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1129行初122号原告李红林,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库，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南海，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长安西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29MB1555294C。法定代表人卢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明，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玉亭镇冕山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29492350428H。法定代表人王旺水，院长。委托代理人白纪文，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山，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李红林诉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卫生行政管理(卫生)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红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库茂、徐南海，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曾纪明，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委托代理人白纪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山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对余干县中医院处理如下：1.责令余干县中医院当事医生邱涧生进行改正，给予警告处分；2.责成余干县中医院按照法律规定积极妥善处理好此次医患纠纷；3.责成余干县中医院对医院病历书写规范进行限期整改，整改期限为1个月，如整改仍不能达到《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标准，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将依法进行处罚。原告李红林诉称，2019年2月7日9时,患者段会英因脑出血术后到余干县中医院处进行康复治疗,因医护人员未及时进行抢救以及违反诊疗规范,于同日21时35分宣告临床死亡。因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存在篡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或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的情形,原告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等规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投诉,请求被告认定并处罚第三人的有关违法行为,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6月26日收到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余干县卫健委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原告认为,被告认定的事实及第三人的违法行为与实际情况不符,《余干县卫健委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第三人涂改入出院卡片属于篡改病历的行为。查阅余干县中医院入出院卡片,可见门诊诊断已经被篡改。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七条规定,病历书写过程中出现错字时,应当用双划线在错字上,保留原记录清楚、可辨,并注明修改时间,修改人签名。不得采用刮、粘、涂等方法掩盖或去除原来的字迹。本案中,余干县中医院直接涂改病历资料,没有按照规范修改病历,显然已经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属于篡改病历。二、第三人病案首页、入院记录记录明显不一致及前后矛盾的行为属于伪造病历的行为。余干县中医院的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有多次记录不一致或前后矛盾的地方:1.病案首页记录的门(急)诊诊断为“心功能III级”,此诊断明显与入出院卡片记录的门诊诊断不一致。2.入院记录记录患者“呼吸急促”,而体格检查及护理记录均记载患者呼吸为“20次/分”,前后矛盾。3.入院记录的中医望、闻、切诊记录患者“神志清楚,精神可”、“体态自如,自动体位”,而在体格检查里又记录“神志不清”、“右侧肢体活动障碍”,前后矛盾。⒋入院记录的既往史记录“既往高血压”,又记录“无高血压病史”,前后矛盾。病历记录出现如此之多且明显的不一致及前后矛盾,应认定为属于伪造病历的行为。三、第三人隐匿及拒绝向法院提交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的行为属于隐匿病历的行为。2019年5月17日,余干县人民法院组织了质证,余干县中医院在《余干县中医院医治原告亲属段会英的客观过程》的陈述中,明确提及其于2019年02月09日组织了死亡病例讨论。质证时患方反复和余干县中医院确认其提交给法院的病历是否是全部病历,余干县中医院均明确表示提交给法院的病历是全部病历,隐匿及拒绝向法院提交死亡病例讨论记录(法院的庭审笔录有明确记载),此行为应该认定为属于隐匿病历的行为。四、即使认为上述三点医方存在的情形不属于篡改、伪造、隐匿病历的行为,也是属于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也应按《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给予行政处罚。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的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根据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余干县中医院的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等存在如此之多且明显的不一致及前后矛盾,记录的病历已经不真实、不准确,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属于未按规定填写、保管病历资料的情形。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对第三人及其医务人员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或者责令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的处分,对有关医务人员可以责令暂停1个月以上6个月以下执业活动。因此,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余干县卫健委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李红林向法庭举出下列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律所公函、授权委托书受托人执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的情况。证据三、被告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四、第三人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五、投诉书、附件，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到被告处投诉第三人存在篡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或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的情形,请求被告予以查处。