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小陈，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芳，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殿刚，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桑小陈因与被上诉人沈殿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桑小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芳，被上诉人沈殿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小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桑小陈向沈殿刚支付劳务费409500元(比原判决减少1845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案涉工程尚城华府是新乡市东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由刘兴瑞挂靠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4月18日上诉人桑小陈与刘兴瑞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桑小陈对尚城华府项目-期16＃、17＃、18＃、19＃楼土建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承包。2014年1月11日桑小陈将华府项目二期16＃、17＃、18＃、19＃楼楼内粉刷工程等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沈殿刚，劳务费直接从尚城华府期项目部支取。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期间分批从项目部领取工程款656000元。被上诉人在没有按期完工的情况下就撤出工地，剩余的工程经多次催促拒不复工，导致工程延期。2015年5月4日项目部因粉刷班组未完工对上诉人罚款2000元。上诉人无奈另外找工人完成剩余的工作，共支付劳务费69030元。对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劳务费69030元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当中扣除。被上诉人沈殿刚在2018年1月10日找桑小陈结算工程量，经人核算无异议之后，桑小陈才给被上诉人沈殿刚出具了证明，目的是让申请人用这份证明去找尚城华府项目部索要劳务款。此时，该工程还没有进行验收，还没有产生维修返工费和扣除材料款的事情。被上诉人承包的粉刷面积为20500平方米，总工程款为1250000元。按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建设劳务合同》上诉人所有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后，由监理部、项目部共同验收合格后付80％，竣验收后付到工程价款的95％，剩余5％即62500元作为质保金。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不合格粉刷的墙面多处墙皮脱落和出现空、鼓的情况非常严重，需要另找粉刷工人重新修复粉刷墙面，上诉人又为此支出了80500元劳务费，预留的质保金根本不足以支付维修的劳务费。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9日才竣工验收，2018年2月8日竣工验收备案之后才交工，2019年才有业主陆续入住。案涉工程粉刷部分的维修返工发生在质保期内，维修劳务费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018年5月5日上诉人桑小陈与尚城华府工程部对承建工程量和进行结算，8月发现案涉墙面粉刷存在质量问题，项目部要求上诉人对相面进行维修返工。项目部因为墙皮大面积脱落、空、鼓的情况进行返工修复浪费了大量的建筑材料扣除上诉人工程款35000元。以上的费用是因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劳务款当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款应当为409500元(1250000-656000-69000-80500-35000＝409500)。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案涉工程在2015年6月交房，导致未将应当扣除的工程款扣除，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该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09500元。沈殿刚辩称，不同意比原判决减少184500元。工程结算的是1250000，只支付给被上诉人60多万。不认可上诉人上诉理由，对于上诉人说的工程维修，以及罚款都不认可，上诉人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数额支付。沈殿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桑小陈支付沈殿刚工程款人民币59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完为止）；2、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及其他费用由桑小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1日，沈殿刚与桑小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桑小陈将其承包的位于新乡市青龙路尚城华府小区16、17、18、19号住宅楼楼内粉刷，地面工程及外墙空调板等劳务分包给沈殿刚。施工总面积20500平方米，每平方米61元，工程总价款1250000元，工期60天，付款方式：所有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后，由监理部、项目部共同验收合格后付80%，竣工验收后付工程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6个月付清。沈殿刚于2015年6月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完工并交付。桑小陈在支付了沈殿刚劳务费656000元后，剩余594000元经沈殿刚多次催要，桑小陈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沈殿刚已于2015年6月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完工并交付，桑小陈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故沈殿刚要求桑小陈支付劳务费594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书面约定利息，故沈殿刚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桑小陈辩称，沈殿刚工程存在后期维修问题，应扣除杂工费与后期维修及材料费。但沈殿刚对桑小陈出具的证明中应扣除杂工69000元、质保金60000元不予认可，且该证明也没有沈殿刚的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桑小陈应提交证据证明杂工和维修费是否实际发生，且该费用的发生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应由沈殿刚承担。首先桑小陈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认定，其次桑小陈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维修时间及材料费罚款均在沈殿刚交工两年之后，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桑小陈的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桑小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殿刚劳务费59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0元、保全费1887元，由桑小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桑小陈提交桑小陈和刘兴瑞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商业款结算单一份，证明华府二期土建工程，16-19号4栋楼的实际城建人是刘兴瑞，在这个项目负责核算和管理的是刘伟。桑小陈申请证人贺某、孔某出庭，证明沈殿刚剩余工程没有完工，桑小陈找到贺某把收尾工程完工并支付了工程款，2017年、2018年，沈殿刚施工质量不合格要求重新复工，重新又支付了劳务款，都是应当沈殿刚承担的。沈殿刚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沈殿刚与桑小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沈殿刚劳务结束后，桑小陈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沈殿刚在一审中提交桑小陈向其出具的证明显示“…总价1250000元借支656000元杂工69000元质保金60000元余款465000元”。本院认为，沈殿刚提交的证明是桑小陈向其出具的，其内容完整，沈殿刚未签字不影响其效力，沈殿刚称不认可其中扣除杂工69000，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所承包劳务已全部完结，并经桑小陈验收合格，或者该费用不该扣除的其他情形，因此桑小陈要求扣除该69000元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桑小陈称沈殿刚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支出了80500元劳务费及劳务扣款35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及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对桑小陈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质保金60000应由桑小陈予以返还。综上，桑小陈应支付沈殿刚劳务费465000元及质保金60000元，合计525000元。因双方当事人未书面约定利息，故沈殿刚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桑小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为：桑小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殿刚劳务费5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沈殿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保全费1887元，由桑小陈负担10231元，由沈殿刚负担1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由桑小陈负担2514元，由沈殿刚负担1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