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刑初16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某，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无业。2006年4月因擅自经营被罚款五百元；2008年1月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被罚款二百元；2014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应超，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濮玥，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男，1966年7月1日出生，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少曦，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俞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俞某及辩护人徐应超、濮玥、丁少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易某在南京市江宁区土山路经营福星浴室。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易某在福星浴室包间内容留农某与黄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3月，被告人易某、俞某为逃避监管，招募卖淫女，租用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68号万达广场F座1919、2214房供卖淫女居住，并作为卖淫嫖娼活动场所。2019年3月9日，被告人易某安排被告人俞某将在福星浴室洗澡的高某、于某分别送至万达广场F座1919、2214房间，容留符某与高某、周某与于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3月9日、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俞某、易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易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易某、俞某容留他人卖淫，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易某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俞某辩解称其帮易某送人到万达广场，但并不知道是送去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辩护人徐应超、濮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易某当庭悔过，如实供述罪行。2、被告人易某认罪认罚。3、被告人易某积极缴纳罚金。4、被告人易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轻微。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丁少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俞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俞某当庭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3、被告人俞某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俞某身患多种疾病。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被告人易某在南京市江宁区土山路经营福星浴室。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易某在福星浴室包间内容留农某与黄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3月，被告人易某、俞某为逃避监管，招募卖淫女，租用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68号万达广场F座1919、2214房供卖淫女居住，并作为卖淫嫖娼活动场所。2019年3月9日，被告人易某安排被告人俞某将在福星浴室洗澡的高某、于某分别送至万达广场F座1919、2214房间，容留符某与高某、周某与于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3月9日、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俞某、易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易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易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其在江宁区土山路经营福星浴室，其是浴室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2018年12月27日，浴室内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处罚。2019年1月底因为土山路要拆迁，其将浴室关闭。2019年3月，其因之前在浴室容留卖淫被处罚，遂在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68号万达广场F座，租用1919、2214房间供卖淫女居住，浴室内如果有需要按摩的客人，其就让人将客人送到1919、2214房间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3月9日晚，其让俞某将嫖客高某、于某分别送到上述房间，在高某与符某、于某与周某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被告人俞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易某是其小舅子。其于2018年11月到易某开的福星浴室上班，负责烧锅炉、烧饭、打杂。12月底福星浴室被警察抓到过一次卖淫嫖娼。2019年3月4日其知道易某在万达开了三个房间，分别是1914、1919、2214，后来1914房间退了。易某告诉其，浴室里面不方便，小姐现在在万达的房间里等，客人自己认识（地点）的，易某就发信息给客人自己过去，不认识（地点）的就让其送过去。其知道这个事情有风险，劝过易某，但他不听，他是老板。3月9日晚，其收到信息，让其将两名客人送到万达广场F座1919和2214房间。其心理清楚，带客人过去就是进行卖淫嫖娼服务。其辨认浴室老板易某、收银罗某即“惠子”。3、证人符某的证言、微信收款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9日前几天，福星浴室的人给其在万达F座开了1919房间，3月9日晚上，福星浴室的“八字胡”送了一个男的到其房间，之后其谈妥以220元价格提供卖淫服务。服务结束后没多久警察就来将其带走了。“八字胡”是在福星浴室烧饭的，她安排其住在万达，并告诉其会带客人过来，卖淫结束其要给他120元。其辨认“八字胡”即俞某，辨认南京市江宁区土山路福星浴室是其工作的地方，辨认万达广场F座1919房间是其卖淫的地点。4、证人高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9日晚，其和老乡于某吃完饭后到福星浴室洗澡，后有个小胡子男子主动问他们要不要敲背。他们同意后，小胡子骑电动车将其送至万达1919房间，将于某送到另一个房间。其进房间后，和房间内一个女的发生了关系，并支付220元。价格是去的路上和小胡子男子谈好的。其辨认小胡子男子即俞某，辨认其洗澡的地方系福星浴室，辨认万达广场F座1919房间是其嫖娼的地点。5、证人周某的证言、支付宝收款截图，证实3月8日下午是八字胡或者光头男将其安排住在万达广场F座2214房间，让我在房间里等。光头男用微信和其聊天，让其给客人按摩，提供性服务，300元一次，五五分账，其只要在房间等，他们会把客人带过来。3月9日晚七点钟，八字胡男子带了一名客人过来，其和客人谈好卖淫价格为300元。卖淫服务结束后，客人用支付宝支付了300元后就离开了。光头男的微信名为“冬天里的一把火”，手机号码为159××××2813。八字胡的微信名叫“永久火姐夫”6、证人于某的证言、支付宝付款截图、辨认笔录，证实3月9日晚，其和高某到福星浴室洗澡，洗完澡准备走的时候，吧台收银的光头男子说有更好的服务，并安排八字胡男子骑电动车送他们过去。