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基，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兴宁市************，住梅州市*****御景东方小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梁英英，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林斌，男，199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兴宁市***************，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学敏，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柳，绰号“柳柳”，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兴宁市**************永兴巷，住兴宁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彩中，广东法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智浩，绰号“浩狗”，男，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兴宁市****办事处青眼塘路贤成新村B栋601房。住兴宁市****办事处官汕三路兴中一街龙丰药店。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裕铭，绰号“屙古”，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兴宁市****办事处米寨村社岭下93号，住兴宁市****办事处米寨村兴叶路天天饭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兴宁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元。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国英，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兴宁市****办事处米寨村社岭下93号，住兴宁市****办事处米寨村兴叶路天天饭店。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犯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张柳犯窝藏罪，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14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张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初始，以李永健（另案处理）为组织、领导者，以李佳威、张焕平、李立凡、李森文、袁思南、李佳宏、罗紫威、温远浩、高志灵、高志杰、袁立发、何威、李春辉、李海浪、邓亮、邹宇文、朱远深、李志权（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涉黑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在兴宁市兴城及附近乡镇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放贷及催收债务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歹，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利用李永健等涉黑组织势力向他人暴力催债，非法拘禁他人，被告人王智浩积极参加非法拘禁他人犯罪活动；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明知李永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作假证明包庇；被告人张柳明知李永健是网上追逃的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具体事实如下：1、非法拘禁2016年8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与被害人李港鹏等人去到兴宁市***附近的一赌场赌博。期间，被害人李港鹏欠下张圣（另案处理）9.8万元的赌债，并迫使被害人李港鹏写下借条。2016年9月间，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和张圣、蒋文浩（另处理）在兴城足象网吧向被害人李港鹏催收上述赌债。后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委托李永健催收该赌债。2017年初，李永健将该赌债交由张焕平、李森文处理。2017年2月间的一天凌晨1时许，李永健安排李森文、刘嘉和（另处理）等人将被害人李港鹏约至兴宁市****办事处二十二米大街奥斯汀酒吧，同时指使张焕平、李佳威、罗紫威、高志灵、高志杰、何威等人到该酒吧找被害人李港鹏逼迫其还钱。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和蒋文浩得到消息后驾车去到奥斯汀酒吧，与张焕平、李佳威、罗紫威、李森文、刘嘉和等人会合后，采用殴打、拉扯、威胁等手段，强行将被害人李港鹏拉出奥斯汀酒吧并推上李佳威驾驶的汽车，在车上继续殴打被害人李港鹏逼使其还钱。后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和张焕平、李佳威、罗紫威、高志灵、高志杰、何威及蒋文浩等人分别驾乘车辆将被害人李港鹏带至兴宁市****办事处米寨村一花木场，把被害人李港鹏拘禁在该花木场长约四小时。其中，被告人王智浩驾驶的粤M*****启辰牌小轿车。期间，被告人王智浩在旁围观张焕平等人催债一段时间后先行驾车离开。张焕平打电话请示、汇报催债情况，张焕平、罗紫威等人还继续殴打、威逼被害人李港鹏，要求被害人李港鹏打电话给其父亲李勇军筹钱。后被害人李港鹏的家人委托李伟红要求李永健先放人。李永健同意后即叫张焕平等人将被害人李港鹏送回前来接被害人李港鹏的李勇军夫妇处。2017年6月，被告人廖林斌收到李勇军转来的赌债4万元，被告人廖林斌转给李永健5000元，转给张圣3.5万元。2、包庇2017年4、5月到2018年1月间，李永健组织李佳威、袁思南、袁立发、温远浩、李春辉、李志权、朱远深和陈年洪、黄小汝、王辉、陈瑶辉、邬松华（均另案处理）及陈钢、伍志渊（均另处理）等人在兴宁市**************轩阁商行等地轮换着开设“划胡豆”赌场。李永健指使李佳威管理赌场的日常运行，并负责放账、抽头渔利、发放工资等。2017年10月左右，李佳威的父母即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得知李佳威在李永健开设的贵中路131号轩阁商行赌场管理赌场。2018年1月21日，贵中路131号轩阁商行赌场被兴宁市公安局民警查获，现场未抓获李永健、李佳威。后李佳威告知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其因该赌场被公安机关追查而在外躲藏，且李永健要求其以赌场老板的身份去投案。随后，李永健多次带人到兴田街道办事处兴叶路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经营的天天饭店与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商量由李佳威顶替李永健以老板的身份去投案。李永健提出20万元作为李佳威顶罪的补偿金，并承诺会疏通关系帮李佳威减轻刑罚，被告人李裕铭提出要30万元，双方未能谈妥。2018年3月间的一天，李永健又与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商量，最终商定由李永健给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20万元作为李佳威以赌场老板身份顶罪的补偿金。2018年3月11日，李永健转账18万元给被告人朱国英，另2万元现金交给李佳威。