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初77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93号13B01自编B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8403069E。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平县多彩文体一中路店，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育才路清华苑B2-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4MA2XTGFT52。 经营者：钟丽荣。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武平县多彩文体一中路店（以下简称多彩文体一中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多彩文体一中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暖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7］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 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自2005年起，原告陆续出品《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在全国两百多个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通过十来年的推广运营，动画片中的“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多次获得广东省委宣传部“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多次获得上海电视节“白玉兰”金银奖、多次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动漫奖”等。原告已取得《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中“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诸多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所经营的场所内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暖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7］著作权的产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多彩文体一中店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并未侵犯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答辩人店铺主要经营销售文具用品，涉案侵权物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贴纸是2017年在商品批发市场进货时顺带（5张），因不好卖、利润薄，之后就没有再进货。答辩人在市场进货时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所进贴纸是否属于侵犯著作权的商品。因此，答辩人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即使有，答辩人也没有主观故意的过错，应当属于过失侵权，且答辩人销售该贴纸的时间极短，早已停止销售。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不合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相关规定，原告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时，可按照答辩人的所得额及原告支付的合理开支计算赔偿数额。原告提供的购物收据及购买的贴纸内容足以证实，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答辩人购买贴纸5张（内含《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及美少女等），总价只有15元。原告购买了上述5张贴纸，只能证明答辩人销售了该系列贴纸5张，不能扩大证明答辩人除了该5张贴纸外有其他数量的销售行为。因此，若认定答辩人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则答辩人该行为的违法所得只有15元（包含七个案件在内）。三、原告将其同一次的取证所产生的费用分七个案件分别主张，属于重复计算费用损失。原告取证所产生的合理范围内的费用只能计算一次，且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除原告因取证产生的合理费用外，其他的包括诉讼产生的代理费属于非必要的、不合理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创动力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企业工商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3．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与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侵权产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4．民事判决书，证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类似侵权案件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 多彩文体一中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认证如下： 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4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创动力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取得登记字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7207”的《暖羊羊Basic版》《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首次出版时间为2012年8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 2018年1月19日，原创动力公司委托何安甲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委托代理人何安甲在公证员朱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李燕文的监督下，来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育才路标有“多彩文体（二中店）”的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52元的价格购买笔记本及贴纸共7件商品，并取得收据一张。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两张。购买结束后，何安甲将所购物品及收据交由公证员密封，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庭审中，原创动力公司当庭提交由公证处封存的产品，经确认封条完整后，现场开拆封装袋，内有黑色、棕色笔记本各一本，同款《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贴纸两张，美少女战士贴纸三张，每张贴纸上均贴有“3元”的价格标签。其中，《喜羊羊与灰太狼》贴纸上印有“暖羊羊”卡通图案2个，经比对，该图案与粤作登字-2014-Ｆ-00007207号《暖羊羊Ｂａｓｉｃ版》仅在动作、表情等细节上存在差异，其他特征两者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原创动力公司以一次公证行为为据，对粘贴在同一张贴纸上的暖羊羊等7种不同动物卡通图案分别向本院提起7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粤作登字-2014-F-00007207号《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原创动力公司系卡通形象暖羊羊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人身和财产权利。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进行复制发行，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多彩文体一中店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销售印有与原创动力公司粤作登字-2014-F-00007207号美术作品《暖羊羊Basic版》构成实质性相似图案的贴纸产品，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创动力公司诉请多彩文体一中店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涉案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创动力公司对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多彩文体一中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涉案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法律规定，本院可酌定本案侵权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产品的售价、多彩文体一中店的主观过错及应诉态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类型、后果及原创动力公司维权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对原创动力公司诉请包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平县多彩文体一中路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4-F-00007207号美术作品《暖羊羊Basic版》著作权的贴纸，并销毁侵权产品； 二、武平县多彩文体一中路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元； 三、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平县多彩文体一中路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陈 芝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赖晓敏 书 记 员 张 琪 附相关法条：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