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739号原告上海亿倍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2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李大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志刚，北京市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强，北京汇思诚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周佳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曹铭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里莫瓦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科隆市理查德-拜尔特大街13号。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安诺尔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穆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伟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亿倍箱包有限公司（简称亿倍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315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里莫瓦有限公司（简称里莫瓦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4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亿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周佳凝、曹铭书，第三人里莫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穆豪亮、于伟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亿倍公司就里莫瓦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0880118796.3，名称为“中间板”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1.关于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首先，权利要求1是产品权利要求，其类型清楚。其次，基于权利要求1的特征“行李绑带在第一端被固定到中间板，所述行李绑带通过至少两个偏转装置沿着行李箱的所述壁和至少两个相对侧壁可调节地被引导，于是中间板到行李箱的所述壁之间的距离能够可变地调节”可知，通过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能够调节中间板的到行李箱的所述壁之间的距离，因此上述特征所表达的含义也是非常清楚的，结合该特征所表达的含义，行李绑带一端固定，该端会在中间板相对于行李箱壁距离的调节过程中随中间板运动，而特征“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也可以固定到中间板”所表达的含义也是清楚的，从权利要求1的整体方案来看，该特征的含义是指：第一，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具有固定到中间板的能力，第二，对应于有关中间板调节的特征，表示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既可以是自由的状态也可以与第一端一样固定到中间板上，因此亿倍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清楚的主张不成立，本专利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基于引用关系，权利要求2-9的技术方案清楚，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2.关于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行李绑带与中间板的位置关系以及中间板与底壁间距的调节方式不同，具体而言，权利要求1限定的是“至少一个行李绑带在第一端被固定到中间板，所述行李绑带通过至少两个偏转装置沿着行李箱的所述壁和至少两个相对侧壁可调节地被引导，于是中间板到行李箱的所述壁之间的距离能够可变地调节，而且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也可以固定到中间板”；而证据1中，拉绳20与21的两端都不会固定在装物隔板18上，在调节装物隔板18的位置时也并不需要拉拽拉绳20与21，证据1中，每条拉绳20与21各自的一端固定在行李箱10的底壁12上，另一端穿过板22与23上的相应孔眼26与27，并且通过设置可调节的卡环30与31以及各个绳索在各自的拉绳件32与33内打结，从而每条拉绳20、21单独限定装物隔板18对应位置与底壁12的间距，由此调整装物隔板18的位置。可见，证据1是利用一端固定在底壁12上的拉绳20与21与卡环和拉绳件的配合分别调节装物隔板18到底壁12的距离，且需要将拉绳20与21的每条绳索在各自的拉绳件32与33内打个结分别固定，由此调节装物隔板18到底壁12间距的方式较为繁琐。然而，通过上述区别特征，本专利的行李绑带可以在行李箱内可调节地被引导，并且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可以在自由状态下提供施力点，在调节之后可以固定到中间板上，行李绑带与中间板相固定的位置可调，经由偏转装置能够在确保行李绑带沿行李箱的底壁和至少两个侧壁可调节地被引导的前提下，在行李绑带一端与中间板相固定的情形下，通过拽拉中间板和行李绑带的自由端而来回调节中间板距底壁的间隙，直至达到满意的间隙为止，最后再将行李绑带的自由端与中间板相固定。显然，上述调节过程相比证据1更为容易、快速、方便。证据3不涉及用于分隔行李箱或提包内部空间的中间板，而且内调节带74、76一端固定在提包上，外调节带44、46则类似于日常生活中的皮带，均不用于调节类似隔板的部件到提包壁的间距，内调节带74、76及外调节带44、46与本专利中的行李绑带的位置关系及作用均不相同。因此，证据3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关的技术启示。亿倍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公开权利要求1的上述区别特征，也未给出相关的技术启示。目前也无法确定上述区别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因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上述证据以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的基础上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并非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亿倍公司主张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因而其从属权利要求的权利要求2-9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亿倍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称：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9中限定了“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也可以固定到中间板”，其中“也可以”使得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与中间板的关系不明确，至少包括“固定”及“不固定”两种情形。