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明江，男，汉族，1978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11************5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新沙埔黄泥田工业区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55X2。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店，男，汉族，1994年1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00************436。上诉人师明江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范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明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运通公司向师明江支付运输费15000元；2.运通公司支付高速过路费2650元整;3.运通公司支付停车费1800元;4.运通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更换零件费8808元；5.运通公司退回押金20000元；6.范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运通公司、范店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运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师明江退还押金20000元；二、范店对判决第一判项所指向的运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元，由师明江负担295元，运通公司负担20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399号民事判决。师明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师明江主张的15000元运费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3月1日，师明江与范店签订了一份《汽车转让协议》，约定范店将正在为运通公司服务的车辆转让给师明江，同时转让的还有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的运输费7500元、押金20000元，且范店承诺如运通公司不退还和报销上述费用，范店无条件赔偿师明江70000元。师明江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相应购车款，并于2019年4月1日到运通公司交纳了货物风险金20000元，注明了该风险金的车辆为范店转让给师明江的所有车辆。自2019年4月1日起，师明江继续为运通公司运输货物，费用按照原来的7500元计算，2019年5月运通公司停止经营。从师明江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2019年3月1日至4月30日，师明江一直为运通公司运送货物，且运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否认拖欠此期间2个月的运输费用15000元，而一审判决却以师明江没有证据证明为由不予支持师明江该项诉求，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了运通公司应将20000元货物风险金退回师明江，可看出师明江与运通公司之间存在正常的运输合同关系，但一审判决却不支持师明江在该期间的运输费用，明显不符常理。2.一审判决对师明江主张的高速过路费2650元、停车费1800元、维修保养费8808元不予以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范店与运通公司之间存在正常的运输合同关系，范店将车辆转让给师明江以后，师明江概括继承该车辆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其中包括运通公司需承担高速过路费、停车费、车辆保养费。（二）一审判决认定范店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师明江与范店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出，范店向师明江承担的是因运通公司不能给付师明江约定的费用时其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并非一般保证责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运通公司、范店负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运通公司辩称，李某1是运通公司的司机，给老板李文军挂名做法定代表人，公司已经于2019年4月倒闭，公司快倒闭前让李某1做法定代表人并代李文军持股，代持98%股份。范店辩称，运通公司倒闭后，范店的停车费、工资、车辆维修均未拿到。范店和师明江签订了《押金转让协议》，范店个人不予赔付，协议中有约定工资、维修费等，最后一项写明了与押金20000元无关，范店认为该协议无效。运通公司承认给师明江付工资和押金，运通公司并没有说不给付。师明江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的证据，分别为师明江和车队李助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开车司机刘小雷的证人证言，师明江和范店的微信聊天记录，师明江和运输司机刘小雷的聊天记录及ETC的充值记录。师明江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师明江在2019年3月至4月曾在运通公司运输货物，并且由此产生了高速过路费、车辆维修费、停车费，且向运通公司缴纳了押金。运通公司确认李助理是车队的助理，但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具体内容不清楚，不确认。范店仅确认其与师明江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其他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内容：1.一审庭审中，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辩称运通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没有任何支付能力，请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官询问师明江帮运通公司运输的相关情况，师明江称从2019年3月1日开始一直至2019年4月3日，每月运输费用7500元，油费、过路费、停车费全部由运通公司负担时，李某1回应，其作为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相关情况，不清楚拖欠师明江的运输费用及金额。范店则确认师明江另外向其支付了押金款18600元。2.一审庭审中，师明江确认《押金转让协议》中记载的修喷油嘴费用3000元，实际没有向范店支付，由于范店说运通公司可以报销该维修费用，所以将该费用写进协议，为了方便运通公司以后可以支付给师明江。范店对于师明江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3.二审法庭调查中，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到庭，称其是运通公司的司机，给老板李文军挂名作法定代表人，运通公司已于2019年4月倒闭，运通公司快倒闭前让其代为持股98%。4.师明江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横岗深昌汽配部收款收据，显示名称及规格为机油格、机油、齿轮油、风格等，合计43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师明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运通公司应否向师明江支付运输费、高速过路费、停车费、维修保养费。二、范店应否对运通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师明江与运通公司实际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并根据双方陈述的运通公司的运营状况，认定案涉运输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师明江依法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并由运通公司向师明江退还押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一。师明江上诉主张运通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输费、高速过路费、停车费、维修保养费，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其仅为挂名法定代表人，运通公司已于2019年4月倒闭，其不清楚案涉相关情况。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中，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在一审、二审的庭审及法庭调查中，李某1均以运通公司已于2019年4月倒闭，李某1系挂名法定代表人作出抗辩，经审判人员说明及询问，李某1多次陈述其不清楚案涉运输合同的相关情况，对于师明江主张运通公司应向其支付的相关费用，均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本院认为运通公司对其已倒闭，李某1为挂名法定代表人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运通公司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应视为对拖欠师明江相关运输费、高速过路费、停车费及维修保养费的自认。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各项具体费用的认定。1.师明江主张其更换了其名下另一辆车牌号为粤B*****的车辆为运通公司运输货物，其提供的盖有“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交纳货物风险金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本院认为，运通公司对该收款收据并不持有异议，该收款收据中备注“原粤B*****换开”，可以证明师明江的上述主张，故本院认定车牌号为粤B*****的车辆为师明江在2019在3月、4月期间为运通公司运输货物的车辆，且运通公司对换开车辆一事知情。2.师明江主张运输费每月7500元，2019年3月、4月共计15000元。结合范店确认运输费每月7500元，师明江与范店于2019年3月2日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师明江亦主张为运通公司运输货物至2019年4月3日，本院认定师明江实际为运通公司运输货物的期间仅为一个月，运输费为每月7500元，即运通公司应向师明江支付的运输费为7500元。3.师明江主张高速过路费2650元，其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结合师明江履行运输合同的实际情况，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4.师明江主张的停车费1800元，提交了停车费收据，显示粤B*****车辆2019年4月的停车费为900元，故主张2019年3月、4月的停车费合计1800元。承上所述，本院认定师明江实际为运通公司运输货物的期间仅为一个月，故运通公司应向师明江支付一个月的停车费，即900元。5.师明江主张的车辆保养费、维修费8808元，其提交了一张430元的收款收据和8378元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上述收款收据及发票虽然没有明确车牌号码，但430元收款收据中记载的名称及规格可以反映，该支出为汽车保养费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8378元的车辆维修费，师明江主张该项费用系由于运通公司提供劣质汽油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实师明江的该项主张。由于该发票不能反映具体维修项目，本院结合范店与师明江签订的《押金转让协议》中记载的修喷油嘴3000元，及范店、师明江的相关陈述，认定车辆维修费为3000元。综上，本院认为，运通公司应向师明江支付运输费7500元、高速过路费2650元、停车费900元、车辆保养费430元、车辆维修费3000元。针对焦点二。师明江以范店与其签订的《押金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为据，诉请范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押金转让协议》内容的理解并无不当，不再赘述，范店应当对运通公司不能清偿的案涉债务，包括押金及上述运输费、高速过路费、停车费、车辆保养维修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师明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上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师明江支付运输费7500元、高速过路费2650元、停车费900元、车辆保养费430元、车辆维修费3000元；四、范店对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3元（师明江已预交），由师明江负担143元，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负担360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360元，一审法院应向师明江退回诉讼费36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师明江已预交），由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负担。根据师明江的意见，本院对于其预交的费用不予退回，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运通中港速运有限公司迳付师明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