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山，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琰，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永生，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柳雅，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秀，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变凤，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王玉山因与被上诉人柴永生、原审被告郭变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时晓琰，被上诉人柴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柳雅、陈军秀，原审被告郭变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9591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柴永生、郭变凤、王玉山在《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中对各自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证上记载的区域进行调换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对包含柴汇、郭秀林在内五户共同享有使用权的区域进行擅自处分的行为是无效的；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柴永生、郭变凤、王玉山对各自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证上记载的区域进行调换，是合法有效的；对包含柴汇、郭秀林在内的五户享有使用权的区域，擅自处分行为是无效的。2.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应以是否实际履行完毕为标准，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进行判断。一审法院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为由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柴汇、郭秀林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遗漏当事人，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柴永生辩称，一、涉案《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1.涉案协议约定的是调换房屋并非院落，未损害公共利益。2.本案原审被告承认本协议的效力和内容，因在履行本协议时，协议三方当事人对其所有的祖宅部分亦进行了修缮，造成上诉人误会柴永生与郭变凤占有了公共部分。3.根据坞城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坞城村村委会、支部委员会的通知，本案院落属于“一院多户”的情形，村委会即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承认院内公用部分使用权归院内人员享有，由此可见即使是院内的公用部分，也并非社会利益和国家利益。4.本案协议早于20年前签订并实际履行，本案5户人家在院内共同居住，对该事实完全知晓也同意。在翻修完毕的20年内，均无人提出异议。现因涉案院落拆迁改造，本案上诉人即反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本案当事人均为适格的主体。1.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人分别对本案调换房屋占有使用，三人取得了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也应承受协议书约定的义务。2.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共有权侵权纠纷，另外，本案与柴永生与柴汇、郭秀林合同效力确认纠纷案合并审理，涉案5户人家均出庭，对案件事实、案件庭审等均发表了辩论意见。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涉案调换协议是基于合同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三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权利义务，涉案协议为有效协议。现上诉人反悔，主张合同无效，是一种违反诚信的行为，应不予支持。柴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00年7月8日签订的《调换宅基地协议》合法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0年，柴秉仁（柴永生之父）、柴秉文、柴秉忠弟兄三人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兹因三弟秉忠的旧南房破旧急需翻修，其因是兄弟三人同住一座院落，系老人遗留房产，院内还住有同族兄弟系多家共居的大杂院，出入走道和雨水排出是同一个走向，共同出入和使用，现秉忠计划动工翻修其所有使用的南房一排柒间，既要解决好里院的走向，又要处理好雨水的排出，这样以上两个问题就形成了摆在当前的一大难题。再者原旧房入深太浅，翻建时需要向里院延伸，里院的出入和排水就更无法安排了。故此召集兄弟三人商讨研究解决办法，经过三方协商讨论形成一致意见，达成协议，定立互让互换办法，本着三有利的原则，订立以下具体细则条款，共同严格遵守、严格执行。