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泥泾村10组。法定代表人：余郁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造时，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上海城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造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造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经专业司法鉴定即认定案涉设备不属于特种设备，进而认定陈造时无需取得特定资格就可以进行设计安装，与事实严重不符。案涉设备属于国务院特种设备目录4D10升降模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是否属于特种设备并不明确，也应当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才能作出结论。二、关于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的两起安全生产事故与陈造时的安装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应当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仅依据录音和视频证据并无法反映出当时的客观情况。三、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安全质量问题并造成鑫銮公司一名员工死亡的严重后果，鑫銮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现承揽人陈造时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鑫銮公司造成了巨额的损失，鑫銮公司有权要求陈造时减少报酬并赔偿损失。四、案涉合同为制作安装施工合同，陈造时应当根据安全生产的要求设计产品，并将产品交付给鑫銮公司。但本案中，陈造时作为案涉设备的专家，没有安装逆转器和防护栏等安全装置，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案涉设备是由陈造时进行设计制作并安装，没有经过调试而发生了事故，应当由陈造时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造时辩称，案涉的设备是旧设备，是鑫銮公司购买后由陈造时按照鑫銮公司的要求进行安装。陈造时仅仅是提供劳务，既不是制造者也不是设计者。陈造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鑫銮公司支付安装费13.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3.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息率，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鑫銮公司承担。鑫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造时赔偿鑫銮公司169.554万元损失；2.由陈造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8日，陈造时（乙方）与鑫銮公司（甲方）签订《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陈造时为鑫銮公司安装一套旧干粉厂，包括主楼制作设备安装（不包括窑炉、控制系统及电），详见辅助加工协议，安装总价40万元(不含税)，该价格包括安装、人工费、吊机费及氧气乙炔、焊条、工具及劳防用品。项目地点在昆山。工程交付期限为基础做好进场2个半月。合同第三条约定：“验收标准：安装过程中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对工程的质量监督，工程安装完毕后，甲、乙双方当面检验、与实物确认、技术标准确认。工程的质量以交付甲方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伍万元预付款，工人进场付伍万元，工程做一半付壹拾万元，工程结束验收合格留伍万元质保金，余款付清。质保金春节前付清。”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不负责乙方人员的安全培训及人员保险，有任何安全事故甲方不负责任。乙方施工期间甲方必须安排安全人员监督。”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提供施工人员的住宿、制作、安装、用电及施工场地，电拉到现场。”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壹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剩余事议协商解决，签字后即生效。”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辅助协议，载明如下内容：（1）主机楼制作安装。（制作安装包括吊机辅料）（2）一套干粉厂设备安装。（不包括窑炉）（3）上料皮带制作安装。（钢结构）（4）旧筒仓陆只柱加高。（5）所有钢材与设备甲方购买及外加工材料。（6）甲方提供住宿、场地、用电、电箱拉到现场。（7）旧设备保养。（搅拌机焊叶片、搅龙、阀门、除尘器换布袋）（8）乙方不包括油漆与控制系统及电气。（9）烟囱、风道、破碎机支架、滚砂机支架、制作安装。（10）乙方负责制作安装用吊车、氧乙炔、焊条、人工。（11）甲方必须配合乙方正常施工、以确保进度。（12）图纸设计由乙方提供，甲方认可。（13）材料及时送到。旧筒都到现场。陈造时称涉案设备于2017年10月份左右安装完毕并验收通过。鑫銮公司则称设备没有进行验收交付，仅处于调试阶段。2019年1月15日的付款账单载明造价40万元，列明了每笔付款时间及金额，其中最后一笔付款是2018年2月15日付款4万元，付款共计27万元，尚结欠13万元。鑫銮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郁奇在账单下方签名确认。另外，陈造时帮鑫銮公司安装了一个料斗，制作安装费4000元。鑫銮公司确认结欠陈造时款项合计134000元。陈造时提供的短信记录打印件显示，2018年6月20日，陈造时向鑫銮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郁奇催要欠款，余郁奇回复：“我今年可怜你知道”。之后至2019年2月3日期间，陈造时多次发短信向余郁奇催要欠款，并于2018年10月22日将付款账单拍照发给了余郁奇，该账单内容与2019年1月15日的付款账单内容一致。但是余郁奇一直未予回复。2018年5月28日，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现场勘查情况如下：（1）事故中的斗式提升机未安装逆止器，减速器安装过程中未采取防止链斗逆行的措施；（2）事故中的斗式提升机在维修前未停止加料，作业区未见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操作规程。事故经过如下：2018年3月18日8时左右，余郁奇带着工人刘某、周海、肖小想至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斗式提升机作业平台（距地面高度为26米）进行维修作业，主要工作是安装减速器，此时斗式提升机内存有砂石。作业至9时30分左右，肖小想准备紧固减速器与链轮之间的连接螺栓，周海和刘某在紧固减速器安装螺栓，斗士提升机板式链条由于提升分支与回行分支质量不等，突然逆行倒转，板式链条在外力作用下脱开，在甩动过程中砸中刘某头部，并将刘某击落至距地面21米高的另一个作业平台上。事故发生后，周海立即通知了余郁奇，余郁奇拨打了110及120，后经急救人员现场确认刘某已死亡。该调查报告的第三部分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认定内容如下：（一）直接原因。斗式提升机板式链条由于提升分支与回行分支质量不等，突然逆行倒转，板式链条在外力作用下脱开，在甩动过程中砸中刘某头部，并将刘某击落至距地面21米高的另一个作业平台上，导致刘某死亡。（二）间接原因。