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青，男，1997年6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00************，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存权，系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永洪，男，1975年5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是被告人叶青的父亲。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青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叶青通过网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再向外出售，违法所得共计23908.76元。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将被告人叶青抓获，当场查获电子设备一批。经清点，查获的电子设备中包含公民个人信息1380628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青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青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叶青有期徒刑三年，罚金25000元。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叶青的供述、物证、电子数据及相关书证。被告人叶青对电脑保存这些信息没有意见，但认为电脑里面的信息大部分是名字、身份证号码、住址这些而已，好多都是在QQ群上不小心下载下来的，不是购买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叶青只是居间介绍的角色，作用很小，系从犯；2、电子设备中查获的公民信息1380628条信息权属人不明，来源不明、用途不明，本案最多只能证明被告人非法持有这些信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对于非法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有非法获取或者出售、提供的行为，不能排除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是被告人自己点击不明文件保存在电脑里面的，没有证据证明是非法而来的，也不排除电脑病毒自动保存的情况，非法持有公民个人信息并不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3、本案非法持有的涉案公民信息数量不明确，不排除有部分公民信息不能识别特定的自然人的身份，也不排除部分是无效信息或者重复信息。从公安抽取的10名证人来看，本案只是随意的抽查，从抽样数量来看数量太少，并不能保证这些人都是特定的自然人，更不能保证都是有效的信息，不排除个别的公民信息是无法使用的4、被告人非法获利两万多元，获利较少，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险性较小，并未直接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只是卖给他人用于合法经营，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具有较强的改造性，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情节，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基于被告人家庭贫困、父母年事已高，需要被告人赡养和照顾，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叶青通过网络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再向外出售，违法所得共计23908.76元。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将被告人叶青抓获，当场查获电子设备一批。经清点，查获的电子设备中包含公民个人信息1380628条。另查明，被告人叶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表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已签字具结。被告人叶青的家属主动为其退赃23908.76元和缴纳罚金。对于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反映本案的立案经过及被告人叶青的到案过程。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以及扣押的实物照片，显示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叶青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的住处进行搜查。从被告人叶青该住处扣押手机五台、电脑二台及银行卡10张，被告人叶青对其被扣押物品进行了辨认。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显示民警对扣押的五部手机及二部手提电脑进行取证并形成报告。“叶青手机1”显示曾登陆过微信账号2个，其中一个为叶青的微信，在该手机中发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件2个。“叶青手机5”显示此手机登陆微信号115个，在该手机中发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件1个。“叶青计算机1”的两个硬盘显示叶青的微信及QQ曾登陆，在硬盘B上发现在该手机中发现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TXT文件197个，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jpeg图片1810个，rar压缩文件3个，excel电子表格62个。民警从上述文件中打印出大量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等个人信息。4、调取证据通知书、叶青微信的财付通交易流水（分收入及支出），显示叶青的微信号（y******5）从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交易流水显示其收fsz*****（方某智）15725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支付lyh*****（李某辉）5820.66元，收入8183.76。被告人叶青对其微信号（ye********55）与fsz*****（方某智）有关于公民信息的聊天及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对其自己的QQ及保存的“方”的QQ亦进行了指认。5、说明，显示民警在叶青的电脑中提取到大量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因文件太多不能一一统计。民警选取其中20个文件进行统计，该20个文件经去重统计，显示共含有公民个人信息1380628条。6、说明及10份公安网上调取的公民信息，显示公安人员从叶青出售及收购的名单中随机抽取了10个人的个人信息，经与公安网上打印出这10人的资料相核实，显示抽取的个人信息均为真实的公民个人信息。