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18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满添，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汝庆，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满添诈骗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敏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满添及其辩护人吴汝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满添谎称其所在的本区洛浦街南浦西一村民委员会有一宅基地可转让，以能帮助被害人梁某、吴某1购买该块宅基地为由，通过签订虚假的宅基地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出示伪造的《村民住宅建设整治施工安全责任书》、《现场勘察及记录表(宅基地公示）》、《村委土地概貌》以及印有伪造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浦西一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宅基地买卖合同》，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骗得被害人梁某、吴某1购地款合共人民币187.9万元。被告人李满添将骗得钱款用于购买豪华轿车及日常花费。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满添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吴某1退款人民币共35.4万元。2019年5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李满添在广东省清远市太和镇被公安人员抓获。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满添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满添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只是中介，罪名应该是合同诈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愿认罪，只是对罪名性质认为是合同诈骗，其对具体事实的辩解并非否认犯罪；2.对于陈某威是否存在并不影响被告人的定罪，只是对被告人的量刑有影响；3.被告人并无前科；4.按被害人陈述购地款六百多万元，被告人收取一百多万元中介费是符合现实的；5.本案有退赃36万元，应以被害人确定的金额认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满添谎称其所在的本区洛浦街南浦西一村民委员会有一宅基地可转让，以能帮助被害人梁某、吴某1购买该块宅基地为由，通过签订虚假的宅基地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出示伪造的《村民住宅建设整治施工安全责任书》、《现场勘察及记录表(宅基地公示）》、《村委土地概貌》以及印有伪造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浦西一村民委员会”公章的《宅基地买卖合同》，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骗得被害人梁某、吴某1购地款合共人民币187.9万元。被告人李满添将骗得钱款用于购买豪华轿车及日常花费。被害人报案后，2019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满添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吴某1退款人民币共35.4万元。2019年5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李满添在广东省清远市太和镇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李满添处扣押苹果手机1台、荣耀手机1台。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材料，证实：（1）被害人吴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村民住宅建设整治施工安全责任书复印件1份，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1页，现场勘察及记录表2页，明细图1页，李满添身份证复印件，聊天记录，转账流水等书证材料。其中：村民住宅建设整治施工安全责任书，反映甲方：何某（村民委员会），乙方：吴某1（房屋产权人或屋主），丙方：谭某（施工单位或建筑工匠），上述甲乙丙方姓名为手写，责任书内容为乙、丙方施工时需遵从甲方管理及遵守系列安全措施，落款处甲方盖有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西一村民委员会公章，乙方有吴某1签名并捺印（经比对，该字迹与转让合同吴某1签名不一致），丙方有谭亚日签名并捺印。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一页，反映转让方（甲方）：加盖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西一村民委员会公章，见证人：林某，受让方（乙方）：李满添、吴某1、梁某（手写签名及捺印）。现场勘察及记录表（宅基地公示），加盖有西一村村委公章，内容为公示期7天（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18日），用地面积：5230M2，位置：以华大道50号，位置及示意图：长方形，上注南面80m2，下注北面，左注东面66.6m2，右注西南，村委加盖公章。与被告人李满添的聊天记录，反映李满添发送《村民住宅建设整治施工安全责任书》等文书图片给被害人吴某1以及后某被害人吴某1一直向李满添催款。与另一被害人梁某的聊天记录，反映两被害人就购买地块事宜进行商讨。（2）被害人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与被告人李满添的聊天记录5页及交易流水一份，其中聊天记录反映李满添将相关收据及购地材料照片发至梁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7年9月29日转账299000元至李满添农业银行账号。（3）证人叶某向公安机关提交银行回执、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反映其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账户62×××38转账人民币260000元至王某账户62×××18；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其账户62×××73分别转账人民币20000元、74000元至吴某1账户62×××2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李满添卡号62×××77的开户资料及2017年10月至今流水，反映收到被害人梁某转账299000元后，2017年10月1日余额282512.07元，除2017年10月9日现支16万现金后并无其他大额转账或支出，于2017年10月19日收到吴某1转账1580000元，当日消费1294000元，未见大额支出或转账“陈某威”记录。