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桂秀，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苗族，初中文化，系恩施绿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鹤峰县，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月23日到案，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同年4月4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世界，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苗族，小学文化，恩施隆兴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建始县，住恩施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9月29日到案，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8年3月23日被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到案并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龙世界犯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和原审被告人廖桂秀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2801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桂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1、被告人龙世界骗取贷款的事实：（1）2014年2月，龙世界欲以恩施隆兴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兴电子公司）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舞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设舞阳支行）申请贷款600万元，为顺利通过审核，龙世界找湖北永恒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某帮忙，要该公司的子公司建始县全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福商贸公司）与隆兴电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丁某同意后，双方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144.42129万元的虚假采购合同，以此夸大隆兴电子公司的经营能力。同年4月，龙世界将虚假合同等贷款资料提交给建行舞阳支行，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担保公司）为此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年5月，该银行将750万元汇入全福商贸公司账户，后龙世界安排儿子龙某1将该款转走，部分用于偿还了他人债务。（2）2014年7月，龙世界以隆兴电子公司名义向汉口银行恩施分行申请贷款200万元，为顺利通过审核，龙世界找湖北兴达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王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帮忙，要兴达王工贸公司与隆兴电子公司签订一份大额的订货合同，苏某同意后，双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了一份金额为408万元的虚假订货合同，以此夸大隆兴电子公司的经营能力。后龙世界将此虚假合同等贷款资料提交给汉口银行恩施分行，农发担保公司为此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同年7月25日，该银行将200万元汇入兴达王公司账户，后龙世界将款转走。（3）2015年3月，龙世界欲找农发担保公司担保以隆兴电子公司名义在湖北恩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角亭支行（以处简称农商行六角支行）贷款1000万元，因其无足够的反担保抵押物而无法贷款，被告人廖桂秀称自己有抵押物，二人便商量由龙世界提供200万元的抵押物，廖桂秀提供800万元的抵押物，贷款下来后，廖桂秀要使用一部分贷款。后龙世界用估价200万元的他人房产作反担保抵押，廖桂秀将通过制假公司制作的来凤乾城房地公司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提交给农发担保公司作反担保抵押物，估价800万元，农发担保公司同意为该笔贷款担保后，为顺利通过银行审核，龙世界找苏某帮忙，要兴达王工贸公司与隆兴电子公司签订一份虚假合同，苏某同意后，龙世界安排龙某1出面与对方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了一份金额为3199.1万元的虚假购销合同。2015年7月26日，隆兴电子公司与恩施慧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选机电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2314万元的虚假采购合同，以此夸大隆兴电子公司的经营能力。慧选机电公司还出具了一份虚假委托书，称龙世界的司机贺某系其公司销售代表，委托银行将1000万元贷款汇入贺某的私人账户。2015年7月，龙世界将该两份虚假合同及委托书等贷款资料提交给农商行六角支行，农发担保公司为此笔贷款担保。同年9月11日，农商行六角支行将1000万元贷款汇入贺某的银行卡中，该卡由龙世界保管。同日，龙世界给廖桂秀转款400万元，同年9月14日，给廖桂秀转款150万元。龙世界系隆兴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龙世界（占股60%）、龙某3（占股40%），2014年10月，龙某3将股份全部转让给龙某1（系龙世界之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熊某、胡某1、张某1、丁某、龙某1、陈某、龙某2、尹某、谢某、苏某、贺某、江某的证言，最高额贷款合同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数份、湖南龙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数份、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来凤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来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来凤县房屋抵押登记审批表数份、隆兴电子公司、贺某在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委托书一份、农商行六角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龙世界个人银行信息查询单、银行凭据、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担保合作协议一份、采购合同一份、担保意向函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小企业一般额度授信”业务申请表等资料、购销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及委托书各一份、同意抵押担保承诺书、房产证复印件、房地产预评估报告单、保证合同、房地产抵押反担保合同、借款申请书、房权证、订货合同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用款通知书、房地产抵押反担保合同、抵押物品清单、信贷业务审批申请书、信贷业务档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贷款资料、贷款担保项目评审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龙世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人廖桂秀骗取贷款的事实：（1）2014年5月，廖桂秀以恩施渊博印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渊博印业公司）名义向湖北恩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施南支行（以处简称农商行施南支行）贷款1000万元，为顺利通过银行审核，2014年6月6日，渊博印业公司与湖北太升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升包装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162.5万元的虚假纸板合同，以此夸大渊博印业公司经营能力，太升包装公司还出具了一份虚假委托书，称廖桂秀之子李某2系太升包装公司的财务主管，委托李某2办理渊博印业公司纸款的相关事宜，后廖桂秀将虚假合同、委托书等贷款资料提交给农商行施南支行，农发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同年6月27日，该银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4年11月10日，渊博印业公司与太升包装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950万元的虚假纸板合同，以此夸大渊博印业公司的经营能力，太升包装公司还出具了一份虚假委托书，要求将款汇入陈乐的银行卡中。