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南海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8507683XX。法定代表人：王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广，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伟国，该公司自然人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高新区丰泽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82231590Q。法定代表人：陈光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广、尤伟国，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徐新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领取土地征收补偿款系不当得利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越权审理土地确权纠纷并直接作出判决认定权属归属，属于程序违法、越权审理。东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位于驿××××路北段东侧、证号为驻市国用（98）字第0851号国有土地被征收而形成的土地补偿权益属原告享有；被告向原告返还已领取的土地补偿款2442527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8月14日，河南省驻马店地区计划委员会发布驻地计综［1997］225号文件，将“驻马店地区粮食贸易运输总公司”更名为“驻马店地区粮食局直属三库”。1998年9月15日，直属三库对其所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驿城区南海××北段东侧，面积为30056.69平方米的仓库用地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驻市国用（98）字第0851号］，用途：仓库用地，批准使用期限：长期。1998年11月25日，河南省驻马店地区粮食局发布驻地粮（1998）第100号文件，建立驻马店一五二0河南省粮食储备库，并从直属三库划拨土地［证号为驻市国用（98）字第0851号，总面积30056.69平方米］及仓库七栋，合计金额陆佰伍拾万元。”1999年12月23日，河南省驻马店地区粮食局发布驻地粮［1999］131号文件，将“驻马店一五二0河南省粮食储备库”变更为“河南驻马店南海国家粮食储备库”。2005年，驻马店市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制。市粮食局作为粮食行政管理部门，全面负责市直国有粮食购销企业的改制和改制后企业在执行国家粮食政策方面的监督管理。市粮食局负责对市直原国有粮食购销企业的全部资产进行重组、整合，组建国有独资的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性质是以国有独资企业。同时撤销市直原13个独立核算的国有粮食购销企业。2005年11月，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同时撤销市直原12个独立核算的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河南驻马店南海国家粮食储备库属于被撤销的12个企业之一，其资产（包括驻市国用（98）字第0851号土地使用权）重组、整合为东方公司资产。东方公司成立后，拟成立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并于2005年12月8日公布了南海公司《募股说明书》，2005年12月20日，南海公司发布了《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十二条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一）法人股东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实物资产出资242万元，占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总股本的51%；自然人以货币出资233万元，占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总股本的49%……”2006年2月8日，驻马店永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南海公司作出驻永会事验字（2006）12号《验资报告》，附《验资事项说明》一份，载明：“……根据经批准的协议、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75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6年1月4日之前缴足。其中，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应出资人民币24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出资方式为实物……三、审验结果：截止2006年1月4日，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肆佰柒拾伍万元。（一）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人民币242万元，其中以机器设备出资80336元，以车辆出资48368元，以房屋出资2291296元，其价值已经河南凯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并于2005年4月20日出具豫凯评字（2005）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06年2月15日，南海公司正式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2007年6月19日，南海公司对争议土地上仓库办理了房产证五份。2007年10月29日，东方公司向驻马店市国资委提交驻东粮［2007］37号“关于出租国有资产的报告”文件，拟将产权属于东方公司未入股的部分有效资产（不包括已被法院查封或正在诉讼中的标的物及抵押物）分别出租给四家国有控股公司，按年收取资产使用费，具体情况如下：南海公司（固定资产使用费7222.85元，土地使用费115670元，小计122892.85元），该方案从2007年1月1日起执行。2007年12月28日，驻马店市国资委对驻东粮［2007］37号作出同意批复。2013年5月30日，驻马店市粮食局发布驻粮［2013］33号“驻马店市直地方国有粮食企业改制总体方案”文件，对东方公司实施整体改制，拟出让东方公司80%-90%国有股权。2013年7月31日，驻马店市中成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驻马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委托，对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进行评估。经评定估算，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在基准日持续经营条件下总资产评估价值为23090.80万元，总负债评估价值为19488.25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3602.56万元。2013年7月31日，驻马店市东方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争议土地作出土地评价结果，该结果显示：“估价期日的土地使用者：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原直属三库）；土地使用证书号：驻市国用（98）字第0851号；宗地位置：南海××北段东侧；估价期日的实际用途：工业；估价设定的用途：工业；估价期日实际土地开发程度：宗地外‘五通’，宗地内‘五通一平’；估价设定的土地开发程度：宗地外‘五通’，宗地内‘场地平整’；土地使用权年限/年：设定50；面积（m2）：26816.78；单位面积地价（元/m2）：403.58；总地价万元：1082.27。”2014年2月22日，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委托作出驻正泰专审字（2014）第32号《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对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单位）进行了清产核资专项财务审计……驻市国用（98）字第0851号显示，位于南海××北段东侧的土地30056.69平方米，已计入东方公司资产账户，但土地使用证是原驻马店地区粮食局直属三库，实际为东方公司所有。该宗地面积包括南海粮油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用地为27329.87平方米，已纳入本次清产核资范围，职工集资住宅楼及附属设施占地为2726.82平方米，属非经营性用地，未纳入本次清产核资范围。”2014年6月28日，驻马店市产权交易中心发布“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国有股权转让公告”，对东方公司80%国有股权公开向社会挂牌转让，后河南天禾谷业有限公司收购了东方公司出让的80%股权。现东方公司股权性质为国有参股（国有股权占20%）的混合制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月2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发布了驿政通［2017］17号“关于交通路（菜市街-规划十三支路）下穿京广铁路道路工程项目的征地拆迁通告”文件，对南海公司住所地即驿××××路北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驻市国用（98）字第0851号的部分土地进行了拆迁工作。该拆迁通告载明：“二、对项目征地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和土地征收补偿工作，由驿城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三、上述范围内属于国有划拨土地的、已出让土地尚未开发的，按国家有关规定依法收回使用权，给予补偿；集体土地按省政府公布的片区地价进行补偿……”。该土地补偿款共计2442527元。2018年3月23日，驻马店市政府召开南海公司拆迁补偿款未拨付问题协议会，市粮食局、市国资委、驿城区政府、中原银行等单位责任人参加了会议，经研究，达成以下意见：“驿城区政府安排东风办事处立即将南海公司拆迁补偿款拨付到位。”2018年3月29日，东方公司出具了驻东粮［2018］12号“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土地拆迁补偿款拨付的函”：“东风办事处：按照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8］19号精神，我公司同意把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所占用土地的拆迁补偿款，暂时先拨付给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后南海公司到驻马店市××城区××办事处旧城改造办公室领取了第一期土地补偿款244252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该争议土地使用权权属应归东方公司享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南海公司占有该争议土地的拆迁补偿款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系不当得利，故原告东方公司主张被告南海公司返还已领取的土地补偿款2442527元的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东方公司请求被告南海公司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该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的诉求，因该征地补偿款系原告东方公司自愿转入被告南海公司，被告南海公司并非恶意占有，故对原告东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南海公司辩称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2442527元；二、驳回原告驻马店市东方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42元，由被告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权属属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因该土地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款也应属东方公司,上诉人南海公司占有该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南海公司将该款返还给东方公司,并无错误。上诉人南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越权审理土地权属归属的问题，由于本案诉请的是返还土地拆迁款，原审法院在审理拆迁款所有权人的时候，评价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2元，由驻马店市南海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