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9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谢远君，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民权，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梦瑶，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黄锐，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执行人：甘洛县则板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洛县斯路47号新人民武装部营院内。 法定代表人：代永昌，职务不详。 复议申请人谢远君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异18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4月23日组织听证，谢远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民权、邸梦瑶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成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受理谢远君申请执行黄锐、甘洛县则板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则板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谢远君不服（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五执行裁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撤销对则板沟公司位于凉山州甘洛县的铅锌矿探矿权（许可证号T51120080702010xxx）（以下简称涉案探矿权）的本次拍卖违法。执行法院作出（2017）川01执异2371号执行裁定，驳回谢远君的异议请求。谢远君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7）川执复237号执行裁定，驳回谢远君复议申请，维持（2017）川01执异2371号执行裁定。谢远君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663号执行裁定，撤销（2017）川执复237号执行裁定及（2017）川01执异2371号执行裁定；本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谢远君提出异议称，（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五执行裁定撤销涉案探矿权拍卖，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买受人四川盛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以该探矿权不能过户为由，请求撤销拍卖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五执行裁定。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谢远君与黄锐、则板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该院作出的（2014）成民保字第570-1号民事裁定，对则板沟公司位于四川省凉山州甘洛县的铅锌矿探矿权（许可证号T51120080702010xxx）在限额7018000元范围内予以冻结。涉案探矿权系则板沟公司于2006年以2050万元左右竞买取得。则板沟公司股东为四川森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联公司）（持股60%）、王载昆、赵珂。森联公司系代守良、黄秋杰于2013年5月29日出资成立。 2015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的判决内容为：一、黄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谢远君借款本金5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3年11月19日起按本金580万元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则板沟公司对黄锐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则板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黄锐追偿；四、驳回谢远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锐、则板沟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义务，谢远君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5）成执字第1248号。 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对查封的涉案探矿权予以评估拍卖，评估价值为1030.43万元，盛和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以1030.43万元竞得上述探矿权，并交清拍卖价款。2016年11月4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三执行裁定，确认涉案探矿权归盛和公司所有，于同年11月11日向盛和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并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厅以成都市温江区公安分局（以下简称温江区公安分局）于2014年12月16日因代守志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涉案探矿权予以查封且温江公安分局明确要求不能办理过户为由，拒绝签收上述法律文书。 温江区公安分局向执行法院发函，载明：“我局侦办的代守志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涉案探矿权进行查封，目前该案还在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现你院对该探矿权进行拍卖，我局获此消息后，特发此函，对此探矿权进行商榷。”该函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执行法院经研究，鉴于处置的涉案探矿权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及公安机关的来函要求，决定上述拍卖价款暂停支付谢远君，待刑事判决生效后再行研究处理。 2016年12月2日，执行法院再次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厅签收。后执行法院与温江区公安分局、温江区“处非办”进行多次协调未果。2016年12月19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四执行裁定，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5月27日，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对四川金信得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代守志等人被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2015）温江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36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所列证据第五部分“查封、扣押、冻结、登记保存情况”第5项载明：“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温江区公安分局查封了则板沟公司证号为T51120080702010xxx的铅锌矿探矿权”。判决第十七项中载明：公安机关查封、登记保管在案的财产作为责令被告单位、被告人返还集资参与人的可供执行的财产。