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权锋，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家良，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士振，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有新，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珠妹，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一审被告：冯东磊，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一审被告：广西大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路31号百万庄主楼21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2114867M。 法定代表人:韦国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初韩，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叶权锋、叶家良因与被上诉人李有新、一审被告冯东磊、一审被告广西大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一审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权锋、叶家良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叶权锋向李有新支付石粉、石碴货款710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7102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驳回李有新对叶家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叶权锋与冯东磊接手大伟公司正隆牛场项目工程，叶权锋承包该牛场的牛棚土建工程及水电、防雷。叶权锋将牛棚土建劳务分包给叶家良，叶家良在现场施工时签字确认的进场材料，叶权锋均予以认可。经叶家良签字确认的有两张票据，共计71020元。其他票据如有韦建庭等人签字的叶权锋不予承担。关于逾期付款罚息的问题，本案项目因违建被政府拆除，应属于不可抗力，叶权锋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罚息责任。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揽合同》《劳务费结算单》和大新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4民终63号、（2019)桂14民终669号生效判决书证实。二、叶家良只是提供劳务，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叶家良与叶权锋共同给付李有新的材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三、李有新提供材料给该工程项目，叶家良确认用于该项目的货款仅为71020元，票据上有其他人签字的，叶家良不予认可，李有新没有证据证明该材料用于土建项目或用于何处，因此叶权锋无须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叶权锋承担李有新全部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应变更为叶权锋承担李有新71020元货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因此，叶权锋、叶家良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有新辩称，叶家良、叶权锋对《送货验收收据》中有叶家良签字的无异议，有韦建庭签字的单据与叶家良签字的单据一模一样以及单号也是顺序排列，足以能够证明叶家良、韦建庭等人所签的验收单是同一本，且在（2019）桂1424民初815号案件中及在一审中叶家良承认韦建庭、石忠宇是该工程工地的管理人员，李有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叶家良、叶权锋共同向其支付货款115530元，因此，李有新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院支持。 大伟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无异议。 冯东磊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李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伟公司、叶家良、叶权锋、冯东磊支付石粉、石碴货款11553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大伟公司承包广西龙裕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的正隆基地厂房车间施工工程。2016年9月9日，大伟公司与冯东磊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由大伟公司将其承包的正隆基地厂房车间施工工程非法转包给冯东磊包工包料施工，施工内容包括钢结构、土方工程、土建、道路、绿化等；同月，冯东磊与叶权锋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协议》，由冯东磊将其承包的施工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叶权锋包工包料施工；随后，叶权锋又将土建工程交由与其同村同队的叶家良施工。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李有新根据与叶家良协商确认的口头供货协议，持续向工地供应石料、石碴，货款共计115530元。因大伟公司、冯东磊、叶权锋、叶家良相互推诿，无人清偿债务。 另查明，2019年1月，正隆基地厂房车间已建工程被大新县人民政府强行拆除。2019年9月20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冯东磊与大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桂14民终669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大伟公司向冯东磊支付包括土建工程款585120元、现场土方工程款160200元在内的总工程款2382326.75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12月2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叶家良与冯东磊、大伟公司、叶权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桂14号终963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叶权锋支付叶家良欠付工程款339446元及利息损失，冯东磊、大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李有新向正隆基地的工地持续供应石料、石碴而产生拖欠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115530元及利息损失应由谁支付。叶家良辩称其仅是为叶权锋承包工地土建工程提供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李有新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法院对证据关联性的分析论证及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4号终963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叶家良并非仅是提供劳务，而是工地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没有证据证实叶权锋已将土建工程全部转包给叶家良的情况下，叶权锋、叶家良应共同对由叶家良对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必需采购的石料、石碴等物资买卖合同承担支付拖欠货款、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李有新请求叶权锋、叶家良支付石料、石碴货款1155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有新主张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日期，一审法院酌定涉案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因没有证据证实李有新与大伟公司、冯东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应驳回李有新要求大伟公司、冯东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 综上，叶权锋、叶家良应共同支付尚欠李有新石料、石碴货款1155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叶权锋、叶家良应向李有新支付石料、石碴货款1155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553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李有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叶权锋、叶家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叶权锋、叶家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大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424民初72、74号判决书，拟证明涉案项目除了土建工程外，还有土方工程、平整土地所需石子、石渣、泥土的运费不需要叶权锋、叶家良承担。李有新、大伟公司认为该判决书的判决与本案无关。 李有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大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424民初815号判决书，拟证明李有新与叶权锋、叶家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有新已完成了交付石粉、石渣；韦建庭、石忠宇系叶权锋、叶家良的工地管理员。2.调解书，拟证明叶权锋、叶家良认可该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并共同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叶权锋、叶家良不认可本案中韦建庭、石忠宇的签字，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3.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叶权锋的被执行人信息打印表，拟证明叶权锋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名下已无可执行财产，其将本案债务的责任全部揽下，有意拖欠货款的行为。 叶权锋、叶家良对李有新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的结果有异议，因临近春节，叶家良的农民工向其追劳务费，为了给农民工拿到工钱，叶权锋、叶家良愿意妥协，所以没有上诉。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大伟公司对李有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否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叶权锋、叶家良向本院提交的（2019）桂1424民初72、74号判决书该两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仅能证实涉案工地的施工材料情况，不能证实叶权锋、叶家良不需要承担本案货款，对叶权锋、叶家良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有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其真实性已得到叶权锋、叶家良的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有新提交的证据3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叶权锋、叶家良是否应向李有新支付石料、石碴货款1155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基于（2019)桂1424民初29号及（2019)桂14民终963号的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与判决，叶权锋与冯东磊签订协议承包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后，其又将该土建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叶家良，由叶家良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事实上叶家良是该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在大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424民初815号判决书后，叶权锋、叶家良又签订调解书，认可共同对（2019）桂1424民初815号判决书确定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在没有证据证实叶权锋已将土建工程全部转包给叶家良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叶权锋、叶家良共同购买涉案货物，叶权锋、叶家良应共同支付拖欠李有新的货款及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叶权锋、叶家良否认韦建庭、石忠宇签名单据上记载的货款为本案货款，但叶权锋、叶家良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实韦建庭、石忠宇签名单据上记载的货物不是用于叶权锋、叶家良的工地，故叶权锋、叶家良主张李有新提供货物的货款仅为7102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李有新向叶权锋、叶家良工程施工地供应石粉、石碴等材料，在《收据》《送料验收单据》上有叶家良及韦建庭、石忠宇签名确认，叶家良亦认可其签名的单据。韦建庭、石忠宇签名单据的样式、书写方式均与叶家良签字单据类似，以及单号也是顺序排列，足以能够证明叶家良、韦建庭、石忠宇所签的收货单据为同一本，且购买货物均用于叶权锋、叶家良的工地。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日期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李有新的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叶权锋、叶家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上诉人叶权锋、叶家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覃宇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