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2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芳，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王声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尊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品尊公司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合同效力进行认定，为事实认定不清。李芳于一审中明确指出品尊公司推广宣传使用“代代喜®茶”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商标侵权行为，且品尊公司授权给李芳经营的标识没有注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本案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虽然李芳于一审中起诉要求撤销合同，但撤销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本案的合同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李芳也存在一定过错，在签订加盟合同时未审慎审查合同的关键要素和实际经营过程中未注意到“代代喜®茶”侵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品尊公司故意布局、故意欺诈，而李芳是普通打工者，不具备专业技能，不清楚如何甄别信息真伪，不知道如何去审慎审查合同，在本案中不存在侵害他人利益、危害社会的恶意。（三）一审判决认定品尊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而撤销合同，但要求李芳自行百分之百承担因受欺诈而造成的损失，为适用法律错误。李芳是误以为品尊公司经营是的很火的“喜茶”才进行加盟的，后来才发现并非“喜茶”。如果是真的“喜茶”，相关的投入费用肯定会更高，李芳可能不会开店，从而避免这部分的损失。品尊公司应全额退回李芳交付的所有费用并赔偿李芳因受欺诈导致的所有损失。包括:1.品尊公司应全额退回合同费41800元和李芳受其胁迫而首次购买的原材料款28600元。合同签订后，品尊公司除提供简单的装修设计、店铺寻址、茶饮产品制作培训和简单的运营管理培训后再未提供任何服务，其赠送的原材料并非日常运营所需，几乎所有原材料收到时已快过期。李芳首次购买的部分原材料也并非运营所需，直到运营倒闭时也没有用过，部分原材料为日常运营所需，数量不多，对此自愿购买，在计算营业亏损时未计入营业成本。2.品尊公司因欺诈应赔偿造成李芳的所有损失。李芳将店铺转租给第三方，早期投入的店铺装修费、转让费全部化为乌有，该损失与品尊公司的欺诈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品尊公司理应赔偿李芳因受欺诈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共108236.94元，该笔费用是扣除店铺营业和折价处理设备的收入所得后，包括办理营业证件、装修、门头招牌制作、设备购置、店铺转让、店租水电、员工工资以及日常经营所需购买的芝士淡奶油、炼奶、果糖、水果等费用的支出。品尊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李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答辩理由：品尊公司合法拥有涉案合同的注册商标，没有欺诈误导行为。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涉案合同，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合同履行期届满并已履行完毕，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直至品尊公司在2018年10月仍有向李芳供货。双方属于独立的经营主体，李芳应自行承担盈亏，不能把亏损的风险转嫁给品尊公司承担。“喜茶”的商标与标识与品尊公司经营的品牌有差异，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品尊公司收取的费用远低于市场上的“喜茶”的费用，品尊公司已经提供了技术、咨询管理的服务，相关的价值与李芳的经营成本是相匹配的。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芳与品尊公司因特许经营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为履行该合同而约定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应予撤销；2.判令品尊公司返还李芳特许经营加盟费39800元，返还管理费2000元，返还原材料费用28600元，剩余的过剩原材料返还给品尊公司并由品尊公司承担相应的物流打包费用1000元；3.判令品尊公司赔偿李芳损失合计108236.94元；4.判令品尊公司承担李芳因起诉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品尊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以品尊公司为甲方，李芳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1.1条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代代喜”；1.2条约定乙方选择下述标准店项使用方式；1.2.1条约定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深圳市；1.3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1.4条约定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39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条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每年乙方年需向甲方支付管理费2000元；1.6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5000元保证金，在本合同期内，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合同期满之后退还）；3.1.1条约定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相关权利；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4.7条约定，自本合同生效后4-6个月内，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处显示本次合作项目甲方的咨询热线：400-046-0040。协议签订后，李芳实际向品尊公司支付了各项费用46800元，其中包含管理费2000元及保证金5000元,品尊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保证金5000元已经退还李芳，品尊公司还向李芳赠送了设备大礼包及材料大礼包。双方签约后，品尊公司对李芳进行了相应的培训，李芳向品尊公司采购了28600元的原材料。2017年11月7日，品尊公司向李芳出具《授权书》，载明：品尊公司将注册登记的第43类15211954号“”注册商标授权李芳当店名及门牌使用；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李芳于2018年3月19日登记设立名称为深圳市龙华区****芳华奶茶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为深圳市龙华区****民强社区********。李芳陈述该店铺于2018年3月开业，实际经营至2018年10月，经营过程中，李芳曾向品尊公司采购原材料。2018年6月28日，广州市黄埔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穗埔工商处字[2018]5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查明：品尊公司自2017年8月1日开始在餐饮服务招商合作项目中，以为协议合作方提供使用“代代喜®茶”商标标识、门店装潢、灯箱及人员培训等形式，收取了相关费用39800元，品尊公司推广宣传使用的“代代喜®茶”标识，使用在茶馆等服务上，与注册商标“喜茶”构成近似，容易导致混淆。