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核45318292号被告人蒋某，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岷县，住岷县。指派辩护人康小芳，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甘1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蒋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合议庭查阅了案卷，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具有坦白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复核查明：被害人何某11111因怀疑被告人蒋某拿走了自己的钱，多次到蒋某处闹事。2018年12月14日20时许，被害人何某11111到被告人蒋某家滋事，二人遂发生争执。后何某11111离开，蒋某持铁锨到××县寻找。同日20时50分许，蒋某在清水村关帝庙前遇到何某11111，遂持铁锨在何某11111头部、胸部、腿部等处殴打，致何某11111因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物证扣押的铁锨一把（木把、圆头）、系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晚9时许岷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派警前往现场调查。2018年12月15日，岷县公安局对蒋某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抢救记录证明何某11111于2018年12月14日23时至15日1时4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3.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5日10时许，岷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蒋某在××县抓获。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某的基本情况、被害人何某11111的基本情况。5.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蒋某系肢体三级残疾。6.岷县清水镇清水村便函、办案说明等。证明蒋某、何某11111属该村二类低保户，蒋某本人无其他直系亲属。7.视频提取、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9日，岷县公安局民警在调查被告人蒋某打死被害人何某11111现场附近的一商铺内调取了案发时段相关视频，时长1小时10分26秒。（三）证人证言1.何某12的证言：2018年12月14日晚九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给其打电话说关帝庙门上有一人受伤，其到现场看见何某11111在地上躺着，嘴里还往出吹血沫子，地上有一滩血。当时何某11111伤势比较严重，人也不清醒，被120拉走了。蒋某和何某11111平时关系都好，吃住有时候在一起。其没有听说蒋某和何某11111之间有矛盾。2.王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14日晚九点多，村书记何某12给其打电话后，其到现场看见好像是何某11111在地上挺躺着，满脸是血，有几个学生在现场。3.李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14日晚上9点左右，其走到清水街道关帝庙跟前时，看见一个人在路上躺着，头上有血，其就打110报警。4.何某1111的证言：证明其是何某11111的侄儿。2018年12月14日21时许，其到庙跟前，发现地上睡着的人就是其叔父何某11111，头上流着血，人还动弹叫唤着呢，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学生，说他已经报警了。后清水派出所的民警来把现场护起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120急救车把其叔父拉到县医院抢救。何某11111平时就在其家里住着，有时去蒋某家里住，平时拾纸箱子、饮料瓶子。2018年6月份，其叔父说过“他卖纸箱子攒的钱，肆佰多元被人偷走了，怀疑是蒋某偷的，与蒋某产生了矛盾”。5.何某1112的证言：何某11111是其弟弟。2018年12月14日21时许，其儿媳妇褚某1说何某11111被人打了，其与褚某1到庙跟前，何某11111脸上流着血，一会儿120急救车来把何某11111拉去县医院抢救。6.张某1的证言：其和何某11111是邻居。2018年12月14日晚上9点多，其在村庙门跟前发现一个人在地上躺着，其拿手电看了一下，好像是何某11111，脸上、头上都是血，在前面七八米处有两个学生，其叫了何某1111来到现场。7.何某1113的证言：2018年12月14日晚上，村书记何某12给其打电话说何某11111被车碰了还是被人打了，现在庙门前躺着，让其看一下，其拿了卫生纸和一些绷带到庙门前，到时何某1111扶着何某11111，何某11111脸上、头上都是血，其拿卫生纸给何某11111擦血，还没来得及包绷带，120急救车就来了，大家就把何某11111抬上车拉到县医院去救治。后来通过看视频才知道何某11111是被蒋某打的。8.褚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14日晚9时许，张某1喊叫其丈夫何某1111，何某1111就出去了，后何某1111给其打电话说叔叔何某11111被人打了，其就去看，到时何某11111在庙门前躺着，满脸血，其就拿了一条被子盖在何某11111身上，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把何某11111拉到县医院去救治。9.何某1114的证言：其和蒋某平时在一块。2018年的8月份，何某11111的三四百元钱不见了。何某11111说是蒋某拿走了，并以此为借口，经常去敲蒋某家的大门，用石头砸蒋某的门，往院子里打石头，还威胁蒋某，打过蒋某。为此事二人就有了矛盾。10.何某1115的证言：2018年农历5月份，蒋某给邻居们说何某11111的三四百元钱不见了，怀疑是他偷走了，经常把他骚扰着不成，威胁要打他。为此事两人就有矛盾了。事发以前，两个人还多时在蒋某家吃住，关系比较好。11.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接到过蒋某报警。12.