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公民身份号码：340************914。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及家011，公民身份号码：342************640。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志坚，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897。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东林，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公民身份号码：433************978。上诉人张文华、王林因与被上诉人黎志坚及原审第三人刘东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张文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黎志坚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黎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4570元，由张文华负担。张文华、王林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志坚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裁定予以撤销，发回重审。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刘东林，并非张文华。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承诺书》、银行流水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能证明被告张文华、第三人刘东林共同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的事实。两名被告提供《战略合作伙伴协议》、（2017)黔26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2017)黔26刑终160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为第三人刘东林的所借。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米娟的犯罪事实，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情况····”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根据原审法院（2017)粤1971民初366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反映，黎志坚就案涉借款进行诉讼时，明确案涉3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刘东林，并提交刘东林人单独签字的借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而黎志坚在案件调解阶段反悔，且案涉的《承诺书》并不足以推翻黎志坚起诉时承认的事实。黎志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第二，案涉借款发生时，张文华、黎志坚与刘东林系朋友关系，亦系“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海纳豪庭二期1栋、4栋室内装修”工程多年的合伙人，关系可谓非同一般。而黎志坚仅要求刘东林单独出具案涉借款的借据，却不要求共同借款人张文华签字，却要等一年后，在共同向黎志坚朋友借款承接“佛山市美的鹭湖国际森林度假村”项目时，用承诺书形式确认张文华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极度不符合常理。第三，张文华提供的证据二《银行流水》清楚显示，2015年8月29日，张文华收到黎志坚汇入的100000元款项后，即于当天及次日将上述款项转给案外人米娟，与张文华提供证据三《牛皮坳至九迁至青峰电场变220KV变110KV送甘塘变二期配套线路项目战略合作伙伴协议》、证据四（2017)黔26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7)黔26刑终160号刑事裁定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黎志坚汇入的100000元，是刘东林将向黎忠坚所借的100000元，借用其银行账户汇给案外人米娟，作为刘东林项目合同的信誉金。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的主张。第四，张文华、王林与黎志坚在原审法院（2017)粤1971民初129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止2017年8月29日张文华、王林仅欠黎志坚借款208978元。且2017年8月21日，黎志坚、案外人李锦泉收到张文华归还的100000元借款后，共同确认张文华、王林借款款项已全部结清，故张文华与黎志坚再无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五，案涉《承诺书》是由刘东林起草，在张文华不知情情况下签署的，并非张文华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直接判令张文华承担案涉借款一半的偿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我国的立法和司法实践中，多数人责任呈现四种基本类型，即按份责任、连带责任、按序责任和不真正连带责任。而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本案张文华、刘东林对案涉借款既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是承担按份责任，而原审法院通过判决方式，直接认定张文华、刘东林对案涉借款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明显是错误的，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显然本案属于共同诉讼，张文华、刘东林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的是共同偿还的责任。原审法院（2017)粤1971民初3667号案，黎志坚仅起诉了刘东林，没有追加张文华为该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也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张文华参加诉讼，而该案双方以调解方式结案，该调解书对张文华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应直接免除张文华共同偿还调解书所涉150000元借款的义务。案涉剩余的150000元借款同属共同借款，张文华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刘东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依法应当直接书面通知刘东林以被告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在黎志坚不同意追加刘东林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黎志坚的诉讼请求。三、如前所述，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在于刘东林，在刘东林缺席情况下，查明案件事实的唯一证据为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78号案刘东林的陈述，原审法院不准许张文华的调查取证申请，根本无法查明本案的事实。黎志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文华、王林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只是在拖延时间，请求驳回上诉。刘东林未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文华、王林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测谎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黎志坚、张文华就案涉借款的事实进行测谎鉴定。张文华、王林还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法院前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洲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17）黔26刑终160号案卷宗与本案有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银行流水等相关材料，或依法出具调查令，以便张文华、王林能够持令到前述法院调取前述相关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张文华、王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文华是否应向黎志坚归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张文华、王林对案涉《承诺书》签名的真实性确认。张文华、王林主张该承诺书是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署的，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张文华、王林的主张不予采纳。该《承诺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张文华、王林主张黎志坚在（2017）粤1971民初3367号民事调解书中诉称刘东林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黎志坚借款469633元，这是属于黎志坚在起诉状中的自认，案涉借款应是刘东林一人借款。但是上述调解书中诉称部分也载明：“后黎志坚明确本案主张的369663元中有300000元是刘东林与张文华共同借款的，现刘东林只对该300000元的一半即150000元及刘东林在2015年9月11日的借款69663元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剩余的15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黎志坚予以撤回”，由此可以反映黎志坚对于案涉300000元的借款一直都主张是张文华和刘东林共同借款。而且，黎志坚于2015年8月29日也向张文华共转账100000元，而张文华提供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2017）黔26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2017）黔26刑终160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是刘东林个人向黎志坚所借，故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承诺书》及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文华、刘东林共同向黎志坚借款30000元，并无不当。再次，关于2017年8月21日的《收据》，该《收据》收款人签名处为“李锦泉”的签字，黎志坚是在李锦泉签字下方签名。在一审庭审中，证人李锦泉出庭称该款项是归还其借款，黎志坚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该收据上签名。李锦泉的陈述与黎志坚的该项主张相符，且张文华、王林也确认其有向李锦泉借款100000元。结合《承诺书》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该《收据》记载的款项100000元是张文华归还李锦泉的借款，并无不当。最后，张文华、王林主张本案属于共同诉讼，张文华与刘东林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在黎志坚不同意追加刘东林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驳回黎志坚的诉讼请求。根据前述，案涉借款300000元为张文华、刘东林共同借款，在黎志坚已另案诉求刘东林归还借款的情况下，黎志坚在本案仅诉请张文华归还案涉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张文华、王林上诉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此外，对于张文华、王林二审期间的测谎鉴定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及调令申请，因测谎鉴定报告不属于法定的民事诉讼证据，而调查取证的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该三份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华、王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文华、王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