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民初581号 原告：卢立峰，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行唐县人。 委托代理人：刘勇，河北雄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语妍，女，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行唐县人。 委托代理人：刘鑫，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行唐县龙州西大街81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007658980。 法定代表人：魏丽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志昆，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原告卢立峰与被告卢语妍、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立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被告卢语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鑫、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志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立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卢军福名下存款9.7万元为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卢语妍排除妨害、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向原告支付该笔存款9.7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卢军福是孤寡老人，生前一直和原告共同生活。因原告智力有欠缺，故收入都交由卢军福保管，并以卢军福名义存入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安香信用社，以用于原告及原告女儿生活，存款数额为97000元。2019年5月28日卢军福去世，被告卢语妍告知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网点安香信用社，卢军福名下的存款有纠纷，不属于原告所有，故意阻挠原告支取，致使原告至今不能支取该存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卢军福名下存款97000元归原告所有，被告卢语妍应排除妨害，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应及时向原告支付该笔存款97000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称诉状中“因原告智力有欠缺”属于笔误，改为“原告不擅长理财”。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卢军福，男，65岁，行唐县安香乡东安香村人。我因生病立下遗嘱，对我所有财产，作如下处理。由于我不会写字，由侄女小芳（卢某4）代笔。小芳借着我15000元（壹万伍仟元），小莲（卢语妍）借着我24000元（贰万肆仟元），借了就算了，给我看病你们花了的也就算了。剩下的存款大部分是你哥（卢立峰）寄存的，给小旋（卢彤欣）的，她还小，需要上学用钱，两股（卢军平、卢军福）就剩下这一个独苗，谁都别和她争。这处房子留给小旋，她奶奶和姑姑可以住。小芳户口没有走，家里地可以长期种着，不要外租，保证谁回来有口吃的。立遗嘱人：卢军福，代笔人：卢某4，见证人：卢某1、卢某2、卢某3，日期：2019.5.22。 2.2019年11月26日行唐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村卢军福，独身一人，其死亡后所有财产及存款根据遗嘱全部归其侄子卢立峰的女儿卢彤欣所有，遗嘱证明人卢某2。特此证明。东安香村，2019.11.26。 3.三张定期存款单，一本活期存折。存款本金共计97000元。 4.分散供养五保对象爱心代养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安香乡（镇）人民政府，乙方：东安香村村民委员会，丙方：卢军福（五保对象），丁方：卢语妍（爱心代养人）。为保障丙方的合法权益，保证其“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乐”，安享幸福晚年，根据国务院《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经甲、乙、丙、丁各方充分协商，就其供养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责任和权利：1.按照《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要求，对丙方吃、穿、住、衣、葬方面给予物质供给；2.丙方去世后，要及时上报县民政局，停止其“五保”供养；3.监督检查乙方、丙方、丁方执行协议情况。二、乙方责任和权利：1.协助丙方选定自己的代养人；2.与甲方、丙方、丁方共同清点丙方个人财产，并登记造册（财产清单附本协议之后备查）；3.监督丁方对丙方的日常生活照料，督促丙方、丁方按要求执行协议。三、丙方的责任和权利：1.遵守党和国家的有关政策法规，服从属地管理，遵守村规民约；2.个人财产和承包田经营权自本协议生效后本人有权继续使用，但不得自行处理；个人承包田、五保保障金可由丁方代管、支配，主要用于丙方吃、穿、住、医、葬等支出，不得挪作他用；去世后，个人遗产归丁方所有；3.