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16928号原告：廖年辉，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悠，深圳市南山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绮丽，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悠，深圳市南山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南山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蛇口湾厦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5455850335H。法定代表人：刘洪，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平，男，系被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玮，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廖梓延与被告深圳市南山区妇幼保健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廖梓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陈雷平）、张耀玮到庭参加了诉讼。廖梓延于2019年5月12日死亡，本院依法裁定何绮丽、廖年辉替代廖梓延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廖梓延退出诉讼。据此，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年辉、何绮丽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平、张耀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607.71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护理费128968元、交通费5996.5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956元，以上266604.2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将残疾赔偿金数额变更为1250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变更为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廖梓延在被告处进行康复治疗和运动训练，被告工作人员在对原告进行训练时造成廖梓延受伤，后廖梓延被送至深圳市儿童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折，住院治疗52天。2018年5月10日，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廖梓延构成十级伤残。事情发生后，被告虽经二原告强烈要求，但仅支付医疗费8000元。被告因过错造成廖梓延身体损害，依法应予赔偿。廖梓延受伤后，无法进行其他治疗，现廖梓延已不幸去世，原告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辩称：一、廖梓延诊疗经过。廖梓延经诊断为脑瘫（痉挛型四肢瘫）（GMFCS分级Ⅴ级），于2017年4月24日入院进行康复治疗，被告医生根据其病情、专科检查结果、辅助检查结果以及身体情况，综合评估制定治疗方案：脑瘫肢体综合训练、中医推拿按摩、经颅磁、神经肌肉电刺激等治疗，其中脑瘫物理治疗训练评估及治疗方案为：1.四肢肌肉按摩放松，关节活动；2.俯卧位肘支撑抬头训练；3.仰卧位拉起头控训练；4.坐位训练。在进行康复治疗前，被告医生已详细告知二原告，廖梓延由于骨质疏松和肌张力高，在进行正常训练时可能造成骨折及肌肉、关节等部位损伤，二原告予以签字确认。2017年5月9日，廖梓延经治疗后出院，出院诊断为脑瘫（痉挛型四肢瘫）（GMFCS分级Ⅴ级），医嘱为：1.加强营养，避风寒；2.继续家庭康复；3.建议上级医院骨科专科就诊；4.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廖梓延继续在被告儿童康复科门诊行脑瘫物理治疗训练（方案同前）。2017年6月20日，被告医生在进行脑瘫物理治疗训练期间，按照治疗方案及手法做到第4步即坐位训练，按操作规范将廖梓延扶至坐位半盘腿坐，何绮丽立于床对面半前倾身体，双手扶住廖梓延股骨位置，被告医生用一只手由廖梓延身后向前推其躯干时出现异响，后立即于放射科拍摄X片，诊断为“左下肢股骨中段骨折”，在救护车护送下送至深圳市儿童医院骨科进行救治。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廖梓延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经手法复位、股骨远端骨牵引术，术后经对症治疗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2.脑瘫。2018年5月10日，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廖梓延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告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操作常规开展诊疗活动。被告按规范为廖梓延制定脑瘫物理治疗训练方案，医生进行运动疗法中坐位训练时严格按照诊疗规范及指南操作，未违反法律法规。廖梓延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左股骨发育及下肢肌张力存在异常，全身肌张力过高，痉挛程度严重，增加骨折的风险，被告医生已履行告知义务，廖梓延监护人何绮丽表示知情理解并签字。廖梓延在治疗过程中出现异响后，被告及时拍摄X片，后救护车护送其至深圳市儿童医院进行救治，表明被告医生在考虑骨折时立即采取措施，处理及时。廖梓延骨折的治疗和康复不在被告处进行，被告未参与诊疗过程，不应承担廖梓延十级伤残的责任。三、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医疗费，医疗费发票显示自费部分为955.05元，其他部分为医保支付，故医疗费应以955.05元为准。2.护理费，事发时廖梓延为两周岁的幼童，且患有脑瘫，本身即需要监护人护理，并非因被告诊疗行为造成护理人员增加，对于廖梓延住院52天期间，被告同意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出院后不应计算护理费。3.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已超出合理支出范围，且住院具有连续性，无须每日往返，请求法院予以酌定。4.营养费，出院小结和病历中无相关医嘱，被告对此不予认可。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系针对受害人因人身损害致残，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所进行的财产赔偿，而廖梓延在四周岁时不幸去世，尚不具备劳动能力，主张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6.精神损害抚慰金，基于上述理由，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是针对廖梓延受到骨折伤害所产生，而非针对二原告现状所产生，廖梓延死亡原因与被告诊疗行为无关，被告不应承担向二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7.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支付的鉴定费，被告无异议；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曾垫付医疗费8000元，并支付本案医疗过错鉴定费78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廖梓延，男，2015年1月24日出生，系原告廖年辉、何绮丽之子。因“竖头不稳伴四肢张力高2年余”，廖梓延于2017年4月24日前往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脑瘫（痉挛型四肢瘫）（GMFCS分级Ⅴ级）。病情及预后告知沟通记录显示，廖梓延入院当天，被告医师告知“患儿肌张力高，在进行正常训练时，也可能造成肌肉、关节等部位的损伤”，原告廖年辉签字确认。廖梓延后于2017年5月9日出院，此后继续在被告儿童康复科门诊行脑瘫物理治疗训练。2017年6月20日，在康复训练期间，按照治疗方案及手法做至第4步即坐位训练时，何绮丽立于床对面半前倾身体，双手扶住廖梓延股骨位置，医生用一只手由廖梓延身后向前推其躯干时，出现异响，于放射科行X线检查提示左下肢股骨中段骨折，随后由救护车送至深圳市儿童医院进行治疗，后于2017年8月11日出院，住院共52天，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2.脑瘫”，医嘱建议注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1人”。廖梓延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9063.83元，其中医保统筹记账8108.78元，个人缴费955.05元；廖梓延出院后复诊产生医疗费543.88元。被告于2017年7月5日垫付廖梓延医疗费8000元。2018年5月10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第0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廖梓延为十级伤残。二原告支付鉴定费1956元。