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萍，女，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都杨镇罗坝村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奕然，男，汉族，1938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罗城镇西区居委会西门岗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汉珍，女，汉族，1944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罗城镇西区居委会西门岗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宝之，女，汉族，1999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前进南路18号水岸花城14幢502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高玮，男，汉族，2008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前进南路18号水岸花城14幢502房。法定代理人：刘加群,女,汉族,1974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尾元盛兴苑F栋601。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平，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旻，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飞，男，汉族，1973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冷坑镇冷坑村委会十一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萍，女，汉族，1970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元盛兴苑3党员701，系李雄飞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青，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彩萍、梁奕然、林汉珍、梁宝之、梁高玮（以下简称李彩萍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李雄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彩萍等五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224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萍等五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皆由李雄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彩萍等五人亲属梁颖与李雄飞之间不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梁颖系受雇佣到事发的苗圃场从事相关工作，梁颖与李雄飞之间为雇佣关系。1、梁颖单方经营，李雄飞单方出资、李雄飞单方承担风险，不符合合伙或合作的基本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李雄飞与梁颖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的书面协议，此苗圃场也未进行合伙的工商登记。同时，没有任何第三人可以对李雄飞与梁颖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进行证明，缺少合伙的外部表现形式。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梁颖并未在苗圃场出资，仅作为苗圃场的主管，负责日常运作及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招聘员工进行种植、场地管理等。李雄飞仅出资，不负责苗圃场的日常管理，以上皆由李雄飞在庭中的自认及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为证，不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特征。李雄飞在相关笔录中，皆作出了“产生利润后在纯利中分40%给梁颖，我占60%。”的陈述，并且多次在庭审过程中，李雄飞皆确认梁颖不需要承担苗圃场的经营亏损，只需要在盈利时在纯利中分成。除此之处，在怀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报告中，也对“苗圃场运营全部资金由李雄飞出资，梁颖负责园林苗圃场全部管理，产生利润后在纯利中梁颖占40%，李雄飞占60%。”这样的苗圃场运营及利润分配方式进行了确认，这种经营方式及利润分配方式也不符合合伙关系共担风险的特征。梁颖未出资，也不需要承担风险，李雄飞不参与日常经营，明显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2、李彩萍等五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梁颖与李雄飞之间的雇佣关系。因为苗圃场在筹建初期，没有书面文件，只能凭各方证言还原事实。在李彩萍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中，不仅有李雄飞对于与梁颖之间合伙关系的自认，还有其他一起工作员工的证词。结合李雄飞在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中以及本次诉讼中的陈述，李雄飞对以下几个事实从未否认：一是案发的苗圃场系李雄飞租赁，且将场地用作种植苗圃场也是李雄飞决定的；二是李雄飞不参与苗圃场经营的管理工作，仅负责出资；三是苗圃场的全部管理工作由梁颖负责，是苗圃场的主管，但苗圃场的所有运营资金，都需要向李雄飞报备。这些事实可以确认李雄飞提供了苗圃场的场地、运营资金。事发时，梁颖正从事苗圃场的经营活动，双方对此皆无异议。因此，李彩萍等五人已对梁颖与李雄飞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基本事实举证证实，已尽举证责任。3、梁颖与李雄飞之间体现了较强的人身依附性。梁颖与李雄飞之间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首先，从双方的平等性角度来说，梁颖与李雄飞之间并不平等，李雄飞资金雄厚，社会资源丰富，且有种植行业的相关经验，处于优势地位。反观梁颖，梁颖本身一直是在李雄飞的其他公司中打工，且苗圃场筹划建设以来，其经济完全依赖于雇主李雄飞，离开了李雄飞，其经济肯定会产生困难。其次，从属性管理来看，梁颖受雇管理苗圃场，作为管理人员，其依附性并不如一般员工那么强，具有一定的主观能动性，但这并不代表梁颖就是苗圃场的老板。其提供的劳务也仅是生产营业的一个环节。而苗圃场的所有支出，包括梁颖的工资，都来源于李雄飞。可以说，如果没有李雄飞的资金，梁颖单凭自身的管理能力或者经济实力是不可能雇佣员工，运营苗圃场的。梁颖工作的场地系李雄飞以个人名义租赁，用于种植树苗。梁颖在该工作场地进行生产作业，李雄飞接受劳动成果，并向梁颖支付报酬。苗圃场的所有开支皆由李雄飞承担，双方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雇佣的基本特征。李雄飞是梁颖的雇主，应该为梁颖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彩萍等五人还补充如下：关于安监报告的性质和认定的问题。1、从证据的合法性,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事故调查报告应当附有相关的证据材料，事故调查组成员应当在事故调查报告上签名。在本案中，一审判决援引的安监报告没有事故调查组成员的签字，对其合法性存在异议；2、李彩萍等五人对安监报告的客观性存在异议，安监报告的性质是调查事故的经过，事故原因和事故损失，查明事故性质，认定事故责任，总结事故教训，提出整改措施，安监部门仅对李彩萍等五人的内容进行调查，对其他法律关系的认定并不属于安监报告调查的内容，安监部门的调查报告作出事故成因和处罚的认定依据是安全生产法而非劳动法或者民法中相关的内容，安监报告中对所谓的合伙经营的判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安监报告中部分内容不是客观反映，存在调查部门的主观判断，这个主观判断就是对梁颖和李雄飞关系的判断。这种主观判断不应该由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认定，应当交由有独立审判权的法院进行认定。