4.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西二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经番禺区洛浦街西二村警务室和来穗人员管理中心核查，番禺区洛浦街西二村无陈某威此人。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民警在李满添扣押的手机（电话号码138××××2163和132××××0388）未能找到陈某威（谐音）的联系方式。6.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满添于2019年5月31日归案的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我朋友梁某告诉我，他认识番禺区洛浦街西一村的村民李满添，说他们村西一村里有一块8亩的宅基地可以转让，李满添的哥哥是那个村的村长，该地总价为650万元。一开始，我了解过国家政策，宅基地不允许买卖的，梁某说可以挂靠李满添的名字，本村村民可以购买本村宅基地，就打算以我、梁某和李满添三个人的名义把这块地转让过来。应该也是9月份，梁某就约了我、李满添到佳超市对面金琪茶庄见面，简单了解了西一村那块地的事情，没几天我和梁某又和李满添去到西一村大拇指农庄旁边，李满添指了一块空地对我们说就是这块地，这样我和梁某就相信了。2017年10月份，我和梁某在番禺区莱茵花园绿茵阁与李满添见面，签订了一份关于西一村那块宅基地的合同，我们三个人在受让方某签上本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并捺手印。2017年10月19日左右，李满添发微信给我和梁某，是村民住宅建设整治施工安全责任宅基地图纸、现场勘查及记录表以及我们三人在绿茵阁签订的那份合同最后一页，他告诉我们手续办完了。听梁某说，李满添让他先转一部分钱过去，办理宅基地转让的相关手续。2017年9月29日，梁某通过中国银行转了29.9万元到李满添本人的农行账户，我又于2017年10月19日在中国银行广州东圃支行网银用我的工行账号转了158万元到李满添本人的农行账户。2018年3月份，我和梁某联系李满添要求办理余下的手续，但李满添拒绝见面，不接电话，只偶尔微信回复下信息，到了2018年4月21日以后就彻底联系不上他了，去西一村也找不到他人。2019年春节期间，我和梁某去了西一村村委，村委的人告诉我们他们村十年来都没卖过地，西一村以华大道50号的宅基地也不存在，而且村委卖地必须有村委主要领导的签名，所以我们就意识到被李满添骗了。我们购买宅基地时，没有到村委等部门核实，是完全信任李满添，不清楚西一村那块宅基地的具体地址，2017年9月份李满添带我和梁某去到西一村大拇指农庄旁边，他就指了一块空地，对我们说就是这块空地，具体情况没有核实过。签订合同时，就只有我、梁某和李满添三人，没有其他人在场。没有其他人知情上述事实。2017年10月份，我和梁某在番禺区莱茵花园绿茵阁与李满添见面签订了那份合同时，转让方和见证人以及日期是空白的，都是后来李满添去盖章、签名和写上了2002年10月12日的日期的。当时我在微信上也质疑这个日期，李满添告诉我西一村2002以前是可以卖地的，我们写上这个日期，他又与村委熟悉，到时把这些材料放进村委档案中，我们建设时若有人查，也过得了关。自2017年10月我转钱给李满添之后，我通过和朋友聊天感觉李满添提供给我的关于西一住宅地的手续可能是假的。于是我就通过梁某问这块手续的问题。直到2018年2月份底手续还没有搞定。于是我就向李满添微信要求退钱。一开始李满添在微信上找各种理由推脱，大概都是什么时候还款给我。一直到2018年4月底，李满添就不回复我的。我让梁某联系李满添，梁某也联系不上他。在2018年4月底到2019年2月底这段时间我都不能找到李满添，后来是通过我的员工王亚东联系李满添的妻子小叶才找到李满添的，王亚东告知小叶，我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立案了，如果李满添主动还款，我们可以向公安机关申请撤诉。李满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来李满添和妻子小叶到广州黄埔的知识城找我，我的员工王亚东和他谈还款一事，后来李满添就先还了36万给我，也答应之后会尽量筹钱还给我。在2018年4月底到2019年2月底这段时间，我因没有李满添电话所以没电话联系过他，他也没有联系过我。应该是今年3月份，李满添还了36万给我，有26万是到王亚东（是我的员工）的账户，有l0万是转到我账户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满添。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并证实：我从未听李满添提起过陈某威（谐音）。和吴某1没有见过林某，也没听李满添提起过。他就是拿着已经签好见证人的转让合同给我和吴某1签。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满添。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我老板，他称呼我叫王亚东。我和李满添2017年因为工程的事情认识，我们之间一直有联系的。我老板被李满添诈骗之后，大约2018年4月底开始联系不上李满添，我老板说我和李满添关系不错，让我帮忙去找一下李满添。我找了很长时间都没能联系上他。后来我是通过联系李满添妻子叶某，让叶某告知李满添，称吴某1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李满添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了，让李满添赶紧退钱，吴某1可以向公安机关申请撤诉。2019年的春节后，李满添到九龙知识城找我老板说要先还一部分钱，我老板委托我和李满添谈，李满添说先还一部分，后面的再想办法，所以才有那笔26万的转账。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开始在西一村村委会任村委副书记的职位。李满添现下落不明，联系不上。西一村委会2010年开始不再卖地了。以前村委会是有叫林某的书记的。2008年之后林某就没有在西一村委会担任书记一职。西一村提供给村民报建的《村民住宅建设整治施工安全责任书》上面的落款应该是西一村村委会，我们村委会没有一名叫何某的人。比华大道50号的位置不存在，用地面积5230平方，我们村委会没有这么大面积的宅基地，我们村委的宅基地都会在四至图的方位标出土地归属人。我们村委提供的《村委土地概貌图》需要在报建地点划线标明土地位置和归属人，加盖村委会公章。吴某1提供的《村委土地概貌》只有村委会的公章。吴某1提供的现场勘察及记录表（宅基地公示）和《村委土地概貌》、《转让合同》上面的公章，经过比对不是西一村村委所使用的公章。林某2002年到2008年在西一村委会做过书记，转让合同上面的林某不是原西一村委会书记的签名。李满添没有亲戚在西一村委会任职。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经过朋友介绍在清远认识李满添的，今年（2019年）2月份我才和李满添登记结婚的。