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82刑初12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汝州市公安局控告申诉科工勤人员。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于2019年8月14日被汝州市纪委(监委)决定立案调查,于2019年11月14日被汝州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釆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于2019年12月16日经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向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二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冬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介绍贿赂罪2016年10月,原汝州市钟楼办事处闫庄村主任吴某1(后被判免于刑事处罚)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汝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吴某1为达到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目的,在汝州市朝阳西路蓝湾半岛小区北门口,经被告人王某某送给时任汝州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法制室主任崔某人民币5万元,请崔某在吴某1案件处理上提供帮助。(二)受贿罪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本人的公安人员身份,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吴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和索取吴某1妻子雷某86万元人民币。2016年10月19日,吴某1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2016年10月19日晚上,吴某1的妻子雷某找到王某某,要求王某某帮忙释放吴某1,在平顶山市新城区一宾馆门口,王某某收受雷某人民币5万元。2016年11月3日,吴某1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雷某为达到尽快为吴某1变更强制措施的目的,于2016年12月2日,同吕某1(汝州市公路局职工)在工商银行汝州市支行,以吕某1的名义给王某某汇款人民币30万元。2016年12月,王某某以需要找领导协调关系为由,向雷某索要人民币50万元。12月11日,雷某在汝州市名吃一条街王某某前妻宋某某开办的“引领右脑”培训学校送给王某某人民币5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吴某1等人与被害人杨某达成和解协议,杨某对吴某1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1月,王某某利用其长期在河南省公安厅信访处帮助工作的便利,找到时任省公安厅信访处副处长李某为吴某1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后李某让王某某找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期间王某某向雷某索要人民币1万元。2017年2月9日,吴某1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王某某退还吴某1、雷某夫妇人民币80万。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1、崔某、兰某、雷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提请以介绍贿赂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给崔某5万元没有异议，介绍贿赂罪认罪。指控我受贿86万元有异议，其中10万元愿意认罪，其余我只是介绍贿赂。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介绍贿赂罪，本案王某某并没有把全部资金落给自己，对指控受贿罪无异议，但是受贿罪数额应当认定为10万元，而不是86万元。另外，王某某有自首、案发前退赃等情节，建议对王某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介绍贿赂罪2016年10月,原汝州市钟楼办事处闫庄村主任吴某1(后被判免于刑事处罚)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汝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吴某1为达到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目的,在汝州市朝阳西路蓝湾半岛小区北门口,经被告人王某某送给时任汝州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法制室主任崔某人民币5万元,请崔某在吴某1案件处理上提供帮助。2018年7月，该5万元被王某某退还吴某1。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吴某1、崔某、兰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罪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本人的公安人员身份,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吴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和索取吴某1妻子雷某86万元人民币。1、2016年10月19日,吴某1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2016年10月19日晚上,吴某1的妻子雷某找到王某某,要求王某某帮忙释放吴某1,在平顶山市新城区一宾馆门口,王某某收受雷某人民币5万元。2、2016年11月3日,吴某1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雷某为达到尽快为吴某1变更强制措施的目的,于2016年12月2日,同吕某1(汝州市公路局职工)在工商银行汝州市支行,以吕某1的名义给王某某汇款人民币30万元。3、2016年12月,王某某以需要找领导协调关系为由,向雷某索要人民币50万元。12月11日,雷某在汝州市名吃一条街王某某前妻宋某某开办的“引领右脑”培训学校送给王某某人民币50万元。4、2016年12月20日,吴某1等人与被害人杨某达成和解协议,杨某对吴某1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1月,王某某利用其长期在河南省公安厅信访处帮助工作的便利,找到时任省公安厅信访处副处长李某为吴某1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后李某让王某某找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期间王某某向雷某索要人民币1万元。