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231号原告：梅仁军，男，1978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向阳，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立兵，男，1977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守明，男，1976年2月23日生，回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高照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MA1N9KKL22，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港隆路968号。法定代表人：王禄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颖，公司员工。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03623773X，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溪缘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周瑜。被告：镇江富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0940734296，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绿扬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仁军与被告李立兵、杨守明、江苏高照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照公司）、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镇江富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扬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梅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向阳、被告李立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被告杨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和韦丽、被告高照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追加富扬公司为本案被告，于同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梅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向阳、被告李立兵和富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被告杨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和韦丽、被告高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仁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55219.57元，其中医药费79498.57元、误工费72000元、伤残赔偿金443680元、伙食补助费195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5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变更医药费为104711.95元，其余损失不变，损失合计为680432.95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立兵系朋友关系。被告李立兵在2018年4月13日让原告去扬中市环太美科有限公司帮忙做工程。2018年4月29日，原告在做工程过程中不慎摔倒。原告住院后，被告李立兵仅支付部分医药费。被告杨守明系项目负责人，未对原告进行岗前培训和操作提醒，导致原告违规操作坠落，应承担责任。被告龙海公司系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部分工程违规分包给富扬公司，两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高照公司系项目发包人，未对现场进行监管，为事故的发生带来隐患，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李立兵辩称，1、被告系受杨守明临时委托无偿帮忙开孔，开孔项目没有包含在龙海公司与富扬公司的施工合同中。2、被告不存在明显过错，原告违反规定操作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杨守明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高照公司，承包人是龙海公司，后龙海公司将车间吊顶安装工程分包给富扬公司。被告是龙海公司的在本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与被告李立兵、富扬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涉案的开孔项目与车间吊顶安装的工程密不可分，并非单独发包行为，因此在龙海公司与富扬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成立的前提下，龙海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更不需要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违反规定操作，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高照公司辩称，被告于2017年8月25日与龙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龙海公司是具有相关资质的合格施工单位，被告与其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龙海公司私自分包的情况，被告并不知情，且被告与本案原告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富扬公司辩称，被告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安装协议中不包括原告受伤所涉及的开孔内容，开孔内容属于龙海公司的总包工程范围内容，与被告的安装协议无关。被告龙海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对各方无异议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扬中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李立兵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高照公司、富扬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被告李立兵垫付的医药费发票、被告李立兵与原告配偶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住院期间的发票61份及收据9份，拟证明受伤住院后花费医药费104711.95元、护理费9000元和交通费5000元。经质证，李立兵对扬中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发票予以认可；对扬中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3688、3770、3786），显示为护理费不予认可；对交通费的六份发票予以认可；对华康医药公司出具的100.08元发票予以认可，对272.95元的发票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的内容是眼药水和三七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镇江市中心血站的收据，李立兵认为已经包括其垫付的费用中。杨守明认为对被告李立兵不认可的发票，被告杨守明的意见与其一致；关于扬中市人民医院的医药费发票，对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25日、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30日及2019年9月12日的发票予以认可，其余日期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出院后，仍有继续服药恢复的必要性，两次出院医嘱也载明如有不适及时随诊，故对扬中市人民医院的医药费发票予以确认。对华康医药公司出具的272.95元的发票，因原告未能证明所购药物与治疗伤情的关联性和必要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镇江市中心血站收据6962元，有镇江市中心血站财务章，被告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医药费合计为104439元。