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均九，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卫，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晶，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庆康，男，193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志宇，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毕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MB11758146。法定代表人：冯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晓熙，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梨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梨树镇街上。法定代表人：靳天玉，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贤玺，男，该单位职工。上诉人廖均九与被上诉人廖庆康、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原审第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梨树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廖庆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0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廖均九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均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由定性错误，从而导致程序违法。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廖庆康与上诉人廖均九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不是涉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廖均九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向金海湖征收补偿局主张征收补偿利益，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一审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但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房屋等重大权利的处分问题，即使是夫妻双方，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也不得处分，何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父子关系。故一审认定“被告廖均九与原告系同家庭成员，双方并未分家，其有权代表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证明被征收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据，仅仅是被上诉人其他两个儿子的证明，而证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本案列为合同纠纷，却没有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而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错误。且一审以民事判决改变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廖庆康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原审第三人毕节金海湖新区梨树镇人民政府二审均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廖庆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毕节金海湖新区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合同项下，乙方位于金海湖新区被征收的40.5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廖庆康；2、被告廖均九与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签订的（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毕节金海湖新区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无效；3、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支付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34619.72元，并以人民币134619.7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全部支付给原告之日止的合理损失，按年利率6%的比例支付资金占用费；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利益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廖庆康育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被告廖均九是原告的三儿子。原告将其修建的位于梨树镇廖家村间房屋分给了五个儿子，在土墙房和砖房之间搭建的涉案24平方米的房屋原告没有分割，平时用于堆放杂物。2017年7月25日，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进行城市棚户区改造对原告廖庆康的上述房屋进行征收，以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作为甲方，被告廖均九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经测量，该被征收房屋面积为24平方米，按照拆迁系数计算，房屋被征收总面积列为40.56平方米，乙方选择的安置方式为选购政府筹集房源位于金海湖新区（建设编号9＃楼）的房屋，房屋编号为Ｆ4-6-2，建筑面积82.80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征收补偿款（含搬家费、临时安置过度费、征收奖励费）134619.72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价为购房款140238元，经甲乙双方互补金额互相折抵后，乙方应向甲方补缴5618.28元，按据实结算补齐差价。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该安置房屋尚未回迁，合同约定由乙方缴纳的5618.28元待房屋回迁后据实补缴。原审中，被告廖均九之妻丁希元陈述，原告廖庆康和廖均九共同居住很多年，原告廖庆康将该24平方米被征收的房屋赠与廖均九，所以才由廖均九和房屋征收补偿局签订了协议。本次诉讼中，被告廖均九向法庭陈述和原告并没有分过家，涉案24个平方米的房屋系父母九几年的时候分地基给自己，由自己所修，房屋被拆迁时廖均九和廖庆康共同居住。另查明，被告廖均九一户的房屋也因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进行城市棚户区改造被征收，廖均九的妻子丁希元和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签订了（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46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起诉时主张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因房屋已被征收拆除，物权已不存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在本次诉讼中要求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主张（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利益归原告所有，双方因涉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权利发生争议，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关于（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的2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证人廖某1、廖某2的出庭证言，可认定该房屋在被拆迁之前确属于原告廖庆康所有的客观事实。被告廖均九原审时辩称涉案房屋已由原告口头分给了他，本次诉讼中，其辩称涉案房屋系九几年的时候父母分地基给自己后由其修建而来，因原告否定将涉案房屋处分给被告廖均九，被告廖均九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原告赠与或由由廖均九本人修建而来，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后果。现该房屋以被告廖均九的名义与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签订的（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被征收，被告廖均九因与原告系同一家庭成员，双方并未分家，其有权代表原告签订征收合同，但因廖均九并非房屋的权利人，故其并非拆迁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因（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廖庆康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对房屋的所有权在房屋被征收后即转换为（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权利，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由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安置的位于金海湖新区（建设编号9＃楼）、房屋编号为Ｆ4-6-2的房屋，归原告廖庆康所有（合同约定需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补缴的5618.28元，待房屋回迁后由原告缴纳）。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被告廖均九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被拆迁房屋所产生的拆迁利益应归谁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被拆迁房屋属于自己，一审两次庭审中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是被上诉人赠与或分地基给上诉人自己修建；而被上诉人否认已将涉案被拆迁房屋分给上诉人，上诉人的两个兄弟出庭亦证实涉案被拆迁房屋系被上诉人修建，且分家时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故一审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原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有充分依据。现争议房屋已被拆迁，该房屋的价值即转化为（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利益，虽然（2017）毕金棚改双（甘河）字第050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是由上诉人与毕节金海湖新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局签订，但上诉人并非被拆迁房屋真正的权利人，其签订协议的行为仅仅能代表被上诉人，而不能因此就享有拆迁利益。故一审判决房屋拆迁后所产生的利益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廖均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上诉人廖均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