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兰，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华，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浑，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王朝善，村小组长。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王爵雌，村小组长。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王禄龙，村小组长。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王锡见，村小组长。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负责人：王爵灵，村小组长。上诉人王锡兰因与被上诉人王锡华、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以下简称连一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以下简称连二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以下简称水圳头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以下简称水打田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锡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游北灵、刘珍、被上诉人王锡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鸿浑、原审被告连一村小组的村小组长王朝善、新屋村小组的村小组长王爵灵、水打田村小组的村小组长王锡见、水圳头村小组的村小组长王禄龙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连二村小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锡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锡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锡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合同无论是从签订主体还是履行主体来看，真正的合同权利义务人都应当认定为王锡兰。（一）涉案合同系王锡兰委托王锡华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当时王锡兰不方便亲自出面参与竞标涉案林地，王锡华与王锡兰是堂兄弟关系，王锡兰便请王锡华帮忙参与投标、办理承包土地事宜，还委托王锡华代为支付土地承包款及第一、二年的土地租金，而涉案土地承包后则一直由王锡兰投资经营。虽然王锡兰与王锡华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但一审法院可以结合合同签订当年王锡兰与王锡华的实际经济情况、是否有能力支付承包款等客观情况对王锡兰所述上述事实进行认定，而一审法院简单以王锡兰无法提供授权委托王锡华签订涉案合同的证据就否认王锡兰所述的上述事实实属不当。（二）如果是王锡华委托王锡兰代为交纳涉案土地租金及经营管理涉案土地的话，王锡华应该向王锡兰支付每年的租金，再由王锡兰向村小组交纳。但王锡华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曾向王锡兰支付过租金，甚至在王锡华2013年被判刑之前，王锡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王锡兰支付过租金，又如何能认定是王锡华委托王锡兰代为经营管理涉案土地、交纳涉案土地的租金。（三）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亦能够确定涉案合同的真正权利义务主体系王锡兰而非王锡华。王锡兰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王锡兰进行投资经营，王锡华并没有参与。（四）一审法院在王锡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王锡华的陈述就认定是王锡兰将涉案合同中的“王锡华”修改为“王锡兰”，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所谓恶意串通，通常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王锡华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应由王锡华就其主张王锡兰与涉案村小组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其利益受损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对于涉案村小组而言，将其林地出租给谁或者流转给谁并不会影响其利益的取得，不存在恶意串通为谋取私利的情况，且王锡华并未对其主张王锡兰与涉案村小组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过任何的举证，亦没有举证证明是王锡兰修改了涉案合同乙方的名字，应当由王锡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系王锡兰修改了合同的情况下，就认定合同系王锡兰修改，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恶意串通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由于涉案村小组现任的村小组长都并非原来签订涉案合同的当事人，现任村小组长到庭参与诉讼时均表示不清楚当时签订涉案合同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充分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就认定王锡兰与涉案村小组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且从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排除涉案合同系由王锡华自己修改后才交由王锡兰及涉案村小组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王锡兰与涉案村小组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三）退一步说，即使王锡华认为涉案合同存在损害了其利益的情形，涉案合同也应认定为可撤销合同而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当事人自民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之规定，王锡华主张王锡兰与涉案村小组在2010年修改合同的行为损害其利益，但王锡华直至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年合同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四）涉案合同属于林地承包合同，在确认合同效力时应充分考虑承包人的投入和付出情况。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系2007年，王锡兰与案外人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王锡兰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从2010年就开始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2014年经发包方同意将涉案林地转让给案外人后，案外人亦对涉案林地进行了大量的投入，且已经取得了林权证及相应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业承包合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的规定，涉案合同也不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锡兰的诉讼请求。王锡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07年10月28日，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经招标程序将细麻坑的山岭租给王锡华，并与王锡华签订了《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王锡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协议书上“王锡华”的签名及捺印并非王锡华本人所写及所留，这点足以证实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伪造了《关于细麻坑山林木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并将王锡华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中首页和尾页的乙方由“王锡华”篡改成“王锡兰”，身份证号码也进行了篡改。