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法定代表人：杨雪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创业大道旁。负责人：钟振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侵害了被上诉人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对其管辖的土地管理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杨*辉与被上诉人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厂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杨*辉在合同中的70亩土地有经营使用权，属于该土地的使用权人，因为杨*辉已依约定缴纳了部分土地转让款，被上诉人应当及时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办理取杨*辉名下，客观上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杨*辉，杨*辉已实际支配了涉案土地并进行投资建设，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使用人是杨*辉而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基于与案外人杨*辉签订《租赁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建设搅拌站生产线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搬离涉案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补充提供的《关于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工程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批复》第三点明确：同意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清远民族工业园创业大道旁建设混凝土生产线，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不符合环保要求的事实。并且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审核、监督之下使用涉案土地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杨*辉私自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清远民族工业园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投资合同书》第六点明确约定，项目工程由被上诉人负责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结算，被上诉主张对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不知情与客观事实相矛盾。最后，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入园时间与供水厂的入园时间都十分相近，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搅拌站的选址和实际落脚点，被上诉人在另案起诉上诉人请求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也与本案请求上诉人非法占用土地自相矛盾，且在2009年至被上诉人起诉前足有十年之久，被上诉人都没有对上诉人的实际选址提出异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生产线是经被上诉人同意和认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必须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支付土地占用费，并不是基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是基于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侵占上诉人负责管理的土地的侵权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如果被上诉人是正常利用土地从事经营活动，就必须向土地使用权人支付租金。正因为现在被上诉人使用土地的行为是侵占，因此才导致土地使用权人因没法收取到租金而造成损失。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的理由，是基于上诉人与案外人杨*辉之间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约定将包括被上诉人现在占用的土地范围在内的70亩土地提供给杨*辉用作自来水厂经营，并认为即使杨*辉没有依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款，但由于杨*辉具有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款的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土地占用费，则相当于收取了双重土地使用费，违背公平原则，这一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涉案的土地现在的使用权还属于连州市人民政府，还是由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侵占的是上诉人负责管理的土地，就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土地使用费；其次，即使杨*辉之后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涉案土块的使用权，杨*辉对该地块的使用权也只能从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候为起算点，并不能排除上诉人现依该地块所拥有的管理权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土地占用费与向杨*辉主张要求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并不冲突。相反，如果按一审判决，则变为杨*辉只凭一份合同，仅向上诉人支付140万元费用，就取得了约30亩土地作为水厂经营的同时，还取得了约40亩地作为出租收益，显然是有失公平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侵占上诉人负责管理的土地行为是侵权行为，必须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上诉人承担租金损失的赔偿责任，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就涉案土地权利归属还没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一审中就该纠纷答辩人提出过中止审理的请求，后来由于涉及到三个纠纷，一审法院没有回应，后一审法院在同一时间对三个案件做出了判决。就本案而言，腾飞公司是否涉及到涉案土地的归属，涉及到另一案件，即与连州市人民政府就土地确权的纠纷，在没有确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马上搬离现在的经营场地，向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返还占用的土地；2.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按租用的土地的价格，向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经营期间占用土地应付的占用费2,160,000元（具体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评定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甲方与杨*辉为乙方于2009年7月1日签订的《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主要约定内容“依据清远民族工业园发展总体规划，决定兴建清远市民族工业园自来水厂（一期）……双方本着平等合作的原则，自愿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投资规模。第二条经营模式，乙方实行依法经营，自负盈亏。第三条经营的范围、内容及有效期限，经营的范围：清远民族工业园总体规划区范围内（自来水厂的选址及四至见图）。第四条土地性质、低价、及地款交付方式：范围内的土地为综合用地，地价为每亩人民币陆万元（含办证费用），签订合同时乙方每亩预交人民币贰万元，其余按4∶3∶3三年内付清。第五条双方应履行的责任……乙方应履行责任（一）……；（二）……（三）……在经营期内，服从甲方公共资源配置及总体规划的建设要求……第六条乙方获得甲方规划范围内供水特许经营权起，在特许经营期间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在规划范围内供水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供水特许经营权并实施临时接管：（一）擅自转让、出租特许经营权的；（二）擅自将所经营的财产进行处置或者抵押的……”2009年9月8日，原告与杨*辉签订《清远民族工业园供水特许经营权协议》，其中协议第八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1）从事本协议规定特许经营权以外的任何经营活动；（2）将依本协议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供水工程以外的任何其他用途。原告为甲方与杨*辉为乙方于2009年7月1日签订了《清远民族工业园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投资合同书》，主要约定内容“为加快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清远民族工业园管委会根据需要决定投资建设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鉴于工业园目前资金紧张，搅拌站建设由乙方带资承建……一、项目立项、审批等手续由甲方负责。二、项目投资：乙方根据甲方投资要求及预算带资建设（工程预算书附后）”。三、项目选址：在清远民族工业园内，乙方可采取租地的方式，具体事项另行商定。四、工程建设期：搅拌站的建设要求在2009年8月1日前动工，2009年11月1日建成投入使用。五、建设过程中的要求和责任。六、工程验收：甲方根据项目工程要求组织相关部门和技术人员验收，验收合格后签署工程结算书（有规模、资产形成书面报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8月12日向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要求在清远民族工业园建设预拌混凝土搅拌站请示的批复》（清民园函[2019]10号），主要载明：“你公司关于要求在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内建设预拌混凝土搅拌站的请示收悉。经管委会主任会议研究决定，同意你公司在清远民族工业园内建设一间混凝土搅拌站，并按规定做好建设前期准备工作”。2009年8月20日，原告向连州市工商局出具《关于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的证明》，主要载明“兹证明，杨*辉通过公开拍卖竞得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原白云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之中。现杨*辉与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该区域符合园区规划要求，经研究同意园区原白云加油站作为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2009年8月30日，杨*辉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混凝土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内容“第一条租赁范围，1、甲方依据本合同出租给乙方的白云加油站位于连州市********谷禾塘，面积3540.43平方米，出租内容包括白云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2009年9月5日，符联亨作为法定代表人、杨*辉作为投资人向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连州市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9月8日出具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连州核设通内字【2009】第0900****77号），主要载明：以下公司于2009年9月8日经我局核准设立登记，核发《营业执照》，企业名称：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原白云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符*亨，经营范围：筹建（筹建期间不得从事经营活动），成立日期：2009年9月8日。