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雪，女，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字，女，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男，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付华，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斌，男，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通，男，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旋，女，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李某雪、孙某斌因与李某字、孙某通、孙某、孙某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诉争的被拆迁宅基地使用权应为李某雪和孙某斌二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该诉争宅基地使用权为李某雪、孙某斌、孙某旋和孙某通四人所有是错误的。上诉人李某雪与被上诉人孙某斌通过分家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夫妻二人于1993年拆除原宅基地上的旧平房，在原宅基地上重新建造了二层楼房，因此该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应当归李某雪与孙某斌夫妻共同所有。拆迁前所建房子是上诉人与孙某斌夫妻共同财产，拆迁拆的是夫妻俩的房子，补偿当然也是补给夫妻俩的，这是全村人都遵守并执行了的分配原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孙某斌夫妻二人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时，其子女还未出生，亦未参与建设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一审法官不予认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上诉人与孙某斌所有，而认定上诉人与孙某斌二人的两个子女拥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系事实认定错误。也证明一审法官没有尊重尖岭村制定的村规村政，应予纠正。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宅基地基本按照一子一宅原则进行”，该一子一宅指的是宅基地登记使用人李某字的两个儿子一人一处宅基地，因此诉争宅基地即为孙某斌和李某雪夫妻二人所有，跟其二人的子女无关。而且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孙某旋和孙某通陈述时均未表示其二人享有该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其二人的陈述内容其实相当于为李某字作证。故按其二人的说法，二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根本就不应追加其二人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在被上诉人孙某旋和孙某通都自认与诉争宅基地使用权没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强行追加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并认为其二人与李某雪、孙某斌共同享有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认定事实错误。二、诉争的宅基地拆迁安置房屋应为上诉人和孙某斌共同享有，上诉人应当享有诉争宅基地拆迁安置房屋的二分之一的份额。上诉人与孙某斌结婚后不久就取得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该宅基地所在的房屋被拆迁，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理应归上诉人与孙某斌共同所有，上诉人应占有二分之一份额。上诉人与孙某斌离婚诉讼中，虽然调解书中没有体现涉案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但是上诉人的起诉状中是主张对安置补偿利益进行分割的。一审法官要求上诉人提供离婚调解书时候，上诉人也明确向法官说明起诉状和庭审笔录中均有关于分割拆迁安置补偿的记载。上诉人在提交调解书的时候，一并向法院提交了离婚案件的起诉状，但是一审法官不予接纳，而且上诉人也明确要求法官调取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以证明其离婚诉讼中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涉案宅基地的拆迁安置补偿。一审法官不予理会上诉人的合理诉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一方，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公平公正的审理本案。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拆迁安置房屋分割结果明显有失公允，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某通参与分割并多分份额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当适当照顾妇女和儿童的利益，而上诉人与孙某斌的两个孩子孙某旋和孙某通都已经成年，本不应参与分割，更谈不上额外照顾。一审判决不多照顾上诉人一个离婚的中年妇女，却无凭无据的认为孙某通在读、未就业结婚就对被上诉人孙某通照顾多分，明显有失公允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女儿孙某旋参与分割并多分份额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当夫妻二人分割的财产，莫名加上两个孩子参与分割，并多分份额，明显无任何道理。而对于孙某斌多分的理由是考虑其父母随其居住，但该一理由也不能成立。按照尖岭社区居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尖岭社区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安置办法。两个儿子户，每个儿子都安置300平方米建筑面积住宅，父母随儿子居住。现李某字和孙某有两个儿子，除了孙某斌外，李某字和孙某的另一个儿子孙满圈已分得有三套共3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住宅并已全部交付，李某字和孙某也可以随孙满圈居住。因此一审判决以此理由判决孙某斌多分也没有法律依据。再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某斌结婚近30年，婚后上诉人经营小生意15年，辛苦挣钱养家，用挣来的钱建房、买房、养育儿女26年，为家庭做出巨大贡献，现上诉人被迫离婚，理应得到应得利益和补偿，不能因为上诉人离婚，就强行剥夺或减少上诉人的权益。