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韩彬青，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鹏，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胜利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牛庄镇。法定代表人：曹国滨，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胜利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涛，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住所地：宁夏盐池县。负责人：韩彬青，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山，男，系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阳光一百81-301室。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胜利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烨盐池分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得诉讼各方同意，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技术成果义务，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通过购买股权的方式分于2019年3月26日、原审被告盐池分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完成股权变更，在整个交接过程中,上诉人对本案涉及合同签订以及是否履行并不知情，虽然内部股东变更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但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一个背景，作为认定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履行，合同签订过程、履行过程以及为查明事实真相,承担举证责任的一个重要因素;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用于证实已履行完合同义务的证据不足,原审被告盐池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约定工期为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并于工期截止日上交全部资料、成果与报告，被上诉人同时提交了涉案增值税发票，发票开具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从上述时间看，开具发票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应提交全部资料、成果与报告的时间与合同签订的时间相差只有6天，违背了正常合同签订的方式和习惯，被上诉人不能解释违背正常交易习惯的原因以及合同形成的过程，一审法院未询问本合同形成过程、造成时间错位的原因，针对该重大影响裁判因素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被上诉人提交了小折射记录册等仅为试验阶段的部分记录资料，该组证据记载的时间为2013年7月。若该合同系真实，上诉人所期待的合同目的为通过被上诉人的专业技术、仪器设备，经过实际勘察、依据试验取得的参数实际实施数据采集、分析处理后向上诉人提供落实涉案合同约定区块勘探能力等可供上诉人日后使用的结论性报告，而并非一组或多组仅处于试验阶段的原始数据，且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除了按时保质保量采集数据外，还要以原始数据为基础通过专业人员对数据处理分析，最终形成具有科学性、严谨性、指导性的报告结论。该组证据真实性上诉人无法核实，其测量地点、测量范围、工作量大小等均无法体现，并不排除在该时间被上诉人在其它区域内为他人提供勘察服务的可能。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来看，该票据出具时间早于应提供数据成果及研究报告时间，且该发票印有注销字样，不应作为有效票据使用，且该票据上诉人并不知情，亦未抵扣，开具发票的行为系被上诉人单方行为。认定合同是否履行以及价款不能简单以单一的发票来认定，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合同是否成立。该发票亦不能单独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以最终工程量以及上诉人定额审计值结算，因开具发票价款高于合同价款，被上诉人应对是否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变更以及双方或上诉人方认定的工程量等承担举证责任，并且合同中未有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即可认定成果已交付的相关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已履行交付义务，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对其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按质按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完成举证责任后，才有权要求其给付工程价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采集成果及勘察报告，只是当庭提交部分技术参数资料，未能提供勘察工作如何完成及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有经其确认符合双方约定标准，并经其验收满足工程质量的勘察成果。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公司如期按质按量完成了工程勘察任务并交付了成果资料。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进行了涉案项目的验收结算，从而认定上诉人收到了勘察成果及相关报告，显然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中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以及同年11月出具的债务询证函并不具有催收意思表示，该询证函真实性上诉人无法确认，结合上诉人股权变更背景，以及前述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的严重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即便上诉人签署了询证函亦是配合被上诉人对账使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函并非由被上诉人直接发出，而是委托第三方会计机构制作企业往来询证函，该询证函作用只限于项目核对便于审计之用，其格式也是采用审计业务中通用的格式，并且《企业询证函》反映的是内部财务管理的意思，只服务于财务报表，是一个公司内部管理的材料，并不是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即询证函本质上是事务所为了确认相关事项，经客户同意，以客户的名义发出，由于它的使用者其实是事务所，所以它往往只会去函证某些事实或者非事实，但不会出现任何倾向性或者代替客户履行责任的情况，作为会计师事务所而言，只对债权债务真实性负责，对是否进行催要不负责；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工程费用，直至2017年6月以及同年11月向被上诉人出具债务询证函，被上诉人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询证函只是债权债务确认单据，不算催收或同意履行单据，不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即便假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出的询证函盖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出的上述询证函者盖章并不必然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更不能推定被上诉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权威司法观点，债务人在催款单上签字或者盖章被认定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实质是该文件有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为条件的，而对账单、欠款单、确认书、询证函本身只是对债务是否存在以及数额多少的确认，并非催收债务，故如上述文书无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则不能仅根据债权人主张上述文件上签字或者盖章就认定义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结合本案询证函内容来看，两份询证函均明确表示本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系确认债务），没有催收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主张已完成交付义务并开具发票，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记载的时间2014年12月23日，其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24日起起算，即便根据合同约定，若产生相应款项应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被上诉人诉求仍超过诉讼时效，到期后上诉人应明知权利受到侵害而怠于行使权利，应视为丧失本案胜诉权，因此，根据询证函的法律性质为双方对事实确认，债务人确认行为也仅表明曾经存在欠债事实，并未作出愿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毕竟“承认双方之前曾经存在某种交易、债权债务”是个客观事实问题，而“同意归还、何时归还、何种形式归还”则是主观意愿问题，法律并不视债务人对事实的确认行为属于当然、明确同意履行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当事人并未就是否偿还达成新的意思一致表示时，该债权将丧失法律强制性保护，两询证函并不能当然推出被上诉人同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债务，询证函的内容亦无法足以推定被上诉人有该意思表示以及推定被上诉人有默示履行的承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技术成果义务，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本案特殊情况以及询证函的特性，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股权变更情况，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询证函》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施工合同、施工资料、发票，更是与《询证函》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了高度的概然性，更加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同时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任何证据；本案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482.3万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损失(损失以482.3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953781.75元)，合计5776781.75元；2.