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宗全，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恒源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程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692836457W。法定代表人：章新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军宁，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定远县号。上诉人金宗全因与被上诉人定远县恒源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宗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金宗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并没有终止，恒源公司应支付金宗全工资及补偿金。1.金宗全为恒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具备劳动关系成立要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恒源公司称双方之间属于委托关系，是无稽之谈。金宗全从事会计工作包括每月向税务机关报税，而报税等业务需要单位的授权证明，这并不代表只要有授权就是委托关系。2.恒源公司一审辩称金宗全是其单位的代账员，属于自认金宗全为其单位工作，但恒源公司称金宗全自2018年8月份自动离职等，无事实依据。因金宗全一直在为恒源公司报税，恒源公司也一直在向金宗全指使安排工作，只是恒源公司不讲诚信，让人为其劳动，却不提给工资。3.恒源公司作为企业，可能还有其他会计会计人员从事其他会计事务，但金宗全作为资深的会计师，每月恒源公司的办税、开税票、报税都需要金宗全完成，并且金宗全还为其进行经济核算，有开具的票据为证。金宗全至今未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也没有出具税务机关证明的解除金宗全报税的通知书。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终止劳动关系，只是恒源公司拖欠金宗全的工资，故金宗全的申请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三、基于恒源公司在用工上的违法行为，其应依法支付金宗全经济补偿金。恒源公司辩称，1.金宗全仅是恒源公司的代账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查明至少在2018年1月起金宗全已经自动离职，故金宗全要求恒源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无法律依据。2.2018年4月恒源公司给王正石发放了43000元，充分证明金宗全自2017年1月实际上已经自动离职，但金宗全于2019年8月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金宗全要求恒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金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源公司支付金宗全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份，8个月工资16000元；2.恒源公司支付金宗全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8日恒源公司成立，聘请金宗全为会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2000元。2016年3月29日恒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股东由孙成友、朱正林、单正军变更为窦军宁、蒋赵雍、刘子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窦军宁。2016年1至7月，恒源公司每月支付金宗全500元，2016年8至12月，恒源公司每月支付金宗全1000元。2016年9月18日，恒源公司给定远县国家税务局出具《办理税务事项授权委托书》，委托金宗全到国税机关按照本授权委托书全权授权办理恒源公司涉税事项。2017年，金宗全将其妹婿王正石介绍到恒源公司，由王正石为恒源公司做账。2018年4月17日，恒源公司给王正石发放了43000元工资（2016年半个月，实发1000元，2017年2-12月，实发33000元，2018年1-3月，实发9000元）。王正石为恒源公司工作至2018年8月。2019年1月14日经结算，恒源公司欠王正石工资款7000元。后经起诉，恒源公司已将欠款7000元给付王正石。恒源公司举证金宗全的工资表，证明金宗全于2017年2月至11月每月从恒源公司领取工资2000元；但金宗全不认可，称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8月其未从恒源公司领取工资，其应得的工资均由王正石领取。2018年9月，恒源公司聘请闻卫为会计。但在税务系统中，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金宗全仍为恒源公司的纳税申报人。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金宗全向定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同日，定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定劳仲不字[2019]6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证据不足，决定不予受理。并于同日送达金宗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宗全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间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恒源公司应否支付金宗全工资？二、金宗全主张的恒源公司支付其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2000元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劳动关系的认定主要以劳动者是否为用人单位提供有报酬的劳动作为判断标准。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自恒源公司成立起一直到2016年底，金宗全在恒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恒源公司为金宗全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自2017年起王正石经金宗全介绍到恒源公司担任会计，至2018年8月恒源公司为王正石发放工资。恒源公司也认可在此期间王正石是其公司会计，恒源公司与王正石之间成立劳动关系。金宗全在2017年是否从恒源公司领取工资，双方存在争议，金宗全否认领取工资，恒源公司以工资表证明金宗全领取了工资。但自2018年1月起金宗全即未从恒源公司领取过工资，这一点双方均认可，故至少自2018年1月起双方的劳动关系即实际解除。2018年8月王正石不干后，2018年9月恒源公司另聘请闻卫为其会计。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金宗全不到恒源公司上班，恒源公司也未给金宗全发放过工资，且金宗全也认可在此期间大部分工作均由闻卫处理，现金宗全仅以税务申报平台以其姓名申报纳税和为恒源公司开具税票等为由，要求恒源公司支付其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16000元，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原、被告间至少在2018年1月即实际解除劳动关系，而金宗全在2019年8月22日才向定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金宗全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宗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金宗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宗全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专业资格从业证书和会计资格证书，用以证明其有从事会计工作的资质和能力。证据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和自费购买养老保险的保险单，用以证明其早已下岗，养老保险都是其自费购买。证据3、王正石做账表和凭证一份，用以证明王正石是其介绍到定远县恒大商贸有限公司做会计的。证据4、2017年10月恒大商贸公司发放的过节费单据，用以证明王正石是其介绍到恒大商贸公司做会计，公司认可同意的。证据5、2017年1月-11月恒大商贸公司的现金会计向主办会计移交的现金移交表和对账单，2017年2月-11月恒源公司现金会计向主办会计移交的现金移交表和对账单，用以证明其2017年1月-11月在恒源公司上班，没有离职。证据6、2017年12月7日其向安徽定远国家粮食储备库结算恒源公司货款转账付款手续费单据一份，用以证明其给恒源公司办事，向对方讨要货款。证据7、2018年1月29日其银行卡为恒源公司付税35258.86元的税票和完税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其在恒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证据8、2017年度税务部门领取发票的信息查询表和2018年到税务部门领取发票的信息查询表，用以证明其2017-2018年在恒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证据9、2019年2月21日其和窦军宁微信截图，用以证明窦军宁指使安排其从事财务工作。证据10、2019年恒源公司发票领用信息查询表，用以证明领票人是窦军宁，闻卫没有到恒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证据11、办税事项授权书，用以证明闻卫2019年5月14日到恒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证据12、安徽省国家税务局公告2016第6号，用以证明其办税是按税法规定办理的。证据13、撤销办理税务事项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其到现在都没有和恒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恒源公司提供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金宗全提供上述证据7所涉款项其已经还给对方了，且付了1000元利息。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金宗全要求恒源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及要求恒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是否应予支持。劳动关系的成立主要以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等为依据。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情况看，金宗全原先在恒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恒源公司为金宗全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自2017年起王正石经金宗全介绍为恒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恒源公司为王正石发放工资。王正石离开后，恒源公司聘请闻卫为会计。一审中，金宗全陈述2018年9月之后恒源公司的工作量较低，其主要负责报税，其他工作都是闻卫负责，其并没有到恒源公司上班。金宗全并陈述2018年之后其亦为其他公司代账。金宗全提供的部分证据虽能反映其为恒源公司提供报税等事项，但尚不能充分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意及具有隶属性的管理关系。根据上述情况，一审对金宗全以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恒源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金宗全主张经济补偿金一节，如上所述，2017年至2018年期间王正石实际为恒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恒源公司向王正石发放工资，一审认定2018年期间金宗全与恒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金宗全于2019年8月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宗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宗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