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男，汉族，1967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016，福建省尤溪县人，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现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怡晴，女，1986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48,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二区****出租屋（户籍地为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伟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凤，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27,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被抓获，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亚汉，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劲，男，1984年3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36,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金文，广东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东，男，1990年8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37,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澜，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男，1986年9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30,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学栋，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90,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沙河二区93号出租屋（户籍地为高州市***********）。2014年3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新健，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金，男，1968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6,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道弘，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明亮，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59,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彩发，广东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永烈，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70,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灿，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黄志富，男，1997年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18,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进庆，男，1970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14,汉族，文盲，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户籍所在地为高州市********，住高州市******出租屋。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广金，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01X,仫佬族，小学文化，务工，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住高州市长安住宅区45号（户籍地为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黄志富、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进庆、刘广金犯妨害公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各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讯问各上诉人，并依其申请通知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审阅各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查阅案卷证据材料，认为刑事部分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民事部分，上诉人陈德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依法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11月30日0时左右，被告人卓怡晴因被害人陈德奇经营的沙县小吃店的油烟问题与陈德奇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卓怡晴用手机拍摄视频，并对陈德奇言语过激的部分视频进行了剪截，然后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其微信好友及微信群。该段视频在网络上快速传播，引起部分群众对陈德奇的不满情绪。当天12时许，一些群众聚集到陈德奇经营的位于高凉东路79号的高州市陈德奇小吃店门前，被告人吴金凤在现场煽动在场人员去“教训”陈德奇，加剧在场人员对陈德奇的不满情绪，并通过微信召集“高州人”前来，之后还用鸡蛋砸向陈德奇小吃店。被告人陈德劲、黄志富、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等人陆续来到陈德奇小吃店，围攻该店并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还辱骂、殴打陈德奇，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陈德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德奇小吃店被损坏物品价值5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受伤后，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三次，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住院治疗共16天，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住院治疗共4天，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14日住院治疗共7天，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还在该医院门诊治疗。