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2114号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晓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悦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赵瑞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越，男。被告：上海刚泰黄金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瑞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越，男。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邓庆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越，男。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仁忠。被告：徐建刚(曾用名徐建江)，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被告：徐飞君，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仁忠。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诉被告上海悦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玺公司)、被告上海刚泰黄金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黄金公司)、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刚泰公司)、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集团公司)、被告徐建刚、被告徐飞君、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置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甘肃刚泰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裁定驳回该项申请。甘肃刚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南京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刘丹丹，被告悦玺公司、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越，被告刚泰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悦玺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到期利息978,441.56元，并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欠息复利(自2019年7月2日起暂算至2019年7月29日的逾期利息、欠息复利共计402,305.27元)；2、判令悦玺公司承担南京银行律师费损失100,000元；3、判令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刚泰置业公司在最高额60,000,000元范围内就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南京银行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在最高额60,000,000元范围内就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认南京银行对刚泰置业公司享有截至2020年1月14日的破产债权64,263,149.48元(其中本金为60,000,000元、利息为978,441.56元、逾期利息为2,830,504.92元、律师服务费100,000元、诉讼费349,2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7日，南京银行与悦玺公司签订了《最高债权额合同》，最高债权额为陆仟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9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6日。2019年2月28日，南京银行与悦玺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陆仟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到期一次还本，贷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基准利率水平加1.345%，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贷款人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2月27日，南京银行与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刚泰置业公司分别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被告同意为南京银行与悦玺公司之间的《最高债权额合同》及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的履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债权金额分别为60,000,000元。南京银行于2019年2月28日向悦玺公司发放了上述60,000,000元贷款，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放款当月月利息为4.7125‰。因悦玺公司自2019年3月20日起未按约定及时足额还款，南京银行于2019年6月29日根据《最高债权额合同》第六条约定向悦玺公司送达《南京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悦玺公司的债务提前到期，并于同日向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刚泰置业公司送达《南京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各被告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责任，但各被告未能履约，遂涉讼。被告悦玺公司、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答辩称：对于原告南京银行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被告刚泰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请求法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其他没有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律师聘用协议上显示律师费的支付条件为案件终审判决生效后，原告再向其代理人支付律师费，由于目前尚处于诉讼阶段，并未到达付款的条件，原告未实际产生损失，无权主张律师费损失。被告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原告南京银行提供的下列证据：1、《最高债权额合同》及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2、《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文书送达地址确认，共同证明南京银行与悦玺公司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悦玺公司向南京银行借款60,000,000元；3、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其各自的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分别证明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刚泰置业公司为悦玺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借款借据，5、业务专用凭证，共同证明南京银行向悦玺公司发放了相应贷款；6、还款流水,7、会计试算，共同证明悦玺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款的事实及相应欠付金额；8、南京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快递单据、快递签收查询，证明南京银行向悦玺公司、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刚泰置业公司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及要求各被告履约；9、聘用律师协议，证明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告南京银行诉称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裁定：受理申请人上海略展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案外人)对被申请人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为刚泰置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再查明，《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对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借款，从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罚息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悦玺公司、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和被告刚泰置业公司对本案借款和担保的基本事实，及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2019年6月27日，南京银行分别向各被告寄出《南京银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借款人悦玺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保证责任”，EMS物流信息显示，各被告均于2019年6月29日签收。又查明，原告南京银行作为甲方，其代理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于2019年8月5日签订了《委托合同》(诉讼代理适用)，《委托合同》第九条“律师代理费”第二款约定“案件终审判决(包括调解，下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当事人对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及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均为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虽然《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对罚息及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南京银行在实际主张利息的过程中，并未将罚息纳入计收复利的基数，仅仅是对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各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原告南京银行与被告悦玺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七项约定“乙方(即悦玺公司)发生违约情形，甲方(即南京银行)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任何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原告南京银行与被告刚泰黄金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刚泰集团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刚泰置业公司签订的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担保范围”也都约定“乙方(各保证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下同)、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下同)。”尽管南京银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请有合同依据，但其未能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发票，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对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南京银行可以在实际支付律师费之后，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原告南京银行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悦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及到期利息人民币978,441.56元；二、被告上海悦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欠息复利(自2019年7月2日起暂算至2019年7月29日的逾期利息、欠息复利共计人民币402,305.27元)；三、被告上海刚泰黄金饰品有限公司、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徐建刚、被告徐飞君在最高额人民币60,000,000元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向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刚泰黄金饰品有限公司、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徐建刚、被告徐飞君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悦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确认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对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截至2020年1月14日的破产债权人民币64,163,149.48元(其中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978,441.56元、逾期利息人民币2,830,504.92元、诉讼费人民币349,20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五、驳回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20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54,203元，由被告上海悦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刚泰黄金饰品有限公司、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徐建刚、被告徐飞君、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静 远审 判 员 贾 沁 鸥人民陪审员 匡 丽 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