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建，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瑞华，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翀，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彬，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明，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程洪，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张中建、曹瑞华因与被上诉人蔡文彬、原审第三人程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中建、曹瑞华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蔡文彬实际为曹瑞华借得了130万的款项。蔡文彬所称的130万代借款项从未进入被告曹瑞华的账户，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蔡文彬的借款。蔡文彬与程洪之间的100万元借款纠纷，蔡文彬自己都否认其与程洪之间的借款关系，而（2019）赣01民终1218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和解的产物，并不能作为认定蔡文彬与程洪借款关系存在的证据。曹瑞华2018年4月8日向蔡文彬转账20万，蔡文彬当庭陈述，其认为该20万元用于归还皮耀华的借款，因此原诉讼请求本金110万元，直至2019年7月曹瑞华提供本案证据后，方才将诉讼本金变更为130万元。按照蔡文彬所言，从2018年4月8日到2019年7月一年多的时间内，蔡文彬一直认为曹瑞华转入的20万元系归还皮耀华的款项，假如蔡文彬与皮耀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那么蔡文彬应当将20万元归还给皮耀华。然而，蔡文彬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向皮耀华还款，说明蔡文彬与皮耀华借款关系并不真实。蔡文彬虽然出示了三张借据，但这三张借据都是蔡文彬个人单方面出具的材料，在程洪、潘青秀、皮耀华未出庭，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蔡文彬实际为曹瑞华代借了130万的款项。二、蔡文彬不仅未能证明其借得了130万款项，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代借款项用于酒店筹建、装修或经营。在庭审过程中，蔡文彬口头称将“代借的130万元”款项用于酒店装修工程，然而始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代借款项用于酒店经营。退一步讲，即使130万元是蔡文彬代借而来，也不等于张中建、曹瑞华承认这130万元投入酒店当中。根据《项目投资协议书》，蔡文彬负责酒店筹建及装修工作，张中建、教柏章投入的资金全部转入蔡文彬个人账户，张中建、教柏章的投资款数额多少，和投资款是否用于酒店经营，完全是两码事。本案中，蔡文彬没有举证证明其将代借款项用于酒店经营，违反了《借据（代借协议）》的约定，曹瑞华、张中建不需要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三、《补充协议》性质上属于和解协议。当事人各方对蔡文彬是否代借款项并用于酒店经营、蔡文彬实际出资数额、蔡文彬侵占合伙财产三项内容达成和解协议，并且确认双方互不追究。蔡文彬无权请求张中建、曹瑞华归还代借款项。四、在《借据（代借协议）》签订后。曹瑞华确实向程洪支付了9个月合计15.3万元“利息”。曹瑞华支付利息是守约一方，蔡文彬未将所谓的“代借款项”用于酒店经营，是违约一方，曹瑞华守约行为，与蔡文彬是否守约，并无逻辑关系，更不能由此认为曹瑞华认可蔡文彬的违约行为，或者放弃向蔡文彬主张抗辩和违约责任。曹瑞华的守约行为，并不能推定其认可蔡文彬代借款项真实存在，也不能推定蔡文彬将代借款项用于酒店经营。综上所述。蔡文彬并无证据证明其代借了130万款项，更无证据证明其将代借款项用于酒店经营。因此，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蔡文彬答辩称，1、蔡文彬为曹瑞华、张中建夫妇向案外人代借涉案130万元，并用于酒店筹建和装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代借协议）》的时间是在2017年9月12日，而被上诉人向皮耀华、潘青秀、程洪出具借条的时间则分别在2017年8月22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5日，均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代借协议）》之前，也就是说，系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在借得案涉130万款项并告知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并确认之后才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代借协议）》。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判决书、调解书、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2、被上诉人代借的130万元已用于酒店的筹建和装修，经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合伙人对账和确认，并最终计入了上诉人的入股资金。