2010年5月25日，杨*辉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位于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面积30亩，租赁用途开办搅拌站。2019年3月6日，原告委托广东金海律师事务所向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杨*辉发出律师函，主要载明，搅拌站现在的经营场地是杨*辉先生非法私自将园区规划给自来水厂的地挪作搅拌站使用，要求被告与杨*辉收到函后五日内与原告协商搅拌站后续经营权使用费及搬迁问题。2009年9月9日，被告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1，股东为：杨*辉占99.01%股权、连州市**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占0.99%股权，经营范围：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叁级。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从2010年5月开始营业至今。另查明，清远市机构编制委员批准印发的《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机构编制方案》，主要载明“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为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正处级事业单位，主要任务：……3、负责园区内土地、规划建设和房地产等方面的管理工作……”。庭审中，被告方承认自来水厂、搅拌站均建在涉案70亩土地范围内。原被告均承认杨*辉已支付了140万元履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违反民事义务，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土地位于清远民族工业园园区内，原告在对涉案土地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即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管理的园区土地，是基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的权利的事实，认为被告侵害其合法权益，故本案案由应改为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规定，原告管委会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搬离现在的经营场地，向原告返还占用土地的问题。第一、原告通过协议的形式将涉案70亩土地交付给杨*辉使用，用于兴建清远市民族工业园自来水厂（一期），并约定自来水厂选址及四至，即涉案70亩土地。并在合同中约定，在经营期内，乙方服从甲方公共资源配置及总体规划的建设要求，乙方不得擅自将所经营的财产进行处置或者抵押的。另原告与杨*辉签订《清远民族工业园供水特许经营权协议》第八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1）从事本协议规定特许经营权以外的任何经营活动；（2）将依本协议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供水工程以外的任何其他用途。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涉案70亩土地是规划用于建造水厂，不作其他用途使用。第二、原告与杨*辉签订的《清远民族工业园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投资合同书》，约定杨*辉在园区内建设搅拌站，乙方可采取租地的方式，具体事项另行商定。如前所述，涉案70亩土地是规划用于建造水厂，杨*辉要建设搅拌站需另行向原告租地。第三、原告于2009年8月20日向连州市工商局出具《关于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的证明》，同意园区原白云加油站作为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2009年8月30日，杨*辉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混凝土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将白云加油站位于连州市********谷禾塘出租给被告。由此可证明，原告是同意杨*辉将园区里原白云加油站出租给被告。但被告为承租方于2010年5月25日与杨*辉为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面积30亩土地出租给被告，用于开办搅拌站这一出租行为，违背了原告与杨*辉签订合同时双方对涉案70亩土地用途的约定，同时亦违反了园区对土地的管理规定，故被告对涉案土地的占有经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原告以律师函的形式向被告发出搬出涉案土地通知后，仍不履行搬出的义务，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其管辖的土地的管理权，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搬离涉案土地，向原告返还占用的土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按租用土地的价格，向原告支付经营期间占用原告土地应付的占用费的问题。第一，虽然被告占用原告管理的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原告通过协议形式将涉案70亩土地交付给杨*辉使用时，包含了被告用于建设搅拌站的土地，且按照合同约定，杨*辉有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款的义务，若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土地使用费，则相当于原告收取双重土地使用费，违背了公平原则。第二，虽然杨*辉仅交付了140万元土地履约金，剩下的土地使用费尚未交付，原告亦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请求杨*辉交付剩下的土地使用费，不应在本案要求被告腾飞公司支付，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现在的腾飞混凝土经营场地即位于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的土地搬出。二、驳回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80元，由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23,080元，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期间，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交了照片等证据，拟证明该公司从施工到投产的整个过程，工业园的管理者是全程跟踪及知道的，腾飞公司成立时，工业园方也有到场剪彩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外人杨*辉、连州市**供水有限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90天内完成对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即**供水公司所使用的70亩土地予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的土地出让法定程序（并按每亩60000元即总价4200000元的价格（含办证费）完成土地交易程序，将土地使用权变更为**供水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8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驳回杨*辉、连州市**供水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杨*辉、连州市**供水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粤18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以杨*辉与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违反《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四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损害土地一级市场公平竞争的拍卖秩序及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为由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应从涉案土地上搬出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搅拌站位于案外人杨*辉与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7月1日签订的《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所涉的70亩土地范围内，而在案外人杨*辉及连州市**供水有限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90天内完成对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即**供水公司所使用的70亩土地予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的土地出让法定程序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20）粤18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上述《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四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损害土地一级市场公平竞争的拍卖秩序及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基于上述无效合同与案外人杨*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建设涉案的搅拌站的，《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既然无效，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杨*辉的土地租赁关系亦应归于无效，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依据。现涉案土地使用权仍属连州市人民政府所有，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作为涉案土地的管理者，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的权利，其请求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搬出涉案土地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支付土地占用费的问题。如前所述，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基于其与案外人杨*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建设搅拌站的，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同时，亦向案外人杨*辉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与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案外人杨*辉签订的《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所造成的后果不应由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要求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4180元，由上诉人连州市腾飞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24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