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门大街18号中国人保寿险大厦27层27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37022。 法定代表人：缪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31号名士大厦三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565001860H。 负责人：马云飞，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金山办事处金山北路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057066238X。 负责人：丁平欣，该公司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龙，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超，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泉市平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福泉市城厢镇东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21634227XN。 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马骏，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贵州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福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泉市平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越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寿险公司、人保寿险贵州公司、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平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当事人主体资格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险合同系被上诉人与人保寿险福泉公司签订履行，人保寿险公司、人保寿险贵州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1）应当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的销售、承保等实际履行合同情况认定适格当事人。被上诉人的证人范某用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合同在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柜台购买，合同也是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提供；被上诉人也自认其与人保寿险福泉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所举保单系统中的《保单主表》、《团险险种总体信息表》证明涉案合同的所属机构为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故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此外，涉案保险合同加盖人保寿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专用章”系因按照行业惯例保险合同由人保寿险公司统一审核、印制，没有人保寿险福泉公司的印章不影响其为本案适格当事人。（2）根据《民事诉讼法》、《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在错误认定保险人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2、一审判决关于“人保寿险贵州公司向平越公司作出解除保险合同的保险批注单无效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行使合同解除权是人保寿险福泉公司，而非人保寿险贵州公司。该保险批注单系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按照公司管理规定，层报上级人保寿险贵州公司申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人保寿险贵州公司审核同意后向人保寿险福泉公司做出的内部批文，而非人保寿险贵州公司直接向平越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2019年9月16日，人中寿险福泉公司通知平越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出示了此保险批注单，平越公司也认可收到解除通知。3、一审判决关于“平越公司在投保时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人保寿险福泉公司系依法行使保险合同解除权”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对“平越公司在投保时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未予认定，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所举高澜保险调查报告、平越公司投保时提交的润品＊平越壹号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平越公司投保时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提供虚假的《施工合同》，投保的《施工合同》与备案的《施工合同》关键内容不一，平越公司故意未将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总工期、工程合同价等如实告知，此情况对人保寿险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有决定影响，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4、一审判决对“刘如敏意外伤害死亡，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刘如敏的死亡不符合意外伤害死亡特征，不构成保险事故。刘如敏死亡后，平越公司未在第一时间向人保寿险福泉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报案，一审中，平越公司未提供向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报案的证据。本案事故的性质、原因不明。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9日，而火化为同年6月15日；但人保寿险福泉公司在2018年10月才收到理赔申请，此时已无法进行现场勘查、尸检，难以确定死亡原因。福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仅载明系“意外死亡”，“意外死亡”不等同于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致死，约定的意外伤害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而刘如敏死亡仅具备突发性、非本意两个特征，平越公司所举尸体照片、证言，未见到有遭受“外来的”致害与“非疾病”的事实。平越公司、死者近亲属在人民调解时、公安调查时主动放弃尸检，致使原因不能最终确定，相应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5、一审判决对保险人给付52万保险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不适用损失补偿原则。平越公司赔偿死者的款项，以及其在同业公司投保金额均与本案保险人给付的保险金额计算依据无关联。 被上诉人平越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平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发送“保险批注单”单方解除保险合同行为无效，由被告继续履行000335792435099号保险合同；2、被告按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赔付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原告平越公司与被告人保寿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就原告所承建的位于福泉市北侧的润品·平越壹号工程投保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Ｂ款）（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保险金额为60万元／人，保险费64800元；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Ｂ款）（新标准版）-Ｉ类伤残保险金，保险金额为60万元／人，保险费64800元，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Ａ款）保险金额为6万元／人，保险费32400元。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建筑工程团体保险投保单中载明，被保险人总数为200人，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5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1日24时止。特别约定中约定：意外死亡理赔，需提供安监证明和报告。2018年6月9日，原告平越公司工人刘如敏在工作过程中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以及投保的另外一家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报案。2018年6月9月。原告及死者刘如敏家属在福泉市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三、双方一致认可刘如敏的工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家庭困难补助金共计九十二万元，此款于签订本协议后当场支付八十万元，余款一十二万元在申请人提交完刘如敏保险理赔所需的相关个人信息后3日内付清。……六、申请人需配合被申请人办理刘如敏的保险理赔，保险理赔金归被申请人所有。并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申请对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司法确认，同日，本院作出（2018）黔2702民特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与死者刘如敏家属于2018年6月11日经福泉市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2018年7月3日，福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福泉市平越壹号“2018.0609意外坠楼事故”调查报告，载明“兹有刘如敏（性别：男；身份证：5227241964××××××××；住址：贵州省福泉市）于2018年6月9日下午（16:00左右），在润品?平越壹号项目7＃楼10层浇注混凝土时，向现场班长唐洪权请假，准假后整理好工具下楼，下楼途中不慎从6楼至5楼楼梯坎摔倒在5楼楼梯间平台上，随后被彭文富扶到1楼，并通知120到现场抢救。后因伤情严重，经抢救无效，造成意外死亡。” 另查明，原告平越公司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处投保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于2018年9月21日赔偿原告40万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理赔申请资料，该公司以投保单位未及时报案，安监证明、公安部门证明、医院抢救记录等对该事故性质认定表述不够明。不能确定该事故为意外事故，未予以赔付。2019年9月5日，被告方委托广州市高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就润品?