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益民巷。法定代表人：严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超、彭峰，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军，女，195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雪娇，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襄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快递员，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双江，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18号。负责人：李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军、王晓东及原审被告双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阳申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建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王晓东赔偿周建军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49834.7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双江，一审法院仅凭车厢上标有“申通”字样即认定上诉人是实际车主依据不足。上诉人认为，车厢上标有“申通”字样与上诉人是车辆所有人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上诉人充其量是车辆使用人，而非所有人，原审被告双江一审时亦陈述襄阳申通公司原负责人张德泽私下用双江身份证登记了20辆电动三轮车，因此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为张德泽。（二）被上诉人王晓东不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从未与王晓东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向其发过工资，一审法院凭王晓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王晓东是上诉人员工，并认定王晓东在履行职务时造成损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建军与王晓东自行调解，所有费用由王晓东承担，该调解协议有效，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三）襄阳申通公司原股东张德泽、刘雪林于2019年1月22与陈国强签订转让协议，将襄阳申通公司全部股权及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给陈国强，合同约定的交割日为同年1月30日，交割日前的债权债务由张德泽、刘雪林享有和承担。而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5日，即使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原股东张德泽、刘雪林承担。周建军、人保襄阳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东答辩称：事故发生后，襄阳申通公司让其不用管，车辆有保险；虽然签了调解协议，但未履行，也是因为襄阳申通公司说有保险，可以签协议。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双江答辩称：其离职后多次与襄阳申通公司沟通，欲把登记在其名下的电动车过户给公司，公司均未办理。周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建军因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48933.87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晓东、双江、襄阳申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16时40分左右，王晓东持C1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鄂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人民路与前进路口东侧避让道路右侧护栏时向右侧翻，碰撞同向在右骑电动自行车的周建军，致周建军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晓东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建军无责任。周建军受伤后，被送至襄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34502.17元。出院诊断为：右（R）胫腓骨骨折。出院医嘱：定期换药；每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21日，襄阳市中医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建议：休息三月，加强营养。出院后，周建军在襄阳市中医医院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3151.1元；在天济大药房购药，支出药费31.5元。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37684.77元。2019年8月13日，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周建军右胫腓骨骨折，伤残等级属十级。后续取内固定需医疗费用18000元。周建军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周建军系城镇居民户籍。鄂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双江，但该车车厢上标有“申通”字样，系申通快递专用车，实际车主系襄阳申通公司，王晓东系襄阳申通公司雇请的快递员，事故发生在运送快件中。鄂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人保襄阳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王晓东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周建军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晓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建军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王晓东称自己是襄阳申通公司的员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襄阳申通公司予以否认。通过王晓东提交微信记录和肇事车辆外观的照片，足以证实王晓东系襄阳申通公司雇请的快递员，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周建军受伤，对周建军的损害后果，应由襄阳申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晓东不承担责任。双江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不承担责任。王晓东驾驶的鄂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人保襄阳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襄阳申通公司赔偿。周建军的损失为：医疗费37684.77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护理费1811.64元（38897元/年÷365天×17天，护理时间为住院天数）、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133726.4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周建军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建军的上述损失，由人保襄阳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73891.64元，二项合计83891.64元。不足部分49834.77元，由襄阳申通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赔偿周建军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3891.64元；二、襄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周建军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834.77元；三、驳回周建军要求王晓东、双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638.5元，由襄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晓东提交了其向襄阳申通公司交纳1000元质保金的支付宝转帐截屏，欲证实其是襄阳申通公司职工；双江提交了其在手机软件上查询的登记在其名下20辆电动车辆信息及其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进行快递派送信息的手机截屏，欲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的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襄阳申通公司。周建军、人保襄阳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襄阳申通公司质证后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宝转账截屏只能证实王晓东交纳了押金，不能证实王晓东在事故发生时仍是襄阳申通公司员工；车辆登记信息只能证实双江名下登记的车辆，且股东变更时，事故车辆未交付给公司。因襄阳申通公司提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司股东变更，提交了《转让协议书》。本院查阅时，针对其中“双方权利义务”中涉及的交付资产“后附资产清单”，本院要求襄阳申通公司提交交付资产清单，襄阳申通公司在指定的期间内以未找到为由未能提交。二审另查明，周建军与王晓东在交警部门约定：“周建军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等所有费用由王晓东承担。当事人签字生效，后不再议，就此结案”。周建军、王晓东均陈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王晓东未支付任何费用。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襄阳申通公司上诉提出，周建军与王晓东在交警部门达成调解，按双方约定，周建军的损失应由王晓东赔偿的主张能否成立。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周建军与王晓东在交警部门就赔偿事宜进行了调解，达成了一致意见，但该意见未确定赔偿金额和履行期间，亦未能实际履行，故该意见未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仅是双方确定的调解意向，不具有强制履行力。襄阳申通公司上诉主张应按该“协议”履行，由王晓东予以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二）王晓东是否系上诉人襄阳申通公司员工。经本院审查，王晓东一审期间提交了其向襄阳申通公司缴纳入职押金的收据、微信工作群截屏及其他工作人员向其发放工资的微信截屏；二审中，王晓东又提交了支付宝转帐截屏证实入职押金转入了襄阳申通公司帐户。结合双江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王晓东驾驶的、登记在双江名下的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襄阳申通公司，及王晓东系襄阳申通公司员工，证据充分。上诉人襄阳申通公司主张王晓东不是其公司员工及事实车辆实际车主是张德泽，依据不足。（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赔偿责任人应为原股东张德泽、刘雪林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襄阳申通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对外从事民事法律活动，股东是否变更不影响襄阳申通公司的民事主体地位，故上诉人襄阳申通公司主张由张德泽、刘雪林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综上所述，襄阳申通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改判由王晓东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襄阳申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