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云龙陶瓷产业基地C区5号地。法定代表人：李培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雄，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肖勇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仁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强，清远市清新区司法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柏华，清远市清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貌金成，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新区人社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新区政府）、原审第三人貌金成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3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清新人社工认字〔2019〕02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清新区政府作出的清新府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由清新区人社局、清新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貌金成是顺昌公司的员工，于2014年4月10日进入顺昌公司工作，职务为烧成车间三号窑炉班长，负责三号窑炉的生产、调节温度以及设备跟踪等工作。崔光雄为顺昌公司的行政主任，貌建军为顺昌公司烧成车间主管，任成弟为原烧成车间主任，陈志文为烧成车间二号窑炉的员工，张文苏为三号窑炉的员工。2016年9月5日，貌金成在顺昌公司上班，工作时间为3时至11时（早班）。当日4时许，貌金成在顺昌公司的烧成车间打开三号干燥窑炉的4号抽湿和5号供热之间的事故处理口时被热气及粉尘喷出喷到眼睛，感觉不适。貌金成并没有及时到医院就诊和向上级主管报告。当日10时40分许，貌金成向车间主管貌建军口头报告其在工作期间因眼睛视力模糊不清，需请假去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与此同时，貌金成在车间找到二号窑炉的员工陈志文，告知陈志文其因工作受伤，眼睛视力模糊不清，要求陈志文下班后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汽车站，再由其乘车到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日10时45分许，貌金成在交接班时亦将此事告知上中班的三号窑炉的员工张文苏。当日11时下班后，陈志文便驾驶摩托车搭载貌金成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汽车站，由貌金成自行乘车到清远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病历内容记载双眼视力下降2日。同年9月6日，貌金成到该院入院治疗。经手术治疗，貌金成于同年9月13日出院。该院出院记录诊断为：1.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2.双眼老年性白内障；3.高脂血症；4.高尿酸血症。2016年10月24日，貌金成向清新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清新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并于同年11月10日向顺昌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顺昌公司于同年11月23日向清新区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清新区人社局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清新人社工认字〔2016〕6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貌金成所受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不属工伤，并将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给顺昌公司及貌金成。貌金成不服，向清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清新区政府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貌金成仍不服，遂于2017年4月10日向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7）粤1803行初52号。在该案诉讼中，清新区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顺昌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勘验笔录（包括示意图）。经现场勘查、测量，顺昌公司的烧成车间室内比较密封，温度较高，空气不够流通。三号干燥窑炉的4号抽湿和5号供热之间的事故处理口长26cm、宽14cm，距地面高195cm，貌金成身高为170cm。经三号窑炉车间主管貌建军现场操作该事故处理口，有热气和少量灰尘喷出，且该事故处理口事发前是用石棉封口的。后清新区人社局以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同年8月28日撤销了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待其查清案件事实后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同年11月13日，清新区人社局去函清远市人民医院，请求就貌金成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原因作出相关医学说明。同年11月21日，清远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向清新区人社局出具《关于请求协助调查貌金成工伤案件的复函》，反馈情况为“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发生可能与高度近视、白内障手术史、视网膜周边部的格子状和囊样变性、眼外伤及个人和家族的视网膜脱离史等相关。根据貌金成在我院住院相关病案资料，该患者入院时未提供外伤史等相应病史，裂孔位于2点方向，为3个马蹄形裂孔。外伤（挫伤）引起的视网膜脱离虽可以是马蹄形裂孔，但以锯齿缘离断较多、常伴有玻璃体出血。故该患者‘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病因虽不能完全排除外伤，但可能性不大”。2018年1月4日，清新区人社局重新作出了清新人社工认字〔2018〕0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貌金成自述于2016年9月5日4时许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不属工伤。貌金成仍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向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清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粤1803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清新区人社局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认定貌金成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属工伤的认定决定。顺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18行终9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2018）粤1803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变更第二项判决为责令清新区人社局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认定貌金成是否属工伤的认定决定。清新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3日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4时许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属工伤。顺昌公司不服，向清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清新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顺昌公司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中，顺昌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貌金成所受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病因进行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申请鉴定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庭审中，顺昌公司对清新区人社局、清新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处理程序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顺昌公司的起诉、清新区人社局、清新区政府的答辩、貌金成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4时许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所致，能否认定属工伤。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4时许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所致，应认定属工伤。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发病取决于三个因素，即视网膜裂孔、玻璃体液化及有一足够的拉力使视网膜与色素上皮分开，其中视网膜裂孔是关键。发生视网膜裂孔之间，常有视网膜玻璃体退行性变，视网膜周边部格子样变性和囊样变性；玻璃体液化、萎缩和收缩引起玻璃体后脱离。视网膜与玻璃体的退行性变与年龄、遗传、近视及外伤有关。首先，貌金成发生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与其自身的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具有关联性。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顺昌公司的烧成车间进行实地勘查、测量，该车间主要是将用泥做成的砖坯放进窑炉进行高温燃烧，烧成砖块，再经加工成为成品。该车间室内比较密封，温度较高，空气不够流通。貌金成长年累月处于上述环境下生产、调节温度及设备跟踪等工作，对其脸部、眼睛视力等受到一定的影响，尤其是貌金成因调节温度需打开抽湿与供热之间的事故处理口，不可排除其眼睛在不同程度上受到热气及粉尘的喷出而致使视力下降、受伤。其次，貌金成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导致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在顺昌公司上早班，工作时间为3时至11时。其称于当日4时许在烧成车间打开三号干燥窑炉的4号抽湿和5号供热之间的事故处理口时被烟气及粉尘喷出喷到眼睛，感觉不适。由于当时是凌晨4时许，貌金成并没有及时到医院就诊和向上级主管报告，符合常理。但事至当日10时40分许，貌金成便向车间主管貌建军口头报告其在工作期间因眼睛视力模糊不清，需请假到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与此同时，貌金成在车间亦将其因工作受伤，眼睛视力模糊不清这一情况分别告知陈志文、张文苏。