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平，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经商，住江西省弋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军，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经商，住江西省弋阳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油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弋阳县三县岭程桥大队，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65816184227。 法定代表人：姚春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伟，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少华，江西童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松苗，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住江西省弋阳县。 上诉人姚丽平、姚丽军因与被上诉人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汪松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丽平、姚丽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姚丽军、姚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两年的资产租赁价值总额1,300,348元”，并依法驳回原告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场地、设备使用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水案是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现在的实际控股人汪庆伟(2019年3月5日成为控股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对上诉人发起的诉讼。双方的股权转让纠纷从2017年3月开始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于2018年12月28日终审，在诉讼期间，汪庆伟与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待定。2、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12月，上诉人仍然是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经营自己的公司系合法的经营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的侵权之诉没有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经营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出资是股东买卖方式继受取得股权的实质要件，汪庆伟应当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下才能继受取得公司股权，也就是买受人汪庆伟有先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汪庆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至此，股权转让的交易完成。在2019年3月5日股权转让交易完成前，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而不是汪庆伟。 被上诉人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辩称，1、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主体适格，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法人，其有自己独立的资产，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论其股东内部的纷争，都不影响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法人资格和法人的权利，在其权利受到侵害的前提下，作为法人主张自己的权利依法诉讼这正是公司行使自己权利的表现，主体不存在不适格的问题。2、上诉人姚丽军、姚丽平构成侵权，两上诉人擅自经营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资产，足以构成了对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权益的侵犯，事实上，两上诉人利用纷争期间，股权转让给对方，没有办法行使干扰权的前提下，擅自经营公司，而且未给公司上缴分文的效益，明显构成侵权。3、两上诉人侵害公司财产的行为，已经给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造成了实质损失，一审法院通过中介机构的评估对一审判决的实体部分（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在这两年期间的应得收益权的损失）进行了鉴定，这完全是两上诉人直接行为造成的损失，两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所做出的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被上诉人方认为是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一审法院驳回的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会在相关证据完善后，依法主张权利。 原审被告汪松苗未进行答辩。 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归还货款计人民币1,759,137.53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场地、设备使用费计1,800,0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工具车损失费计62,833.31元；4、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垫付的电费计4,535.22元；5、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变卖矿山股权所得款计156,000元；以上合计3,782,506.06元。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汪庆伟与被告姚丽军、姚丽平、汪松苗、宏茂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合同载明，转让方（简称甲方）宏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松苗，转让方股东姚丽军、姚丽平，受让方（简称乙方）汪庆伟；合同第一条第1款，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份作价200万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第1款，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甲方全部转让费用共计200万元整；第二条第2款，乙方付清转让款后一周内甲乙双方同意到相关部门办理所有证照过户手续，甲方需积极配合协助，否则，乙方有权直接向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签订协议的当天，被告汪松苗、姚丽军、姚丽平在协议书的尾部书写了《收条》：今收到汪庆伟转让费贰佰万元正（人民币）。双方在签订协议后至汪庆伟提起诉讼时止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签订协议后，汪庆伟进入宏茂公司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主要表现有：为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而由其支付公司日常生产经营需要各项费用，如机器设备的采购及维修、办公用品采购、工资发放、原材料采购等；为宏茂公司的利益于2016年10月6日与港湾村全体代表签订了《关于港湾村申毛山承租合同》、于2017年1月1日与程某某签订了《瓦瓦塘山地出租协议》；在宏茂公司员工工资表中签署“同意付”并在公司领取工资等行为。2017年2月，汪庆伟与姚丽军、姚丽平因公司的回收货款等问题产生矛盾纠纷，汪庆伟向弋阳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弋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12日向汪庆伟发出了《受理回执》、于2017年6月2日作出了《弋阳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称：姚丽军等人挪用资金案，经查，我局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符合立案条件，现将此案立为挪用资金案。期间，于2017年3月15日，被告方向汪庆伟发出解除转让合同的通知，并于2017年4月14日强行进入公司，并占有、使用公司财产经营达两年之久。汪庆伟与姚丽军、姚丽平、汪松苗、宏茂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本院，2018年10月19日该案经一审法院重审作出（2018）赣1126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汪庆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姚丽军、姚丽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02.4万元；二、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告汪庆伟将其受让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三、驳回原告汪庆伟及反诉原告姚丽军、姚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汪庆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4日，弋阳县公安局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姚丽军等人挪用资金一案中，宏茂公司2015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26日的财务账目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6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神州【2018】司会鉴字第2018092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依据委托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汪秋莲卡号为15×××41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由蒋＊聪汇入的款项，合计金额535150元；……在审计期间内，相关款项没有转入至汪庆伟个人账户和宏茂公司账户中。4、……核定未收回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759137.5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姚丽军、姚丽平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神州【2018】司会鉴字第2018092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宏茂公司的会计账目进行司法鉴定和清算，后又提出撤回鉴定。原告申请对宏茂公司2017年、2018年度场地、设备等所有有形、无形资产整体出租收益作出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2019年12月2日江西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赣和信评字（2019）第17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评估后弋阳县人民法院于评估基准日委估的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两年的资产租赁价值总额为人民币1300348元。另查明，宏茂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日，经营范围重钙、活性钙、白水泥、氧化镁、白云石、生产销售、建材销售，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2013年8月13日，宏茂公司股东由原股东姚丽平、邵保云变更为姚丽平、姚丽军，其中姚丽平占股份70%，姚丽军占股份30%。