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齐哈尔市起航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华南北街西侧。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女，公司员工，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碾子山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中兴街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7716619490U。法定代表人张志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雷，黑龙江龙之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李义龙之父），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被害人李义龙之母），女，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1（被害人沙兴龙之父），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高中文化，住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害人沙兴龙之母），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小学毕业，住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回族，住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某，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201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法定代理人黄某（被害人梁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艾菲琪电器有限公司工人，住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艾菲琪电器有限公司工人，住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富拉尔基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富拉尔基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女，200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碾子山区。法定代理人姜某1（被害人姜某2之父），男，1986年7月10日，汉族，住黑龙江省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周长利（被害人周某之父），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人朱峰，男，1978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职业司机，初中文化，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拉尔基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嘉庆路10号平安保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6MA18XR9FXX。负责人孙晓东，职务经理。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峰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赵某、沙某1、张某1、王某1、回某、黄某、梁某1、唐某、韩某、王某2、李某2、姜某2、王某3、周某、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0221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齐哈尔市起航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朱峰驾驶黑Ｂ×××××号中型客车，沿碾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碾北公路45公里339米处时，与同方向梁某2驾驶的黑Ｂ×××××/黑Ｂ×××××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车辆损坏，乘坐客车的被告人李某3、沙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余13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肝脏破裂、骨盆开放粉碎性骨折、重症创伤失血死亡，沙某2系肝脏粉碎性破裂、急性失血死亡，李某1所受损伤暂定为轻伤一级，王某1、王某2被评定为伤残十级。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峰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朱峰于2018年9月8日事故发生时主动报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8日17时40分，朱峰驾驶黑Ｂ×××××号中型客车，沿碾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碾北公路45公里400米处，与前方同方向梁某2驾驶的黑Ｂ×××××/黑Ｂ×××××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二人死亡、十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峰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峰于2018年9月8日事故发生时主动报警投案并如实供述。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峰无前科劣迹；5.驾驶人、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朱峰的驾驶证准驾车型是A2D，梁某2的驾驶证准驾车型是A2。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城乡公共交通线路车辆审批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起航客运公司的肇事车辆是合法运输，且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朱峰负事故全部责任，梁某2无责任，李某3、沙某2、黄某、周某、唐某、韩某、梁某1、尹某、李某2、王某2、王某1、王某3、姜某2、李某1、回某无责任。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朱峰现场甲基苯丙胺唾液检测结果呈阴性。9.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证实现场遗留物品扣押及返还情况。10.酒精呼吸检测单，证实被告人朱峰血液里未检测出酒精乙醇含量。11.部分乘客车票，证实李某2、王某3、王某2、姜某2购票乘车。12.部分诊断书及说明，证实王某3、姜某2、李某2、王某2、韩某、唐某、黄某、尹某、周某均因为本次事故所造成损失到医院就诊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8月8日下午三点多钟，其驾驶黑Ｂ×××××号牵引车，挂车是黑Ｂ×××××号，在龙江县景星镇拉了三台景西牌脱籽机往扎兰屯送货，当时车是沿碾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到刚过龙甘路口有四、五公里时，路有些上坡，因为车的遮阳板不好使，就打右转向灯往路的右侧行驶，想把车停下来修修遮阳板便于行车，车刚要停下就听见车后有很大的撞击声，其通过后车镜看到有一辆面包车追到其车的左后角了，其打电话报警。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8月25日被聘到起航客运公司负责驾驶员安全培训。出事故的黑Ｂ×××××号小型客车是起航客运公司在2016年8月份所购买，起航客运公司的法人是刘某某。朱峰是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与公司签的是雇佣合同，专职驾驶黑Ｂ×××××号客车，该车辆投保中国财保公司的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回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17点多，其跟女儿黄某还有四个月大的外孙女梁某1一起坐车从齐齐哈尔市客运站出发到碾子山区终点，其坐在司机后面的第二排，系了安全带，其与女儿黄某是购票乘车，但是没给车票。