同时品尊公司使用了标注®注册标记的“代代喜”商标，“代代喜”并非品尊公司的注册商标。品尊公司的上述行为的违法经营额为39800元。案发后，品尊公司主动对上述行为进行了改正。该局认为：品尊公司的上述使用“代代喜®茶”标识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商标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该局决定责令品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罚款47000元。品尊公司将未注册商标“代代喜”标注®注册标记使用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鉴于品尊公司已经改正，该局决定罚款3000元。品尊公司是第15211954号“”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国际分类是第43类，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10月7日至2025年10月6日。品尊公司还是第25747635号“”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国际分类是第43类，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8月14日至2028年8月13日。品尊公司是第25747632号“”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国际分类是第43类，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8月14日至2028年8月13日。品尊公司为本案《合作协议书》招商而装饰的展厅以及品尊公司为李芳提供的装修效果图所使用的标识为“HEYCAK代代喜®茶”，李芳开设的店铺招牌使用的标识也是“HEYCAK代代喜®茶”，品尊公司的设备大礼包清单、材料大礼包清单标题上均使用了“代代喜®茶”标识。李芳主张其经济损失为108236.94元。李芳店铺经营过程中各项费用支出项目为：办理营业证件费用25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装修费用30120元，提供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门头招牌制作费用2000元，提供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设备购买费用5327.58元，提供了转账记录和网购订单作为证据；店铺转让费用59816元，提供了协议书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店铺租金水电费用44515.52元，提供了《物业租赁合同》、押金收据、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工人工资12600.10元，提供了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购买原材料费用5873.87元（3907+1966.87），提供了网购订单作为证据。李芳自行统计其店铺经营过程中的营业收入为52016.13元，另将所购设备折价处理收入为2500元，将支出减去收入，得出李芳所主张的损失108236.94元。品尊公司对李芳提交的除《物业租赁合同》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转账记录均为向个人转款，没有相应合同予以印证；网购设备和原材料不能证明用于本案项目；转租协议书并未显示李芳需要支付店铺转让费；店铺押金属于可以退还的款项。李芳主张返还材料费用28600元，提交余料清单及照片显示所剩原材料价值11615.4元，品尊公司对李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李芳在合同签订后多次主动向品尊公司购买原材料，从未对价格、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品尊公司也向李芳披露了所有信息。且李芳所提交的清单中既有李芳向品尊公司购买的原材料，也有品尊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大礼包中包含的材料，而品尊公司对这部分材料未收取任何额外费用。而且本案的原材料均为食品类，品尊公司经确认，余料中除少部分茶叶外，其他均已过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二、《合作协议书》是否可撤销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性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品尊公司同意李芳在特定区域使用品尊公司的项目标识，并向李芳出具了商标使用《授权书》，还约定品尊公司应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李芳使用，应为李芳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李芳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故《合作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关于《合作协议书》是否可撤销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虽然李芳在起诉状中陈述认为本案《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李芳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均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撤销《合作协议书》，故一审法院对于《合作协议书》是否可撤销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虽然李芳、品尊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代代喜”，且品尊公司保证其对项目标识拥有相关权利。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品尊公司在其展示厅、向李芳出具的装修效果图使用了“HEYCAK代代喜®茶”标识，品尊公司制作的设备大礼包清单、材料大礼包清单标题上使用了“代代喜®茶”标识，故对于李芳认为本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标识实际上是“代代喜®茶”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品尊公司以为协议合作方提供使用“代代喜®茶”商标标识、门店装潢及人员培训等形式，并收取了相关费用的使用“代代喜®茶”标识的行为，广州市黄埔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认为品尊公司推广使用的“代代喜®茶”标识，使用在茶馆等服务上，与注册商标“喜茶”构成近似，容易导致混淆。品尊公司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商标侵权行为，对品尊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另，在品尊公司向李芳出具的《授权书》上载明其第15211954号注册商标的图案为“”，事实上第15211954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虽确为品尊公司，但其实际图案为“”，二者具有明显的差别。李芳与品尊公司签订协议，取得品尊公司对项目标识的授权使用，李芳的真实意思当然是取得可以合法使用的项目标识，然而品尊公司却将侵害他人商标专用权的项目标识授权李芳使用，品尊公司在被市场监管部门处罚后并未及时告知李芳对项目标识进行更改，仍然放任李芳继续使用，品尊公司还有将与注册商标图案明显不同的图案作为注册商标并向李芳出具《授权书》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品尊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并使得李芳做出了违背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故李芳请求法院撤销本案《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撤销《合作协议书》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品尊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李芳在签订合同前没有审慎审查合同的关键要素，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没有注意到其实际使用的标识可能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故李芳也有一定的过错，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品尊公司也为李芳提供了培训、选址等相应的服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定品尊公司应当向李芳返还的合同费用金额为35000元。