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恒洪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7842334424。法定代表人：石子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旭，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书春，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峡联合职业大学，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东城大道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00045040212X8。法定代表人：陈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军，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恒洪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洪公司）与上诉人三峡联合职业大学（以下简称三峡联合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三峡联合大学支付没有完成交货、安装义务部分货物的货款损失189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895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峡联合大学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以恒洪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900套产品为特定物的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以恒洪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损失及损失大小为由没有支持恒洪公司的违约损失请求错误；3.一审法院将489520元的违约金调整为2万余元的资金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另外补充一点，本案案由应为加工合同，且本案案涉货物为定制产品并非种类物。三峡联合大学二审辩称，本案案涉合同是分批履行合同，三峡联合大学没有违约，请求驳回恒洪公司的上诉请求。恒洪公司主张是定制合同，但是合同抬头都是订购合同，没有显示是定制。本案的标的物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三峡联合大学没有对产品的尺寸颜色等作出特别要求。恒洪公司并无实际损失，双方在合同约定按实际需求结算和安装，三峡联合大学没有违约，恒洪公司生产出来也可以卖给其他人，即使没有卖，也是在恒洪公司处的，后期三峡联合大学也会使用，所以并未造成损失。本案没有约定违约金，恒洪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三峡联合大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恒洪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洪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三峡联合大学并未违约，双方签订的是分批交货合同，系按需求供货和安装，且一审并未查清恒洪公司是否已实际生产案涉床具1160套；2.即使三峡联合大学违约，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及适用的贷款利率上浮50%来计算也是错误的。恒洪公司二审辩称，恒洪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在2017年9月20日前已生产出全部货物，系因为对方场地的原因无法安装。三峡联大认为其没有生产出全部货物，举证责任应该由三峡联大承担。恒洪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申请书，但是法院没有释明，就作出没有证据证明损失是错误的。关于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另外，双方已经实际约定了交付时间。另外，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产品就是订制品，是特定物。恒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学生公寓床购销合同》；2.三峡联合大学支付没有完成交货、安装部分货物的货款损失1899000元；3.三峡联合大学支付违约金489520元；4.三峡联合大学支付应付货款资金利息损失（以20476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恒洪公司（甲方）与三峡联合大学（乙方）签订《学生公寓床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1）。合同约定：乙方采购爬梯式公寓床1160套（按实际需求量结算），单价2110元/套，总金额2447600元，并备注“按需方要求进行供货及安装”；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位置，交货地点为乙方校区（巴南区）；交货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前（但甲方须保证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现场施工时间在具备施工条件情况下20天完成安装；乙方安装完毕后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接到乙方验收申请后须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逾期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正式签订合同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400000元货款作为产品定金，安装验收完毕后7日内支付至总货款的95%，一年后无重大质量问题支付5%的尾款；甲方未按合同履行、按时支付支付货款，乙方有权收回该批次的产品，另外甲方需承担合同金额的20%的罚金且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乙方如超过合同规定日期交货，每推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1%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在《购销合同1》签订当日，另行签订了一份《教师公寓学生床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2）。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三峡联合大学采购公寓床920套，单价900元，总金额为82.8万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前；正式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三峡联合大学向恒洪公司预付12万元货款作为产品定金，安装验收完毕后7日内支付至总货款的95%，一年后无重大质量问题支付5%的尾款。合同签订后，三峡联合大学于2017年8月9日向恒洪公司预付了520000元货款作为定金。2017年9月15日至20日，恒洪公司按《购销合同1》中的约定向三峡联合大学交付了其中260套公寓床，并在2017年10月10日前安装完毕，三峡联合大学在2017年10月17日前对已安装的260套公寓床验收合格。2018年10月9日，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就两份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对账，对账明细载明：《购销合同1》已供货并验收260套公寓床，三峡联合大学应付货款548600元，其余货物因学校其他学生公寓建筑没能完工无法供货安装；《购销合同2》已供货并验收918套，三峡联合大学应付货款826200元；扣除已支付的520000元定金后，三峡联合大学应付货款854800元。2018年12月29日，三峡联合大学委托案外人重庆一联优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恒洪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元。2019年1月3日，恒洪公司将三峡联合大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峡联合大学支付前述两份合同项下已供货安装部分的货款854800元。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三峡联合大学向恒洪公司支付货款754800元。判决生效后，三峡联合大学未履行判决义务，恒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提出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三峡联合大学的学生公寓楼仍未完工。（2019）渝011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目前仍未执行完毕，三峡联合大学在执行过程中已向恒洪公司支付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学生公寓床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争议焦点是：1.三峡联合大学三峡联合大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合同未履行部分是否应当解除；2.三峡联合大学三峡联合大学是否应当赔偿损失及损失金额的确定。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三峡联合大学三峡联合大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恒洪公司认为，因三峡联合大学的学生公寓楼未完工导致其不能履行交货、安装义务，三峡联合大学经催告后拒不履行配合收货义务，且在（2019）渝0113民初290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当依法解除合同。三峡联合大学则认为，合同约定按实际需求量结算，其已按约实际需求了260套公寓床并与恒洪公司进行了结算，故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没有达到解除条件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三峡联合大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该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照合同条款及履行情况来判断。标的数量、价款及履行期限等系买卖合同不可或缺的基本条款，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述条款内容应当是具体确定的。本案中，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采购公寓床数量为1160套，交货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前，并在2018年10月9日对账时再次对该采购数量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合同条款中的“按实际需求量结算”“按需方要求进行供货及安装”等备注内容，只是对1160套公寓床分批履行及最终结算所作出的特别约定，不能以此备注内容否认双方业已确定履行的合同标的数量，亦不能以此否认合同明确约定的交货时间即2017年9月20日前。合同第三条“交货时间：2017年9月20日前（但甲方须保证场地具备施工条件：水、电、照明到位，施工道路畅通），现场施工时间在具备施工条件情况下20天完成安装”的约定，恒洪公司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履行交货义务，同时，三峡联合大学也负有在2017年9月20日前保证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合同义务，该合同义务履行与否直接影响到恒洪公司履行利益的充分实现。