车行驶到碾北公路就出事故和一台大车撞上的。其的鼻子、脑门、肋骨和脚脖子受伤了，黄某腰椎骨折了，梁某1脑出血。2.被害人韩某、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下午16点多，二人乘坐齐齐哈尔市通往碾子山区的客车，坐在驾驶员后边的座位上，都系了安全带。发生事故前司机车开得挺快，还接电话说：“快到了，你等着吧”，紧接着就出事故了，二人不同程度受伤。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下午16点10分其在齐齐哈尔市第三百货商店附近的客运站乘坐通往碾子山区的客车，花25元购票上车，售票员给了一张手撕车票。其坐在倒数第二排过道的左侧，系了安全带。其听到“咣当”一声，就被甩到车门那了，车门已经裂开，其从车门爬出去，左腿受伤，嘴、鼻子都出血，软组织挫伤。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乘齐齐哈尔市发往碾子山区的客车。坐在司机后面的第二排座位上，系了安全带，听见“咣当”一声，撞到一个大车上。其是四节腰椎骨折，母亲回某是鼻子、脑门、腿受伤，女儿梁某1脑出血，锁骨骨折。5.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16点左右，在齐齐哈尔市第三百货客运站上车，坐在倒数第二排左边靠窗户的位置，系了安全带，车票是25元，售票员没给车票。车是由东向西行驶的，迎着太阳光，车始终是八九十至一百来迈的速度。行驶到17时30分左右在碾北公路就出事了，其的胳膊、腿、腰、面部受伤。6.被害人李某2、王某3、王某2、姜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下午四点半，四人在齐齐哈尔市三百客运站乘坐开往碾子山区的客车，坐在最后一排的四个座位上，发生事故与大挂车相撞，四人不同程度受伤。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下午四点左右，其和男友李某3还有李某3父亲李某1在齐齐哈尔市三百客运站坐客车回碾子山区，坐在司机旁边，都系安全带了，车行驶到碾北公路上的红绿灯时驾驶员接电话其知道是到龙江了，过了一段车就出事故了。（四）被告人朱峰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龙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T017号鉴定书，证实李某1所受损伤暂定为轻伤一级。2.齐齐哈尔市龙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龙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第021号鉴定书，证实李某3系肝脏破裂、骨盆开放粉碎性骨折、重症创伤失血死亡。3.齐齐哈尔市龙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龙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第022号鉴定书，证实沙某2系肝脏粉碎性破裂、急性失血死亡。4.齐齐哈尔市龙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毒化）字[2018]1873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朱峰和梁某2静脉血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5.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3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Ｂ×××××号金龙牌中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右侧前部及中部撞击痕迹特征与黑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华昌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左侧、左侧后部撞击痕迹特征相吻合，符合两车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6.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38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Ｂ×××××号金龙牌中型普通客车：前照灯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行车制动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黑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华昌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灯光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7.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38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Ｂ×××××号金龙牌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84.24km/h。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华昌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15.84km/h。8.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38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此次事故形成原因：黑Ｂ×××××号金龙牌中型普通客车与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华昌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首尾相撞时，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华昌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在运行状态中。9.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王某1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1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不需护理。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增加护理期7-10日，需1人护理；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3）被鉴定人王某1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捌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4）被鉴定人王某1现已评残，不支持康复费用。（5）被鉴定人王某1现为十级伤残，未达到配置残疾辅助用具等级标准，不支持配置残疾辅助用具。10.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王某2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2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60日；伤后30日内需护理；伤后30日内需增补营养；（3）被鉴定人王某2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贰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11.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回某评定为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回某治疗终结时间截止于出院当日，自受伤日开始计算；（3）被鉴定人回某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4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不需护理；伤后7日内需增补营养。12.