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付，男，1970年3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继豪，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卓，男，196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唐山市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亚军，男，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魏宝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天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 负责人：王银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进付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宁亚军、李士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进付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王进付的伤残赔偿金和王禹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市，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确定。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商品房预售认购协议书一份，交纳房款票据三份，水费票据一份，电费票据一份，王进付工资表三份，迁安市江宝凿岩服务部证明二份，杜发均证明一份，能够证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迁安市江宝凿岩服务部工作，并在迁安市购买房屋并居住生活，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上诉人摩托车修理费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摩托车损失是由被上诉人强制险保险公司查勘员与迁西县罗家屯镇鑫潮家电摩托车城共同协商定损1200元。需上诉人另行诉讼委托法院鉴定，所加大的开支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三、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按照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进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31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40元/天×24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护理费9849.6元（109.44元/天×90天）、误工费28030元[（6865元+7585元+2368元）÷3×5个月]、残疾赔偿金65994元（3299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531.75元（22127元/年÷5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施救费100元、车辆损失费1200元、交通费2521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157303.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士卓、宁亚军在收到本院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后，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其放弃当庭享有的诉讼权利。对双方争议的事故责任认定、商业险应否担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施救费问题，本院查明：一、事故责任认定，经审查，此事故经迁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认定事故过程：被告宁亚军驾驶车牌号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太平寨-罗屯迁西县向南转弯驶入道路时，与由南向北原告王进付驾驶车牌号冀Ｂ×××××号普通摩托车相撞，从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因果关系、过错程度，被告宁亚军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过错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故迁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227420180001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程序合法，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信。二、商业险应否担责，经审查，事故发生后，被告报警并已向被告人保财险唐山支公司报险，迁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警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已作出第130227420180001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且被告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未提交已向被告李士卓告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故被告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以未出险为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3117.56元均有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开支的医疗费哪些与本事故无关，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3117.56元，予以确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60元（40元×24天）。五、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原告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经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分别为60日、90日、150日，被告认为期限过长，未提交相关证据，抗辩理据不足，故对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原告的营养费应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原告的营养期为60天，原告的营养费应为2400元（40元×60天）。原告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故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09.44元计算，未超过法律标准，原告的护理期应为90日，原告的护理费为9849.60元（109.44元／天×90天）。原告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等客观证据证明其在迁安市江宝凿岩服务部工作，故原告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期为150日，原告的误工费应为9641.51元（23461元／年÷365天×150天）。六、伤残赔偿金，原告未提交其在迁安市刘季庄村购买7号楼4门2层202号商品房的《房产证》证明其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且其提交的商品房预售认购协议书非依法进行房产登记的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款收据亦不是正式发票，原告不能以此来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8062元（14031元／年×20年×10%）。七、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复查和鉴定等实际情况，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八、精神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双方的过错对事故发生的影响程度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有一个被扶养人其长女王禹俪（2004年12月24日生），现年14周岁，因原告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扶养人）系城镇居民，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76.6元（11383元／年×4年×10%÷2人）。十、车辆损失费，原告提交的修理费收据非正式票据，缺乏客观真实性，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200元，不予支持。十一、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告开支的鉴定费1600元，系原告实际支出，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十二、施救费，原告提交的施救费收据非正是票据，且未载明交款人，缺乏客观真实性，故对原告主张的施救费100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宁亚军驾驶车牌号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太平寨-罗屯迁西县向南转弯驶入道路时，与由南向北原告王进付驾驶车牌号冀Ｂ×××××号普通摩托车相撞，造成王进付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迁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宁亚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进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确定被告宁亚军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宁亚军为冀Ｂ×××××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和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所诉的事故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的事故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足及超出保险赔偿限额范围的事故损失，由被告李士卓、宁亚军赔偿。综上所述，原告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医疗费331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400元，合计36477.56元，超出了10000元的赔偿限额，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0000元，其余损失26477.56元，由被告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18534.29元。原告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护理费9849.6元、误工费9641.51元、伤残赔偿金280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4829.71元，未超出110000元的赔偿限额，被告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54829.71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1120元。原告在本案中的事故损失未超过冀Ｂ×××××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被告李士卓、宁亚军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冀冀Ｂ×××××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进付事故损失人民币64829.7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冀冀Ｂ×××××号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进付事故损失人民币19654.2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进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元，减半收取543.5元，由原告王进付负担163.05元，被告李士卓、宁亚军共同负担380.4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街道村委会的证明和邻居的证明，证明上诉人购买了楼房，并在城镇楼房里居住；证据二周家峪村村委会证明和王会山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迁安市购买楼房后一直在城镇楼房里生活，很少回迁西老家；证据三罗屯鑫潮摩托车店证明一份，证明摩托车的损失是保险公司和摩托车店一起定损的；证据四（2018）冀0227民初2089号、（2018）冀02民终10767号两份判决书，证明跟本案相类似的案件审判结果作为参考。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证明有异议，村委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邻居的证言不能证明与上诉人的关系，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二中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村民的证言不能证明与上诉人的关系，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根据以上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上诉人系迁安市刘季庄村7号楼四单元二层西门的房屋所有权人，所以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证据三非正规发票，对其三性有异议。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质证称，首先与平安保险公司一致。对证据二证人证言部分我司认为证人身份不明，即使是该村村民，但是与上诉人并非共同生活，最多只能证明经常看见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迁安市买房居住，所以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三，我司认为金额是否与保险公司协商都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应提交正式维修发票。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进付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提交了商品房预售认购协议书、购房款收据、水费收据、迁安市刘季庄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电费收款收据、二审提交了迁安市永顺街道办事处刘季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迁西县太平寨镇周家峪镇周家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对王进付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王进付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赔偿标准计算，为65994元（3299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2127元赔偿标准计算，为4425.4元（22127元／年×4年×10%÷2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摩托车损失120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其虽然主张1200元系强制险保险公司查勘员与罗屯鑫潮摩托车店协商定损，并出具了罗屯鑫潮摩托车店证明一份，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且罗屯鑫潮摩托车店单方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项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误工费28030元，因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完税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故对其误工损失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支持，为16416.5元（39947元／年÷365天×150天）。综上，王进付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医疗费331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400元，合计36477.56元，超出了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0000元，其余损失26477.56元，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18534.29元。王进付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护理费9849.6元、误工费16416.5元、伤残赔偿金65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25.4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1685.5元，未超出1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01685.5元。王进付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1120元。综上所述，王进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冀Ｂ×××××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进付事故损失人民币11168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减半收取543.5元，由王进付负担89.5元，李士卓、宁亚军共同负担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王进付负担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君优 审判员  孙申惠 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晓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