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隆输送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长北线北。法定代表人：康保家，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男，汉族，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葛埠口乡杨湾村南。法定代表人：杨志中，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凯，男，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天隆输送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被上诉人安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内容，改判天隆公司向安燃公司支付货款1612.8元；改判返还安燃公司4个30kg丙烷钢瓶；依法驳回安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双方承担比例，二审诉讼费由安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除已开发票外，天隆公司收到安燃公司价值1368元的货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天隆公司对安燃公司提交的“送气本”的真实性及主张的货款均有异议，该组证据载明的部分送货内容没有任何人签字，安燃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天隆公司收到货物，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在安燃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安燃公司主张返还的钢瓶按照400元/个折算价格，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本案存在未开发票的情况，一审认定安燃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否定双方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约定，进而判决天隆公司先予支付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安燃公司答辩称：确认送货的事实，待天隆公司货款结清时一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针对钢瓶主张的价格没有依据，我方提供的是参考市场行情的价格，有市场行情报价单为依据。安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隆公司支付安燃公司货款2980.8元及利息458.98元，合计3439.7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另从2019年8月1日起以298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天隆公司返还安燃公司4个30kg丙烷钢瓶，共计1600元；三、判令天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安燃公司与天隆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安燃公司向天隆公司供应瓶装丙烷，天隆公司使用后由安燃公司将丙烷钢瓶收回，统计供货数量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天隆公司不定期付款。2017年3月17日双方补签《产品购销合同》，备注执行期一年，其中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次月开具全额发票（13％增值税）入账，第三月付全款。自2014年至2017年，安燃公司称共向天隆公司供应丙烷货款合计7421.4元，天隆公司付款4440.6元，尚欠2980.8元未付，以及4个30kg丙烷钢瓶未归还（单个市场价400元），其中安燃公司已开具发票6053.4元，尚有1368元未开具发票。天隆公司对已付货款4440.6元、4个丙烷钢瓶未归还的事实予以认可，称总货款应以开票金额6053.4元为准，目前尚欠货款1612.8元。一审法院认为，安燃公司与天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自2014年至2017年的交易过程作为一个整体，应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供气本载明的内容和开票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涉案货款总金额为7421.4元，已付货款4440.6元，目前尚欠货款2980.8元，其中1368元未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基于法律规定产生的义务，不是由当事人合意产生，也不允许双方排除。本案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将开具发票特别约定为主给付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安燃公司未开具1368元发票前，天隆公司就已出现欠付货款的情况，故天隆公司应系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安燃公司暂未开具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天隆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612.8元。天隆公司支付后，安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丙烷钢瓶，天隆公司认可尚有4个未归还，故其应当返还，如未返还，应按照市场价赔偿。对于市场价400元／个，本院经审查认为安燃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计算标准，安燃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中该日期之后的利息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安燃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安燃公司支付货款2980.8元及利息（该利息以29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二、天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安燃公司返还4个30kg丙烷钢瓶，如到期不能返还，则按400元／个折价赔偿；三、驳回安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天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燃公司提交一份新乡市赛特钢瓶有限公司报价单一份，据此证明：目前案涉钢瓶市场价为330元，而我方的钢瓶在2014年购买的钢瓶价格在400元左右。天隆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安燃公司向天隆公司供应的就是报价单中所载明的钢瓶；另外，2014年的钢瓶到安燃公司提起诉讼时的价值有所减损，不能按照其出厂价格进行计算。天隆公司现已找到其送货的钢瓶，可以返还原物。本院认证，对于安燃公司提供的新乡市赛特钢瓶有限公司报价单，载明有案涉丙烷钢瓶规格的产品名称、单价并加盖有公章，且天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过程中，经天隆公司与安燃公司进行对账，双方一致认可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供应丙烷货款合计为7421.4元以及欠款数额2980.8元。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供货的数量，天隆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是多少；2、钢瓶折价赔偿的价格是多少，如何确定。本案中，天隆公司与安燃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结算方式：货到验收合格后次月开具全额发票（13%增值税）入账后，第三月付全款。（贰万以上付承兑）。根据供气本载明的内容与开票事实，双方之间的货款总金额为7421.4元，已付货款4440.6元，目前尚欠货款2980.8元，其中1368元未开具发票。但在安燃公司未开具1368元发票前，天隆公司就已出现欠付货款的情况，故天隆公司系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安燃公司暂未开具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二审庭审中经双方对账，天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供货数量及欠款数额均予以认可，故天隆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2980.8元，安燃公司为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天隆公司主张仅向安燃公司支付货款1612.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天隆公司认可未归还安燃公司的丙烷钢瓶数量是4个。二审中安燃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案涉钢瓶目前购买的价格为330元/个。虽然天隆公司庭审中承诺予以返还，但一审判决如不能返还价格应参考400元每个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天隆输送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