要求其他几方保障自己的合理需求；4.如丁方照顾不周，经协调无效，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四、丁方责任和权利：1.为丙方提供良好的生活照顾，丙方患病时为其提供及时周到的看护照管；2.丙方去世后处理好其善后事宜；3.接受甲方、乙方监督；4.认真执行本协议，如不履行本协议，造成丙方受冻、挨饿或因照管不周发生非正常死亡的，视情况追究责任；5.丙方去世后，有权继承其财产。五、本协议仅在丙方分散供养期内有效。如丙方要求变更供养形式，经甲、乙两方审核批准，可采取其他供养方式并签订相关协议。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甲、乙、丙、丁四方协商解决。七、本协议自各方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丙方供养形式变更或丙方去世善后事宜处理完毕之日终止。八、各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如需更改协议内容或中途终止执行本协议，由各方协商解决。九、本协议一式5份，甲、乙、丙、丁各方各执1份，报民政局备案1份。2017年11月3日。附：五保对象家庭财产登记表，房屋面积45㎡，耕地0.9亩。 被告卢语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称主张遗嘱继承的一方需要对遗嘱的真实有效承担证明责任。遗嘱上所记载的见证人均与受遗赠人卢语姸有利害关系。另外，卢语姸与卢军福签订有爱心代养协议，遗嘱的内容与爱心代养协议重叠，所以我方对该遗嘱的真实性表示极大的怀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卢语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东安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没有出具证明人员的签字，从证明的内容来看，出具该证明的到底是东安香村委会还是卢某5含糊不清，村委会也不是遗嘱公证机关。该证明也与爱心代养协议相违背。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被告卢语妍称这三张存单的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17日、2018年12月30日、2017年5月31日。存折的时间为2018年1月8日。从时间上推算与原告的陈述不一致。根据原告的陈述不能证明案涉的9.7万元存款归其所有，需要原告继续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卢语妍对该协议没有异议，认可该协议就是卢军福和卢语姸签订的。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称证据的真实性我们没有调查，也不知道是真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均没有异议。 经原告申请，证人卢某1、卢某4、卢某5（亭）出庭作证。 证人卢某1当庭作证称原告卢立峰系我儿子，被告卢语妍系我二女儿，卢某4系我大女儿，卢彤欣系卢立峰的女儿，卢军福系我小叔子，无妻子、儿女，和卢立峰父女在一起生活。2019年卢军福患病，5月份的一天晚上，卢军福让我将孩子们叫来，要交代后事。卢某4及其丈夫、卢语妍及其丈夫、卢彤欣到场，卢立峰当时没在家，没有到场。卢军福和孩子们说，谁花了他的钱不要了，立峰挣了钱不会花，他给立峰存起来了，留给立峰女儿花。房子谁回来谁住，地让小芳（卢某4）耕种，谁回来有口吃的。第二天，卢军福让小芳执笔，口述了一份遗嘱，也就是卢立峰提交的那份遗嘱，在场人按了手印。之后卢军福告诉小芳放存折的地方，让小芳将存折找出来，小芳找出存折给了卢军福，并问多少钱，卢军福说9.7万元，让卢彤欣上学花，之后卢军福将存折给了我，让我交给卢立峰。没过多久，卢军福去世，埋葬卢军福那天，我将存折给卢立峰，卢立峰称他有时不在家，让我拿着存折，给卢彤欣上学花。 证人卢某4当庭作证称，我与原告是兄妹关系，与被告卢语妍是姐妹关系，卢军福是我叔叔。我叔叔生前立有遗嘱，因我叔叔不识字，遗嘱是我代笔写的，写遗嘱时在场人有我母亲卢某1，我姨卢某3，乡亲卢某5。遗嘱的内容是我哥哥的钱寄存在我叔叔处，我叔叔将钱交给我哥哥，作为我侄女卢彤欣上学的费用。我和我妹妹借我叔叔的钱，不再偿还。我们给我叔叔看病出的钱，不再给我们。我叔叔的房子留给卢彤欣，家里其他人可以住。我叔叔的地让我耕种，家里人谁回来都有吃的。写好遗嘱后，将存折找出来给了我妈，说等我哥哥回来后，让我妈转交给我哥哥。 证人卢某5当庭作证称，卢军福生前和我关系不错，他患病后，我基本上每天到他家去看他。2019年4月份，有一天我去他家看他时他说卢立峰长年在外干活，卢立峰的妻子改嫁了，卢立峰挣的钱他帮卢立峰存起来了，留着给卢立峰的女儿。后来有一天下午我又去看卢军福，他说我去了，愿意将他的意思写下来，我说我写不了，卢军福说让小芳写，小芳刚拿起笔，卢某3去了。卢军福说着，小芳写，卢军福说这点钱先给了他嫂子，等卢立峰回来了，再转交给卢立峰，供卢立峰的女儿上学，房子以后也是卢立峰女儿的，地让小芳种着，不能租出去。小芳当着我们的面写好后，我按了手印，卢某3也按了手印。 对三证人的证人证言，原告称证人卢某1和卢某4与原告卢立峰和被告卢语姸之间关系是一样远近的，所以他们的证言是比较客观的。而卢某5是乡亲，他的证言更加客观，三位证人证明了一个事实就是该9.7万元的存款是原告寄存在卢军福处的，所有权归原告。 被告卢语妍称，三位证人的陈述只是陈述遗嘱所立的过程，但是三个证人的陈述又各不一致，并且作为见证人卢某5和卢某3没有全程参与订立遗嘱的过程，卢某1陈述订立遗嘱的过程是从代书遗嘱前一晚上开始的，卢某4陈述的是代书遗嘱当天开始的，卢某5陈述的代书遗嘱的过程又不一致，三个证人证言陈述不能证明遗嘱的合法有效性，也不能证明涉案的9.7万元存款是原告寄存在卢军福处的。遗嘱通常是处置的个人财产，但是原告提交的遗嘱是卢军福处置的原告财产，更是不合乎情理。 