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男，汉族，1988年3月20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汉族，1987年6月29日生，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张倩，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经济开发区黄龙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清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锋，公司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领鲜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梦海大道5033号卓越前海壹号8栋20层2008单元。法定代表人：程方航，总经理。上诉人刘岩、王丽因与被上诉人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度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领鲜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岩、王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岩、王丽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普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普度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收到领鲜公司为刘岩、王丽提供的借款数额共计285000元，并非收到30万元。普度公司向刘岩、王丽提供30万元的货物没有根据，普度公司也未予认可。2、刘岩、王丽提供证人证言能够对收条签署情形予以印证。普度公司内勤人员于2018年4月2日通过微信向刘岩发送的销售出库序时簿，表格中显示信息与普度公司庭审过程中提交的书面货运合同单、提货单、过磅单中信息（产品名称、吨数）均能一一对应，明确显示2017年12月2日刘岩尚在使用领鲜款，也能证明在收条出具时普度公司确实尚未用尽领鲜款。普度公司未能提供上述期限内对应价值货物的出库凭证，不足以证明在上述期限内已就30万元货物履行了足额给付义务。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收条是在未收到全部货物时出具的，一审对收条予以采信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3、刘岩、王丽自认已使用领鲜额度中12万元的货物，并就上述费用进行偿还，普度公司若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应对其实际交付至刘岩、王丽手中的货物数量及价值进行举证证明。而普度公司提交证据仅仅能证明其将货物交付给了张西领及司机，不足以证明将货物交付给了刘岩、王丽，也不足以证明上述人员系刘岩、王丽委托的承运人，普度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岩、王丽的上诉请求。普度公司答辩称，刘岩、王丽的上诉理由不实，普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刘岩全部发货完毕，且刘岩已经打条承认收到全部货物。刘岩与普度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刘岩的上诉。深圳领鲜公司未答辩。刘岩、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刘岩、王丽与普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判令普度公司返还刘岩、王丽已支付的货款（暂按165000元计算，以第三人与普度公司间实际汇款数额为准）并赔偿刘岩、王丽的损失；本案诉讼费由普度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普度公司与领鲜公司签订《深圳领鲜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渠道框架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为领鲜公司，乙方为普度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项目为领鲜公司与普度公司（授信企业）饲料终端供应链金融合作项目。该协议第二条“相关术语解释”中第一项约定：“融资付款是指消费者在采购乙方产品过程中，通过领鲜金融平台申请以融资借款方式支付货款，甲方根据消费者的信用，评估后确定信用额度，在信用额度内对消费者放贷。消费者与甲方签署《借款协议》等融资协议（具体以实际名称为准）甲方依约将申请贷款支付给乙方，而后消费者在约定期间内支付相应还款和因此产生的相应费用。”。该协议第三条“合作内容及模式”中第1项约定：“乙方愿意与甲方结盟成为业务合作伙伴，以消费者融资付款模式进行自己的产品，共同开发市场并共享合作项目产生的利润。消费者申请以融资付款方式购买乙方产品，乙方应按甲方清单要求收集消费者的申请材料并协助提交至甲方“领鲜金融”平台，根据消费者的情况向乙方提出授信额度建议。甲方利用本公司的风控系统及技术对消费者的提交申请材料进行信用审核、授予最终的信用额度，并通过甲方放贷给消费者。甲方终审通过后将在甲方授信额度范围内给予消费者资金支持，将贷款直接支付给乙方，再由甲方向消费者回收出借资金本息。”第5项约定：“乙方同意，如消费者融资付款申请终审通过，则甲方在扣除消费者应向甲方支付的相应服务费用后，将产品价款支付给乙方。甲方在向乙方支付产品价款时，应通过邮件的方式自甲方指定邮箱向乙方指定邮箱发送款项用途证明，乙方凭指定邮箱收到的款项用途证明向消费者发货。乙方未收到款项用途证明的邮件，有权拒绝向消费者发货。”第6项约定：“对于本协议项下的业务所对应的消费者到期还款，由甲方联合合作方从消费者绑定的银行卡中进行代扣。”该协议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中第6项约定：“乙方作为产品提供方和销售主体，对消费者实际消费的产品承担全部责任。”刘岩、王丽系夫妻关系。经案外人张西岭介绍，2017年10月11日，刘岩、领鲜公司签订电子《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刘岩向领鲜公司借款15万元。并约定对以上借款，领鲜公司扣除服务费后，将剩余借款支付给普度公司，普度公司负责向刘岩提供价值15万元的货物。同日，王丽与长春领鲜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王丽向长春领鲜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万元。并约定对以上借款，长春领鲜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扣除服务费后，将剩余借款支付给普度公司，普度公司向王丽提供价值15万元的货物。2017年10月17日，领鲜公司在扣除了相应的服务费后，将剩余借款285000元支付给了普度公司。之后，司机王昭、景建伟、王高岭受案外人张西岭指派，从普度公司共计拉走73.9吨饲料并将饲料交付给了张西岭，张西岭向司机王昭、景建伟、王高岭支付了运费。因普度公司称以上货物均已交付提货人，刘岩、王丽称未全部收到以上货物，双发发生争议形成诉讼。