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吉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陕西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住陕西省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陈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广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原审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广涛公司仅需向李某支付租金1021207.77元；2.依法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广涛公司无须承担退还钢管、扣件、顶托的义务；3.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从本案实际情况来说，2017年5月份广涛公司撤场后租赁费用与广涛公司无关。首先,由于甲方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问题,海珀兰轩三期从2015年10月14日停工至2017年4月底,因为停工期间损失赔偿问题甲方未能妥善处理，2017年5月广涛公司被迫撤场,撤场事宜广涛公司已经告知陈某,陈某也告知银川市金凤区个体经营顺利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人的李某,之后陈某、李某将物资租赁给后续进场的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2015年4月签订的合同实际已经于2017年5月终止,之后的租赁费用以及租赁关系与广涛公司无关。广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绿地海珀兰轩三期项目复工函》《关于绿地海珀兰轩三区项目复工函的回复》，以证明撤场的事实,且该份证据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已经被确认，一审法院未能认定该情况。其次,从一审庭审中李某提交的送货单(提货单)中,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10日明确标记租赁单位为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此之后的收货人员变更为两名，一名为陈某的人员王长林、一名为哈尔滨中一公司的工作人员贺居宝,由此可以明确在2017年5月份李某、陈某均以实际行动终止了之前的租赁合同,因此2017年5月13日之后的租赁费用以及租赁关系与广涛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未追加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程序不当。结合本案事实可以明确在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李某将建筑物资租赁给广涛公司及陈某,2017年5月13日后李某将建筑物资租赁给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陈某,一审中由广涛公司提交的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物资承包合同》以及一审庭审中李某提交的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10日明确标记租赁单位为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单)均可以说明上述事实。一审开庭前,广涛公司向法院提交追加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但是被口头告知不准许。但是结合本案审相关证据的情况,广涛公司认为一审中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租赁费用计算存在问题。首先,按照行业惯例，冬季停工期间,对外出租的建筑设备不计算租赁费用,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有两个冬季停工期,按照银川市政府的文件银川地区冬季停工时间分别是每年的11月1日至次年的3月底,冬季停工天数应当以政府规定为准,此期间内租赁费用不应该计算。其次,由于2017年5月12日广涛公司撤场,2017年5月13日李某将设备租赁给哈尔滨中一公司及陈某,因此广涛公司应承担的租赁费用时间段应该是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同时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不应当计算租赁费。按照上述情况统计,2015年租赁费用为479166.54元,2016年租赁费用为479034.65元,2017年(截止到5月12日)租赁费用为6957.76元,以上合计985158.95元。退一步讲,即便是按照一审法院的算法,冬季停工期按照90天计算,2015年租赁费用为578729.01元,2016年租赁费用为552633.98元,2017年(截止到5月12日)租赁费用为26957.76扣减掉不属于本案租赁在国际会议中心的租赁费27112.98元，以上租赁费合计为1131207.77元。本案前期已经支付李某租赁费用11万元,2019年11月广涛公司及陈某又向李某支付90万元,广涛公司目前仅需要再向李某支付121207.77元。四、广涛公司不应该向李某支付违约金。由于对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租赁期间费用如何计算,广涛公司、陈某、李某多次沟通,但是计算金额一直有争议。本案中一审开庭时,银川市金凤区个体经营顺利建筑设备租赁站都没有计算清楚租赁费用,数量统计错误,由于李某个人原因将费用进行错误统计,导致各方产生争议,费用没有明晰之前,为避免产生更多纠纷,费用确实无法支付,该责任在李某,广涛公司不应该因此承担违约责任。五、广涛公司不应该承担退还租赁物品的义务。2017年5月12日广涛公司撤场,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4月27日李某新出租物品共计17次,数量为钢管23779米,扣件31374只,顶托810根,上述租赁物不应该由广涛公司负责退还。结合本案中已经归还的物品数量超过了2017年5月12日广涛公司离场前租赁建筑物资的数量,因此广涛公司不承担归还租赁物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广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广涛公司补充陈述，因陈某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又向李某支付90万元，故上诉请求第一项租金金额应为121207.77元。 