1、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在进行斗式提升机安全前未进行风险辨识，未制定设备维修的安全操作规程，未对刘某等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2、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主要负责人余郁奇未能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认真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斗式提升机维修过程中存在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3、昆山市青阳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将土地出租给鑫銮公司后未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也未在出租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三）事故性质。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定，昆山开发区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3.18”物体打击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针对该起事故，经昆山市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由鑫銮公司赔偿刘某亲属赔偿金共计160万元。2019年3月26日，昆山市应急管理局发布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现场勘查情况如下:(1)事故发生在运砂皮带机尾辊处，尾辊处未设置防护栏杆等防护；（2）运砂皮带机尾辊处虽然有警示标志，但不醒目，运砂皮带机周边未张贴安全操作规程。事故经过如下：2018年12月30日，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员工王国防正常上班，主要工作是负责操作运砂皮带机将沙子送至烘干炉内。至10时15分左右，运砂皮带机上方筛分仓下料口堵塞，导致没有砂子进入到烘干炉内。王国防在未将运砂皮带机停机的情况下进行异常处理，左手臂带着身体被卷入运砂皮带机输送带内。事故发生后，员工余育兵将运砂皮带机停机，并召集人员将王国防送至太仓市中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调查报告的第三部分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认定内容如下：（一）直接原因。王国防在未将运砂皮带机停机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异常处理，左手臂带着身体被卷入运砂皮带机输送带内，导致死亡。（二）间接原因。1、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未吸取2018年3月18日的事故教训，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力，未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未开展风险辨识工作，未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2、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主要负责人余郁奇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组织制定、完善本单位的安全操作规程，未组织开展本单位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检查不到位。3、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王利丽、安全员张伟群未对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未及时排除出运砂皮带机作业过程中存在的事故隐患。（三）事故性质。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定，昆山开发区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12.30”机械伤害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针对该起事故，鑫銮公司赔偿王国防亲属165万元（包含王国防生前工资在内）。此外，昆山市应急管理局分别给予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及余郁奇罚款的行政处罚。一审审理中，鑫銮公司认为上述事故的原因，与陈造时没有特种设备安装资质及所聘用的工人不具有特种设备安装的专业技能，导致该设备没有按照安全生产的技术规范安装到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申请针对如下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一、涉案设备是否属于国务院特种设备目录4D00项下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二、涉案设备发生的机械伤害人损死亡事故与承揽人没有相应的特种设备安装资质、其所属员工没有相应的安装技能，设计、安装技术不到位，导致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是否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三、承揽人设计、安装的斗式提升机未安装逆止器、减速器安装过程中未采取防止链斗逆行措施、尾辊处未放置防护栏杆等防护装置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陈造时称刹车就是逆止器，逆止器原本就有的，没有逆止器无法安装提升机链条畚斗，也不能正常生产运作。第一次事故是机修工没有操作经验导致，更换减速机，没有做安全措施，与陈造时无关，而且据现场周海说不知谁先把逆止器扳开了。第二次事故是操作维修没有关皮带机，在运作中维修所导致，与陈造时无关。陈造时在2017年10月前调试好设备当面交给鑫銮公司，设备运作一年多。两次事故，若陈造时有责任，处理事故时陈造时必须到场，鑫銮公司与有关部门没有通知陈造时，明确说明陈造时无责任。陈造时提供了其与周海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周海陈述了如下情况：刹车应该有的；出事的时候旧的减速器已经拆掉了，新的减速器搞上去了，准备链条搞到新的减速器上面去；提升机里面堵，上午没有清理，到下午提升机检修门打开了，把下面挖空了，正好上面减速器链条接头还没接上，出事故那个人没事干去看链条有没有在一条线上，去看链条时碰到那斗子了，结果斗动起来了，那链条正好打中他了；当时链条还没有在减速器上面，在斗子那个大链盘上面；好像那边有盖子，盖子拿掉，刹车往那边推，就刹住了，不知道哪个人把刹车扳开了，刹车没有了。另外，陈造时提供了生产视频，称系安装完毕后在现场拍的正常生产经营的视频，证明安装的时候不存在没有逆止器的问题，之后的减速器坏掉是产品本身问题。鑫銮公司对上述录音、视频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陈造时的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设备仍处于调试阶段，无法进行正产生产，被告联系陈造时进行维修但遭到拒绝后，鑫銮公司才自行组织人员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一、涉案设备是否属于特种设备？二、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是否无效？三、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的两起安全生产事故与陈造时的安装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前两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但是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干粉设备属于特种设备。而且，案件所涉设备用于干粉砂浆制造，明显不属于国务院特种设备目录4D00项下的机械式停车设备，无鉴定必要。