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2民初795号 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漳福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50000489953201A。 主要负责人：陈平生，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珍，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合平，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梅，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李合平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珍、被告李合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46869.6元及差旅费用4774元，两项合计951643.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用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08110.68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1日，利息为15687.58元）。以上本息暂计至2020年1月11日共计1075441.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被告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委托原告作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由于案情复杂，经双方协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代理采用风险收费的方式收取费用，第九条约定的李合平在民间借贷纠纷所取得款项的15%向原告三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第七条约定，若原告须到漳州市芗城区外的其他省、市、县出差，则差旅费由被告另行承担。原告接受委托后，积极组织证据材料，草拟民事起诉状以及整理证据材料，草拟举证清单，草拟诉讼保全申请书及财产线索，并联系福建日鑫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案件财产保全担保人，出具财产保全担保函。原告于2014年7月7日正式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价值相当于人民币6649900元的财产。由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双方争议大，无法达成调解合意，原告主动积极配合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下房产及银行存款等财产线索，原告多次至平和县房屋登记信息中心多次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与经办诉讼保全的法官沟通接洽，往返数次平和县，最终才顺利诉讼保全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20套房产及四个开户行账户。银行账户的冻结期限较短，原告积极主动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续查封冻结账户存款申请书;第一次庭审期间，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申请对《借据》、《承诺书》等多处进行鉴定，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告指派陈平生律师前往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参与配合鉴定相关工作。一审法院组织开庭审理以及多次调解，原告均予以参加，最终一审法院前后历经一年两个月，于2015年9月11日才做出（2014）漳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原告积极应诉，积极主动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续查封冻结账户存款申请书，原告根据二审庭审情况，前后四次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邮递提交相关材料及文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20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陈平生、林绿（实习律师）为被告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发回重审）的诉讼代理人。由于案情复杂，证据繁多，开庭前先进行庭前质证，原告指派律师陈平生参与了庭前质证，该次质证结束后，双方已经对案件结果有了初步的预判，双方也有了调解合意。2017年1月18日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正式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原告一开始替被告制定的诉讼策略，由原告代理被告起诉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以及劳动争议，两个案件代理同时进行，一次性理清被告两个法律关系，才能彻底解决被告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多年之间累积的复杂纠纷，而通过最终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可知，一开始原告制定的诉讼策略是正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的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借款本金500万元整及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2%，截止至2014年4月合计本息共6312464元已经全部全额履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946869.6元（6312464元×15%）。原告指派的代理律师，为了履行被告的诉讼代理事务，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期间为了财产保全而往返跑了数次平和县，花费500元，一审期间至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参与鉴定事务的差旅费单纯计算漳州与厦门机场的往返打车费用280元、厦门机场与上海虹桥机场往返机票费2240元、上海虹桥机场至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来回打的费用134元、在上海住宿一晚的费用住宿费520元、两天的餐费300元、二审期间漳州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的往返交通费和两天的餐费为500元、住宿费300元（因开庭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上午8:30，所以只能提前一天至福州住宿）。综上差旅费用原告总共代垫4774元，该差旅费用被告至今都尚未支付给原告。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完成受托事务，被告却分文未付，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均无故拖延。 被告李合平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在诉讼或执行中取得款项，但《和解协议》中的520万元并非在诉讼或执行中取得的，根据《和解协议》内容及结合劳动纠纷案件中的答辩可以证明520万元在借贷案件之前已经取得的。2.原、被告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款项”仅指现金而并不包括不动产或其他物品，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从案外人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取得任何的现金，只取得恒丰城市广场1号楼1806、2号楼1702、1705、1707号房屋而已。3.《和解协议》中补偿的价值4112464元的房产包含劳动争议案件补偿的300万元，原告无权针对300万元主张代理费。《和解协议》针对劳动争议、借贷纠纷两个案件的综合调解，案外人补偿给被告的四套房子、两个店面包含对劳动争议案件的补偿，对劳动案件的代理费，双方没有约定，；《和解协议》对借贷本金500万元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可证明诉讼之前案外人已还的500万元是针对借贷的偿还，因此《和解协议》中补偿的4112464元仅包含借贷案件中未还的1112464元，其余300万元是劳动争议案件的补偿。4.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按风险代理的方式收费，即甲方按本案在诉讼或执行中取得款项的15%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该约定，原告取得代理费的前提条件除了被告应取得现金外还必须是实际取得，但《和解协议》中的两个店面价值2378668元被告并未取得，这两个店面尚在建设中且由案外人抵押给银行。5.原告未尽勤勉尽责，代理行为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当判决被告不付或少付代理费。原告指派陈平生律师作为被告与案外人借贷纠纷案件的全权代理人，于2014年7月7日代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7日成功冻结到案外人建设银行款项5595569.67元，冻结到中国银行账号款项683081.31元，冻结期限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1月17日。原告指派律师作为被告全权代理人，且为专门的法律人士，应当知道冻结期限至2015年1月17日，但其并未根据法律规定提前一个月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继续冻结，直至2015年1月30日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继续冻结2014年7月17日冻结的大部分款项被案外人转走，原告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有权不付或少付代理费。6.原告指派律师陈平生在诉讼中以被告与案外人借贷纠纷案件中送礼为由向被告索要6万元，该款项应当扣除。7.