安监报告从证据种类来看，更偏向于鉴定意见类，它是事故调查组组织专家和有专业知识的人对事故成因、后果等专门性问题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性意见，具有鉴定意见的特质；4、从安监报告本身的内容来看，在安监报告中从未认定两人属于合伙关系，对梁颖是苗圃场地主要负责人的认定不代表梁颖就是苗圃场地的所有者或者经营者。因此，综上，安监部门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雄飞辩称，一、李雄飞与梁颖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李雄飞与梁颖是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兄弟关系。2017年2、3月份，梁颖与李雄飞就合伙经营位于怀集县梁村镇S349省道县交通局梁村中心道班后背的苗圃场事宜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合伙经营的苗圃场所运营资金全部由李雄飞出资，梁颖负责苗圃场全部管理，产生利润后在纯利润中梁颖占40%，李雄飞占60%。该苗圃场的各项日常经营管理全部由梁颖负责，聘请工人、工人工作安排、工资发放等均由梁颖负责。工人周家满、蔡天豪的证言、《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以及（2018）粤12民终3058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李雄飞与梁颖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以及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李雄飞与梁颖之间的法律关系均符合合伙经营关系。李萍等五人认为合伙关系必须签订书面协议（可口头约定）、必须共同出资（可劳务出资）、共同经营（可不参与经营），是错误的。李萍等五人未能举证李雄飞与梁颖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雇佣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特征，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隶属关系，雇员接受雇主的管理和监督，双方并不存在协商合作的平等关系。本案中，苗圃场的经营是由李雄飞负责投资出资、梁颖负责全面生产管理，双方既有合作又有分工，是平等的合伙合作关系，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聘请工人、工人工作安排、工资发放、苗圃场的日常生产管理等均由梁颖自主决定、负责和安排，梁颖并不受李雄飞的管理和监督，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本案仅有李彩萍等五人认为存在雇佣关系的主观陈述，没有其他任何客观证据证实是雇佣关系。相反，李雄飞已提供工人周家满、蔡天豪的证言、《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以及（2018）粤12民终3058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据证实李雄飞与梁颖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因此，李雄飞与梁颖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事故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是梁颖自身造成，李雄飞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李雄飞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梁颖作为苗圃场的主要责任人，在明知铲车存在刹车制动问题仍冒险作业，最终导致本案悲剧发生。因此，梁颖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李雄飞对事故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调查结论，梁颖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由梁颖承担全部责任，李雄飞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三、李雄飞已尽最大努力在精神上、经济上给予李彩萍等五人帮助，已尽人道主义帮助。事发后，李雄飞立即赶到事故现场，并积极与梁颖家属联系、协商，在办理梁颖后事上已给予最大帮助，并额外已支付给李彩萍等五人数万元，李雄飞已经尽到人道主义帮助。李雄飞还补充如下：1、安监报告属于政府有权部门依法依规在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作出的报告，其具有合法性；2、针对李彩萍等五人刚才所说的梁颖与李雄飞的关系问题，在安监报告中不应该查明，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涉及到政府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对象的关键依据，因此该问题应当在该调查报告中予以调查；3、这份调查报告是经肇庆中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李彩萍等五人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推翻；4、退一万步讲，本案是李彩萍等五人作为一审原告，应该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证明梁颖与李雄飞属于雇佣关系。即使这份调查报告存在瑕疵，但李彩萍等五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李彩萍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雄飞赔偿1,080,180.98元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谭文烽、李雄飞与怀集县梁村镇沙田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李雄飞、谭文烽承包经营位于沙田村委会龙田山庄对面公路（即梁村镇S349省道县交通局梁村中心道班后背）的面积10亩地块。之后，李雄飞利用该土地作种植花草树木的育苗场。李雄飞与梁颖系好友关系，2017年2月起，梁颖参与到上述场地进行育苗生产和管理，期间梁颖雇请周家满、蔡天豪及罗传锋帮工并由其支付劳务费用。2017年7月7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梁颖在苗圃场进行日常施工作业的过程中，其驾驶的铲车发生侧翻事故，被铲车的方向盘和驾驶室档杆卡住胸口，经怀集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进行抢救后，于2017年7月7日12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后经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怀公鉴字［2017］07003号）鉴定死亡原因为：被物体挤压胸部致压迫性室息死亡。事故发生后，怀集县人民政府成立“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处理，主要认定：怀集县梁村道班后背苗圃场主要负责人员梁颖，在得知铲车可能存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仍然驾驶制动系统和行驶系统不合格的铲车，冒险作业，安全意识淡，导致事故发生，对该事故负有直接责任，鉴于其已在事故中死亡，建议不再追究其责任；怀集县梁村道班后背苗圃场未办理任何相关许可证照，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安全管理不到位，在该起生产安全事故中负有责任，建议对由李雄飞出资投资、梁颖全面负责管理的怀集县梁村道班后背苗圃场作出行政处罚。在此期间前后，李彩萍与李雄飞对梁颖死亡的赔偿问题协商不成。李彩萍曾向怀集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梁颖与怀集县泽海林木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18日，怀集仲裁委作出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11号劳动争议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彩萍的仲裁请求。