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9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伦，男，苗族，1958年12月12日出生，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系李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屾，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某，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启贤，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汪某1、田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务川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李某与汪某1离婚时达成的《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该协议应为有效；二、按照《协议书》，李某只分得房屋的四分之一，并没有分割田某的合法财产。汪某1在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田某在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李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某与汪某1于2017年3月9日达成的《协议书》有效;二、根据《协议书》内容明确涉案楼房一楼门面的一半（挨新田方向）及整个地下室属李某所有,且李某对一楼楼梯间享有共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汪某1于2001年同居。2002年3月，双方与田某夫妻分家。××××年××月××日，李某与汪某1生育一女汪某2。××××年××月××日，李某与汪某1办理结婚登记。2010年9月15日，汪某1以112800元的价格从务川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竞拍取得位于务川自治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宗，地块面积120平方米。2011年11月，李某、汪某1及田某夫妻在该地基上修建房屋，房屋主体为二楼一底和一个地下室。在修建房屋过程中，李某、汪某1在外务工，田某在家负责修建房屋并记账房屋修建过程中的各种开支。因修建该房下基时，将邻居王家喜的房屋造成损坏，汪某1与王家喜在综治办协调下达成协议由汪某1赔偿王家喜60000元。2015年，李某向务川县法院提起对汪某1离婚诉讼。2016年，汪某1向务川县法院提起对李某离婚诉讼。2017年，李某再次向务川县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务川县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协议离婚。庭后，李某与汪某1自行协商达成的《协议书》载明：“协议人李某与汪某1因感情不和离婚，现就婚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的房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某享有该门面的一半（挨新田方向）和该房的整个地下室，其余财产属汪某1所有，一楼楼梯间双方共有；二、上述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生效。协议人：李某、汪某1，2017年3月9日”。田某与丈夫汪齐生育汪某1一子。2012年，田某与丈夫汪齐于1992年在丰乐村吴路组修建的老房子被丰乐中学征收用于修建足球场，汪某1以其名义于2012年4月3日、2013年3月20日分三次领取补偿款共计233671.06元。对于《协议书》中争议的房屋是否系李某、汪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如下：一、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务川自治县，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依法登记后发生效力，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登记手续；二、李某庭审中陈述该房屋系李某、汪某1婚后共同修建，委托田某负责监工，房屋造价四十几万元，出资是李某、汪某1通过借款、办酒收礼金、贵阳务工工资筹集，并将筹集的资金通过现金交付第三人负责出纳，故该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查明认为，李某仅仅提供在贵阳上班的工资证明，并未提供工资流水、社保等证据佐证，其余均为口头陈述，并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加以证明，汪某1、田某对此亦并不予认可，而李某庭审时陈述出资是现金交付与2015年11月24日开庭时陈述不一致，修建时间陈述亦前后矛盾，此外修建房屋时李某、汪某1均未回来，田某提供了修建房屋的出资记账本、购买材料票据，足以说明田某出力参与了房屋的修建；第三、汪某1提供了土地征用合同协议、房屋拆迁合同证明涉案新修房屋是田某夫妻拆房建房，根据原审法院对申荣、王家喜的调查了解及庭审情况，田某夫妻拆房领取二十几万补偿款后出资在李某、汪某1购买的地基上修建房屋更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争议房屋并非李某、汪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系李某、汪某1与田某夫妻共同出资修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汪某1达成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能否履行。关于《协议书》是否有效，涉诉房屋从开始修建到装修，田某均出资出力，涉诉房屋系李某、汪某1及田某夫妻的共同共有财产，李某、汪某1处分涉诉房屋的行为，侵害了田某夫妻的合法利益，该行为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事后取得处分权，故李某与汪某1达成的《协议书》无效，对李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能否履行，即李某要求明确涉案楼房一楼门面的一半（挨新田方向）及整个地下室属李某所有,且李某对一楼楼梯间享有共有权，因《协议书》无效，另涉案房屋并未依法登记，故不宜确定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双方可以办理产权后另案解决或另行提起共有物分割诉讼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李某负担。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了如下证据：冯圣祥证实一份，用以证明建房情况。汪某1、田某质证认为：安装是冯圣祥安装的，是田某将钱给汪某1，汪某1再支付给冯圣祥的。牟正龙的证言，用以证明汪某1、李某建房时向其借款20000元，之后系李某偿还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田某陈述，修建涉案房屋花费58万元，其中20万元是其房屋征收补偿款，其余30万是其夫妻多年的存款。汪某1陈述，其与李某结婚后与父母住在一起，但是分别煮饭吃。涉案房屋是父母出资修建。《协议书》是双方在原审法院离婚时，李某的代理人胁迫其签订的。双方离婚后，汪某1只是将离婚调解书给其父母看了，没有将《协议书》拿给其父母看过，其父母是在李某来分房子时才知道《协议书》的。田某、李某陈述，涉案房屋未办理建房手续。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于汪某1、田某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田某管理建房事务的事实而不能证明田某出资建房的事实，对汪某1、田某关于涉案房屋系田某出资修建的主张不应采信。由于汪某1、李某结婚后与田应娟夫妇是单独饮食，且长期在外打工，说明汪某1、李某结婚后与田应娟夫妇在经济上是独立的。由于建房地基是汪某1出资购买，建房过程中产生赔偿纠纷是汪某1出资解决，冯圣祥等人的建房费用是汪某1支付，故应认定涉案房屋是汪某1、李某出资修建，涉案房屋应为汪某1、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汪某1主张《协议书》是其受胁迫签订，由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不应采信，应认定该《协议书》是汪某1与李某在离婚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该《协议书》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合法有效。虽然汪某1与李某在《协议书》中约定李某享有门面的一半（挨新田方向）和整个地下室，一楼楼梯间双方共有，由于该房尚未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目前只能认定李某根据《协议书》履行管理权和使用权，对李某关于约定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支持，李某可待办理产权手续后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务川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二、汪某1与李某于2017年3月9日达成的《协议书》有效；三、汪某1与李某共建房屋中门面一半（挨新田方向）和整个地下室由李某管理使用，一楼楼梯间由汪某1、李某共用；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0元，由汪某1负担200元，由李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