如下辈儿孙在此问题上发生争议，按此协议条款规定执行为准。（一）秉忠翻盖南房执正房，在放线时根据西房南墙外基线基础应本着南房北墙旧外基线东西走线向北一致延伸1.5米，不准倾斜向北垮进，后墙院内更不准垫土起楞。（二）秉文拆掉其所有的破旧北房两间及养鸡棚，剩余地基换归秉仁永久使用。（拆东执正建房）。（三）秉仁将其所有的外院东房四间全部拆掉（计南北长10.5米），除中间5米本人执正房使用外，南端2.6米当作走道，后院排水和出入共同使用，北端齐院内东房南端往北留2.9米归秉文长久使用，院里中间向北的走道归秉仁建房用，三院隔离，各自安排走向，各自负责。（四）所要拆迁的旧房各自负责，砖瓦木料各归各有。（五）本协议壹式伍份，除申报有关部门两份备案外，三方各持一份。（六）本协议报有关部门批准后生效动工。（七）空口无凭，立协议为证，三方各自盖章签字后生效。协议后有柴秉仁、柴秉文、柴秉忠的签字及印章。后附图纸。1994年10月21日，柴润生、柴俊生、柴渊生、柴泰生、柴永生五人签订《家庭房产分配协议》，内容为：“兹因兄弟五人都已成家另立门户，再者父母都已年迈提出要将家中所有房产给五个儿子分拨清楚，免得以后留有麻烦。经家族姑父侯某从中说合并经得父母同意将中街小巷20号院归柴润生、柴渊生、柴俊生、柴泰生兄弟四人所有，柴润生、柴渊生分到东一半正房及东房两间，柴俊生、柴泰生分到西一半正房及西房两间、大门道、厕所间为共同所有。因柴润生、柴俊生另批宅基地建房，故该所得一份折给柴渊生、柴泰生。柴润生的一份折给柴润生、柴俊生的一份折给柴泰生，其价定为得房者每人付出肆仟元。另有父母将其积蓄壹万元给兄弟五人每人补助贰仟元。柴渊生、柴泰生将其所得的贰仟元分别归给柴润生、柴俊生作建房补贴。柴润生、柴俊生每人实得捌仟元。至此，中街小巷20号院就归柴渊生、柴泰生所有，以东西为界，东一半归柴渊生所有，西一半归柴泰生所有。祖先遗留的旧院，包括全部房产及父母所购买的四万砖两万园木全部归老五柴永生所有。其他四人不得私自占用（但祖父及父母现住的房间在其生前仍有居住权），如果老人想到兄弟五人中的另一个儿子家中居住，则必须给安排住处，并热情款待，不得有任何慢待行为。以上协议经签字生效后，任何人不得反悔，空口无凭，特立此据为证。协议后有五人签字，中证人侯某、王某签字。2000年7月28日，柴永生、郭变凤、王玉山三人签订《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内容为：兹因三户共居院落壹座系祖先遗留的大杂院，已有七百年的房屋为砖木结构，因其年久老化，形成地势低洼无法排水，雨季苦不堪言急需更新改建。但因里落交错、相互牵连无法改造。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原基础地进行调换，以求得方便。现划定为：自原北房的南墙向南7.33米以南归柴永生。北房及所留的7.33米合南北长共计12.63米归郭变凤、王玉山使用。其中，西边由西至东11.52米南至北12.63米归郭变凤使用、东边至西4.33米、南至北12.63米归王玉山使用。详情附图说明，图纸所标方位及尺寸作为准确依据。调换后走路走水各自处理。空口无凭，立约为证各自遵守不得超越，永不反悔，共同依照执行。后有三人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各家按照协议内容进行拆除和重建，根据协议重建的房屋分别由柴永生、郭变凤、王玉山居住，现涉案房屋均已拆除。2016年12月27日，中国共产党太原市小店区坞城村支部委员会、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街道办事处坞城村村民委员会发布通知，内容：“经坞城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统一开会研究后，作如下决定：对于“一院多户”或“一宅多证”等类型的宅基地纠纷，如各户已就院内划分达成一致意见并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给予认定；没有书面协议，但多数人能就院内划分达成统一意见仅少数或个别户未能协商一致的，按照多数人的统一意见给予认定。院内各户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计算各户证载面积所占宅院总面积的比例，按照比例分割院内公用部分。本院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990年协议书、1994年家庭房产分配协议、2000年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宅基地使用证、通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00年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的效力问题。三家均依照协议约定进行翻建房屋，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应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0年7月28日柴永生、郭变凤、王玉山签订的《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柴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2000年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000年7月28日，柴永生、郭变凤、王玉山三人签订的《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三家均依照协议约定进行翻建房屋，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合法有效。且在翻修完毕的20年内，院内5户人家均在院内共同居住，对该事实及院内状况完全知晓，均无人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以该协议处分了共有部分，主张无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玉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