2018年11月28日，在抚州维也纳酒店筹建完成并开业后，经各合伙人反复、长时间对账后，形成了《会议记录》，其中明确记载，上诉人自有资金入股（投入）的金额为236万元，上诉人当时对代借的130万元提出了异议，待后商议。为此，2019年1月25日，曹瑞华、蔡文彬及教柏章之间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确认“在维也纳酒店筹建、装修期间，张中建夫妇共出资366万元占股37.5％，其中的130万元是由蔡文彬帮他们代借而来。”同时大家确认“…，所有这些出资款都汇入蔡文彬私人账户上，…。”由此证实曹瑞华已经确认收到了案涉130万元，并按照《借据（代借协议）》的约定投入到了“抚州维也纳酒店”项目中去了，包括该130万元在内，曹瑞华夫妇的总投资款为366万元，占股37.5％，否则，曹瑞华夫妇的总投资款就不足366万元，相应的股份比例也达不到37.5％。上诉人辩称该《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页倒数第7行列明“至此，关于酒店筹建和装修的矛盾彻底和解，各合伙人以后不再追究”，所以被上诉人不能再向上诉人追讨该代借的130万元。上诉人的辩称与事实不符，理由是在合伙之初，因为是由蔡文彬负责酒店的筹建、装修、加盟等事项，曹瑞华夫妇及教柏章认为合伙支出中有133万元是作为前期出资的利息和个人吃住车费开支等与合伙酒店的支出无关，为此，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达3个月之久。后经教柏章调解，以蔡文彬在装修期间的辛苦和资源作价奖励其30万元，剩下的曹瑞华夫妇及教柏章不予认可的103万元支出以降低蔡文彬所占股份比例来进行处理，蔡文彬由占股37.5％降低为占股28％，教柏章由占股25％增加为占股29％，曹瑞华夫妇由占股37.5％增加为占股43％，同时曹瑞华夫妇自愿赠送7％股份给教柏章，自此最终确定的占股比例为曹瑞华夫妇36％，教柏章36％，蔡文彬28％。由此可知，《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提及的“各合伙人之间不再追究”并不是说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追讨代借的130万元，而是指各合伙人之间不再追究关于酒店筹建和装修的问题，矛盾彻底解决，重新确定各合伙人之间权利，大家按照调整之后的占股比例重新进行经营和管理。可见，上诉人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此外，上诉人亦辩称（上诉称）蔡文彬至今未出示酒店筹建期间的银行流水、装修合同、装修结算单等文件一节，不能证明该130万元已用于酒店的装修。该辩称同样是混淆视听，站不住脚的。理由如下：首先，2018年11月28日，经各合伙人反复、长时间对账后确认，上诉人自有资金入股（投入）的金额为236万元。而最终在2019年1月25日各合伙人形成的《补充协议》中确认，上诉人曹瑞华、张中建夫妇的入股资金是366万元。如上诉人的辩称（上诉理由）成立的话，由此出现匪夷所思的结果就是，一方面上诉人无须偿还该代借的130万元债务（该债务不存在），另一方面上诉人在自己仅投资236万元的情况下，却凭空多出了130万元，占有了366万元的股份份额，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和实际的。其次，本案并非合伙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与合伙有关流水、合同、支出明细等文件与本案无关，况且各合伙人已在酒店装修完成后反复对过账了，在这期间蔡文彬已提交了筹建期间的所有资料，在此基础上先后形成《会议记录》和《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对于各合伙人的出资额、所占股份、代借事实等都记录的非常清楚，不可能凭空对账。张中建、曹瑞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中建、曹瑞华立即归还蔡文彬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3月31日利息为15.6万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中建、曹瑞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文彬系曹瑞华父亲的继子，曹瑞华、张中建系夫妻。蔡文彬与张中建及案外人教柏章（曾用名：王伟）是江西抚州维也纳酒店合伙人。蔡文彬系负责该酒店前期的装修及相关筹办工作。2017年8月22日皮耀华通过银行转账给蔡文彬账上20万元，2017年8月25日潘青秀通过银行转账给蔡文彬账上10万元，2017年9月5日程洪支付现金100万元给蔡文彬。2017年9月6日蔡文彬通过手机微信，将其出具给程洪的借条拍照发给了曹瑞华，曹瑞华回复蔡文彬，收到了，其到时补张借据给蔡文彬。2017年9月12日蔡文彬与曹瑞华签订了《借据（代借协议）》，代借协议约定：“出借人（甲方）：蔡文彬身份证号码：3601041967××××××××借款人（乙方）：曹瑞华身份证号码：3601041966××××××××甲乙双方及见证人共同在江西省抚州市家维也纳酒店，乙方占股35%，由于乙方入股金额暂时不足，酒店开业在即，乙方请求甲方帮她从民间借贷不足部分的入股资金。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帮乙方去民间借贷，为明确乙方的借款责任和义务，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签署本协议，希望借款人认真遵守：第一条借款金额及期限和利息1、乙方从甲方借到人民币130万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用于投资江西抚州维也纳酒店项目。