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瑶族，自由职业，住广西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韦广，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美仁，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男，201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富宁县。法定代理人：梁某，男，瑶族，1974年1月30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广西蒙山县。是卢某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91800462XH。法定代表人：赵志红，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158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MA6K4A021J。法定代表人：李俊，任总经理。上诉人杨波与被上诉人梁某、卢韦广、卢美仁、卢某（以下简称梁某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建水财保公司）、原审被告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与被上诉人梁某及梁某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建水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涛和原审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波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2628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并由建水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杨波、三泰物流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卢妹丹的户籍在农村，梁某等人一直未提供卢妹丹脱离农业生产，未居住在农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判断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主要依据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卢妹丹的户籍在农村，在城镇并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建水财保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建水财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保险公司的格式合同条款，单方面免除自己的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该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合同、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或者减轻、免除其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否则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建水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依法系无效条款，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10%绝对免赔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死者居住地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规定，对于户籍虽然登记为农村，但未实际居住在农村，未从事农业生产，且事发前己在小城镇居住满一年的，或者以“打工经济”为主要来源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可原审法院却对卢妹丹没有居住地以及工作地，不具备任何经济收入来源，认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分担及计算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本案卢妹丹驾驶摩托车超载且未佩戴安拿头盔，在行驶过程中越线并道行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却对这些违法事实不顾，认定建水财保公司承担事故30%责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梁某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得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杨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建水财保公司辩称：一、本案保险合同不存在格式条款无效之情形。建水财保公司二审提交有投保人盖章认可的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保险人已将本保险单对应保险条款送达本人，并将条款全部内容及其含义向本人详细说明，尤其对免责及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特别说明，本人已清楚。重要提示栏中第1条也载明了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等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三泰物流作为专业的运输企业，长年办理保险业务，完全知悉保险条款全部内容和规定，并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以及法律后果向本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签订保险合同等内容，合同当事人负有诚实、全面履行的义务。超载是法定违法行为，事故认定书也明确认定了被保险车辆超载50%以上并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原判对商业三者险10%绝对免赔率的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波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无权就保险合同及合同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明确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投保人是三泰物流而不是杨波；投保人三泰物流对保险合同无异议已服判，杨波作为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上诉主张格式合同条款无效，对合同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建水财保公司的保险人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建水财保公司收到原判后在合理期间内没有得到任何上诉信息，于2019年11月4日按原判进行保险赔付并将赔偿款项汇入了富宁县人民法院指定帐户。综上，杨波针对商业三者险10%绝对免赔率所提起的上诉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公正判决。三泰物流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杨波和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不存在扣10%的免赔率；如果超过了第三责任险的保险金额，我们才应该承担；我们不是侵权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梁某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三被告赔付卢妹丹死亡赔偿金、原告赡养费、抚养费，合计406279.80元，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296279.80元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15日，卢妹丹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载卢梁芝、卢春玮、卢某由东向西行驶，11时55分，当车辆行驶至富宁境内瑞临线城区路段处时，其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由右转车道向直行车道穿插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由杨波驾驶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轮普通摩托车上的驾驶人卢妹丹、乘车人卢梁芝、卢春玮3人死亡，乘车人卢某受伤，两车轻微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62812018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卢妹丹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波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卢梁芝、卢春玮、卢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梁某是此次交通事故死者卢妹丹的丈夫、伤者卢某的父亲，卢韦广和卢美仁是死者卢妹丹的父母。杨波是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经营者，车辆在被告三泰物流公司处挂靠并以三泰物流公司办理机动车行驶证。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建水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云Ｇ×××××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建水财保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122000元（因为此次事故死者卢妹丹、卢梁芝、卢春玮以及伤者卢某是一家人，故三个案件的原告共同提供了一个账户给保险公司。其中杨波支付的52000元中又包括了保险公司的84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1、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应该以城镇居民身份计算，还是以农村居民身份计算？2、建水财保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卢韦广和卢美仁是否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权？