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 负责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牛某。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琴运输公司）、田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尖草坪支公司）、田某2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以下简称阜康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琴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诉人田某1，被上诉人尖草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郝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某2以及原审被告阜康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琴运输公司、田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626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尖草坪支公司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尖草坪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部分错误，原审查明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田某1，实际上被上诉人田某2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同时，原审判决查明的被上诉人尖草坪支公司代位求偿权总金额为3443659.94元的事实错误，其中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交警队的款项以及尖草坪支公司2019年7月1日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均不属于代位求偿权的款项范围。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45名受害人和涉案车辆武俊林的车损为代位求偿权的完整权益，明显错误。如果原审法院将本次事故中所有损失认定为代位求偿权的完整权益的话，那么上诉人田某1车辆损失至今没有赔付，显然于理不通，于法无据；46名乘车受害人是单独普通之诉，而每位乘车受害人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没有任何约定先给谁赔，后给谁赔，且当时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主体也不同，依照法律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从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之日以取得此权利，且本案每位受害人赔付均是单独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46名乘车受害人和双方肇事车辆损失为完整代位求偿权事实错误，曲解完整之意；本案被上诉人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时间大部分在2017年8月30日以前，均超保险法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而原审法院规避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尖草坪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原审法院认定田某1为案涉重型半挂车车主正确，原审中，在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案涉车辆实际车主是谁的情况下，是上诉人胜琴运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书》，以田某1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追加田某1为原审被告的，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有田某1签字的《合同书》，用以证明田某1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对此，田某1在原审中予以认可，且多个案件的生效判决均确认田某1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挂靠在胜琴运输公司名下，对此田某1也是认可的。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代位求偿权总金额正确。第三，被上诉人就本案提起的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且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全案赔付完毕即最后一笔2018年9月14日的赔付时间算起。同时，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快递给阜康支公司邮寄了追偿告知书等，阜康支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收，后告知被上诉人公司因为一部分伤者正在诉讼，损失未最终确定，暂时无法计算理赔金额，据此，诉讼时效也已从2018年3月21日中断。 被上诉人田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阜康支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且其已经按照原审法院判决内容将赔款支付给了原审原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尖草坪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608879.98元，由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田某2、田某1和胜琴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22时30分许，田某2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乌审旗沿31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58KM＋200M处超越前方沿该路同向驶入超车道后右转弯的武俊林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时，该车右前部与大客车左后尾部发生碰撞后致大客车侧翻，造成大客车乘车人孙某2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乌审旗大队作出鄂公交（乌）认字（2015）第151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该起事故中，田某2和武俊林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客无责任。被告田某1为×××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其雇佣田某2为该车辆的司机。该车辆挂靠在被告胜琴运输有限公司，并在被告阜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其中牵引车×××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挂车新AG269投保了15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武俊林，该车登记并挂靠在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尖草坪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投保了55.8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期间均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止。事故发生后，原告尖草坪支公司向乌审旗交警队支付25万元，用于先行垫付所有受伤乘客在乌审旗人民医院、乌审旗博仁医院的医疗费用。×××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乘客杜玉生的家属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将承运人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起诉至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作出（2015）迎民初字第2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乘客杜玉生家属各项损失494324.35元，诉讼费5675.65元，共计500000元。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杜玉生家属。乘客牛高杰等36人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将武俊林、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起诉至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太原铁路运输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牛高洁各项损失13562.64元、诉讼费125元，赔偿胡玉兵各项损失83910.14元、诉讼费927元，赔偿郝春梅各项损失11175.4元、诉讼费113元，赔偿王建生各项损失75592.24元、诉讼费811元，赔偿孔安林各项损失6785.22元、诉讼费53元，赔偿程福生各项损失63117.1元、诉讼费695元，赔偿黄鑫各项损失72591.53元、诉讼费822元，黄鑫后续治疗费100000元、诉讼费2397元，赔偿石伟各项损失24036.63元、诉讼费235元，赔偿渠秀文各项损失18784.01元、诉讼费175元，赔偿张蕖各项损失14313.71元、诉讼费122元，赔偿韩永兵各项损失22067.11元、诉讼费193元，赔偿霍恭武各项损失19699.09元、诉讼费189元，赔偿黄蕾各项损失65410.8元、诉讼费698元及后续治疗费48500元、诉讼费1302元，赔偿孙晓燕各项损失127222.78元、诉讼费1352元及后续治疗费10077.57元、诉讼费50元，赔偿代巧绒各项损失71980.1元、诉讼费802元，赔偿乔海亮各项损失241141.73元、诉讼费2313元，赔偿牛建平各项损失6929.4元、诉讼费47元，赔偿高翠仙各项损失700元、诉讼费5元，赔偿范海红各项损失1780元、诉讼费7元，赔偿胡贵根各项损失2516元、诉讼费9元，赔偿张秀军各项损失5951.7元、诉讼费47元，赔偿李冬娜各项损失1050元、诉讼费7元，赔偿解璇各项损失18347.38元、诉讼费152元，赔偿程常利各项损失1050元、诉讼费5元，赔偿程文芳各项损失7140.11元、诉讼费47元，赔偿赵宏毅各项损失8161.34元、诉讼费58元，赔偿程五虎损失0元、赔偿李桂香各项损失3538.4元、诉讼费21元，赔偿赵娟娟各项损失1604元、诉讼费8元，赔偿成忠喜各项损失2797元、诉讼费14元，赔偿张变丽各项损失1244元、诉讼费5元，赔偿乔莅秦各项损失1980元、诉讼费14元，赔偿贾李煜各项损失890元、诉讼费7元，赔偿杨鹏各项损失7275.65元、诉讼费51元，赔偿张俊兵各项损失1050元、诉讼费6元，赔偿程学恭各项损失148197.89元、诉讼费1578.99元。乘客罗俊利等9人以运输合同纠纷将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起诉至太谷县人民法院。太谷县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罗俊利各项损失313637.27元、诉讼费2910元，赔偿游艳珍各项损失4381.85元、诉讼费16元，赔偿杨变翠各项损失13632.46元、诉讼费96元，赔偿任建基各项损失121142.01元、诉讼费1321元，赔偿王栓英各项损失137032.98元、诉讼费1494元，赔偿张转娥各项损失23882.65元、诉讼费274元，赔偿孙某2各项损失14822.64元、诉讼费110元，赔偿张冬莲各项损失134424.94元、诉讼费1147元，赔偿张守礼各项损失310695.49元、诉讼费2868元。赔偿武俊林各项损失279378元并承担诉讼费2760元。×××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武俊林以保险合同纠纷将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起诉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武俊林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2018年9月14日支付了最后一笔赔偿款（乘客孙晓燕二次手术）。上述各项赔偿款共计3159525.3元、诉讼费34134.64元，总计3443659.94元（3159525.3元＋34134.64元＋25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了107400元，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了225190.52元。