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强，男，汉族，1963年10月4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小学文化，原系韶关市浈江区XX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户籍地XX镇XX村委会。2018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丘伟华，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祥，男，汉族，1959年10月28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甘振权，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义桂，男，汉族，1965年6月3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初中文化，原系韶关市浈江区村委会副主任，户籍地XX镇XX村委会。2018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雪冬，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犯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0204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本院及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4日10时许，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黄塘村委会干部及村民得知下园新村饮水工程蓄水池建在黄塘村板前岭生态林，而此事未经过黄塘村委会同意，时任黄塘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黄学强、时任黄塘村委会书记的被告人黄祥、时任黄塘村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黄义桂等人遂前往实地查看，且表示要将该水池毁坏掉。之后，黄学强、黄祥联系了天鑫石场借得一辆钩机，并安排了黄义桂前去给钩机带路。石场工人王某（另案处理）驾驶钩机来到蓄水池位置后，在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等人的指挥下，使用钩机将该水池毁坏。经鉴定，前述被毁坏的蓄水池重置价格为人民币81079.63元。2018年8月7日，黄学强、黄义桂被民警抓获归案。次日，黄祥到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区分局投案。同月31日，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的家属代被告人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被害人对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办【2011】62号文件、出纳账、韶关市浈江区农业局韶浈发改（2016）02号文件、中标通知书、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韶关市浈江区工程招标核准意见书、证明、山地权属纠纷调解协议书、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建筑工程预算表、情况说明、调解现场照片、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收据、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非税收入票据，证人王某、彭某、冯某等26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无视国法，结伙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蓄水池施工方在工程建设前未能认真细致勘查、沟通，且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修建蓄水池，从而引发本案，被害方存在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已对被害方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黄祥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学强、黄义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结合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学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黄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黄义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上诉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上诉均辩称：1、其动机和目的在于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阻却违法行为，并无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2、本案鉴定意见只是合法财物的市场重置价格，并不是上诉人毁坏的非法财物的价值，不应作为审判的参考。3、其行为造成的客观危害后果未达到特别严重程度，且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事后积极补偿被害人，得到被害人谅解，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不应认为是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起因是蓄水池施工方在未征得村委会同意及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修建水池而引发，黄学强、黄祥、黄义桂为维护村集体利益，而非为谋取个人利益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属事出有因。2、被毁坏的蓄水池本身属于违法建筑，且被林木部门责令恢复原状，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不严重。3、黄学强具有坦白情节，黄祥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4、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的行为后果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被认为是犯罪。请求对黄学强、黄祥、黄义桂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在案证据证实，黄学强、黄祥、黄义桂得知村集体林地上修建蓄水池后，不是采取合法、正当途径解决问题，而是经共同商量，擅自联系、安排钩机，参与故意毁坏涉案蓄水池，造成施工方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鉴定意见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效力，依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3、原判已认定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并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黄祥属于自首、黄学强、黄义桂如实供述、三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情节，认定三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学强、黄祥、黄义桂无视国法，结伙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蓄水池施工方存在一定的过错，案发后上诉人已对被害方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黄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学强、黄义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喻 权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谭惠萍书 记 员  郑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