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长市瞬时达外卖服务站（原天长市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经营场所安徽省天长市千秋路68号千秋商住楼04（中北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81MA2NFDHB7W。经营者：王明君，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系该服务站业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洪泽县岔河镇岔河村三组129号。身份证号码320829198809301017。委托代理人徐韶华，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政务中心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817285110060。法定代表人王正义，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茂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瞿安民，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商务中心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81595718678C。法定代表人贺家平，该市市长。出庭负责人杨瑞明，该市副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志远，该市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明健，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朝昌，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代理人朱海霞，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红菲，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长市瞬时达外卖服务站（原天长市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以下简称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因与被上诉人天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长市人社局）、天长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殷朝昌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殷朝昌于2018年7月1日入职饿了么外卖服务站，通过扫描饿了么平台确定分配区域的二维码得以在饿了么平台注册骑手，负责在该平台接单并在天长市秦栏镇区域配送外卖服务。饿了么外卖服务站提供的工资花名册载明：“殷朝昌于2018年7月份、8月份、9月份的工资额分别为9920元、5781元、5836元，其中，2018年7月、8月、9月考勤奖为300元、零元、300元。”2018年11月23日17时20分，殷朝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送外餐过程中，途经秦栏镇小康路兴隆超市门口处，与李才明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辆受损及殷朝昌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7日，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简易程序第341181420188003630号)，认定李才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殷朝昌无责任。殷朝昌于2019年5月14日向天长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天长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经调查取证，询问当事人，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殷朝昌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不服该工伤认定，于2019年9月24日向天长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天长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了该案。天长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天复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维持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不服该工伤认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天长人社局作出的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天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天复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天长市人社局具有负责辖区内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天长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认定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与殷朝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参加工伤保险，为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该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饿了么外卖服务站是个体工商户，殷朝昌为其雇工，根据殷朝昌提交的《收入证明》、《工资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相关证据及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陈述可知，殷朝昌于2018年7月1日入职饿了么外卖服务站，通过扫描该公司与饿了么平台运营商签订的协议并确定分配区域的二维码得以在饿了么平台注册骑手，负责在该平台接单并配送外卖服务，由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向殷朝昌发放工资。殷朝昌在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处工作时，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对其与殷朝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异议，但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在工伤认定、行政复议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殷朝昌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故天长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殷朝昌为工伤并无不当。天长市人民政府据此认定殷朝昌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维持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天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天复字〔2019〕23号行政复议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长市饿了么外卖服务站要求撤销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天复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天长市饿了么外卖服务站负担。上诉人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上诉称，原审判决书第12页载明，原审判决的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其未能提供其与天长市人社局殷朝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其认为，在认定工伤、行政复议以及原审过程中，其提供的各项证据均证明，殷朝昌提供的劳动虽然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是其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未适用于殷朝昌，殷朝昌未受其的劳动管理，不能认定其与殷朝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殷朝昌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采取自由接单、计件获取报酬的方式，这点符合“临时工”工作形式的劳务关系。各项证据均证明，殷朝昌是自备配送车辆和安全器具，配送订单直接从“饿了么”手机外卖平台获取，与其建立的是承揽关系，殷朝昌与其之间的配送服务合作，不需要到其办公场所上下班，不参与其的签到、签退管理，且对殷朝昌的工作、服务态度、标准等要求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企业管理，双方实际上是一个合作协议。在一定工作时间(一个工资结算月)内，其对殷朝昌的业务量没有要求，由殷朝昌自行安排自己的工作量，接一单按一单结算，期间内殷朝昌可自行选择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包括“收入证明”都证明了殷朝昌是自由的计件薪资模式，工资“约为7500”的不确定模式，这更应该认定为承揽关系或者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此，其认为，在整个行政管理及审判过程，其提供的各项证据均证明殷朝昌与其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天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天复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天长市人社局答辩称，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殷朝昌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天长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材料有：第一、关于证明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殷朝昌申请工伤认定的身份及主体资格适格；2、收入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殷朝昌系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员工，于2018年7月1日入职，月收入约为7500元；3、外卖骑手接单表复印件两张，证明殷朝昌在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平台接单并配送外卖，殷朝昌是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员工；4、考勤表复印件（实际为工资花名册），证明殷朝昌于2018年7月份、8月份、9月份的工资额分别为9920元、5781元、5836元，其中，2018年7月、8月、9月考勤奖为300元、零元、300元；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殷朝昌于2018年11月23日发生事故，该事故发生在殷朝昌配送的工作时间；证据6、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其于2019年7月12日向饿了么外卖服务站所在的天长市秦栏镇负责人陆久宁进行了调查，殷朝昌于2018年9月中旬入职，是物流配送员，工作地点在天长市秦栏镇2.5公里范围内，工作时间：7时至13时，17时至24时；7、天长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天长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收费票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殷朝昌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8、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营业执照信息一份，证明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主体资格身份以及主体适格。