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桃凤，女，汉族，1960年3月7日出生，住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虎平，男，汉族，1987年3月2日出生，住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毛毛，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住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冬娥，女，汉族，1983年12月21日出生，住吉安市吉州区，现住吉安市。上列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敏，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汉族，1977年6月15日出生，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安，男，汉族，1976年12月29日出生，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胜，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根，男，汉族，1971年4月30日出生，住吉安市青原区，现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商业资产营运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大道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03763390334R。法定代表人：孙浪，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强，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高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河东乡枫塘村滨江街道新桥安置房24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MA3847W8X2。法定代表人：陈理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剑平，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平，男，汉族，1971年7月16日出生，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远、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昭武，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及上诉人刘勇、王成安、**根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吉州区商业资产营运中心（以下简称商业资产营运中心）、吉安市高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峰公司）、李延平、肖昭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上诉请求：1.改判死者胡礼珠自身承担10%的责任，并改判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07600元，各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对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的赔偿款389028.7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他各方当事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死者胡礼珠自身承担35%的责任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自身只应承担10%的责任。胡礼珠是按雇主**根指示做事，拆墙工具电钻、活动脚手架都是**根提供的，尽管拆墙方式不对，但自身也仅需承担10%的责任。2.一审判决未支持胡毛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胡毛毛身体残疾，没有劳动能力，是靠胡礼珠一家扶持才能维持生活，因此胡毛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理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刘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其他各方当事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刘勇不存在过错。刘勇只是委托王成安帮忙找装修公司，并未将装修业务发包给他，王成安后面的行为属无权代理行为，对刘勇不产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刘勇委托王成安找装修公司的行为与胡礼珠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3.高峰公司由**根、陈理峰父子负责经营，高峰公司和**根、陈理峰理应对雇员胡礼珠的死亡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成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王成安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勇并没有将装修业务发包给王成安，王成安只是帮助刘勇介绍施工队伍，所以也就不存在王成安将拆墙工程违法分包给**根的事实，王成安对胡礼珠的死亡无需承担责任。上诉人**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诉讼费用由其他各方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王成安并未与**根达成拆墙合意，是王成安直接要**根叫两个人去拆墙，所以**根不是接受劳务方。②没有证据证明是**根按每天200元雇请胡礼珠、肖昭武，他们这样说是因为原来请他们做事的惯例是200元一天。③一审判决认定刘勇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根据刘勇在安监局的陈述，其是将改造工程全权委托给了王成安，这说明是刘勇委托王成安去办理拆墙事宜的。刘勇说要请正规的装修公司施工，但根本没有去找正规的装修公司，且其施工拆墙属未经批准的行为，也存在过错。2.一审判决王成安与**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答辩称：1.刘勇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是所有事情发生的起因，且其未找有资质的公司施工，应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与高峰公司无关，强加高峰公司进来是为了逃避责任。3.王成安并非单纯的介绍人，其在发包过程中可以接到水电安装业务，拆墙事务存在价差，是有利可图的。4.是王成安电话询问**根拆墙价格并要其叫人去拆墙的，**根作为雇主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刘勇答辩称：1.刘勇没有将工程发包给任何人，只是要王成安请装修公司来报价。2.刘勇接受了李延平的报价并在报价单上签名，还拍照确认了，已初步确定了装修事宜，所以刘勇不可能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李延平以外的其他人。3.王成安叫人拆墙并未告知刘勇，刘勇对此事不知情。4.从安监局笔录中可以看出，王成安询问**根拆墙价格是按每平方米的单价计算，而**根请人拆墙是按每天固定工资计算报酬的，因此是王成安叫**根雇人去拆墙的。5.胡礼珠在拆墙过程中严重违规，从底部开始拆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6.胡毛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针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王成安答辩称：1.从安监局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刘勇对拆墙之事是知情的，王成安打了电话给刘勇。