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差旅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4日，被告李合平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陈平生、沈淑芳（实习）律师作为其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2014年7月5日，被告李合平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陈平生、沈淑芳（实习）律师（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2014年7月5日，甲方李合平与乙方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从事法律事务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陈平生、沈淑芳（实习）律师代为处理如下法律事务：担任甲方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的诉讼代理人。2.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地向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7.若乙方须到漳州市芗城区外的其他省、市、县出差，则差旅费由甲方另行承担。8.上述法律服务费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9.其他事项：律师代理费按风险代理的方式收费，即甲方按本案在诉讼或执行中所取得款项的15%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0.本合同之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依法终结且甲方费用结清时终止。本合同一式两份。 二、2014年7月7日，原告律所律师代理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同日，原告律所律师代理被告申请查封、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6649900元，账户存款不足部分查封平和县恒丰城市广场6号楼尚未被销售、抵押的房产。2014年7月8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漳民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价值相当于人民币6649900元的财产。2014年7月21日，原告律师代理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因查封、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金额已接近诉讼请求金额（实际冻结金额为6278650.98元），故撤回对存款金额外的诉讼标的的保全申请。2015年1月30日，原告律师代理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续查封冻结账户存款申请书》，请求查封、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6649900元；同日，还向法院申请对平和县小溪镇恒丰城市广场尚有未被销售的房产予以查封；此次续查封期间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资金555787.95元及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恒丰城市广场1幢302号、1306号、1605号、1801号、1806号房产及恒丰城市广场2幢301号、303号、403号、502号、505号、806号、904号、1102号、1202号、1604号、1702号、1705号、1706号、1801号房产。2015年7月10日，原告律所律师代理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继续查封、扣押、冻结申请书》，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账户和房地产继续查封、冻结、扣押；此次续查封期间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资金716232.06元。 三、2015年9月1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漳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合平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105.5万元从2012年9月25日起算；50万元从2012年12月21日起算；200万元从2013年1月21日起算；144.5万元从2013年6月5日起算）。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20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四、2016年11月13日，被告李合平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陈平生、林绿（实习）律师作为其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发回重审）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2016年12月26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第四法庭组织李合平委托代理人陈平生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人林键对证据材料进行质证。 五、2017年1月18日，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合平签署《和解协议书》：双方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劳动争议纠纷诉至平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因上述两个案件至今仍未结案。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庭外和解，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书》：1.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李合平借款本金500万元整，同意按月息2分计算值2014年4月为止，合计本息共6312464元。2.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意李合平在漳州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工作三年期间的劳务报酬为300万元整。3.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李合平双方一致同意李合平投入本金+利息+劳务合同三年报酬共计总金额为9312464元，扣除漳州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支付520万元整，余下尾款总金额为4112464元。4.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承诺通过将其名下开发的四套房产和一间店面过户给李合平作为未付尾款的补偿，以此了结双方的民事诉讼纠纷及劳动争议仲裁纠纷一事。5.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尾款及补偿李合平的上述共计五套房产及店面按以下方式办理具体如下：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李合平应及时向漳州市平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撤回仲裁申请，并向法院申请解除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项目房产的查封诉讼保全20套解封后，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时与李合平就上述5套房产及店面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上述5套房产及店面备案到李合平名下。在备案到李合平名下后的3个工作日内，李合平须向法院申请解除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时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在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上述5套房产及店面备案到李合平名下后的3个工作日，李合平应将之前带走的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全部资料及公司所有的物品（包括闽Ｅ×××××商务奔驰车等）归还给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6.本协议签订后，上述两个案件所涉及的诉讼费用或案件费，由已经支付的一方各自承担。7.本和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即具有法律效力。8.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两份，法院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各存档一份。 六、2017年3月12日，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合平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共同签署了《和解协议》，由于浦发银行原因，原协议书中第四点提到的D32店面一层和二层无法解押，双方现在原协议书基础上签订以下补充协议：1.平和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李合平的房产清单增加2#楼303、2#505住宅；2.平和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合平支付现金50万元；3.于2012年购买的闽Ｅ×××××商务奔驰车，原价33万元，现折价五折165000元，作为抵扣D32店面价值过户给李合平；4.原协议尾款金额4112464元，现实际为3744282元，其余不足部分368182元，李合平放弃追偿。5.本补充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7天内，平和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将现金50万元汇至李合平账户；6.