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健，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军（系李华健父亲），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先珍（系李华健母亲），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霄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润鑫玄武自动化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炎东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55204473K。 法定代表人：李云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龙，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华健、李康军、靳先珍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润鑫玄武自动化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玄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健、李康军、靳先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停放在该车库的苏Ｅ×××××奔驰汽车亦遭到李华健暴力损坏。案发后，巢湖市公安局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刑事立案侦查，并查明该起车辆损毁案系被告李华健所为”。这一认定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车辆什么时间放在车库的？什么时间被划的？均没证据证明，2018年2月16日发现后，仅因上诉人李华健到过地下车库，又系刑满释放人员，就怀疑是上诉人李华健所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也没有结论，仅仅是怀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法律文书结论被上诉人车辆损坏是上诉人李华健所为。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1、如前已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坏为上诉人李华健所为，判令上诉人赔偿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2、退一步说，即使是上诉人李华健所为，李华健系成年人，又无证据证明其系无民事责任能力人，判令上诉人李康军、靳先珍赔偿亦于法无据；3、被上诉人车辆已在当地保险公司理赔（不能提供发票联和保险公司定损已说明问题），再要求上诉人赔偿系重复赔偿。 润鑫玄武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润鑫玄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车辆损害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28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康军、靳先珍系李华健的父母。2018年2月16日凌晨2时许，李华健手持手电筒与锐器在巢湖市来回走动划车，润鑫玄武公司停放在该车库的苏Ｅ×××××奔驰汽车亦遭到李华健暴力损坏。案发后，巢湖市公安局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刑事立案侦查，并查明该起车辆损毁案系李华健所为。2018年2月23日，经巢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作出巢价认定（2018）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苏Ｅ×××××奔驰Ｅ300Ｌ汽车损坏配件于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14600元。2018年3月1日，润鑫玄武公司将案涉车辆送往昆山利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支出维修费22800元。 另查明：2018年4月9日，经巢湖市公安局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合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诊断李华健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对自身作案行为缺乏实质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李华健无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李华健刑事案卷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行驶证、维修清单、维修费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润鑫玄武公司所有的苏Ｅ×××××号小汽车因李华健的侵权行为遭到损坏，李华健作为直接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华健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对自身行为缺乏实质辨认和控制能力，其父李康军、母靳先珍作为监护人，依法应当对润鑫玄武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润鑫玄武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有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的认定结论为凭，对该认定结论书中所涉维修配件产生的维修费用14600元，予以支持。润鑫玄武公司主张以实际维修费用22800元赔偿损失，但未举证证明其维修清单上超出认定结论的维修项目确为必要，对此不予采信。被告怀疑润鑫玄武公司车辆损失已经保险公司理赔，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华健、李康军、靳先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润鑫玄武自动化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4600元；二、驳回原告苏州润鑫玄武自动化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苏州润鑫玄武自动化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李华健、李康军、靳先珍负担100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华健经鉴定系精神分裂症患者，李康军、靳先珍作为李华健的父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昨天晚上旗山风景小区地下车库很多轿车被人划坏一事，是我儿子李华健干的”，且经公安机关向其出示旗山风景小区地下车库一段监控，李康军、靳先珍均陈述视频中2018年2月16日2时17份58秒出现的男子就是其儿子李华健。巢湖市公安局出具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视听资料内容：2018年2月16日2时许，监控中能看到犯罪嫌疑人李华健步行至巢湖市旗山风景小区地下停车场，手持手电筒与锐器在地下车库来回走动划车。经公安机关侦查查明，李华健当晚无故任意将停车场内三十余辆轿车车身不同程度划坏毁损，并将部分轿车车窗玻璃砸碎，而润鑫玄武公司所有的苏Ｅ×××××号汽车停放在巢湖市旗山风景小区地下停车场以及受到损坏系客观事实，巢湖市公安局对苏Ｅ×××××号汽车损坏配件也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了价格鉴定，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润鑫玄武公司车辆损坏是李华健所为。 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巢湖市公安局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华健系精神分裂症患者，对自身作案行为缺乏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其无刑事责任能力，也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此，根据该规定，对因本次李华健造成的损害后果，李康军、母靳先珍作为李华健监护人，依法应当对润鑫玄武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华健、李康军、靳先珍上诉主张润鑫玄武公司的车辆已在当地保险公司理赔，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润鑫玄武公司就该笔费用已经通过自身投保的保险公司得以理赔，但此与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综上，李华健、李康军、靳先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华健、李康军、靳先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佘敦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大伟 书记员乔思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