平越壹号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及在承建部门备案的施工合同等，核实该工程的总工程造价、核实死亡原因等进行调查，意见为1、经走访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得知被保险人本次导致死亡原因为中暑，并非意外摔伤导致死亡，非保险范围；2、经走访城建部门，发现施工合同与城建部门留存的不一致，并且未足额投保。2019年9月16日，人保寿险贵州省分公司以原告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2019年11月5日，原告以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未履行保险合同义务为由诉至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被告是否适格；2、被告单方解除保险合同是否有效；3、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虽由被告人保寿险公司下属的福泉公司经办，但该公司并未在保险合同上加盖该公司承保的业务专用章。保险人的认定应以保险合同的签订人或者保单的签发人认定，故被告人保寿险公司系保险合同相对人，该公司是适格被告。而被告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以及被告人保寿险贵州公司均非本案合同相对人，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2、被告人保寿险贵州公司根据广州市高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从住建局调取原告投保时的合同与备案时合同工程总价款等不一致为由，认定原告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而向原告解除保险合同。一方面被告人保寿险贵州公司非本案保险合同相对人，并不享有保险合同的权利或义务，另一方面，被告人保寿险贵州公司也未向本院出具证据证明被告人保寿险公司委托或授权该公司向原告解除合同。故被告人保寿险贵州公司向原告发送的“保险批注单”无效。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义务。本案中，被保险人的职工刘如敏死亡后，经福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福泉市平越壹号“2018.0609意外坠楼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刘如敏系意外死亡，符合原告与人保寿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意外死亡理赔，需提供安监证明和报告的要求。而被告委托广州市高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中认定刘如敏死因为中暑的依据仅为报警录音中报警人称有人在平越壹号工地中暑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调查报告并不能推翻安监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故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而原告已经赔付死者家属相应款项92万元，取得理赔受益权，因原告已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处获得赔偿金4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60万元的请求，本院支持5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福泉市平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解除保险合同的“保险批注单”无效；二、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福泉市平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五十二万元。三、驳回原告福泉市平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2月15日，原告平越公司与被告人保寿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一份”变更为“2017年12月15日，原告平越公司与被告人保寿险福泉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一份”以及一审认定的“2019年9月16日，人保寿险贵州省分公司以原告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变更为“2019年9月16日，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以原告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所提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为人保寿险福泉公司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所举证人证言、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拒赔合议笔录等证据，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诉人所举《保险单表》、《团险险种总体信息表》等证据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平越公司与上诉人人保寿险福泉公司签订、履行，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人保寿险福泉公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依法享有此合同的权利、承担合同的义务与责任。一审认定人保寿险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作为上诉人人保寿险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应先以其管理的自有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人保寿险公司在人保寿险福泉公司自有财产不足清偿时，应承担补充责任。 针对上诉人所提人保寿险福泉公司已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本案保险合同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投保时所填写的工程价款、工期与备案合同不同，投保填写的工程价款低于备案合同、工期长于备案合同，而本案保险合同所涉保费的收取标准是以工程造价为计价方式，此申报行为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可解除合同的情形以及合同约定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的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为最大诚信合同，要求投保人依法如实告知义务，告知保险标的的重要事实，从而让保险人正确了解与保险标的危险状况有关的重要事实。虽然被上诉人投保申报的工程价款、工期与原告备案的合同不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规定，投保人在保险人对保险标的或与保险标的有关的情况进行询问时，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这就要求保险人应对投保人进行引导，说明重要事项，列出询问项目，并由投保人如实告知；特别是涉及到因不如实告知所引发解除合同、免赔等法律后果，更应如此，并对相关免责条款作提示义务。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有权解除合同，其依法应举证证明其在对工程内容进行询问时，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主张成立，但其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投保内容与备案合同内容不符，在上诉人是否询问、被上诉人如何回答不明、此原因是何导致不明（是否为投保人单方原因，还是其他原因不清）；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对不如实告知义务所产生法律后果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条款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标注，这也表明此约定解除条款不生效；此外，结合投保工程价、工期等与备案内容虽有差距，但此差距是否达到足以影响承保或费率问题不明。故上诉人仅以投保人申报的工程价、工期等与备案合同不符，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以不如实告知为由要求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以涉案保险合同已解除而拒赔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人保寿险贵州公司无权解除，其解除行为无效的认定，虽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但认定此解除行为无效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的工人刘如敏死亡是否属于保险事故的争议。根据约定，被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及时通知保险人，根据被上诉人所举证人证言、另一保险公司的证明综合全案案情看，上诉人关于保险事故发生后其及时报案两家保险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常理；同时从上诉人所举证据已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前报案，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上诉人报案，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本案存在尸体在较短时间火化的情况，但福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3日所作报告明确为“刘如敏下楼途中不慎从6楼至5楼楼梯坎摔倒在5楼楼梯间平台上……经抢救无效，造成意外死亡”，此报告为行政机关所作，有较大的证明力，应予采信；据此可以明确刘如敏系不慎从6楼至5楼楼梯坎摔倒在5楼楼梯间平台上而导致意外死亡，此事故符合双方所签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情形。而上诉人所举调查报告为中介机构于2019年9月5日所作报告系事件发生1年有余所作，此报告为其单方委托所作，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所作结论依据是否充分、结论是否科学存在不明现象，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此报告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所举福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报告。综上，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不及时出险，所举证据不能反驳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刘如敏意外死亡不属于保险事故的事实主张成立，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对此保险事故依法予以理赔。一审关于刘如敏死亡属于保险事故的认定正确。 人保寿险福泉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本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此合同履行过程中，人保寿险福泉公司在出现刘如敏意外死亡的保险事故后，依约应向上诉人赔偿保险金；现一审确定的52万赔偿金额双方无争议，这是当事人权利的处分，此处分未损害第三人、国家、集体的合法权益，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错，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福泉市平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五十二万元保险金。当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自有财产不足以清偿此债务时，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