李某辩称，陈某作为承租人一方没有提起上诉，系对一审案件查明案件事实的认可。广涛公司作为租赁合同承租人一方，其在案涉项目中租赁李某的租赁物使用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法律义务。广涛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述称，一、陈某因经济困难,无法交纳上诉费,故未能提起上诉。但一审法院错将陈某认定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主体,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李某在涉案《租赁合同》承租方处加盖了印章,而陈某仅在该合同承租方的负责人处签字。因此涉案合同的承租方是广涛公司而非陈某。李某将陈某列为一审被告,存在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仅通过陈某不是广涛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与广涛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就作出陈某也是承租方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陈某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广涛公司要求改判其仅向李某支付1021207.77元，不承担退还钢管、扣件、顶托义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涉案《租赁合同》是广涛公司与李某签订的,广涛公司与李某从未协商一致解除过该合同。广涛公司提出的以实际行动终止了租赁合同关系,也明显与《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不符。因此,涉案租赁合同在李某起诉以前一直是有效的。李某依据涉案租赁合同要求广涛公司支付租赁费和退还租赁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广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广涛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冬季停工期的计算问题,陈某同意广涛公司的意见,认为应当按照宁夏建筑设备租赁的行业惯例扣减冬季停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四、因陈某与广涛公司存在内部建筑物资承包关系,但陈某租赁到的建筑设备有限,不能完成施工要求。为不影响施工进度,广涛公司与陈某协商由广涛公司向李某租赁涉案建筑设备交由陈某负责管理使用,广涛公司与陈某结算承包费用后,由陈某从中将广涛公司租用李某的租赁设备产生的租赁费用直接支付给李某。因此,陈某在一审判决后,又向李某转帐支付了90万元,该费用应当从涉案租赁费中予以扣减。 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李某与广涛公司、陈某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决广涛公司、陈某给李某支付租赁费1808408.86元、违约金712679.34元;3.依法判决广涛公司、陈某给李某退还钢管7385.4米、扣件22830只、顶托703根或者给李某赔偿前述各项损失共计210319.4元;4.案件受理费由广涛公司、陈某承担。本案诉讼标的额为273140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银川市金凤区个体经营顺利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广涛公司、陈某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方为银川市金凤区个体经营顺利建筑设备租赁站，承租方为陕西广涛公司、陈某。广涛公司在合同承租方处加盖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章，陈某在负责人处签字，收货人为王保康。租赁的器材为架管、扣件、顶托、顶丝，其中架管每米每天0.008元，扣件租赁价格为每个每天0.004元，顶丝、顶托租赁价格为每个每天0.015元。合同约定租金计算以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次日止，以日计费，但租期不足一月者按一月计算租金。承租方每月来出租方结算一次租金，如拖欠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方按所欠款项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并约定如遇冬季施工，乙方停工需封存租赁物，需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另行签订封存协议，但冬季封存时间不得超过90日。后陈某及其委托提货人王保康及其他委托人分别于在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从李某处提货并签署提货单。后，指定收货人王保康与陈某分别在月份设备租赁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提退货的数量及租金金额。其中2015年4月租金为3627.36元，2015年5月租金为60484.59元，2015年6月租金为90285.60元，2015年7月租金为76299.66元，2015年8月租金为77042.28元，2015年9月租金为81819.94元，2015年10月为89607.07元，2015年11月租金为78789.84元，2015年12月租金为20772.67元。2015年由王保康、陈某共确认的租金金额共为578729.01元。截止2015年12月9日，陈某签字确认尚未退还的钢管为211675.7米、扣件122586只、顶托1307根、顶丝2875只。2016年整年度，广涛公司、陈某未向李某提货，也未向李某退货。即，未退还的钢管为211675.7米、扣件122586只、顶托1307根、顶丝2875只。2017年3月陈某确认租金为38190.15元，起算时间为3月15日，2017年4月租金为67394.39元，2017年5月租金为69643.15元，2017年6月租金为68473.35元，2017年7月租金为75521.12元，2017年8月租金为76306.01元，2017年9月租金为64262.3元，2017年10月租金为61558.45元，2017年11月租金为48027.72元，2017年12月租金为10954.61元。2017年陈某共确认的租金金额为580331.25元。截止2017年12月2日，广涛公司、陈某共未返还的钢管为131978.7米，扣件113782只，顶托1772根，顶丝51只。