第二、关于证明工伤认定行为程序合法性方面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证明殷朝昌于2019年5月14日向其申请工伤认定；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存根复印件及快递单复印件，证明天长市人社局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符合法律规定；3、《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存根复印件以及邮寄存根，证明天长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6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举证要求举证通知书，并要求在15日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据4、《工伤认定决定书审批表》复印件，证明天长市人社局根据殷朝昌提供的相关材料及调查，认定殷朝昌受伤符合工伤认定的法律规定，履行审批手续；5、《工伤认定决定书》复印件及送达回证、邮寄存根，证明天长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后履行送达程序，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工伤认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1、《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2、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天复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天长市人社局认定殷朝昌属于工伤，天长市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维持了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杨凌示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送餐员与饿了么平台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无法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天长市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第一、关于证明工伤认定行为程序合法性方面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于2019年9月24日向天长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天长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5日依法予以受理；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天长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向天长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30日通知了殷朝昌参加行政复议；3、天长市人社局答复书及相关材料；4、殷朝昌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天长市人民政府按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申请人饿了么外卖服务站、被申请人天长市人社局、殷朝昌依法送达。第二、关于证明工伤认定行为程序合法性方面的证据：1、天长市人社局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明天长市人社局作出了工伤认定并进行了行政复议答辩；2、工伤认定申请表、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收入证明、考勤表复印件、调查笔录、骑手个人信息复印件、殷朝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与殷朝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外卖送单表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天长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天长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收费票据复印件、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殷朝昌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应认定为工伤；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根据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申请，天长市人民政府按照程序通知相关案件关系人参加复议程序并根据查明的事实，维持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工伤认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殷朝昌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原审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名称变更为天长市瞬时达外卖服务站。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规定，天长市人社局作为天长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其辖区内职工受伤害是否构成工伤具有进行调查认定的法定职责。天长市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具有复议职权。本案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天认定20190117号认定工伤决定及天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天复字〔2019〕2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议焦点在于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与殷朝昌是否具有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是否属于工伤的前提。但由于目前我国存在很多劳动用工程序不规范以及恶意规避劳动关系的情形，导致很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中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在劳动者无法提供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否认劳动关系存在时，一方面，劳动者可以通过提起劳动仲裁以及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司法机关作出裁判，以确认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在具备劳动关系的相关实质要件且劳动者提供了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工伤认定机关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可以依据相关的证据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认定。本案中，殷朝昌入职饿了么外卖服务站，通过扫描饿了么平台确定分配区域的二维码得以在饿了么平台注册骑手，负责在该平台接单并在天长市秦栏镇区域配送外卖服务，由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向殷朝昌发放工资并对其进行考勤管理。以上事实清楚地表明殷朝昌受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劳动管理，从事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且殷朝昌提供的劳动是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业务的组成部分，两者之间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与殷朝昌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天长市人社局提交的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表》调查笔录及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为殷朝昌办理的《工作证》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殷朝昌系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送餐员，受饿了么外卖服务站劳动管理，由饿了么外卖服务站支付劳动报酬的客观事实，因此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长市人社局认定殷朝昌和饿了么外卖服务站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饿了么外卖服务站诉称双方系承揽关系或劳务关系的观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殷朝昌于2018年11月23日17时20分许，在驾驶电动自行车送外卖途中被他人驾驶的机动车撞伤，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殷朝昌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其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法定情形。根据天长市人社局对殷朝昌工伤认定一案的调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殷朝昌无责任）、殷朝昌的入院记录可以认定殷朝昌是在送外卖途中被机动车撞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天长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决定及天长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饿了么外卖服务站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长市瞬时达外卖服务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珺梅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俊计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