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汇，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林，女，1946年11月1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永生，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柳雅，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秀，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玉山，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琰，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柴汇、郭秀林因与被上诉人柴永生、原审第三人王玉山合同确认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上诉人郭秀林，被上诉人柴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柳雅、陈军秀，原审第三人王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时晓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汇、郭秀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诉讼主体均不适格。涉案协议三方柴秉仁、柴秉文、柴秉忠均已过世,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作为协议签订三方的继承人,仅有权继承其合法的个人财产,并不概括承受其签订协议的权利与义务。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仅仅作为协议签订方的继承人,并未经过协议各方协商,由其各自来承受《协议书》三方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不应作为本案原被告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案涉《协议书》签订三方均已过世,真实性无法认定。(三)《协议书》对公共部分的约定为无权处分,不发生法律效力。(四)该《协议书》的签订损害他人利益,应为无效。案涉协议所划分的公共区域为五户人家作为院落功能共同使用,用于日常生活和公共出行,该协议由柴秉文、柴秉仁、柴秉忠三方签订,未经另外两户人家的同意,侵犯了其余两户人家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五)《协议书》三方当事人未办理任何报批和变更登记于续,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书》三方当事人在签订后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相关手续,故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扩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柴永生辩称，一、涉案《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1.涉案协议约定的是调换房屋并非院落，未损害公共利益。2.本案原审被告承认本协议的效力和内容，因在履行本协议时，协议三方当事人对其所有的祖宅部分亦进行了修缮，造成上诉人误会柴永生与郭变凤占有了公共部分。3.本案五户共同居住在一个院落，涉案房屋系祖先遗留房产，院内居住者均为同族兄弟。关于涉案房屋的翻修事实，5人完全知情认可，而且房屋翻修后的30年来，五户人在知情的情况下，从未提过异议。现继承人以未经其同意翻修房屋，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4.《协议书》虽约定本协议报有关部门批准后生效，经批准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在报批之前三方已经按照协议履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三方的行为已经变更了协议的生效条件，协议已经生效。二、本案当事人均为适格的主体。1.被上诉人柴永生分得柴秉仁遗留下来的旧院，柴秉文及柴秉忠的房屋由柴汇、郭秀林占有使用，3人取得的协议书约定权利，也应承受协议书约定的义务。2.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共有权侵权纠纷。另外，本案与柴永生与王玉山、郭变凤合同效力确认纠纷案合并审理，涉案五户人家均出庭，对案件事实、案件庭审等均发表的辩论意见。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涉案调换协议是基于合同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三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权利义务，涉案协议为有效协议。柴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1990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0年，柴秉仁（柴永生之父）、柴秉文（柴汇之父）、柴秉忠（郭秀林之夫）弟兄三人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兹因三弟秉忠的旧南房破旧急需翻修，其因是兄弟三人同住一座院落，系老人遗留房产，院内还住有同族兄弟系多家共居的大杂院，出入走道和雨水排出是同一个走向，共同出入和使用，现秉忠计划动工翻修其所有使用的南房一排柒间，既要解决好里院的走向，又要处理好雨水的排出，这样以上两个问题就形成了摆在当前的一大难题。再者原旧房入深太浅，翻建时需要向里院延伸，里院的出入和排水就更无法安排了。故此召集兄弟三人商讨研究解决办法，经过三方协商讨论形成一致意见，达成协议，定立互让互换办法，本着三有利的原则，订立以下具体细则条款，共同严格遵守、严格执行。如下辈儿孙在此问题上发生争议，按此协议条款规定执行为准。