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琼，女，1973年2月1日生，汉族，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男，1979年6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辜玖平，男，1965年10月24日省，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上诉人陈顺琼因与被上诉人孙毅、辜玖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顺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孙毅、辜玖平支付余下的茶油果款32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毅、辜玖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一审法院仅认定孙毅向陈顺琼购买茶油果，没有认定孙毅与辜玖平共同向陈顺琼购买茶油果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时，孙毅答辩称其与辜玖平不存在合伙关系，独立经营、独自核算，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辜玖平也答辩称没有跟陈顺琼购买过茶油果；以上答辩均是孙毅、辜玖平为了推托责任的狡辩。在庭审时，陈顺琼提交的证据完全能证明孙毅、辜玖平存在合伙关系，共同向陈顺琼购买茶油果的事实。首先，在陈顺琼提交的孙毅委托他人代书《茶油果收购协议》第一条明确写明：孙毅、辜玖平共同出资于2015年向陈顺琼购买茶油果86袋，共计人民币64000元，该条能明确反映孙毅己承认其与辜玖平存在合伙关系，与在开庭时孙毅答辩称跟辜玖平不存在合伙关系，自相矛盾，表明在狡辩，想推托责任。第二，陈顺琼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电话录音及照片》，录音中辜玖平也明确说其与孙毅系合伙关系，其开庭答辩称一直在四川自贡老家从事粮油经营，没有到过陈顺琼所在地，没有跟陈顺琼购买过茶油果，从《电话录音及照片》已经确认孙毅跟辜玖平认识，并与孙毅合伙向陈顺琼购买茶油果，并到陈顺琼经营茶油果的地方装车。结合以上这两组证据，完全能认定孙毅与辜玖平存在合伙关系，于2015年共同向陈顺琼购买茶油果的事实。但遗憾的是该组证据没有得到法院的采信，法庭不予采信的理由系陈顺琼在与辜玖平通话时未告知辜玖平，因此该电话录音取得方式不合法，不予认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法复{1995}2号）中说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是后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合法取得的私自的录音证据，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颁布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就自然失效了。也就是说一方当事人私自录音在不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的规定取得的证据的应该予以认可，在民事司法实践中，我们可以检索到成千上万份判决书，电话录音具有证明能力，对于合法性法院都予以认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采信陈顺琼在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及照片》，未认定孙毅与辜玖平存在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陈顺琼的上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据此，陈顺琼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得到公正的裁判。孙毅答辩称，我的32000.00元已经支付了陈顺琼，我们签了协议，现在不关我的事了。辜玖平答辩称，陈顺琼起诉我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如果我欠陈顺琼的钱，我会打欠条。陈顺琼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毅、辜玖平支付陈顺琼剩余油茶果款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毅、辜玖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孙毅向陈顺琼购买油茶果，2017年10月19日陈顺琼与孙毅就2015年12月29日购油茶果的行为补签订了《油茶果收购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孙毅与辜玖平共同出资于2015年购买油茶果86袋，共计人民币64000元；2.支付方式：购买款由孙毅与辜玖平共同平均支付，即孙毅支付32000元（已于2017年10月19日一次性支付），辜玖平支付32000元（尚未支付）；3.孙毅支付32000元后，余下32000元由辜玖平支付……协议书签订当天陈顺琼收到孙毅支付的32000元油茶果款，并出具《收条》交由孙毅收执。因孙毅向陈顺琼支付32000元后，其余油茶果款均未支付，陈顺琼多次向孙毅、辜玖平催收未果，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要求孙毅、辜玖平支付其剩余油茶果款32000元。另查明，陈顺琼与孙毅签订《油茶果收购协议书》时辜玖平未在场，该协议内容辜玖平并不知晓，也未在《油茶果收购协议书》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陈顺琼与孙毅签订的《油茶果收购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庭审查明，陈顺琼与孙毅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油茶果收购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关于孙毅、辜玖平是否应当向陈顺琼支付剩余油茶果款32000元的问题。首先，本案中，陈顺琼与孙毅签订的《油茶果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约定油茶果款余款32000元由辜玖平支付，陈顺琼不得向乙方孙毅追偿，陈顺琼在协议中自愿放弃向孙毅追偿油茶果余款的行为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现陈顺琼又主张由孙毅支付油茶果余款32000元行为违反了双方自愿签订的《油茶果收购协议书》的约定，不予支持；其次，陈顺琼主张是辜玖平与孙毅合伙向其购买油茶果，但经庭审查明，陈顺琼与孙毅签订《油茶果收购协议书》时，辜玖平未在场，不知道《油茶果收购协议书》的内容，事后也未在《油茶果收购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庭审中陈顺琼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辜玖平与孙毅存在合伙关系，因此，陈顺琼与孙毅在未告知辜玖平的情况下，自行在合同中为辜玖平设定付款义务，则陈顺琼与辜玖平签订的《油茶果收购协议书》对辜玖平不发生法律效力，辜玖平不负有向陈顺琼支付油茶果购买款32000元的义务。综上所述，陈顺琼请求孙毅、辜玖平支付油茶果款余款32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顺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陈顺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孙毅与陈顺琼签订《油茶果收购协议书》的行为是否对辜玖平产生表见代理的效果。本院认为，所谓表见代理，指的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的约束。从孙毅、辜玖平在二审中的陈述来看，二人在孙毅与陈顺琼签订《油茶果收购协议书》当下并非合伙关系，陈顺琼认为孙毅、辜玖平是合伙关系的原因仅在于孙毅收购油茶果的当下辜玖平在场。陈顺琼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中辜玖平从始至终也未并认可其与孙毅共同合伙收购了陈顺琼的油茶果。陈顺琼主张孙毅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对辜玖平的表见代理，其作为合同相对方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表象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结合陈顺琼与孙毅签订《油茶果收购协议书》时辜玖平并不在场，陈顺琼也并未与辜玖平联系等情况，陈顺琼与孙毅签订《油茶果收购协议书》虽然是孙毅与陈顺琼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二人在协议中处分了第三人辜玖平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对于二人在未经辜玖平同意并追认的情况下，擅自为辜玖平附加义务的部分合同条款无效。而协议中第三条“乙方孙毅支付32000元后，余下32000元由辜玖平支付，甲方（即陈顺琼）不得向乙方孙毅追偿且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在富宁的经营”的约定，是建立在处分了第三人辜玖平权利基础上的约定，并在附加辜玖平义务的前提下，排除了合同签订人孙毅的责任，故此条约定亦无效。但陈顺琼出售油茶果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陈顺琼与孙毅签订《油茶果收购协议书》的目的也是对其出售油茶果的事实进行一个确认，并对销售的价格、数量以及应支付的款项上达成共识，其合同目的是符合法律立法精神的。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9日孙毅向陈顺琼购买油茶果”的法律事实并无异议的实际，本院认为，孙毅向陈顺琼购买油茶果，双方经确认后合计价款64000.00元，孙毅已经支付了32000.00元，现陈顺琼主张孙毅和辜玖平按照《油茶果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支付剩下32000.00元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孙毅应予承担尾款的支付义务。对于陈顺琼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顺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二、孙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顺琼的油茶果购买款32000.00元；三、驳回陈顺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孙毅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减半收取300.00元，由孙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