合同篡改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将涉案山林交给王锡兰承租，期间从未告知过王锡华，更没有征得王锡华的同意。后王锡兰于2014年5月10日将涉案山林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蓝国平、林星，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又均在《附加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上盖章确认。由此可见，在王锡华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王锡兰和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的行为明显侵犯了王锡华的合法承租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王锡兰和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的上述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王锡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王锡兰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主张合同当事人篡改成“王锡兰”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是可撤销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可撤销合同的撤销权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而合同当事人篡改成“王锡兰”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是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串通修改而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锡兰的上诉，维持原判。连一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均述称，现任村小组长并非签订《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时的村小组长，对于当时的具体情况，现任村小组长不清楚。水圳头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王锡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当事人被篡改成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决王锡兰、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负担本案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樟市镇南约村委连一村小组等五个村小组的大麻坑林地（四至范围，东：芦溪河，南：从大麻坑西南的第一条埂沿埂直上横排路直至深坜，西：由深坜往北直下大麻坑，转东沿大麻坑下至与中厂窝坑夹水，再转西北沿中厂窝坑直上至帽子峰顶。北：由帽子峰山顶沿坜下至小麻坑尾，跨坑上至大埂，转东南沿埂下至山坜）属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共同所有。2007年10月28日，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经召开村委会及招标程序将细麻坑的山岭租给王锡华，并签订了《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合同内容：“甲方：曲江县樟市镇南约村连塘小组，乙方：王锡华，身份证号440************257。为了管好本村的山岭，避免以后与芦溪后山村因山岭界至问题继续发生争吵，现经本村干部商量，开村民会投标同意将细麻坑以进的山岭租给乙方进行残次林更新改造使用，具体协议条款如下：一、山岭界至：东以细麻坑为界，南以大溪和大麻坑为界，西具体以法院判决界至为界，北以涨背与温屋村山岭界至为界。二、租山时间：即从2008年元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一定叁拾年。三、砍伐时间：全片山头树木砍伐时间限四年，金额为壹拾万元，押二年租金捌仟元，标山时一次付清。四、租金和交租时间：山岭租金每年肆仟元，交租时间从201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交清下一年租金，不交租金则合同无效。五、本山岭甲方已划进生态林，如因乙方砍伐山林造成本村生态林款少收或者没有收入，由乙方负责按生态林标准补充甲方的收入。六、有关妨碍大麻坑二级电站水源问题，乙方需砍伐林木时要和电站主管签订协议书，如有出现严重问题由乙方负责。七、因山岭界至出现有争议，甲方应协助乙方解决。八、甲方不负责乙方的林木砍伐指标，但应协助乙方向上级申请办理手续。九、合同期满后，山岭及一切遗留树木归甲方所有。十、如果乙方在修道路时，需通过使用甲方没有租赁的山岭，甲方不得收取任何费。以上合同望双方遵守，合同双方不得因机构变更、法人代表的变更等而影响本合同，而应由变更后机构或新上任的法人代表继续履行合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代表：王泽广等人（并印有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公章），家长签名：王泽伟等人，乙方代表：王锡华（捺指印）。二〇〇七年十月二十八日立”。王锡华与王锡兰系亲戚关系。签订上述合同后，王锡华因事外出，将该合同的原件交给王锡兰代为保管。2013年10月18日，王锡华因犯绑架罪被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19年2月23日刑满释放出狱。王锡兰在持有王锡华上述租赁合同期间，将涉案租赁合同的乙方涂改为“王锡兰，身份证号：440************214”，另将合同尾页的乙方代表处的“华”字涂改为“兰”字。后王锡兰实际履行了涉案租赁合同，投入资金开发建设涉案林地[林权证号：曲府林证字（2013）第0900668号]，并取得了涉案商品林的采伐许可证。同时王锡兰依约支付了涉案林地的租金和生态林补偿款给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上述五村小组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给王锡兰收执。2014年5月10日，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甲方）、王锡兰（乙方）及案外人蓝国平、林星（丙方）签订了《附加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将王锡兰于2007年10月28日与连一村小组等五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即蓝国平、林星，转让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承包经营权坐落于韶关市曲江区*******连一村小组******（曲府林证字（2013）第0900668号）小地名大麻坑面积2358亩山林地（用材林），现蓝国平、林星已于2014年6月3日取得了涉案大麻坑林地的林权证。王锡兰主张王锡华系受其委托参与涉案林地的投标并与连一村小组等五村民小组签订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细麻坑山林木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为了管理好原有山和村已承包的细麻坑至大麻坑山，为了以后避免发生争议，特订立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与连塘于2007年10月28日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原是由王锡华签名更改为王锡兰签名并转给乙方。2.原合同条款的规定由乙方去履行交租，补偿生态林款，以及种植砍伐经营，协议签订后所发生的事与甲方无关，甲方无权干涉。3.协议签订后，必须交由连塘村五个村小组长盖章见证。4.本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名盖章后即生效，本协议有效期至原合同期满后，自动失效。甲方：王锡华（捺印），乙方：王锡兰（捺印）2010年11月24日”。