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三个证人证言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卢语妍辩称，一、案涉卢军福名下的9.7万元存款是否属于原告所有需原告进一步举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我方认为该存款属于卢军福遗产，应当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处理。 二、卢军福系孤寡老人，是五保供养对象，答辩人卢语妍与卢军福之间签订有爱心代养协议，答辩人依照协议约定为卢军福提供良好的生活照顾，并为卢军福处理后事。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同时爱心代养协议约定：丙方（卢军福）去世后，丁方（卢语妍）有权继承其财产。所以，答辩人有权向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支取卢军福死亡时遗留的存款，答辩人卢语妍并不存在妨害行为。 三、依据原告诉状，存在两大矛盾点，希望原告在庭审时能够作出合理解释。 矛盾一：原告民事诉状中载明“原告智力有欠缺”，那么原告是否达到了限制民事行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程度，如果达到该程度，是否应当有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其财产是否应当由其监护人保管。如果原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财产应当由其个人保管，为何要交于他人代管，尤其是原告有母亲，有配偶，有姐妹，有孩子，为何要将自己的存款交于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的人员保管，更是于理不合。 矛盾二：即便涉案存款属于原告所有，那么卢军福没有必要通过遗嘱形式处置该存款。先抛开遗嘱的真实与否和遗嘱效力不谈，卢军福通过遗嘱形式处置该存款，只能说明该存款是卢军福的个人财产。既然属于其个人财产，那么答辩人卢语妍向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支取卢军福死亡时遗留的存款并无不当。 针对原告在庭审中的补充，我们认为原告称将其存款交卢军福代管是因其不善于理财与事实不符，无论从年龄、能力方面看，原告比卢军福更有能力管理自己的财产，卢军福是孤寡老人，是保护的对象，并且年龄比较大，如果说以原告不善于理财为由，我方认为说不通。 被告卢语妍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将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存在故意阻挠原告不能支取存款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存款人卢军福在2019年5月去世时，被告卢语妍电话告知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安香信用社柜员：存款人卢军福已经去世，名下存款存在争议不能支取。随后存款人卢军福侄女卢某4（原告卢立峰妹妹）携带卢军福存单到安香信用社要求支取存款。经柜员询问证实存款人卢军福已经去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储蓄存款管理条例》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管理制度柜面业务操作流程规定：储蓄存款的所有人死亡，涉及办理过户或支付手续，应慎重处理。客户死亡后，合法继承人为证明自己的身份和有权提取该项存款，应向信用社所在地的公证处（未设公证处的地方向县、市人民法院）申请办理继承权证明，信用社凭此办理过户或支付手续。该项存款的继承权发生争执时，由人民法院判处。储蓄机构凭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或调解书办理过户或支付手续。”。安香信用社柜员按照此规定，向存单持有人卢玉凤要求出具卢军福的存款继承证明或是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或调解书，方可支取存款人卢军福的存单，并按照卢军福在我单位存款的本金及合同利率进行支付。在原告卢立峰不能提供存款继承证明或是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或调解书的情况下，我单位拒绝办理存款人卢军福存单支取或过户的请求是合法合规的。 综上所述，我单位不存在故意阻挠原告支取卢军福名下存款的行为，对存单持有人进行了告知义务，办理业务合法合规。因此要求驳回被答辩人卢立峰对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卢军福是孤寡老人，系原告卢立峰、被告卢语妍的叔叔。原告卢立峰与被告卢语妍系兄妹关系，证人卢某1系卢立峰、卢某4、卢语妍的母亲。卢某4系卢立峰的妹妹，卢语妍的姐姐。为保证卢军福“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乐”，因卢立峰等人不在家，在安香乡政府和东安香村委会的主持下，2017年11月3日，卢语妍与卢军福签订分散供养五保对象爱心代养协议，约定卢军福去世后，其个人遗产归卢语妍所有。协议附卢军福家庭财产登记表，房屋面积45㎡，耕地0.9亩。 2019年5月22日，根据卢军福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卢某5（亭）、卢某1、卢某3的见证下，由侄女卢某4代笔，卢军福立下遗嘱，对财产进行分割。遗嘱中写明，卢军福的存款大部分是原告卢立峰寄存的，用于卢立峰的女儿卢彤欣上学花费，谁都别和她争。