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唐某评定为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唐某伤后60日内需一人护理；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3）被鉴定人唐某现已超过治疗终结期，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13.齐齐哈尔市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韩某评定为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韩某伤后7日内需一人护理；伤后7日内需增补营养；（3）被鉴定人韩某瘢痕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伍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六）龙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另查明，本案中的肇事车辆黑Ｂ×××××号中型客车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起航客运所有，被告人朱峰受雇于起航客运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座位险）。座位险共投保15个座位，保费1,500.00元,总保额6,000,000.00元，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350元，赔偿限额设分项限额（死亡残疾赔偿金30万元，医疗费赔偿金10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6月21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20日二十四时止。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赵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618,210.00元，其中包括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583,820.00元、丧葬费30,390.00元、损坏手机一部价值4,000.00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1、张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614,802.70元，其中包括沙某2的死亡赔偿金583,820.00元、丧葬费30,390.00元、医疗费592.70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54,737.23元，其中医药费138,831.64元(包含起航客运公司已垫付的56,700.00元)，辅助器具费用1236.00元，后期医疗费8,000.00元,复印费314.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133天=13,300.00元，营养费60.00元/天×60天=3,600.00元，护理费164.63元/天×133天=21,895.59元，残疾赔偿金29,191.00元×20年×10%=58,382.00元，交通费3,563.00元，住宿费1,990.00元，鉴定费3,120.00元（五项支持三项），鉴定检查费505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回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5,820.32元，其中复印费20.00元，误工费84.73元/天×40天=3,389.20元，护理费164.63元/天×33天=5,432.79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3天=3,300.00元，营养费60元/天×7天=420元，鉴定费2,533.33元（三项支持一项），鉴定检查费405元，交通费320.00元。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梁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6,480.91元,其中梁某1医药费946.17元，黄某误工费164.63元/天×33天=5,432.79元，护理费164.63元/天×33天=5,432.79,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3天=3,300.00元，交通费1,369.16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9,130.33元，其中医药费99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0天=8,000.00元，误工费5,000元/月÷30天×80天=13,333.33元，护理费164.63元/天×60天=9,877.80元，营养费60元/天×60天=3,600.00元，鉴定费2,266元（三项其中一项未支持），鉴定检查费738.00元，交通费320.00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2,039.28元，其中医药费1,544.2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9天=7,900.00元，误工费5,000元/月÷30天×79天=13,166.67元，护理费164.63元/天×7天=1,152.41元，营养费60元/天×7天=420.00元，鉴定费2,266.00元（三项其中一项未支持），鉴定检查费270.00元，交通费320.00元，疤痕修复费5,000.00元。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86,593.70元，其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8天=5,800.00元，残疾赔偿金29,191.00元×20年×10%=58,382.00元，误工费164.63元/天×60天=9,877.80元，护理费164.63元/天×30天=4,938.90元，营养费60元×30天=1,800元，鉴定费3,400.00元、鉴定检查费75元，后期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320.00元。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9,636.70元，其中误工费164.63/天×45天=7,408.35元，护理费164.63元/天×45天=7,408.35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5天=4,500.00元，交通费320.00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643.15元，其中护理费164.63元/天×5天=823.15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天=500.00元，交通费320.00元。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5,217.08元，其中误工费164.63/天×58天=9,548.54元,护理费164.63/天×58天=9,548.54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8天=5,800.00元,交通费320.00元。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9,278.58元，其中医药费13,378.20元（7,047.20有票据+6,331.00无票据），误工费164.63元×13天=2,140.19元，护理费164.63元×13天=2,140.19元，伙食补助费1,300.00元，交通费320.00元。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8,701.59元，其中医药费1,500.00元(无票据，除齐齐哈尔起航客运有限公司已经垫付10,000.00元)，护理费164.63元/天×18天=2,963.34元，误工费84.73元/天×25天=2,118.25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00元，交通费320元。根据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本案的15名被害人购票乘车，在所乘坐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方车辆无责的情况下，只能赔付交强险的12,100元，本案的被害人李某1因医疗尚未终结，无法进行鉴定，为使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能够早日得到赔偿，不拖延案件办理，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在不损害各方利益的情况下，决定对交强险不予分割，预留给李某1。