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长城北路保险公司大楼。负责人：赵智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涛，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横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女，199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榆林市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璇（瑄），女，200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榆林市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广（二被上诉人表叔），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榆林市人，现住榆林市高新区。原审被告：榆林市金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中央粮库向北100米处。法定代表人：张维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洋，男，199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鱼河峁镇。原审被告：刘志鹏，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榆林市人，现住榆林市，出租车司机。原审被告：薛金梅，女，1973年8月7日，汉族，陕西省吴堡县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原审被告：马真真，女，199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现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娜、张璇、原审被告刘志鹏、榆林市金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薛金梅、马真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依据不足（误工费、护理费、伤残等级赔偿金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争议金额65132元），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计算有误，致使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原告提交的电费、天然气收据、物业办出具的证明和本案争议的事实的关联性不足，故对此不予采纳；志丹县升聚公司的证明即营业执照和物业办出具的证明，因证据的形式瑕疵，公司相关人员与原告有亲戚关系，证明内容有一定主观倾向性的可能，原告无其他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佐证其相关主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也就是说，二原告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其二人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反而是上诉人提交的二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人伤跟踪表"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这一事实。原审法院直接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机制体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对二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赔偿金在没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首先，从该意见的形式来看，该意见并非是法律法规，只是一个实施方案，不能作为司法判决的法律依据。其次，从内容上看，该意见只是提出一个改革的意向，并没有明确如何统一城乡的赔偿标准。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一个实施方案，判决上诉人依据城镇标准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伤残等级赔偿金依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张璇作为一个未成人，对于是否参加工作及误工损失应当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予以佐证，可在原审调查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参加工作并存在误工损失这一事实，反而是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人伤跟踪表"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璇系无业状态，故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娜的误工情况，推定张璇误工损失为19690元，没有依据。再根据被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榆林可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中明确载明误工期为150天，原审法院却选择性的釆纳了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唯独误工期没有依据鉴定意见进行判决，而是选择定残日的前一日作为计算标准，使得误工天数远远高于实际误工天数。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期一般根据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准，也可以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也就是说有鉴定意见参照鉴定意见，没有对误工期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也可以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而不是随意选择。本案中，原审判决在有明确依据的情况下，无视鉴定结论，选择较高标准判决二被上诉人的误工天数为179天，判决有失公正，应当予以纠正。3、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病例明确载明，其二人的实际住院天数为24天，但在计算过程中，却均以25天作为计算基数，致使住院伙食补助，护理期限等均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张璇所提交的医院结算票据中有6支票据记载的名字是张瑄，根本无法证明是张璇本人的实际医疗支付，原审法院在住院清单没有记载的情况下，依法支持了被上诉人张璇向法庭提交的（包括6支张瑄的医疗结算单）所有医疗票据，证据依据不足。二、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直接侵权人为被告刘志鵬、马真真，故，本案被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应当由直接侵害人刘志鵬、马真真承担。被上诉人张娜、张璇答辩称：同一审辩论意见相同，另补充：1、标准已经统一不存在争议都按城镇标准计算。即使没有统一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城镇收入为主要来源的按城镇标准计算。2、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参保数额推算每天110元，每月按3300元计算，判的少了。打工不到俩月不能代表全年平均工资，属于以偏概全。计算误工费应该直至伤残鉴定前一日计算，一审法院按这个标准计算，但结果计算错误，本来是209天，少计算一个月。3、张璇的误工费，年满16周岁，以自己收入为主要来源，视为有工作，同工同酬，误工费应当按照每天197元计算。4、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庭尚未支持，是合理支出，应当支持。原审被告榆林市金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刘志鹏、薛金梅、马真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娜、张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医疗费538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其他费用待司法鉴定后再行确定；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张娜医疗费203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误工费40779元、护理费5500元、营养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宿交通费2600元，共计149367元；2.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张璇医疗费335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误工费40779元、护理费5500元、营养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560元，共计16652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日22时20分许，被告刘志鹏驾驶登记在被告榆林市金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薛金梅）的陕KXX1号大众牌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榆林长城路“广榆建材市场”前时，与由南向北行驶于此的被告马真真（无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相撞，造成乘坐摩托车的二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2018年11月11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6108124201800009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志鹏与马真真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原告张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二原告被紧急送到榆林市星元医院救治，张娜的伤情被诊断为：左足第1跖骨骨折和左足跖跗关节脱位。张璇的伤情被诊断为：左足第1、2、3跖骨粉碎骨折和左足跖跗关节脱位。张娜和张璇均在该院治疗了25天，张娜花费了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20299.74元，张璇花费了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33500.01元。