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5759号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法定代表人钱春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茂盛，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18号。负责人刘金山。委托代理人杨婧，系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马玉飞，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国营，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建业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东段金水花园96号楼三楼。法定代表人焦笑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薄菊梅，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亚青，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厅）、李国营、河南建业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东阳、林茂盛,被告自然资源厅委托代理人杨婧、马玉飞，被告李国营，被告建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薄菊梅、胡亚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建业资园小区（建业如意花园）项目位于郑东新区××与××处，被告自然资源厅为该项目的业主单位，因项目开发建设需要，被告自然资源厅委托被告建业公司代建该项目。后被告建业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施工过程中，项目业主单位自然资源厅增加了热水系统工程，该热水系统工程亦由原告施工建设，后因故暂停施工，热水系统工程已完成部分经监理单位和自然资源厅验收合格，并于2010年7月15日移交被告自然资源厅。原告认为被告自然资源厅作为业主单位，对上述热水系统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被告李国营作为被告自然资源厅项目负责、经办人员，在工程交接证书等相关材料上签字，对上述工程款亦负有共同支付义务；被告建业公司作为建业资园小区项目的代建单位和工程发包方，对工程款亦负有支付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5208.08元及逾期利息（以2015208.08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自然资源厅辩称，1、自然资源厅并非涉案合同主体，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已就该纠纷提起过诉讼，且法院作出了（2019）豫0191民初912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具有法律羁束力，原告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3、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材料显示建业资园小区热水系统早于2009年5月已经竣工验收，原告于2019年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李国营辩称，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不应起诉李国营个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业公司辩称，1、建业资园小区主体工程项目为自然资源厅委托建业公司代建项目，建业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交由原告施工，但原告诉请建业资园小区热水系统工程不在自然资源厅委托建业公司代建范围内，也不在原告与建业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及施工范围内，且该热水系统工程与建业公司无招标事项、施工合同、签证变更等内容，该工程为自然资源厅及其工作人员李国营私自安排的新工程，与建业公司毫无关联，建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建业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建业资园小区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资园小区开工日期为2007年5月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8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10日，但针对资园小区工程项目结算事宜已经结束。但热水系统工程施工日期为2009年3月，2010年7月15日移交给原告，因此热水系统与建业公司毫无关联，建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资园小区热水系统工程使用单位为自然资源厅，移交及接收单位为自然资源厅，且接收单位处有自然资源厅对接人员李国营签字，并未有任何建业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签字或盖章内容，该热水系统与建业公司无关，建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根据原告提交的代某、马晓曼证人证言显示，热水系统工程是原告按照自然资源厅要求施工，工程移交给自然资源厅，工程款是向自然资源厅对接人员李国营索要，均与建业公司无关，建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厅，现自然资源厅）与建业公司签订《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郑东新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建设委托协议书》，约定国土资源厅委托建业公司开发建设国土资源厅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建业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07年4月24日向原告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资园小区二标段工程的中标人。2007年5月原告与建业公司签订《建业资园小区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建业资园小区二标段工程（5#楼、6#楼、8#楼、9#楼、3#楼地下车库），承包范围为建业资园小区二标段工程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不包含地下车库消防工程），设计变更及招标文件规定内容。约定开工日期为2007年5月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8日，合同工期390天，合同价款4495万元。上述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10日，双方已进行竣工结算。建业公司提交的建业资园小区二标段工程变更结算审批表（时间自2008年3月至2009年3月），施工单位为原告，国土资源厅领导审核意见处有李国营签字。原告称在二标段工程施工过程中，国土资源厅增加了热水系统工程，亦由原告施工建设，后因故暂停施工，就已完成部分由监理单位及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热水工程施工周期为2009年3月至4月。原告提交资园小区热水系统已完工工程量说明、建业资园小区热水系统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移交证书、热水管道总平面图图纸欲证明其主张，上述材料大部分有被告李国营签字。其中资园小区热水系统已完工工程量说明显示：资园小区5、6、7、8、10、11、12#楼及15、16、17、18、19#楼穿楼板洞完工，资园小区热水室外管网已基本铺设完毕至入户阀门井，具体见资料附图（图纸上粉红色线条为室外热水系统设计管线走向，白色线条为施工实际位置）。竣工验收资料包含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及报验申请表、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热水管道压力试验记录、进场材料报验申请表，该资料施工单位（承包单位）处有原告盖章，监理单位处有河南建达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签章或监理工程师签名并签署同意验收意见。竣工移交证书载明：工程名称为建业资园小区热水系统工程，建设单位为建业公司、施工单位为原告，监理单位为河南建达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使用单位为国土资源厅。移交内容说明:资园小区5、6、7、8、10、11、12#楼及15、16、17、18、19#楼穿楼板洞完工，资园小区热水室外管网已基本铺设完毕至入户阀门井，具体见资料附图（图纸上粉红色线条为室外热水系统设计管线走向，白色线条为施工实际位置）。