王锡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54位村小组成员签名的《证明》一份，内容：“‘细麻坑以进的山岭’（界至：东以细麻坑为界，南以大溪和大麻坑为界，西具体以法院判决界至为界，北以涨背与温屋村山岭界址为界），是我们连一、连二、水打田、水圳头、新屋5个村共有的山林，2007年10月28日，我们5个村将该林地租给王锡华，并签订了《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我们村从来没有和姓名为‘王锡兰’的人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特此证明。证明人（签名）：王泽伟等人”。王锡华否认与王锡兰签订了上述转让协议书，并于2019年8月21日申请对王锡兰提交的《关于细麻坑山林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王锡华”签名及按捺的指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及11月26日分别作出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93号、粤中一鉴[2019]痕鉴字第3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93号鉴定意见为：“2010年11月24日《关于细麻坑山林木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甲方处‘王锡华’签名笔迹不是王锡华所写”。粤中一鉴[2019]痕鉴字第3017号鉴定意见为：“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日期为2010年11月24日，《关于细麻坑山林木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上甲方处‘王锡华’签字上的检材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王锡华所留”。现王锡华认为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的乙方被涂改为王锡兰，该合同损害了其利益，应属无效合同，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10月28日，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经民主法定程序将涉案山林地交由王锡华承租经营并签订了《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王锡兰在保管该合同原件时，将合同中首页的乙方及尾页的乙方全部修改为其本人即王锡兰，并且实际履行了该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未提出异议，2014年5月10日，王锡兰将涉案山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蓝国平、林星，连一村小组等五村民小组又均在《附加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盖章确认。在王锡华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未经约定及法定解除前，王锡兰的上述行为明显侵犯了王锡华的合法承租权益。王锡兰辩称王锡华是受其委托参与涉案山林地的投标及签署涉案租赁合同事宜，但并未向该院提供证据，其提交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经王锡华申请笔迹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93号、粤中一鉴[2019]痕鉴字第3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出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中甲方的签名及捺印并非王锡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王锡兰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王锡华要求确认当事人乙方被修改为王锡兰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无效，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确认王锡兰与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韶关市曲江区*************民小组于2007年10月28日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无效。本案受理费100元，鉴定费6960元，合计7060元，由王锡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锡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韶关市曲江区樟市镇大麻坑二级水电站2007年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在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签订的前几天王锡兰让电站财务从电站账户中取出160000元交给王锡华用于支付涉案山林的承包款和前两年的租金；2.王锡兰个人经营的韶关市曲江区樟市镇大陂坑一级水电站、径口竹子山电站在2007年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王锡兰有足够的支付承包款的能力以及履行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的能力；3.韶关市曲江区樟市镇径口竹子山电站、大麻坑二级水电站、大陂坑一级水电站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关于租用大窝子、观音坐莲、木鱼墩、和尚台、南厂坳等山地种植林木合同》，拟证明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签订时，王锡兰已经拥有个人经营的三个水电站，有足够的支付承包款和履行合同的能力；4.罗坑三级电站干部名册，拟证明王锡兰在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签订时身份为公职人员，具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但不方便出面签订合同。王锡华质证称：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连一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均质证称：该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水打田村小组质证称：不清楚王锡兰提交的四组证据是否真实、合法以及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二审中，王锡兰向本院申请调取（2013）韶中法刑一终字第88号刑事案卷，拟证明王锡华从1996年至涉案《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签订前一年以及签订合同后多年，都因涉刑事犯罪被羁押中，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本院依申请调取了（2013）韶中法刑一终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反映，王锡华于2000年5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5年3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24日因犯绑架罪被羁押，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王锡华质证称：对于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王锡兰拟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连一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均质证称：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于王锡兰二审提交的证据及申请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及证据3中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中的《关于租用大窝子、观音坐莲、木鱼墩、和尚台、南厂坳等山地种植林木合同》，因涉及到案外人，在案外人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难以核实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因无相关单位的盖章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对于（2013）韶中法刑一终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王锡兰在持有王锡华上述租赁合同期间，将涉案租赁合同的乙方涂改为‘王锡兰，身份证号：440************214’，另将合同尾页的乙方代表处的‘华’字涂改为‘兰’字。”