一审法院认为，目前距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已经过2年，三峡联合大学的学生公寓楼仍未能完工，此种情形已超出了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使恒洪公司长期陷于准备履约的状态并负担货物损毁灭失的交易风险。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未能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补充协议，致使合同履行彻底陷入僵局。三峡联合大学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达到不可期待恒洪公司会继续履行合同的程度，严重破坏了恒洪公司对继续履行合同的期待，本案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恒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三峡联合大学是否应当向恒洪公司赔偿损失及其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购销合同1》因三峡联合大学违约而解除，恒洪公司请求三峡联合大学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现恒洪公司要求三峡联合大学支付未交货安装部分货物的货款损失1899000元、违约金489520元、应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4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第一，关于未交货安装部分货物的货款损失。恒洪公司认为，合同标的物公寓床是根据三峡联合大学的特定需求而量身定制的特定物，而非种类物，三峡联合大学应当赔偿未交货安装的900套公寓床的货款损失。三峡联合大学三峡联合大学则认为，三峡联合大学订购的公寓床不是定制产品，恒洪公司自行提供产品给三峡联合大学送样投标，三峡联合大学仅对产品封样的质量进行确认，没有对产品尺寸、颜色等进行改动。恒洪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QQ邮箱往来邮件及附属图片和投标文件、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合同标的物公寓床是特定物，三峡联合大学对上述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恒洪公司主张本案购销合同标的物是特定物，其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恒洪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出三峡联合大学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对合同标的物的尺寸、样式等作出明确的要求指示，而双方在购销合同中也未明确合同标的物公寓床系特定物。因此，恒洪公司以合同标的物系特定物为由，要求三峡联合大学赔偿未履行部分货物的货款损失，因恒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及损失大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支付违约金489520元。恒洪公司认为，三峡联合大学存在未按时交付定金、未按时支付260套公寓床货款、未履行900套公寓床的收货、安装、验收配合义务，按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三峡联合大学三峡联合大学则认为，恒洪公司接受合同定金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已交付了部分货物，不能以此理由要求三峡联合大学支付违约金；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仅约定“承担合同金额20%的罚金”，因恒洪公司不具有行使罚金的资格，故该罚金条款无效，即使认为是违约金条款，该违约金过分高于恒洪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较少。一审法院认为，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在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的“罚金”，针对的是三峡联合大学未按合同履行、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认为是违约金，该合同条款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定金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虽然三峡联合大学于2017年8月9日交付定金时超过了约定期限，但恒洪公司选择收受定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应当视为对定金支付期限作出了变更，不能以此为由要求三峡联合大学承担违约金责任。恒洪公司按约交付并安装了260套公寓床，三峡联合大学验收合格后未及时支付相应货款，并在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届满时未履行剩余900套公寓床的协助收货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承当违约责任。三峡联合大学迟延履行260套公寓床货款给恒洪公司造成了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应按扣除定金400000元后的实际欠付货款148600元为基数，自该批公寓床验收完毕7日后即2017年10月25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此外，三峡联合大学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给恒洪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宜参考按合同未履行部分900套公寓床货款1899000元为基数，自合同约定的正常履行时间即2017年10月25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恒洪公司主张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489520元，明显高于三峡联合大学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调整后的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141170元（148600元×95%）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7430元（148600元×5%）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804050元（1899000元×95%）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94950元（1899000元×5%）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第三，关于应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恒洪公司主张三峡联合大学以204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损失，恒洪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损失与违约金指向的是同一损失，恒洪公司所受损失因三峡联合大学承担违约金责任而得以填补，故一审法院其另行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洪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洪公司与三峡联合大学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学生公寓床购销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三峡联合大学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洪公司违约金（以1411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74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8040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949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三、驳回恒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08元，由恒洪公司负担20000元，三峡联合大学负担59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三峡联合大学是否应向恒洪公司继续支付货款；二、三峡联合大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恒洪公司主张本案购销合同标的物是特定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恒洪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合同标的物具有尺寸、样式方面的特殊要求，购销合同中也未明确合同标的物公寓床系特定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900套公寓床系种类物，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另，非违约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即已经放弃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合同解除后，不能再要求对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本案中，购销合同解除后，900套公寓床未交付，恒洪公司不能要求三峡联合大学继续支付货款，而只能要求三峡联合大学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恒洪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峡联合大学负有在2017年9月20日前保证场地具备交付货物条件的合同义务，距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已经过2年，三峡联合大学的学生公寓楼仍未能完工。2018年10月9日，恒洪公司、三峡联合大学进行对账确定记载：《购销合同1》已供货并验收260套公寓床，其余货物因学校其他学生公寓建筑没能完工无法供货安装。应认定三峡联合大学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三峡联合大学构成违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三峡联合大学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资金占用利率，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恒洪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恒洪公司及三峡联合大学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恒洪教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三峡联合职业大学负担5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