我对李满添涉嫌以卖地诈骗他人完全不知情。我通过我的银行账户偿还了对方部分款项。分别是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号62×××38于2019年5月10日转账26万元人民币给王某的工行卡号62×××18,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号62×××73于2019年2月28日分别转账2万元、7.4万元人民币给吴某1工商银行卡号62×××23。是吴某1逼我还钱给他们的，李满添也被逼到没有办法了，我才转账给对方的。我转账给对方的35.4万元人民币全部都是我自己的积蓄。四、被告人李满添的供述：我没有诈骗行为。我认识吴某1和梁某，我与他们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9月份，梁某和吴某1问我有无地皮卖，并称事成可以给点中介费给我，没有约定的中介费是多少钱。之后我问了西二陈某威（谐音），他说在西一比华路有几亩并带我去看。地的性质我不清楚，旁边有一些住宅。几天后我带着梁某和吴某1看地，我指着一块地说那块地可以卖。他们回去想了几天后，梁某打电话问我那块地的性质。我问了陈某威，他说那块地皮是可以报建楼房的。几天后，我和梁某、吴某1三个人在洛溪新城的一间绿茵阁咖啡店签合同，合同是由吴某1给我的，我不知合同具体内容。期间陈某威还给了一些手续给我，我拿给吴某1、梁某签名。过了一段时间，梁某转29.9万元到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吴某1转了158万到我农业银行卡里。我收到钱后，拿了32万元现金给陈某威去处理这块地的事情，剩下的156万元我买了一部路虎车，后来又卖掉了，之后做生意亏掉了。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我没有主动和吴某1、梁某见面商讨，但有通过电话和他们说，同时因为钱被我挥霍了，没钱了，所以在这段时期内没还钱给吴某1和梁某。一直到我被抓的这段时间，吴某1的助手阿东都有联系我。2019年春节后，我在吴某1九龙知识城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欠条（在吴某1处存放），申明两年内还清。一段时间后，我就通过我老婆叶某转账36万多元给吴某1，直到2019年5月31日被抓。因为吴某1通过他的助手阿东一直找我，但我没有钱还给他，而2019年2月我结婚了，后来阿东通过我老婆施加压力，我没办法只能让我老婆卖房子还钱。我不清楚为什么施工安全责任书，林某写的日期是2002年10月12日，东西是陈某威给我的。我不认识林某。我们签施工安全责任书的时候林某不在现场。不认识现场勘查及记录表上面的谭亚日。没有人可以证明我和陈某威之间关于买地的事情，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我给了陈某威32万元现金。陈某威是南浦西二人，因我没文化，只知道谐音，无法确定其真名，没有其他朋友认识陈某威，也不清楚其具体家庭地址，我138××××2163的手机微信可能有他的微信，备注威少，不知道还有无聊天记录，我132××××0388电话里可能有一个叫威少或咸少的人。被告人庭上供述称，我是通过陈某威知道这块地可以买卖的，我们没有跟村委核实过，地的单价、面积我不记得，按一口价收取中介费。收到的钱我给了三十万陈某威办手续，一百五十万是我的中介费。后来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没有卖成地，陈某威走了，我找不到他。后来我的钱买了一座山亏了。五、电子数据、光盘，为视频拍摄被告人李满添与两名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内容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确认，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满添实施了上述诈骗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满添无视国家法律，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民财物18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满添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案发以后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满添认为其行为属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因合同诈骗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除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外，还侵犯了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宅基地并不能在市场自由流通，故本案所涉宅基地买卖形式的诈骗行为并不属刑法第三章第八节扰乱市场秩序范畴，被告人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认为其只是中介及辩护人认为陈某威的存在对被告人量刑有影响的意见，因当前并无证据证实陈某威的存在，被害人陈述证实未听被告人提起过陈某威，被告人手机亦未能找到陈某威的联系方式，且本案所有涉案金额均交给被告人李满添，大部分亦被被告人消费挥霍，银行交易流水亦未反映涉案金额中有取现或转账三十万至陈某威的记录，故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退赃数额应以被害人确定的36万元认定的意见，因被害人陈述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而叶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转账还款共35.4万元，接近36万元，故被害人陈述应为约数，同一待证事实客观证据证明力优于言词证据，故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并无前科等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酌予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李满添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满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0年5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李满添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226000元、梁某人民币299000元。三、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善波人民陪审员  简建勇人民陪审员  刘锦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范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