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2刑初字第2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漯河市郾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郾城区人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1030057971359，单位地址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西段，负责人张志强。诉讼代表人刘忠武，男，1976年2月2日出生，系漯河市郾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主任。辩护人时胜涛，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宝生，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任漯河市郾城区局长，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单位受贿犯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漯河市源汇区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8年9月1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岳斌，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麻远航，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漯源检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郾城区人社局、被告人田宝生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田宝生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郾城区人社局的诉讼代表人刘忠武及其辩护人时胜涛、被告人田宝生及辩护人岳斌、麻远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1）2012年10月30日，2012年郾城区人社局为争创省级精神文明单位，对该局办公楼进行整修，该项工程由徐某挂靠的漯河市惠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进行施工，该项工程款21.3万元经被告人田宝生安排已由漯河市郾城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郾城区人民医院）全额支付。随后，被告人田宝生安排该局财务人员曹某、徐某借装修办公楼之机在惠民公司虚开发票21.6万元，经田宝生签字同意后交由曹某重复入账报销，曹某将21.6万元转款给该公司后，徐某取现20万元（扣除税款1.6万元）交给曹某，20万元现金由曹某个人单独存放，田宝生支配花销。（2）2014年1月3日，被告人田宝生安排该局财务人员曹某通过漯河市开天广告公司（以下简称开天公司）负责人何某甲从该公司虚开宣传费16万元发票，经田宝生签字同意后交由曹某入账报销，曹某将16万元转款给该公司后，何某甲取现14.5万元（扣除税款1.5万元）交给曹某，14.5万元现金由曹某个人单独存放，被告人田宝生支配花销。（二）单位受贿罪（1）2012年，时任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已判刑）找到时任郾城区人社局局长田宝生提出要郾城区人社局向漯河市郾城区政府推荐其单位承揽郾城区城镇居民的体检业务，并表示愿意从城镇居民体检业务的利润中支付一部分给郾城区人社局，田宝生表示同意。2012年郾城区人社局为争创省级精神文明单位，对该局办公楼进行整修，该项工程由徐某挂靠的惠民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金额为21.3万元。在时任郾城区人社局局长田宝生的安排下，由徐某提供河南中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向郾城区人民医院开具施工发票，金额为21.3万元。最终该笔工程款由郾城区人民医院代郾城区人社局支付给中达公司。（2）2012年，时任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已判刑）找到时任郾城区人社局局长田宝生提出要郾城区人社局向漯河市郾城区政府推荐其单位承揽郾城区城镇居民的体检业务，并表示愿意从城镇居民体检业务的利润中支付一部分给郾城区人社局，田宝生表示同意。2013年，郾城区城镇居民体检业务在郾城区人社局时任局长田宝生的帮助下继续由郾城区人民医院承揽，田宝生表示人社局更换办公室桌椅费用未支付，张某为表示感谢，分多次以现金形式送给郾城区人社局时任局长田宝生65万元，田宝生将其存放于其办公室保险柜内。后用于支付郾城区人社局桌椅费用65万元。案发后，郾城区人社局退回郾城区人民医院86.3万元。公诉机关提供办公桌椅等物证照片、指定管辖通知书、关于对参保城镇居民进行健康体检的请示、会计凭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宝生的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田宝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单位郾城区人社局索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田宝生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其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郾城区人社局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不具有索贿情节；被告单位案发前已将86.3万元全部退还郾城区人民医院；被告单位有刑事违法行为，但用于改善单位工作环境，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法庭对单位从轻判处罚金。被告人田宝生对指控其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单位受贿犯罪中其没有索贿行为。指控贪污犯罪中其虚开发票变现的行为属于私设小金库的行为，动机是为了解决单位的问题，没有将涉案财物据为己有，部分支出可能不合理，自己作为单位负责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对该事实的定性服从法庭判决。