2.拆墙是装修中很小的工程，所以没有确定具体价格。3.**根就是代表高峰公司来做事的。针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根答辩称：1.一审认定胡礼珠自身承担35%的责任比较恰当。2.王成安在事发附近租用了脚手架，明显是用于拆墙工程，但从胡礼珠施工的方式看并没有使用脚手架拆墙。3.胡毛毛不能以存在残疾就认定没有劳动能力，劳动能力是否丧失应以鉴定为准，且其享受了低保，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整个事情都是由王成安操作安排的。针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商业资产营运公司答辩称：1.商业资产营运公司尽到了安全监管义务，在本案中没有过错。2.本案出事地点不是住宅而是仓库，不适用住宅装修办法。3.装修是由刘勇负责，其是装修人和使用人。4.胡毛毛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针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高峰公司答辩称：1.高峰公司不是本适格被告，公司没有和刘勇或王成安达成任何装修的口头或书面合同，也没有雇请胡礼珠拆墙。2.四上诉人上诉均未要求高峰公司承担责任。3.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案件，各责任主体应根据其责任程度承担相应责任。4.死者的各项损失应依法计算，肖桃凤一方上诉要求改判胡礼珠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不合理。针对各方上诉人的上诉，李延平答辩称：1.李延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未与刘勇签订任何装修合同。2.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李延平没有任何关系。肖昭武未进行答辩。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75514.5元，被告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吉州区商业局发布吉区商字[2018]6号文件，要求4月份开始对第二饮食公司进行审计，审计结束后，该企业现有资产由商业资产营运中心负责托管。2018年6月8日，第二饮食公司与被告刘勇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二饮食公司将吉州区阳明西路3号仓库租赁给刘勇，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刘勇如需对所承租商铺进行装饰、装修，事先要征得第二饮食公司和相关部门的同意，批准后方能施工，未经第二饮食公司同意，刘勇不得擅自改动、拆除商铺内的建筑结构和装修设备。2018年11月20日，被告商业资产营运中心与刘勇签订《安全责任承诺书》，刘勇承诺对阳明西路3号仓库的装修施工范围内的安全管理承担责任。被告刘勇请被告王成安介绍装修公司来装修，王成安联系了李延平洽谈装修事宜。2018年12月6日上午，刘勇、王成安、李延平、第二饮食公司经理刘平安及城管工作人员张建谋五人到涉案仓库洽谈装修事宜、明确安全事项，并商定从旁边私人电表上接装修用电的问题，李延平提供装修工程的报价，其中拆墙报价为80元/㎡×60㎡，但刘勇与李延平还未签订正式的装修合同。当日中午，王成安通过电话询问被告**根拆墙的价格，**根报价40～60元/㎡。当日下午，王成安通过电话联系**根，让**根12月7日早上请2个人去第二饮食公司仓库拆墙。2018年12月7日早上，**根打电话给其亲属肖昭武和胡礼珠让他们8点赶到涉案仓库，到仓库时没有电，王成安向刘勇要了刘平安的电话，准备给仓库接好用电，后王成安接好电源并告诉了肖昭武和胡礼珠要拆哪几面墙和窗户，接下来肖昭武和胡礼珠用电钻从下往上打孔拆墙，墙面倒塌，胡礼珠受伤，当日胡礼珠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9日，原告胡虎平向**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根付胡礼珠丧葬费人民币五万元整”。一审法院另查明，**根的儿子陈理峰是被告高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是被告高峰公司的监事。胡礼珠于1957年8月5日出生，死亡时年满61周岁，胡礼珠、肖桃凤和胡毛毛为失地农民，胡毛毛为肢体残疾人，已结婚并生育一子，胡毛毛系享受低保待遇人员。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1534元符合规定，予以认定；2.因胡礼珠为失地农民，死亡时年满61周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33819元/年×19年=642561元；3.因胡毛毛已成年，享受了低保待遇，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07600元没有依据，不予认定；4、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和本地社会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不包含过错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为1620元（135元×3天×4人）。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725715元。因商业资产营运中心是出租方，签订了安全责任承诺书，也到现场明确装修安全注意事项，不存在过错，商业资产营运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未实际承揽装修工程，李延平未实际参与装修活动，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因刘勇接收的是李延平的报价，王成安也没有介绍高峰公司向刘勇报价，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高峰公司承揽了刘勇的装修工程，高峰公司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因肖昭武为劳务提供者，赔偿损失没有依据，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肖昭武不分担责任。因胡礼珠采取从下往上的拆墙方式，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胡礼珠自身承担35%责任。因刘勇是要王成安找装修公司装修，刘勇与胡礼珠之间没有发生意思连接，同时胡礼珠是在自己拆墙时受伤死亡的，不是王成安履行刘勇指示时直接致死的，刘勇不存在过错，但刘勇是拆墙的发起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按照公平原则，酌定刘勇分担5%损失，即刘勇补偿原告36285元。因庭审时原告自述**根介绍胡礼珠去拆墙是200元/天，**根自述当时还没有谈多少钱一天，同时**根、肖昭武、胡礼珠均为亲属，故对胡礼珠拆墙是按天计算工钱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根给王成安的拆墙报价是40-60元/㎡，**根介绍胡礼珠去拆墙是按天计算工钱，中间存在差价，**根为接受劳务方，应对拆墙行为进行安全管理，对拆墙倒塌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成安介绍给刘勇的拆墙报价为80元/㎡，王成安询问**根的拆墙报价为40-60元/㎡，同时刘勇是请王成安介绍装修公司来装修，王成安通过**根联系胡礼珠来拆墙，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根联系胡礼珠拆墙是受刘勇的指示，王成安属违法分包，其应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对拆墙倒塌事故的发生其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根与胡礼珠为亲属，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根、王成安各承担30%责任，即各赔偿原告217715元，共应连带赔偿原告435430元，扣除**根已垫付的丧葬费５万元，还应连带赔偿原告38543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勇补偿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3628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成安、**根连带赔偿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各项损失共计38543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2879元，由原告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负担7727元，被告王成安、**根负担51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商业资产营运中心在与刘勇签订仓库的租赁合同后就将案涉仓库移交给了刘勇,仓库移交时有大门但门锁已坏，商业资产营运中心要刘勇将门锁修复。