对护理费收据8160元，有扬中市润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章，被告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对交通费发票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2、原告提供的原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经质证，李立兵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一直跟着李立兵打工，不能根据营业执照计算误工费。杨守明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原告实际从事的行业，也不能证明原告因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3、原告提供的鉴定费收据一份，拟证明原告垫付鉴定费5100元。经质证，李立兵认为鉴定费只提供收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如有发票原件予以认可。杨守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立兵一致。经审查，该收据加盖鉴定机构印章，各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被告高照公司对证据1、2、3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立兵和杨守明的意见一致。4、李立兵提供的高照公司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杨守明，合同约定不得转包。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杨守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可以看出被告在龙海公司委托人处签名，证明被告只是龙海公司的员工，与本案诉争的赔偿没有关联性；另，合同虽约定不能转包和分包，但系龙海公司与高照公司的内部约定，涉案分包行为是否违法应根据法律规定确认。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5、李立兵提供的高照新能源安装协议一份，拟证明龙海公司将厂房吊顶安装内容分包给富扬公司，但不包括本案涉及的顶部打孔，间接证明打孔内容由杨守明临时委托李立兵予以协助。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是否临时委托不清楚。杨守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龙海公司和富扬公司就吊顶安装施工内容进行约定，在安装与吊顶相关的照明灯时需要开孔，开孔的目的是为了装灯，故涉案开孔项目与协议密不可分，是一个相同的施工；且合同第13条明确约定施工过程发生的人身损害或安全质量问题由富扬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6、李立兵提供的安监局询问笔录三份，拟证明告杨守明就打孔事宜找到李立兵要求帮忙，后李立兵雇原告等人负责打孔；李立兵再三强调安全操作事项，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打孔时违规操作未规范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当时戴了安全帽仅仅是没有系帽子的扣子，也是被告李立兵让原告去打孔的。杨守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询问笔录的陈述人是李立军（李立兵公司的安全员）等人，与被告李立兵存在利害关系，因此陈述的内容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对笔录中原告发生事故的原因和过程、原告未系安全帽和安全带的陈述予以认可，对杨守明要求被告李立兵进行打孔施工的陈述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7、李立兵提供的安全生产知识考核合格证书和安全用品发放记录表各一份，拟证明李立军有安全员资格，具有现场管理监督的能力，也证明李立军代办安全用品的领取和交付，向现场所有施工人员发放了安全帽，故李立兵已经尽了最大警示义务，对原告的受伤没有责任。经质证，原告对安全员合格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李立军具有安全员资质，且发生事故时李立军并没有在现场；对安全用品发放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并未签字领取。杨守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恰恰证明龙海公司将吊顶工程委托给富扬公司进行施工是合法的，故对于原告的损失，龙海公司、高照公司和杨守明均无需承担责任。本院对安全生产知识考核合格证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安全用品发放记录表，因梅仁军并未签字，本院不予采信。高照公司对证据4、5、6以及7中的安全员合格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安全用品发放记录表，认为其并未参与，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8、李立兵提供的代办开孔费用清单一份，拟证明李立兵替杨守明帮忙找人开孔垫付19518元。经质证，原告认为未参与此事，对事情不清楚。被告杨守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系李立兵雇佣，且两人是长期固定的雇佣关系。经审查，该结算单系被告李立兵单方制作，且原告的劳务费由李立军签字代领，故本院不予采信。9、李立兵提供的其与杨守明之间的银行交细明细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打孔项目的实际委托人杨守明支付李立兵垫付的开孔费2万元，结合证据8也证明李立兵是受杨守明委托进行额外帮忙，没有盈利。经质证，原告认为未参与此事，对事情不清楚。杨守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守明是龙海公司的员工，其与富扬公司或者李立兵之间的约定及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之所以通过杨守明支付是为了防止事后有相关款项是否付款的争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10、李立兵提供的开孔清单一份，拟证明顶部开孔是受杨守明和龙海公司之托，原告实际服务的对象是杨守明个人。经质证，原告认为未参与此事，对事情不清楚。杨守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提到的蔡宏刚是龙海公司的员工并非杨守明雇佣的人。经审查，本院认为开孔清单中只有李立兵和蔡宏刚的签名，杨守明称蔡宏刚并不是自己雇佣的，李立兵也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质证，高照公司对证据8、9、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未参与此事。11、杨守明提供的富扬公司与案外人扬中市丰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高照公司发包另一工程给丰裕公司，丰裕公司也同样委托富扬公司从事厂房吊顶工作，富扬公司是有相应建设工程资质和安全条件的。经质证，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李立兵认可证据真实性，并认为恰恰证明富扬公司及李立兵严格按照规定履行施工，对原告的受伤没有过错。高照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高照公司与龙海公司、丰裕公司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同时也约定了不得违法转包分包。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富扬公司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李立兵一致，对李立兵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12、富扬公司提供的龙海公司与富扬公司之间增值税发票两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完成结算，但打孔项目并未开具任何发票，也未通过富扬公司给付或接受任何款项，故涉案事故与富扬公司没有关系。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能证明富扬公司与龙海公司有往来。杨守明认为其未参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间的相关法律关系，实际的关系应按照客观事实进行判断。