另外，陈德奇还到茂名市中医院、三明市第一医院、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其共用去医疗费26756.36元。陈德奇到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经鉴定，其左耳听力障碍，评为十级伤残，其肋骨骨折，也评为十级伤残。其用去鉴定费2852.97元。另认定，陈德奇与其妻子在高州市区经营陈德奇小吃店。二、妨害公务犯罪事实：2018年11月30日，在被害人陈德奇被多人殴打时，民警到达现场维持秩序。当民警准备将陈德奇及其家属带离现场时，被告人黄进庆、刘广金上前阻拦，企图阻止民警将陈德奇等人带离现场，后黄进庆、刘广金被民警当场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两起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属实的捉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常驻人口信息表、犯罪记录、刑事判决书、照片指认、证人赖金亮的证言、证人王亚彪的证言、证人刘宝珍的证言、证人郭云峰和周勇的证言、证人张章的自述材料、证人曹竞的自述材料、证人朱世业的自述材料、证人冯曾果的自述材料、证人程世柱的自述材料、被害人陈德奇的陈述、被告人卓怡晴的供述、被告人吴金凤的供述、被告人陈德劲的供述、被告人黄志富的供述、被告人陈广东的供述、被告人吴强的供述、被告人唐学栋的供述、被告人黄进庆的供述、被告人刘广金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手机微信记录、现场视频、身份证、户口簿、营业执照、医院收款收据、高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高州市人民医院及茂名市中医院检查报告、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收费收据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黄志富、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及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进庆、刘广金无视国家法律，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黄志富、陈广东、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均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学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证据，核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的经济损失48575.71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26756.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7天=2700元3.误工费：52103元/年（国有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365天×27天（住院天数）=3854.19元；4.护理费：52103元/年（国有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365天×27天（住院天数）=3854.19元；5.住宿费：根据到外地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给予赔偿8000元。6.鉴定费：2852.97元；7.财产损失：5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鉴定费，因其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收费通知单、茂名市中医院及高州市人民医院的挂号费收据（无医院盖章）不能证实其已支付的医疗费，其提供的鉴定费收据只能证实其用去的鉴定费为2852.97元，故对超出有效证据所能证实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停业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均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营养费、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相关的医嘱及票据证实，也不予支持。茂名市福建商会出具的证明不能提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应按国有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对超出标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卓怡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金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德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黄志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广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吴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唐学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八、被告人刘伟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何明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陆永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黄进庆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二、被告人刘广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三、被告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黄志富、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共48575.7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十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德奇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畸轻。一审认定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黄志富、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共48575.71元，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卓怡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卓怡晴不构成教唆犯，其不在现场参与围攻，不应与殴打的人员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他人的违法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客观上卓怡晴所发送的视频内容真实、客观，其在视频后面所附的话只是简述陈德奇所说的话。