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收到钱后，即让李佳威以贵中路131号轩阁商行赌场老板的身份顶替李永健去投案，李佳威同意。同年3月15日，李佳威以贵中路131号轩阁商行赌场老板的身份到兴宁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21日，李佳威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兴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3、窝藏2017年初，被告人张柳与李永健相识并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后与李永健一起到李永健租用的兴宁市********店。曾强东、陈洪彬分别于2017年2月19日、2月27日在李永健、张焕平、李森文、高志灵、高志杰、罗紫威、邓亮等人开设的鸿源大道89号门店赌场及鸿源大道81号门店赌场赌输钱后，被李永健、李佳威、李立凡、高志灵、高志杰、李海浪和张焕平、李森文、罗紫威、邓亮、李亮亮、何威、邹宇文及**（另案处理）、戴建军（另处理）等人非法拘禁在鸿源大道89号门店。期间，被告人张柳在同年2月20日、22日、23日等时段内多次与李永健到鸿源大道89号门店，亲眼目睹李永健等人非法拘禁曾强东及李永健等人持枪支、刀具等械具的情景。后张焕平、李森文、罗紫威、何威、邓亮、李亮亮、邹宇文等人因犯非法拘禁罪先后被兴宁市人民法院判刑。2018年1月9日，李永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3月3日，李永健告知被告人张柳，其已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3月11日，李永健用20万元买通同案人李佳威，让李佳威以贵中路131号轩阁商行赌场老板的身份去兴宁市公安局投案。因李永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而无法使用其银行卡，被告人张柳便将自己持有的银行卡给李永健使用。李永健通过被告人张柳银行卡转账18万元到李佳威母亲朱国英的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5月始，李永健开始居住在被告人张柳位于兴宁市***************，被告人张柳为李永健提供日常饮食等。同年8月23日，李永健被广东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广东省公安厅列为公开悬赏缉捕的50名在逃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8月24日，被告人张柳得知李永健被公开悬赏缉捕后，仍窝藏李永健在其兴宁市***************内居住。2018年8月29日，李永健准备外出时在被告人张柳住房门口被兴宁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陈荣基到兴宁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廖林斌在广州市白云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柳在兴宁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王智浩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在兴宁市****办事处米寨村兴叶路天天饭店被公安民警传唤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李裕铭、朱国英、张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截图照片来源说明三份，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涉案手机移交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2010）兴刑初字第228号、（2018）粤1481刑初200号、（2017）粤1481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车辆照片、涉案财物保管通知书、涉案财物移交清单，同案人李永健、李佳威、张焕平、李森文、罗紫威、刘嘉和、高志灵、高志杰、何威、蒋文浩、温远浩供述，证人张圣、李勇军、李伟红、丘奕科、石宇浩、练嘉源、张苑波、张锐、李利金、陈伟昌、潘小华的证言，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李裕铭、朱国英、张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理中，被告人王智浩的父亲王雄波向本院申请返还所有人为其本人的被扣的粤M*****启辰牌小轿车。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利用黑恶势力向他人暴力催债，非法拘禁他人，被告人王智浩明知同案人使用暴力手段拘禁他人而共同参与，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张柳明知李永健是公开悬赏缉捕的在逃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暴力非法拘禁他人，被告人陈荣基有前科，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未供述其所得赃款的去向，被告人张柳窝藏涉黑组织的领导，圴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李裕铭、朱国英、张柳庭审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陈荣基主动投案，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廖林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王智浩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张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综上，对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李裕铭、朱国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柳予以从宽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扣粤M*****启辰牌小轿车是否应当没收的问题。经查，M*****启辰牌小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人王智浩的父亲王雄波。案发时，王雄波并不知情被告人王智浩驾车共同参与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王智浩亦未告知王雄波其驾车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因此，M*****启辰牌小轿车依法不予没收。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裕铭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朱国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廖林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陈荣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王智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陈荣基上诉提出，认定其前科不成立，且其能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判决认定陈荣基犯非法拘禁罪的定性无异议。二、一审判决量刑偏重。