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930号原告：李英，女，汉族，1974年4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88号西部物流中心五楼J单元。法定代表人：刘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公司员工。被告：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幢384室。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睿，男，公司员工。原告李英诉被告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航交中心）、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被告前海航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海航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358163.8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本金358163.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5%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2017年2月起，原告在两被告作为担保人的前海航交中心平台投资购买被告的活期理财产品满斗金以及多种定期投资产品，预期年化利率8.5-14%不等。其中投资的活期资金112212元，定期投资资金311312元，投资总额423524元。上述投资款项是原告通过自己的交通银行贵阳油榨街支行账户支付到前海航交中心平台，投资收益通过绑定该银行账户进行结算。投资初始阶段，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后在政策要求和海航集团聚焦业主业务调整背景下，被告发布了前海航交中心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公告，公告称被告主动退出B2C业务，并于2018年7月30日对B2C平台业务正式启动良性退出工作，被告海航集团将会监督、协调各融资企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如融资企业不能偿还，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上述公告发布的同时，被告在官网以及APP中发布了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详细方案。其中定期产品退出本金高于五万元的，本金在24个月内完成全部兑付，收益按照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一次，2018年9月兑付第一期，每月10日为当月兑付日。公告之日，经被告结算，原告账户内的满斗金退出本金为114748.2元，定期退出本金为315363.03元。退出方案正式实施后，被告却未按照其方案按时向原告支付退出本金及收益，按照被告发布的退出方案，满斗金本金及收益应当在2018年12月15日结清。但截至起诉日为止，被告仅退回了本金28331.34元以及部分收益，未退本金为86416.86元，期间被告多次存在暂停兑付行为，定期待付定金为294908.57元。原告起诉后，被告退回满斗金款项17214.52元，定期投资本金2922.28元，目前尚欠原告投资本金358163.81元。被告前海航交中心辩称，1.我方属于平台性质的撮合服务机构，并非本案所涉标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之一，并不负有偿付义务，亦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我方的经营范围是为航空航运以及相关产业、金融资产保理资产等各类金融资产和金融产品提供登记、托管、挂牌、转让、过户等的场所、设施和交易服务机构，不是原告主张债权的合同任何一方，不承担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2.原告隐瞒了其与融资方之间签订的《定向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及《产品说明书》，实际负有偿付义务的是与原告签订融资合同的融资方。原告故意隐瞒关键证据材料，混淆法律关系，原告与融资方才是合同当事人，投资本金以及收益均是双方约定的，与我方无关，相关合同在原告登录网站或者APP上即可看见协议内容，密码由原告掌握，应由原告提供上述协议。3.良性退出公告及方案并非我方制定，亦未承诺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我方无法定或约定事由需要向原告承担偿付责任。我方作为网上中介交易平台，职责是展示相关信息，防止原告的权利受损，按照融资方的要求展示投资退出公告和方案。上述公告和方案中，我方并未承诺作为债务人，原告的债务与我方无关。4.原告请求按照年化9.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了良性退出公告和方案要求我方按照上述方案返还投资本金，可见原告是同意上述融资方发出的退出公告和退出方案。在此种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已达成变更原合同内容，原告无权要求按照年9.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根据退出方案，从2018年7月30日开始，按照24个月进行分期兑付，目前该期限尚未届满，原告无权要求我方对全部本金进行偿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海航科技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原告投资的产品均为投资理财产品，应自担风险。我公司从未与原告订立过任何担保条款或者担保合同，我公司不构成任何形式的担保，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担保责任。我公司也并非原告投资资金的接受方和资金使用方，也不构成不当得利，不负有返还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前海航交中心于2014年7月17日经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批准获得交易场所业务资格，于2014年4月23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组织飞机、船舶现货交易业务，并为其提供现货电子交易平台和市场服务；为航空航运相关资产及融资租赁资产、保理资产等各类金融资产和金融产品提供登记、托管、挂牌、鉴（见）证、转让、过户、结算等提供场所、设施和交易服务；依托互联网等技术手段，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以承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系统应用管理和维护、信息技术支持管理、银行后台服务、软件开发、离岸呼叫中心、数据处理等信息技术和业务流程外包服务；提供与前述业务相关的信息咨询、财务顾问等服务。”被告前海航交中心运营的金融资产网络交易平台为××。