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9行赔初8号原告王德雷，男，汉族，1946年10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代理人原玉刚，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焦健，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东路与昌湖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伍凛然，主任。委托代理人靳俊霞，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善卿，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德雷诉被告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简称工业园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德雷及委托代理人原玉刚、焦健，被告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靳俊霞、杨善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雷诉称：原告系濮阳市华龙区岳村乡马头村村民，原告承包地因“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被列入征收范围。2018年11月23日被告对原告地上附着物强制清除，强制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2019年10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赔偿申请后，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濮阳工业园区）［2019］赔字第07号赔偿决定，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该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违反了征地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补偿应保障被征收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3.528亩上附着物损失687013.8元；2．以687013.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如下：一、各项损失赔偿共计681684.95元，分别是：（一）征地补偿安置费3.528亩×61000元/亩=215208元。（二）地上附着物共计211903.2元。包括金银花3.528亩×51900元/亩=183103.2元；柿子树120棵×60斤/棵×4元/斤=28800元。（三）青苗补偿费3.528亩×1400元/亩=4939.2元。（四）补助费用共计13759.2元（每亩3900元），包括：1．水力电力等农田设施3.528亩×1800元/亩=6350.4元；2．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3.528亩×2000元/亩=7056元；3．公墓补助3.528亩×100元/亩=352.8元。（五）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费3.528亩×71539元（当地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基本工资）×0.75=189292.19元。（六）其他合理支出共计32471.16元，包括：1．律师费16800元；2．律师差旅费：1491.85元；3．原告差旅费：10214.2元。（七）移苗费3.528亩×3000元/亩=10584元（八）主动腾退土地奖金3.528亩×1000元/亩=3528元。二、赔偿以681684.95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本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被告工业园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清除地上附作物程序不当，但没有造成原告财产经济损失。原告承包地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人民法院确认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原告已取得了相应补偿，未造成原告财产经济损失。二、原告的核心意思是征地补偿标准过低，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有批准征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原告借清除地上附着物不当，直接要求提高征地补偿标准程序违法。被告按照征地程序对原告承包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并根据评估及有关规定给予补偿后，附着物所有权已归征收人所有，被告清除地上附着物本身没有造成原告财产经济损失。庭审中，被告补充以下答辩意见：被告已将征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支付原告，不存在逾期支付利息问题。原告称补偿应保障征收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规定，原土地管理法没有相关的规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违法造成损失的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大项中的（一）、（三）、（五）、（六）、（七）、（八）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财产损失，不是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原告对上述赔偿项目没有诉权，也不是本案行政赔偿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2019）豫行终19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对原告地上附着物强制清除行为违法。证据二：赔偿申请书、赔偿清单及被告作出的（濮阳工业园区）［2019］赔字第07号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提起了行政赔偿申请并附赔偿清单，被告决定不予赔偿。证据三：濮阳县文留镇王程庄果苗合同协议一份、收据一张：证明当时金银花和日本田柿的收购价格。证据四：2016年10月17日君恒实业二期项目拟占地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一份、2019年6月25日濮阳工业园区君恒二期北扩项目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提交的评估单对原告种植作物的评估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评估结果不具有合法性。证据五：2018年9月12日工业园区实验学校项目地上附着物评估清单（东七保寨村）一份、新东路东、任丘路北项目（宗昌湖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一份；证明同区域相同种植作物的评估价格，被告针对原告附着物的评估与实际价值差距巨大。证据六：视频资料（光盘2张）；证明补偿安置方案的制定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征求被征收人的意见，被告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的种类、直径大小。证据七：照片（1张2幅）；证明被告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的种类、直径大小。证据八：王红光、王贯恩、何献增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及发票：证明因被告强制拆除，何献增等聘请律师进行维权的花费支出。证据九：被告在原告起诉确认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违法一案中的勘查单：证明被告在起诉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违法一案中的勘查单与本次赔偿案件中的勘查单，勘查人员签名不一致，被告所做的勘查、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河南省人民政府2015年度第三批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证明涉案土地于2016年7月22日经省政府批准征收。