下班后并由陈志文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到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汽车站，再由其自行乘车到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可见，从事故的发生至貌金成到医院治疗，整个过程具有连续的，可以证实貌金成发生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遭受的。再次，至于是否因工作原因问题。清新区人社局受理了貌金成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顺昌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顺昌公司亦在规定期限内向清新区人社局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但顺昌公司无论在行政处理程序或是诉讼程序，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抗貌金成的主张，即顺昌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貌金成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亦无法证明是貌金成因个人原因导致的。貌金成已为其主张向清新区人社局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顺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清新区人社局认定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4时许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属工伤，并无不当。最后，清远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关于请求协助调查貌金成工伤案件的复函》，即使注明“该患者‘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病因虽不能完全排除外伤，但可能性不大”，也不能排除貌金成长期处于高温的工作环境下，眼睛己受到损害，再因事发当时受到烟气及粉尘喷射，从而加剧眼部受伤的情况。该复函以及貌金成的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明、手术记录等均无法确认貌金成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与外伤不具有关联性。换言之，貌金成“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的病因亦有可能是外伤造成的。虽然貌金成未按顺昌公司的规定及时提交书面受伤报告，未及时向清新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但这一行为不足以导致职工丧失获得工伤保险救济的权利，并不影响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的认定。基于上述情形，结合貌金成及貌建军、陈志文、张文苏等人的陈述，貌金成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清新区人社局受理了貌金成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相关程序收集资料，调查核实，确保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等权利，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貌金成的受伤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4时许造成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属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清新区政府受理了顺昌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的有关规定进行了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顺昌公司请求撤销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清新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新区人社局、清新区政府的抗辩理由成立，貌金成的陈述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1803行初336号行政判决：驳回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顺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清新人社工认字〔2019〕02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清新区政府作出的清新府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貌金成称其在2016年9月5日4时许在工作期间左眼受伤的事实，既没有目击证人证实，也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报告而独自前往医院就医。该事实与貌金成提供的2016年9月5日医院病历上自述的“双眼视力下降2日”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未经病因鉴定、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貌金成发生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工作原因导致的，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貌金成的眼患是因工作原因还是自身原因所造成，需经病因鉴定才能确定，上诉人亦就此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为由不准予鉴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清新区人社局辩称：一、根据清新区人民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记录，貌金成工作的车间环境密封，温度较高，且主要从事生产、调节温度及设备跟踪等工作，尤其是因调节温度需打开抽湿与供热之间的事故处理口时，热气及粉尘的喷出有可能对眼睛视力产生一定的损害。二、结合貌金成、工友貌建军、陈志文、张文苏的陈述及貌金成提交的病历资料可知，从事故的发生至貌金成到医院治疗，整个过程是连续的，可以证实貌金成所受的眼睛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遭受。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我局调查核实、两级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均没有证据证明貌金成所受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四、清远市人民医院复函虽注明貌金成所受伤害已基本排除了外伤导致的可能性，但是不能排除貌金成长期处于高温的工作环境下，眼睛已受到损害，再因事发当时受到烟气及粉尘喷射，从而加剧眼部受伤的情况。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新区政府辩称：一、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造成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已经清新区人社局作出三次工伤认定决定，清新区人民法院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分别作出行政判决，案件调查及事实方面已经明晰，且顺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证实其所主张貌金成不属工伤的依据。答辩人据此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在本案行政复议期间严格履行了行政复议法的相关程序，在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的前提下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貌金成述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涉案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造成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否属于工伤；2.涉案的清新人社工认字〔2019〕02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清新府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造成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貌金成所受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的关键在于该伤害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所造成的。一方面，从貌金成的自身陈述、证人证言及病历资料可知，貌金成于2016年9月5日确在上诉人处工作，并在工作期间就其眼睛不适一事向车间主管貌建军进行口头报告，其后由同事陈志文驾车送其去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汽车站，再自行乘车前往清远市人民医院进行就诊治疗。由上述事实可证，貌金成所受伤害确实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造成的。同时，从一审法院的现场勘查情况可知，貌金成工作的车间环境密封，温度较高，且其主要从事生产、调节温度及设备跟踪等工作。而貌金成陈述其是在烧成车间打开三号干燥窑炉的4号抽湿和5号供热之间的事故处理口时被烟气及粉尘喷出喷到眼睛，故该事故陈述与现场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并不存在矛盾。因此，貌金成现已就其所受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所造成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另一方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现貌金成已就其所受伤害为工伤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上诉人至今尚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即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貌金成所受伤害是因非工作原因或个人原因所造成的，故其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现清新区人社局已对貌金成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而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其至今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伤害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貌金成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的清新人社工认字〔2019〕02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清新府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貌金成所受伤害可认定为工伤，且清新区人社局和清新区政府亦依法履行了相应的调查核实和复议程序，上诉人亦明确表示对涉案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故涉案的清新人社工认字〔2019〕02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清新府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戈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