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1745号原告：周庭发，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汤序东，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畲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超，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上海市宝山区永清新村XXX号XXX室。原告周庭发与被告汤序东、第三人徐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庭发、被告汤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第三人徐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庭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出资款4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出资款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原告女儿在上海黔程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就职，迫于业绩考核，向原告提出参与黔程公司注册的“中富国帮”网络平台的理财计划。当时黔程公司的宣传资料承诺年化收益率为8.8%至13.8%。原告先后出资2,000,000元，以原告等四人的名义注入该平台，其中三笔已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处理。第三人徐超系黔程公司职员。本案400,000元，系原告转账到徐超的账某，由徐超将款项转到以案外人苏某某的名义在“中富国帮”理财平台上注册的会员账某中。此后，平台中即显示苏某某账某内有400,000元。2016年6月30日，平台暂停兑付。2018年4月11日，原告带着自平台下载的四份出资凭证至黔程公司办公室，找到了平台实际控制人被告汤序东。被告及第三人，当时对原告的出资金额都核对并确认。经过交涉，被告先后书面确认了原告等三人的出资金额并书面承诺由其“担保还款”。但对以苏某某名义出资的400,000元，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放弃利息并同意其每月按出资额5%进行还款，原告未接受。2016年7月21日，被告就苏某某400,000元出资事宜亲自起草打印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被告布置第三人徐超以债权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以此想达到债权人放弃投资收益及接受其每月还款5%的目的。案外人苏某某确认以其名义对平台出资的400,000元，实际出资人是原告。第三人徐超表示自己并非400,000元的权利人，实际出资人是原告。被告单方面制作债务转让协议，原告作为400,000元的实际出资人，对该协议中原债务人和新债务人转让400,000元债务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可。但该协议中新旧债务人对债权人权利进行的处分，因原告不知情且不认可而无效。至于利息，平台从2016年7月1日停止返利，此前实际返利时均达到广告宣传的8.8%-13.8%，原告现自愿按年利率8%主张。汤序东辩称，被告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第三人手持苏某某在“中富国帮”平台上的投资截图，称苏某某名下的投资实际出借人是其本人，要求被告对福建虎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头峰公司)的还款能力作保证，被告基于对第三人的信任，未查询出借银行流水的情况下答应其请求。第三人将事先打印的债务转让协议交给被告，被告签字后，由虎头峰公司盖章。但经被告查询，第三人徐超与借款人虎头峰公司间实际不存在400,000元的债务，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从未收到第三人出借的款项。因此，被告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从一开始就不成立，没有法律效力。即使假设存在400,000元的债务，债权人也是第三人，原告主体不适格。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于第三人在宝山法院所做证言及本案中的陈述，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原是黔程公司的风控总监，黔程公司于2016年6月停业后，未向第三人发放工资，第三人与黔程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有利害关系。第三人与原告关系亲密，其陈述也没有证据支持。如果法院认定400,000元债务真实存在，则债务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按照该协议约定，被告仅承担偿还本金400,000元的义务，不承担利息。至于还款，被告称曾向第三人于债务转让协议情况说明中提供的徐伟明名下账某转款20,000元。徐超述称，第三人系平台的工作人员。涉案400,000元确系原告出资投入平台。苏某某的账某由原告女儿开户，原告将400,000元转给第三人，由第三人代为将钱款转到平台上苏某某的账某内进行投资。到期后平台没有还款，原先想让被告出具材料，但被告一直拖延。此后，被告拿给第三人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的模板要求第三人签字，其中债权人变为第三人，因为被告说账从第三人的账某出来。第三人为了确认债务关系，无奈下签署了协议，想着有协议总比没有好，否则钱没了无法和客户交代。第三人对协议内容也提出过异议，但被告表示就是这样。第三人签好协议后，将协议交给被告，几天后被告就将有虎头峰公司盖章的协议给了第三人。签订协议后，被告又让第三人补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情况说明。第三人签字也是为了证明存在400,000元，如果不签可能拿不到债务转让协议。第三人从未向苏某某或原告借款。涉案400,000元的权利人是原告，债权转让协议也应由原告来主张。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原告就本案的400,000元收到过返利，都是通过加息券的形式，因此未在账某中体现。加息券可在下次投资时提高收益或换取礼品。至于被告称的还款，系第三人在平台投资的还款，与原告的400,000元无关。第三人在平台上投资了30,000元，被告向第三人要过账号，称要将30,000元还给第三人。徐伟明是第三人的父亲。没想到被告将该账号打在了情况说明上。徐伟明的账某确实收到过虎头峰公司转账的20,000元，系关于第三人在平台上投资的还款，和原告的400,000元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11日，原告周庭发向第三人徐超转账30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原告周庭发向第三人徐超转账200,000元。2、2018年7月21日，第三人徐超作为债权人(以下称甲方)，虎头峰公司作为原债务人(以下称乙方)，被告汤序东作为新债务人(以下称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的债务问题(15年12月25日由徐超建行1804卡号投入虎头峰公司400,000元)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务转移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21日，乙方拖欠甲方借款400,000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支付给甲方共计400,000元的全部付款义务转移给丙方；三、甲方同意丙方分期偿还，并同意不计利息；四、丙方承诺：1、将从2018年8月起，在每月30号前支付给甲方实际欠款额的5%；2、丙方不得以乙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甲方付款的义务；3、丙方如超过30天未向甲方支付约定的付款义务则视为丙方违约；五、甲方承诺：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所欠甲方债务自动转至丙方，甲方自愿放弃对乙方的债权权益；六、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一切诉讼均由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七、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3、原告周庭发曾于宝山法院起诉被告汤序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沪0113民初19002号，案件中查明如下事实：(1)“中富国帮”系黔程公司注册的网站平台。