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在对廖梓延脑瘫康复治疗的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廖梓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医学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广东医损鉴[2019]02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该意见分析认为：（一）对医方医疗行为的分析。1.医方对患儿诊断正确，检查完善，康复治疗方案符合诊疗常规；2.医方已履行风险告知义务；3.康复治疗期间发生“左股骨中段骨折”后，医方处理是及时、正确的；4.医方存在过错，在康复治疗过程中未能及时注意患儿体位的动态变化，虽用同等力度牵伸肌肉，但当患儿体位发生改变时，牵伸力发生了扭转，引起了患儿左股骨干骨折，在此过程中，医方存在对治疗中可能发生的风险而需要采取的预防措施不到位，保护措施略显不足，导致患儿在康复训练中出现“左股骨中段骨折”。（二）对医方医疗过错行为与患儿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分析。鉴定专家组综合分析认为，医方存在的上述医疗过错与患儿“左股骨中段骨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患儿自身存在左侧髋关节发育不良，肌肉痉挛，肌张力高等情况，康复过程中容易发生肢体位置改变，也是导致其“左股骨骨中段骨折”的原因之一，且患儿家长已签署《康复训练风险知情同意书》，患方应承担部分风险责任，综上，鉴定专家组认为医方的上述医疗过错应对患儿“左股骨中段骨折”承担同等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鉴定意见认为：1.被告在对廖梓延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2.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廖梓延左股骨干骨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廖梓延左股骨干骨折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参与度为50%。被告先行支付鉴定费7800元。该鉴定书送达后，双方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庭审中原告主张鉴定意见认定的参与度过轻，被告过错程度应在80%以上。另查，廖梓延于2019年5月12日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廖梓延在被告处接受脑瘫物理治疗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纠纷涉及医学专业问题，一般需由专门机构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患者所诉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判断，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原告虽认为鉴定意见认定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对廖梓延左股骨干骨折的参与度过低，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确认广东医损鉴[2019]02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被告对康复治疗中可能发生的风险而需要采取的预防措施不到位，保护措施不足，上述过错与廖梓延左股骨干骨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虽认为被告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但考虑到患儿接受康复训练时其家长对于医疗机构的充分信赖以及事发经过，本院酌情将被告承担责任比例调整为60%。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本院评析如下：1.医疗费。廖梓延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医疗费中医保统筹记账金额为8108.78元，该部分费用并非原告或廖梓延直接支出，根据侵权损害的填补原则，原告对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社保基金管理部门可针对相关医疗费中应由被告负担部分行使追偿权；原告支出的住院医疗费中个人缴费部分955.05元和复诊医疗费543.88元，被告无异议，对于以上1498.93元，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根据深圳市儿童医院医嘱，廖梓延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1人。被告主张廖梓延系幼童且患有脑瘫，本身需由人护理，但廖梓延受伤必然增加护理负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按医嘱确定廖梓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2490元（78931元/年/人÷365天/年×52天×2人），出院后至定残期间护理费为58820元（78931元/年/人÷365天/年×272天×1人），以上共计81310元。3.交通费。廖梓延因伤入院治疗52天，出院后进行复诊，产生一定数量的交通费实属必需。本院结合其住院、复诊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其应得交通费为2000元。4.营养费。深圳市儿童医院向廖梓延开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且结合廖梓延病情，加强营养亦属必需，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廖梓延因伤住院治疗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得5200元，被告认可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对于本项赔偿，双方争议在于廖梓延去世时年仅4岁，本身不具备劳动能力，在此情形下可否主张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损害致残而导致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而给予的财产损害赔偿，对残疾赔偿金主要采取“劳动能力丧失说”，即根据残疾等级抽象评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并依此作为评价受害人利益损失的学说。残疾赔偿金计算方面，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主要采取定型化赔偿，即对于抽象损失通过固定的计算标准和期限来确定赔偿数额，而非根据受害人实际生存时间和收入减损进行差额赔偿。具体到本案，廖梓延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时其所造成损失已客观存在，且在就本案人身损害提起诉讼之时诉的利益已相对固定，廖梓延的不幸去世不导致其应享有的财产损害赔偿权利消灭并由此减轻被告作为侵权人的赔偿义务，二原告作为廖梓延的继承人可就残疾赔偿金主张权利。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得残疾赔偿金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廖梓延因本案损害构成十级伤残，必然承受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结合其伤残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按10000元确定为宜。廖梓延死亡发生在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后，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被告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无证据表明廖梓延死亡与本案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以廖梓延死亡为由主张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8.鉴定费。因廖梓延伤残鉴定产生鉴定费1956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共计218052.93元（1498.93＋81310＋2000＋1000＋5200＋115088＋10000＋1956），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应承担130831.76元（218052.93×60%）；至于本案医疗过错鉴定产生鉴定费7800元，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40%、被告承担60%，扣除被告已支付医疗费8000元和原告应承担鉴定费3120元后，被告尚须向原告赔偿119711.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南山区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廖年辉、何绮丽119711.76元；二、驳回原告廖年辉、何绮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49.53元，由原告廖年辉、何绮丽负担729.91元（原告负担部分，本院已准许其免交），被告深圳市南山区妇幼保健院负担1919.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梦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 鸿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