诉讼中，刘岩、王丽、普度公司双方均未提供案外人张西岭到庭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说明，因张西岭基本信息不详细，一审法院亦未能传唤到张西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刘岩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刘岩手机上保存的与张西岭短信记录、刘岩与领鲜金融河南负责人公司的司小阁短信载图、领鲜金融司小阁与本案关联案件当事人聊天记录、普度公司提交的王昭、景建伟、王高岭签署的《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货运合同单》五份、《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提货单》六份、《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成品过磅单》五份，刘岩为普度公司出具的《收条》等证据相互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普度公司收到领鲜公司为刘岩、王丽提供的借款30万元，普度公司应当向刘岩、王丽提供30万元的货物的事实，刘岩、王丽、普度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中，普度公司提交的王昭、景建伟、王高岭签署的《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货运合同单》、《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提货单》、《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成品过磅单》及刘岩为普度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自认“自2017年10月15日到2017年11月10日收到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饲料产品总价值叁拾万元整（300000元），领鲜金融平台货款叁拾万元整，已全部用完。”能够证明刘岩已经全部收到了普度公司提供的本案涉案货物，因此，对刘岩、王丽要求依法判令解除刘岩、王丽与普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刘岩、王丽已支付的货款、赔偿刘岩、王丽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岩辩称未全部收到本案涉案货物，该《收条》系受诱骗所签署，因刘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诱骗的事实存在，故对刘岩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领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刘岩、王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刘岩、王丽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1日，刘岩、领鲜公司签订电子《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以及王丽与长春领鲜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后，领鲜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经华夏银行以北京玖富普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付款人向收款人普度公司分两笔各转账142500元，普度牧业公司收到共计285000元货款。普度公司内勤通过微信向刘岩发送的销售出库序时薄显示，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2月2日，刘岩（张西岭）使用领先款共计241800元。本院认为，刘岩、王丽虽然分别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借款15万元，但协议均约定借款资金发放时，出借人扣除借款服务费（还款保证金），且领鲜公司向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普度公司实际转款系285000元。一审认定普度公司收到30万元并应提供30万元货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普度公司与刘岩和王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刘岩和王丽指定收款人支付货款，普度公司实际发货，刘岩和王丽予以接受，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履行合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系刘岩和王丽告知所需货物，普度公司发货，之后由普度提供一定时间的销售清单与对方核实。根据刘岩的出库时序薄显示，刘岩对所提货物付款，同时采取用领鲜款和汇款的方式或者混合付款。因一定时期内刘岩收到的货物，含有汇款支付和领鲜款抵扣支付的货物，存在收到货物价值超出领鲜款数额的情况，故虽然刘岩出具收条认可收到30万总价值货物，但仍应以销售明细核实确认领鲜款的使用数额，应当以销售出库薄和提货单、过磅单、货运合同单为准。因销售出库薄和提货单、过磅单大部分相互照应，个别日期不照应在数量相同的情况下，也符合记录习惯，故应予以采信。普度公司的销售出库序时薄显示，刘岩（张西岭）使用领鲜款共计241800元，对于未足额的43200元领鲜款，普度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就该部分款项已经实际供货，故应当承担提供货物或退还款项责任，对刘岩、王丽要求返还该部分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签订合同明确交易方式、运费承担及违约责任等，且刘岩、王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二人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刘岩、王丽称未收到165000元货物而出具收条与常理相悖，且与其认可提交的销售出库序时薄也不相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岩、王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刘岩、王丽与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三、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返还刘岩、王丽43200元货款；四、驳回刘岩、王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943元，刘岩、王丽负担2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开封普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943元，刘岩、王丽负担2657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李翠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