其和高某就跟着八字胡男子去了。八字胡男子骑电动车带二人去了万达广场公寓楼F座19楼一个房间，八字胡敲门后让高某进去了。之后八字胡男子又带其到22楼一个房间敲门，其进去后，八字胡男子就离开了。房间内是一个矮个子女子，二人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服务结束后其支付300元。其辨认福星浴室前台收银的中年妇女为易乃勤，辨认光头男子即易某，辨认带其去万达广场F座的八字胡男子即俞某，辨认万达广场F座2214房间是其嫖娼的地点。7、证人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江宁区土山路一家浴室做技师。老板是个短发男子，有胡子，四十多岁。其和老板谈好150元的按摩，其拿80元，老板拿70元。2018年12月27日，其在浴室内给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时被民警查获。辨认南京市江宁区土山路福星浴室是其卖淫的地点。8、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7日晚，其到土山路上一家浴室嫖娼，在进行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辨认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土山路福星浴室是其嫖娼的地点。9、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其系福星浴室的一楼收银，其知道二楼有小姐，是老板易某和他姐夫俞某负责。易某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叫“冬天里的一把火”，一个叫“平淡”，他手机号码是158××××8266。辨认福星浴室的负责人易某、俞某。10、证人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万达广场F座907室的雅致公寓是其在负责经营，1919房间和2214房间都是其公司的。3月7日中午，一男子来开了1919房间三小时钟点房，之后换成全天，自报的身份证号码是叫陈峰的。3月8日该男子带着一个女子来开2214房间，付了100元押金，报了一个叫张兰的身份证号码。房费都是该男子付的。其辨认开房男子即易某。11、证人吴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福星浴室开在南京市江宁区土山路133号和131号，其系133号的房东。福星浴室是易某从2016年8月5日开始租的，合同有效期至拆迁。1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易某为南京市江宁区福星浴室经营者。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手机勘验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扣押被告人易某、俞某及证人罗某的手机，并对手机所有数据提取、恢复和固定，提取到通话记录、短信及微信记录、媒体文件等电子证据。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某强与农某清因2018年12月27日晚在福星浴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当场查获，后被行政处罚的情况。高某与符某、于某与周某因2019年3月9日晚分别在万达广场F座1919房间、2214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查获，后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5、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劣迹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二被告人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被告人易某2006年4月曾因擅自经营被罚款人民币500元；2008年1月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被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4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1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易某、俞某系被抓获归案，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人徐应超、濮玥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易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轻微，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均能够证实，2018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易某经营管理的福星浴室被公安机关查获有卖淫嫖娼活动，后卖淫女和嫖客均被行政处罚。被告人易某作为浴室的经营管理者，不思悔改，再次开业后为逃避监管，以更为隐蔽的方式继续实施容留卖淫嫖娼行为。此次归案后，虽其最终认罪认罚，但对自己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并未全部如实供述，对同案被告人的行为也避重就轻，有掩盖之嫌。故被告人易某主观恶性较大。容留卖淫的行为不仅破坏性行为方面的良好道德风尚与习俗，而且给社会治安管理带来很大的危害，受刑法规制。故被告人易某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社会危害性轻微。被告人易某有多次劣迹。综上，不宜对被告人易某判处缓刑，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俞某称其帮易某送人，但并不知道是送去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丁少曦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俞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俞某以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在案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俞某事先知道易某经营的福星浴室有卖淫嫖娼活动，且其不仅仅是听从易某安排送嫖客到万达广场，而且有与卖淫女联系、安排卖淫女等候、给客人介绍卖淫服务、送嫖客到房间等积极促成容留卖淫活动顺利实施等行为。故被告人俞某不宜认定为从犯。在案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某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被告人俞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时曾经如实供述过犯罪事实，后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均翻供，其并无悔改之意，主观恶性较大。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俞某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二被告人共同实施容留卖淫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易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某、俞某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某有多次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易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俞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东宝人民陪审员  刘业萍人民陪审员  俞显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李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