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虎峰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74814775B。法定代表人：贺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芬，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狮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虎峰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98064。法定代表人：黄祖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狮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7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芬，被上诉人狮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710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拆迁款、搬迁损失等各项费用7万元，并承担上诉人律师费和调查费3万元；3.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给予被上诉人相应处罚；4.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7万元，陈寿弟并非我公司员工，也无授权委托，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达成协议将款项支付给其他人无效，陈寿弟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2.案涉《征地搬迁协议》背面收条载明的付款人“重庆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与收款人“重庆市璧山区月印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名称不一致，且签字人为“陈寿万”而非陈寿弟。狮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征地搬迁协议是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补偿款分配的唯一有效协议，除此之外双方没有达成任何与之有关的新协议，上诉人主张双方另行达成新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在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一审中没有承认征地搬迁协议的存在，是因不满上诉人在先的不诚信诉讼行为，所以被上诉人采取相同反制措施；3.征地搬迁协议原件背面手写收条虽然漏了个别文字，结合内容能够足以认定其收条的性质；4.手写收条的认定只需要通过相关笔迹鉴定就能解决，不需要也不应当通过追加陈寿弟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来解决，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相应鉴定申请，应当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松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搬迁损失等各项费用20万元（金额为暂定）；2、诉讼费等因被告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狮峰公司，乙方为松月公司。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一条第1款约定：“承包日期：从2017年1月1起到国家征用为止。承包金额：承包金每年为8万元，大写捌万元，支付方式为半年一次，每半年支付4万元，但必须得提前一个月支付下半年的租金，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承包金……”，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负责把厂房交付给乙方的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水、电、气费由乙方自付，乙方不得拖欠任何费用，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不得将承包经营的房屋用来从事非法活动，不得将该房屋转租或装让，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中途终止合同视为违约，凡因违约方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违约方负责经济赔偿，如遇国家及政府征用该厂房用地，应立即终止合同。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撤出，赔偿或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属于乙方的归乙方所得”。该《承包经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许蓉萍签字并加盖重庆狮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陈寿弟签字并加盖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印章。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征地搬迁协议》，该《征地搬迁协议》是以狮峰公司为甲方，松月公司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该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搬迁协议：一、甲方支付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作为乙方的征地搬迁费用，支付时间定于国家赔付给甲方的赔偿款到甲方账上后即由甲方立即支付给乙方。乙方原欠甲方的房屋租赁费叁万元（小写30000元）在本次壹拾万元的赔偿款中扣除。二、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全部搬迁拆除，并将厂房交还给甲方，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租赁合同同时作废”。该《征地搬迁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重庆狮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黄祖国的签字，乙方处加盖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贺捷签字。其中一份《征地搬迁协议》背面由陈寿弟手写收条一张：“今收到重庆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付给重庆市璧山区月印务有限公司征地搬迁费用柒万元正（￥70000元），重庆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市璧山区月印务有限公司征地搬迁费全部结清。陈寿万2019.3.31”。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该《征地搬迁协议》原为原被告各持一份，是陈寿弟在收到7万元后手写收条予以确认同时将原告持有的那一份《征地搬迁协议》原件交给被告。2019年1月15日，原告松月公司向被告狮峰公司出具收条一张，陈寿弟在收条尾部收款人处签字，松月公司在收条尾部收款单位处盖章，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重庆狮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退保证金壹万元（小写10000元），另收到购买33千伏安电表贰万柒仟元（小写27000元），两项共计收到人民币叁万柒仟元整(小写37000元)。收款人：陈寿弟收款单位：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1日，重庆市璧山区房屋征收中心(甲方)与狮峰公司（乙方）签订《房屋收购协议》，约定：“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对乙方位于璧山区璧泉街道虎峰村二社房屋进行货币收购。