辩护人提出：单位受贿罪中被告人田宝生主观恶性小，事出有因，赃款已经退还，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田宝生并无贪污公款的故意，贪污罪中应查实资金去向，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把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用于公务开支的部分核减，田宝生的行为应属于财经违纪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田宝生构成贪污罪。如果认定田宝生构成贪污罪，其系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1）2012年郾城区人社局对该局办公楼进行整修，该项工程由徐某挂靠的惠民公司进行施工。该项工程款21.3万元经被告人田宝生安排已由郾城区人民医院全额支付。随后，被告人田宝生利用担任郾城区人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曹某2012年10月30日又支付了惠民公司办公楼整修工程款21.6万元。21.6万元转款给惠民公司后，徐某取现20万元交给郾城区人社局财务人员曹某，由曹某单独存放并被被告人田宝生支配花销。（2）2014年1月3日，被告人田宝生利用担任郾城区人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单位财务人员曹某通过开天公司虚开宣传费16万元发票，经田宝生签字同意后交由财务人员入账报销。该16万元由郾城区人社局转款给开天公司后，该公司取现14.5万元交给曹某，该14.5万元现金由曹某个人单独存放，被告人田宝生支配花销。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田宝生的供述。田宝生供称，2012年郾城区人社局进行了办公楼简单装修，在其推荐下，徐某承揽了该业务。工程总造价20多万元，工程结束后，田宝生安排郾城区人民医院支付了这笔工程款，同时田宝生又安排徐某另外开具一张20多万元的建筑装修发票，从曹某保管的郾城区人社局财务账上入账报销。曹某依照田宝生的安排从郾城区人社局财务上依照徐某提供的公司名称和金额将钱转款给了对方，徐某依照田宝生的安排将这笔钱提取出来20万元现金交给了曹某单独保管。另外田宝生安排开天公司套取现金16万元。两次套取的20多万元、16万元作为账外资金交曹某保管，用途记不清了。2.郾城区人社局记账凭证、财政支付申请书、发票、银行明细、建筑工程预算书，郾城区人民医院记账凭证、建筑工程预算书、银行明细，证人徐某证言等。该组证据证明：2012年徐某通过田宝生承揽了郾城区人社局的办公楼维修工程，总标的为20多万元。工程结束后田宝生安排徐某分别以郾城区人民医院、郾城区人社局的名义各开具了一张维修工程发票，金额都是二十多万。田宝生说是为了解决一些人社局的费用问题，徐某按照田宝生的要求，分别开具中达公司为郾城区人民医院整修医院病房楼的发票，金额是21.3万元；另一张是惠民公司为郾城区人社局维修办公楼的发票，金额是21.6万元。徐某将发票交给田宝生后，郾城区人民医院、郾城区人社局分别往徐某指定的中达公司、惠民公司进行了转款，徐某收到款后按田宝生的要求从公司账户上提取了20万元（扣除税金后）交给了郾城区人社局的财务人员曹某。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任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郾城区人民医院和中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郾城区人民医院替郾城区人社局支付这21.3万元工程款没有正式开会研究过，系其为了医院能承揽郾城区城镇居民体检业务给医院获取更多的利润，才同意田宝生的要求给郾城区人社局一些费用，包括替他们单位支付办公楼装修费用。张某不认识徐某。4.郾城区人社局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9月18日郾城区人社局返还郾城区人民医院2012年办公楼维修款21.3万元。5.证人何某甲的证言、会计凭证、银行明细等。证明：2014年1月何某甲接受田宝生的要求以开元公司名义开具16万元虚假发票，套取的16万元财政资金到开元公司账户上后何某甲扣除了税款1.5万元，将14.5万元交给田宝生安排的郾城区人社局财务人员曹某。6.证人曹某（曾用名曹永华）证言。证明：曹某曾经按照田宝生的安排于2012年10月30日在郾城区人社局财务上入账21.6万元工程款。徐某提取20万元现金交给曹某后。2014年田宝生给曹某2张开元公司的发票，后来何某甲给曹某14.5万元。郾城区人社局没有票据或者没有办法入账的费用支出，从这里面支出，曹某退休后将记账本销毁。田宝生一般不告知曹某用钱的具体事由。7.情况说明。于某甲、张某乙、崔某甲、王某乙等郾城区人社局班子成员各自出具了情况说明，均表示不清楚单位是否有小金库，也未在班子会上提起或商议过小金库的事情。（二）单位受贿罪2012年，时任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已判刑）找到时任郾城区人社局局长田宝生提出要郾城区人社局向漯河市郾城区政府推荐其单位承揽郾城区城镇居民的体检业务，并表示愿意从城镇居民体检业务的利润中支付一部分给郾城区人社局，田宝生表示同意。2013年，郾城区城镇居民体检业务在郾城区人社局时任局长田宝生的帮助下继续由郾城区人民医院承揽，田宝生表示郾城区人社局更换办公室桌椅费用未支付，张某为表示感谢，分多次将郾城区人民医院的现金65万元送给田宝生，田宝生将其存放于其办公室保险柜内。后田宝生用于支付郾城区人社局桌椅费用65万元。2015年9月16日、18日，郾城区人社局通过财政账号退回郾城区人民医院6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办公家具）照片，郾城区人社局办公家具配置单，郾城区人社局单位员工惠某甲、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赵某甲出具情况说明并附带照片，郾城区人社局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1）郾城区人社局配置办公明细共计755130元。（2）郾城区人社局工作人员证明其单位于2013年更换一批办公桌椅。（3）郾城区人社局于2013年更换办公家具期间未在局机关经费账上列支购置办公家具费用。2．郾人社（2012）43号、（2013）58号文件，郾城区人民医院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发票等，银行明细，证人董某、柴某、刘某、芮某甲等郾城区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该组证据证明：2012年、2013年郾城区人社局向郾城区人民政府推荐郾城区人民医院为居民健康体检的定点医院，该医院于2012年、2013年体检收入分别为3761264元、4880720元。在时任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安排下，郾城区人民医院2014年1月虚开广告宣传费发票数张，数额共计67万余元。郾城区人民医院交给张某没法入账的65万元费用用虚开的广告发票冲抵。3.