张某1、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晚上九点多钟，其和李某1，郎某1回家途中，在清水村关帝庙门口前地上躺着一个人，嘴里吐着血水，李某1就打“110”报警，随后清水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其中一个村医生抢救那个人，一会救护车来了，就把那个人抬上车送到县城去了。13.后某1的证言：何某11111平时捡垃圾，以前蒋某和何某11111关系好，两人有时在一起吃住，后来两个关系闹僵了，据蒋某说是因为何某11111的几百元没有了，怀疑是蒋某拿了，何某11111就一直要钱，蒋某没有给，何某11111就把蒋某家的门砸了，还在房顶上面扔石头，骚扰的蒋某不敢住，后蒋某对其说过“何某11111把我骚扰的不成了，我要把他整死呢”。14.杨某1、徐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是蒋某的邻居，2018年12月14日晚上8时许，看见蒋某和何某11111吵架，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何某11111被人打死了。案发前一个月，何某11111经常到蒋某家中，两人吵吵闹闹，有时候何某11111拿一根棍砸蒋某家的门，还把石头扔在蒋某家的瓦房上面，吵架是因为何某11111的几百元钱没有了，怀疑是蒋某拿了，然后就经常来蒋某家闹事。15.宁某1的证言：案发前五六天的一个下午，蒋某在家和何某11111吵架，其劝了几句，何某11111不听，还在院子里拾了两块石头扔到蒋某家的瓦房上面。平时何某11111经常来蒋某家，两人关系也好，一起吃住。据说是因为何某11111的三四百元钱没有了，怀疑是蒋某拿了，两人就吵架。（四）被告人蒋某对致死何某11111的事实供认不讳。（五）鉴定意见1.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8]82号鉴定意见证明：根据尸体创口形态分析，致伤物应为钝器形成；尸表检验见：左额部皮肤挫裂创形成，双眼青紫呈“熊猫眼”，鼻腔内有血性分泌物溢出，符合颅脑损伤的法医学特征；尸体解剖检验见：左侧颞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形成，左颞部脑挫裂伤明显，说明颅脑损伤严重。鉴定意见为何某11111符合钝器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383号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遗留在现场血泊（2018-00383-1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何某1111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1016。3.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蒋某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铁锨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2018年12月14日21时许至12月15日11时44分，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何某11111被杀害现场和蒋某放置作案工具现场进行了勘查，其中在何某11111被杀害现场路面上发现1.2×0.4米的血泊状血迹可疑物并提取，在蒋某家中一六角柜前提取一把圆头铁锨（铁锨长144厘米，把长105厘米），并在铁锨把、铁锨正面、背面分别提取可疑斑迹。2.现场勘验笔录（补充勘验）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5日13时50分至14时20分，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蒋某放置锄、石头、木棒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在蒋某家，第一间东侧门单扇门背面，室内东南角放置一锄（挖挖），锄长130厘米（照相固定后提取原物），锄把粗糙未提取指纹；半截木棒（长74.5厘米、直径3.2厘米）。木棒粗糙未提取指纹；半红色沱牌酒袋石头、砖块、水泥等物品。3.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15日，岷县公安局民警在勘验现场提取锄（挖挖），锄长130厘米；半截木棒（长74.5厘米、直径3.2厘米）；半红色沱牌酒袋石头、砖块、水泥等物品；铁锨1把，总长144厘米。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5日，岷县公安局民警扣押铁锨1把，挖挖1把（类似锄头）。5、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5日9时35分至12时20分，被告人蒋某对其杀死何某11111的地方、放置作案工具等物品的现场逐一进行了指认。6。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月22日，蒋某辨认出其殴打何某11111的铁锨（1号）；2019年1月22日，蒋某辨认出其何某11111所持的锄头（挖挖儿）（6号）。7.辨认笔录、观看视频说明证实：2019年3月28日，何某12、何某1113通过观看现场附近调取的视频指认视频中持铁锨殴打人的就是蒋某。（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附近一商铺内提取的监控视频证明：监控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蒋某将被害人何某11111用铁锨开始殴打，第一下后被害人便倒地，蒋某继续在何某11111身上用铁锨连续殴打，共殴打有20余下。2.被告人蒋某审讯视频光盘3张，现场勘验、指认现场视频光盘1张，尸体检验视频光盘1张。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11111因怀疑被告人蒋某拿走了自己的钱多次纠缠蒋某，案发前被害人又到被告人家寻事并与被告人发生厮打，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本案系民间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审法院在对被告人蒋某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上述量刑情节及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刑初1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蒋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顾新龙审判员 白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