2017年2月9日,吴某1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王某某退还吴某1、雷某夫妇人民币7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吴某1被汝州市刑警队抓住的当天晚上八、九点左右，在平顶山新城区一个宾馆门口我俩见了面,雷某说让我帮帮忙,看能不能把吴某1弄出来,并且给了我5万元钱,我收下后跟她说问问再说,她就回去了。2016年12月初,吴某1被批捕后,雷某联系我说找了一圈没人帮忙,还得让我赶紧帮忙协调能不能给跑出来,并且说给我30万元让我跑事用,当时说要转账给我,我说我不能接她的钱,给我钱的话让她找吕某1,之后雷某跟吕某1如何联系我不知道,吕某1跟我联系后我给吕某1发了我的工商银行账号,之后吕某1给我汇了30万元。收了雷某的钱之后,我找律师问过,律师说像吴某1这种案件得先取得受害方的谅解,才能办理取保手续,后期也能争取从轻处理。我就跟雷某说给吴某1办取保需要取得受害方杨某谅解,最后处理时候也能从轻,雷某说正在跟杨某协商。过了几天后,雷某说跟杨某基本说差不多了,问我这边能不能办,我说只要你跟杨某说成,这边就能办,雷某问我还需要多少钱,我说再拿50万跑事用。过了几天,雷某到汝州市名吃一条街我前妻宋某某的学校找到我,在学校门口,雷某递给我一个装有50万元的布袋子,说吴某1的事让我抓紧办,尽快让吴某1出来。我跟她说行,我尽快办,之后她就走了。第二天,我将这50万元存到我的工行账户。2017年1月份左右,雷某给我打电话说基本上已经跟吴某1案件的受害人杨某达成初步协议,看能不能年前把吴某1放出来,我说我尽快找人说。我通过省公安厅的李某让他找找人，给他买了4条细支黄金叶。后来给吴某1同案的大怪、二怪办理取保时,我问雷某要了1万元,说是给刑警队办案人员的,雷某给了我1万元现金，过年时我用于个人开支了。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证言。大约2016年10下旬,我被汝州市公安局刑拘,后来又被批捕,直到农历2017年正月十三日才被取保候审。我被放出来后听雷某说,在我出事期间,她为了协调关系,尽快将我放出来,先后给王某某86万元人民币,具体情况以雷某说的为准,我不大清楚。（2）证人雷某证言。我知道王某某长期在公安机关工作,各种关系都比较熟,因此2016年10月19日下午,我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请他帮忙打听案件的情况,跑跑关系将吴某1放出来。王某某让我准备点钱一会儿到平顶山市区见面再说。我就从家里取了10万元放到车上。晚上9点,我俩在平顶山一家宾馆的门口见面,王某某说你先拿五个吧(指5万元),我帮你问问这个案件的具体情况，给你协调下关系,我就从车上取了5万元用报纸包好交给了王某某。之后的很多天,王某某一直也没有给我联系,我实在等不及就给他打电话询问事情办理的怎么样了,他说已经找人帮我问了,吴某1犯的事比较严重,不只是把杨某打成轻伤这么简单,而且有人害吴某1,这件事不太好办,我给他说事情不好办也不能让吴某1一直在看守所住着,请他再想想办法帮帮忙。期间,我和王某某又通过很多次电话,经过反复协商,王某某提出让我给他拿80万元人民币,他帮我协调关系,把吴某1尽快释放出来,并且能够不被追究刑事责任,吴某1的党员身份以及担任的汝州市钟楼街道闫庄社区居委会主任职务都能够保留,不受影响。我表示没有那么多的钱,王某某表示那就只能让吴某1继续在看守所里了。经过我和家人沟通,最终决定筹钱送给王某某,让他继续帮忙跑这件事。我就向谢某某、吴某飞、吕某2等人借了35万元，通过吕某1将30万元人民币汇款给王某某了。一个星期后,我又凑足50万元后,给王某某联系,他让我到他媳妇开的引领右脑培训学校见他(位于汝州市名吃一条街北段路西)。我将这50万元用一个布袋子装好后,在这家培训学校一楼的一个房间,将装有50万元的袋子交给王某某,并问他吴某1这个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最终的结果估计是什么,他说这些都不用我管了,他帮忙给我办好,我就离开了。大约农历2017年正月初七左右的一天,我又给王某某联系,他说刚过完节工作人员开始上班了,找人办事情不拿点东西恐怕不太好,让我给他拿1万元钱。我就从家里取了1万元,到汝州市区送给王某某了。之后,吴某1的取保候审手续办好,在2017年农历正月十三日晚上被释放出来了。（3）证人吕某1证言。2016年12月份一天下午,钟楼办事处闫庄村村主任吴某1妻子雷某给我打电话,我到汝州市市标北的汝州市工商银行见到了雷某,雷某说因为吴某1被抓走的事找王某某帮忙把吴某1弄出来,王某某问她要80万元,雷某直接给王某某汇钱王某某不同意,然后我就给王某某联系,王某某说雷某给我30万元让我接住,他给我发个他的账户让我给他汇过去。电话挂了以后王某某给我发来了他的工商银行账户，我就将雷某拿的30万元人民币汇到了王某某的账户上。（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王某某找其让其与汝州市检察院沟通吴某1的案件，其让王某某自己与汝州检察院联系，期间，王某某给其拿过四条黄金叶香烟。（5）证人吕某2、吴某2、吴某3等人证言。证实雷某借款的事实。3、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王某某个人情况证明。证实王某某的身份及个人情况。（2）吴某1案件相关材料。证实吴某1非法拘禁案的相关事实。（3）银行交易凭证及流水，证实王某某收款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的公安人员身份,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和索取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86万元中只有10万元属于受贿，其余只是介绍贿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人吴某1、雷某、吕某1证言可相互印证，王某某利用其公安人员的身份，为给雷某帮忙协调吴某1的案件，收受或索要雷某8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在庭审中辩称其将部分款项用于协调关系，经公诉机关补查后均无法查明，故其辩称意见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具有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是在汝州市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王某某介绍贿赂及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14日被通知到汝州市纪委谈话点。被告人王某某没有自动投案，在汝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谈话中如实交代已经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结合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具体事实、案发前主动退回部分受贿款项的情节及其认罪态度，在量刑时一并予以综合考虑。涉案未退回的受贿款项11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二、涉案赃款11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学彬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彩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