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内04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尚有，男，194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内环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杨景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雅莉。委托代理人杨鹏飞，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热力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黄河街西段北侧。负责人吴国士，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海涛。委托代理人刘伟。上诉人马尚有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元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被上诉人内蒙古平庄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热力分公司(以下简称水电热力公司)因电力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4日，原告因与第三人供用电纠纷提起投诉。2019年5月6日，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平庄分会作出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决定终止调解。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马尚有与第三人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内04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马尚有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作出了行政行为且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但原告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投诉了第三人且被告已受理，其主张判令被告办理其投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消费者协会和其他消费者组织是依法成立的对商品和服务进行社会监督的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社会组织。”，因此，消费者协会不具有行政职权，不是行政诉讼的被诉主体，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调解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根据刑法的规定对被告及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定罪处罚，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尚有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马尚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403行初12号复议决定书,一并审理民事争议。2.撤销（2019）内04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判令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明确指出本案应以谁为被告。4.判决元宝山区人民法院隐匿证据、枉法审判。5.判决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审判程序违法。6.判决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剥夺马尚有的辩论权。7.判决元宝山区人民法院纵容水电热力公司滥收费、非法接线、毁灭证据、指使他人提供伪证等违法犯罪行为，应按“徇私枉法罪；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论处。8.判决元宝山区人民法院的审判行为不作为、滥作为、其司法行为渎职。9.追加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作为被告。10.判决水电热力公司从马尚有家电表引出电源线公用的行为违法，应按“盗窃罪”论处。11.判决水电热力公司毁灭证据，应按“毁灭证据”论处。12.判决水电热力公司指使他人作伪证，应按刑法第307条论处。13.判决市场监管局拒绝受理马尚有的投诉，其行政行为违法。14.判决市场监管局在办理马尚有投诉过程中推诿，其行政行为不作为。15.判决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在办理马尚有投诉过程中，其行政行为渎职。16.判决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纵容水电热力公司的违法行为，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及“玩忽职守罪”论处。事实与理由：一、本诉是马尚有向市场监管局投诉，该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去一楼消协。于是马尚有到一楼“12315”举报投诉中心投诉。因上诉人无电话，工作人员拒绝受理，违反了宪法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之规定。2019年4月25日，去市场监管局询问办理情况，该局告知：已交办于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因调解协商参加人李海涛不持有授权委托书，不是适格调解参加人，故第001号《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不合法。二、上诉人的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另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的工作人员马某某以无授权委托书的李海涛之不同意调解的意见作出终止调解后，工作人员索艳辉又去向领导汇报，回来后制作终止调解通知书，属于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且送达回证属名是市场监管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属名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市场监管局是适格被告。三、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皆未说明代理权限，上诉人对其诉讼行为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四，审判长表明“第四项诉讼请求与原诉状不一致，原诉状里没有”，上诉人表示“原诉状那样写立案庭不给立案，让删去”。另外，市场监管局宣读的答辩状与之前应诉答辩状不一致，审判长也未制止，导致上诉人一时无力应对。审判长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及诉讼权，同时还明示书记员勿记上诉人所说的部分陈述，蓄意枉法判决。针对水电热力公司的答辩，上诉人认为，该答辩佐证了市场监管局始终参与了马尚有和水电热力公司之间的关于供电收费纠纷以及电表旁非法引出电源线的纠纷。针对从马尚有家用电表引出电源线事项，市场监管局应当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而未处理，致使水电热力公司私下悄悄毁灭证据，市场监管局应按“玩忽职守罪”论处。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水电热力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则应一并审理民事争议，查清事实让其承担责任，但最终判决结果却确不然。水电热力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供电收费行为及违法引线行为负责，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其依据（2019）内04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书，又获一审行政判决的采信。上述二份判决书均未生效，上诉人均已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应当按刑法第399条论处。四、本诉起诉状送审时，因未书写被告负责人、职务，立案庭未收，让补充填写后再提交。上诉人去市场监管局“12315”举报投诉中心询问，告知负责人是杨景君。由此说明：“12315”举报投诉中心属于市场监管局组建的内设组织，其办公地点就设在该局办公楼一楼，故市场监管局是适格被告。五、监管所工作人员马彦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正确，不符合《消费者协会受理消费者投诉工作导则》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要求。其向无授权委托书的李海涛问“同意调解吗？”，李海涛称“不同意调解”，遂终止调解，故《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不合法。六、一审法院隐匿起诉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审，隐匿市场监管局提交的答辩状，至法庭辩论时，上诉人提供市场监管局送达回证原件后，才补遗举证、质证，其审判程序不合法。七、上诉人向市场监管局“12315”举报投诉中心投诉，受理后，投诉受理中心交办与监管所。依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关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监管所为被告。八、监管所在处理马尚有投诉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而是轻信被投诉人的谎言，凭空作出处理决定。一审法院出于庇护市场监管局的目的，通知水电热力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属于市场监管局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九、对一审判决书的认证不认可。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1、2系原件，并非复印件。一审法院将其与水电热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2复印件混为一谈。水电热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送达人，证据2字迹模糊，与上诉人的证据1、2迥然不同。上诉人的证据3因原件储存于摄像机内，法院安检部门禁止携带，故无法提供核对，一审法院在庭审前近五个月的准备期间未组织核对，属于渎职。结合水电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7、8及市场监管局提供的答辩状，水电热力公司、监管所对在马尚有家电表引出两颗裸露的电源线供认不讳。既然一审法院可以依职权核实水电热力公司提交的证据8，为何不去核实其提供的证据3-7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是因为证据3-7对对方不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平等、双重标准。水电热力公司提交的证据3、4是印有红戳的，系原件；证据7是赵某的笔书证言，亦系原件。上诉人在质证证据4时，见原件载有“但未更换电表”的词句，不知缘何在此复印件中不见了。疑：2019年10月29日庭审后，上诉人向书记员索要水电热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书记员推托未给，待到2019年11月4日才给。在此期间，一审法院作祟调换了此证据。对于证据7上诉人质证认为是伪证，应处罚证人赵某，对水电热力公司应按“指使他人作伪证”论处。