证据六、余干县卫健委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证明原告于6月26日收到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余干县卫健委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被告认定的事实及第三人的违法行为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予以撤销。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针对原告的投诉作出的回函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投诉,反映余干县中医院存在篡改、伪造病历资料或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未按规定封存病历资料等情况,被告接到原告信访投诉后,进行登记、受理,并进行相关复查、复核后针对原告信访事项作出了回函。该回复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之规定,该函行为是不可诉之行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可说明,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恳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1.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二：投诉书及回函各一份(附复核相关病历)，证明被告接到信访投诉后,根据复核的情况作出了回函,该回函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利,是针对原告信访投诉的事项作出回复,系不可诉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立案范围。二、第三人未涂改入出院卡片,第三人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等病历未出现前后矛盾的行为,不属于篡改伪造病历的情形。第三人入出院卡片、第三人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没有形式上及内容上的缺陷,该份病历是真实的,不是伪造的。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如果患者仍然否定病历的真实性,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三、第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死亡案例讨论记录,其行为不属于隐匿病历的行为。死亡案例讨论记录属于主观性病历。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发生医疗纠纷后,这部分病历应当在医患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封存和启封,但不许患者及家属查阅、复印。在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中,第三人已经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交过了死亡案例讨论记录,所以不存在隐匿病历的行为。四、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第三人也无篡改、伪造、隐匿病历的行为,因此也未违反《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望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余干县人民法院向上海同济医院调取患者段会英在上海市同济医院病历，来自余干县人民法院档案室，证明段会英曾在上海做了几次手术，经过多次治疗；证明余干县中医院诊断与同济医院诊断一致。证据二、患者段会英死亡病历讨论记录，来自余干县法院档案室，证明第三人已经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交过死亡病历讨论记录，不能存在隐匿病历行为。证据三、原告向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在2019年4月3日向第三人主张民事赔偿，又在2019年12月5日向余干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12月9日余干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李红林提交的证据，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五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一个信访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该回函并未侵犯原告任何人身权益及财产权益，是不可诉的行政行为。对原告李红林提交的证据，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六真实性无异议，对投诉书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投诉书及回复函并不能证明第三人篡改、隐匿病例的情形。对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原告李红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投诉书所申诉举报的请求事项属于被告的行政职责范围。对证据二：1.投诉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投诉书定性应为申诉举报，而非信访。2.对回函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行政职责并依法依规答复原告和作出处理意见。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对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李红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行政诉讼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不确认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撤回民事诉讼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对第三人余干县中医院提交的证据，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三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三，本院认为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正当，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性，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7日9时,原告母亲段会英因脑出血术后到余干县中医院处进行康复治疗,入院当天21时35分，段会英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10日,原告李红林向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投诉余干县中医院存在篡改、伪造病例资料或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未按规定封存病历资料、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以及其他未履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规定的义务情形，请求对余干县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投诉理由为：1、余干县中医院篡改了入院卡片；2、余干县县中医院伪造了病历首页、入院记录；3、余干县中医院隐匿了死亡病例讨论记录；4、即使认为上述三点医方存在的情形不属于篡改、伪造、隐匿病例的行为，也是属于未按规定填写病例资料；5、余干县中医院未按规定封存病例资料；6、余干县中医院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7、余干县中医院还存在其他未履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规定的义务情形：患者段会英死亡后，投诉人立即要求封存病例资料，医纷已经发生，但余干县中医院并未告知上述事项，尤其是没有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没有告知患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进行尸检，亦没有让家属签署尸体解剖同意书，导致现在患者的死回拿亡原因不明确。