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谢远君对367号刑事判决不服，以判决认定涉案探矿权属于赃款赃物，属于涉案财产，属于责令被告单位、被告人返还集资参与人的可供执行财产有误为由，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经审查认为，该判决未直接将公安机关查封、登记保管在案的所有财产认定为被告人及被告单位违法所得并判决对其直接予以执行。该院认为367号刑事案件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远君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川0115刑申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谢远君的申诉。 盛和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因涉案探矿权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而涉案探矿权处于查封状态，未完成权利限制移除手续，导致无法办理延续登记手续为由，请求撤销拍卖，退还拍卖款项并赔偿损失。执行法院以本案拍卖标的物被公安机关查封致使买受人竞买的探矿权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事实上不能履行，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五执行裁定，撤销对则板沟公司上述涉案探矿权的本次拍卖。截至执行法院撤销拍卖时止，因上述探矿权存在公安机关的查封，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一直未予办理权属转移登记。 温江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11月10日对涉案探矿权续查封，查封期限至2018年11月10日止，到期后未再次续查封。 2018年5月21日，买受人盛和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退还涉案探矿权拍卖款，执行法院遂将拍卖款退还盛和公司。 2018年7月28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川01执恢180号执行裁定，对本案恢复执行并指定给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执行。 本案审查过程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发函，要求该院对367号刑事判决及（2017）川0115刑申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中所涉探矿权是否属于该刑事案件中的赃物予以明确。该院回函载明：在367号刑事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代守志在庭审中对查封的则板沟公司60%的股权为其持有未提出异议，其父亦未提出异议。根据代守志的供述及刘洋、陈建的证言证实森联公司为代守志实际持有。而森联公司系代守良、黄秋杰于2013年5月29日出资成立。森联公司持有则板沟公司60%股份。该公司系被告人代守志2013年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借给黄锐后，黄锐将其实际持有的则板沟公司抵卖给代守志，由代守志持有森联公司持股60%，由其父代勇昌任董事长，同案犯王蛟任董事实现代持。该院在判决时未明确为系赃款赃物，主要基于当时公诉机关未提供代守志购买则板沟矿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因而未予明确；本案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秩序，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系种类物，又已转换为资产，故未认定为赃款赃物。该院判决公安机关扣押、查封的财产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主要基于以下原因：⒈被告人应当退赔集资参与人被非法吸收的存款，其所有的资产应当可以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⒉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虽已被转换为了公司财产，但仍应作为追缴的财产。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撤销对涉案探矿权的拍卖。 本案中，温江区公安分局于2014年12月16日因代守志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涉案探矿权予以查封。执行法院首次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该厅以涉案探矿权上有温江区公安分局查封且温江区公安分局明确要求不能办理过户为由，拒绝签收上述法律文书。温江区公安分局向执行法院发函，要求对涉案探矿权进行商榷。在此情况下，执行法院鉴于处置的涉案探矿权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及公安机关的来函要求，决定对上述拍卖价款暂停支付谢远君，待刑事判决生效后再行研究处理并无不当。2016年12月2日，执行法院再次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送达拍卖成交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厅签收。后执行法院与温江区公安分局、温江区“处非办”进行多次协调未果。买受人竞买的探矿权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客观上未能办理。至此，盛和公司以取得探矿权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撤销拍卖，退还拍卖款项。执行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以本案拍卖标的物被公安机关查封，致使买受人竞买的探矿权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事实上不能履行，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五执行裁定，撤销对则板沟公司涉案探矿权的本次拍卖并无不当。2018年5月21日，买受人盛和公司申请退还涉案探矿权拍卖款，执行法院将拍卖款退还盛和公司。因此，执行法院作出撤销涉案探矿权本次拍卖的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撤销拍卖后，执行法院可另行拍卖涉案探矿权，依法清偿相关债权。谢远君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谢远君的异议请求。 谢远君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⒈依法撤销(2018)川01执异1822号执行裁定；⒉发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直接改裁：撤销涉案探矿权(许可证号为：T51120080702010xxx)本次拍卖的行为违法，涉案探矿权应由民事执行案件进行执行和处置。事实和理由：⒈(2018)川01执异1822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新审查。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663号执行裁定明确指出，执行法院在重新审查过程中，应当由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部门就涉案探矿权是否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予以明确。如是，则执行法院撤销拍卖合法有效，应驳回谢远君的申请；否则，执行法院应在民事执行案件中对涉案探矿权采取拍卖等措施。执行法院在重新审查过程中虽曾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发函，回函已明确367号刑事案件判决“未将涉案探矿权认定为赃款赃物”，但仍未明确涉案探矿权是否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川01执异1822号执行裁定亦未明确涉案探矿权是否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所以，(2018)川01执异1822号执行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⒉涉案探矿权不属于赃物或者违法所得。