2018年11月13日，李彩萍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10日作出（2018）粤1224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彩萍的诉讼请求。李彩萍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月12民终3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0日，李彩萍等五人以梁颖长期受雇于李雄飞，李雄飞应对梁颖死亡负赔偿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彩萍与死者梁颖是夫妻关系。梁颖与刘加群生育有女儿梁宝之和儿子梁高玮。梁颖父母系梁奕然、林汉珍。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之规定，雇佣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特征，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隶属关系，雇员接受雇主的管理和监督，双方并不存在协商合作的平等关系。本案中，李彩萍等五人主张梁颖与李雄飞存在雇佣关系，无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李彩萍等五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同时《关于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2018）粤12民终305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涉案的苗圃场是由李雄飞和梁颖合伙经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梁颖与李雄飞存在雇佣关系。梁颖作为苗圃场的主要负责人，明知铲车可能存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仍然驾驶作业，造成铲车翻车致使被铲车方向盘和驾驶室档杆卡住胸口窒息而死，而李雄飞并非梁颖雇主，对其死亡也不存在过错。因此，李彩萍等五人主张李雄飞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彩萍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7,260.82元，由李彩萍等五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怀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怀府办函〔2017〕321号《关于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复函》，该复函主要内容如下：“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组：《关于审批‘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收悉，经县政府研究，现复函如下：一、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原因分析、性质认定、责任认定、事故责任人和责任单位和处理意见以及事故防范和整改意见。……”。《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中“一、基本情况（一）事故发生单位情况怀集县梁村道班后背苗圃场未办理任何相关许可证照，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制度，也未对聘请的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等工作。经营方式由李雄飞和梁颖以口头方式协议合作，合作经营的苗圃场运营全部资金由李雄飞出资，梁颖负责园林苗圃场全部管理，产生利润后在纯利中梁颖占40%，李雄飞占60%。……”。还查明，原告李雄飞诉被告怀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肇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1203行初字1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雄飞的诉讼请求。李雄飞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12行终1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3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怀集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怀）安监罚﹝2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违法；三、确认肇庆市应急管理局（原肇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肇）安监行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12行终155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怀集县梁村镇S349省道县交通局梁村中心道班后背的苗圃场未办理相关许可证照，由李雄飞和梁颖合作经营，全部资金由李雄飞出资，梁颖为苗圃场的主要负责人，负责苗圃场全部管理，利润梁颖占40%，李雄飞占60%。”。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梁颖与李雄飞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有关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因发生本案事故，怀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怀府办函〔2017〕321号作出的《关于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因李彩萍等五人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应推定该《关于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所记载的事项为真实。该《关于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是怀集县人民政府组织有关单位人员成立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工作制作的。该《关于怀集县“7.7”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经营方式由李雄飞和梁颖以口头方式协议合作，合作经营的苗圃场运营全部资金由李雄飞出资，梁颖负责园林苗圃场全部管理，产生的利润后在纯利中梁颖占40%，李雄飞占60%。……”因此，可认定涉案苗圃场是由梁颖与李雄飞之间合伙（合作）经营。其次，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本院作出且生效的（2018）粤12民终30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12行终155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涉案的苗圃场是由李雄飞和梁颖合伙（合作）经营。而李彩萍等五人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即梁颖和李雄飞就涉案苗圃场存在合伙（合作）经营关系。综上，应认定李雄飞与梁颖就涉案苗圃场存在合伙（合作）经营关系。既然李雄飞与梁颖之间就涉案苗圃场存在合伙（合作）经营关系，李雄飞就不可能就涉案苗圃场与梁颖两人之间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李彩萍等五人以李雄飞就涉案苗圃场与梁颖两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梁颖死亡事宜请求雇主李雄飞赔偿有关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李彩萍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彩萍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2.00元，由李彩萍等五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