证据二：濮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证明市政府已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证据三：附着物补偿价值评估报告（含附着物评估明细表、估价对象现场照片、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勘察单）：证明2017年6月10日河南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附着物进行勘察并作出价值评估，其中评估明细表第五十五项明确评估涉案附着物金银花、果树苗每亩9929元，共价值35030元。证据四：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履行了征地程序。证据五：濮阳市工业园区关于对方案的批复：证明被告履行了征地程序。证据六：评估测量成果图：证明被告履行了征地程序及原告涉案土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情况。证据七：2018年6月20日昌湖办事处会议纪要、附着物评估明细表：证明该评估表是在2017年6月10日评估基础上，经征求评估公司意见，办事处研究决定，根据2018年6月份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现状进行了补充调整价值，进行了进一步增加。证据八：建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昌湖办事处分两次向原告转付了附着物补偿款和征地补偿款，共计333043.2元。证据九：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16】48号文件、濮阳市人民政府濮政【2011】249号文件、濮阳工业园区会议纪要【2015】29号：证明被告按照上述规范性文件及评估机构依据相关规定给与了评估，附着物赔偿标准符合相关规定要求。原、被告庭审出示的证据经过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证据一系本院生效判决，原告证据二能够证明原告申请行政赔偿及被告决定不予赔偿的事实，证据一、二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证据三不能证明与涉案地上附着物之间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被清除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原告证据四中的2016年10月17日评估明细表与2019年6月25日评估明细表不属于同一地块的种植物，不具有可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证据五中两份评估材料与原告涉案地上附着物价值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地上附着物价值的依据。原告证据六与本案原告地上附着物价值不具有关联性，与原告提起的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无关。原告证据七不能证明是原告涉案地上附着物，也不显示种植物的直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证据八系王红光、王贯恩、何献增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用票据，与本案王德雷的诉讼不具有关联性，且聘请律师费用不属于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的直接损失，故本案中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定。原告证据九勘察单签字虽不一致，但是勘察单的内容一致，不影响勘察内容的真实性。被告证据一、二，原告无异议，两份证据能够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但与本案地上附着物损失价值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证据三能够证明2016年9月5日原告地上附着物勘查登记及以2016年9月5日为评估时点的原告地上附着物评估价值情况。被告证据四、五、六能够证明被告履行了相关征地程序，原告认可其被征收土地面积为3.528亩，原告提出的其他异议与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证据七、八能够证明对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价值在评估报告确定价值的基础上提高了补偿数额，并且按照提高后的补偿数额对原告支付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对于原告提出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被告证据九分别是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文件和工业园区范围内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政策，具有真实性，能够作为确定本案补偿价值的参考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德雷系濮阳市华龙区岳村乡马头村村村民，其在本村有承包地。2016年7月2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濮阳市2015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6〕840号，批准征收包括原告所在村集体土地15.9371公顷，原告承包地3.528亩在上述征地范围内。为实施上述批复涉及土地的征收工作，2016年10月8日濮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6〕15号，2017年7月5日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园区分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06号。经濮阳工业园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筹备组）委托，2017年6月10日河南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项目所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咨询评估报告》豫远评字〔2017〕第55号，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9月5日，该评估报告第六项评估依据第（四）分项取价依据包括：评估人员现场勘查的详细记录、核实、拍照等资料、《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濮政文〔2014〕69号、《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豫林经〔2013〕48号等。该评估报告中《君恒实业二期项目所涉及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吴拐、马头村）》显示，王德雷金银花、果树苗数量3.528亩，补偿单价每亩9929元，补偿金额35030元。案涉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单（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勘察单）显示的勘查日期为2016年9月5日，该现场勘查单记载了王德雷地上附着物金银花、果树苗的株距、行距、行数等相关情况，该现场勘查单上有评估公司人员、昌湖办事处人员和马头村相关人员签字。2018年6月20日，昌湖街道办事处《会议纪要》濮工昌办纪〔2018〕7号显示：“会议认为，君恒二期项目建设因群众交付土地工作滞后，已给企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办事处应兼顾企业经济利益和群众切身利益，尽快想方设法解决征地遗留问题。考虑到群众未交付土地，地面作物尚未清理，可结合当前长势和产值，适当增加地面附着物补偿。确定增加补偿应考虑已经交付土地群众的感受，保持和其他被征地户之间的基本公平。同时要聘请第三方实地进行查看，给出补偿价值建议。”“会议决定，由君恒二期项目征地工作组协调原评估公司，对未交付土地的地面附着物进行实地勘测查验，给出当前地面附着物价值，结合评估公司给出的建议，要配合马头村两委班子，做好群众工作，尽快将征地补偿落实到户。