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某，女，194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见来，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某，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素某，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井陉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清，河北大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文某因与被上诉人张会某、梅素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文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4338.45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明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故意听信不是目击证人的伪证词，并将由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严重偏袒被上诉人，直接导致错误认定事实并做出判决，违背了国家主席***“关于努力让人民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即做好新形势下政法工作的重要指示精神，不瞒二审法院，上诉人在一审中明显的感受到了惊吓和无助、恐怖和无望。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简单而清楚。2019年4月6日早5点40左右，上诉人在张家井西影壁墙附近锻炼时，被二被上诉人的大黑狗扑倒受伤，后被送到井陉矿业集团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9年4月19日出院时右大腿内侧仍有疼痛，2019年4月22日经井陉矿业集团医院主治医生建议后到省三院复查，省三院诊断为骨盆骨折。二、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了人民调解笔录和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情况说明。证明此事发生后，经过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但调解未果，调解委员会就事发经过、调解过程等出具调解情况说明，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梅素某的狗撞伤的事实。同时，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7月20日在被上诉人家里的调解录音，在场人员有：被上诉人梅素某，上诉人女儿张秀兰，伪证人（中间调和人）曾某，被上诉人儿子，上诉人女婿钱振朋，共五人，其中，伪证人曾某为中间调和人。该录音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梅素某承认上诉人系其饲养的狗撞倒的事实，且被上诉人梅素某同意支付上诉人1500元，并准备鸡蛋看望上诉人，但后来被上诉人反悔没有履行。同时也足以证明伪证人曾某参与其中进行调和并知晓整件事的经过且认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梅素某饲养的狗撞倒的事实以及其在一审庭审时做了伪证。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损失，提交了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相应票据等证据。因此，上诉人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事实过程、损失以及事发过程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形成证据链，确实充分。三、伪证人曾某不是目击证人，系中间调和人，在明知真正的事发过程，做了被上诉人的伪证人，并做出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伪证。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梅素某、事发在场人员张来毛及伪证人曾某一同来医院看望了上诉人，并表示让被上诉人赵文某放心治疗，不管花费多少钱，被上诉人梅素某都愿意负责到底；出院后伪证人曾某均参与三次调解协商，第三次就是上述录音中的调解；第一次和第二次分别在伪证人曾某家里和村调解委员会调解，伪证人曾某明确表示，帮忙调解，可以做被上诉人的工作。因此，伪证人曾某完全知悉案件事实，但在庭审时，又做了被上诉人的伪证人，做出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伪证。伪证人曾某做伪证的行为、被上诉人明知证人做伪证还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行为已违反了《民事诉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属于饲养的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纠纷，饲养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但原审法院让上诉人举证违反法律规定。不过，上诉人已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的损害是被上诉人饲养的动物所造成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赵文某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上诉人赵文某在原民事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的基础上补充意见如下：一、本案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梅素某的大黑狗撞伤的。以证据说事实：梅素某在一审提交《与赵文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案申辩书》，答辩自认“…当时早上放狗跟另一个放狗的说话，见（赵文某）坐到地上，然后另一个狗主人过去将他扶起…”；证明当时有两只狗，梅素某在场，同时证明梅素某看到赵文某坐在地上。2019年7月20日在梅素某家的录音整理第10页第二行中梅素某也表示“…光我的狗，这好说，问题是俩呢…”，第2页第6、7行中明确表示“你说，返回来说，我也就是说，不是我们狗撞的，这事情也弄不成，对吧，你说？”。证明是两只狗的事，同时证明梅素某认可是其家的狗撞的，否则弄不成。2019年5月1日张来毛在上诉人家中视频整理第3页最后三行及第4页1-10行“他说这与你没关系了姐夫，别管了,我去找她。我正在扑上干活呢。那天我在世纪大道上，五点半我就走了，我在世纪大道上往回返呢。她六点多了带着狗。赶我回来六点多正好到咱们那个影背墙那里。她带着上那里了。她还跟我说了两句话。我说你快带上走吧，她非叫上我带上狗去上面玩。