卢军福在立下遗嘱的当时，将其名下的三张定期存款单和一本活期存折共计97000元，交给卢立峰的母亲卢某1保管，让其转交给卢立峰。三张定期存款单和一本活期存折均为行唐县安香信用社的存款凭证，其中2017年5月31日存款55000元，存期2年；2018年8月17日存款15000元，存期12个月；2018年12月30日存款17000元，存期12个月；2018年1月8日存款10000元，系活期存款。2019年5月28日，卢军福因病去世。卢军福去世后，被告卢语妍电话告知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网点安香信用社，案涉存款97000元存在纠纷，不能由原告支取。卢某4持卢军福的存款凭证至安香信用社支取该笔存款时被告知，因卢军福已经去世，需要持相关证明材料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调解书等方可支取卢军福的存单。为确认该笔存款的所有人及顺利支取该笔存款，原告卢立峰将被告卢语妍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存款是否属于卢军福的遗产，可以通过以下两个方面来认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2019年5月22日卢军福所立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应认定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对于卢军福名下财产的处分，应当充分尊重其真实意思。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告称遗嘱通常是处置的个人财产，但是原告提交的遗嘱是卢军福处置的原告财产，不合乎情理。根据卢军福的知识水平，不能对其处置在其名下的他人财产有更高的要求，而应当认定是对其身后事的交代。卢军福的遗嘱中写明，剩下的存款大部分是卢立峰寄存的，让其保管，留作卢立峰的女儿卢彤欣的上学花费。综合卢军福所立遗嘱以及卢某1、卢某4、卢某5（亭）的证人证言认定，卢军福名下的存款97000元大部分为原告卢立峰寄存，并非是卢军福的个人财产，不能够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二、被告卢语妍与卢军福签订分散供养五保对象爱心代养协议，其中乙方的责任和权利中第2条规定：与甲方、丙方、丁方共同清点丙方个人财产，并登记造册（财产清单附本协议之后备查）。在附件五保对象家庭财产登记表中登记的卢军福的个人财产为45㎡房屋一套及0.9亩耕地，其中并未写明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集体组织对五保户实行五保时，双方有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扶养协议，死者有遗嘱继承人或法定继承人要求继承的，按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处理，但集体组织有权要求扣回五保费用”，由此可以认定，卢军福名下的存款不属于其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故原告卢立峰请求确认卢军福名下存款97000元为原告所有，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卢立峰支取案涉存款的行为是否受到二被告的阻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本案中，卢立峰所有的存款寄存在卢军福名下，在卢军福去世后，其支取存款的行为受到妨害。被告卢语妍作为原告卢立峰的妹妹且在卢军福生前明确告知存款所有人的情况下，应当明知案涉存款是卢军福代为保管的，虽然存在卢军福的名下，但是不属于卢军福的个人财产，而是归原告卢立峰所有，在此情形下，被告卢语妍电话告知安香信用社不能给卢立峰支取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所有权的妨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被告卢语妍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所有权的妨害，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卢语妍排除妨害，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在存款人持存单支取存款时予以配合是其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在明知案涉存款有纠纷，且明知存款人已经去世，持有存单的人并非存款人本人的情况下，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告知原告支取存款所必需的材料，尽到了告知义务，且该行为符合相关的程序规定，不能认定其有妨害行为。原告卢立峰要求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向原告支付该笔存款97000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卢军福名下存款97000元及利息归原告卢立峰所有。 被告行唐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卢立峰支付卢军福名下存款97000元及利息。 被告卢语妍不得干涉原告卢立峰支取卢军福名下存款97000元及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4元，减半收取1112元，由被告卢语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书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