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对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锡华在二审调查询问中陈述其认为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与王锡兰存在恶意串通的依据是：1.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未经审查，在伪造的《关于细麻坑山林亩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盖章确认；2.接受被篡改成王锡兰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并收取王锡兰的租金；3.协助王锡兰利用篡改后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4.在未经王锡华同意，也未与王锡华解除《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同意并协助王锡兰在2014年将涉案林地转让给案外人蓝国平、林星。本院再查明，在二审调查询问中，连一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现任村小组长均表示认可2007年10月28日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王锡华。本院认为,从王锡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当事人被篡改成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内容来看，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王锡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王锡华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王锡华以其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被王锡兰篡改为由，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确认当事人被篡改成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锡华主张其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系被王锡兰篡改，但王锡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虽然《关于细麻坑山林亩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中甲方王锡华处的签名和捺印，经鉴定均非王锡华本人所留，但该项鉴定结论并不能直接推出王锡华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于2007年10月28日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上原王锡华的签名系被王锡兰篡改。而从《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签订后一直由王锡兰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王锡兰辩称王锡华实际上是作为王锡兰的代理人参与签订《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的说法也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其次，退一步说，即使王锡华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于2007年10月28日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上原王锡华的签名系被王锡兰篡改，王锡华也应对其主张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就篡改《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提供证据证明。而从王锡华所陈述的其认为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与王锡兰存在恶意串通的依据来看，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未经审查在《关于细麻坑山林亩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上盖章，仅可以说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存在过失，不能说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存在主观恶意，且在《关于细麻坑山林亩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中甲方王锡华处的签名和捺印未被证实并非王锡华本人所留、王锡华签订《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后也一直由王锡兰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也有理由相信王锡华与王锡兰签订《关于细麻坑山林亩及林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系王锡华真实意思表示，继而接受合同相对人被篡改成王锡兰《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收取王锡兰交纳的涉案林地租金，并作出配合王锡兰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处分的行为。结合现任连一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的村小组长在二审调查询问中表示认可2007年10月28日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王锡华，以及王锡华提交的由涉案村小组54位村小组成员（包括2007年10月28日时任涉案村小组长王泽广、王泽深、王泽锐、王朝文、王爵灯）签名的《证明》所反映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并不认可曾与王锡兰签订林地租赁合同的情况来看，王锡华主张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就篡改《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理据并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由于王锡华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就篡改《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院对于王锡华主张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就篡改《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由于王锡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签订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系被王锡兰篡改，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王锡兰与连一村小组、连二村小组、水圳头村小组、水打田村小组、新屋村小组就篡改《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对于王锡华要求确认当事人被篡改成王锡兰的《关于细麻坑山林木转让及林地租赁合同》无效予以支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锡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锡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6960元，由王锡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锡华负担。王锡华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王锡兰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负责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