我说我不去了，还干活呢。我就往回走，我一说走我的狗就跑走了。你妈（赵文某）当时还没有上去呢。结果她的狗就跑到上面了，见看不到我家的狗，正好你妈（赵文某）过来了，走到那块那个狗猛一下就把人家给撞了个后仰。这样的呢。后来我一看，我走的慢狗跑得快。后来你妈（赵文某）说小（张来毛）快拉起我来，我赶紧去抱起来，人家说，你扶着我稍微歇一歇，我走一走。我说行不行？人家说，你好歹拉着我走一走，我拉着人家过了那几个坑。我说嫂子你行不行？人家说行了。结果我回来以后，在四米街又遇到了，她喊我呢，我正好在上面呢还离着有一截呢她喊我呢我没听清她说啥，人家说疼的不行，肯定是，疼的不行肯定是这么一句。（13.30）”。证明赵文某系梅素某的狗撞倒的。同时证明当时有两只狗，关于张来毛与梅素某说过话，并将赵文某扶起的说法与梅素某的答辩内容一致。张来毛的人民调解记录。明确载明：2019年4月6日5时40分左右，人们锻炼时，在村西影壁墙附近，我的狗和梅素某的狗在一起追赶玩耍，我把我的狗吆喝回去了，梅素某的狗往下跑时，扑倒了赵文某，跌倒后的赵文某喊我扶她，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证明赵文某系梅素某的狗撞倒的。赵文某的人民调解记录。记录内容与与张来毛的陈述一致。证明赵文某系梅素某的狗撞倒的。凤山镇街道办事处张家井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情况说明。证明：该委员会对赵文某与梅素某之间饲养动物致害责任纠纷一案进行调查并进行调解，并出具情况说明。石家庄市公安局民警出警记录：证明经民警了解，赵文某受伤时，张来毛在场；同时证明赵文某系梅素某养的大狗撞伤，民警建议走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综上，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梅素某的大黑狗撞伤。梅素某作为大黑狗的饲养人、管理人，尽然将和驴一样大的狗未圈养，肆意放养，并在放养过程中未束犬链、未牵领、看管，只顾和别人说话，直接撞倒上诉人受伤，梅素某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的损失依据及计算标准。事故发生后，赵文某被送到医院救治，产生损失如下：1、医疗费：合计6360.45元。（1）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费用：3872.75元。2019年4月6日，赵文某先被送到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9年4月19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872.75元。证据：该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各1份。（2）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费用2457.7元。根据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病历本2019年4月22日显示，患者于2019年4月6日行走时被狗撞倒臀部着力，当即疼痛，被他人扶起，经过休息后仍疼痛到我院治疗，住院治疗13天出院，至今仍疼痛今日来复诊。查体：下腹部压痛，右大腿根部，耻骨联合处压痛。建议拍片治疗，患者家属要求到上级医院拍片检查。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治疗。证据：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病历本。于是前往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检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457.7元。证据：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3张、门诊收费票据7张、病人费用明细表1份。（3）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主任医师诊察费30元。证据门诊收费票据1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1300元。3、营养费：650元。根据司法实践50元×13天＝650元。4、护理费：7200元。因子女比较忙，请了一个护工，支付护理费7200元。证据：护工费发票。5、交通费：2828元（法院酌情）。6、精神抚慰金6000元（法院酌情）。三、伪证人曾某不是目击证人，系中间调和人，在明知真正的事发过程，做了被上诉人的伪证人，并做出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伪证，其行为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理由同原民事上诉状第三点理由，提交证据如下：2019年7月19日在伪证人曾某家的录音及2019年7月20日在梅素某家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曾某系中间调和人，不是目击证人；同时证明曾某通过与梅素某、事发在场人员张来毛一同来医院看望了上诉人，并进行多次中间调和才知道案件全部事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民警出警记录。证明张来毛在场，曾某不在场。同时，曾某在一审作证时表示“当时没有见狗，也没有人”，但梅素某在一审答辩时表示：“当时有两只狗，两个狗主人，且见赵文某坐在地上”。可见，曾某明显在捏造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曾某还表示“在附近上厕所”，根据现场查看，附近根本没有厕所，而且，根据政府要求，厕所全部在家里面，不允许在外面。这明显又是曾某在捏造事实。综上，曾某的行为属于故意作虚假陈述，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 张会某答辩称，赵文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梅素某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一、本案上诉人受伤是自己跌倒受伤的。答辩人家的狗并未与上诉人有任何肢体接触，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被答辩人家狗扑倒一事。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有效证据法定要求，一审中答辩人均予以否认其证明效力。村委会及调解委员会不是自然人，均不能感知上诉人受伤时现场的真实情况，故村委会及调解委员会不能证实上诉人受伤的真正原因。上诉人出具的录音资料以及答辩人作出让步的调解过程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受伤系答辩人家的狗造成的。三、本案现场目击证人曾某出庭证实上诉人受伤系自己跌倒所致，上诉人跌倒时，旁边没有狗也没有人。该证人证言真实、合法、有效。四、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是上诉人必须负有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的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根本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答辩人家的狗对上诉人造成侵害。