二、原告使用其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189××××1449在被告前海航交中心的B2C交易平台××进行注册，并购买了以下定期理财产品：（1）航融宝HR1037期（科）-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10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9.75%，回款日期2018年9月1日；（2）航融宝HR9968期（业）-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10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11.5%，回款日期2018年8月28日；（3）航融宝HR0114期（尚）-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2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10.1%，回款日期2018年9月20日；（4）航融宝HR0081期（台）-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2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8.5%，回款日期2018年7月25日；（5）年中标011号，投资金额2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14.4%，回款日期2018年12月4日；（6）六一标011号，投资金额1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13.61%，回款日期2018年11月30日；（7）六一标008号，投资金额2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13.61%，回款日期2018年11月30日；（8）六一标003号，投资金额21312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14%，回款日期2019年3月28日。以下三个活期产品：（9）满斗金070501期，投资金额52212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7.8%，回款日期2019年1月2日。（10）满斗金020501期，投资金额2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7.7%，回款日期2018年8月5日。（11）满斗金013102期，投资金额4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利率7.7%，回款日期2018年7月31日。三、2018年7月30日，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在其交易平台网站××上以自己名义发布了《前海航交所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公告》，告知投资人，其于2018年7月30日对B2C平台业务正式启动主动良性退出工作，其公司将在良性退出过程中积极与投资人密切沟通，公开、有序、安全地开展兑付工作，同时，海航集团将会监督、协调各融资企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如融资企业不能偿还，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详细方案投资人可登录官网或APP查看，并注明广东地区用户服务邮箱为kf-gd@hnair.com。同日，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在其交易平台上发布《良性退出方案》的具体内容为：适用于非海航集团员工，日利是等满足活期产品/满斗金退出本金高于5万元（含）。（1）停止B2C平台新增业务。2018年7月30日起，平台将停止充值、投资、申购、转让等业务。（2）满足退出条件截止退出公告发布日，投资人账户中满斗金投资资金高于5万元（含）；（3）投资收益结算。截止退出公告发布当日，按投资人实际产生收益和投资本金折算成活期产品退出本金。投资人可于8月6日至12日登陆APP或官网确认投资本金及收益金额。如投资人未能操作确权，则平台默认投资人同意确权金额。（4）良性退出规则。退回本金分三期平均兑付，退出期间收益按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一次。第一期兑付：2018年10月15日，兑付退出本金的33.3%以及当期收益；第二期兑付：2018年11月15日，兑付退出本金的33.3%以及当期收益；第三期兑付：2018年12月15日，兑付退出本金的33.4%以及当期收益.适用于非海航集团员工，定期产品退出本金高于5万元（含）。（1）停止B2C平台新增业务。2018年7月30日起，平台将停止充值、投资、申购、转让等业务。（2）投资收益结算。截止退出公告发布当日，向投资人按约定利率计算实际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将一次性转入退出本金。请投资人于8月5日24点前，登陆APP或官方确认投资本金及收益金额。如投资人未能操作确权，则平台默认投资人同意确权金额。（3）良性退出规则。退出本金在24个月内完成全部兑付，收益按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1次。第1个月至第6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2.5%及其当期收益；第7个月至12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3%及其当期收益；第13个月至18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4%及其当期收益；第19个月至23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7%及其当期收益；第二十四个月，当月兑付退出本金的8%及其当期收益。2018年8月兑付第一期，每月10日为当月兑付日。四、被告前海航交中心确认，投资者在其前海航交所平台上投资流程如下：投资者在平台的网站或者APP上注册用户，在平台上开设虚拟账户，该虚拟账户关联银行账户，在虚拟账户中充值；投资者在平台上阅读相关产品信息，选择投资理财产品和融资方后购买，确认购买后将自动生成投资认购协议，该协议由投资人与融资方签订，约定投资期限和收益等。投资人将投资本金转入平台的虚拟账户后，平台将投资款转入融资方的虚拟账户内，由融资方提取投资款。投资期限届满后，由融资方将投资本金以及收益转入融资方的虚拟账户内，由平台将相应本金和收益转入投资人的虚拟账户，由投资人提取。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另提交定向融资工具产品认购协议以及产品说明书的模板、投资标的信息主张原告所投资理财产品的融资方为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航创金控股（深圳）有限公司、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等，并非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原告与上述融资方签订了书面的认购协议，只要登录平台就可以下载上述认购协议，原告提供上述认购协议；应由上述融资方向原告支付投资本金以及收益，被告仅是中介平台，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被告前海航交中心仅是受融资方委托才发布上述退出公告和退出方案，之后退给原告的款项也是融资方将款项打入虚拟账户中，被告提取后支付给原告的。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和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原告在被告前海航交中心的平台上注册、认证后，点击选购理财产品，将投资款打入平台账户，至于资金流向并不清楚，也不清楚融资方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有原告所称的认购协议，原告也不能提供认购协议；原告在被告的平台上进行投资，应由被告返还投资本金和收益。