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3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树林，男，60岁（1959年6月22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共党员，捕前系北京市某村治保主任，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2018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虞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雅楠，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2日，11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8月2日，12月1日决定恢复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于同年5月14日恢复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林及其辩护人虞翔，被害人张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林与被害人张某因邻里纠纷有过多次争执。2018年4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王树林在北京市某村村委会，与前来的张某、郭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王树林与张某、郭某二人持木制拖把及头盔互殴，期间，张某双侧鼻骨骨折、郭某左前臂皮肤擦挫伤，王树林左下颏部、手部皮肤挫伤。经鉴定，张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郭某、王树林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树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树林认可郭某的伤是其打的，辩称张某的伤不是其打的，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庭后其认可张某的伤是其造成的，表示认罪，愿意在合理范围内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辩护人虞翔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树林始终是防守和躲避的心理状态，无伤害张某和郭某的故意，客观上不能证明王树林的行为与张某的轻伤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树林的行为系针对不法侵害而实施的正当防卫，应当认定王树林无罪；张某、郭某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陈雅楠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系双方互殴，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王树林是初犯，在顺义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示自愿认罪，愿意在合理范围内对被害人补偿，主观上有悔改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树林与被害人张某因邻里纠纷长期存在矛盾。2018年4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王树林在北京市某村村委会上班，与前来的张某、郭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王树林与张某、郭某二人持木制拖把等物互殴。双方互殴造成张某双侧鼻骨骨折、郭某左前臂皮肤擦挫伤，王树林左下颏部及手部等处的皮肤损伤。经鉴定，张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郭某、王树林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和王树林因为门前堆放物品的问题发生矛盾，2018年4月16日9时许，其去村委会找王树林理论，俩人互相骂，村长朱某把其推出门。过了一会儿，其爱人郭某也来了，郭某也和王树林互相骂，之后王树林和郭某打起来了，王树林踹了郭某腿一脚，然后又打了郭某一个嘴巴，其看见郭某被打，就上前用摩托车头盔拦着王树林，郭某从旁边捡起一个墩布打王树林，王树林抢墩布，墩布断了，王树林用墩布把打其和郭某，打在其身上几下，之后王树林往院西边跑，其就和郭某去追他，王树林绕着西边的自行车跑，其从地上拿起一个墩布追打他，王树林把墩布抢过来，打其的身体，其中打了其鼻子一下，然后王树林就走了。其摸鼻子发现流血了。2.证人郭某的证言称，2018年4月16日9时许，其到村委会外时听见张某和王树林在对骂，其就进院子也和王树林对骂，然后王树林就打其面部右侧，踹其左腿，还用墩布打其胳膊，其也用墩布挡着，不知道打没打到王树林，当时朱某在拉架，其没看清张某做了什么。打完架，其和张某要出村委会回家的时候，其看到张某的鼻子流血了。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小店村委会办公人员，2018年4月16日9时许，其正在村委会会计室内办公，听到外面张某和王树林的吵闹声，过了一会，村主任来到其办公室让其报警，其就打110报警了。其没看到打架过程。之前张某来村委会找过王树林两三次，也是骂骂咧咧的。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村委会收发室看门。2018年4月16日上午，其在收发室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其就起来从窗户看，看到院子里王树林和张某夫妇正打架，郭某手里拿着墩布打王树林，朱某从郭某手里抢墩布，来回拉架，当时张某和郭某脸上都流血了，其就打算出去拉架，其走到收发室门口的时候，发现王树林已经出了村委会大门张某夫妇还在村委会，地上有折断的墩布。王树林和张某两家关系不好，张某之前来村委会找过王树林两三次，也没说好听的话。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村委会主任，2018年4月16日上午9时许，其和王树林在村委会办公室工作，张某来办公室骂王树林，其就向外推张某，让王树林先回家，王树林刚出去，张某的妻子也过来了，开始嚷嚷，后来就打起来了。其过去给他们拉架，当时张某手里拿个头盔，没看见王树林拿东西，最后看到有两个墩布折了，不知道谁用的，具体怎么打架的其不清楚，其去拉架的时候有人推了其一下，其腰疼，就去会计室让会计室的人报警了。6.被告人王树林的供述称，其是村治保主任，因为私人矛盾，从2017年11月开始，张某去村委会骂过其多次。2018年4月16日9时许，张某又到村委会的办公室骂其，村长朱某让其先回家，其关门刚下台阶，郭某就用手抓其脸一下，其就踹了郭某左腿一脚，郭某就拿墩布打其右侧肩膀，张某也用头盔打其头部数下，其和郭某抢墩布，墩布断了，其就从地上捡起断了的墩布把，一边跑一边打张某和郭某，估计是碰到了张某肩膀和后背。其打算骑着自行车跑，张某拿了一个墩布打其后背，其把张某推开后跑了。其头顶有淤血，嘴角有划伤，肩膀疼。7.110接警单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16日9时42分许，派出所接赵某报警称村委会发生纠纷。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树林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8日到杨镇派出所接受审查、讯问。8.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现场起获打架所使用的墩布、头盔并予以扣押的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4月16日9时32分，张某进入村委会王树林的办公室，33分50秒左右走出门口，情绪激动，多次用手机拨打电话。35分10秒左右，王树林出办公室门口与张某发生争执，38分10秒左右，郭某来到办公室门口，与王树林说话，38分30秒左右郭某与王树林互殴，郭某先朝王树林挥舞了一拳，王树林踹了郭某一脚，郭某冲向王树林并拿起旁边的墩布打了王树林身子一下，王树林与郭某抢墩布，张某看见后用头盔打了王树林身子一下。王树林与郭某抢墩布过程中，墩布把断了，王树林用墩布把打郭某，郭某用墩布头还击，张某拿着头盔在旁边走着，接着王树林用墩布多次击打张某，张某用头盔还击了一下，39分左右，王树林将墩布把扔在地上，张某也拿起一个墩布和郭某一起追打王树林，后王树林和张某互相掐着对方的领子，扭打在一起，郭某用墩布把打了王树林身子一下。39分23秒，三人扭打着离开画面，40分15秒，张某和郭某又出现在画面中，其后张某有多次用毛巾擦鼻子的动作。10.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2018年4月16日）证明，根据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记载并结合检验所见，张某头面部所受损伤致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所附照片显示张某鼻部左侧皮肤有擦挫伤。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郭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王树林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8日，张某、郭某因与王树林互殴，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七百元。13.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树林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虞翔所提张某的伤不是王树林造成，王树林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根据在案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树林对张某、郭某并不是防守、躲避的状态，而是积极主动地攻击，双方明显是在互殴，故王树林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在案有张某、郭某、崔某等人能够证明打完架当时就发现张某鼻子已受伤，且张某案发当天就前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鼻外伤,鼻骨骨折，足以证实张某的伤是王树林造成，故辩护人虞翔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且考虑庭后王树林表示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损失，现其家属已代替其主动向法院交纳5万元赔偿款，可见王树林具有一定的悔改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虞翔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雅楠所提本案系双方互殴，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王树林是初犯，在顺义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示自愿认罪，愿意在合理范围内赔偿被害人，主观上有悔改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先行羁押8日已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审 判 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韩玉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