但刘勇接收仓库后，未将仓库大门门锁修复并将仓库上锁，也未采取其他措施限制外人入内。李延平、**根与刘勇以前并不相识，是王成安介绍李延平给刘勇的装修项目进行报价，而后也是王成安向**根询问拆墙价格并要他请人去拆墙。刘勇自认是要王成安为其找有资质的装修公司来报价，但其与李延平谈报价时并未审查其是否有装修公司及装修资质，李延平实际上并没有装修公司，也无装修资质。王成安自认刘勇只是叫其帮忙找装修公司，其也没有告知刘勇叫人去拆墙之事。**根系王成安通知其叫人去拆墙，也是王成安告诉**根要拆哪些墙的。王成安与**根谈拆墙事宜是按面积单价标准计算拆墙款，**根请胡礼珠、肖昭武去拆墙是每天按点工标准计算报酬的。拆墙之前王成安和**根到附近租赁了脚手架来使用，但胡礼珠、肖昭武拆墙时并未使用脚手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一审诉请内容，本案案由宜定为健康权纠纷。从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分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五个方面：1.上诉人刘勇应否承担过错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应为多少？2.上诉人王成安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责任比例应为多少？3.上诉人**根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责任比例应为多少？4.死者胡礼珠自己应承担多大过错责任？5.上诉人胡毛毛应否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争议焦点1。刘勇作为案涉仓库的租赁者，其在接收租赁物后负有妥善保管租赁物及确保租赁物仓库装修安全之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商业资产营运中心在与刘勇签订仓库的租赁合同后就将案涉仓库移交给了刘勇,因仓库门锁已坏，商业资产营运中心移交时还要求刘勇将门锁修复。但刘勇接收仓库后，未将仓库大门门锁修复并将仓库上锁，也未采取其他措施限制外人入内，导致仓库在刘勇未正式签订装修合同将装修工程发包之前实际处于开放状态，外人可以随意进入，这也是导致后来拆墙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刘勇对接收的租赁物仓库疏于管理，对装修的相关事务委托事宜未进行有效监督和合理安排，导致仓库管理存在安全隐患和装修事务出现混乱不清的状况，对后来拆墙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刘勇的过错承担，本院酌定其对胡礼珠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2571.5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勇没有过错并判决其承担5%的补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如果刘勇是将仓库装修工程发包给了王成安，那刘勇应该是与王成安洽谈装修内容及价格并签订装修合同。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刘勇自始至终都没有与王成安洽谈仓库装修的具体内容及价格问题，而是与王成安介绍的李延平洽谈了装修报价，刘勇亦认可其是要王成安介绍装修公司来谈装修价格的，因此不能认定是刘勇将仓库装修工程发包给了王成安。王成安在刘勇未签订装修合同也未将仓库装修工程发包给他的情况下，其未通知刘勇并征得刘勇同意就要**根叫人来拆墙，属于无权代理的将拆墙工程违法转包的行为。因此，王成安存在明显过错，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王成安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对胡礼珠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181428.75元。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查明的事实，**根系拆墙工程的承包人，胡礼珠和肖昭武系其聘请的点工，因此双方形成的是接受劳务和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根安排胡礼珠、肖昭武拆墙过程中未尽到现场指挥、安全监督防范之义务，导致胡礼珠拆墙未使用已租赁的脚手架从上往下拆，而是违规操作从下往上拆，最后导致胡礼珠被倒塌的墙体砸伤身亡。因此，**根对本案事故亦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其对胡礼珠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数额应为217714.5元。关于争议焦点4。死者胡礼珠作为本案拆墙事务中的提供劳务者，其应在拆墙过程中按规程从上往下拆墙，但其在现场已提供了脚手架的情况下并未使用脚手架从上面开始拆墙，而是违规从下面开始拆墙，是导致墙体坍塌发生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胡礼珠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对自身死亡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及胡礼珠的过错承担，一审法院酌定胡礼珠自行承担事故3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5。胡毛毛虽然身体有残疾，但其系成年人，是否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没有证据证明，且其享受了低保待遇，并不属于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的人。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胡礼珠死亡造成的损失未将胡毛毛作为被抚养人计算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处理，对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主文未判决王成安、**根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欠妥，应明确二人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再判决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成安赔偿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各项损失共计181428.75元，上诉人**根赔偿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各项损失共计217714.5元，二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限接到本判决后10日内付清；三、上诉人刘勇赔偿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各项损失共计72571.5元，限接到本判决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6.13元，共计34885.13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3400元，上诉人王成安负担8000元，上诉人**根负担10000元，上诉人肖桃凤、胡虎平、胡毛毛、胡冬娥负担13485.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龚带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