五、原告提交一份航融宝HR1037期（科）产品资料截图，该截图上载明，该产品的预计起息时间2018年7月4日，预计回款日2018年9月1日起5个工作日内，担保方式为海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融资用途补充公司流动资金。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海航科技公司对上述投资产品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海航科技公司对上述截图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截图从内容上未显示被担保人和担保方式，不能证明被告海航科技公司为上述产品提供了担保，被告海航科技公司并未为涉案所有的产品提供担保。六、原告与被告前海航交中心确认：原告在涉案交易平台投资活期满斗金产品的投资额112212元、投资定期产品的投资额为311212元，合计423524元。上述投资产品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的收益款已经付清了，并在发布退出公告和退出方案后，支付了部分投资本金，截至庭审时尚欠的投资本金为358163.81元。原告主张被告前海航交中心未再支付2018年8月1日之后的投资收益，其应按照年化利率9.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被告确认未支付2018年8月1日之后的收益，但主张应由融资方按照退出公告和方案确定的年利率6%支付收益，按照年9.5%支付没有任何依据，且也不应由被告前海航交中心支付剩余投资本金和收益。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前海航交中心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是被告海航科技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前海航交中心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前海航交中心辩称其并非涉案原告所投资产品的融资方，其仅是为投资者和融资方提供撮合服务的平台，原告与融资方大新华物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融资方在其平台上签订了认购协议，被告作为网络中介平台却主张其不能提供上述认购协议，不符合常理。就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来看，被告前海航交中心确认原告将涉案的款项付至平台的虚拟账户，由平台再将上述款项付给融资方；但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款项的情况下，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原告的上述投资款项后将上述款项转付给了相应的融资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前海航交中心收取了原告的相关投资款项，在相关投资产品终止时，并不能免除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将相应投资款项退回给原告的义务。被告前海航交中心主张上述业务退出公告和退出方案并非被告前海航交中心所发布，而是受融资方的委托发出，且被告在之后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兑付款项是各融资方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融资方委托了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发出上述退出公告和退出方案，且各融资方表示同意承担向原告兑付义务并将部分还款款项支付给被告，委托被告还款；对被告前海航交中心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2018年7月30日在交易平台发布的前海航交中心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公告以及良性退出方案中确认了包含涉案债务已于公告发布之日即2018年7月30日到期、债务金额及还款期限等内容的还款计划，同时依照其上述还款计划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应视为被告前海航交中心作出了自愿承担对各投资人包括原告就涉案投资款项的兑付义务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对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具有约束力。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发出退出公告和退出方案，承诺分期兑付各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收益，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兑付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一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偿还剩余全部退出本金为358163.81元并支付因逾期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在退出方案明确表示按照年利率6%计算退出后的收益，原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过高部分的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海航科技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海航科技公司对涉案全部投资产品提供担保，但仅向本院提交了航融宝HR1037期（科）产品资料截图，该截图内容并不完整，并未显示被告海航科技公司为谁提供担保以及具体、完整的担保内容；也未提交其他担保合同或者担保函等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能证明被告海航科技公司为被告前海航交中心就涉案的所有投资产品提供担保，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海航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英退还投资本金358163.8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损失以本金358163.81元为基数，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6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64元，被告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740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被告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思义书记员李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