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生，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少秋，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生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贞、吴舟、检察官助理林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生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0月间，同案犯陶习军（已判决）与被告人陈文生经事先策划，在未过磅称重的情况下，约定由同案犯陶习军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元／根的价格将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放置于莆田市黄石镇江福厦高铁工地上的工字钢卖给被告人陈文生。尔后，被告人陈文生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17日、18日晚以6800元、6000元、5000元的价格向同案犯陶习军收购三批工字钢，并于同日将上述工字钢以13860元、13720元、11450元的价格转卖给废品回收店。经鉴定，上述工字钢价值共计87056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陈文生在莆田市荔城区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文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018年10月初，陶习军称工地上有一批废铁要处理，后其按照230元的市场价向陶习军收购了三次废铁，其与陶习军是生意关系。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文生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在主观方面，被告人与陶习军没有盗窃的共同故意，在客观方面，被告人实施的是收购行为，而不是盗窃行为，故不应以盗窃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2.不管本案如何定性，都应当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间，在未过磅称重的情况下，同案犯陶习军以200元／根的价格将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放置于莆田市黄石镇江福厦高铁工地上的工字钢卖给被告人陈文生。尔后，被告人陈文生先后三次雇佣工人将工字钢运走并转卖。具体如下： 1.2018年10月16日晚，被告人陈文生接同案犯陶习军通知后，以1000元的价格雇佣货车、吊车司机袁某1、袁某2等人到工地上将一批工字钢装车，后经同案犯陶习军清点为34根工字钢。被告人陈文生向同案犯陶习军支付6800元的收购款后，于当晚将上述重达6.6吨的工字钢以13860元的价格转卖给莆田市涵江区亿众废品收购场的老板沈某和张某2。经鉴定，被盗工字钢价值30974元。 2.2018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陈文生接同案犯陶习军通知后，以1000元的价格雇佣货车、吊车司机袁某1、袁某2等人到工地上将一批工字钢装车，后经同案犯陶习军清点为30根工字钢。被告人陈文生向同案犯陶习军支付6000元的收购款后，于当晚将上述重达6.5吨的工字钢以13720元的价格转卖给莆田市涵江区王氏废品回收店的老板王某。经鉴定，被盗工字钢价值30505元。 3.2018年10月18日晚，被告人陈文生接同案犯陶习军通知后，以1000元的价格雇佣货车、吊车司机袁某1、袁某2等人到工地上将一批工字钢装车，后经同案犯陶习军清点为24根工字钢。被告人陈文生向同案犯陶习军支付5000元的收购款后，于当晚将上述重达5.45吨的工字钢以11450元的价格转卖给莆田市涵江区王氏废品回收店的老板王某。经鉴定，被盗工字钢价值25577元。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陈文生在莆田市荔城区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照片，证明：（1）被告人陈文生、同案犯陶习军以及谭某指认案发现场（位于黄石镇江东村高铁工地）；（2）被告人陈文生、谭某分别指认二人收购工字钢后卖给废铁收购站的现场；（3）张某1指认工字钢被盗现场。 2.视听资料，证明：（1）案发时车辆经过现场出入口的情况；（2）张某2手机中的工字钢装车视频；（3）侦查人员出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 3.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明：（1）被告人陈文生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17日、18日向同案犯陶习军转账6800元、6000元、5000元；（2）袁志亮于2018年10月16日、17日、18日收到为被告人陈文生拉工字钢的车费各1000元；（3）被告人陈文生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张某2转账13860元、分别于10月17日、18日收到王某转账13720元、11450元。 4.中铁十六局过磅单，证明与被盗物品同批次称重的工字钢于2018年5月27日称重结果为31.27吨（49根）、31.07吨（48根）。 5.营业执照，证明王某所经营的涵江区王氏废品回收店经营范围包括废品回收；沈某、张某2夫妇所经营的涵江区亿众废品收购场经营范围包括废铁收购。 6.