2015年5月，廖桂秀将该份虚假合同、委托书等贷款资料提交给农商行施南支行，申请续贷1000万元，农发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5年7月23日，该银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6年6月28日，渊博印业公司与太升包装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536.145万元的虚假采购合同，以此夸大渊博印业公司的经营能力，廖桂秀将该份虚假合同等贷款资料提交给农商行施南支行，申请续贷人民币1000万元，农发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担保担保。2017年12月23日，该银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2）2015年11月，廖桂秀欲以渊博印业公司名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申请贷款600万元，为顺利通过银行审核，2015年11月10日，廖桂秀与太升包装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646.425万元的虚假采购合同，以此夸大渊博印业公司经营能力，太升包装公司还出具了一份虚假委托书，要求将款汇入吴艳丽的银行卡中。同年12月，廖桂秀将该虚假合同、委托书等贷款资料提交给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农发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1月13日，该银行发放贷款600万元。渊博印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股东李某1（占股80%）、廖桂秀（占股20%）。（3）2015年6月，廖桂秀欲以恩施绿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辰农业发展公司）名义向湖北银行恩施分行申请贷款600万元，为顺利通过审核，2015年6月2日，廖桂秀与湖北施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392.75万元的虚假采购合同，以此夸大绿辰农业发展公司的经营能力。同年12月24日，廖桂秀将该虚假合同等贷款资料提交给湖北银行恩施分行，农发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同年12月30日，该银行发放贷款600万元。绿辰农业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廖桂秀，股东廖桂秀（占股92%）、李某2（占股8%），二人为母子关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向某1、张某2、尚某、周某1、胡某2、周某2、杨某、黄某、刘某、向某2、林某、江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太升包装公司应收帐款流水帐、销售台账及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贷款资料、多份代偿责任履行告知书、协助扣划保证金代偿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廖桂秀关联企业历年业务统计查询单、廖桂秀个人银行信息查询、借款申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采购合同、借款申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纸板报价单（合同）、担保保证金质押书、抵押物品清单、续贷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采购合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代偿责任履行告知书、协助扣划保证金代偿函、2013年贷款资料、保证合同、营业执照、2014年的贷款资料、借款凭证、2015年的贷款资料、贷款凭证、采购合同、2017年贷款资料等书证，被告人廖桂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高利转贷2015年7月，龙世界在廖桂秀为其提供800万元反担保抵押物的情况下，以隆兴电子公司名义向农商行六角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同年9月11日，龙世界获得该笔贷款，该笔贷款年利率为9.7%。2015年9月11日、14日，龙世界给廖桂秀分两次共计转款550万元，一个月到期后，廖桂秀按约定给龙世界支付利息24万元。之后，二人再次协商，同意廖桂秀使用的550万元中的400万元按银行利率给龙世界支付利息，150万元按高息给龙世界支付利息。此后，廖桂秀未再给龙世界支付利息。因龙世界欠周某1人民币50万元，2016年9月3日，龙世界、廖桂秀、周某1三方协商，由廖桂秀给周某1偿还50万元，以此折抵应付给龙世界的利息，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廖桂秀给龙世界共支付利息74万元。此后，廖桂秀一直未偿还本息。廖桂秀获得的贷款55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9.7%计算，每月利息为4.4458万元。龙世界非法获利应为19.5542万元（24万元-4.445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周某1、廖桂秀的证言、书证借款借据一张、被告人龙世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15年至2017年期间，廖桂秀找制假人做了相关不动产的虚假权利证书，后将虚假的权利证书提交给农发担保公司作反担保抵押，让农发担保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为顺利通过审核，廖桂秀先后五次给农发担保公司工作人员江某共计送了49.2万元。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廖桂秀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廖桂秀主动供述了向江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同年3月7日，恩施州纪委在调查农发担保公司董事长马家敏违纪违法案中，发现廖桂秀涉嫌行贿的线索。同年7月18日，巴东县监察委员会将廖桂秀行贿的线索移送给恩施州监察委员会，同年7月24日，恩施州监察委员会将该线索移送给恩施州公安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向某1、江某的证言、书证劳动合同、证明各一份、被告人廖桂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骗取贷款、高利转贷、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还有龙世界、廖桂秀的身份证复印件、抓获经过、营业执照一份、经营许可证一份等证据证实。恩施市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世界高利转贷，非法获利78万元，认定为数额巨大的问题。经查，龙世界和廖桂秀共同提供反担保抵押物后，由龙世界出面以隆兴电子公司的名义贷款1000万元，为顺利通过银行审核，龙世界向银行提供虚假购销、采购合同，廖桂秀提供虚假反担保抵押物证件，骗取银行贷款1000万元。龙世界获得该笔贷款后改变资金用途，将其中的550万元贷款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幅度以上转贷给廖桂秀，并收取廖桂秀支付的第一个月利息24万元，系违背我国信贷资金发放利率管理秩序的高利转贷行为，对此有龙世界和廖桂秀的供述证实。此后，龙世界与廖桂秀为如何支付550万元利息问题再次协商，达成其中400万元按银行利率标准支付利息，150万元按超过银行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一致意见，但廖桂秀一直未给龙世界支付利息，在廖桂秀得到该550万元贷款后近一年时间，才通过三方抵债的方式给龙世界支付了50万元利息，该50万元系廖桂秀按银行利率应支付给龙世界的利息，不应将此款认定为龙世界的违法所得。故本案高利转贷违法所得应为19.5542万元，龙世界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龙世界非法获利78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标准无相关法律规定，故认定龙世界高利转贷，数额较大。