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荣，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合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合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振江，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吴志东，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中荣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粤2071刑初9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中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粤20刑终5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3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中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刘中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1日晚上8时许，被害人肖光富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中山市三乡镇S268线：84KM+200M路段处（中山温泉路对开）时，因车辆失控碰撞路边花基而摔倒在地。后被告人刘中荣驾驶粤T*****号小轿车沿S268线由西向东行至上述路段碾压肖光富，造成肖光富死亡（经法医鉴定，肖光富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躯干部致肋骨多发骨折、脏器挫裂等引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肇事后，刘中荣驾车逃离现场。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中荣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全部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中荣刑事拘留。案发后,刘中荣赔偿被害人肖光富家属人民币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执勤经过、警情信息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照片、机动车勘验笔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病历资料、收据，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百度地图截图、路段卡口照片、涉案车辆检查照片，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乡大队出具的关于如何锁定嫌疑车辆的情况说明及监控时间差的情况说明、刘中荣交通肇事案件现场血迹情况的说明、肇事车辆已被拆解的补充材料情况说明、可疑血迹提取及送检情况说明、关于DNA检材提取的情况说明、肖光富肋骨检材的来源说明，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及编号说明，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7〕1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山公（司）鉴（法物）字〔2017〕255a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东岐江司鉴[2017]病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函等材料，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暨大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H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柯某锋、李某、郑宏达、冯呀仔、林少寂、李建州、王完梅、刘某、王成芬的证言，被告人刘中荣的供述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中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中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上诉人刘中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刘中荣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尸体右胸腹部四处横行、中空挫裂伤宽度为27.5cm，而刘中荣的车辆轮胎横断面宽21.5cm,故死者并非刘中荣的车辆碾压；2.刘中荣的车辆底盘离地间隙小于人体厚度和头部直径，死者伤痕不符合刘中荣的车辆碾压特征；3.不应采信模拟实验鉴定报告；4.嫌疑车辆的颜色不确定；5.视频中停在加油站的车辆并非刘中荣驾驶的车辆；6.根据交警的现场模拟图，不可能造成横切面压痕；7.刘中荣的车辆底部疑似血迹是经过现场时粘擦上去的；8.从刘中荣车上提取四滴血的过程程序违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9.刘中荣确认自己没有碾压被害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刘中荣明知碾压到被害人却故意逃逸的事实，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并且肖光富也应对第二次事故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中荣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中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归类评析如下：一、对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刘中荣车上提取的血迹程序违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首先，公安机关提取、采集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生物样本等程序无需犯罪嫌疑人在场签字确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物证、书证的来源、收集程序有疑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该物证、书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现侦查机关已经就在刘中荣驾驶的小轿车底盘提取血迹时没有及时制作笔录或清单的问题给予了合理解释及补正，并提供证据予以补强，不符合《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中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血迹的来源，真实正当，合法有效，不属于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对于上诉人刘中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肖光富致伤方式鉴定、刘中荣驾驶的车辆底盘血迹形成原因鉴定意见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采纳的意见，经查，上述两份鉴定均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其中车辆底盘血迹形成原因，主要依据对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照片进行检验，并运用了模拟实验，该模拟实验可视为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和能力的专业机构进行的侦查实验，是对车底血迹照片位置、分布、形态综合分析评断的正当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侦查实验的条件与事件发生时的条件有明显差异，或者存在影响实验结论科学性的其他情形的，侦查实验笔录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中的实验条件是按照事件发生时的条件进行模拟，并不存在影响实验结论科学性的其他情形，故模拟实验符合相关规定，因此“粤T*****车辆底盘血迹不符合为事发时该车轮胎碾压地面血泊致溅起血滴粘附于车底所形成”的鉴定意见，客观可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对于上诉人刘中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报案人证实一辆行驶缓慢的黑色小车碾压被害人后，停靠前方三乡加油站；交警部门出具的说明、百度地图截图、卡口相片及刘中荣供认的行车路线，足以证实停靠在三乡加油站外侧的黑色小轿车就是刘中荣驾驶的粤T*****号小轿车；公安机关在刘中荣驾驶的肇事车辆底盘提取的四处血迹均为被害人所留；被害人致伤方式鉴定证实被害人损伤系粤T*****号牌轿车一次碾压人体形成；刘中荣驾驶的车辆底盘血迹形成原因鉴定证实车辆底盘血迹并非车轮碾压地面血泊致溅起血滴沾附，即排除了刘中荣碾压已被其他肇事车辆撞伤的被害人之可能；刘中荣亦供认其驾驶涉案车辆经过现场时发现被害人的倒地摩托车，其向右打方向盘后感觉右边车轮好像压了东西，自以为是撞了花基，遂继续前行并停在前方加油站。本案的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中荣驾驶粤T*****号牌轿车碾压并致死肖光富的事实。四、对于上诉人刘中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刘中荣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刘中荣供认其驾车经过现场时，为避开倒地的摩托车向右打方向盘，当时就感觉到车轮有振动，猜测是压了东西，自以为是撞了花基，结合事故现场照明条件良好、现场被害人被车碾压的严重程度、刘中荣的十年以上驾龄、肇事车辆停靠在三乡加油站长逾五分钟，其间不加油、不关灯、也不下车核实车辆是否碰撞花基等情况，以及证人柯某锋证实肇事车辆碾过被害人后车速有所减慢的变化，刘中荣对其驾车碾压被害人全不知情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中荣应当知道自己已经肇事，却径行驾车离去，属于逃逸情节。五、对于上诉人刘中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肖光富对二次事故负有责任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均证实肖光富的行为仅对一次事故承担责任，而在刘中荣涉及的二次事故中系由刘中荣承担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光富不承担第二次事故的责任。事故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双向六车道主干道路上，现场旁的隔离带安装有环状多灯头高亮度照明路灯及路边路灯，光照条件充分、良好，刘中荣未尽到谨慎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因此应当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非因刘中荣逃逸而归其全责的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中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中荣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陆渊亮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