争取按照园区管委会的要求，7月底前全面完成地表清理任务。”昌湖办事处制作的《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显示，王德雷金银花、果树等，规格特征株行距1.55×1.8，数量3.528亩，补偿单价每亩29500元，补偿金额共计104076元。另查明：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豫政〔2016〕48号载明“新的《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由省国土资源厅印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印发的《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续表9-1《濮阳市市区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表》显示，马头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每亩61000元。2011年9月30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工业园区规划区内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有关问题的批复》濮政文〔2011〕249号），该批复第一项显示“一、为提高被征地农民生活水平的生产生活性补助，解决地上零星附着物核算问题，杜绝在拟征土地上私搭乱建，抢栽抢种现象，无论地上有无附着物，均享受定额补助。具体补助项目和标准为：树木补助，每亩5500元；水利、电力等农田设施（包括机井、水渠、地上地埋管道、地上地埋电缆）补助，每亩1800元；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每亩2000元；公墓补助，每亩100元。”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06号第五项青苗补偿费规定了粮地的补偿标准，第六项附着物补偿费规定了树木补助、水利电力等农田设施补助、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公墓补助、清点附属物补偿等内容，第七项社会保障费明确了按照豫劳社办〔2008〕72号文件有关规定执行。2018年8月9日，昌湖办事处分两次将附着物补偿款和征地补偿款共计333043.2元拨付至原告在濮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该款项包括征地补偿款（含安置补偿款）215208元、补助13759.2元（包括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水利水电等农田设施补助和公墓补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4076元。又查明：2018年11月23日被告对原告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强制清除，经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09行初61号行政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豫行终19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工业园区管委会对王德雷地上附着物强制清除行为违法。后王德雷向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12月6日工业园区管委会作出（濮阳工业园区）［2019］赔字第07号赔偿决定，决定对王德雷不予赔偿。王德雷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过程中给行政相对人合法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强制清理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先行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12月6日工业园区管委会作出（濮阳工业园区）［2019］赔字第07号赔偿决定，决定对王德雷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被告不予赔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程序规定，属于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原告庭审中明确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地上附着物、移苗费、主动腾退土地奖损失赔偿问题原告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二）项为赔偿地上附着物损失共计211903.2元，第（七）项为移苗费3.528亩×3000元/亩=10584元，第（八）项为主动腾退土地奖金3.528亩×1000元/亩=3528元。2018年11月23日，原告3.528亩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被强制清除，2018年8月9日被告已将3.528亩上附着物补偿款104076元支付至原告账户。被告支付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能否足以弥补原告的财产损失，是确定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更大赔偿责任的关键，对此，需综合本案案情作出认定。2016年9月5日案涉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单（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勘察单）记载了王德雷地上附着物金银花、果树的株距、行距、行数等相关情况，勘查单上有评估公司人员、昌湖办事处人员和马头村相关人员签字，原告虽不认可在勘察单上签字，但不能否定勘查单登记内容的相对客观真实性。2017年6月10日《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项目所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咨询评估报告》豫远评字〔2017〕第55号确定的原告地上附着物评估金额35030元，不应直接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依据。理由是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报告结论适用有效期为一年，即自评估基准日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原告地上附着物被清除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原告地上附着物被损毁时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期。但该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值是对2016年9月5日原告地上附着物价值的客观反映，对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具有一定参考意义。2018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528亩上附着物补偿款104076元，较豫远评字〔2017〕第55号评估报告确定评估价值35030元有了大幅度提高。被告庭审中称《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是在2017年6月10日评估的基础上，经征求评估公司意见，昌湖办事处研究决定，根据2018年6月份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现状，进行了的补充调整价值。从被告提交的濮工昌办纪［2018］7号《会议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增加补偿价值目的是为了解决征地遗留问题和妥善解决补偿问题，提高后的补偿价值应当能够很大程度上保障原告的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利益。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评估公司出具了相关评估价值方面的建议和意见，故单凭《会议纪要》濮工昌办纪［2018］7号尚不能证明《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中的补偿价值是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评估价值，应视为被告在2017年6月10日评估价值基础上给予原告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的酌情提高。