在上述两种情形下，该技术方案均无法实现本专利所声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9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二、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证据3中的内、外调节带中已给出启示，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此外，权利要求2-9相对于证据1、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亦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里莫瓦公司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中间板”的第200880118796.3号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8年9月23日，优先权日为2007年12月1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9月19日，专利权人为里莫瓦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行李箱，包括至少一个内部空间(26)，所述内部空间由行李箱的至少一个壁(16)和至少一个从所述行李箱的壁(16)突出的侧壁(10，12，14，15)限定，所述内部空间(26)通过至少一个中间板(6)分隔，其特征在于，至少一个行李绑带(2，4)在第一端被固定到中间板(6)，所述行李绑带(2，4)通过至少两个偏转装置(8)沿着行李箱的所述壁(16)和至少两个相对侧壁(10，12)可调节地被引导，于是中间板(6)到行李箱的所述壁之间的距离能够可变地调节，而且行李绑带(2，4)的自由第二端也可以固定到中间板(6)。……9.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行李箱，其特征在于，行李绑带(2，4)平行于所述侧壁(10，12)延伸的长度和相应地中间板(6)与行李箱的所述壁(16)之间的距离能够调节，手段是使行李绑带(2，4)相对于行李箱的所述壁(16)可以移动并且行李绑带(2，4)在中间板(6)上的最佳固定位置(20，22)可以选择。”针对本专利，亿倍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证据1：US6435324B1号美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2002年8月20日。证据1公开了一种带有可调节装物隔板的行李箱，与本专利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具体公开了(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说明书第6页倒数第1段-第10页第3段、附图1-6)：行李箱10构成一个箱体，其具有底壁12以及四个侧壁14，且底壁12以及四个侧壁14形成一个容纳物品的内部空间，从图1-2可以看出，四个侧壁14从底壁12突出形成；装物隔板18由平板22和23构成，平板22和23各有一连接短边24和25，各自带有一对孔眼26和27，板22和23各有一补充件，即粘扣带28、29分别被固定在板22、23的连接短边24、25对面的端边部；拉绳20与21各包括被固定在底壁12的相对两端上的一对绳索；每条绳索正好可穿过板22与23上与其相应的孔眼26与27，每对绳索一起分别穿过可调节的卡环30与31，卡环30与31位于装物隔板18上方的绳索上。每对绳索在各自的拉绳件32与33内打个结，由此，板22与23通过拉绳20与21被固定到行李箱10上。采用这种装物隔板固定方法，拉绳件32与33以及卡环30与31是可拆下的，以便装物隔板可与行李箱10分离。松开卡环30与31，沿着绳索滑动装物隔板22与23，可改变该装物隔板的高度。通过拉紧拉绳20与21，装物隔板18起到适当的下压作用，均匀地压紧储存在行李箱10下部的物品，相比于仅起到分隔行李箱仓室作用的常规装物隔板，具有减少下部物品在运输中因晃动而破碎的可能性的优点。证据3：US5211716A号美国专利文献，公开日为1993年5月18日。证据3公开了一种带有直向稳定带的可扩展提包，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中文译文第2页倒数第12行-第5页倒数第4行，图1-8）：可扩展、可收缩的提包包括可折叠的袋身部分10，该袋身部分由前片12与可关闭的上片14组成。袋身部分10包括侧片16与18、后片20与底片22。一对直向延伸的带钉扣的条带81与83被缝制到前片12上，以支撑该条带上成直线排列的钉扣82、84、86与成对的内调节带74、76的自由端的相应的空孔80啮合。内调节带74、76的固定端被缝制到后片的口袋子4上部与底部加固皮件87之间。外调节带44、46的自由端具有调整孔88，其底端有带扣48、50。外调节带44、46通过刚性板条24上的固定件40、42、后片20上的固定件94、96、底片22上的固定件70、72，与前片12上的固定件58、60，被导向围绕整个提包。袋体部分10处于扩展状态，直向的内调节带74、76通过孔80固定到前片12的调节钉扣52、54、56上。通过外调节带44、46的调整孔88与带扣48、50啮合以及固定件54、56，整个袋体部分10被直向外调节带的自由端44、46所紧固，手提包得以扩展与稳定，从而适应袋体盛放不同大小物品的需要。由于内调节带74、76的可调节功能，通过调节扣82、84、86，为手提包的负载提供了刚性支撑。而外调节带44、46与将可调节板条24置于中心位置则增强了这种负载支撑能力。证据3中的内调节带74、76一端固定在提包上，另一端是自由端，且其自由端上的孔80可与前片12上的条带81与83上的钉扣相配合，从而捆扎袋体的下部。证据3中的外调节带44、46两端分别具有调整孔88和扣件48、50，通过调整孔88与带扣48、50的啮合，从而对整个袋体部分10进行捆扎。其中，刚性板条24上的固定件40、42、后片20上的固定件94、96、底片22上的固定件70、72，以及前片12上的固定件58、60用于导向外调节带使其围绕整个提包。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于2017年5月18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3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权利要求及说明书后能够清楚地理解该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则应认定该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清楚。本专利权利要求1-9中限定了“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也可以固定到中间板”，说明书中记载的整个技术方案的技术效果之一在于“行李箱的内部空间是可以调节分隔的”，结合权利要求其他技术特征进行理解可知，该中间板应是活动设计，否则将导致该中间板所分隔的内部空间之一难以使用。同时，为了“保证由中间板夹持的行李箱内容物的平面位置”，在调整好内容物和中间板的距离后，通过将行李绑带固定到中间板使得上述空间得以保持。基于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认为其中的“也可以”是指自由第二端与中间板之间包括“固定”及“非固定”两种并列方式，而是会将其理解为一种可固定的状态。亦即，在使用之前，该第二端不会固定在中间板上，而在装上衣物之后，该第二端可以被固定在中间板上。基于此，原告对于该技术特征的理解有误，相应地，其有关权利要求1-9的保护范围不清楚，违反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为，“至少一个行李绑带在第一端被固定到中间板，所述行李绑带通过至少两个偏转装置沿着行李箱的所述壁和至少两个相对侧壁可调节地被引导，于是中间板到行李箱的所述壁之间的距离能够可变地调节，而且行李绑带的自由第二端也可以固定到中间板”，该区别特征实际上是权利要求1特征部分的全部。上述区别特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有二：采用了一种与证据1不同的技术手段以调节中间板与底壁之间的距离；单手即可调节上述距离。原告认为证据3的内、外调节带设计给出了相应启示，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指出原告在无效程序中使用的技术特征仅为外调节带，而上述观点亦得到原告无效请求意见书的印证，因此，对于内调节带这一特征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考虑。由证据3中所公开内容可以看出，外调节带“围绕整个提包”，其作用在于增强“负载支撑能力”，可见，该技术特征的设置与行李箱中间板与底壁之间的距离调整完全无关，且其亦不具有单手即可调整的技术效果，据此，证据3的外调节带并不会提供该技术启示。实际上，即便考虑原告所称的内调节带，其同样不具有这一技术效果。此外，原告虽称此亦为公知常识，但其既未举证，亦未进行充分说理，故原告有关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于该权利要求的权利要求2-9亦具备创造性，原告有关权利要求2-9不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亿倍箱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上海亿倍箱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亿倍箱包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里莫瓦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郑宝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马玉良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