一审法院应按“徇私枉法罪，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论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系原件，被法庭以证据必须是原件收留未返还。2019年11月13日送达判决书时，一并退还，其收据已在卷。一审判决却称“与原告出示的原件核对一致”，是在混淆是非。上诉人提交的原件，并非出示的原件，且被法庭收留。一审法院既然确认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缘何又要在判决中否定？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8是无证据效力的。十、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授权的组织。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2系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作出的行政行为，完全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十一、一审认定“关于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调解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央电视台播报的“诉什么，审什么”的司法改革精神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采取措施，方便消费者提起诉讼，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起诉条件的消费者权益争议，必须受理，及时审理”之规定以及上述十的理由，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十二、一审判文：“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亦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的受案范围”，上诉人认为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以及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本诉第四项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十三、一审判决书判决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发送时间是2019年11月13日，违反了“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之规定。十四、一审法院通知水电热力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但对其与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却不予审理，该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交上诉状后，又补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申请一并审理民事争议的请求，又通知水电热力公司参加诉讼，但未追究其责任，未通知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二、市场监管局以投诉人无电话为由不予受理投诉，剥夺了马尚有的投诉权。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调解行为应符合以下要求：（1）有调解参加人；（2）当事人本着自愿原则，作出让步，自己处分诉讼权利；（3）调解应制作调解书；（4）有调解人，……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所称的“调解行为”不构成调解要素，因而不属于调解行为。四、市场监管局答辩状中称“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到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投诉……元宝山区消协向原告收集相关资料并予以登记，于2019年4月25日交由元宝山区消协平庄分会审查办理，平庄分会同日同意受理。”而其代理人答辩称“投诉的问题自始至终均由消费者协会平庄分会受理并进行处理。……故被答辩人因不服消费者协会平庄分会对个案的处理结果而起诉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两次答辩状所陈述的事实相悖。上诉人于2019年4月24日到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投诉是不争的事实，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25日交由元宝山区消协平庄分会审查办理也是不争的事实。五、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的工作人员索艳辉、马彦学不调查、不听取投诉人的意见，无事业心、无责任感，缺乏法律知识，应当吐故纳新。六、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未按规定组织调解，行政行为枉法，同时也未告知解决消费争议的其他渠道。七、市场监管局代理人在法庭调查阶段的答辩状不合法，满纸荒唐。八、对水电热力公司以及市场监管局均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九、原审法院扣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提供质证。十、质证中，上诉人质证水电热力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原审法院包庇，纵容，不予处理。十一、原审法院没有出示水电热力公司因正当事由延期提供证据的申请，也未说明，却让其在法庭调查中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马尚有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明确表示，从未对上诉人马尚有作出过任何行政行为，故马尚有向答辩人提起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因未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三、答辩人与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作出的行为由各自独立承担权利义务。四、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系社会团体，即便上诉人因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作出的行为对其起诉，也不适用行政法调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水电热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足以说明市场监管局在处理马尚有与答辩人“供电合同纠纷”问题上是公平的。答辩人与马尚有“供电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在对事实进行依法认证的基础上，驳回了马尚有的诉讼请求，足以说明答辩人在与马尚有“供电合同纠纷”一案中履行了相关责任，符合行业规定，并未对马尚有造成任何损失，未侵害马尚有任何权利。马尚有的上诉，没有任何新的事实和证据，也没有任何合法理由，更缺乏法律依据的支持，其“上诉理由”，在一审法院的审理判决中已被完整清晰的予以驳回，不是新的理由。市场监管局与答辩人均是正常操作，符合行业规定，无任何过失，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提出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水电热力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新的证据：（2019）内04民终55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公司不存在过错。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上诉人马尚有质证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果不公正；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尚有与水电热力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马尚有请求该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被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03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该判决经本院（2019）内04民终551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马尚有一审的诉讼请求经过法庭核实，最终确认为以下几点：一、判决赤峰市元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马尚有投诉行政行为违法；二、判决编号001《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滥作为；三、判决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委员会）办理马尚有投诉行政行为渎职；四、要求对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对监管局推诿给无权处理的监管所，按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罪处罚。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本庭查明事实，上诉人因怀疑其电被窃用等相关事项向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投诉，市场监管局告知其向消协投诉，由消协进行了受理，后消协以自己名义作出了001号《元宝山区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在上述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市场监管局的行政行为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上诉人并未将消协列为被告，且消协的行为是调解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调解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根据刑法的规定对市场监管局及平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定罪处罚，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此外，上诉人在一个诉讼中提出的若干诉讼请求所针对的是不同诉讼标的，不符合行政诉讼一案一诉的诉讼原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当，本案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另需指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了部分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本院不予审理，若符合条件可以通过其他渠道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马尚有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0元，退回上诉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海波审判员 刘淑波审判员 姜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