4、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应该以城镇居民身份计算，还是以农村居民身份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的答复精神，判断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主要依据是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对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的，应当认定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本案中，死者卢妹丹的户籍地虽然是在农村，但其进城居住务工，经常居住地位于富宁县，在富宁县租黄良明、农林丽的房屋居住13个月，期间曾在富宁富梁玩具制衣厂、富宁印象男装店打工，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富宁县城镇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同一事故死者之一的卢梁芝、卢春玮是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故本案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是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作为计算依据的，而本案侵权行为地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均在云南省行政区划内，故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应以《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来计算，应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二、关于建水财保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三泰物流公司与建水财保公司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62812018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杨波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建水财保公司在商业保险条款中已对该免责条款文字作出标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建水财保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卢韦广和卢美仁是否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权问题。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本案中，卢韦广和卢美仁生育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卢妹丽、二女儿卢妹丹（已死亡）、三女儿卢妹仙。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卢韦广和卢美仁虽未满六十周岁，居住于马贯村民委龙郎小组，无其他经济收入，可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权，按照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年计算，卢韦广的生活费为60820元（9123元／年×20年÷3＝60820元），卢美仁的生活费为60820元（9123元／年×20年÷3＝60820元）；卢某（2012年10月21日生）的抚养费为59299.50元（9123元／年×13年÷2＝59299.50元）。四、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该起事故经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定当事人卢妹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来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案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杨波承担次要事故责任比例为30%。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而原告要求杨波、三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卢韦广的生活费为60820元，卢美仁的生活费为60820元，卢某的抚养费为59299.50元，合计850699.50元。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杨波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比例为30%，即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为200928元；卢韦广、卢美仁的生活费和卢某的抚养费为54281.85元（180939.50元×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扣减建水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卢妹丹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36666.66元，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为164261.34元；卢韦广、卢美仁的生活费和卢某的抚养费为54281.85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由建水财保公司以商业第三者险赔付90％，即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147835.21元，卢韦广、卢美仁的生活费和卢某的抚养费48853.66元，两项合计196688.87元。建水财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赔的10%，即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16426.13元，卢韦广、卢美仁的生活费和卢某的抚养费5428.19元，两项合计21854.32元，由杨波、三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杨波、三泰物流公司承担部分，事故后杨波向死者家属支付52000元，其中包括了保险公司的8468元，杨波实际支付43532元，除本案卢妹丹亲属起诉外，被侵权人卢梁芝、卢春玮亲属也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该笔支付的43532元，应作三份平分，每份金额为14510.60元，故杨波、三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金额为7343.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内赔偿梁某、卢韦广、卢美仁、卢某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147835.21元和卢韦广、卢美仁的生活费和卢某的抚养费48853.66元，两项合计196688.8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杨波、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梁某、卢韦广、卢美仁、卢某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和卢韦广、卢美仁的生活费、卢某的抚养费共计7343.7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394元，减半收取计3697元，由梁某、卢韦广、卢美仁、卢某负担1959元，由杨波、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3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卢妹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建水财保公司10%的免赔率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的责任划分和计算是否错误存在争议。杨波认为，卢妹丹是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其已经投保不计免赔险，建水财保公司10%的免赔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卢妹丹未佩戴安拿头盔违法，认定建水财保公司承担事故30%责任错误。梁某等人认为，卢妹丹在城镇工作已经超过一年，并且与卢妹丹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卢梁芝在城镇读书已超过一年，根据规定，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赔偿标准应一致，故卢妹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得当，应予以维持。建水财保公司认为，保险人已将本保险单对应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并将条款全部内容及其含义向本人详细说明，尤其对免责及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特别说明，三泰物流已清楚并服判，杨波不是投保人，无权对10%的免责上诉。三泰物流认为，杨波和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不存在扣10%的免赔率。梁某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富宁县新华镇中心学校证明，证明卢梁芝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在该校读一年级，2018年9月转入富宁县三小就读。经杨波、建水财保公司和三泰物流质证无异议。建水财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泰物流向其投保肇事车的商业险和交强险投保单，证明已向投保人三泰物流对免责条款进行提醒，三泰物流已确认并签章。杨波质证认为，对保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单上很清楚投保了就不计免赔，三泰公司的签字是不是公司工作人员签的不清楚，杨波只是把钱交到保险公司。梁某等人对财保的证据无异议。三泰物流质证认为，对保单的三性予以认可，只是保单上面有三泰公司的字不是我签的，公章也不是我盖的。本院认为，梁某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建水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杨波、梁某等人和三泰物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卢妹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建水财保公司免赔10%是否应支持问题。杨波认为，其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建水财保公司不应再免赔10%，三泰物流的意见与杨波的一致；建水财保公司认为，其已对投保人三泰物流就免责条款尽到提醒义务，三泰物流作为运输企业应完全知悉保险条款的全部内容和规定，声明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以及法律后果充分理解并接受，同意以此签订保险合同并盖章，肇事车违法超载运输，建水财保公司依法应免赔10%。杨波不是投保人，无权对免责条款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条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建水财保公司将法律禁止超载的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已对违法超载作为绝对免赔10%在免责条款中进行了规定，根据建水财保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建水财保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三泰物流尽到提醒义务。驾驶员杨波应知道违法超载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但其仍然违法超载运输以致肇事致三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判决建水财保公司免赔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杨波上诉认为，其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建水财保公司不应免赔10%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