（一）秉忠翻盖南房执正房，在放线时根据西房南墙外基线基础应本着南房北墙旧外基线东西走线向北一致延伸1.5米，不准倾斜向北垮进，后墙院内更不准垫土起楞。（二）秉文拆掉其所有的破旧北房两间及养鸡棚，剩余地基换归秉仁永久使用。（拆东执正建房）。（三）秉仁将其所有的外院东房四间全部拆掉（计南北长10.5米），除中间5米本人执正房使用外，南端2.6米当作走道，后院排水和出入共同使用，北端齐院内东房南端往北留2.9米归秉文长久使用，院里中间向北的走道归秉仁建房用，三院隔离，各自安排走向，各自负责。（四）所要拆迁的旧房各自负责，砖瓦木料各归各有。（五）本协议壹式伍份，除申报有关部门两份备案外，三方各持一份。（六）本协议报有关部门批准后生效动工。（七）空口无凭，立协议为证，三方各自盖章签字后生效。协议后有柴秉仁、柴秉文、柴秉忠的签字及印章。后附图纸。协议签订后，各家按照协议内容进行拆除和重建，柴秉仁、柴秉文、柴秉忠去世后，根据协议重建的房屋分别由柴永生、柴汇、郭秀林居住，现涉案房屋均已拆除。1994年10月21日，柴润生、柴俊生、柴渊生、柴泰生、柴永生五人签订《家庭房产分配协议》，内容为：“兹因兄弟五人都已成家另立门户，再者父母都已年迈提出要将家中所有房产给五个儿子分拨清楚，免得以后留有麻烦。经家族姑父侯某从中说合并经得父母同意将中街小巷20号院归柴润生、柴渊生、柴俊生、柴泰生兄弟四人所有，柴润生、柴渊生分到东一半正房及东房两间，柴俊生、柴泰生分到西一半正房及西房两间、大门道、厕所间为共同所有。因柴润生、柴俊生另批宅基地建房，故该所得一份折给柴渊生、柴泰生。柴润生的一份折给柴润生、柴俊生的一份折给柴泰生，其价定为得房者每人付出肆仟元。另有父母将其积蓄壹万元给兄弟五人每人补助贰仟元。柴渊生、柴泰生将其所得的贰仟元分别归给柴润生、柴俊生作建房补贴。柴润生、柴俊生每人实得捌仟元。至此，中街小巷20号院就归柴渊生、柴泰生所有，以东西为界，东一半归柴渊生所有，西一半归柴泰生所有。祖先遗留的旧院，包括全部房产及父母所购买的四万砖两万园木全部归老五柴永生所有。其他四人不得私自占用（但祖父及父母现住的房间在其生前仍有居住权），如果老人想到兄弟五人中的另一个儿子家中居住，则必须给安排住处，并热情款待，不得有任何慢待行为。以上协议经签字生效后，任何人不得反悔，空口无凭，特立此据为证。协议后有五人签字，中证人侯某、王某签字。2016年12月27日，中国共产党太原市小店区坞城村支部委员会、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街道办事处坞城村村民委员会发布通知，内容：“经坞城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统一开会研究后，作如下决定：对于“一院多户”或“一宅多证”等类型的宅基地纠纷，如各户已就院内划分达成一致意见并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给予认定；没有书面协议，但多数人能就院内划分达成统一意见仅少数或个别户未能协商一致的，按照多数人的统一意见给予认定。院内各户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计算各户证载面积所占宅院总面积的比例，按照比例分割院内公用部分。本院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990年协议书、1994年家庭房产分配协议、通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1990年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被告郭秀林称其未见过该协议，但三家均依照协议约定进行翻建房屋，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应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二、关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1994年家庭房产分配协议，原告柴永生分得柴秉仁遗留下来的旧院，且柴秉文及柴秉忠的房屋亦由柴汇、郭秀林占有，原告及被告取得了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亦应承受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应依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针对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涉案协议书系1990年形成，且协议三方均履行了该协议内容，第三人王玉山均知情且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1990年柴秉仁、柴秉文、柴秉忠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柴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990年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1990年，柴秉仁（柴永生之父）、柴秉文（柴汇之父）、柴秉忠（郭秀林之夫）弟兄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三兄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三家均依照协议约定进行翻建房屋，已经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为有效合同。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协议签订方的继承人,应承继《协议书》三方的权利义务。涉案协议书系1990年形成，且协议三方均履行了该协议内容，且在翻修完毕的30年内，院内5户人家均在院内共同居住，对该事实及院内状况完全知晓，均无人提出异议。作为共有人原审第三人王玉山均知情且从未提出过异议。现上诉人以该协议处分了共有部分，主张无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柴汇、郭秀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柴汇、郭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