主观上，卓怡晴没有追求他人去围攻、殴打陈德奇的意图。2.原判认定陈德奇没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德奇扰民在先，其后又用极其低俗、粗鄙的言语严重刺激卓怡晴，正是陈德奇的过激言语、挑衅言语才促使卓怡晴将这些视频发上网络。陈德奇漠视他人权利、随意践踏他人尊严的行为是促使卓怡晴将视频放上网络的唯一原因，两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陈德奇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吴金凤提出上诉称：其因受卓怡晴转发的视频影响导致情绪激动，并非其本人带头煽动，殴打被害人。在殴打现场，其在接电话，并有叫其他人不要打人。现在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希望法院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吴金凤只是教唆犯，没有实施具体的打砸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吴金凤处予缓刑。上诉人陈德劲提出上诉称：原判将其定性为主犯错误，应认定为从犯。其因为看到卓怡晴在微信群内传播的视频所误导到现场，在现场是经吴金凤和赖金亮的煽动，才参与打砸凳子，没有参加打被害人。认为赖金亮和王亚彪被认定为证人不当。上诉人陈德劲当庭坦白认罪、是初犯、偶犯。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对上诉人陈德劲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德劲在本案中只是辅助、次要作用。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但量刑时没有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德劲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广东上诉称：上诉人陈广东是上班途中经过案发现场，看见有人打架，出于好奇看热闹，当涌入人群里面因被害人陈德奇被其他人踢了过来撞到其，所以其处于正常反应双手顶住被害人背面，由于冲击力大也用脚支撑。上诉人陈广东拍完视频之后就离开了现场，其在现场停留时间短，不属主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对一审认定陈广东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陈广东为主犯错误。在量刑方面，陈广东有多个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陈广东轻判。上诉人吴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吴强受人煽动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减少基准刑30%以下，一审认定吴强是主犯，但不区分作用大小，导致对吴强量刑过重。上诉人吴强具有自首情节，且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减少基准刑40%以上。上诉人吴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对上诉人吴强应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吴强具有多项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上诉人吴强患有严重疾病等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唐学栋上诉称：由于看到视频中陈德奇的言语过激以及卓怡晴在微信上的教唆煽动，从而导致对陈德奇充满愤恼情绪。2018年11月30日中午路过陈德奇小吃店时，基于吴金凤的煽动，用脚踢了两下陈德奇的右肩，而后匆匆离开。其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其应属从犯，应从轻处罚，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有错在先，语言过于偏激。唐学栋中途加入殴打被害人，临时起意，情节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刘伟金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伟金为主犯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上诉人刘伟金中途路过案发现场，因看到很多人围在小吃店门口，凑上看热闹，听说被害人辱骂高州人、茂名人后，才与大家一起进入店内，要求被害人道歉，被害人没有道歉，就打了两巴掌给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刘伟金依法可以减轻适当量刑。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减少基准刑20%-50%以及50%。上诉人刘伟金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请求本院对上诉人刘伟金减轻处罚，依法改判。上诉人何明亮上诉称：其作用远低于同案人，但刑期却与同案人相同，原判量刑不当。卓怡晴因个人纠纷策划利用网络力量，召集吴金凤、陈德劲、黄志富去现场打砸辱骂被害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黄志富应为主犯，其他人都是受吴金凤的煽动后犯下错误，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何明亮只是轻轻打了被害人一巴掌，对被害人的伤害并不大，不应当共同承担赔偿。上诉人何明亮有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辩称：对上诉人何明亮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何明亮在本案中只是辅助、次要作用。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但量刑时没有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何明亮从轻处罚。上诉人陆永烈上诉称：其未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也没有对被害人的小吃店进行打砸，只是将被害人叫出来，然后接到电话之后离开现场，也没有煽动在场人员做违法的事情。其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其存在过错，但是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等，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上诉人陆永烈量刑畸重，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对上诉人陆永烈处予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11月30日0时左右，上诉人卓怡晴因被害人陈德奇经营的沙县小吃店的油烟问题与陈德奇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卓怡晴用手机拍摄视频，并对陈德奇言语过激的部分视频进行了剪截，然后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其微信好友及微信群。该段视频在网络上快速传播，引起部分群众对陈德奇的不满情绪。当天12时许，一些群众聚集到陈德奇经营的位于高凉东路79号的高州市陈德奇小吃店门前，上诉人吴金凤在现场煽动在场人员去“教训”陈德奇，加剧在场人员对陈德奇的不满情绪，并通过微信召集“高州人”前来，之后还用鸡蛋砸向陈德奇小吃店。