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地球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海蕾，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金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金龙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1XT。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华杰，广东横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广东横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地球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球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林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球村公司向粤林公司支付模具定作费用合计18664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66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地球村公司向粤林公司赔偿损失238589.80元及利息（利息以238589.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地球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地球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粤林公司支付模具费18424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42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粤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640元，由地球村公司负担20691元，由粤林公司负担2949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1909号民事判决书。地球村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粤林公司对地球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粤林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地球村公司支付粤林公司模具定作费18424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一）粤林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证明双方并未就《模具合约书》达成合意，地球村公司对手板价格、模具价格、产品单价没有做出同意的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并未就手板及模具价格达成一致，地球村公司亦未作出同意支付粤林公司模具款及手板费用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采纳粤林公司提交的吴某1、邱顺建等人的电话录音，认定双方建立口头定作合同关系，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录音系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单独证明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通过光盘形式予以固定的录音资料作为证据采纳，但对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未予核查，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一审法院通过分析田永超与邱顺建、吴某1的录音得出的结论与录音对话的内容完全不符，纯属一审法院主管臆断。邱顺建并非地球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非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地球村公司对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三）退一步讲，即便录音对话是真实的，也无法从录音对话的内容中得出地球村公司应向粤林公司支付模具费1842400元的结论，一审法院对录音内容的分析无任何事实依据。二、即便《模具合约书》电子稿对地球村公司有约束力，根据第3.1条规定，在样品测试确认通过之后，地球村公司才负有向粤林公司支付模具款50%的义务，余下的50%模具款在模具全部开模完成后支付。粤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样品测试已经地球村公司确认通过，故模具款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三、即便样品已经通过检测，粤林公司并未提供模具费产生的实际凭据，无法证明模具费已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粤林公司的权利主张缺乏最基础的事实支撑。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地球村公司的上诉请求。粤林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并不是根据录音唯一证据作出判决，而是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粤林公司的举证综合认证。二、对于双方负责人多次谈话录音，原审法院多次要求地球村公司对录音进行质证，但地球村公司一直未对录音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现地球村公司又以录音作为否定原审判决的理由，其主张不应当采纳。在一审庭审中，粤林公司有出示录音的原始载体，并当庭播放。三、地球村公司一方面明确表示对粤林公司发出的模具合约书没有作出承诺，另一方面又主张按照模具合约书中的付款方式抗辩模具款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其主张相互矛盾。四、双方有无订立书面合同并不是成立定作合同关系的成立要件，粤林公司为地球村公司制作模具，地球村公司应当支付模具费。五、原审法院是根据民事证据优势原则作出裁判，粤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模具的定作关系，对于模具价格、产品价格及数量均有相关证据佐证。六、2016年7月12日粤林公司向地球村公司发送了载明模具价格、手板价格、产品单价的电子邮件，第二天地球村公司回复邮件表示产品单价太高，但并没有对模具价格及手板价格提出异议，接受了模具报价。二审期间，地球村公司、粤林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地球村公司向粤林公司定作模具产生纠纷，故本案应系承揽合同纠纷，原审认定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地球村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地球村公司是否应支付粤林公司模具费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粤林公司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经过公证，且地球村公司确认往来电子邮件确实发生，故本院对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予以采信。粤林公司提供三段通话录音，地球村公司确认两段邱顺建（地球村公司首席执行官）的通话录音确实发生，对一段吴某1（地球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对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三段通话录音亦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往来电子邮件、通话录音以及双方的陈述，双方就地球村公司向粤林公司定作空气复原机（飓风）、小悟空2代模具及利用该模具批量生产产品进行多次沟通、协商，粤林公司曾向地球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模具合约书，但双方没有签名确认，故模具合约书对双方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并非仅限于书面形式。由于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故本院审核双方在沟通过程中是否达成协议并以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以及合同的内容。从双方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往来电子邮件以及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双方就订立书面合同、手板价格、模具价格、产品单价、样品测试、样品第三方检测认证、模具开模、产品测试、上线联调测试、支付模具费、修改模具和利用模具生产产品、软件、硬件、系统等方面多次进行沟通，结合粤林公司提供的模具照片以及粤林公司确认S1小悟空系列模具、飓风系列模具现暂存放在粤林公司保管的事实，本院认为粤林公司已经实际完成模具开模。对于模具费的支付问题，粤林公司向地球村公司发送模具报价单，并多次提出地球村公司取走模具并支付模具费，又提出或者利用模具生产10万个产品由粤林公司承担模具费，地球村公司对此并未直接反对或者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的沟通情况以及实际行为可以推定双方均有订立合同的意愿，本院认定双方已以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订立合同，约定由地球村公司向粤林公司定作空气复原机（飓风）、小悟空2代模具，地球村公司取走模具并支付模具费，或者在购买利用模具生产的10万个产品的情况下不须承担模具费。由于地球村公司并未向粤林公司下订单利用模具生产产品，因此，地球村公司应向粤林公司支付相应模具费，同时粤林公司应向地球村公司交付模具。根据双方对于模具费的沟通情况，原审法院采信报价单的模具价格，认定地球村公司应向粤林公司支付模具费共计184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地球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1元，由浙江地球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