启航客运公司在中国财保公司投保的座位险，因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财保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朱峰赔偿，起航客运公司对朱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在本案中：1、李某1、赵某在座位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可得300,000.00元，剩余318,21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2、沙某1、张某1在座位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可得300,000.00元，在医疗赔偿限额内可得592.70元，剩余314,21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3、王某1在座位险残疾赔偿限额内可得58,382.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可得100,000.00元，剩余41,805.23元(是扣除起航客运公司已经支付的56,700.00元后的剩余)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4、回某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15,500.32元，剩余32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5、黄某、梁某1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15,111.75元，剩余1,369.16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6、唐某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38,810.33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7、韩某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31,719.28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8、王某2在座位险残疾赔偿限额内可得58,382.00元，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27,891.70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9、李某2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19,316.70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10、姜某2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1,323.15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11、王某3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24,897.08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12、周某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18,958.58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13、尹某在座位险医疗费限额内可得8,381.59元，剩余320.00元由朱峰和起航客运连带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一人轻伤，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龙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做出的责任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朱峰拨打报警电话后在事故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调整。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公司投保了座位险，故中国财保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朱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峰与起航客运公司系雇佣关系，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航客运公司对朱峰的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国财保公司与起航客运公司特别约定的问题，起航客运公司在特别约定上加盖公章，且本案所涉保险的保费为1,500.00元而保额高达6,000,000.00元，很显然起航客运公司对特别约定是明知且是双方达成合议的。起航客运公司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垫付的医疗费用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合同约定中国财保公司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50.00元，可在民事诉讼中予以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碾子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赵某300,000.00元；沙某1、张某1300,592.70元；王某1158,382.00元；回某15,500.32元；黄某、梁某115,111.75元；唐某38,810.33元；韩某31,719.28元；王某286,273.70；李某219,316.70元；姜某21,323.15元；王某324,897.08元；周某18,958.58元；尹某8,381.59元。三、被告人朱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赵某318,210.00元，沙某1、张某1314,210.00元，王某139,655.23元，回某320元，黄某、梁某11,369.16元，唐某320.00元，韩某320.00元，王某2320.00元，李某2320.00元，姜某2320.00元，王某3320.00元，周某320.00元，尹某32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齐哈尔市起航客运有限公司对朱峰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起航公司上诉提出：1.一审对民事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应当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中载明的责任限额40万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当将责任限额的40万元进行分项。一审将40万元分为死亡赔偿限额30万元与医疗赔偿限额1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并未就责任限额分项问题进行约定,故本案不存在分项限额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以保险单中体现的责任限额承担保险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朱峰赔偿王某139,655.23元是明显错误的。王某1在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用为138,831.64元,其中包括上诉人垫付的56700元,对于上诉人垫付的事实一审中王某1也予以认可。那么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分项进行判决,朱峰也无需赔偿39,655.23元。原审只判决被上诉人在死亡赔偿金限额下赔偿王某1的伤残赔偿金58382元明显是错误的,王某5主张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辅助性器具、后期医疗费、复印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即使将40万元的限额进行分项,辅助性器具、护理费、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等均在死亡赔偿金限额项下,医疗费限额项下仅是针对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和后续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当将其他各项费用划入到医疗费限额项下。