上诉人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原审被告人黄志富等人陆续来到陈德奇小吃店，围攻该店并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还辱骂、殴打陈德奇，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陈德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德奇小吃店被损坏物品价值55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受伤后，到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并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三次，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住院治疗共16天，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住院治疗共4天，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14日住院治疗共7天，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在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陈德奇还在高州市人民医院、茂名市中医院门诊治疗。从陈德奇因本案受伤到医院治疗至其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期间（即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14日），陈德奇共用去医疗费共计23127.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照片指认：证实卓怡晴指认其微信账号照片及微信群照片（照片上附文字“我们高州人都不算东西，他们福建人就了不起喔，这高州是他们的”）及相关材料被转发到阳光论坛网的情况；黄志富指认现场照片中的其本人；吴金凤指认照片中拿鸡蛋的女子是其本人、指认其微信账号中的照片、拍摄的视频截图；陈广东指认照片中穿黑色T恤、用脚踢人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吴强指认照片中用脚踢打沙县小吃店老板的男子就是其本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赖金亮的证言：2018年11月30日上午，我在手机微信群里看到一个视频，视频中一男子在骂茂名人和高州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这个男子是高州市***某沙县小吃店的老板。看了这个视频后我很气愤，认为视频中这个男子侮辱了高州人，于是到了中午12时40分左右，我就去到视频中骂人男子所在的天子路沙县小吃店。我问老板娘视频里骂人的是谁，为什么要侮辱我们高州人。老板娘就说不是骂高州人，是骂拍视频的那个女人。随后外面又有一个穿黑色短衣的男子走了进来，黑衣男子叫食客离开。这时又进来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长发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也叫那个食客离开，并说不要付钱。食客见状赶紧付钱后离开。随后黑裙女子一边拍视频一边说：“大家快来，就是这个人。”她还在店外大声喊：“大家快来嘛，就是这个老板。”外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人，于时我又和黑裙女子还有刚来的那些人一起走进小吃店里质问、辱骂老板娘，并叫老板娘叫他老公出来向全高州人民道歉认错。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走出门口向大家解释不是骂高州人，是骂和他有纠纷的那个女子，老板解释之后就进入店里面了。我当时感到非常气愤，我就把店内的红凳子拿起来放到桌子上。这时候有两个戴口罩的年轻人骑着一辆电动车来到小吃店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白衣青年，他戴着口罩手上拿着一托鸡蛋，他用鸡蛋砸小吃店，砸完鸡蛋后就骑电动车离开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走出来打砸小吃店门口的两张桌子以及凳子，并且在门口叫小吃店老板出来向大家跪着认错。另外还有一名黑色短袖衫的男子也用脚踢店门口的凳子。过了几分钟后，现场还有很多人围观，我开摩托车回去了。事后我才知道很多人聚集在小吃店门口，有人把小吃店的老板拉出来殴打。我有转发和看过相关视频，其中两个微信群的群名分别叫“开开心心”、“高州石鼓互动群2”。2.证人王亚彪的证言：2018年11月30日中午12时多，我见到高州市****沙县小吃有很多人围住，便过去围观。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将视频给我看，内容是该店的老板在视频里骂全茂名和高州的人，我便觉得该店老板很嚣张。我见民警正在护送老板进店里面，并维护现场秩序。现场很多人起哄，叫老板出来道歉，在起哄的时候，有人开始拿鸡蛋、凳子、烟筒砸该店门口，我也砸了。我当时拍了视频，并发到我的五湖四海群（该群有四十多人）里面。3.证人刘宝珍的陈述：我与丈夫把店搬到高州市********，有一个女人经常来投诉我们店里的油烟排放及噪音问题，她一直过来闹过10次左右，期间还扔过玻璃瓶及碗下来，还砸过我们店后面的窗户。2018年11月30日0时左右，她又过来吵闹，我老公忍不住了就与她对骂，她用手机拍了我老公骂人的视频。到了当天早上，我朋友说有个我老公骂人的视频在网上流出来了。到了当天12时左右，有几个人一起来到店门前，其中有一个穿黑绿相间T恤的男子及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进到店里来，那个男的要求我老公出来道歉，那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还在那里一边用手机拍视频一边大骂。后来在店门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聚集的人也大叫，要求我老公出来道歉。不久后，有人向我们店砸鸡蛋。后来我才知道，我老公被聚集的人逼着跪在店门前，并有不少人动手打了我老公，还有人拿着凳子砸店里的东西。(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德奇的陈述：我与妻子在高州市经营沙县特色小吃店多年。2018年10月1日，我们把店搬到了高州市*******，因为店里的厨房靠近屋后的一个窗户，因为油烟的排放及噪音问题遭到租住在我店后面巷子斜对面的居民楼的一个女人投诉，说油烟及噪音影响到她的生活。之后我们把厨房排放油烟的方式进行了整改，把油烟通过管道排放到楼顶上去，后面的窗户也关上了，以减少噪音的影响。而且因为她的投诉，相关的部门过来检查过。但在我整改之后，那个女的还是对我们的油烟及噪音问题有意见，她到家或到店闹过十几次，还曾砸过玻璃瓶及碗下来，她吵闹的时间都是在晚上12时过后，有时会是凌晨2、3点。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凌晨2时左右，她在屋后巷子里用东西砸我们店后面的窗户（我回来听老婆说的）。那晚我老婆报了警，当时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曾出警到现场调解过。后来她来骂的次数多了，而且每一次都骂得很厉害、很难听，还威胁我说要找黑社会、地痞、流氓来搞我们。2018年11月30日0时左右，她又过来吵，骂的十分难听，我见她骂得太过分了就骂了回去，她用手机拍了我骂人的视频（我骂人的内容是：“你在高州、茂名算个毛呀！”）。到了当天早上，我老婆告诉我昨晚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我老婆说视频只发了后面的一部分，我针对那个女的骂的话没有完全发出来。我前去派出所反映了情况，之后我回到店里二楼休息。在我休息的时候，我老婆说有人前来闹事了，要我下楼跟人进行道歉。我起床后报了警，之后就下楼，看到店外面的凳子、桌子被砸了，还有很多破鸡蛋在地上。我一下到店里就被一个穿蓝青颜色相间T恤的男子抓住扯到店门口，在店门口，我又被几个男子一起抓住，他们一边打一边拉扯我，把我拉到店门口外面的空地上（当时已经有很多人围在那里的了），他们叫我跪下来，我跪下来后进行了解释，说视频上的话语是针对那个女的说的，并说那个女的只发了我骂人的一部分，我不是骂高州人、茂名人的。