7、人口信息和违法犯罪情况经历查询证明、尿检结果，反映被告人叶青案发时系成年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没有吸食毒品。8、同案人方慎智的供述，其供认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信息内容都是一套的，包括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码。其从2018年7月份开始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至今，大概有5000套以上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约14万人民币。其中有8万元被用于日常生活消费，还有7万元左右在微信和支付宝账户里。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都是其从网上通过其QQ*****（昵称：Fa***）,147********(昵称：方)加入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QQ群，有些群有客户需要购买成套的公民个人信息，其看到就会接单，接单后会在其他有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的QQ群寻找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人，通过QQ联系对方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包括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码），然后其再加价把公民个人信息卖给客户。有些上家会直接通过QQ发送人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等资料给其，其出售的时候会直接复制这些信息通过QQ或者微信发送给其客户；有时候上家会把公民个人信息保存在电子文档里发送给其，其出售的时候会直接把电子文档发送给其客户。其购买一套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10-100元不等，卖的时候每套加价10-50元不等。这些公民个人信息保存在其使用的手机和台式电脑主机内，还有一些出售后被删除了。其与以下微信号进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交易：微信号zj888*******、yeqi******555(昵称：11***********11)、cui******2(昵称：嗨，***)、wan*****1746(昵称：****，我怎么敢老去)、QQ6********41（昵称：***于？），基本都是通过微信支付进行交易，用来转账的微信账号是fs*****5811。其都是需要购买公民信息的时候才会转钱给他们，除此以外不会转钱。其曾卖过公民个人信息给QQ13******2(昵称：*旦)，QQ4******82（昵称：郑****啦）等买家。其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在2018年7月至今的收入基本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其中微信号fan*****11收取的获利比较多。其确认微信号fan****811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的交易流水第1条至第331条大部分入账均为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收入，合计约5万元。还有fs*****1和两个支付宝账号156*****710（实名认证：方慎智），131*****703（实名认证：方*智），均用来收取获利。9、被告人叶青的供述，其称因赌博缺钱而入此行。2018年6月份开始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直到2019年9月，大约几百套。其在Q群里发现有卖家找不到买家，也有买家找不到卖家，就想从中倒卖获利。其贩卖的公民个人信息内容都是一套的，包括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码四要素。其通过QQ（35*****001，呢称祖***你；86*******61，呢称：祖*，**你）在网上加入有信息出售的QQ群（有7****29，群名“******群”；7*****22，群名“果**子(3)群”；80****36，群名“良**子”），有人推出就买下来，然后到别的群寻找买家，赚个差价。买入一般一套5-70不等，卖出是10-60不等。其使用QQ接收和发送公民信息，微信号用于买卖信息的资金交收，支付宝没有用于此。其跟上家下家都没有见过面，都是通过QQ或微信联系。其曾向一个QQ呢称“屁屁”的人买过，后听说他被抓了。其他都是群里的卖家。2018年卖过给几个客户，但记不清了。2019年7月其通过自己的微信（y*********55，昵称1*********1）将信息卖给一个微信昵称叫“方”的人（微信号fs*****11，即方慎智），获利约15000元。钱都用于玩游戏及赌博花光了。2019年7月交易8次，8月交易4次，9月交易3次。至于买家的用途其听说是用来实名认证和绑定微信或者注册其他APP所用，不过大多数应该是用于违法犯罪途径，但具体做什么就不清楚。关于公安人员在其电脑里检测出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其称是上家发给其的，当时不确定能不能用，由于都绑定了银行卡，其就先存在电脑里准备日后用来赚钱。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刑罚。被告人叶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青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缴获的贴有“叶青手机1”、“叶青手机5”、“叶青计算机1”的电子设备属作案工具，依法由扣押机关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与本案无关，依法由扣押机关退还物品所有人。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青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是独立的，不存在主从犯的认定；对于从被告人住所依法扣押的电子设备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已经去重统计且已随机抽样进行核实，上述程序合法且已排除了合理的怀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家属主动缴纳罚金并积极退赃，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其再犯的可能性，本院认为对被告人叶青适用缓刑不至于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的影响，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但鉴于被告人叶青的家属主动缴纳罚金及退赃，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依法进行调整，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缴获的贴有“叶青手机1”、“叶青手机5”、“叶青计算机1”的电子设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霭华人民陪审员  余春实人民陪审员  胡婵卿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