2013年11月15日，宏茂公司的股东由姚丽平、姚丽军变更为姚丽军、汪松苗，其中姚丽军占股份30%，汪松苗占股份70%。2016年9月1日，宏茂公司的股东由姚丽军、汪松苗变更为汪松苗，汪松苗占10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汪松苗，注册资本600万元。被告汪松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其只是宏茂公司的名义股东，从来没有在公司里工作过，接收公司股份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按其姐夫姚丽平的指示办理，被告姚丽军、姚丽平为公司的实际股东。2019年3月5日，经依据一审法院（2018）赣1126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汪庆伟履行股权转让款1024000元，宏茂公司在弋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宏茂公司股东变更为汪庆伟、马正星、姚春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权利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否收取了2015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26日宏茂公司经营期间货款1,759,137.53元？三、被告姚丽军、姚丽平强行进入宏茂公司经营是否侵害了原告财产权？原告的两年财产损失能否以江西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的市场价值能够获取的租赁价值1,300,348元为依据？四、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工具车损失62,833.31元有无依据？五、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垫付的电费4,535.22元有无依据？六、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买卖矿山股权所得款156,000元有无依据？ 关于焦点一，原告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能够独立地从事民事活动，享受权利并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只改变股权的归属关系，不影响公司的法人资格、财产权利、资产状况以及公司对外业已缔结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以公司权益受到侵害向被告方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方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与汪庆伟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被告汪松苗辩称从来没有在公司工作过，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收取公司的货款，原告诉请与其无关，事实成立，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收取了2015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26日宏茂公司经营期间货款1759,137.5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该主张的依据是弋阳县公安局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神州【2018】司会鉴字第2018092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朱文斌等人的书面证明及视频截图、录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虽核定未收回货款总额为人民币1,759,137.53元，但不能证明该未收回货款系被告姚丽军、姚丽平收取。证人朱文斌等人的书面证明虽证明被告收取了宏茂公司货款，但证人庭审未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具有证明力。原告提供视频截图、录音资料，但没有提供被告收取货款的相应凭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焦点三，被告姚丽军、姚丽平强行进入公司经营侵害了原告财产权益，构成侵权。原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财产与人格，股东在行使权利时必须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尊重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不得滥用权力，侵害他人利益。汪庆伟作为宏茂公司买受人，在签订宏茂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接手公司并实际经营了一年多的时间，并进行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投资。由此，宏茂公司财产权利、资产状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被告方作为公司股东，在股权转让买受人未支付对价时，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主张买受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但不能以买受人未付清股权转让对价而强行进入公司，擅自占有、使用公司财产、并收取公司部分货款，其行为侵害了公司财产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基于被告姚丽军、姚丽平强行进入公司经营两年的事实行为已经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原告为其第二项诉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2017年、2018年两年场地、设备使用费，江西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赣和信评字（2019）第174号资产评估报告，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确认该资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故原告第二项诉请的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主张被告汪松苗共同赔偿不予支持。故被告姚丽军、姚丽平应赔偿原告两年的资产租赁价值1,300,348元。被告姚丽军、姚丽平在庭审质证时对资产评估报告提出质证意见，认为原告现在的设备里面有一些是案外人的设备，也有俩被告单独经营期间新添置的设备。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提出2017年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公司的所有人仍然是姚丽军和姚丽平，原告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主张两年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从财产所有权角度看，公司股权属于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而公司的财产由出资人最初缴纳的出资以及公司成立后，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所取得的其他财产构成，两者法律概念存在区别。被告姚丽军、姚丽平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由于原告不能提供福田皮卡车的车牌号、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信息、保险单证等关于宏茂公司存在福田皮卡车的证据，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原告为主张该项诉请提供了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弋阳县供电分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开具的电费发票，以证明宏茂公司垫付电费4,535.22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被告在电费所产生的时间段没有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弋阳县供电分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开具的电费发票是正式发票，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电费所产生的时间段没有生产，故被告辩称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该项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六，原告主张该项诉请提供了三县岭大理石矿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经庭审质证，被告姚丽军提出三县岭大理石矿的部分股权系被告姚丽军个人所有，与宏茂公司无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股权是宏茂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仅有被告姚丽军个人签名，不能证明原告在大理石矿股权转让协议中享有股权，故原告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丽军、姚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两年的资产租赁价值总额1,300,348元；二、被告姚丽军、姚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垫付的电费4,535.22元；三、驳回原告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0元，由原告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517元，被告姚丽军、姚丽平负担16,543元，评估费12,000元，由被告姚丽军、姚丽平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上诉人姚丽平、姚丽军的行为是否对被上诉人构成了侵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 一、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能够独立地从事民事活动，享受权利并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只改变股权的归属关系，不影响公司的法人资格、财产权利、资产状况以及公司对外业已缔结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以公司权益受到侵害为由向上诉人姚丽平、姚丽军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姚丽军、姚丽平强行进入公司经营侵害了被上诉人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财产权益，构成侵权。弋阳县宏茂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财产与人格，股东在行使权利时必须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尊重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不得滥用权力，侵害他人利益。汪庆伟作为宏茂公司买受人，在签订宏茂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接手公司并实际经营了一年多的时间，并进行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投资。由此，宏茂公司财产权利、资产状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上诉人姚丽平、姚丽军作为公司股东，在股权转让买受人未支付对价时，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主张买受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但不能以买受人未付清股权转让对价而强行进入公司，擅自占有、使用公司财产、并收取公司部分货款，其行为侵害了公司财产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丽平、姚丽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3元，由上诉人姚丽平、姚丽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晓红 审判员  范全敏 审判员  万利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