但他们不听，有几个人开始打我、踢我。他们前后打了十几分钟，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进行了制止我的脸部有皮外伤，双腿有伤，还被打伤了肋骨，背部也有伤，头部还有点晕。我店内被损坏了一些东西。我估计是我之前骂了那女子，被她录了视频放到网上，才引发后来的事情。2018年11月30日中午我被一班人殴打之前，我清晰看到当时是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在门口大声煽动周围的群众，叫把我从我店里拉出门口殴打。其中打得最凶的就是一开始进去拉我出来那几个人。我家还保留有他们当时殴打我的视频。(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卓怡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30日凌晨0时左右，我与我家附近的沙县小吃店男老板发生争吵矛盾，后我将该店男老板骂我的视频发到微信群（粤西汽车群、服装城群）及微信朋友（罗安淼、梁艳）、我男朋友陈士杰。30日中午12时左右，沙县小吃店老板被社会人员围攻及殴打。因为我所租住的房间就在沙县小吃店厨房旁楼房的二楼，该小吃店在炒菜时油烟就会飘到我房间内，影响到我的生活。我在2018年11月上旬，我因此砸破过该店的窗玻璃，随后该店的老板报警，警察到场后，该店老板提出协商解决，最后被我砸破的窗玻璃由该店的屋主出资修复。沙县小吃店老板骂人的视频是我在2018年11月30日凌晨，用自己苹果XS手机拍摄的（视频全长5分18秒，后我将骂人的2分52秒那段截出来发）。我当时共拍摄了五个视频，前面三个视频是在沙县小吃店后面与沙县小吃店老板争吵的，后面两个视频是在沙县小食店门前，沙县小吃店老板骂我及沙县小食店老板报警的视频。因为我觉得沙县小吃店老板骂我的视频是最有威胁性的，所以我挑这个视频截一段发上微信群及发给微信朋友。我最先发出视频是2018年11月30日凌晨1时11分至13分发出去的。当天上午，我也在其他微信群发过沙县小吃店老板骂我的视频。我在粤西汽车美容修理会所群（243人）、感恩有你们群（15人）、女神福利群（113人）、一记海鲜微信群（453人）、雀圣归位群（36人）、1999初中同学群（101人）、开智右脑开发群（39人）、服装城群（86人），以上的微信群就是我2018年11月30日1时11分至13分发出的视频，我在（雀圣归位群、服装城群、女神福利群、粤西汽车美容修理会所群）发出该视频后，跟着发上一段话，内容是：“我们高州人都不算东西，他们福建人就了不起喔，这高州是他们的（撇嘴表情）”。粤西汽车群有一人回问我怎么回事，我回答：“要求沙县小吃店老板关窗，他不肯关并骂高州人不是人。”还有其他群因这个视频和我聊天的记录，具体内容太多我记不清，以我手机微信群截图为准。因为该店的男老板扬言要弄死我，所以我将这个视频放到网络上让大家知道。我知道有一些群友对我发的该视频在网络上进行了转发，还有人在我发的原始视频的基础上进行了文字编辑后发到了《阳光论坛网》。2018年11月30日下午14时多，我朋友陈雪梅通过微信发沙县小吃店被人围攻的视频给我，并告知我好多人围住沙县小吃了。到了15时左右，陈雪梅继续转发了沙县小吃店老板被人殴打、围攻的视频给我。我知道该沙县小吃店发生围攻和老板被人围殴后，没有主动到该店或者相关部门、公安机关解决事情。我没有通知其他人当天到该小吃店闹事。我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一部黑色苹果XS手机，手机串号为357********0636。2.上诉人吴金凤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30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手机微信群里看到一个视频，视频中有一男子骂茂名人，高州人。我从视频中看出这个男子是高州市***某沙县小吃店的老板。看了这个视频后我很气愤，认为视频中这个男子侮辱了高州人，于是到了中午12时40分左右，我就去到视频中骂人男子所在的天子路沙县小吃店。我走进到小吃店里面对老板娘说：“叫那个老板出来道歉，如果不道歉，操你妈的就滚出广东。”然后我叫在小吃店里的食客出去，并叫他不要帮衬这个老板了，叫他不用给钱，有什么事我负责。随后我就拿出手机一边拍视频，边拍边说：“大家快来呀，就是这个人。”我又继续在门口边拍视频边喊：“大家快来嘛，就是这个老板。”外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人，于是我们又一起走进小吃店里质问、辱骂老板娘，并叫老板娘叫他老公出来向全高州人民道歉认错。这时候小吃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走出门口向大家解释，说他不是骂高州人，是骂与他有纠纷的那个女子。这时，我看到有两个戴口罩的年轻人骑着一辆电动车来到小吃店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白衣青年，手上拿着一托鸡蛋，白衣青年用鸡蛋砸小吃店，砸完鸡蛋后就骑电动车离开了。很快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他开始打砸小吃店门口的两张桌子以及凳子，并且在门口叫小吃店老板出来跪着认错。另外还有一名黑衣短袖男子也用脚踢店门口的凳子。我们一起在店外大声喊店主出来认错，制造气氛，希望通过这样令到店主出来认错。几分钟后，现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两名黑衣男子和一名白衣男子进到小吃店里把小吃店老板拉出来，胁迫老板下跪，并用拳脚殴打小吃店老板。现场大概有七八个人参与殴打老板，其中有一个男青年穿着一件“饿了么”外卖平台的工衣，这个男青年打的最猛。我见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就离开了。走了几百米后看到有警察来小吃店维持秩序，于是我又回到现场看热闹，现场大概有近千名群众在围观看热闹。有一个人拿了一托鸡蛋来砸小吃店，我看见了就接过鸡蛋托，想拿鸡蛋砸小吃店，站在我面的一名警察看到了就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并警告我不要朝小吃店扔鸡蛋。我当时心情很激动，手臂甩开了那名警察后当着那名警察的面朝小吃店门口扔了四五枚鸡蛋。我在现场大概拍了两三个视频，拍了之后就发到一个名为“精英汇”的微信群（这几个视频我都已经删除了，无法在我手机和微信群里面提取），网上有人转发过我在现场拍的视频。两个视频长度大概13或14秒，其中一个视频是我边拍摄小吃店边在现场配音说：“不是不是工仔，什么都没关系，反正就是他骂我们高州人，叫他出来道歉，去你妈的，大家都到了，快点过来，去他妈的！”另外一个视频我在现场配音说：“对呀，叫他出来，叫他出来，跟我们高州人道歉，如果不是的话，叫他滚出去，他骂谁都没有关系的，他骂我们高州不行，你知道吗，我高州不是没有人是吧！”“精英汇”微信群大概有两百名群友，绝大多数群友都是高州人。我当时穿一件黑色连衣裙，和一双白色板鞋。我没有通知其他人前来小吃店门口聚集，当天在现场打砸及辱骂小吃店老板的人群中，有几个我见过，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3.上诉人陈德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当天，因沙县特色小吃店的老板在一个视频上骂了茂名人、高州人，所以该视频在高州人的很多群中都有转发，我也看到了这个视频，十分气愤，所以经过该沙县小吃店时，我就在我的微信上的一个“高州滴滴司机总群”上发布了一个视频，主要内容是介绍该沙县小吃店的位置和叫群中的其他人快来，将这间店“翻”了。我发完视频后就下车等待其他人的到来。我下车时已经看见大约100多人在店附近围着。几个男子就冲进沙县小吃店拖店主出来，当时我也过去帮忙拖了一下店主，当时的现场很混乱，大家都很气愤，还有几个人围着小吃店的老板拳打脚踢，我围观了一会，也拿起了一个垃圾桶，用该垃圾桶扣在小吃店的老板的头上。民警赶到现场维持秩序，因为当时围观的群众都很气愤，所以就算有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围观的群众都迟迟不愿意散去，依然围观在小吃店外。我见到门外还有两张红色的胶凳还没有烂，于是我当着公安民警的面拿起了一张红色的胶凳敲打在另一张红色胶凳上，弄坏了这两张凳，在敲烂这两张凳时，发出的响声引起了围观群众的一阵起哄，这时在我身边的民警就走过来想将我控制，但因为围观群众很多，我很快就逃脱了，逃脱后的我又从地上捡起了两个鸡蛋扔向小吃店的玻璃，之后我就围着拍视频了。