孙某旋和孙某通对家庭无任何贡献，20多年全由上诉人与孙某斌抚养照顾，并且一直随父母居住，无权参与分割父母财产，一审法官不应打着法律的旗号强行从父母手中要出财产给子女，这种做法对父母很不公平。最后，一审判决将已经交付的两套拆迁安置房屋万达xxx室（约134m²）和xxx（约90m²）全部判归被上诉人孙某斌、孙某旋、孙某通共有，而将不知何时才能交付的另一套房屋判决上诉人享有60%权益，折合约54m²，此房剩余40%权益也判归孙某通享有，更是明显不公。且不说上诉人主张分割的是三套拆迁安置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即便第三套房屋未实际交付，那么法院也应当对已经交付的两套房屋进行合理分割。何况孙某斌在与上诉人离婚诉讼时，法院将原夫妻共有的房屋（此房160m²）判归孙某斌所有，李某字和孙某也有另一个儿子孙满圈的房屋居住，而上诉人没有任何房产，至今仍租房居住。一审判决将已经交付的房屋判给有房可住的孙某斌。而将尚未交付的一套房屋中的部分份额判给无房的上诉人，该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也和法律规定的应照顾妇女和儿童利益的原则相违背。综上，一审判决严重不符合大众正确价值观。为家庭做出巨大贡献的母亲得到最少，无贡献、无分割资格的子女得到反而最多，这种错误判决会助长子女不劳而获的心理，不利于子女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有制造扩大母子矛盾的严重后果。一审判决严重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李某字、孙某、孙某斌、孙某通、孙某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某雪诉讼请求，确认去对拆迁安置房屋没有权益。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某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拆迁安置的房屋和未安置房屋的权益均属于上诉人李某字和孙某所有，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宅基地分给一审被告孙某斌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恰恰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反。一审判决视为实际已经分家处理，认定将宅基地分给孙某斌，完全是错误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给孙某斌家钱去买了豪景丽园的房屋，从未将宅基地分给孙某斌。2、一审法院认定发放宅基地按照“一子一宅”原则进行，没有任何依据，是对女性的歧视。宅基地从来是“一户一宅”，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户所有，而不是属于儿子所有。3、一审法院认定孙某斌结婚后，孙某斌一家就取得了上诉人名下的宅基地适用权，完全是错误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财产权。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儿子结婚，父母的宅基地使用权就没有了，父母的财产就归儿子一家了。一审法院的认定与法律相悖，与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的法律精神相悖，与尊老爱幼的社会道德相悖。4、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存在分家行为是错误的。与案件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本案已经分家析产，上诉人李某字与孙某有宅基地使用权，给孙某斌夫妻现金去购买了豪景丽园的房屋，不存在对宅基地使用权的重新约定，仅有一次的约定。该事实与被上诉人李某雪和孙某斌从宅基地上的房屋搬走并在外租房直到买房住的事实能够印证。如果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李某雪和孙某斌一家，为什么上诉人李某字和孙某能住在房子里，而被上诉人李某雪和孙某斌一家反而不合常理的花钱去外面租房子住？被上诉人租房住的事实证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被上诉人。5、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安置房“应充分尊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拆迁安置方案与政策”，该思路是正确的，但是一审判决却没有尊重本案集体经济组织尖岭居委会的方案和政策。居委会最终与上诉人李某字签订了安置协议办理了房屋登记并出具书面说明，证明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李某字，拆迁房屋也属于上诉人李某字，一审判决并没有尊重集体经济组织的意见。6、一审法院认定安置办法规定“父母随儿子居住”属于断章取义，该规定针对的是两个儿子仅有一处宅基地的特殊情况，并非普遍适用，一审法院对安置办法的理解有误或者是故意曲解。即便按照“父母随儿子居住”，房子归儿子所有的原则，本案拆迁房屋也应当归孙某斌的儿子孙某通，孙某通才是最终应当被安置的“儿子”。被上诉人李某雪不能既主张房子归儿子不归上诉人李某字，又主张房子不归儿子孙某通，岂能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片面做对自己有利的理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凭空剥夺了上诉人李某字和孙某的财产权利，导致老人老无所依，请求依法改判。 李某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李某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对拆迁补偿的三套房产（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B区xxx、xxx、xxx室）拥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并予以分割。2、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雪与被告孙某斌原系夫妻关系，1989年举办婚礼，1992年11月7日进行婚姻登记，1992年12月1日生一女孙某旋，2001年2月20日生一子孙某通。2017年2月22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6）冀0108民初327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离婚，该调解书未涉及本案讼争房屋。第三人孙具、李某字系被告孙某斌的父母。本案争议的三套房屋系宅基地拆迁安置所得。1988年11月30日的石家庄市郊区人民政府槐失字第xxx号《宅基地证》显示，使用人李月子，发放槐底乡朱领村两块各150m，无其他宅基地证。0239号《石家庄市郊区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显示，申请人为李月子，申请事项住宅（2户），人口7，宅基地来源均为发放，发证日期1988.11.30.讼争房屋为该审批表所载右侧地块拆迁安置所得。2009年4月5日河北新石房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新石房估价-拆迁分户估价结果》该估价结果载明产权人为孙某斌，房屋评估总价为180660元。