关于李芳请求品尊公司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即使李芳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支出完全属实，也属于李芳经营店铺的成本，按照李芳陈述，其店铺实际经营至2018年10月，已经接近本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满时间即2018年11月6日。李芳经营店铺的各项成本支出为李芳带来了经营收益，不能认定为李芳为履行本案《合作协议书》而遭受的损失，应由李芳自行负担。关于李芳主张撤销原材料采购合同、品尊公司返还原材料费用28600元以及返还原材料时的物流打包费1000元的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芳订立《合作协议书》初期向品尊公司采购28600元原材料，李芳向品尊公司采购原材料的行为虽然与《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有一定程度的关联，但该采购行为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且李芳也将采购的原材料实际用于其店铺经营，另外，李芳在店铺经营过程中还多次向品尊公司采购原材料，而李芳向法院提交的剩余原材料清单显示金额为11615.4元，材料品名和品尊公司在与李芳签订《合作协议书》时赠送的材料大礼包清单的品名有重合。李芳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品尊公司所采购的28600元原材料至今剩余多少，综上，对于李芳请求撤销原材料采购合同、品尊公司返还原材料费用28600元以及返还原材料时的物流打包费1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芳主张品尊公司承担因起诉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的请求，李芳庭审时明确该项费用具体为律师咨询费和准备诉讼材料的费用，但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李芳的此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李芳与品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品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芳返还合同款项35000元；三、驳回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3元，由李芳负担3155元，品尊公司负担75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需要认定的问题是:1.涉案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2.在合同被撤销的情况下，李芳要求品尊公司全额退还已收取的合同费用、原材料款以及赔偿损失是否有充分依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李芳上诉认为品尊公司推广宣传使用“代代喜®茶”侵害他人商标专用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且品尊公司授权给李芳经营的标识没有注册，因此李芳与品尊公司签署的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了属于商标侵权的一种情形，但从该条规定中不能直接得出以侵权商标为标的签订的相关民事合同无效的结论。本案中，即使品尊公司有实施侵害他人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但并不必然导致其与第三方就涉嫌侵权的商标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同理，品尊公司授权给李芳经营的标识没有注册，但该授权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的强制规定的情形。因此，品尊公司与李芳签订的涉案合同不存在应认定无效的情形。品尊公司向李芳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将注册登记的第43类15211954号“”商标授权李芳当店名及门牌使用，但该标识与品尊公司合法取得第43类15211954号注册商标“”标识不相同，前述“”标识未经注册，品尊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有虚假陈述的情形，导致李芳违背其真实意愿签订了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应当予以撤销，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品尊公司没有向李芳披露品尊公司因使用“代代喜®茶”标识被行政机关处罚的事宜，导致李芳在后续经营中继续使用“HEYCAK代代喜®茶”标识进行经营，品尊公司的行为亦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关于在合同被撤销的情况下，李芳要求品尊公司全额退还已收取的合同费用、原材料费以及赔偿损失是否有充分依据的问题1.关于合同费用。李芳向品尊公司支付了包括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的合同费用39800元以及管理费2000元共41800元。一审法院考虑品尊公司已经为李芳提供了培训、选址的服务，对部分服务进行了折价，要求品尊公司返还35000元，相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购买原材料费用。李芳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向品尊公司购买了原材料。李芳没有举证证明其采购的原材料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购买，且相关原材料是李芳店铺经营所需且已实际使用。李芳要求品尊公司退还购买原材料的286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赔偿损失。李芳上诉认为品尊公司应当赔偿其因欺诈造成的经营损失108236.94元。本院认为，品尊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确实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将未注册商标宣示为已经注册，同时也没有及时向李芳披露品尊公司因使用“代代喜®茶”标识被行政机关处罚的事宜，但李芳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表明由于品尊公司的前述行为对李芳的经营损失存在哪些直接影响。李芳认为其误以为品尊公司经营是的很火的“喜茶”才进行加盟的，后来才发现并非“喜茶”，并认为如果是真的“喜茶”，相关的投入费用肯定会更高，李芳可能不会开店，从而避免这部分的损失。本院认为，李芳在签订合同之前也考察过品尊公司的相关经营情况，其同意签订涉案合同并开店经营，这属于相对理性的考虑结果，况且市场经营存在商业风险，造成商业风险的因素多且复杂，李芳应当能够预判经营会存在一定商业风险。本案中，李芳实际经营店铺时间接近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期间，期间有获得经营收益，而且例如办理营业证件、店铺装修、工人工资、店租水电等费用，均属于一般经营所必须的成本开支。李芳要求品尊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理据不足。综上所述，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李芳负担（李芳已预缴3913元，本院退回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