工商登记、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情况说明、收条、证人赵某的证言等。该组证据证明：（1）漯河市牛牛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牛牛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成立。（2）牛牛公司账目显示分三次收到田宝生的家具款共计65万元（2013年9月16日收到20万；2013年11月22日收到20万元；2014年4月25日收到25万元）。（3）郾城区人社局提供的收据证明赵某于2014年4月25日收到郾城区人社局家具款65万元。上述书证能与证人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郾城区人社局向牛牛公司支付了家具款65万元。4.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郾城区人民医院记账凭证、说明等。该组证据：证明2015年9月16日郾城区人社局转账给郾城区人民医院65万元，用于归还2014年郾城区人社局购买办公家具款时向郾城区人民医院的借款。5.被告人田宝生供述。田宝生供述，郾城区人社局为了争创省级文明单位更换办公家具，与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口头商量，暂借该院资金65万元，用于购买办公桌椅和档案柜等物品。2013年7、8月份赵某提供65万元家具。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表示愿意提供资金支付上述款项。张某多次去田宝生办公室，陆续每次给田宝生5万元或者10万元，共计65万元。购买65万元的办公家具有供货合同和清单，都在曹某处存放，这事是田宝生一人经办的。65万元是郾城区人民医院给郾城区人社局的回扣，田宝生把现金65万元支付给了赵某。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任郾城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2012年和2013年郾城区人社局在其医院组织过郾城区城镇居民体检，田宝生说郾城区人社局要创建省级文明单位，体检业务利润大，让给郾城区人社局点折扣，以此借口向郾城区人民医院索要过好处费前后几次有60多万元。张某安排郾城区人民医院财务科长刘某给其准备，并告诉他是给郾城区人社局田宝生准备的。65万元分多次（每次5万元或者10万元）都送给了田宝生本人。65万元的来源系张某安排董某和刘某去找的开天公司和浩宇广告公司的发票。这事对班子成员董某、张凤云说过。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田宝生让曹某到财政局核算中心以郾城区人社局名义向郾城区人民医院转账65万元，郾城区人民医院给曹某出了资金往来发票。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源汇区监察委通知田宝生到郾城区人社局会议室，将其带回源汇区纪委监委谈话室控制，随后将其送到留置场所。田宝生认可的单位受贿罪事实已被有关机关掌握线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综合性证据予以证明：1.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审查决定书、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4日漯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源汇区监察委员会管辖田宝生涉嫌犯罪一案。2018年6月19日源汇区监察委对此案立案调查。同日源汇区监察委对田宝生采取留置措施。2.到案经过等。证明：2018年6月19日源汇区监察委通知田宝生到郾城区人社局会议室，将其带回源汇区监委室谈话，随后将其送到留置场所。3.户籍证明、干部任免表、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漯河市郾城区委任免通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等。证明：田宝生在案发时间任郾城区人社局党组书记。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宝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窃取公共财物37.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单位郾城区人社局索取他人财物65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田宝生作为被告单位负责人，其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郾城区人民医院以虚开发票方式替郾城区人社局支付其应付工程款21.6万元系郾城区人社局单位受贿罪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行为是田宝生为了贪污公款而进行的手段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罪。田宝生对单位受贿罪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田宝生侵占37.6万元后的资金用途不影响其贪污犯罪数额的认定，其辩护人提出其贪污犯罪数额应扣除其为公支出的部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田宝生供述和张某证言能证明被告单位有索贿情节，被告单位郾城区人社局的辩护人辩称无证据证明被告单位有索贿情节，被告单位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田宝生辩护人关于单位受贿罪中田宝生主观恶性小的意见，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贪污罪中成立自首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田宝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宝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二、被告单位漯河市郾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田宝生非法所得人民币37.6万元，向郾城区人民医院追缴行贿款人民币65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判长  夏晓丽审判员  李友峰审判员  陈 晓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翔书记员  石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