（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桂秀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廖桂秀找董远琪借钱，董远琪提出要用股权进行质押，后廖桂秀之子李某2与董远琪签订了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用李某2在谭家村陶瓷公司90%股权对该借款进行质押的质押合同，虽然此前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转让协议，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董远琪证实李某2可以在约定期限内将股权回购，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由此表明李某2转让的90%股权是对借款400万元的担保。谭家村陶瓷公司及李某2在该公司的90%股权均真实存在，且为借款进行担保的股权已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已登记在了董远琪的名下，李某2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廖桂秀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龙世界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廖桂秀的辩护人提出骗取贷款罪是结果犯，龙世界、廖桂秀未给银行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问题。经查，骗取贷款罪中的欺骗手段是指，行为人在取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等信用资金时，采用的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只要是行为人在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供假证明、假材料或者贷款资金没有按申请时的用途去用，都符合之一条件。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除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以外，还包括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本案中，二被告人为申请贷款多次向银行提供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虚假商业合同，骗取贷款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四）关于被告人廖桂秀的辩护人提出行贿的数额只能按24.2万计算，有25万元是打的借条，不能认定为行贿数额的问题。经查，廖桂秀给江某行贿时有送的现金，有一部分是通过算账后，廖桂秀出具的借条。借条是一种以给付金钱为内容的债权，虽然没有现实兑现，但是该借条是财产性利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即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该财物不仅包括金钱和实物，也包括其他可用金钱计量的财产性利益。故以借条形式行贿的数额也应认定为行贿数额。（五）关于被告人廖桂秀的辩护人提出廖桂秀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构成自首，且积极退缴赃款15万元，应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2018年1月24日，廖桂秀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其主动如实供述了向江某行贿的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故廖桂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构成自首。被告人龙世界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以转贷牟利为目的，骗取银行信贷资金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廖桂秀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二被告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或者责令退赔。鉴于被告人龙世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桂秀能如实供述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虽然对罪名有异议，但对事实无异议，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愿认罪的成立，故对骗取贷款罪从轻处罚。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构成自首，并配合办案机关退缴赃款，在该罪中，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桂秀在骗取贷款罪中不仅签订虚假合同，而且还提供虚假的反担保抵押物，其社会危害性相对于龙世界而言较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世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二、被告人廖桂秀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龙世界高利转贷违法所得人民币19.5542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廖桂秀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其在供述中多次提及向某1的犯罪行为，应当追究向某1的刑事责任，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给予从轻处罚；原判对其犯骗取贷款罪量刑过重。二审提讯时，上诉人廖桂秀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廖桂秀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桂秀、原审被告人龙世界在取得银行贷款时，多次采取虚构事实等手段，掩盖了客观事实，骗取了银行的信任，分别累计取得贷款4200万元和1950万元，具有严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受刑罚处罚。原审被告人龙世界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19.554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以龙世界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廖桂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农发担保公司工作人员江某财物共计49.2万元，数额较大。经查，农发担保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江某不是在编公务员，也不是国有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其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系该公司管理人员。江某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该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上诉人廖桂秀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本院对原判对上诉人廖桂秀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评判予以认同，不予重复评价。上诉人廖桂秀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廖桂秀提出的原判对其犯骗取贷款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或者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或者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的，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中，廖桂秀五次骗取贷款，累计数额达4200万元，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犯罪数额、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系在法律规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廖桂秀所提其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中并无廖桂秀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相关材料，仅凭廖桂秀的供述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