原告女儿周瑜及该案案外人徐超均是黔程公司职员，根据“中富国帮”网页下载信息显示，周瑜系“媒介经理”、徐超系“风控总监”。根据原告提交证据中黔程公司的宣传资料所载：“‘中富国帮’是一家与政府合作，主要向投资者提供政府信用介入项目的互联网金融服务创新P2G平台”、“与政府合作，向投资者提供优质的政府直融项目和政府扶持项目，以政府的信用背书，安全有保障”、“项目周期为1-12个月，投资人可根据实际情况选择不同期限，不同收益的项目进行投资”、“年化收益8.8%-13.8%，5万起投，收益为信托基金的2倍、余额宝的4倍、定期储蓄的9倍、活期储蓄的39倍”；业务模式为中富国帮→投资人第三方托管融资人→担保公司→中富国帮。原告以自己及所借亲友戎天灏、苏金婷等人的身份证在“中富国帮”平台注册了会员，并将会员账某与密码交徐超代管，并代操作“投资”事宜。(2)“中富国帮”平台对相关用语进行了定义：“可用现金金额”指“可以用来直接提现或投标的金额”，“待收本息金额”指“已经借出，尚未回收的本金和利息总额，已扣除佣金”，“待付本息金额”指“已经借入，尚未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总额”，“待确认投标”指“已经投标，但尚未满标的投资金额”，“待审核提现”指“申请提现中的金额”，“处理中提现”指“提现处理中的金额”，“账号资金总额”指“您在中富国帮平台上现有现金资产的总额”。原告在该案中提交以周庭发、戎天灏及苏金婷名义开户的账某内下载信息。(3)根据“中富国帮”网页下载信息显示，“中富国帮”自2016年6月30日暂停业务。(4)该案被告汤序东曾用名钟序锋，曾用名片印有“汤序锋董事长”，该名片并有“中富国帮”字样。该案被告汤序东代理人在审理中表示不清楚被告在黔程公司的职务，但确认黔程公司后来的办公地点即为被告的房子。宝山法院(2018)沪0113民初19002号案件于2019年9月3日判决。该案被告汤序东提起上诉，后未缴纳上诉费，二审案件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现一审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4、原告周庭发提交“中富国帮”平台内以苏某某名义开户的账某内下载信息。账某苏某某，注册时间2015年6月25日，待收金额￥400,000.00，可用现金金额￥0.00，待收本息金额￥0.00，待付本息金额￥0.00，待确认投标￥0.00，待审核提现￥0.00，处理中提现￥0.00，账号资金总额￥400,000.00。被告汤序东对苏某某账某下载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徐超对苏某某账某下载信息予以确认。5、被告汤序东提供由第三人徐超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曾与中富国帮平台投给福建虎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0万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此笔借款是苏某某借给我，该款是由本人账某借给福建虎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以本人有权与福建虎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苏某某与福建虎头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由于本人原因，今特要求该笔借款还款时汇入本人指定以下收款账某……户名：徐伟明……”。原告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说明的真实性。第三人表示说明系其所签，但系根据被告要求，第三人从未向案外人苏某某借款后出借给虎头峰公司。6、第三人徐超向本院提供：(1)以徐超名义在“中富国帮”平台开户的账某内下载信息，注册时间2015年2月16日，待收金额￥39,768.04，可用余额￥18.33。(2)虎头峰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向案外人徐伟明尾号4929平安银行账某转账20,000元，用户备注“还款徐超”。(3)徐超名下尾号1804中国建设银行账某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12月25日向双乾网络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乾公司)转账两笔200,000元。第三人称双乾公司系黔程公司的第三方托管平台。7、苏某某到庭陈述，表示其只是借给原告身份证在“中富国帮”平台开立账某，账某项下资金系原告所有，并不认识第三人徐超，也从未出借过款项给第三人徐超。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供了《债务转让协议》、转款记录等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苏某某的陈述，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原告确系涉案400,000元的实际权利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还款。《债务转让协议》系由被告、第三人及虎头峰公司共同签署。《债务转让协议》对原告并无约束力，现原告作为债权人仅对协议中债务承担部分予以确认。对原告确认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可。而原告未确认的部分，当属无效。现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被告作为新债务人偿还借款400,000元，并无不当。被告辩称虎头峰公司未实际收到借款，不存在400,000元的债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可见原告曾将400,000元转至第三人账某，而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5日将400,000元转账第三方公司。该操作模式符合“中富国帮”平台的业务模式，即中富国帮→投资人第三方托管融资人→担保公司→中富国帮。原告提供的“中富国帮”平台内以苏某某名义开户的账某内下载信息，显示苏某某名义的账某下确有400,000元。虽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下载信息与宝山法院(2018)沪0113民初19002号案件中各方确认的其他账某下载信息形式相同，也得到了第三人徐超的确认，故对苏某某名义账某下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此后第三人、被告及虎头峰公司在《债务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虎头峰公司已收到借款400,000元。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至于《债务转让协议》中对分期偿还、利息计算的相关约定，因未得到原告的确认同意而无效。“中富国帮”平台自2016年6月30日暂停业务，此后未有证据显示平台、虎头峰公司针对本案款项还本付息。被告称曾归还过20,000元，但该款转账至案外人账某，综合各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告要求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利率，原告称黔程公司承诺年华收益率为8.8%-13.8%，该利率标准曾出现在黔程公司的宣传资料中，也得到了曾在黔程公司任职的第三人徐超的确认。现原告择低要求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序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庭发借款本金400,000元；二、被告汤序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庭发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汤序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娇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裘泱泱陈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