甲乙双方保证此借款用于该项目，不作他用；2、甲方借给乙方的130万现金中，其中100万元的期限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偿还，年息2分，每月付利息为人民币17000元，另30万元的期限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6个月内偿还，年息1分5厘，每月付利息为人民币4500元。第二条借款详情1、甲方借给乙方130万元现金中，100万系由甲方代替乙方从程洪（身份证号码3601041969××××××××）处借得，借期一年，利息为年息2分，由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17000元，100万借款到期后，由乙方连本利支付给甲方或程洪本人。2、甲方借给乙方130万元现金中，20万系由甲方代替乙方从皮耀华处借得，期限6个月，月息1分5厘，由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3000元，20万借款到期后，由乙方连本利支付给甲方或皮耀华本人。3、甲方借给乙方130万元现金中，10万系由甲方代替乙方从潘青秀处借得，期限6个月，月息1分5厘，由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1500元，20万借款到期后，由乙方连本利支付给甲方或潘青秀本人。第三条……上述借款到期后，乙方可向甲方偿还或者自行偿还给上述三个债权人全部借款和利息，甲方只是作为居间方，但也有权利向乙方追讨上述债权人的借款和利息等。甲方（签名）：蔡文彬乙方（签名）：曹瑞华见证人（签名）：教柏章”。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曹瑞华按约支付了程洪利息，但未支付皮耀华、潘青秀利息。2018年11月28日蔡文彬与曹瑞华、张中建及案外人教柏章就“1、审核提资人通过蔡文彬名下招行、交行报资抚州维也纳酒店资金到位情况（投资款项到位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审核抚州维也纳酒店前期筹建负责人蔡文彬在该项目上全部财务支出情况”召开了会议，会议记录记载：“经到会人员审核为：张中建的投资款通过曹瑞华账户（张、曹二人为夫妻关系）汇入蔡文彬名下的招行及交行账内，在投资款到位期限内，经确认为：贰佰叁拾陆万元（236万元），同时，蔡文彬代曹瑞华向他人借款壹佰叁拾万元做为曹瑞华的维也纳酒店投资款（对于此130万元蔡的代借款，张、曹表示有异议；Ａ、是否存在此借款，Ｂ、此借款如存在是否做为投资款投入到维也纳酒店项目中去了，需调查确认）。为此，张中建的投资款共计：236万元（已确认）＋130万元（有异议暂定）＝366万元。蔡文彬自称此133万，其辛苦费值33万元，余下100万元将退返其他投资人，并按当初报资份额返还，包括其本人也应有一部分。为此，其他投资人尚在商议中，暂未出处理结果及意见！等”。2019年1月7日程洪曾向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提请了起诉，要求蔡文彬偿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19年3月4日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赣0104民初67号判决书，判决：“蔡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程洪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7%计算，自2018年9月5日起至还清时止）”。后因蔡文彬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4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1民终121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蔡文彬与程洪确认蔡文彬欠程洪借款本金100万元，蔡文彬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向程洪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向程洪付清程洪剩余借款本金50万元，蔡文彬按期归还借本金100万元后，本案纠纷就此了结；二、如果蔡文彬没有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应当自2018年10月份起按年利率24%向程洪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12月31日蔡文彬与曹瑞华、张中建及案外人教柏章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在维也纳酒店筹建、装修期间，张中建夫妇共出资366万元占股37.5%，其中的130万元是由蔡文彬帮他们代借而来。教柏章出资241.5万元占股25%，蔡文彬出资357万元占股37.5%，另加工程款欠款80万元（按此比例股东分红已半年）所有这些出资款都汇入蔡文彬私人账户上，由蔡文彬负责酒店全部装修和款项支付，酒店开业后多个月大家对账，大家共同确定认可的出资款为：1、有支付流水的、有支付凭证的、用现金支付的为831万元，……。三方投资人（合伙人）共同确认：投资人蔡文彬代表全体投资人（合伙人）负责酒店前期加盟、装修、布草等筹建工作合法有效。酒店筹建（包括但不限于加盟费、装修、布草等）成本以831万作为工程总账，外加奖励蔡文彬30万元。另外，酒店装修对外尚欠工程余款62.5万元。至此，关于酒店筹建和装修的矛盾彻底和解，各合伙人以后不再追究”。 