鑫銮公司主张陈造时并无相应的安装资质，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案涉设备的安装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因此，鑫銮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造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安装义务。鑫銮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安装费。根据2019年2月15日的付款账单及鑫銮公司的庭审陈述，鑫銮公司认可结欠陈造时安装费13万元及料斗的制作安装费4000元，合计134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鑫銮公司应当于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5前付清所有款项（包括质保金5万元），鑫銮公司逾期未付，陈造时有权主张自2018年2月1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陈造时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息率，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现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以13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的两起安全生产事故与陈造时的安装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虽然第一次事故中现场勘查存在斗式提升机未安装逆止器的情况，但是该情况与周海通话录音中陈述的有人把刹车即逆止器扳开的情况相符，而且陈造时称未安装逆止器则无法生产，结合陈造时提供的生产视频，因此不能证明陈造时未安装逆止器。至于减速器安装过程中未采取防止链斗逆行措施、维修前未停止加料等情况，均属于违规操作问题，与陈造时的安装行为无关。第二次事故中现场勘查的在运砂皮带机尾辊处未设置防护栏杆等防护的情况，并无证据证明设置防护栏杆属于陈造时的安装施工义务范围。且该起事故亦系员工违规操作所致。两次事故的调查报告中均表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工作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违规作业。而且，根据辅助协议可知，施工设计图由陈造时提供，需要得到鑫銮公司的确认。根据《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工程安装完毕后，双方应当当面检验安装工程质量。因此鑫銮公司负有及时验收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结束验收合格留伍万元质保金，余款付清，质保金春节前付清。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在2018年春节前向陈造时提出过设备未调试验收合格等安装质量异议。且鑫銮公司在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5日仍向陈造时支付了工程款4万元。两份事故的发生也可以反映鑫銮公司已经将设备投入使用。根据短信记录，陈造时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3日向鑫銮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郁奇催要欠款期间，尤其是两起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鑫銮公司也从未提出过未通过调试验收等安装质量异议，亦未称系陈造时的安装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了两起安全生产事故。而且，余郁奇于2019年2月15日还在付款账单上签字确认结欠陈造时安装款13万元。综上分析，两起安全生产事故与陈造时的安装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直至陈造时起诉后，鑫銮公司才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鉴定，超过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限，无鉴定之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鑫銮公司要求陈造时赔偿其相关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造时支付安装费13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鑫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8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4150元，由鑫銮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30元，由鑫銮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鑫銮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整个设备只是安装完成，并没有调试完成。第一次事故就是发生在调试过程中，鑫銮公司曾多次电话要求陈造时前来调试设备，但陈造时拒绝到场，鑫銮公司于是自行进行了调试。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銮公司与陈造时签订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述，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鑫銮公司就案涉设备属于国务院特种设备目录4D10升降模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问题，在案涉干粉设备明显不属于停车设备的情况下，鑫銮公司并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属于特种设备，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鑫銮公司上述主张并未不当。关于鑫銮公司主张陈造时赔偿鑫銮公司事故损失的问题。首先，诉争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18日与2018年12月30日，鑫銮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郁奇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还款承诺时，并未提出事故发生与陈造时存在因果关系的异议，亦未主张陈造时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就2018年3月18发生的事故。根据鑫銮公司二审庭审中自认设备未经调试合格，事故发生于其自行调试过程中，现鑫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催告陈造时履行调试义务遭到拒绝，其在陈造时未在场的情况下自行进行调试操作，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就2018年12月30日发生的事故，主要原因系鑫銮公司员工王国防在未将运砂皮带机停机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异常处理，左手臂带着身体被卷入运砂皮带机输送带内，导致死亡。该认定已明确事故系鑫銮公司员工违反操作规范所致，鑫銮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与陈造时的安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于鑫銮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010元，由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子悦书 记 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