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55号监督机关：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树海，男，汉族，1954年11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聪聪，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蕾，女，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武，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树海与被申诉人闫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的（2017）豫07民终994号民事判决，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民（行）监[2018]41070000150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豫07民监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文召、检察官助理张伟出庭。申诉人李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聪聪、被申诉人闫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9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民间借贷纠纷打有欠条，并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一份，但在一审中，法庭问出借人闫蓄借款如何支付，闫蕾明确表示：都是打卡，打到我妈卡上，没给李树海，我妈是李宝琴。对出借款是否支付，借款人李树海明确要求查询银行记录，但是一二审审判卷宗中均无查询银行的记录。二审中法庭提出，庭后落实下案涉借款是以何种方式支付的，被上诉人庭后7日内向法庭说明。但未见被上诉人向法庭说明的有关材料。经检察机关调查询问，闫蓄代理人闫新武在2018年12月19日称：2013年10月到12月期间，由闫蕾邮政储蓄卡打到李宝琴农行卡一笔91000元，由王某打到李宝琴农行卡10万零9千元，两笔共计20万元，剩余的25000元是给的李宝琴现金。闫蕾代理人闫新武2019年1月18日回电话短信称：李宝琴又回忆了，当时的两笔钱，都是由闫蕾的邮政卡打入李树海的农业银行卡里了。根据李宝琴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李宝琴并未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其中一笔109000元是其本人转入。而李树海农行账户也未收到上述两笔款项。现李树海否认涉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闫蕾始终表示涉案款项主要系转账，但涉案账户并未发生相关交易，原审法院对款项是否交付未予查明，直接认定李树海承担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李树海称，一、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必须有交付行为，但本案并没有实际交付。二、借款事实并不存在，申诉人与李宝琴离婚之后才得知，借款根本就不存在。故应当驳回闫蕾诉请，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闫蕾辩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需要再提供支付方式，就依据李树海、李宝琴夫妻共同给闫蕾出具的《借条》和《借款还款协议书》就足以认定李树海、李宝琴共同欠闫蕾债务225000元。请求法院维持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申诉。闫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令李树海偿还借款1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8日，李树海、李宝琴向闫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李树海、李保琴向闫蕾借款225000元，月息3000元，并注明利息已截止到2015年8月。2015年7月30日，李树海、李宝琴与闫蕾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树海与李宝琴系夫妻关系，因公司资金紧张向闫蕾借款225000元，月息3000元，因李树海、李宝琴感情不和欲协议离婚，经协商二人各承担借款112500元，关于利息部分约定李树海每月偿还1800元，李宝琴每月偿还1000元等内容。经双方确认，协议签订后，李树海偿还利息至2016年2月，之后未偿还利息及本金。另查明，李树海与李宝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7月31日登记离婚。另经询问李树海、李宝琴、闫蕾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时的见证律师杨某，杨某称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意思表示自由无言语及行为胁迫。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闫蕾主张李树海欠款，并提供李树海签字的借条及借款还款协议书，又经双方确认，李树海已经按照借款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至2016年2月之前的利息；李树海主张借款还款协议是在受胁迫下违心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李树海作为成年人，对其签字、按手印行为等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具有较高的辨别能力，并应就其签字、按手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李树海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李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蕾偿还112500元。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李树海承担。李树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树海对其在案涉借据上签字无异议，但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树海、李宝琴、闫蕾签订案涉借款还款协议书时，有律师杨某在场见证，杨某称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意思表示自由无言语及行为胁迫。故对李树海上诉称其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案涉借条的理由不予支持。且李树海已按照协议约定向闫蕾支付部分利息，系其按照借款还款协议书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充分证明李树海对案涉借款的认可。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李树海负担。再审中，闫蕾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李宝琴和李树海婚姻存续期间，闫蕾拿着王某的卡，曾转给李宝琴10万零9千元。李树海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显示转款人是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交易明细清单不显示转款人是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闫蕾提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闫蕾用王某的邮政储蓄卡于2013年约年底转给李树海农业银行卡91000元；2014年年初转给李宝琴农业银行卡109000元，两笔共计20万元。李树海质证意见，“证人说给我打钱了，从来没有给我打过钱。”本院调取了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王某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李宝琴、李树海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与王某的证言不符，故证人王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交李树海、李宝琴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八页。证明没有案涉交易打到李树海和李宝琴的账上。闫蕾质证意见，认为查的时间不全，另外销户之后银行的信息也可能不全，所以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本院调取了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李宝琴、李树海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与该证据内容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闫蕾始终表示涉案款项主要系转账，并在再审中提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闫蕾用王某的邮政储蓄卡于2013年约年底转给李树海农业银行卡91000元；2014年年初转给李宝琴农业银行卡109000元，两笔共计20万元。本院调取了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王某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李宝琴、李树海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均未显示王某的邮政储蓄卡转过这两笔款项。现李树海否认涉案借款，闫蕾未能证明涉案款项实际交付。综上所述，李树海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99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闫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闫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闫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郎心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