审审理期间，李城云家属代李城云向一审法院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到案）经过材料、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补充侦查回复、伤情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证人吴然干、李某6、李恩三、常言明、吴桥发、吴成忠、吴周红、吴某1、李学明、吴某2、吴某3、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3、李某11、吴某4、李某12、吴某5、吴某6、李某13、李某14、李某15、吴某7、普某、李某16斗、吴某8、李某17、李某18的证言、李某19、吴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的供述、李城云的前科材料、收据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因琐事纠纷，纠集本案七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到被害人所在的仁龙村，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与被害人李某5等人持械斗殴，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李城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起主要作用，且系造成被害人李某5死亡的直接行为人，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社博、李合文提起犯意，邀约他人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城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城云在得知李合文、李社博与他人发生争执后驾驶摩托车赶回，主动打电话给对方挑衅，并准备作案工具尖刀后伙同他人到被害人所在村子斗殴，斗殴中，无视他人生命健康，用致命凶器尖刀捅刺被害人的胸、背部致命部位，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至少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并且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李城云在案发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至今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原判未认定自首并无不当。本案起因系李社博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但已被旁人劝开并已回村。李城云在得知李社博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赶回村子并主动打电话挑衅，并伙同同案到被害人所在村子挑衅、斗殴，被害人并无过错。故李城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只是积极响应者，不是首要分子，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认定罪名错误；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引发犯罪负有责任；其有自首情节，属激情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积极赔偿6700元钱的主张属实，原判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上诉人李社博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并未主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其坦白情节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原判已予注意并在量刑时已对其酌情从轻考虑。上诉人李合文将其与李社博在仁龙村与他人发生争执的情况打电话告诉李城云，李城云赶回来后，李合文提议在场人员一起去仁龙村讨要说法，到仁龙村后持木棒与对方打斗的事实，有李城云、李社博的供述、李某6、李万才、吴然干、李恩三、吴成忠均证实看见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与对方打斗。故其所提案发前其打电话给李城云是让他来接自己，没有邀约李城云打架；是李城云和李社博主动打电话给被害人争吵，在场人说去讨要说法，其还劝阻过；到仁龙村后是对方先动手，其出于防身才拿了一块对方丢过来的木板，并非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所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原判均已予注意，并在量刑已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恩三、吴桥发、常言明、吴成忠、吴然干、李学明、吴周红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4、李某1上诉要求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殡仪馆火化费、救护车急救费共计人民币308411.5元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丧葬费、殡仪馆火化费、救护车急救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各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参与犯罪的程度，确定各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80000元，其中李城云赔偿40000元，李社博、李合文分别赔偿18250元，李恩三、吴桥发、常言明、吴成忠、吴然干、李学明、吴周红分别赔偿500元。被告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7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被邀约到斗殴现场后并未实施斗殴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李某5死亡的共同侵权人，依法不应当与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处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李城云的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属累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从严惩处。鉴于李城云案发后主动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其属应当判处死刑，尚不需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原判量刑适当。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地位、作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以及对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对各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上诉人李城云、李社博、李合文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城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梵丽英审判员  丁万虎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傅将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