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撤1号原告：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章嘉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索媛，女，无业，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运，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润利，男，内蒙古农业大学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告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海秋林公司）与被告索媛、董润利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海秋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被告索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运、被告董润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海秋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58号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漏列当事人,是审理程序错误,判决结果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一、2058号判决中漏列当事人,审理程序错误。该案件中向内蒙古圣牧高科公司出资的实际出资人是原告、代持股人是李元真和董润利,故应将原告和李元真均列为本案的当事人。2058号案件的原被告均认可的重要证据是原告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原告股东与李元真、董润利签订的2010年3月9日《协定书》,明确李元真、董润利是向圣牧高科公司投资的共同代持人,但是该案件却撇开原告和李元真进行判决,是不可能查清事实的。漏列当事人的判决是程序错误,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二、二被告恶意诉讼,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7年8月17日原告以索媛为被告,以李元真、董润利为第三人向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定书》中表述的索媛在圣牧高科公司的0005%的股价权益归原告,临河法院以(2017)内0802民初5563号立案，该案于2017年10月11日在临河区法院开庭审理，二被告均参加了庭审,却都没有说过在赛罕区法院立过案,直到2019年5月下旬原告代理人从临河区法院看到赛军法院的2058号判决,可以看出是在有意隐瞒。二被告隐瞒了真相向贵院提起诉讼确认索媛是实际岀资人，该案中没有通知李元真和云海秋林公司参加诉讼,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2058号案件中明显漏列当事人,索媛并没有向圣牧高科公司投资,不是实际出资人,向圣牧高科公司出资的是本案原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赛罕区法院的2058号判决。索媛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云海秋林公司不是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是索媛等30位股东及14位自然人股东，并签有委托代持协议，明确了权利义务关系，云海秋林公司没有签订委托代持协议，不是实际出资人。二、云海秋林公司并未实际出资。索媛出资是由董润利的借款完成的,董润利2010年2月12日给云海秋林公司出具借条，借款700万元，用于圣牧高科有限公司入股。2011年4月12日，索媛与董润利签订了委托持股确认书，约定索媛所拥有的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1.401万股，原始股由董润利代持，将来该部分出售或转让时必须由索媛同意并授权，出售或转让所得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如数交于索媛。根据董润利的证明，借云海秋林公司的700万元已经还清，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云海秋林公司没有出资。三、索媛没有恶意诉讼，没有损害云海秋林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仅仅审理的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涉及云海秋林公司的权利。四、云海秋林公司的诉请，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本案立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来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2016）内0105民初2058号审理时，仅审理了董润利与索媛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即使该案云海秋林公司不参与，并不影响该案的审理，且案件审理所作出的判决主文不影响云海秋林公司的任何权益。该案审查了董润利和索媛之间的《协议书》和《委托持股确认书》等证据，事实清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云海秋林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予驳回。董润利辩称，一、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3月，44位股东经多次协商并经股东会决议入股圣牧高科公司，委托李元真、董润利二人代持股份，委托代持协定书中标注30位云海秋林公司股东及另外14位自然人股东，当时云海秋林公司股东32位，有4位股东没有参与此事，实际云海秋林公司公司股东只有28位参与了入股，协定书中44位股东每人股份多少，怎么代持，有收益后怎么给股东分配，股东本人签字并每人持有一份协定书等内容表述的清清楚楚，云海秋林公司既不是协定书的签字方也不是协定书持有方，更没有云海秋林公司相关利益的任何表述。