本工程施工完工部分于2009年5月22日通过了验收，质量符合规范、图纸要求，现于2010年7月15日由原告（移交单位）移交给国土资源厅（接收单位）。附件：建业资园小区热水系统竣工资料（1）室外热水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及报验申请表；（2）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3）热水管道压力试验记录；（4）热水管网施工图纸；（5）资园小区热水系统已完工程量说明；（6）资园小区热水系统预算。接收单位处有被告李国营签字，签字日期为2010年7月18日。庭审时，建业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厅确认资园小区二标段工程监理单位为河南建达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证人代某与马晓曼称多次至自然资源厅找李国营等追要热水系统工程款，未果。被告李国营称：1、在原告相关证据材料上签字系职责所为，其系自然资源厅下属二级单位河南省国土资源科学研究院职工，参加了资园小区项目建设，2006年10月8日成立综合基建小组，负责基建小组，每次拨款均有其签字，建业的拨款也有其签字。2、资园小区要建设热水管网系统，原告当时正在施工建业公司的其他工程，就让原告捎带着建设了，热水系统工程最终未完成。3、上述证言属实。4、涉案热水系统工程问题，与建业公司无关。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3月9日，该公司出具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热水系统工程的造价为1400932.00元。原告预交鉴定费2.5万元。被告自然资源厅认为，1、鉴定意见书系根据本案中不存在的施工合同作出，不应被法院采信；2、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材均由原告单方制作，鉴定意见结论理据不足，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根据原告的自认，应将主材和未完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予以扣减。鉴定公司回应称：施工前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正规的施工图纸，只有原告提交的按当时施工范围制作的总平面图与竣工资料、施工时签字资料，因对该部分工程价款的计算达不成一致意见，接受法院委托进行造价鉴定，且鉴定过程中，在施工现场对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复核，并对工程的现状进行现场勘验、测量与拍照，根据施工现场勘验时签字确认的各项工程内容，对工程量按施工图纸等资料进行了计算；只是在检验的过程叙述中，按常规的项目提到了施工合同，鉴定意见书的工程造价客观公正；供热管网主材由水文二队提供，已扣除。另查明，2019年1月9日，原告至本院起诉被告自然资源厅，主张工程款2015208.08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9126号民事裁定书，以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表明施工合同相对方系被告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后2019年8月19日，原告重新起诉自然资源厅（诉请金额与前述一致），并增加李国营和建业公司为共同被告，遂引发本案纠纷。以上案件事实由《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郑东新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建设委托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业资园小区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7）豫0191民初11649号判决书、资园小区热水系统已完工工程量说明、建业资园小区热水系统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移交证书、热水管道总平面图图纸一份、建业资园小区二标段相关工程结算审批表、鉴定意见书、代某与马晓曼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建业资园小区项目系建业公司接受国土资源厅委托开发建设，其中二标段工程由原告分包施工建设。关于原告是否施工热水系统工程问题，1、原告称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热水系统工程系国土资源厅增加的，亦由原告施工建设，后因故暂停施工，与李国营陈述“资园小区要建设热水管网系统，原告当时正在施工建业公司的其他工程，就让原告捎带着建设了，热水系统工程最终未完成”，能够相互印证；2、原告提交有热水系统已完工工程量说明、建业资园小区热水系统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移交证书和热水管道总平面图图纸等资料，有李国营或二标段工程监理单位签字盖章，能够反映热水工程的概况、隐蔽工程验收情况、管道压力试验情况、工程竣工移交情况等；3、鉴定机构在施工现场对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复核，并对工程的现状进行了现场勘验、测量与拍照，结合其他材料，作出热水系统工程造价意见。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实际施工了热水系统工程。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1、原告自建业公司分包二标段工程，李国营在二标段变更签证结算审批材料上代表国土资源厅签字，故对国土资源厅委托建业公司开发建设资园小区项目和李国营身份的事实，原告应当是明知的。2、二标段监理公司对热水系统隐蔽工程和管道压力进行了验收，李国营在热水系统工程已完工工程量、竣工验收资料、竣工移交证书上签字。再结合李国营在项目上的身份，以及其与原告陈述的增加施工热水系统工程一致性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施工主体，基于合理信赖，有理由相信热水系统工程相对方为国土资源厅，虽工程未最终投入使用，但对原告实际施工部分，自然资源厅仍然负有支付义务。对自然资源厅辩称的热水工程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诉请李国营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建业公司承担责任，鉴于原告提交的热水系统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及工程竣工移交证书上未有建业公司的签字、盖章，建业公司非该工程合同关系相对方，故原告诉请建业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原、被告就涉案热水系统工程并未最终结算，原告就实际完工部分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鉴定造价1400932.22元，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自然资源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00932.22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被告李国营于2010年7月18日在工程移交证书上签字，故本院认定利息以1400932.22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问题，经查，原告本次诉讼增加李国营、建业公司为被告，两次诉讼主体不同。再者，原告在前诉中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表明施工合同相对方为自然资源厅，本院以自然资源厅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本次诉讼原告重新组织证据并申请司法鉴定，两次诉讼认定的案件事实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工程被告李国营于2010年7月18日在工程移交证书上签字，此前，双方未经最终结算，工程价款不明确。另外，代某、马晓曼两位证人证实多次至自然资源厅索要工程欠款，李国营认可该事实，故原告诉权并未丧失，本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932.22元及利息（2010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8元、鉴定费25000元，合计40708元，由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12元，被告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负担284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胡向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常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