被告庭审述称，2018年6月开始对被征收人进行入户走访，走访中曾说，2018年6月30日前主动清除地上附着物的给予1000元/亩的奖金，为最大程度保障群众利益，经请示领导同意在2018年6月20日后补偿金额104076元的基础上提高10%的补偿，但经昌湖街道办事处主要领导、工业园区相关领导等参加的多次协调会均无任何效果，原告坚持认为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过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庭审中述称，调解过程中办事处领导说过补偿地上附着物的15%，没有调解成功，原告没有领取奖金，办事处人员说主动把地上附着物清理以后每亩给予4000元奖金（包括移苗费和1000元奖金）。上述原、被告陈述的调解过程情况有不一致之处，但能够认定调解中被告曾承诺在原告主动清除地上附着物情况下，对原告补偿金额给予一定幅度地提高。虽然原、被告协商过程中的意见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但对酌情处理本案具有一定参考意义。综上，鉴于被告《濮阳工业园区君恒实业二期建设项目（马头村）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表（2018.6.24—25）》中对原告的补偿价值104076元并非由评估公司评估确定，原告地上附着物已被强制清除已不具备重新评估条件，即使重新评估也很难得出客观的评估结论。结合原被告陈述的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协商过程，为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实质化解行政争议，体现对违法行为一定惩罚性，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在被告已经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4076元的基础上提高10%的比例作为对原告的赔偿数额，因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补偿款104076元，故本案中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赔偿赔偿款：104076元×10％=10407.6元。另，关于原告主张的移苗费和主动腾退土地奖金赔偿问题，一方面，该两项赔偿请求缺少法律和政策依据，且本案也不存在移苗和主动腾退土地的事实。另一方面，关于原告主张的地上附着物损失赔偿中，本院已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并酌情提高赔偿数额予以赔偿。鉴于以上两个方面，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移苗费、主动腾退土地奖金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征地补偿安置费和补助费用的赔偿问题原告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一）项为赔偿征地补偿安置费215208元，第（四）项赔偿请求为补助费用13759.2元（水力电力等农田设施补助6350.4元、村集体公共支出及公共设施补助7056元、公墓352.8元）。结合庭审情况，原告所在村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为61000元/亩，原告主张的三项补助标准为3900元/亩，原告被征收土地面积3.528亩，被告对上述征地补偿安置费和补助费共计228967.2元已经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对补偿数额无争议，本案中不再对原告的上述两项赔偿请求予以处理。三、关于青苗费的赔偿问题原告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三）项为赔偿青苗补偿费3.528亩×1400元/亩=4939.2元。原告被征收土地上种植的不是粮食作物，而是金银花、果树等经济作物，在按照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或赔偿的情况下，原告主张1400元/亩的青苗费没赔偿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青苗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费的赔偿问题原告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五）项为赔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费3.528亩×71539元（当地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基本工资）×0.75=189292.19元。河南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2016年10月8日濮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第六项载明“少地无地农民社会保障按濮劳社〔2009〕129号文规定执行”，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时间为2017年7月5日。且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第七项中已经明确社会保障费用按照豫劳社办〔2008〕72号文件有关规定执行。原告承包地被征收时间在2019年之前，原告庭审中主张直接将农民养老保险费支付给原告个人，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政策依据，原告提出的豫人社〔2019〕1号文件不适用于本案征地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的赔偿问题原告庭审中明确的第一大项赔偿请求中，第（六）项为赔偿其他合理支出共计32471.16元，包括：1．律师费16800元；2．律师差旅费：1491.85元；3．原告差旅费：10214.2元。因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且本案系因强制清除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引发的行政赔偿，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限于违法行为导致的直接人身和财产损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和原告本人差旅费不属于强拆行为必然导致的直接损失，原告请求赔偿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赔偿问题原告提出的第二大项赔偿请求为，以681684.95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本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被告在2018年11月23日强制清除原告地上附着物之前，已经于2018年8月9日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4076元支付至原告账户，不存在拖延支付补偿的问题，且本院已酌情被告增加10%的赔偿比例，原告请求支付补偿款利息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对因强制清理行为造成的原告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从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对原告提出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过高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王德雷支付地上附着物赔偿款1040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德雷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向阳审判员  陈忠生审判员  葛传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亚博书记员刘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