一审法院认为，蔡文彬与曹瑞华所签订的《借据（代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曹瑞华对此代借协议的事实也亦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蔡文彬按约代曹瑞华借得130万元，用于曹瑞华、张中建夫妻投资抚州维也纳酒店，有《借据（代借协议）》、蔡文彬与曹瑞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8日蔡文彬与曹瑞华、张中建及案外人教柏章会议记录、《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67号判决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终1218号民事调解书、皮耀华、潘青秀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曹瑞华除按约支付了代借人蔡文彬向程洪于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所借款的利息，再未按约支付代借人蔡文彬向程洪、皮耀华、潘青秀所借款本息，酿成诉讼，应承担全部责任。鉴于张中建与曹瑞华系夫妻，且曹瑞华所向蔡文彬代借款全部投资于抚州维也纳酒店，抚州维也纳酒店又是曹瑞华、张中建夫妻共同投资酒店，故张中建应与曹瑞华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现蔡文彬要求曹瑞华、张中建归还其代借款130万元本金及利息，证据确凿，予以支持。对于曹瑞华、张中建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第三人程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瑞华、张中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文彬支付借款本金1300000元；二、曹瑞华、张中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文彬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4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曹瑞华、张中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文彬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8月23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由蔡文彬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1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04元，由曹瑞华、张中建负担，限随上述款项一并偿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之间除了本案的合伙关系外，还存在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记载，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蔡文彬向曹瑞华转款总额为130万元，曹瑞华向蔡文彬转款总额为371万元。曹瑞华向程洪归还了9个月利息，每月17000元，其中6个月由曹瑞华直接支付给程洪，另外3个月由蔡文彬给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蔡文彬与曹瑞华所签订的《借据（代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于借款资金的来源、金额、利息、还款时间均明确进行了约定。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出具给资金来源方的借条、民事调解书、微信记录、转款凭证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代借的资金来源、金额与《借据（代借协议）》相符，且代借款实际发生在前，《借据（代借协议）》签订在后。再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会议记录、转款凭证、《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包括曹瑞华、蔡文彬在内的各合伙人已经明确确认蔡文彬代借的130万元款项已经作为曹瑞华、张中建夫妇的合伙投资款，微信记录中也多次谈到借款的相关情况，且曹瑞华还按照约定偿还了部分借款的利息。最后，金钱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从双方的陈述、交易明细、会议记录显示，曹瑞华与蔡文彬之间除了投资款往来以外，还存在其他借贷行为。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蔡文彬向曹瑞华转款总额为130万元，曹瑞华向蔡文彬转款总额为371万元，冲抵后的差额为241万元，加上蔡文彬代借投资款130万元，合计为371万元，再扣除2018年2月11日曹瑞华支付蔡文彬（代付）的3个月利息5万元，剩余金额为366万元。而2019年12月31日《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确定的曹瑞华、张中建的出资总额也为366万元，从银行交易明细中无法反映出上诉人偿还了本金。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判决确定的欠付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4元，由上诉人张中建、曹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周 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