⑴从该探矿权的取得时间来香，它不属于赃款赃物，不适用追赃。执行法院查明，涉案探矿权系则板沟公司于2006年以2050万元左右的价款竞买所得，而367号刑事案件中代守志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2年-2014年期间。因此，则板沟公司购买该探矿权的资金不可能来源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该探矿权属于则板沟公司的合法财产，不属于赃款赃物，不适用追赃。⑵则板沟公司在367号刑事案件中，不承担任何刑事退赔义务，任何单位无权对则板沟公司包括涉案探矿权在内的任何财产进行追缴或用于刑事退赔。因为367号刑事判决没有将则板沟公司列为被告单位，在刑事案件的审理中也已经查明，则板沟公司没有任何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该案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获得的非法资金没有流入则板沟公司。涉案探矿权不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7)川0115刑申1号通知书明确指出：367号刑事判决没有将涉案探矿权直接认定为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并判决对其直接予以执行。⒊执行法院撤销涉案探矿权本次拍卖的行为属于违法执行行为。理由如下：⑴该探矿权是依法拍卖的，自拍卖成交之时起，该探矿权对应的物权已经灭失，已不具备撤销拍卖的前提条件。⑵该探矿权依法拍卖后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是执行法院消极不作为造成的，并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温江区公安分局的查封属于轮候查封，其在执行法院的查封之后。因此，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以温江区公安分局不同意办理过户为由拒绝签收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对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执行法院本应及时依法采取司法强制措施，迫使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但执行法院消极不作为致使该探矿权未及时过户。后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12月2日签收拍卖成交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法院本应再次督促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办理涉案探矿权的过户手续，但执行法院仍消极不作为，直至2017年10月18日直接违法撤销涉案探矿权的本次拍卖。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的规定，竞买人盛和公司只有符合上述五种情形之一提出撤销拍卖的，法院才可予以支持。盛和公司请求撤销涉案探矿权本次拍卖的理由于法无据。⑷涉案探矿权不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而属于民事执行案件的执行财产，执行法院本次拍卖涉案探矿权合法，其后撤销本次拍卖反而违法。综上所述，涉案探矿权不属于赃物或者违法所得，不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应当裁定将涉案探矿权交由民事执行案件的执行法院进行执行处置，并以其变现款偿还谢远君的债务。谢远君请求将该民事执行案件从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收回，仍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执行。 本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听证时，谢远君提交甘洛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29日向凉山州自然资源局报送的《关于则板沟铅锌矿勘探探矿权变更（缩减面积）延续的报告》，拟同意则板沟公司则板沟铅锌矿勘探探矿权（缩减面积）申请保留。 另查明，因执行异议卷宗内无执行异议申请书，谢远君陈述其向执行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载明的请求事项为，撤销（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五执行裁定，及时纠正执行法院违法撤销对则板沟公司位于甘洛县的铅锌矿勘探探矿权的本次拍卖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8）最高法执监663号执行裁定认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新审查过程中，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程序，由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部门就涉案探矿权是否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予以明确。如是，则撤销拍卖合法有效，应驳回谢远君的异议请求；否则执行法院应当在执行案件中对涉案探矿权采取拍卖等执行措施。 本院认为，执行法院在拍卖涉案探矿权时，盛和公司竞买成功并交清款项，但盛和公司非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其不能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为由，请求撤销涉案探矿权拍卖。执行法院作出（2015）成执字第1248号之五执行裁定以涉案探矿权被公安机关查封，一直未能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为由撤销拍卖。现执行法院已于2018年5月将拍卖款项退还盛和公司，盛和公司是否仍愿意购买涉案探矿权不能由执行法院确定，故执行法院认为撤销本次拍卖也无现实意义并无不当。因此，谢远君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执监663号执行裁定认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新审查过程中，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程序，由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部门就涉案探矿权是否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予以明确。如是，则撤销拍卖合法有效，应驳回谢远君的异议请求；否则执行法院应当在执行案件中对涉案探矿权采取拍卖等执行措施”。对应否撤销涉案探矿权的拍卖，关键是需要查明涉案探矿权是否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新审查期间虽已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发函，该院回函载明，367号刑事判决未认定涉案探矿权是赃款赃物，但“⒈被告人应当退赔集资参与人被非法吸收的存款，其所有的资产应当可以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⒉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虽已被转换为了公司财产，但仍应作为追缴的财产”,并未明确涉案探矿权是否属于367号刑事案件执行财产。(2018)川01执异1822号执行裁定对（2018）最高法执监663号执行裁定要求明确的事项，也是谢远君异议主张的基本事实未予认定，系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至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是否恰当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异1822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 家 蓉 审判员 王 东 风 审判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邓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