云海秋林公司不是任何意义的第三方，根本没有权利提起撤销之诉。云海秋林公司在另一位小股东的同样案件中在呼市中院和内蒙高院开庭时，变成协定书是他们写错了，协定书是由当时不懂法律的副董写错了，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这个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二、委托代持协定书中董润利持有股份1100万股，实际董润利只完成了1000万股的入股，有100万股没有完成，其中14位自然人股东440万股，云海秋林公司的股东只有560万，不是660万股，这个误差接近20%，入股完成后，董润利与19位股东明确了对应代持关系。三、董润利持有的1000万股份，14位自然人440万，辛存仁和贾爱新是16万，都是他们本人自己拿钱入股，索媛、杨德林是董润利借款代他们入股，但他们本人承认借款入股，并愿意承担相应股本金的风险，经确认这些事宜后他们与董润利单独签订了代持关系，签署了委托代持确认书。四、2014年3月份，外资入股圣牧高科公司购买股票，转股收益到账后董润利与7位股东进行了收益结算，其中云海秋林公司小股东索媛、任彦宇、杨德林进行了结算，他们领取了股权收益，并出具了领取收益的收条，归还了股本金。李元真也给一位股东赵劲博股东结算了股权收益，并扣回了股本金及四年的股本金利息，每年按25%的利息扣的股本金利息，四年正好是一倍，当时是10万股本金，最后扣了20万元。五、李元真所持的股份是云海秋林公司给圣牧公司汇款500万元，汇款2200万元入股，李元真从云海秋林公司领取奶牛915头，作价1315.78万元，合计1816万元。加上董润利个人入股的84万元，共计1900万元，这才是44位股东代持协定书1900万元怎么形成的。如果秋林公司主张李元真入股的1816万元股东，董润利无权干涉，也不发表意见，因李元真是云海秋林公司的最大股东，云海秋林公司是李元真的家族企业，李元真家族成员就占95%的股份，李元真资产与云海秋林公司是混同的。六、董润利持股1000万股，14位自然人加上贾爱新、辛存仁共计456万股，其余的544万股是董润利向云海秋林公司借款700万元，有借条，用其中的544万元完成了云海秋林公司小股东的入股，入股后又于股东们多次核实确认才形成了44人委托代持协定书。其中有4位股东不愿意参与这些事情，所以董润利入股及代持股份与云海秋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700万元借款于2011年10月份董润利卖股75万股，收益712.5万元已全部还清了借款。董润利总共卖股三次，第一次75万股，第二次230万股，第三次62万股，就第一次712.5万元转回了云海秋林公司，其他两次卖股与秋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七、云海秋林公司2015年在临河区法院对小股东杨小平提起了诉讼，主张杨小平所持的股份为云海秋林公司所有，将董润利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告在巴彦淖尔市中院上诉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驳回上诉，该判决已于2017年7月9日被自治区高院裁定中止执行，提卷再审。在呼市中院、内蒙高院就这个案子开庭的时候，三方当事人也完全承认之间没有纠纷，就是为了提起诉讼而诉讼。八、与索媛同样小股东身份的贾爱新为了维护权益向土左旗法院提起诉讼，获得土左旗法院支持，后在二审和再审中同样获得呼市中院和内蒙高院的支持。九、2015年临河区法院判决生效后，云海秋林公司以这份判决为依据让临河公安局执行，后又在临河公安局告职务侵占秋林公司的股份，后经临河区检察院、巴彦淖尔市检察院、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介入，出具了不起诉决定书，才还董润利清白。十、临河区公安局受理董润利职务侵占案件时，曾委托巴彦淖尔市河套会计师事务所对董润利入股、持股、委托持股、转卖股份的全过程进行了审计，得出的结果是李元真、董润利代持股份为股东个人股份，并且董润利尚有480万股本金没有收回，审计结果再次证明股份与云海秋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秋林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字第205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共同委托李元真、董润利二位先生代表‘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30位股东及14位自然人股东’出资入股成立《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的协定书、云海秋林公司的工商登记机读档案、向圣牧高科公司投资的凭据、董润利书写的云海秋林公司以外的14位自然人向圣牧高科公司的出资明细、圣牧高科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2009年圣牧高科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中的“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董润利给谭玉兰出具的投资款《收据》、委托持股确认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9日,董润利、李元真与秋林公司及其18位股东签订《关于共同委托李元真、董润利二位先生代表“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30位股东及14位自然人股东”出资入股成立的协定书》约定，为了简化投资入股“圣牧高科”的程序，便于今后“圣牧高科”的运作，经秋林公司股东大会研究决定：1、秋林公司的30位股东及另外14位自然人股东（名单详见第五条），共同委托李元真、董润利作为全权股东出资人代表，向新的公司“圣牧高科”出资入股总额3000万元，出资金额占新公司注册资本的10.711%。2、从出资之日起“圣牧高科”的每个结算年度的收益和亏损均由李元真、董润利为代表出面结算，涉及到个人的应缴税款均由李元真、董润利代缴，而后2人凭“圣牧高科”的有效凭证再与秋林公司的29位股东及14位社会自然人股东具体结算收益及亏损等事宜。3、从出资之日起李元真、董润利二位股东必须遵照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条款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力。