李合平在收到50万元现金7日内向撤回仲裁申请，并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项目20套房产的查封；7.┄；8.以上是补充协议条款，其余按原和解协议执行。9.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两份，法院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各存档一份。 七、2017年3月15日，李合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销查封申请书》，申请撤销对立华公司房产的查封，已查封的银行账户继续查封。2017年3月1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闽06民初26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查封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恒丰城市广场1幢302号等房产。2017年4月11日，李合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冻结及撤诉申请书》，因李合平已和立华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此申请解除对立华公司银行帐号的冻结，并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4月1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6民初261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准许李合平撤诉；解除冻结户名为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三个账号。 八、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被告李合平价值相当于1075441.86元的财产（查封、冻结李合平名下址在厦门市思明区产办理抵押登记及买卖等过户手续），被告李合平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并提供其名下平和县体育中心北侧恒峰丰城市广场7幢203和2幢303两套房产作为担保，本院依法裁定查封李合平名下平和县体育中心北侧恒峰丰城市广场7幢203和2幢303两套房产；解除对李合平厦门市思明区产的查封。 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在代理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代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本案法律服务合同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原告代理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代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被告主张原告作为代理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继续冻结导致已冻结的款项6278650.98元被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转移，第二次冻结时仅冻结555787.95元，存在重大过错，故被告应当不付或少付律师费；原告主张第二次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账户555787.95元及查封的房产，原告代理被告民间借贷诉讼保全目的已经达到，原告并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原告代理被告民间借贷案件期间，2014年7月17日冻结款项6278650.98元，2015年1月30日，原告律所律师代理被告提交续查封冻结账户存款申请书，续查封冻结期间冻结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资金555787.95元及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恒丰城市广场房产，从行为来看，原告在代理被告民间借贷过程中，其未及时续查封行为确实不当，但从最终的结果看，原告也及时查封价值相当的房产，最终被告的保全目的得以实现，且被告也未提供能证明其因原告代理行为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佐证，原告未及时续冻结账户，其代理行为存在瑕疵，但该瑕疵行为未造成被告损失，故被告提出原告代理存在重大过错，其可以不付或少付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法律服务合同律师代理费等如何计算的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诉讼目的得以实现，本案法律服务费用应按照《和解协议》中确定的民间借贷本息6312464元计算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6312464元×15%=946869.6元；被告主张应按照实际领取的款项计算代理费，应扣除诉讼前已经取得的520万元，实际取得款项还应扣除劳动争议案件的300万元，最终还应扣除已经支付的6万元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双方的合意，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服务费，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按风险代理的方式收费，即按本案在诉讼或执行中所取得款项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风险代理的特性是最终收取费用的不确定性，双方约定的“诉讼或执行中取得的款项”应理解为“实际取得的款项”更符合风险代理的特征，故本案应以被告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最终实际取得的款项的15%计算律师代理费，根据《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第一款约定民间借贷本息为6312464元；第二款约定劳动报酬为300万元整；第三款约定扣除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520万元整，余下尾款为4112464元，原协议尾款金额4112464元，现实际为3744282元，其余不足部分368182元，李合平放弃追偿，”被告签订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及放弃和解金额等均是被告民事权利的体现，该部分内容也是原告在选择风险代理时应当承受的代理费风险范围，故本案被告在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实际取得的款项为3744282元，因《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涵盖民间借贷纠纷及劳动争议两个案件，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归属具体案件的金额，故本案按照比例予以计算，《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被告在原告代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实际取得的款项为3744282元÷（6312464+3000000）元×6312464元=2538065.69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为2538065.69元×15%=380709.85元。关于被告2016年1月8日转账给原告律所主任6万元款项，虽然备注“货款”，但被告否认系货款，而是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原告主张系双方的民间借贷往来，但提供证据佐证；该6万元转账发生在原、被告案件代理期间，双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被告转账给原告的6万元宜认定为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律师代理费，扣除已经支付的6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320709.85元。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7年4月11日起支付利息；被告主张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在代理被告民间借贷案件诉讼保全过程中其代理保全行为确实存在瑕疵，基于该瑕疵行为及《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涵盖民间借贷纠纷及劳动争议两个案件，双方对案件代理费用争议颇大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因双方在委托书中有约定，但原告仅提供1254元的差旅费发票，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在代理被告案件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稍有瑕疵，但该瑕疵并未造成被告损失，故无需减免法律服务费用；原、被告约定律师代理费按风险代理的方式收费，故按被告在原告代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实际取得的款项计付律师服务费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20709.85元、差旅费12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合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20709.85元、差旅费1254元； 二、驳回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78.9元，减半收取7239.45元，由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负担5072.12元、由被告李合平负担2167.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负担3503.11元、由被告李合平负担1496.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雅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惠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