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再13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苗更昌，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凤祥。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武安市云飞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西土山乡东寨子村。 法定代表人：苗利斌，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白彦明，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稳，河北九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河北九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彦军，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稳，河北九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河北九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苗更昌与被申请人武安市云飞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飞公司）、白彦明、宋彦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7）冀04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苗更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冀04民申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苗更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雨，被申请人白彦明、宋彦军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稳、郭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云飞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更昌申请再审主要称：1.一审即认定苗更昌入股600,000元，2011年分红6,000元，2012年与云飞公司协商退股，因公司会计不在苗更昌将600,000元入股手续交给苗升安的事实。又认定苗更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白彦明、宋彦军受让苗更昌出资，对同一事实先后作出两种不同的认定，自相矛盾，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2012年苗更昌经全体股东同意退股，受托人苗升安突发疾病死亡，依法应属自然退股。退股后苗更昌不再参加公司的经营，白彦明、宋彦军处分公司的财产未告知苗更昌，除拉煤抵顶退股款250,000元，还欠苗更昌350,000元。苗升安（已故）、白彦明、宋彦军是公司的发起人、负责人，白彦明、宋彦军应承担公司的经济责任；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云飞公司名为公司组织实为个人合伙企业，苗利斌并非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成员，只是冒名虚设。公司没有成立董事会、监事会等不符合公司组织条件。该公司是由苗升安（已故）、白彦明、宋彦军等人招募集资进行合伙，属于个人合伙企业。本案审理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 白彦明、宋彦军主要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苗更昌所称已经退股，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理由不能成立。苗更昌没有证据证明白彦明、宋彦军接管了云飞公司的财产，也没有证据证明白彦明、宋彦军是云飞公司的股东或者清算组成员，要求白彦明、宋彦军退还其35万元股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苗更昌对白彦明、宋彦军的诉讼请求。 云飞公司未答辩。 苗更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股金35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3月4日期间，苗更昌先后4次在被告开办的武安市云飞洗煤有限公司入股600，000元整。2012年2月苗更昌与武安市云飞洗煤有限公司经过协商，该公司同意苗更昌退出全部股金即600,000元入股款。2014年2月28日该公司被武安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被吊销执照后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财产全部由被告接管。被告接管后，苗更昌找被告索要入股款，截止2015年10月13日，被告累计给苗更昌退款250,000余元，下欠350,000元至今未给，虽经多次索要但被告以种种借口拒不给付，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云飞公司进行了资产重组，苗升安、白彦明、宋彦军为三大股东，三大股东名下又有隐名股东。2010年5月21日，苗更昌以苗升安名义在云飞公司入股100,000元。2011年云飞公司扩股，因公司规定每位隐名股东（小股东）只能入股300,000元，苗更昌为了增加股份，除于2011年2月26日以自己名义入股300,000元外，又于2011年2月27日以公司洗煤工黄卫杰名义入股100,000元，于2011年3月4日以苗升安名义入股100,000元。以上，苗更昌分四次共在云飞公司入股600,000元。2011年底，云飞公司第一次分红利，苗更昌按入股款600,000元分到红利6,000元，由公司直接转款打到苗更昌指定的银行账户上。2012年2月，苗更昌与云飞公司协商退出全部股金600,000元，公司为了保护商业机密，只允许苗更昌先退部分股金，剩余部分待与其有业务联系的客户业务中止并收回全部资金后再退。2012年3月20日，苗更昌到云飞公司办理退股事宜，遇见苗升安后得知会计不在，便将其所持有的600,000元入股手续交给苗升安。2012年3月25日，苗升安突发疾病死亡。