上诉人陈荣基具有如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上诉人陈荣基系被动、被支配、被逼迫实施催债行为，且其并未授意和安排李永健以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形式催债。2、上诉人陈荣基不是本案中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个参与者。3、从整个拘禁过程看，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严重限制，仍可与外界保持联系。4、上诉人陈荣基虽参与此次拘禁行为，但没有收受任何报酬。5、上诉人陈荣基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一审认定上诉人陈荣基存在前科，并从严处罚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对上诉人陈荣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廖林斌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判决认定廖林斌犯非法拘禁罪的定性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对廖林斌的量刑不适当，处罚过重。理由如下：1、上诉人廖林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形，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廖林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宽处罚。3、上诉人廖林斌还有酌情从宽处理的情节，即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故建议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对上诉人廖林斌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柳上诉提出,其不知道李永健是涉黑领导者，当时黑恶势力组织未明确定性，后一直配合有关部门说服李永健认罪认罚，争取宽大处理，这有纪检机关、公安机关提供的纸质材料证实，其有立功表现，故对原判量刑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判决认定张柳构成窝藏罪无异议。二、上诉人张柳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张柳主动交代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破案，应认定其是坦白行为。2、张柳主动检举相关违法违纪的国家工作人员，办案机关亦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书面材料，即便算不上立功，也是努力争取立功的行为。三、上诉人张柳窝藏的对象是同居一年多的男朋友，且是在家中窝藏，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四、上诉人张柳虽提供银行卡给犯罪嫌疑人从事违法活动，但该银行卡的使用具有特定指向，社会影响较小。五、张柳一向是个安分守己、善良的母亲。综上，鉴于张柳是初犯，有以上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具备教育改造、重新做人的条件和基础，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法庭缓刑或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荣基、廖林斌、王智浩使用暴力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原审被告人张柳窝藏被公开悬赏缉捕的在逃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李永健，原审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基、廖林斌利用黑恶势力向他人暴力催债，非法拘禁他人，原审被告人王智浩明知同案人使用暴力手段拘禁他人而共同参与，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柳明知李永健是公开悬赏缉捕的在逃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李裕铭、朱国英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张柳归案后积极提供李永健涉黑组织的相关案件情况（组织成员的作用地位及涉黑四特征等），可认定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二审期间，被害人李港鹏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廖林斌非法拘禁一事表示谅解，故依法对廖林斌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荣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荣基有前科不成立，理由充分，但原判已根据陈荣基能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等对其从轻处罚，故可予维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荣基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已根据原审被告人陈荣基的各种从轻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故该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上诉人廖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对原审被告人廖林斌的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予以认定，并已予从轻处罚，该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但二审期间，被害人李港鹏对廖林斌予以谅解，故可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张柳有立功表现或争取立功行为，经查属实，依法对上诉人张柳减轻处罚，故该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柳明知李永健是省有关部门公开悬赏缉捕在逃的涉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仍予以窝藏，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判已对张柳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予以认定，并已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处罚，不予照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柳有立功表现有误，应予纠正，并对张柳依法减轻处罚，及在二审期间，被害人李港鹏对廖林斌表示谅解，依法对廖林斌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五、六项。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上诉人张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四、上诉人廖林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碧辉审判员  巫光清审判员  刘庆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