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锐，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一村委会一甲村2队天水元家11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豪（系赵永锐的儿子），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一村委会一甲村2队天水元家11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峥，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井头圩镇山口铺村6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少艳，广东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锐因与被上诉人文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直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文峥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期间赵永锐提交委托鉴定申请，申请鉴定赵永锐的伤残等级，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回应，导致无法查清赵永锐的损失。一审法院的处理属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文峥确实是明知其车辆不可能与赵永锐车辆发生碰撞而故意报警，存在碰瓷可能。因文峥主张赵永锐车辆超车时刮碰其左倒后镜，导致其左倒后镜背面有刮痕。但一般社会人都知道，这种刮痕只可能发生在文峥车辆超车时刮碰别人车辆形成，而不可能是对方车辆超车时碰撞其倒后镜形成；另外，当时文峥没有下车查看，不可能知道倒后镜背部有刮痕(除非提前知道)，其直接截停赵永锐的车辆称赵永锐超车造成其倒后镜背面有刮痕，明显是提前知道存在刮痕而故意诬赖赵永锐。从上述客观事实可证明，文峥是明知存在刮痕与赵永锐无关而故意勒索并报警，文峥对赵永锐被带到交警处理并导致脑出血病发存在明显的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文峥明知自己的倒后镜背面刮痕不可能是赵永锐车辆超车时造成，文峥还故意报警，文峥对赵永锐在交警大队被恐吓调解而引起病发有绝对的过错。故文峥应对赵永锐的损失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因为没有查清文峥明知不可能与赵永锐车辆刮碰而故意截停赵永锐并报警的恶意行为，认定文峥的截停行为和报警行为没有过错有误。即使按一审判决认为文峥没有过错，但这一事件是因配合维护文峥权益引起，却造成赵永锐病发并基本失去劳动能力，花费巨大的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规定的公平责任原则，文峥也应依法分担赵永锐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或对赵永锐作适当补偿。因此，在本案中，即使按一审认定文峥没有过错，没有侵权行为，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文峥也应依法分担赵永锐的损失或对赵永锐作适当补偿。综上所述，赵永锐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被撤销，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文峥辩称，（一）在疑似发生交通事故后，赵永锐与文峥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文峥报交警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文峥的报警不至于也不可能导致赵永锐病发。在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中，文峥并未与赵永锐发生过任何的争吵或者肢体冲突，且在赵永锐提交的证据2019粤1204民初1412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赵永锐的陈述可清楚知道文峥由始至终都未与赵永锐产生冲突。文峥在正常往前行使过程中，赵永锐突然超车，文峥感觉有刮到车后与赵永锐协商，协商未果报警符合常理，赵永锐所称的碰瓷敲诈荒谬至极。（二）赵永锐在一审庭审中虽然提出了伤残鉴定申请，但其不同意通过司法鉴定来证明文峥的报警行为与其发病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对其鉴定申请予以批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视频的问题，文峥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案发当时的视频作为证据，且赵永锐也应当收到文峥提交的证据。赵永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峥赔偿赵永锐损失70615.7元（暂计至起诉日）；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文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22时许，赵永锐驾驶一辆粤06A39小型普通客车，从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新时代广场往金利镇金利大道方向行驶，至新喜悦红绿灯路段时，与同方向前方由文峥驾驶的湘M9WZ85号小型轿车涉嫌发生碰撞。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后，文峥报交警处理，随后两人被带回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金利中队调查，调查过程中赵永锐发病，被送往医院治疗。2019年4月18日，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粤H06A39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湘M9WZ85号小型轿车是否发生碰刮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粤H06A39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湘M9WZ85号小型轿车本次会车过程无发生碰刮。赵永锐向法庭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明了赵永锐在医院治疗及相关费用支出。庭审中，赵永锐认为不应当通过司法鉴定证明文峥的报警行为与其发病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分析如下：一、关于文峥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在疑似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文峥报交警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二）文峥报交警处理后，文峥、赵永锐被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金利中队带回中队调查，调查过程中，文峥没有对赵永锐实施侵害。综上，文峥在该事件的处理过程中没有过错。二、关于文峥的报警行为与赵永锐发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案存证据不足以证明文峥的报警行为与赵永锐发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庭审中，赵永锐又认为不应当通过司法鉴定证明文峥的报警行为与其发病存在关联性。综上所述，赵永锐未能证明文峥在该事件的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也未能证明文峥的报警行为与赵永锐发病存在关联性。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由赵永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赵永锐诉请文峥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赵永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永锐与文峥被带回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金利中队调查的过程中并未发生争吵或身体接触。金利镇快速理赔服务部工作人员杜宏峰在笔录中陈述五菱宏光小型客车驾驶员（即赵永锐）在厕所出来后迷迷糊糊意识不清，出来后就蹲在地上，样子很辛苦，民警见状给了一张凳子其坐着并倒了一杯水给赵永锐，并询问其状况，赵永锐称头很晕、右手没有知觉，民警见状立即叫救护车并通知家属。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文峥无需承担赵永锐因发病造成的损失，并未准予赵永锐申请伤残鉴定是否正确。首先，本案因赵永锐与同方向前方由文峥驾驶的湘M9WZ85号小型轿车涉嫌发生碰撞，文峥在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后，报交警部门处理，符合常理及法律的规定。其次，双方在交警部门调查过程中均能积极配合交警部门的询问调查，并未发生言语冲突及肢体接触。再次，赵永锐在调查过程中发病并认为与文峥的报警行为存在关联性，但一审庭审中，赵永锐认为不应当通过司法鉴定证明文峥的报警行为与其发病存在关联性，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文峥的报警行为与其发病存在关联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在该事故处理的过程中文峥不存在过错，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文峥无需赔偿赵永锐在调查过程中发病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赵永锐上诉认为其发病是因文峥存在碰瓷，故意勒索并报警，造成其发病，文峥应赔偿其发病造成的损失，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文峥无需承担赵永锐发病造成的损失，故对赵永锐申请伤残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未告知赵永锐不予准许其进行伤残鉴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赵永锐认为在该事故处理的过程中交警部门存在言语恐吓、强光照射赵永锐的行为及可能存在与文峥串通勒索其的可能，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永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93元（赵永锐已负担），由赵永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