另查明，云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苗利斌系苗升安的妹夫，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实际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自第一次苗更昌分红6,000元之后，又陆续分红五次，共计收到分红款254,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2月8日，云飞公司虽然被武安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该企业未经清算，其市场主体仍然存在，苗更昌也没有提供证据白彦明、宋彦军受让其出资，苗更昌陈述的累计收到退股款250,000余元，系云飞公司经营收入的分配，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苗更昌的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白彦明、宋彦军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0年5月21日，宋彦军、白彦明、苗升安三人签订的洗煤合伙协议书。拟证明：三人借用云飞公司的资质，租赁崇义二街焦化厂的地方经营洗煤。宋彦军、白彦明不是云飞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云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是苗升安。 2.苗龙兵、白志刚、宋忠华证言。拟证实：三人是公司合伙人，不知道苗更昌退股的事情。苗升安去世后散伙时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变卖财产及要回来的账。 苗更昌质证认为:1.证据一,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这份证据证实宋彦军、白彦明、苗升安是合伙人，实际经营云飞公司，苗升安死后宋彦军、白彦明实际控制公司。所以请求云飞公司、白彦明、宋彦军承担退股款是合理合法的。2.证据二，一部分是客观的，一部分是假的。苗升安死后苗更昌没有去过公司，去也是去要钱不是去上班。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宋彦军、白彦明通过苗更昌介绍认识苗升安，苗升安用云飞公司资质及部分现金与宋彦军、白彦明合伙经营洗煤厂并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洗煤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伙人：宋彦军、白彦明、苗升安以上合伙人意租赁原崇义二街焦化厂地盘（含洗煤机），从事洗煤经营。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宋彦军、白彦明各投资200万元，苗申安投资125万元，合伙经营资本共计515万元。2.苗申安允许使用其有效的工商执照、煤炭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作为无形资产确认其价值为35万元，视为股份投资，参加年终盈亏分配。退伙或散伙时，不作为投资款处理。3.合伙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2年2月12日止。4.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人有平等的经营管理权利。公司主管由合伙人协商确定，财务印件、票据由合伙人共同指定专人管理，财务收支由合伙人三方审批。5.经营期间，无正当理由任何一方不得中途退伙。否则退伙方应承担合伙经营资本5%的违约责任。6.每年年终根据会计结算按合伙人的投资比例，参加税后利润分配或分担经营亏损。7.散伙时，财产由合伙人协商作价，变现后按股份投资比例返还。8.本协议自确认合伙人资金全部进账后，签字生效”。三人合伙期间，又陆续增加包括苗更昌、苗龙兵、白志刚、宋忠华等合伙人共同经营。2013年合伙人已不再继续经营，并协商将合伙财产变卖的款项及要回来的欠款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自2013年10月29日起止2015年10月12日共分配五次。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苗更昌称本案实体属个人合伙企业，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不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经查，从宋彦军、白彦明、苗升安三方签订的协议，苗龙兵、白志刚、宋忠华的证言及白彦明、宋彦军、苗更昌的诉辩意见足以认定宋彦明等人之间从事的经营性质属于个人合伙，并不符合苗更昌诉称的合伙企业的形式要件。苗更昌称本案审理应适用《合伙企业法》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审认定本案为公司出资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苗更昌主张已经退股，云飞公司、白彦明、宋彦军应向其支付退股款的问题。经查，苗更昌参与合伙时并未与其他合伙人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苗更昌虽称在苗升安生前已经退股，但宋彦军等合伙人并不知情，苗更昌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已经退股，故苗更昌主张已经退股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因各合伙人已经不再继续经营，并口头约定将合伙期间财产变卖后的款项及要回来的欠款按照入伙时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且各合伙人按照约定参与了分配。苗更昌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合伙不经营后约定由白彦明、宋彦军向各合伙人退还入股款。故苗更昌要求白彦明、宋彦军向其支付退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白彦明、宋彦军、苗升安签订的《洗煤合伙协议书》显示，云飞公司并非是合伙方，只是苗升安等经营期间需要时，使用该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故苗更昌要求云飞公司返还股金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苗更昌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4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苗更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建华 审 判 员 张海霞 审 判 员 郑佳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雪焕 书 记 员 姚佳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