……，收购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房地产位于璧山区璧泉街道虎峰村二社，办有212房地证2006字第11049号、11050号、11051号产权证，土地使用面积1320.7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856.83平方米，砖混结构，另在该宗地上有未经登记的彩钢结构房屋1405.03平方米。二、甲方收购乙方房地产应支付的款项及金额（一）甲方收购乙方的有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856.83㎡，按评估结果支付乙方房屋收购款5574126.4元。（二）甲方按40元/㎡支付乙方已登记办理房地产权证的1856.83㎡房屋搬迁费计74273.2元。（三）甲方按5元/㎡.日支付乙方40日的提前签约奖励费计371366元。（四）甲方按乙方房屋评估价值的5%支付乙方货币补偿补助费278706.3元。（五）甲方按房屋评估价值的9%支付乙方停产停业损失费501671.4元。（六）甲方按400元/㎡支付乙方1405.03㎡彩钢结构未经登记房屋的拆工补助费562012元。（七）甲方按评估总价54578.6元支付乙方构附着物补偿款。（八）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搬迁损失费计734740元。（九）甲方按800元每千伏安支付乙方315千伏安动力电补偿款252600元；甲方按照现行标准补偿乙方天然气3450元，电、气共计补偿款256050元。以上（一）至(九）项合计，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地产收购款8407563.9元。”现原告以该《房屋收购协议》第二条第（二）、（三）、（五）、（七）、（八）项款项应属原告所得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了“如遇国家及政府征用该厂房用地，应立即终止合同。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撤出，赔偿或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属于乙方的归乙方所得”，该条约定并未明确属于原告所有的具体款项，但之后原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达成的《征地搬迁协议》对属于原告所有的相应费用作出了明确约定，即由被告支付原告100000元作为原告的征地搬迁费用，结合《征地搬迁协议》第二条“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全部搬迁拆除，并将厂房交还给甲方，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租赁合同同时作废”，该协议是双方是对因征地拆迁被告应支付原告费用的总约定，即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所有费用总共100000元，扣除原告原欠被告的房屋租赁费30000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70000元。故对原告称2019年1月21日重庆市璧山区房屋征收中心与重庆狮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收购协议》中的第二条第（二）、（三）、（五）、（七）、（八）项款项应属原告所有的诉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征地搬迁协议》，被告实应支付原告70000元，现被告已将该70000元支付给陈寿弟，有陈寿弟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为证，且陈寿弟在收到款项后将原属于原告持有的那一份《征地搬迁协议》交还被告。陈寿弟在原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在《承包经营合同》原告落款处签字，且陈寿弟作为向被告收取被告退还原告的保证金10000元和购买33千伏安电表27000元共计37000元的收款人，在手持原告所有的《征地搬迁协议》向被告收款时，被告有理由相信陈寿弟的收款行为能代表原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已全额支付该70000元。对原告称并未收到此7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已通过《征地搬迁协议》对被告应给原告的征地拆迁相应款项予以明确且已将相应款项全部支付原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调取重庆狮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位于璧山区二社房屋的拆迁补偿相关资料，因该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松月公司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被上诉人法人黄祖国在2019.2.20就赔偿款通过电话和微信方式与上诉人法人贺捷达成协议，拟证明黄祖国同意重新签协议及约定好了不能向第三人支付。2.陈寿万2019.3.31的收据，拟证明贺捷不认识此人也不知道此事，且收据的每一处被告公司名称都与实际名称不符。狮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搬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答辩中已经陈述，以答辩意见为准；2.录音和微信截图，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论是文字内容和截图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内容看全部是上诉人单方提出要求，没有双方签订新的书面协议予以认可，因此对其证据本身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3.收条，真实性认可，具体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因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松月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不当得利纠纷；2.陈寿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本案是否为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松月公司与狮峰公司就搬迁事宜达成了《征地搬迁协议》，松月公司向狮峰公司要求支付拆迁款、搬迁损失等各项费用7万元，是依据《征地搬迁协议》，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松月公司认为狮峰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于法无据。关于陈寿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案中，松月公司与狮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系陈寿弟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松月公司的印章，狮峰公司在退还保证金及购买33千伏安电表等款项时系陈寿弟作为收款人签字并加盖松月公司的印章。陈寿弟在出示《征地搬迁协议》原件后，要求狮峰公司支付约定款项时，狮峰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寿弟有代理权限，因此陈寿弟领取约定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虽然松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捷称在陈寿弟领取《征地搬迁协议》约定款项前已经通过电话和微信的方式通知狮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祖国该款项不能支付给第三人，但其通话录音无法确定通话时间及通话人，且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及不能支付给第三人，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松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重庆市璧山区松月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