我在手机的微信群上发了两个视频，一个视频是介绍该小吃店的位置，一个视频是告诉群中的其他人有很多人在围观了，叫大家快来。我在“高州滴滴司机总群”（该群的成员有462人）和“高州沙田拼车群1”（该群的成员有175人）发过这两个视频。12点30分，我又在车里发了一个视频，并在该视频中配上语音：“东方市场往华润方向，上到转弯这里，就在这对面，沙县小吃，认准，今晚来做巨手势。”我在“高州滴滴司机总群”中看到“389-宝骏-小之”发了一段视频，拍这个视频的人也在一边配上语音：“曹江的到了，曹江的到了，其他镇的快来，大家一起过来，开始集合。”我看到这个视频便马上去到现场，我去到的时候看见在视频中出现的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和七八个男子坐在沙县小吃门口了，但是他们这班人个个都拿着手机在发语音，大体就是叫大家快来这里。我也用手机拍了当时这班人的视频发到群了，当时我拍的时候，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对我说，“快叫人来”，当时现场她最大声，也很激动，不停地煽动大家。我当时在这段视频中配音：“很多人在这里了，快来，翻开巨。”大约过了几分钟，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开着一辆电动车搭着一男子来到小吃店门口（当时他们车上放着一托鸡蛋），就拿鸡蛋砸小店，而当时，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就在旁边喊好，接着引来很多围观群众。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开始在那里大声煽动周围的群众叫大家拉沙县小吃店的老板出来，向高州人民道歉。我当时穿着一件白色（胸口印黄、蓝色图案）T恤，下身一条牛仔蓝色短裤。4.上诉人陈广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30日中午12时多，我路过高州市****的时候，看到一沙县小吃店门前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于是我便下车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店门前的空地上被几个人轮流殴打，在其他人殴打中年男子的过程中，我也推了一把该名中年男子，我又站在那里用手机拍视频。我当时拍了两个视频，我一边拍，一边发到一个游戏群里。5.上诉人吴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当天，我见到有很多人围在沙县小吃店门口，我便走过去看，见到沙县小吃店老板被人按住跪在地上，还被人用脚踢、用手打脸。我听到在现场围观的人员议论并辱骂：“沙县小吃店老板说高州人不算什么”。沙县小吃店门口台凳被人推翻在地上、门口及落地玻璃被人扔了鸡蛋。我跟着上前起脚踢了约五、六脚沙县小吃店老板的背肩部位。我当时身穿蓝色长袖衫、黑色长裤、黑色休闲皮鞋。按我估计当时现场大约有二、三十人。6.上诉人唐学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3月，我开始在高州市区做“饿了么”的外卖员，我曾几次到高州市****的沙县特色小吃店取餐，曾被该小吃店的老板骂过几次。2018年11月30日12时多，我在微信群中看到该小吃店的老板被打的视频后，刚还我又驾车经过那里，于是我便下车走进人群当中参与了殴打该小吃店的老板。当时我用脚踢了几脚该那老板右边的肩膀处。我当时我穿着一件蓝色的“饿了么”外卖员工衣。7.原审被告人黄志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30日中午12时多，我在微信群里看到一名小吃店老板辱骂高州人民的视频还有殴打沙县小吃店老板的视频。我想着过去凑下热闹，便到了现场，现场有很多警察和群众围在沙县小吃店门口，我听周边的群众说沙县小吃店的老板被群众殴打后由民警保护上二楼了。过了一会儿，很多群众就起哄，要求民警带该老板下楼向全高州市***歉。这时，群众的情绪不断高涨，有很多人都喊：“攻进去”（意思是大家进去拉老板出来道歉），我这时也附和说了一句。我又随手在地上拿起一条木色烟筒向落地玻璃扔去。我没有想到我的行为导致群众的情绪会更加激进。我在微信上看到一名叫“阿凤姐”的女子到达现场与那名小吃店老板理论的视频，我听见“阿凤姐”在视频上叫：“大家快来，曹江的到位了。”我在现场与见到阿凤姐，她在现场好激动，站在店门口起哄，叫警察交那个沙县小吃店老板出来跪地认错。我还看见阿凤姐走到旁边一辆载有鸡蛋的电动车旁，拿起鸡蛋向沙县小吃店门口扔过去，旁边还有好几个在那里一起扔鸡蛋。在民警排成人墙将人隔开后，阿凤姐在群众最前面大声起哄，并一开始带头推民警，之后有好多人就跟着往前推。(五)鉴定意见1.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47号鉴定意见：证实陈德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高价认字[2018]年第（A513）号鉴定意见：证实陈德奇被损坏物品修复更换价格为558元。3.粤中鼎司鉴茂所[2019]临鉴字第034号鉴定意见：证实陈德奇肋骨骨折，评定为工伤十级伤残。(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0日15时30分至16时30分，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对位于高州市*******沙县小吃店门前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勘查可见，在店铺玻璃门前的绒毯上遗有蓝色塑料拖鞋一双；店铺西侧玻璃幕墙前的地面上遗有共享单车一辆，共享单车翻侧在地上；红色塑料凳子五张被人不同程度损坏；铁管圆凳一张的凳面被损坏；石材凳子一张的凳脚被损坏；玻璃幕墙上及墙脚的地面上遗有鸡蛋壳、蛋黄、蛋清混合物；在入门通道的地面上遗有倒置的铁管方台两张；玻璃幕墙内侧遗有少量墙漆脱落的碎片。2.辨认笔录：陈德劲辨认出在现场煽动大家殴打并不停叫大家过来的吴金凤，在现场拉店主出门口并殴打店主的刘伟金；在现场打砸店门口台凳的王亚彪；在现场拉店主出来并实施殴的陆永烈；在现场参与殴打店主的陈广东、何明亮、吴强、唐学栋；在现场叫嚣最大声并煽动大家入屋拉店主出来并把凳子摆在台面上制造矛盾的赖金亮。黄志富辨认出在现场带头起哄要求公安交出老板，并拿鸡蛋砸店门口的吴金凤。吴强辨认出用手狠狠扇沙县小吃老板的刘伟金。赖金亮辨认出在现场煽动大家拉店主出来下跪并不停叫大家来搞事的吴金凤；砸沙县小吃店门口台凳制造混乱的王亚彪；在小吃店打砸台凳制造混乱的刘伟金。被害人陈德奇辨认出冲出人群阻拦警察护送其离开现场的刘广金、黄进庆；到其店里进行谩骂并拍摄视频的卓怡晴；在小吃店门口殴打其的何明亮、唐学栋、陆永烈、吴强、陈德劲；在小吃店门口煽动群众并大喊的吴金凤。刘宝珍辨认出冲出人群阻拦警察护送其离开的黄进庆、刘广金；2018年11月29日晚上12点到其店进行谩骂并拍摄视频的卓怡晴。(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检查卓怡晴使用的iphone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卓怡晴在微信群粤西汽车美容修理会所群（243人）、感恩有你们群（5人）、一记海鲜微信群1（453人）、雀圣归位群（36人）、1999初中同学群（101人）、开智右脑开发群（39人）、服装城群（86人），内圣外王群（30人）、神采飞扬群（90人）均有发布视频的记录；卓怡晴于2018年11月30日00：17：37所拍摄的完整版本视频为415.3MB,5分17秒，经剪辑后生成的视频为116.6MB，剪辑后的视频文件2分52秒。2.检查黄进庆手机微信记录：证实黄进庆在微信群及微信好友间的有关于涉案视频的转发内容。3.现场视频：证实上诉人在作案现场殴打被害人的经过。二、妨害公务犯罪事实2018年11月30日，在被害人陈德奇被多人殴打时，民警到达现场维持秩序。当民警准备将陈德奇及其家属带离现场时，原审被告人黄进庆、刘广金上前阻拦，企图阻止民警将陈德奇等人带离现场，后黄进庆、刘广金被民警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郭云峰、周勇的证言：民警在护送沙县小吃老板及其妻儿上了警车的过程中，遭到一名穿横条相间短袖的男子和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阻拦，后经了解到他们分别叫黄进庆、陈广金。