况且,上诉人在投保时,保险单中并无分项限额的约定,故王某1的各项损失254,737.23元在未超过40万元限额的情况下,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垫付的56700元被上诉人应当在赔付时直接返还上诉人。3.一审认定朱峰赔偿回风珍、黄某、梁某1、唐某、韩某、王某2、李某2、姜某2、王某3、周某、尹某各320元，但回风珍、黄某、梁某1、唐某、韩某、王某2、李某2、姜某2、王某3、周某、尹某的各项损失均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即使按照原审法院按照分项的限额进行判决，也均没有超出30万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交通费也属于死亡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内容,判决由朱峰承担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对民事部分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为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于某证言及客运班线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于某证实，我是从1996年至2016年承包碾子山—齐齐哈尔线路，更换车辆三次，自2012年更换车牌为黑Ｂ×××××，每年都在碾子山人保公司上承运人座位险、强险，从2012年—2016年座位险的保费从低到高不等，保额不等，不知道有特别约定，保险公司从未告知。没给我们任何书面约定。2.证人杨某证言及客运班线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杨某证实，我是在客运公司碾子山-中和线路承包者，从1997年-2018年我经历了通达客运公司、北方公交、起航客运公司，我每年都在碾子山人保公司上承运人座位险、强险、三者，商险、承运人座位险从1997-2018年座位险的保额从低到高，到2018年以40万每个座位都不知道有特别约定分项，以及特别约定具体说明，只给我一份保险单和发票以及口头都没有告知这一项。3.证人刘某1证言及客运班线承包合同、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两份。刘某1证实，我是在客运公司碾子山—蘑菇气、碾子山—新边的线路承包者，从2000年至2018年经历了通达客运公司，北方公交，起航客运公司，在此期间更换车辆三次，2009年更换车牌为黑Ｂ×××××，每年都在碾子山人保公司上承运人座位险、强险，从2009年—2018年座位险的保费从低到高不等，保额不等，不知道有特别约定，保险公司从未告知。没给我们任何书面约定。4.证人麻某证言及客运班线承包合同四份、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四份。麻某证实，我从2010年到2014年是碾子山到齐齐哈尔线路，从2015年到2020年是在起航客运公司承包47路线路公交，自2010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至今，根本不知道保险上有特别约定，保险公司从没有告知保险上有特别约定清单。5.证人刘某2证言及客运班线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三份。刘某2证实，我从2015年3月在齐齐哈尔起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45路公交车，承包期间除2017年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投保，每座位保费60元，保额40万元以外，其它年份车辆保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碾子山分公司）进行投保，从2015年第一次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为每座位80元保费，20万元保额，其他年份每座位100元保费，40万元保额。至今只知道保额40万，不知道有其他特别约定清单，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我。6.证人张某2证言及客运班线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三份。张某2证实，我自2015年3月在齐齐哈尔起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45路公交车，承包期间除2017年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投保，每座位保费60元，保额40万元以外，其它年份车辆保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碾子山分公司）进行投保，从2015年第一次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为每座位80元保费，20万元保额，其他年份每座位100元保费，40万元保额，期间完全不知有特别约定。2019年我和单位同事梁忠丽到保险公司要求去除特别约定，保险公司不同意并拒保。7.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山县支公司复印的克山县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黑Ｂ×××××、克山县宏运运输股份合作公司黑Ｂ×××××保单各一份，事故后在保险公司打印的本次事故车辆黑Ｂ×××××保单和特别约定一份（共计三份），证明同一家保险公司的不同约定。8.在事故后的2019年8月20日，上诉人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黑Ｂ×××××承运人责任险服务全过程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保险人员在上诉人工作人员没有阅读内容前先盖上诉人公司公章；在视频2分38秒处可以看到在上诉人工作人员咨询下，保险人员给解释的内容是每座位100元保费，40万元的保额，每座位350元免赔；在视频2分53秒至2分59秒处可以看见这次约定没有把40万保额分项，也是每座位100元保费；在10分39秒处，看到只给了上诉人工作人员保单和发票，没有给其它的书面约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在一审卷宗正卷（四）第1-26页、30-34页，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中均记载，被上诉人中国财保公司出示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共计5页）、保单抄件，证实每个座位免赔额度350元，每个座位的死亡伤残限额30万元，医疗费限额10万元，上诉人一审诉讼代理人刘晓庆对该组证据发表的意见是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并未就责任限额分项问题进行约定,应当以保险单中体现的责任限额承担保险责任。经查，因其二审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在2018年6月20日投保时对特别约定清单及内容不知晓，其提交的2019年8月20日再次投保时视频录像中体现，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已将特别约定清单交由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审验，并告知了特别约定内容。上诉人在2018年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时，已在特别约定清单上加盖了公章，根据一审多份庭前会议笔录记载，上诉人一审诉讼代理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特别约定清单及其内容的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故上诉人起航客运公司对特别约定应当明知，是双方达成的合议。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数额准确，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特别约定清单进行判赔正确，数额准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知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吴晓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育铭本裁定引用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