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经调查，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该回函内容为“投诉人李红林:患者家属李红林的投诉书收悉后，我委对“投诉余干县中医院存在篡改、伪造病历资料或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以及其他未履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规定义务的情形，请求对余干县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一文所述情况进行了认真调查核实，现回复如下:一、事情经过。患者段会英，女，63岁，家住余干县××村，因患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伴破人脑室，脑室铸型，脑积水，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肺部感染于2019年2月7日（大年初三）上午8点40分左右来余干县中医院内三科就诊，当时接诊医师为邱涧生，邱医师先给患者进行初步检查，发现患者神志不清，呼吸困难，见病情危急，立即开具了入院卡和各项检查，嘱家属马上去做检查，大约10点半左右做完检查后患者被推入病房并给吸氧，邱医师看过各项检查后通知家属谈话，告诉病情危重需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患者家属听过病情陈述后也表示理解，并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邱医师立即给忠者开药井输液治疗。到了中午12点许查看了患者病情，当时仍有呼吸困难，有痰鸣音，于是推来物理机械进行排痰。因大年初四邱医师家里有事下午要离开明早赶回来，特别向交接班的李慧琴医师详细介绍了患者的病情，嘱咐她密切关注病情的变化，随时保持联系，并向家属交代有事找李慧琴医师。到了下午4点半左右邱医师接到当班的李慧琴医师电话告知患者病情加重，邱医师嘱咐李医师对患者进行急救，并联系各科主任医师和总值班科长来进行会诊急救，并向院领导作了汇报，邱医师也从岳父家万年县赶来医院参与抢救，经全力抢救，最终因病情恶化抢救无效于当天晚上9点35分宣布死亡。事情发生后，家属情绪比较激动，邱医师立即向分管领导白副院长作了汇报，也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对此事进行处理，安抚家属的情绪，并向家属解释处理医患纠纷的途径，病历的书写在家属在场的情况下也及时完成。因医患双方矛盾激烈发生争执，于是院方及时报警，公安于凌晨2点许到场进行处置，并将病历在医患双方及公安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封存，同意第二天来解决，第二天邱医师接到患者家属电话要求把尸体运回去，于是院方联系了医院救护车将患者的尸体运回去了。后来家属来余干县卫健委投诉“投诉余干县中医院存在篡改、伪造病历资料或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以及其他未履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规定义务的情形，请求对余干县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二、“投诉事项”调查分析：余干县中医院是经市县卫生主管部门批准设立，并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合法医疗机构，关于此次医疗纠纷的病历经调查分析：没有篡改、伪造病例资料均是客观真实。至于门诊入院卡上的涂划现象是没有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标准进行填写，按规定病例书写过程中出现错字时，应当用双线划在错字上，保留原记录清楚，并注明修改时间，修改人签名。入院记录的前后书写出现道辑性错误，同样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经调查已按规定时间完善，未发现隐匿情况。三、处理结果。余干县卫健委处理结果如下:“1、责令余干县中医院对当事医务人员邱润生医师进行改正，给予警告处分。2、责成余干县中医院按照法律法规积极妥善处理好此次医患纠纷。3、责成余干县中医院对医院的病历书写规范管理进行限期整改，整改期限为1个月，如整改后仍不能达于《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标准，县卫健委将依规进行处罚”。原告李红林收到回函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涉案回函是否已经依法适当履行了法定职责，涉案回函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原告李红林向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投诉余干县中医院存在篡改、伪造病例资料或未按规定填写病历资料、未按规定封存病历资料、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以及其他未履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规定的义务等情形，请求对余干县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卫生行政部门对社会举报的卫生违法案件，应当依法进行受理、立案、调查取证并作出处理决定。本案被告在回函中认定余干县中医院“没有篡改、伪造病例资料均是客观真实；门诊入院卡上的涂划现象是没有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标准进行填写；入院记录的前后书写出现道辑性错误，同样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经调查已按规定时间完善，未发现隐匿情况”，但对认定事实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被告对原告要求的“余干县中医院还存在其他未履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规定的义务情形：未告知患者及其近亲属解决医疗纠纷的合理途径，有关病历资料、现场实物封存和启封的规定，有关病例资料查阅复制的规定；患者死亡的，还应告知其近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等事项，仅在回函的第一部分事情经过中进行陈述，对此投诉没有进行认真的调查和分析认定。被告对原告投诉的“余干县中医院未按规定向卫生主管部门报告重大医疗纠纷”事项，没有进行调查核实，在回函中没有任何陈述和说明。综上，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本辖区内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在对原告投诉的调查和答复中没有依法正确履行其法定职责，没有尽到全面、合法、审慎的调查处理义务，其作出的回函事实认定不清。在本案中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投诉事项依照法定程序受理、立案、调查取证并作出处理，调查和处理程序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相关规定。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回函并由被告对其投诉事项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撤销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余干县卫建委关于李某医疗纠纷投诉的回函》；二、责令被告余干县卫生和健康委员会依法对原告李红林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余干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上饶市农业银行饶东支行，账号：36×××14，收款单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敏审 判 员  张仁忠人民陪审员  王兆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高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