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天石建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以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萨如拉，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盟瑞隆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麦尔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业，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内蒙古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善盟天石建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善盟瑞隆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隆爆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萨如拉、被上诉人瑞隆爆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业、郭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内2921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瑞隆爆破公司主张上诉人欠款1309099.18元及利息184848.2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工程爆破合同》、《补充合同》两份合同约定了重包,包工、包料、包机械。合同履行过程中,瑞隆爆破公司提出原约定价款低,双方经协商后签订了《补充合同的补充合同》，将原实方变成虚方,价款变为6.6元每立方米。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885380.68元,替瑞隆爆破公司垫付工程款(油料)和机械费2749188.86元。经一审开庭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总方量为:484012.1立方米。故工程总金额为:484012.1立方米×每立方米6.6元=3194479.86元。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向瑞隆爆破公司支付现金1885380.68元,但确认剩余1309099.18元尚未支付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经过举证证明了瑞隆爆破公司已经通过履行合同实际取得垫付的工程款(油料)和机械费2749188.86元(见上诉人申请的鉴定书)的事实,而该款项在双方结算中属于应扣款,一审判决中应扣除。事实上上诉人多付工程款1440089.55元，并不欠瑞隆爆破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因撤回反诉而对于上诉人支付的2749188.86元不作审理不妥，上诉人撤回反诉只是对多付的140余万元部分暂时没有主张。 瑞隆爆破公司辩称，上诉人关于答辩人已实际取得工程款(油料款)和机械费2749188.86元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主张内容相矛盾。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二审所提出的工程款(油料款)实际是一审中其通过证据三所提出的挖掘机租赁使用费。一审中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对该笔款项如何产生未举证予以证明,仅凭其自行制作的《关于代扣挖掘机租赁使用费的通知》难以证明答辩人与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对于该笔费用,答辩人不予认可。合同文件约定的综合单价范围不包括机械费,该笔费用应当由天石建筑石材公司自行承担,无权从承揽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补充合同的补充合同》2.2条约定,合同文件约定的综合单价范围包括:设备费、爆破器材费、人工工资、工伤保险、劳保费、安全管理费、燃油费、水电费、火工品费、工程管理费及税金。其中不含机械费,且根据以上约定可看出,答辩人作为爆破单位,工作内容是爆破,最直接、最主要的工作支出是爆破所需的爆破器材费和火工品等费用,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提出的机械费属于爆破后挖掘机的挖碴费用,因挖碴工作不属于答辩人合同义务,故因挖碴工作所产生的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已自认工程总方量为484012.1立方米,工程总金额为3194479.86元,目前,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已实际支付1885380.68元，一审法院判令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309099.18元及利息184848.21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瑞隆爆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向瑞隆爆破公司支付欠款1309099.18元及利息184848.21元；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保全费由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瑞隆爆破公司（乙方）与天石建筑石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工程爆破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范围、期限、合作事项、安全责任、权利与义务、价格、结算方式、付款办法、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达成一份《补充合同》，补充约定了工作内同、承包方式、承包期限、爆破石料规格、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安全责任等事项。2015年4月25日，双方达成一份《补充合同的补充》，补充约定固定单价合同，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6.6元（虚方），综合单价范围：设备费、爆破器材费、人工工资、工伤保险、劳保费、安全管理费、燃油费、水电费、火工品费、工程管理费及税金。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核对单据，截止2016年9月28日，瑞隆爆破公司共爆破方量为：308968.6立方米。经瑞隆爆破公司申请，乌海市弘盛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对天石石料矿矿区内堆放未出售石料进行测绘鉴定后出具的报告结论为：鉴定的方量：151230.5立方米，已核对方量：1800立方米，共计方量：153030.5立方米，单价为6.6元每立方米，金额共计1010001.3元；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3月31日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方销售414车石料，其中半挂车销售410车，四桥车销售4车，半挂车每车按80吨计算，四桥车每车60吨计算，半挂车每车80吨折合53.3立方米，单价6.6元，410车半挂共计21853立方米，金额144229.8元，四桥车每车60吨折合40立方米，单价6.6元，4车四桥车共计160立方米，金额1056元，共计金额145285.8元；违约金计算（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率为6％）：本金1309099.18元，利率6％，日利率215.19元，起始日期2017年7月15日，截止2018年4月25日，间隔284天，利息为61113.96元。测绘鉴定费用30000元。瑞隆爆破公司爆破方量总计：484012.1立方米（308968.6＋153030.5＋21853＋160），固定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6.6元，总金额为3194479.86元。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已向瑞隆爆破公司支付1885380.68元，剩余1309099.18元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与瑞隆爆破公司签订《工程爆破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6.6元（虚方）。经开庭审理，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双方确认总方量为：484012.1立方米。故工程总金额为：484012.1立方米×6.6元／立方米=3194479.86元。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向瑞隆爆破公司已支付了1885380.68元。剩余1309099.18元尚未支付。故瑞隆爆破公司主张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支付欠款1309099.18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瑞隆爆破公司主张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184848.21元的诉求，《工程爆破合同》第15.2条约定，按每逾期一天应付款项的0.15％计算违约金至违约行为结束，未超过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故依法支持。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抗辩垫付油料款、生活费用、借款及生产所需的其他费用共计1400000余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瑞隆爆破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提起反诉，开庭审理前将反诉撤回，故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隆爆破公司支付欠款1309099.18元；二、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隆爆破公司支付欠款利息184848.2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3元、鉴定费30000元，由天石建筑石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与瑞隆爆破公司签订的《工程爆破合同》、《阿拉善盟天石建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爆破补充合同》、《阿拉善盟天石建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爆破补充合同的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与瑞隆爆破公司双方对涉案合同总方量为：484012.1立方米、工程总金额为484012.1立方米×6.6元／立方米=3194479.86元、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已向瑞隆爆破公司支付1885380.68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天石建筑石料公司上诉提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垫付工程款和机械费2749198.86元应抵扣，一审确认剩余1309099.18元尚未支付认定错误,该2749198.86元计算依据为按每立方5.68元乘以合同总方量484012.1立方米。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当事人在变更合同内容时，也应当本着协商的原则进行。如果双方当事人就变更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变更后的内容就取代了原合同的内容，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履行合同。一方当事人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任意改变合同内容，变更后的内容对另一方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依照《阿拉善盟天石建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爆破补充合同的补充合同》固定综合单价6.6元每立方米进行结算，约定综合单价范围为：设备费、爆破器材费、人工工资、工伤保险、劳保费、安全管理费、燃油费、水电费、火工品费、工程管理费及税金。该约定中并未包含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主张的挖掘机机械费。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提交的《阿天石发（2018）001号关于代扣挖掘机租赁使用费的通知》及内衡（阿）评字（2019）第19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无法证明双方已对机械费代扣事项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约定的综合单价范围进行变更。故一审法院对天石建筑石材公司剩余1309099.18元尚未支付的认定正确，依法予以支持。 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提出未欠瑞隆爆破公司1309099.18元,不应支付欠款利息184848.21元。天石建筑石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爆破工程款，已违约。双方在《工程爆破合同》中约定，如违约按每逾期一天应付款项的0.15％计算违约金至违约行为结束。一审中，瑞隆爆破公司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调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天石建筑石材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天石建筑石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5.52元，由上诉人阿拉善盟天石建筑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道 日 娜 审判员 乌  拉 审判员 哈斯塔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策丽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