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国燊，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3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永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东海，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南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孔肖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国燊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环境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原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南海环保局”）执法人员到佛山市南海区帅杰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帅杰五金厂”）检查时，该厂正在生产，生产设备有丝印板6台、烘干机1台、冲床50台、晒版机1台，其中冲床50台于2008年7月建成，丝印板6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1台于2018年10月建成，生产流程为五金件—机加工—丝印—烘干—成品。帅杰五金厂上述生产项目需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文件，生产过程中有废气产生，需要配套建设的污染物治理设施未建成。2019年3月1日，原南海环保局对帅杰五金厂的上述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3月28日，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违改（沥）〔2019〕01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帅杰五金厂立即改正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建成的违法行为，并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3个月内建成治理设施和办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2019年4月8日，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听告〔2019〕17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帅杰五金厂拟对其未批先建的行为处罚款65.9元、对未建成环境保护设施的行为处罚款425000元和陈述、申辩、听证权利。2019年4月19日，帅杰五金厂向原南海环保局提交《陈述申辩》。2019年4月28日，原南海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帅杰五金厂进行复查，确认帅杰五金厂丝印工序中的丝印板6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1台设备已经拆除。原南海环保局经集体讨论，决定对帅杰五金厂提出的“丝印工序已拆除，丝印相关设备已变卖”的申辩理由予以采纳，并将处罚金额分别变更为61.9元、402500元。2019年5月30日，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罚〔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帅杰五金厂处罚款61.9元；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帅杰五金厂处罚款402500元。并于同年6月21日送达韦国燊。另查，韦国燊为帅杰五金厂经营者，帅杰五金厂已经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庭审中，韦国燊对原南海环保局确认丝印板6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1台的投资总额为2635元无异议。又查，因佛山市机构改革，原南海环保局被撤销，其职能现由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行使，并且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南海分局公章于2019年6月3日启用。再查，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7)》，帅杰五金厂丝印工序属于需要填报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或者未依照本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重新报批或者报请重新审核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擅自开工建设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根据违法情节和危害后果，处建设项目总投资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的罚款，并可以责令恢复原状；对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原南海环保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其依法具有对帅杰五金厂上述环境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能。本案中，原南海环保局经过调查、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并告知帅杰五金厂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因佛山市机构改革，原南海环保局被撤销，其职能现由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行使，但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南海分局公章于2019年6月3日启用，故在之前原南海环保局以其自身名义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根据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原南海环保局对韦国燊、帅杰五金厂的委托代理人韦立彪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帅杰五金厂在存在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建成丝印板6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1台等设备并投入生产，生产过程中有废气产生，需要配套建设的污染物治理设施未建成的事实。韦国燊在起诉状中陈述丝印板6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1台是为新厂房购置的设备，暂时停放在帅杰五金厂处，并未生产，但其在诉讼中又陈述上述设备已经发包给第三方，并不是帅杰五金厂的生产项目，韦国燊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并不足以推翻《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原南海环保局对韦国燊、帅杰五金厂的委托代理人韦立彪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的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韦国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韦国燊还称，帅杰五金厂一直处于断断续续的生产状态，原南海环保局检查时发现的生产行为仅仅是订单的后续处理，且得到了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的同意。韦国燊的该主张并非是否认帅杰五金厂环境违法行为的合法理由，且韦国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生产得到了环保部门的许可，故其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可能造成轻度环境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对产生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或者专项评价。结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7）》的规定，韦国燊的生产项目需要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帅杰五金厂在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建成丝印板6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1台等设备并投入生产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帅杰五金厂该违法行为的处罚金额的确定以建设项目总投资额为基数计算，本案中原南海环保局所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为帅杰五金厂6台丝印板、1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11日的价值，并非投资总额，但鉴于韦国燊对原南海环保局认定的该数额并无异议，且综合考虑该评估基准日和帅杰五金厂建成上述设备的时间距离、韦国燊提交的2019年3月6日出售上述设备收据中记载的金额（2000元），一审法院确认原南海环保局以2635元作为帅杰五金厂建设上述设备的投资总额并无不当，原南海环保局对帅杰五金厂的上述违法行为作出处罚于法有据，在确定处罚金额时考虑了帅杰五金厂整改的情况，处罚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本案中，韦国燊的生产项目属于需要提交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故生产过程中可能造成环境污染，韦国燊、帅杰五金厂的委托代理人韦立彪在原南海环保局调查时也确认生产过程中有废气产生，需配套环保处理设施未建成的事实，因此帅杰五金厂在环保设施未建成的情况下即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上述规定，原南海环保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其作出处罚，确定处罚金额时考虑了帅杰五金厂的整改情况，处罚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韦国燊还认为，原南海环保局作出的南环违改沥〔2019〕01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予以其3个月整改期限的情况下，在整改期内对其作出处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行政机关在查处违法行为时作出的要求违法行为人纠正违法行为的行政命令，决定书赋予的整改期限是行政机关予以当事人的整改期限，并非是排除违法行为人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故虽然《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赋予当事人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救济权利，但并不影响行政机关在整改期限内对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综上，原南海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韦国燊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国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韦国燊负担。