本案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系被告北京华烨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中石化胜利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甲方）签订《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对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勘探野外资料进行采集，合同价款455万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作量及甲方定额审计值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甲方在2015年5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总费用455万元;工期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4年12月23日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出具482.3万元票号为01578335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勘察费用。原告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2019年1月6日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被告应付款项为482.3万元，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均在询证函中确认原告公司账面金额与其公司账目相符，且在上述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被告北京华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彬青。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签订的《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约定行使权利，全面履行义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勘察任务，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勘察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82.3万元勘察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系被告北京华烨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故被告北京华烨公司应承担勘察费支付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勘察费，由于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的法定孳息，亦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以被告拖欠勘察费的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共计953781.7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对二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的成果报告，被告公司也未向原告出具书面的评审验收意见，不应支付费用的意见，结合原告的举证，能够证实原被告已就案涉勘察项目进行了验收结算，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二被告辩称案涉工程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询证函是由原告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的，被告北京华烨公司均在询证函上对尚欠款项予以盖章确认，可以表明该询证函即有原告追索勘察费的意思表示，又体现了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对所欠费用的确认；特别是询证函中均同时注明“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更加说明原告有要求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支付勘察费之意。如果询证函不能认为是主张权利的文书，既有悖于原告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询证函的真实意思，也有违交易诚信。因此，询证函应当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勘察费的意思表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的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胜利分公司勘察费4823000万元，利息953781.75元，合计5776781.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2237元，由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提交了2019年11月25日惠安堡油气区块三维地震采集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涉案区域三维地震采集承包合同。工区范围位于吴忠市盐池县、甘肃庆阳市环县内，工程地震满覆盖为32平方公里，合同总价款为16002035元。该合同与本案涉案合同区域为同一区域同一工区，在上诉人未得到被上诉人设计方案、采集资料以及成果报告的情况下，上诉人为达到施工目的，重新签订了三维地震采集合同，对涉案区域进行地震采集，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技术成果。提交了网上电子回单二份，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10日支付三维地震采集前期款项1600203.5元、3200407元，共计4800610.5元。提交了2020年3月16日惠安堡油气区块二维地震采集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华北勘探队于2020年3月16日签订惠安堡油气区块二维地震采集承包合同。工区范围位于吴忠市盐池县、甘肃庆阳市环县内，工程地震满覆盖为160公里，合同总价款为16000000元。该合同与本案涉案区域为同一区域同一工区，在上诉人未得到被上诉人设计方案、采集资料以及成果报告的情况下，上诉人为达到施工目的，重新签订了二维地震采集合同，对涉案区域进行地震采集，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技术成果。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证据的表象看，证据系上诉人与其他主体的合同关系，合同本身不能反映合同的履行情况，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从证据的显示时间看，证据是本案诉讼产生后上诉人与其他单位建立的合同关系，假如是上诉人的再行采集行为，也不能够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这属于上诉人的自身经营行为，不属于其拒绝支付款项的理由。原审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因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故对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石化胜利分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技术成果义务，被上诉人石化胜利分公司要求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及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系上诉人华烨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的事实；可以确认2014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签订《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出具482.3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2019年1月6日六次向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华烨盐池分公司均在询证函中确认账面金额与其公司账面相符，在询证函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的事实。而上诉人华烨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石化胜利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技术成果义务，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依据诉讼各方提交的证据，确认被上诉人石化胜利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技术成果义务，被上诉人石化胜利分公司要求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及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未过诉讼时效，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签订的《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签订的《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确实存在签订合同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约定工期为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提交的涉案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即约定工期及开具发票开具时间在前，实际签订合同时间在后的情形，对此，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在二审中作出说明，即双方系补签的实践合同，即完成合同在前，真正签订合同在后，能进一步印证其已交付技术成果的主张，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3.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2019年1月6日六次向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华烨盐池分公司均在询证函中确认账面金额与其公司账面相符，在询证函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华烨盐池分公司六次在询证函上加盖印章，表明其对债务的确认。4.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辩解理由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就案涉勘察项目进行了验收结算。5.上诉人北京华烨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过诉讼时效,因询证函上华烨盐池分公司对尚欠款项予以盖章确认，表明该询证函即有被上诉人追索勘察费的意思表示，又体现了华烨盐池分公司对所欠费用的确认，且询证函中也注明“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更能说明被上诉人有要求原审被告华烨盐池分公司支付勘察费之意，因此，询证函应视为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勘察费的意思表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37元，由上诉人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