没有看见黄进庆、刘广金参与殴打被害人或打砸物品。2.证人张章（民警）的自述材料：我队人员到高州市***口沙县小吃门前处置群众聚集事件，现场聚集群众约有五百人左右。大约20分钟后，林艺强教导员指示其他队员护送沙县小吃男老板和其儿子上车，在护送到警车旁边的过程中有一名身穿横条相间短袖的男子过来拉扯护送人员，不让我们将沙县小吃男老板带离现场，其他维护秩序的队员将该名男子带上警车。该名男子上车后，又有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男子从警车左边企图拉开车门，被我们队员发现，我们队员即将该名男子带上警车，该名男子说他想将沙县小吃男老板拉下车，不让我们带走，还对我们队员说：“你们是不是高州人，怎可以把他带走？”后了解到穿横条相间短袖男子叫黄进庆，长坡人，穿黑色短袖男子叫刘广金，广西人。3.证人曹竞（特勤大队辅警）的自述材料：在民警护送沙县小吃男老板和其儿子上车的过程中，有一名身穿横条相间短袖男子过来拉扯护送人员，又有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男子从警车左边企图拉开车门，该名男子还说想将沙县小吃男老板拉下车，不让我们带走。后了解到该两名男子叫黄进庆、刘广金。4.证人朱世业（民警）的自述材料：我和冯曾果、程世柱及其他几名巡警队员护送沙县小吃店老板及其的的妻子、儿子上警车。在我们带沙县小吃店老板行出沙县小吃店门前时，有部分在场人员趁机起哄并冲撞巡警意图过来殴打沙县小吃店老板，巡警抓获了几名冲撞巡警的在场人员后，现场得到了控制。巡警将在现场抓获的嫌疑人带离现场。5.证人冯曾果（民警）的自述材料：我和几名巡警队员控制了一名冲撞巡警的嫌疑人黄进庆并带上警车后，巡警队员在警车前面控制了另外一名嫌疑人，后我又过去帮忙将巡警队员控制住的嫌疑人刘广金带上警车。6.证人程世柱（辅警）的自述材料：我帮巡警队员控制了一名冲撞巡警的穿黑白相间横纹衣服的嫌疑人男子（被带回后得知该名男子叫黄进庆），巡警抓获了几名冲撞巡警的在场人员后，现场得到了控制，后巡警将现场抓获的嫌疑人带离现场。(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原审被告人黄进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公安人员将沙县小吃店老板还有老板的小儿子（约10岁左右）带离现场，在公安人员将沙县小食店老板带到警车附近时，我冲到公安人员身边想打沙县小吃店老板，当我抬起手要打沙县小吃店老板的时候，被民警用盾牌挡开了，所以我的手只是打到民警的盾牌上。我后面也跟着好多人冲过来想打沙县小吃店老板，跟在我后面的人推我，所以当时造成很大的混乱，由于当时我在前面，所以就被公安机关当场带回办案中心接受询问。我在微信发过天子路口沙县小吃店被围攻的视频给微信朋友，我也在微信群（高州南塘大井东岸老乡拼车群）转发过沙县小吃店老板骂人及其被打的视频给微信朋友。2.原审被告人刘广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当时场面有些混乱，我就捡起一块石头想砸人的，但在我捡起石头的时候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发现并喝止，我就放下那块石头。工作人员带沙县小吃店铺的老板及其儿子出来并上到一辆警用车辆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不能带他们离开。”我就上前去想通过拉开警用车辆的中门来阻止警察带沙县小吃店铺的老板离开，民警见到这样就上前对我进行控制。我是想通过拉开警用车辆的大门来阻止警察带那沙县小吃店铺的老板等人离开现场，并让大家来帮忙阻止警察带人离开的。当民警已站在沙县小吃店铺门口维持秩序的时候，我还有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员一起出力推撞人群往沙县小吃店铺的大门方向撞入去，我们大家就是想通过这样撞开站在沙县小吃店铺门口维护秩序的警察，从而进入店铺里面。（三）辨认笔录1.张章辨认出在高州市***沙县小吃门口阻碍民警正常执法的黄进庆、刘广金。2.曹竞辨认出阻碍执法的黄进庆、刘广金。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卓怡晴、黄进庆、刘广金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陈德劲于2018年12月1日被抓获；黄志富于2018年12月2日被抓获；吴金凤于2018年12月9日被抓获；吴强于2019年1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王亚彪于2019年2月4日被抓获；唐学栋于2019年2月13日被抓获；陈广东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卓怡晴于1986年5月8日出生；陈德劲于1984年3月9日出生；黄志富于1997年1月30日出生；吴金凤于1987年2月13日出生；陈广东1990年8月7日出生；吴强1986年9月5日出生；唐学栋于1990年8月29日出生；黄进庆于1970年9月1日出生；刘广金于1995年1月14日出生。3.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证实黄志富于2014年、2016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吴金凤2008年因盗窃被处罚；唐学栋2012年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罚，2014年3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至2015年6月21日，2016年因吸毒被广州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黄进庆2009年因赌博被高州市公安机关处罚，2015年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提供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户口簿、营业执照：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及护理人员的身份，陈德奇经营高州市陈德奇小吃店。2.高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证实陈德奇受伤后，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三次，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住院治疗共16天，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日住院治疗共4天，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4月14日住院治疗共7天。3.高州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21张、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收费票据2张、茂名市中医院收费票据9张、三明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证实用去医疗费共计26824.36元，其中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用去医疗费共计23127.1元；2019年3月14日出院后产生费用3697.26元。4.高州市人民医院、茂名市中医院检查报告：证实陈德奇的受伤情况。5.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收费收据：证实陈德奇到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经鉴定，其左耳听力障碍，评为十级伤残，其肋骨骨折，也评为十级伤残。其用去鉴定费4752元。