2018年4月租金陈某确定为46285.88元，2018年5月租金为47602.93元，2018年6月租金为37947.62元，2018年7月租金为16508.4元，2018年8月租金为10590.12元。2018年4月至8月陈某共确认的租金金额为158934.95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广涛公司、陈某共未退还的钢管为19816.9米，扣件36417只，顶托843根，螺丝300个。李某自认2018年9月5日广涛公司、陈某退还钢管2629米，9月10日退还钢管3878米，9月11日退还扣件8000只，9月13日退还钢管2627米，其中9月份需赔扣件螺丝3200套。2018年10月16日退还钢管414米，同日退还扣件2931只，10月份需赔扣件螺丝1200套。11月10日退还钢管2135米，2018年11月11日退还748.5米，退还扣件2656只，顶托140根，11月需赔扣件螺丝980套。李某自认广涛公司、陈某共向其支付租赁费110000元，其余租赁费未予以支付，故李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上述租赁器材中，有部分租赁器材由李某向陈某的国际会议中心工地供应，经李某与陈某对账确认，其中该部分租赁器材产生的租金为27112.98元，钢管多退还468米，扣件少退还2454只。 还查明，银川市金凤区个体经营顺利建筑设备租赁站已注销，其实际经营者为李某。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承租方为广涛公司、陈某。广涛公司认可合同中的项目章为其公司项目章，故其应是合同承租一方主体，陈某在庭审中陈述不属于广涛公司工作人员，也非挂靠关系，故陈某在合同中签字并非系广涛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其以自己名义与李某签订合同，故应属于承租一方。陈某辩称其不是涉案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租赁费用的计算。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由陈某及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确认的租赁费用为578729.01元，2017年由陈某签字确认的租赁费为580331.25元，2018年8月前签字确认的租赁费为158934.95元。以上共计1317995.21元。2016年的租金双方虽未签字确认，但结合李某出示的2015年、2017年的《月份设备租赁结算单》及提货单、退货单可以查明，2016年整年度，广涛公司、陈某未向李某提货，也未向李某退货。即，未退还的钢管为211675.7米、扣件122586只、顶托1307根、顶丝2875只。李某主张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结合合同关于冬季封存期不超过90天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租赁费计算为552633.98元（211675.7×0.008×246+122586×0.004×246+1307×0.015×246+2875×0.015×246）。2018年3月15日至31日期间的租赁费虽未签字，但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约定，李某该部分主张合理。2018年9月、10月、11月广涛公司、陈某虽未签字确认租赁费用，但结合李某出示的《月份设备租赁结算单》及退货单，可以计算2018年3月份租金26151.14元、9月份的租赁费为7393.89元、10月份租赁费为6339.52元、11月份5205.08元，需赔偿的扣件螺丝共计5380套，按双方以往结算价格每套0.5元，该部分赔偿价格为2690元。2015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租金共计算为1918408.82元（578729.01元+552633.98元+580331.25元+26151.14元+158934.95元+7393.89元+6339.52元+5205.08元+2690元）。庭审中，经李某与陈某对账，双方确认上述租赁费用中有27112.98元属于陈某租赁用于国际会议中心工地，钢管多退还了468米、扣件少退还了2454只，该部分由于与本案合同无关，在本案结算费用及未退还器材中予以扣除，李某可另案主张其权利。李某自认广涛公司、陈某已支付110000元，故未支付的租赁费共计为1781295.84（1918408.82-110000-27112.98）。上述租赁费广涛公司、陈某应向李某支付。广涛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撤场后租赁物费用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广涛公司、陈某未按约定向李某支付上述费用，李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虽约定违约金，但违约金约定过高，结合案情调整为未付款金额的20%，即356259.17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广涛公司、陈某共未返还的钢管为19816.9米，扣件36417只，顶托843根，螺丝300个。李某自认2018年9月5日广涛公司、陈某退还钢管2629米，9月10日退还钢管3878米，9月11日退还扣件8000只，9月13日退还钢管2627米。2018年10月16日退还钢管414米，同日退还扣件2931只。11月10日退还钢管2135米，2018年11月11日退还748.5米，退还扣件2656只，顶托140根。截至2018年11月30日，尚欠未退钢管7385.4米（19816.9-2629-3878-2627-414-748.5-2135），扣件为22830只（36417-8000-2931-2656），顶托703根（843-140）。经李某与陈某对账，该数量中扣件有2454只属国际会议中心工地，与本合同无关，故本合同中尚未退还的扣件应为20376只。上述未退还的器材应向李某退还。如不能退还应折价赔偿。双方就物品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市场询价，结合李某与广涛公司、陈某双方报价及市场询价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主张钢管按每米11元、扣件按每只5.5元、顶托按每根4元计算合理，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某与陈某、广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陈某、广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租金1781295.84元、违约金356259.17元，合计2137555.03元；三、陈某、广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退还钢管7385.4米，扣件20376只，顶托703根，未能退还的部分，按照钢管11元/米、扣件5.5元/只，顶托4元/根折价支付赔偿款。