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4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郑某3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郑某3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郑某3的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烽，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泰县。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发，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慎伟，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白湖亭。 负责人许卫民，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孟涛，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与庆城路交汇处中盛大厦1楼04单元南边一半，二楼5、7、8、9单元。 负责人魏巍，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恩增、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建烽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8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建烽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业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听取被上诉人答辩意见、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1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吴建烽饮酒后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沿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十字亭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建新卫生院路段时，与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被害人郑某3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郑某3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认定，被告人吴建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郑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吴建烽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吴建烽到福州市投案自首。 被害人郑某3，本案事故发生时71周岁，居住地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受伤于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治疗二日，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0461.99元。被害人郑某3与妻子陈某生育儿子，分别为长子郑某1、次子郑某2，事故发生时均已成年。 肇事车辆闽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挂靠单位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8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发签订合同以每月5000元的租金将肇事车辆承包给陈国发，承包期限为2017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发以每日130元的车租将肇事车辆交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慎伟驾驶，并为其办理福州市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事发当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慎伟以100元的车租将肇事车辆交给被告人吴建烽驾驶。 2018年12月5日，上述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吴建烽已支付赔偿款3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侦破经过，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吴建烽驾驶证复印件，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肇事车辆查询结果，户籍信息，被告人吴建烽的供述、辨认笔录等。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家庭关系调查表，道路运输证，福州市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出租车收益承包经营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盖山出租车分公司车辆委托管理及安全行车协议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建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吴建烽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吴建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相关损失该院作如下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9年＝379089元。按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丧葬费为76266元／年÷2＝38133元。根据医疗费发票计算医疗费40461.99元。根据被害人郑某3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两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及护理费418元。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期7日计算，误工费76266元／年÷365日×3人×7日＝4387.9元。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3689.9元。被害人郑某3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人民币92737.98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对酒后驾驶免责条款部分已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注意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抗辩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有理，该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陈国发、刘慎伟与被告人吴建烽间均非雇佣关系，被告人吴建烽有驾驶涉案车辆该车型的驾驶资格，且本案事故原因系被告人吴建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陈国发、刘慎伟对本案事故发生无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陈国发、刘慎伟、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建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吴建烽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九百五十一元九角二分。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人民币十一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郑某1、郑某2提出的上诉意见称：一是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吴华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机动车在承包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应由承包人和发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是承包人陈国发将案涉车辆转包给刘慎伟，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刘慎伟雇佣吴建烽开车，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刘慎伟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五是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交强险是不区分事故责任优先赔付的。 被上诉人吴华答辩意见称：肇事出租车闽Ａ×××××是其于1993年至1994年间从他人处购买过户过来，该运营牌照始终挂靠在被上诉人福州仓顺有限公司。其本人有在福州仓顺有限公司办理服务监督卡。其与陈国发签订承包合同，不论陈国发车辆营运盈亏，其每月固定向陈国发收取租金5000元，而且合同中约定了出现事故由陈国发负责。本案中，陈国发运营下的开车司机吴建烽自己喝酒导致商业险不能赔偿，责任在于陈国发、吴建烽身上。 被上诉人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称：一是肇事车辆属于个体经营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根据1999年福州市物价委文件，代理代办相关营运证件服务费从50元调整为80元，该车所营运的营业额均由车主、承包者、司机瓜分。二是吴建烽是车主或者车辆运营承包者私下雇请的，吴建烽没有在其公司办理任何相关上岗手续、服务监督卡，吴建烽酒后驾车肇事属于犯罪行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意见称：一是吴建烽酒后驾驶机动车，依照约定商业险不赔付，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要求承担商业险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围绕上诉请求审理。二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驳回该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吴华、 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案涉车辆登记挂靠在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营运，该公司与实际车主吴华之间形成挂靠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行为，实质是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实际车主向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借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系禁止性行为。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和吴华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由此可能造成的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上述规定，吴华和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法定赔偿责任。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收取代办费，证实挂靠法律关系，刘慎伟作为该公司服务监督卡从业人员，其雇请吴建烽帮忙开夜班，属于出租车经营事项。吴华与陈国发签订合同约定出现事故均由陈国发负责，属于合同内部约定，对合同相对方有效力，不能对抗法定义务。相关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吴华作为肇事车辆发包人应与承包人陈国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华是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其与陈国发签订《出租车收益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承包金额、承包人乙方承担车辆相关证件年检手续办理及费用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陈国发按月向吴华支付5000元，双方均依约履行了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是承包经营还是承租经营法律关系，关键要看是否与经营业绩挂钩，吴华的收益不是与经营业绩挂钩，而是不论经营盈亏，吴华都收取租金5000元，因此，吴华将挂靠出租车交给陈国发经营，是承租经营的法律关系。同时，吴华没有运营资质，通过挂靠获取资质，并非自己驾驶机动车，而是通过由他人经营从而获得稳定收益，客观上导致事故风险的不可控，其主观上存在错误。吴华与陈国发之间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法律后果承担的约定，可另行主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刘慎伟雇佣吴建烽开车，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国发承租经营出租车后，区分白班和晚班，交付不同驾驶员营运。刘慎伟作为晚班司机，按日交付租金130元给陈国发，并且找三证齐全的吴建烽作为晚班搭档，吴建烽按日交付100元给刘慎伟。从法律关系特点分析，雇佣关系与租赁关系的区别在于雇佣关系是雇主支付劳务费给雇员，租赁关系是承租人交付租金给出租人。本案中，不是刘慎伟支付吴建烽劳务费，而是吴建烽支付租金给刘慎伟，符合租赁关系的特征。刘慎伟收取的租金，甚至低于其给付陈国发的租金，其并未从中牟利。刘慎伟找三证齐全的驾驶员作为搭档，其无法预见到吴建烽作为职业司机会饮酒驾驶车辆造成事故，刘慎伟不是直接侵权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有过错，其基于合作租赁关系牵涉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答辩意见成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是不区分事故责任优先赔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的赔付，只区分有责与无责，不区分主次责任。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才按责任比例分摊。一审判决未按照交强险先行赔付的做法不当，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建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吴建烽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吴建烽的犯罪行为给陈某、郑某1、郑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如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9年＝379089元。按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丧葬费为76266元／年÷2＝38133元。根据医疗费发票计算医疗费40461.99元。根据被害人郑某3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两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及护理费418元。酌情认定误工费4387.9元、交通费1000元。综上，上诉人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3689.9元。商业保险合同中对酒后驾驶免责条款部分已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注意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剩余343689.9元。原审被告人吴建烽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责任，即274951.92元，扣除已赔偿的39000元，还应赔偿235951.92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对274951.92元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项目正确，但对交强险的赔付顺序及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8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对吴建烽的定罪量刑判决与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刑初81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吴建烽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分别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有关赔偿金额。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110000元。 四、原审被告人吴建烽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郑某1、郑某2235951.92元。 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华、福州仓顺运输有限公司对274951.92元（原审被告人吴建烽已付39000元）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郭  翔 审 判 员 卞 丹 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 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投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 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