另确认，2019年7月1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向武俊林赔偿车辆的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共计282138元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尖草坪支公司。2019年7月10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向本案四被告送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作为武俊林所有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保险金后，其代位取得了向被告田某1、田某2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田某1所有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阜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双方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阜康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从保险限额内扣除。本案中，被告田某1雇佣的司机田某2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武俊林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致大客车侧翻，造成两车受损及×××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伤亡的事故。田某2和武俊林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客无责任。车上46名乘客根据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向承运人及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赔偿伤亡乘客各项损失总计3443659.94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是司机田某2与胜琴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是赔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武俊林以保险合同纠纷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向武俊林赔偿车辆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共计282138元并已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9年7月1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尖草坪支公司，并于2019年7月10日通知本案四被告。故原告取得了在武俊林赔偿车辆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共计282138元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四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赔偿数额确定后且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完全支付了保险赔偿金之时才能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尖草坪支公司支付完最后一位乘客赔偿款后，才取得完整的代位求偿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次履行支付保险赔偿款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9月15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田某2系被告田某1雇佣的司机，田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田某1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田某2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因此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与田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被告阜康支公司抗辩，主、挂车分别投保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两车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时应该以主车的保险责任限额作为总的赔偿依据的理由，因挂车也属于机动车的一种，在行驶过程中，主车与挂车处于连接状态时是一个整体运动，无法将两车在事故中的作用截然分开。故对于造成的事故后果，主车和挂车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接受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并收取了相应的保险费，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保险公司应分别承担保险赔付义务，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田某1就其名下涉案车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阜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田某1赔偿。因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了107400元，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了225190.52元，被告房阜康支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从保险限额内扣除。故被告阜康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4600元（122000元-107400元=14600元），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阜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24809.48元［计算方法：第一步首先确定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比例应承担的数额为1660829.97元（3443659.94-122000）×50％；第二步被告田某1在阜康支公司购买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减去被告阜康支公司已付部分924809.48元（1150000元-225190.52元）］；仍不足部分由被告田某1赔偿510829.97元［（3443659.94元-122000元）×50％-115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代位求偿款146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924809.48元，共计939409.48元；二、被告田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代位求偿款510829.97元。被告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田某1负担的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田某2不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负担11604元，由田某1、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48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负担142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某1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即车辆租赁合同书原件一份、银行流水原件11页，证明被上诉人田某2向上诉人田某1购买案涉车辆，被上诉人田某2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事实。 上诉人胜琴运输公司对上诉人田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可。被上诉人尖草坪支公司对于上诉人田某1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一，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田某1与田某2之间车辆买卖的关系，田某1与田某2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田某1不是车主，恰恰证明田某1就是车主，该租赁并非融资租赁，不改变所有权，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车辆租赁的事实；第二，乌审旗法院的多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田某1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这一事实田某1的代理人从未提出异议，胜琴运输公司提供的购车合同也是真实的，从该过程来看，田某1是车辆所有人的事实不容置疑；第三，田某1与田某2之间的租赁合同如果真实，不具有对外效力，对债权人没有约束力，田某1作为利益享受方，应当承担责任；第四，被上诉人不认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从未出现在之前的诉讼程序中，从合同效力、提交时间以及其他事实来看，原审判决无误，应当维持。同时，该证据形成于原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证据。 被上诉人田某2及原审被告阜康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亦未进行质证。 因上诉人田某1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田某1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某1及胜琴运输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田某2与田某1是雇佣关系，是田某1雇佣的田某2，田某1与胜琴运输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述事实也已经过生效的（2017）内0626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原审中，上诉人田某1、胜琴运输公司对于上述生效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均无异议。上诉人田某1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前述经当事人自认并同时由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故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田某1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计算的代位求偿权金额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尖草坪支公司，且已通知给胜琴运输公司、田某1、田某2以及阜康支公司，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现被上诉人据此行使代位求偿权，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代位求偿的总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赔偿数额确定后，且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完全支付了保险赔偿金之时才能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尖草坪支公司在最后一次履行支付保险赔偿款之日确定了最终可以代位求偿的金额，故应当从2018年9月15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 综上所述，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田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田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建华 审判员  王 玲 审判员  牛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敖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