所以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公正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结果公正、公平、合法。故答辩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答辩人从未认可自己家狗撞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不是原件，不符合法定证据要求，提出出警记录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组织质证。上诉人提到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并且病例中有治疗高血压、脑梗塞等疾病均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暂计24338.45元；出院后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鉴定后另行计算并变更。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文某主张其2019年4月6日6时左右，在影壁墙附近锻炼时被二被告的大黑狗扑倒，被送至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张家井居民委员会调解记录、调解情况说明和原告女儿与被告梅素某的谈话录音。其中2019年7月3日张家井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记录中，张来毛称是被告梅素某所饲养的大黑狗将原告赵文某扑倒，但张来毛笔录为复印件，张来毛也没有出庭作证，被告对笔录提出异议，辩称赵文某是自己摔倒，并有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言称赵文某摔倒时，旁边没有狗，周围也没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所受伤害的责任承担。原告主张自己所受到的损害是由被告所饲养的动物造成，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所遭受的损害与被告所饲养的动物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主张原告赵文某是自己摔倒受伤，而不是自己所饲养的动物造成，且有证人曾某证明赵文某是自己摔倒，摔倒时周围并没有他人与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被二被告的狗扑倒受伤并索要赔偿的请求应子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文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元，减半收取204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庭审中查明，2019年4月6日早6时左右，上诉人赵文某在张家井西影壁墙附近锻炼时，被被上诉人梅素某的大狗扑倒受伤。受伤后，赵文某被送到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治疗13天，2019年4月1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872.75元。出院时右大腿内侧仍有疼痛，2019年4月22日经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主治医生建议后到省三院复查、检查，支付医疗费2457.7元。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赵文某前往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30元。2019年7月3日凤山街道办事处张家井居民委员会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调解。后报警，经民警了解，上诉人赵文某系被上诉人梅素某饲养的大狗撞倒，民警告知通过法律途径向法院起诉解决此事。2019年7月20日上诉人赵文某的家属在被上诉人梅素某家中就此事协商，原审中被上诉人梅素某的证人曾某参与了协商。以上事实有人民调解记录、调解情况说明、民警出警记录、协商过程中形成的音频和视频、冀中能源井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病历本、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门诊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明细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大型犬必须圈养。携带犬只出户时，应当对犬束犬链，由成年人牵领，携犬人应当携带养犬准养证，并避让老年人、残疾人、孕妇和儿童。本案中，上诉人梅素某作为大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未将饲养的大狗圈养，且在携带大狗出户时，违反管理规定，未采取对大狗束犬链，未避让老年人等安全措施，致使大狗脱离其控制将上诉人赵文某撞倒致伤，故被上诉人梅素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上诉人赵文某因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现上诉人赵文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636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5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虽无票据，但根据原告就医经过必然产生，本院酌定为1500元；精神抚慰金，因未确定伤残等级，本院不予处理；以上损失合计17010.45元，由被上诉人梅素某赔偿。被上诉人张会某系被上诉人梅素某丈夫，同为涉案大狗的饲养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梅素某抗辩称上诉人赵文某不是其饲养的大狗撞的及原审证人曾某陈述与实际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述曾某作伪证处罚问题，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赵文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598号民事判决； 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梅素某、张会某共同赔偿上诉人赵文某各项损失共计17010.45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被上诉人梅素某、张会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