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立新社区*******锦绣旗峰花园1-9栋商铺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7。负责人：李新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媚华，女，汉族，1992年8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26，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兰，汉族，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贵溪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60************14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章，男，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贵溪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60************110。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丰兵，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月，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聪，男，汉族，1994年8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839。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雪兰、黄先章、张少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黄雪兰、黄先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张少聪、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赔偿黄雪兰、黄先章各项损失共计788815.7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000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黄雪兰、黄先章损失；2.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张少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黄雪兰、黄先章727765.7元；二、驳回黄雪兰、黄先章对张少聪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雪兰、黄先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黄雪兰、黄先章负担452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负担539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改判受害人黄晓佳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2.撤销对扶养人生活费的原审判决内容，不服金额为414276元。事实和理由：一、黄雪兰提供的居住证明并非居委会等人口管理机构出具的，该林业局没有出具人口居住证明的资质，证明主体不合格。在黄雪兰、黄先章提供的材料中，其劳动合同是林业局聘用黄先章的合同，并且没有注明连同黄晓佳作为聘用人员，在工资表中也是黄先章领取的工资情况，并没有体现黄晓佳签名领取或者父亲代为领取的凭证。林业局出具的工作证明中认为黄晓佳跟随父亲一起生活，工资为每月450元，实为事故发生后出具，且出具人为其同村人员，具有利益关系，而且除此证明外没有其他证明作证其林业局与黄晓佳的实际用工情况，故其并不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收入的情况，黄雪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二、受害人黄晓佳在事故前未满18周岁，尚属于法律上规定的被扶养人，而对其扶养费的定义应当是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前或者生前对未成年子女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近亲属实际承担扶养义务的。黄雪兰、黄先章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黄晓佳事故前具有收入且对其母亲有扶养能力，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请求予以改判。黄雪兰、黄先章答辩称：我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受害人黄晓佳在事发前一年跟随其父亲在江西省贵溪市生活并且在当地的林业局食堂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张少聪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上诉的理由两点，一是受害人黄晓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是受害人黄晓佳的损失中不包括扶养人生活费。焦点一。黄雪兰、黄先章与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均确认受害人黄晓佳为农村户籍。但黄雪兰、黄先章提交的有贵溪市林局食堂专用章的收入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及有贵溪市林业局的公章的证明足以证明黄晓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跟随父亲黄先章在江西省贵溪市林局食堂生活，在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赔偿并无不当。焦点二。受害人黄晓佳在因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时未满16周岁。而根据黄雪兰、黄先章提交的前述收入证明来看，黄晓佳在贵溪市林业局食堂工作每月的收入仅为450元。从受害人黄晓佳的年龄及收入情况来看，其显然并不具备扶养近亲属的能力，而需要被扶养。故原审法院支持黄雪兰、黄先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黄雪兰、黄先章主张的其他损失及事故责任赔偿比例，一审判决后并没有当事人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黄雪兰、黄先章主张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947109.5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应在承担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为837109.5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按应承担的费用比例直接向黄雪兰、黄先章支付60%，即502265.7元。综上，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应向黄雪兰、黄先章赔偿共612265.7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黄雪兰、黄先章612265.7元；四、驳回黄雪兰、黄先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44元，由黄雪兰、黄先章负担130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453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15元，由黄雪兰、黄先章负担209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5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安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