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荔价认[2018]292号《关于一批热轧工字钢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1）2018年10月16日被盗的重达6.6吨工字钢价值30974元，单位价格4980元/吨，成新率90%，废旧价格2117元/吨；（2）10月17日被盗的重达6.5吨工字钢价值30505元，单位价格4980元/吨，成新率90%，废旧价格2117元/吨；（3）10月18日被盗的重达5.45吨工字钢价值25577元，单位价格4980元/吨，成新率90%，废旧价格2117元/吨。上述被盗工字钢价值共计87056元。 7.本院（2019）闽0304刑初2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陶习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陈文生在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厝柄村田洋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抓获。 9.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违法信息，证明：（1）被告人陈文生的身份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其曾因吸毒，于2013年9月2日被湖南省衡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又于2018年6月1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公司中铁十六局福厦高铁放在工地里（福厦高铁高架桥桥下附近）的20吨左右工字钢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日期间被盗，被盗工字钢长度有4米、6米两种型号。案发现场在一个没有人的空旷田野上，没有水泥路进去，只有一条施工队临时开的土路，附件也没有灯光，最近的民房离工地也有五六百米。当时工地还在施工，对工字钢还有施工需要。现场附近有一个非常大的打桩机，且旁边有一根灌溉好的立柱，上面还打着围护的钢板，旁边还有一台挖机，另一边还有正在挖坑要灌溉立柱的工程，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工地正在施工。工字钢系用于给高铁的立柱灌溉入土底座时固定四周、防止泥土塌方用的，因为承受压力肯定会变形、变弯，这批工字钢变形不严重，可以继续使用。当时因四周的淤泥过软，工字钢没法维护住淤泥，淤泥陷入地基所以没有施工，工字钢就先堆放在那边空地。在此之前工地一直在施工。休息期间也没有人员驻扎在工地或安排人员看守。 11.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表叔陈文生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17日、18日傍晚让其帮忙到黄石镇江东村高铁一工地上以每斤0.7元的价格收购三批工字钢，上述工字钢第一次是卖到个废铁回收站，因为工字钢上的泥土较多，老板要求按根卖，总共34根，老板付给陈文生13000多元。因为第一次卖的价格不高，第二、三次是卖到涵江区个废铁回收处，按重量分别卖了12000多元、11000多元。该工地上就只有其、陈文生、卖工字钢的老板及吊车和货车司机在，没有工棚或者机械，也没有其他人出入。其经营废品店一年左右，卖废铁的利润一般是在20%左右。其经常会收到工字钢废铁，但收到的工字钢损坏程度比较大、弯曲的比较多，这批工字钢比较好。其辨认出同案犯陶习军就是卖工字钢的工地男子。 12.证人袁某1、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兄弟俩与吊车司机官文等六人组成一个车队运货赚钱。2018年10月16日、17日、18日，经过同行介绍，其一行人到高铁工地处帮两名老板运工字钢。16日当天运了6.5吨左右工字钢到梧塘一个废铁厂卸货，17日、18日分别运了6.5吨、5.5吨左右工字钢到个废铁收购厂卸货。三次都是晚上去拉工字钢，现场没有施工，也没有机械，附近都没有灯，没有围栏，也没有人看守及出入，只有这一堆工字钢。袁某1还证实，其在18日装完货后听到老板打电话，好像是叫人过来清点根数。其二人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陈文生就是老板，谭某就是老板的兄弟。 13.证人沈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经营废铁收购厂。2018年10月16日晚22时许，微信名为“笑对人生”的一名中年男子通过微信联系张某2称要卖废铁，后对方与微信名为“聚”的男子一起运了一车工字形的工地废铁共34根过来。因为这批废铁上面有很多泥土，就按照根数计算价格，10月份废铁收购行情价为2100元／吨，张某2共支付了13800元给对方。次日，“笑对人生”称还有一批废铁要过来卖，但因其夫妻二人不在厂里，就没有进行第二次交易。微信名称为“笑对人生”和“聚”的男子各自都有到其厂里卖过废铁、工地上的钢筋，每次一般是几百斤到一吨左右，没有来卖过工字钢。沈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文生就是微信名为“笑对人生”的男子，谭某是微信名为“聚”的男子。 1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7日，其接一男子电话称要卖废铁。当晚19时许，其以2100元／吨的价格收购了一车工字形废铁，当面扫码支付给微信名为“笑对人生”的男子13720元。次日，该批人又来卖工字形废钢，其以同样的单价收购了一车，当面扫码支付给对方11450元。按照金额除以价格算出来第一车工字钢的重量是6.5吨（已减去泥土150公斤）；第二车工字钢的重量是5.45吨（已减去泥土150公斤）。其有回收过这种工字钢，但是比较少，一般是三四百公斤左右一次，没有这两次量这么多。其辨认出谭某。 15.同案犯陶习军的供述，证明其在黄石镇江东村高铁工地附近负责打地桩。2018年9月初，其用工具车拉了一点边角小料废铁到陈文生的店里，后以每斤8毛的价格卖了50斤左右的边角料，一共卖了40元。