同年4月6日被告孙某斌作为乙方，与甲方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底街道失岭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第xxx号《失岭社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三套住宅，总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简装房。后在该安置协议右上角注明“孙某斌变更为李某字”，加盖了尖岭拆迁审核小组专用章。2013年7月24日，尖领社区房号凭证显示，讼争的B区x号楼x单元xxxx、xxxx户主姓名李某字。2014年4月28日李某字、孙某旋与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底街道尖岭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第095号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三套约90平方米的住宅重新安置。补充协议中乙方李某字的后面用括号注明为孙某斌。现xxxx室（约134）房屋由第三人李某字、孙某居住使用，xxx（约90m）由第三人孙某旋、孙某通居住使用，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讼争的xxx室（约90m）房屋已退回，尚未重新安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拆迁后安置所得，具有城中村改造的地域性、政策性、福利性，与有偿购买的商品房等财产有本质区别。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按户使用，具有特殊性，对因城中村改造中所涉拆迁宅基地的回迁或安置房屋，应充分尊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拆迁安置方案与政策。首先，对于本案讼争房屋被拆迁时宅基地使用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宅基地基本按照“一子一宅”原则进行。结合本案事实，李某字作为申请人，在向村内申请发放新宅基地时，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李某字有两子为标准发放，另一子亦有一宅。原旧宅基地按照李某字女儿2002年的申诉材料，父母分给其，可视为实际上已经分家处理。宅基地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均为按户使用，李某雪与孙某斌结婚后，其作为孙某斌的妻子，孙某旋、孙某通作为二人的子女，均为户内成员，均应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在该宅基地被拆迁时，原、被告未离婚，因此讼争的被拆迁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孙某旋、孙某通一家四口。其次，对于被拆迁宅基地是否经过分家约定给予第三人李某字、孙某使用。被告及第三人称，在2004年原告李某雪、被告孙某斌一家与第三人李某字、孙某重新分家，第三人申请证人出庭，均未明确表述当时立有分单，均无法证实原、被告一家与两第三人李某字、孙某重新达成分家协议，对宅基地使用权重新约定。庭审质证时，第三人称经家庭商议达成口头协议，但庭后第三人补交一份2004年11月27日的书面《分单》与其当庭陈述出入较大，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不予采信。口头协议缺乏证明效力，无法证实第三人主张成立，无法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被拆迁宅基地的使用权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作出重新约定。第三、对于拆迁安置房屋的认定与分配。按照经尖岭社区居民代表大会通过的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宅基地上所建建筑进行评估补偿，拆迁安置房屋按户以宅基地使用权安置，父母随儿子居住。2009年4月6日签订的《尖岭社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乙方主体为被告孙某斌，应视为代表其一家签署。原、被告一家是否外出租房居住，与本案讼争房屋的认定无关联性。本案讼争的拆迁安置房屋宜认定为对原告李某雪、被告孙某斌、第三人孙某旋、孙某通的安置，应归四人共有。为减少当事人讼累，降低诉讼成本，避免财产财损，在安置房屋分配时应考虑被告孙某斌的父母随其居住，且第三人孙某通尚在读未就业结婚，可以多分，因此已交付的讼争房屋万达Ｂ区x号楼x单元xxx、xxx归被告孙某斌、第三人孙某旋、孙某通共有。尚未实际交付的拆迁安置房屋（或利益），由原告李某雪享有60%的权益，第三人孙某通享有40%的权益，待实际分配交付后予以分割。原告诉求的6-3-1103室已退回，未实际取得，对其该项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Ｂ区1号楼单元xxx、xxx室房屋归被告孙某斌、第三人孙某旋、孙某通共有。二、驳回原告李某雪对石家庄市裕华区xxx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宅基地及房产的权属，原尖领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宅基地基本按照“一子一宅”原则进行。上诉人李某字为其两子均申请了宅基地，李某字与上诉人孙某随子居住。宅基地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均为按户使用，在该宅基地被拆迁时，上诉人李某雪与上诉人孙某斌未离婚，因此讼争的被拆迁宅基地使用权人应有其户内成员享有，即孙某斌，孙某斌的妻子李某雪，孙某斌的子女孙某旋、孙某通，均应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故对李某雪和李某字的上诉请求均不支持。关于拆迁安置房屋的认定与分配。根据《尖岭社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尖岭社区村委会为孙某斌一家提供的三套房屋总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分配给四人，每人平均75平方米，因孙某斌的父母随其子居住，故分配时应为保障其父母居住的权利。李某雪称孙某与李某字有两个儿子，即便孙某与李某字有两个儿子，也不应当剥夺其父母跟随孙某斌居住的权利。一审法院考虑到孙某斌的父母及其上学的儿子孙某通的居住权利，判决李某雪享有未实际分得的房屋（约90平方米）的60%的份额，即54平方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某雪、孙某斌、李某字、孙某通、孙某、孙某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判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预交受理费36,600.0元，应交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李某雪负担9150元，退还其9150元，由上诉人孙某斌、李某字、孙某通、孙某、孙某旋负担9150元，退还其9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