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公开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原审被告人黄志富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及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审被告人黄进庆、刘广金无视国家法律，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原审被告人黄志富均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唐学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原审被告人黄志富伤害被害人陈德奇的身体，损毁被害人陈德奇小食店的财物，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上诉人陈德奇的诉讼请求和在案证据，核准陈德奇的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3127.1元，陈德奇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14日住院及门诊治疗产生的费用23127.1元属于本案受伤治疗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陈德奇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在茂名市中医院、高州市人民医院、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福建省三明市第一医院就医产生的3697.26元费用，仅有收费票据，没有提供相应的病例情况和医生诊断证明等资料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对于该期间发生的就医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陈德奇因本案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700元。3.误工费3854.19元；因陈德奇未能提交有效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2103元/年（国有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365天×27天（住院天数）=3854.19元；4.护理费3854.19元；陈德奇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宝珍护理，52103元/年（国有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365天×27天（住院天数）=3854.19元；5.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供相关单据，可酌情予以补助2000元。6.营养费。根据实际情况，可酌情予以补助3000元。7.财产损失558元。上述费用共计39093.48元。原判对于认定伤残鉴定费，经查因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对于“两金一费”中伤残赔偿金不予赔偿，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做的伤残鉴定所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住宿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1.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原审被告人黄志富在该起犯罪中没有明确分工，致使被害人身体损伤、财物损失的原因也是由共同作用引起，因此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卓怡晴因与被害人陈德奇发生争吵而产生怨恨，对拍摄的争吵视频进行编辑剪截，突出被害人的过激言语，并将视频发送到微信好友及微信群，引发部分群众对陈德奇的不满情绪。各上诉人表示到现场打砸的原因系由该视频煽动引起。上诉人卓怡晴称不是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的共犯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作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裁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以量刑畸重为由，请求轻判，本院不予支持。4.被害人陈德奇不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虽然陈德奇确实存在言语过激的行为，但是因其与上诉人卓怡晴发生纠纷并有言语冲突而起，并不是其主动挑衅，且其过激的言语只是针对卓怡晴一人，其辱骂高州人、茂名人只是上诉人卓怡晴载录恶意传播所造成的假象，因此，陈德奇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5.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是暴力犯罪，参与人数较多，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适用缓刑处理。6.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原审被告人黄志富是寻衅滋事共同犯罪，对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赔偿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7.上诉人陈德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因此，对于上诉人陈德奇以上请求不予支持。8.由于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基于获取残疾赔偿金赔偿而进行的伤残鉴定费用亦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陈德奇主张的鉴定费4572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鉴定费2852.97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9.上诉人陈德奇既未能提供在外地就医住宿费用单据，也未能证明外地就医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其主张住宿费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判酌情予以8000元的住宿费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第十四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十三项。三、上诉人卓怡晴、吴金凤、陈德劲、陈广东、吴强、唐学栋、刘伟金、何明亮、陆永烈、原审被告人黄志富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奇经济损失人民币共39093.4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少芬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张 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锦杰周靖茵书记员杨冬冬孙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第一百五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同一审判组织的成员确实不能继续参与审判的，可以更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