10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其以工地上一批废钢系其所有，但不想要了为由，让陈文生到工地里查看工字钢是否可以回收，后约定以每根200元价格卖给陈文生，并由陈文生自行装车。10月16、17、18日，其分别以6800元、6000元、5000元的价格将三批工字钢卖给陈文生。当时工地上没有人，现场停着挖机和打桩机，工地上也有挖机出入的履带痕，灌溉立柱的坑已经挖好了，有一部分工字钢插入土里围护要灌溉的立柱坑的淤泥，一部分堆放在围护淤泥的坑旁。拨出来的工字钢两边的凹槽塞满了近一两天内刚从立柱坑内拔起来带出的新淤泥，这些都可以看出工地正在施工。陈文生没有让其出示工字钢属于其或者其有权买卖的证明。因工地白天在施工，其怕被人发现，都是让陈文生晚上七八点后再去运，且陈文生每次来搬运工字钢的时候，其都不敢待在现场，都是等装车完了才过去清点数量。其后又供称，陈文生没有问过工字钢是谁的，也没有问过其的职业，为何由其来卖工字钢，为何不在白天光线好的情况下搬运。其没有跟陈文生明说工字钢是其偷的，但陈文生应该知道这些工字钢非其所有，因为其对倒卖的重量、价钱都不关心，而且都是天黑之后，工地上没人的时候让他来拉货，那时工地上施工的灯光也都被关掉了。 16.被告人陈文生在侦查阶段的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于2017年10月开始在黄石镇江东村经营一家废品回收店，回收铁皮和废铁等，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按照当天市场行情价卖给回收厂并从中赚取20%的利润。2018年8月左右，一自称在江东村工地上班的男子有用皮卡车运钢材的废料到其店里卖，差不多一个月来卖一两次，但都比较少，一般一次一两百斤。同年10月初，其接到该男子电话，让其到工地上看一批较大的钢材能否回收，其到现场后发现该工地还在施工，工字钢堆放在离工人居住的工棚外六十米左右的地方，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员住在工字钢边上看守。其与该男子约定以一根200元的价格收购工字钢（一根重约310斤），后其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17日、18日晚以6800元、6000元、5000元的价格到工地收购走三批工字钢，并于当日分别以13860元、13720元、11450元将上述净重6.6吨、6.5吨、5.5吨的工字钢卖给废铁厂。其未与该男子签订合同，该男子称工字钢是属于公司的，系公司领导交给他负责处理的，他也没有向其出示公司委托他售卖的手续或证明，现场也没有人员监督其搬运。其于10月初与该男子谈价格时钢材回收价为1900元／吨，后收购当日涨到2100元／吨，其并未将上述情况告诉该男子。该男子称白天工地要施工，货车、吊车出入不方便，让其下班后等他电话通知了再去拉货，所以其每次都是晚上19时左右进去，至21时左右搬运结束出来，该男子每次都在工地上等，待其一伙人进入工地后，他就离开了，等他们拉完货，该男子会从附近过来清算根数。其拔出来的工字钢是堆放在地上的，这些工字钢没有断裂或者严重弯曲变形。其不清楚现场附近有无工字钢插在土里。其辨认出同案犯陶习军就是卖工字钢给其的男子。 被告人陈文生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文生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生涉嫌犯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经查：首先，被告人陈文生及同案犯陶习军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二人在事先、事中均没有存在共同盗窃的犯意沟通。其次，被告人陈文生及同案犯陶习军非法占有的对象不同。陶习军以将被害单位所有的工字钢售卖给陈文生，获得工字钢对价的方式实现其对工字钢的非法占有；被告人陈文生则利用其低价购入、高价卖出工字钢的形式实现其对工字钢转卖差价的占有。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生与同案犯陶习军系盗窃罪的共犯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有理，予以支持。再次，对于被告人陈文生的行为定性问题。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文生未能对陶习军对涉案工字钢有处分权、多次均在夜间趁无人之机搬运工字钢、不以重量而以数量计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收购价等不正常的情形作出合理解释，可见其明知涉案工字钢是犯罪所得而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其行为符合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生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物品而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予以收购，价值共计人民币87056元，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文生犯盗窃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生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日起至二○二二年七月二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文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2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筱桑 人民陪审员  余文烟 人民陪审员  吴雅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浪浪 黄秀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