一审案件受理费286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52元，由李某负担7317元，由陈某、广涛公司负担26335元。公告费390元，由广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广涛公司、李某未提交新证据。陈某提交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张、微信截屏打印件一张、收据打印件一份，证明：陈某于2019年11月19日向李某支付50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向李某支付40万元。 广涛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并称通过该两份付款凭证，证明广涛公司是向陈某租赁，陈某又向李某租赁的相关事实。 李某认可该组证据属实。 经审查，陈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双方均予认可，能证实陈某向李某支付9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陈某于2019年11月19日向李某支付50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向李某支付40万元，共计90万元。其余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广涛公司、陈某作为案涉合同的签订方，应承担租赁费的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广涛公司与陈某共同支付租赁费的处理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陈某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其并非案涉合同承租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不予审查。广涛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将撤场事宜告知李某，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广涛建筑公司与陈某之间关系以及陈某是否将案涉租赁物转租均不能免除广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付款义务。本院对广涛公司关于案涉合同已于2017年5月份解除，其不应承担2017年5月撤场之后租赁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广涛公司、陈某未及时向李某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案情调整为未付款金额20%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赁费金额问题，因《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冬季封存，需双方协商签订封存协议，且封存期不超过90天，在广涛公司及陈某未提供封存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双方约定所计算的租赁费并无不当。广涛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未扣减封存期租赁费，所计算的租赁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前所述，因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未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广涛公司追加案外人哈尔滨中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广涛公司关于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因李某认可陈某于2019年11月19日、2020年1月23日分别向其支付50万元、40万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从未支付的租金中予以扣减。故广涛公司、陈某还应向李某支付的租金为881295.84元（1781295.84元－900000元），违约金为176259.17元（881295.84元×20%）。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广涛建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解除原告李某与被告陈某、被告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三、被告陈某、被告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退还钢管7385.4米，扣件20376只，顶托703根，未能退还的部分，按照钢管11元/米、扣件5.5元/只，顶托4元/根折价支付赔偿款。”；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陈某、被告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支付租金1781295.84元、违约金356259.17元，合计2137555.03元”； 三、上诉人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某支付租金881295.84元、违约金176259.17元，合计1057555.0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52元，由上诉人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某负担2633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7317元；一审公告费390元，由上诉人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7元，由上诉人陕西广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新秀 审判员  程改焕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完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