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一中，男，汉族，1963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超群，女，汉族，1965年6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太友，男，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界，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一中、邱超群因与被上诉人段太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一中、邱超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段太友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段太友并未将款项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之后收款账户的变更实属杨一中在段太友的强迫下变更。杨一中在出具收条时尚未收到借款，在收到借款前就将签名捺印的收条交给了段太友；2.杨一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杨一中在收到段太友的转账后当天就按照段太友和实际出资人唐富友的安排将款项转到了案外人闫琳的账户中。杨一中事实上并未使用借款，邱超群在转款过程中亦不在场，随后闫琳将收到的款项分批全部取出，本案实际是段太友、唐富友和闫琳骗取杨一中签订《借款合同》和收条，杨一中事实上并未使用借款，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段太友辩称，杨一中并未受到胁迫，邱超群亦知晓转款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判。段太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一中、邱超群共同偿还借款55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以5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2.判令杨一中、邱超群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3.判令段太友与杨一中、邱超群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有效，段太友对澜沧县房权证上允镇字第（2007）1314号、澜国用（2007）016号房屋，澜沧县房权证上允镇字第（2007）0043号、澜国用（2007）016号房屋，澜沧县房权证上允镇字第（2005）0729号、澜国用（2005）019号房屋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庭审中段太友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段太友（出借人、甲方）与杨一中、邱超群（借款人、共同连带债务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5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利息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2.甲方将借款打入乙方建设银行账户62×××13；3.乙方杨一中、邱超群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共同连带债务人，乙方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的每个借款人，都负有向甲方清偿全部借款的义务；4.乙方逾期归还借款的，若逾期天数在30天以内的，则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天数在30天以上（含30天），则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乙方向甲方归还的借款，冲抵顺序依次为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资金占用利息、本金。同日，杨一中向段太友出具申明，载明：“杨一中向段太友借款¥550万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打入卡号更改为建设银行，姓名：杨一中，卡号：62×××47，特此申明。”同日，杨一中、邱超群共同向段太友出具收条，载明：“我杨一中今收到段太友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佰伍拾万元（小写）¥5500000元。本人承诺到期还本，按月付息。否则自愿承担借款协议中的所有违约责任。”同日，杨一中、邱超群共同向段太友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杨一中、邱超群，身份证号5102281963××××××××，电话135×××××××8，向段太友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付清本息，若到期前未归还，按本金的每日3%（大写佰分之叁）交纳违约金。”2018年5月16日，段太友向上述“申明”中杨一中指定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540万元。一审庭审中，段太友陈述杨一中于借款一个月之后支付了11万元利息，具体时间不清楚。另查明，杨一中、邱超群系夫妻关系，杨一中、邱超群于1987年8月10日登记结婚。段太友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市大江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庭审中段太友陈述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段太友与杨一中、邱超群签订的《借款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段太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一中的账户转账550万元，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至于杨一中在收到借款后对款项如何处理，是其自己的权利，不能因此否认已收到借款的事实，段太友与杨一中、邱超群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到期，杨一中、邱超群未按约偿还段太友借款构成违约，杨一中、邱超群应当承担偿还段太友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段太友自认杨一中在借款一个月之后支付了11万元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经计算，该11万元应系支付从出借之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利息（共41天），另余利息2501元，自2018年6月27日起，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已付利息2501元应予扣除。根据双方约定，杨一中、邱超群逾期还款，还应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段太友要求杨一中、邱超群支付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因该费用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段太友自愿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杨一中、邱超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段太友借款本金55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1月15日，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扣除已付利息2501元；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违约金）；二、驳回段太友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050元，由杨一中、邱超群负担。二审中，杨一中、邱超群向本院新举示了如下证据：1.杨一中与唐富友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杨一中与实际出资人唐富有、段太友是不认识的，借款仅是用杨一中的账户过一下账就转出去了；2.与李昆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李坤想拿300万元与杨一中了结借款事宜；3.段太友与邱超群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段太友威胁邱超群；4.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终5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闫琳和李昆尚欠杨一中170万元。对杨一中、邱超群举示的证据，段太友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杨一中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段太友的言语过激，也不能否认借款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说明李昆与杨一中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审中，杨一中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扫黑办调取段太友、李昆、唐富友关于套路贷诈骗一案的有关材料。本院认为，杨一中、邱超群举示的证据均为其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微信短信记录或民事纠纷，无法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通话录音无证据证明谈话双方的身份，不能达到杨一中、邱超群的证明目的。微信记录仅显示2018年11月9日微信名“李昆另一号”的人向杨一中发微信称“我想给你三百万”，杨一中回复称“我问一下律师，我请了法律顾问。”从该对话内容来看不能证明“李昆另一号”所称的三百万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而邱超群的短信记录从内容看也不能证明段太友对邱超群进行了威胁。而另案的裁判文书，是处理的邱超群为经营者的澜沧唐胜里公红砖厂与案外人李昆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因杨一中、邱超群在二审期间新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另，对杨一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已联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其回复称杨一中举报的李昆、闫琳、段太友等人涉嫌“套路贷”一案，经该局核查不属于“套路贷”，而系一般经济纠纷。故对杨一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段太友与杨一中、邱超群签订了《借款合同》，段太友也将借款资金付至了杨一中的银行账户，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也经成立并生效。虽然借款资金进入的账户与《借款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但一方面两个银行账户均为杨一中的账户，另一方面收款账户的变更也是根据杨一中的要求进行的变更，而杨一中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是受胁迫变更的收款账户，因此收款账户的变更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和生效。此外，虽然杨一中在收到段太友支付的借款后又将相应金额的款项转到了案外人闫琳的账户，但因杨一中、邱超群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根据段太友的指示或者是受胁迫将款项转入闫琳银行账户的，故杨一中、邱超群收到借款后如何支配借款资金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当然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一中、邱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70元，由上诉人杨一中、邱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