上诉人韦国燊上诉称：1.2017年11月14日，帅杰五金厂与李潇签订《计件劳动合同（承包）》，将帅杰五金厂丝印烘干工艺部分发包给李潇，设备由李潇购置，期限一年。合同期满后，双方约定不再续约，李潇提出将其购置的丝印板、烘干机、晒版机暂时存放于帅杰五金厂，韦国燊迫于情面答应其要求。上述丝印设备与帅杰五金厂没有半点关系，不是帅杰五金厂的生产项目，五金冲压行业不需要全部丝印。一审判决认定帅杰五金厂有丝印板、烘干机、晒版机的五金生产项目与客观事实不符。2.帅杰五金厂自2008年至2013年一共购买350600元的机器设备，2019年3月6日将丝印板、烘干机、晒版机卖给他人得款2000元。信评报字评Z19035010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帅杰五金厂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468835元，与设备实际价值严重不符。3.原南海环保局于2019年3月28日向帅杰五金厂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改成改正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建成的违法行为，在三个月内建成治理设施并办理竣工环境保护手续，即赋予帅杰五金厂三个月整改时间。而在2019年3月1日经原南海环保局现场检查提出问题后，帅杰五金厂立即进行整改，将丝印工序拆除，丝印设备已变卖。原南海环保局在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即于2019年4月8日向帅杰五金厂和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又在帅杰五金厂停业一个多月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南海环保局的处罚行为剥夺了帅杰五金厂应有的权利，令改成无法得到三个月整改补办手续的期限，无法得到法律救济，其行政处罚明显存在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韦国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撤销原南海环保局作出的南环罚〔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承担。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1.韦国燊在上诉状中关于“丝印烘干工艺设备都是承包方运到厂内暂时存放”的说法，不仅与其在陈述申辩中的“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无法办理治理设施和环境评价手续，所以在2019年3月16日在狮山找到新厂址准备搬迁”的说法矛盾，也与其起诉状中“6台丝印板、一台烘干机、1台晒版机主要用途适用于新厂设备使用，新厂房各项建设未完善，为权益计只好把新购买的设备临时存放到旧厂房的五金厂内”的内容及在一审法庭上的陈述矛盾。其提供给二审法院的《计件劳动合同（承包）》上也比一审提供的多了“设备自带、不在厂内”几个字，明显为庭后补写的。2.《资产评估报告书》是由有资质的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及评估对象状况，依据相关规定，通过科学方法得出的结论，应当予以采信。3.原南海环保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属于行政命令，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行政处罚，行政处罚与行政命令分属不同的行政行为，行政命令是否被当事人提出复议申请或被提起诉讼以及复议期限是否届满或诉讼期间是否届满，并不影响原南海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韦国燊认为原南海环保局剥夺其法定权利，令其无法得到救济，是错误认识。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南海环保局作为县区一级人民政府环境保护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和对环境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原南海环保局经现场检查发现帅杰五金厂存在“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建设项目已建成和在丝印工序需配套建设的废气治理设施未建成的情况下主体工程已投入生产”的环境违法行为，依法立案，进行调查取证，依法告知拟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听取了帅杰五金厂的陈述、申辩意见，经集体讨论和领导审核同意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罚决定，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罚〔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五条规定：“跨行业、复合型建设项目，其环境影响评价类别按其中单项等级最高的确定。”根据该名录第十二项，“印刷厂”属于需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项目。根据该名录第二十二项，“金属制品加工制造（仅切割组装的）”属于需备案环境影响评价登记表项目。帅杰五金厂既有金属制品加工又有丝网印刷，需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或者未依照本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重新报批或者报请重新审核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擅自开工建设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根据违法情节和危害后果，处建设项目总投资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的罚款，并可以责令恢复原状；对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该法条第二款规定：“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未经批准或者未经原审批部门重新审核同意，建设单位擅自开工建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处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帅杰五金厂既没有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也未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即于2018年10月投入丝网印刷生产。其行为符合上述环境违法行为构成要件，破坏了环境保护行政管理秩序，对环境造成了伤害，具有社会危害性，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原南海环保局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决定对帅杰五金厂处以行政罚款的数额，并无不当。帅杰五金厂在收到原南海环保局发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之后，拆除丝网工序，变卖丝印设备，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积极整改的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南海环保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时已考虑此情节，并在处罚上有所体现，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3月1日，原南海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帅杰五金厂检查时，帅杰五金厂尚在使用丝印设备进行丝印生产。韦国燊上诉称案涉丝印设备与帅杰五金厂无关，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韦国燊提交证明案涉丝印设备为案外人李潇所有的证据也不充分。本院对韦国燊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受原南海环保局委托，对帅杰五金厂的机器设备进行价值评估，作出案涉《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其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及评估对象状况，通过科学方法得出结论，可予采信。韦国燊提交的购买冲床《收据》，非正式发票，其中№6950724收据出具时间为2008年8月16日，№6950725收据出具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两张收据连号，间隔时间跨度近5年，不合常理，可信度不足，不足以否定上述《资产评估报告》的价值评估意见。故，本院对韦国燊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书》与设备实际价值严重不符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帅杰五金厂存在环境违法行为，原南海环保局通知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和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可以并行，韦国燊关于原南海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南海环保局作出南环罚〔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具有相应的行政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韦国燊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国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