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1977号原告：彭小雄，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5************420。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清，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逸泽，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小健，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3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鸣，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小雄与被告游小健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小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清，被告游小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小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原告作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原告所供职公司予以公布，以消除影响；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保全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曾于2018年至2019年间系恋爱关系，后因性格不合，于2019年9月16日达成《分手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返还合资购买车辆的首付款20000元，以及双方分手后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恐吓、侮辱对方及其家人，不得给对方造成工作、名誉、生活上的伤害，更不能干扰各自的生活状况。原告支付了购车款20000元，但被告却向原告另索钱财，在遭到原告拒绝后，被告通过向原告所供职公司的法国总部发邮件，向原告同事发微信、短信、短视频等方式恶语中伤、造谣、诽谤原告有偷窃公司财务、欠被告钱不还、骗被告钱财等行为。同时被告还不断通过QQ、电话等方式骚扰、威胁、侮辱原告，并将原告电话号码上传车行、中介等，致使原告不得不多次报警或向政府法律援助部门求助。被告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名誉，使原告精神遭受极大的痛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游小健辩称，原、被告双方确曾系恋爱关系，但原告拒不归还借款是事实。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微信聊天内容仅对话双方可见，并未向社会公开，被告亦未向社会披露、散播原告的身份信息、住址等，故原告的名誉权未受到侵害，社会评价并未降低。另，律师费不是必然的诉讼成本，原告仅提交合同和发票，未提交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费用实际支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损害事实，且损害事实与被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彭小雄与被告游小健一致确认，两人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原告系东莞梦艺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艺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6日在赵娜的见证下，原、被告签署《分手协议》，确认双方在2018年10月合资购买一辆小型轿车，车主为原告，被告出资35000元，其他购车款由原告支付，约定原告返还被告购车款20000元，双方分手之后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恐吓、侮辱对方及其家人，不能给对方造成工作、名誉、生活上的伤害，更不能干扰各自的生活状况。同年9月20日、10月8日被告、原告分别到东莞市公安局横沥分局田坑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称因与原告之间买车首付的纠纷到该所，被告为原告作为车主的车辆支付35000元，2019年5月两人分手，被告提出要求原告归还25000元，原告实际归还20000元，两人因购车款问题发生争执，被告还找了原告的家人。原告则称因购车款一事发生纠纷，被告从2019年9月16日起每日通过各种聊天软件发信息骚扰原告，还将原告的个人信息四处散播，并向原告同事造谣等。原告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些信息截图。2019年10月30日原告与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代理原、被告的名誉权纠纷，代理费为5000元。2019年11月4日该所向原告开具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后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故意向他人诽谤原告偷窃梦艺公司财物、索要回扣，欠被告钱不还、骗取被告钱财，感情不专一，并传播原告隐私。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主张对话双方为被告与原告前夫。截图中有原、被告签署的《分手协议》的照片，一方称“她让我失业，她也一定会失业”、“协议书她逼我的，她骂了我就拉黑我，那我骂她是不是好正常，我骂她就变成骚扰了，威胁了”、“你不觉得她骗我吗，生孩子找我要钱，天天自己跑过来和我睡觉，然后又要我打胎费用”、“她让我失业，我一定会让她失业，她真的偷了好多衣服玩具出来，我有证据”。2.抖音记录截图，原告主张收发双方为被告与原告同事蔡带娣。3.手机短信截图，原告主张收发双方为被告与原告同事赵娜。短信内容包括“你以后要带眼识人，不要相信彭小雄说的，她老公都告诉我，他们有感情的，今天还一起去万绿谷带着孩子，昨天还一起睡。难怪这几个月来，她老公在家就回去”等。4.手机短信截图，原告主张收发双方为被告与原告朋友黄素玲。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主张对话双方为被告与原告朋友黄素玲。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主张对话双方为被告与原告同事赵娜，被告谎称其是原告前夫的女朋友。短信内容包括“您好，彭小雄是你们同事吗？我是他前夫女朋友。自从彭小雄和她前男朋友分手后，就经常联系我男人，现在她还不准我和她前夫在一起......她之前就骗那个男生，叫人家给钱她买车，又叫人家给钱生孩子，分手又要人家打胎费。好小人”等。7.手机短信截图，原告主张收发双方为被告与原告父亲。短信内容包括“没想到她在我工厂大喊大叫，影响我正常的工作生活，搞得全厂知道我的事情。后来我就辞工走了。骂了我，骗我钱，然后影响我声誉......既然协议书写了，又去我家了，我当然也会报复她，告诉她的朋友她骗我钱。现在她倒好，恶人先告状，现在要起诉我。我现在都差不多2个月没联系她，现在她过得不好，又要起诉我说我影响她声誉”等。8.电子邮件截图，原告主张该邮件系被告发送给梦艺公司的法国总公司之后，法国总公司发给梦艺公司“陈总”，“陈总”转发给原告同事赵娜的，邮件内容法国总公司与梦艺公司全体工作人员可见。以上证据原告提交了截图，并称证据原件均在他人处。原告还申请证人赵娜出庭作证，证人到庭陈述称，证人系原告在梦艺公司的同事，被告给证人发信息称原告人品有问题，纠缠前夫，骗被告购车款，偷窃工作服等，被告还给梦艺公司负责人及其他同事发邮件和短视频称原告偷窃工作服。证人确认原告主张对话双方为证人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称系被告自己及伪装成他人给证人所发。庭审中，被告询问证人，证人对其所称的以上被告发出的信息有何感想，证人回复称其认为被告所述不真实。被告确认其向原告父亲所发短信的真实性，表示该短信是在收到本案传票后与原告父亲的沟通记录，旨在与原告达成和解。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但确认其在与原告分手后曾向原告的前夫、同事赵娜发微信，微信中被告列举了两人交往细节，称在这段感情中是原告对不起被告，原告拒不返还购车款系“骗财”。被告主张：1.“骗财”的表述在常人理解范围内；2.原告前夫和同事赵娜并不是对原、被告交往不知情的第三人，也并未因此对原告产生误会；3.即使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因被告行为名誉权受损，因为截图既未显示对话双方的身份，又无原告的个人信息，且仅对话双方可见，不具有公开性，原告的社会评价没有因此降低。庭审中，原告表示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公证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原告彭小雄主张被告游小健侵犯其名誉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抖音记录截图、电子邮件截图等为证，虽然被告仅认可其发送给原告父亲的短信的真实性，但亦确认其曾向原告彭小雄的前夫和同事赵娜宣扬原、被告交往的隐私，结合赵娜的当庭证言，本院认定，被告存在故意向原告的前夫及同事赵娜宣扬原、被告交往的隐私，以及在未经裁判的情况下向原告的前夫及同事赵娜称原告偷窃梦艺公司财物的行为。被告以上行为足以使他人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属于法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未出示原件，无充分证据显示被告以上行为已经在梦艺公司造成广泛影响，故对原告关于书面赔礼道歉内容在梦艺公司公布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的行为虽然会致原告精神损害，但无证据证明已造成严重后果，本院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不属于必要损失，当事人对此费用的负担又无约定，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小健立即停止侵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彭小雄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二、驳回原告彭小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游小健负担138元，原告彭小雄负担1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 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宪芬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