任何股权转让或变更需经过44位股东过半同意方可生效。为了便于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决策和简便办事的原则，44位股东同意李元真、董润利先生在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日常经营决策中以及需要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对内对外提供保证责任、抵押、借款、决议、承诺等有关文件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并愿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书第五条确定了李元真、董润利共同代表的股东人数、金额，及43位出资人实际占有“圣牧高科”的出资金额与比例，其中索媛按比例计算“圣牧高科”股份为1.401万元，占“圣牧高科”注册资本0.005%。2011年4月20日，索媛（乙方）与董润利（甲方）签订《委托持股确认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关于共同委托李元真、董润利二位先生代表“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公司30位股东及14位自然人股东”出资入股成立《内蒙古圣牧高科木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中索媛所拥有的圣牧高科公司1.401万股原始股（即1.401万元）由董润利代持，将来该部分出售或转让时必须由索媛同意并授权，出售或转让所得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如数交与索媛。另查明，2009年10月16日，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向李元真出具金额为500万元的现金缴存单，并注明李元真投资款。2009年12月23日，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向李元真出具金额为2200元现金缴存单，并注明李元真投资款。2009年12月28日,李元真从云海秋林公司领取915头奶牛,并在出库凭证单上签字,出库凭证载明"荷斯坦奶牛,915头,金额为13157800元,领取人:李元真"。云海秋林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通过银行向董润利转款700万元。2010年2月12日，董润利通过银行向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转账695万元。同日，董润利向云海秋林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云海秋林公司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万元），用于圣牧高科有限公司入伙。”2011年10月11日，董润利与内蒙古金桥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董润利以712.5万元的价格，向内蒙古金桥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转让占注册资金比例0.2265%的股权。同日，李元真与内蒙古金桥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元真以712.5万元的价格，向内蒙古金桥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转让占注册资金比例0.2265%的股权。后内蒙古金桥创业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金支付到云海秋林公司的出纳杨艳霞个人账户。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根据协定书的约定，云海秋林公司的30位股东及14位自然股东，共同委托李元真、董润利作为股东出资人代表，向内蒙古圣牧高科有限公司出资入股，从出资之日起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的每个结算年度的收益和亏损均由李元真、董润利为代表出面结算，而后李元真、董润利平凭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的有效凭证再与云海秋林公司的30位股东及14位自然股东具体结算收益及亏损等事宜。该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定书》中明确索媛向内蒙古圣牧高科出资，并由其享有投资权益，并没有关于云海秋林公司向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出资入股并享有投资权益的约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存在的委托代持股关系，应以双方委托代持股的约定为依据，而非以投资款的来源为依据。云海秋林公司请求撤销本院(2016)内0105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即董润利代索媛持有的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0.005%的股份，实际出资人为索媛，投资权益归索媛所有的诉讼请求，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云海秋林公司为索媛在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投资的实际出资人并约定投资权益归其所有。因云海秋林公司未向内蒙古圣牧高科牧业有限公司出资，本院(2016)内0105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未损害云海秋林公司权益，故其请求撤销本院(2016)内0105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云海秋林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德海洋审 判 员 张俊青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美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