原告提出鉴定申请后，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了《司法鉴定司法意见书》两份，评定原告张娜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后续治疗费约5000元，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原告张璇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后续治疗费约7000元，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二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456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马真真先后给二原告支付了3000元。因索赔未果，二原告现涉诉到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二原告一同在榆林市长城路的一家餐厅打工，该餐厅仅为张娜在榆阳区工伤保险经办中心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参保时确定张娜的月收入为3300元。陕KXX1号大众牌小轿车在人保榆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各一份，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二原告因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并致残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志鹏和马真真均应承担事故的责任，本院应以此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故刘志鹏一方和马真真对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先应由人保榆林分公司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12万元为限予以赔偿。该12万之外的部分，由人保榆林分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19条规定:“无偿搭乘他人机动车,因该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应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但基于经营目的实施的无偿搭乘以及依法享受免票的除外。”二原告作为工友无偿搭乘了被告马真真驾驶的机动车，二原告因被告的善意行为而获得了客观上的利益，从公平的角度出发，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马真真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另10%的责任由二原告自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根据医疗费收据等证据显示，二原告的医疗费分别为20299.74元和33500.01元，本院对此应予以采纳。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二原告所需后续治疗费分别为5000元和7000元，本院对此也予以采纳。二原告的伙食补助费，应以其入院治疗的时间为限，并以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2500元（二原告均为1250元）。二原告的营养费应以司法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90天为限，并以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3600元（二原告均为1800元）。原告张娜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月收入高于参保时确定的3300元，故其误工费可参照月工资3300元的标准，并从受伤次日起计算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179天），故其误工费为19690元。两人一起打工，收入水平应该接近，故原告张璇的误工费也可参照月工资3300元的标准计算，即张璇的误工费也为19690元。二原告入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以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期减去入院治疗时间）的护理费应以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共计8500元（二原告均为4250元）。在《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机制体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有：“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内容，而且二原告居住于城区，受伤之前在城区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原告均已构成十级伤残，故两人的残疾赔偿金均为66638元(33319元/年×20年×10%)。二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精神痛苦明显，依法应予抚慰。根据伤情及伤残等级，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二原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请求的交通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确定其损失而进行了伤残鉴定，为此而支付的鉴定费用确属必要，故鉴定费用4560元也应予以赔偿。综上，本院确定二原告的各项损失总和为267615.75元。被告人保榆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3807.88元，由马真真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9046.3元。保险限额内的保险金足以弥补原告从肇事小轿车一方应获得的赔偿款，故被告刘志鹏、榆林金盾公司和薛金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志鹏不能举证证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有关本人应承担较小的事故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榆林分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二原告虽由母亲一人护理，但护理人员的付出是双份的，与劳动者兼职时可获得多份的收入同样的道理，护理费也均应赔偿，故被告人保榆林分公司有关二原告的护理费应以一人的标准计算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马真真与原告张娜及其亲戚确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但事涉张娜姊妹二人，张娜不能自行处分张璇的民事权利，且其已付款项远不足以覆盖其应对二原告所负赔偿责任，故其所持再与其无关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健康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娜、张璇各项损失共计193807.8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马真真赔偿原告张娜、张璇各项损失共计59046.3元（已付3000元予以抵扣）；三、被告刘志鹏、榆林市金盾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薛金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娜、张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原告张娜、张璇共同负担6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850元，由被告马真真负担54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中各项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关于伤残补助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最新的《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城镇和农村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而且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张娜、张璇有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城镇打工为生，故对其伤残补助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误工费的认定。经查，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被上诉人张娜、张璇虽系未成年人，但有证据证明以自己打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对其误工费应当予以认定。误工天数的计算，法律规定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持续因伤残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从受伤次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79天。因此，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住院天数和票据名字不一样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张娜、张璇虽然住院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共24天”，但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入院、出院的时间计算，实际住院为25天。关于6支记载名字不一样的票据问题，经过核实，虽然名字不一样，但是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和张娜、张璇入院时间、门诊号记载都是一样的，所以并不影响票据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关于住院天数和6支票据名字不一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人保榆林分公司提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东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常良燕书 记 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