高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各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审查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系扬中市八桥镇鹏旭电器厂的经营者，被告李立兵系富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2017年8月25日，高照公司与龙海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龙海公司承接其切片厂房和在线回收车间土建钢结构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杨守明在龙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8年1月3日，龙海公司又与富扬公司签订高照新能源安装协议，由富扬公司负责上述工程车间岩棉板吊顶的安装；在安装过程中，李立兵雇佣原告等人进行施工。2018年4月29日，原告在登高开孔过程中未将安全帽扣好，后不慎跌落受伤，李立兵将其送至扬中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确认为：右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伴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外伤性脾破裂，左侧锁骨骨折，左侧1-12肋骨折伴两肺挫伤，左侧气胸，左侧骼骨粉碎性骨折伴盆壁血肿。2018年10月23日，原告再次住院，于10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失。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梅仁军脾切除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双耳听力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肋骨骨折12根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梅仁军的误工期限共计以24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该鉴定产生鉴定费5100元，由原告垫付。现各方因赔偿责任产生纠纷，原告认为李立兵系雇主，杨守明系涉案开孔项目的实际委托人，高照公司系发包方，龙海公司系承包方，富扬公司系分包方，均应承担责任。李立兵认为自己是无偿帮杨守明找人开孔，自己不应承担责任。杨守明认为其系龙海公司的员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高照公司认为自己已经审查龙海公司的资质，尽到审慎义务，且合同中也约定不能转包和分包，龙海公司擅自分包与其无关，故不应承担责任。另查明，原告共住院64天。期间，被告垫付医疗费181469.73元；原告另支付医疗费104439元、护理费8160元。出院后，被告李立兵向原告配偶转账1.9万元。又查明，2019年1月31日，李立兵收到杨守明银行汇款2万元，汇款备注“杨守明扬中环太吊顶开孔钱结清”。2020年1月20日，富扬公司向龙海公司开具两张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合计1134456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及原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为104439元；另李立兵已垫付181469.73元，合计为285908.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64天，本院按30元/天计算为192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为90天，本院按30元/天计算为2700元。4.护理费。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160元有收款收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鉴定具意见书认定的90天护理期，原告主张按90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虽提供营业执照证明其系制造业就业人员，但其在事故之前在富扬公司从事建筑行业，故本院认为应按照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建筑业的55353元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为240天，合计36396元（55353元/年÷365天×240天）。6.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丧失比例0.37×年数20年计算为38820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受伤程度，本院酌定为2万元。8.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时间、就医地点、就医次数，本院酌定合计3000元。9、鉴定费。该费用有鉴定机构的收据5100元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52229.73元。二、各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称其系李立兵雇佣，鉴于李立兵系富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原告从事的也是富扬公司承揽的工程，故富扬公司应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海公司在未取得发包人同意的情况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富扬公司；且富扬公司仅提供李立军的安全生产知识考核合格证书，其与丰裕公司的安全生产协议书亦不足以证明其有相应的资质，故龙海公司应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本案中，杨守明作为龙海公司与高照公司施工合同的代理人，在工程现场负责工程施工，其与李立兵协商开孔事宜，其行为应视为代表龙海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富扬公司的工程款项由龙海公司支付，富扬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守明挂靠龙海公司，杨守明不应承担责任。高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龙海公司的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龙海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在施工合同中也约定不得分包、转包，高照公司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在此次事故中亦无过错，故高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赔偿责任大小如何确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富扬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雇佣没有登高证的原告进行高空作业，且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具有过错，应对原告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80%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没有登高证的情况下仍进行高空作业，且不按规定佩戴安全帽，不按操作要求规范操作，自身也存在过错，本院确定原告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龙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富扬公司应赔偿原告款项401314.05元（752229.73元×0.8-181469.73元-19000元），龙海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江富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梅仁军401314.05元；二、被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梅仁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原告负担338元，由被告镇江富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缴纳义务，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林 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晓慧书 记 员  崔海燕本案援引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