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32民初220号原告：陆荣关，男，1990年7月7日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勇，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镇源，男，汉族，1967年12月5日生，住贵州省修文县。被告：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都县三合镇都江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JR1N1Y。法定代表人：杜大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宇，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荣关诉被告杨镇源、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黔273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陆荣关不服，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中院）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0日，黔南中院作出（2019）黔27民终321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荣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勇，被告杨镇源，被告益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荣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500元和资金占用费（以未付的148000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到2019年5月31日为1418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杨镇源挂靠被告益华公司承接三都公路局的三都县中和镇拉旦村的公路工程，被告杨镇源将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每平方米按16.5元据实结算，截至2017年10月25日，原告实际完成3km，但被告还有2km的工程款148000元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杨镇源辩称：本人从益华公司处承接三都县三都公路局三都县中和镇拉旦村公路工程后，将工程分为5个部分分包给五个班组，原告系其中一个承包人。本人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载明工程质量标准应达到国家及行业四级公路验收标准。根据国家四级公路标准，施工方所采用的混凝土所使用的水泥、砂、石、水、外加剂及拌合材料的质量与规格，必须符合有关技术规范要求，按照规定的配合比例施工。原告所施工工程经验收方审查，所使用的混凝土未按照规定的配合比例混合。路面存在翻砂现象，具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未达到双方签订合同中载明的公路四级标准。其余四个班组所施工路段均达到相关标准，经验收合格，本人向其余四个班组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原告所施工路段因质量不达标，验收方经验收不合格，拒绝验收。本人多次要求原告修理、返工，改建该路段，原告均置之不理。目前，由于该路段延伸方向的工程仍需施工，车辆必须从原告施工路段经过，本人被迫无奈使用该路段。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关于质量要求的约定，违约在先。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告施工路段未达规定的标准，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本人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的要求。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予修复该路段的行为，影响了本人工程的整体进度，对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本人保留相关诉权，另案处理。被告益华公司辩称：益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是否是案涉工程的施工者存疑，案涉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都县农村通村通组路网全覆盖建设一期工程（中和镇）项目由被告益华公司中标承建施工，益华公司中标后将该项目的工程承包被告杨镇源施工，杨镇源将其中的部分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陆荣关。杨镇源作为甲方，陆荣关作为乙方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了书面的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三都县中和镇拉旦村；二、承包内容：基层找平铺垫、碎石铺垫10ｃｍ、支拆模板薄膜、16ｃｍ混凝土浇筑、路面找平压实、清光、压防滑痕、伸缩缝切割、路面养护等全过程；三、承包形式：包工；四、承包单价：双方协商按乙方实际完成的成品面积以16.5元／㎡按实结算，含道路加宽；六、材料供应：现场所需要砂、石、水泥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现场所需材料数量必须提前24小时以上通知甲方，如因甲方供料不及时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承担；七、施工机具：施工所需要的所有机械设备、施工工具由乙方自理；八、结算方式：乙方每完成3公里结算一次，甲方按工程款的80%支付乙方，剩余20%以结算之日起计算，所结工程量满两上月，处理完期间可能出现的工程缺陷后，一次性付清…九、工程质量：工程质量达国家及行业四级公路验收标准；十、现场管理：乙方所有人员由乙方自行组织，特殊工种必须持上岗证，施工现场必须一主（从整句的逻辑结构来分析，此处应为业主，一主为笔误）及甲方的管理，出现问题，应报请甲方协调处理，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所造成的民事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及其相应设备进行劳务施工，2017年10月底施工结束，原告施工的路段长度总3.1公里，公路宽度是4.5米，被告杨镇源支付了1公里的劳务工程款，余下的2公里（拉旦至）的劳务工程款尚未支付，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未付的劳务工程款为2000米×4.5米×16.5＝148500元。该路段在施工过程中即2017年9月8日，益华公司向杨镇源发出的书面整改通知载明施工存在的问题为：1、施工管理人员不在现场；2、无碎石垫层、路边杂草未清理；路基压实度无法满足设计要求；4、混凝土搅拌不均匀。2018年9月6日，该项目监理机构就该路段向益华公司发出的书面监理通知载明该段公路存在的问题为：1、施工现场无安全标识、标牌；2、施工现场无施工管理人员；3、路面面层混凝土未按规定的配合比例参配，致使混凝土不合格；4、无碎石垫层。该路段虽投入使用，但未通过验收。后被告杨镇源以该路段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一审中以原告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其实际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后未修复，验收不合格，其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书，被告提交的整改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与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以上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拉旦至台寨路段质量问题的责任归属。原告陆荣关与被告杨镇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直至起诉时未取得相应的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被告杨镇源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进行日常的施工管理是其应尽的义务，且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原告需服从业主及杨镇源的管理，被告益华公司发给杨镇源的整改通知进一步印证了该事实。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管理人，杨镇源没有举证未进行碎石铺垫和混凝土搅拌时未按规定配合比例参配是原告拒不服从管理导致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没有取得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作为该路段施工的一般劳务者，其只能按照管理者杨镇源的指示施工，不应当苛求原告应当知道发包方要求的配合比是否符合项目公路的设计要求，是否必须有碎石垫层。从受益方面来说，无论是未进行碎石铺垫还是不按水泥配比标准参配，节省的是发包方的施工原料，对于劳务者来说，其劳务并无多少节省，受益最大的还是杨镇源。因此，该路段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杨镇源与原告陆荣关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虽然因双方无相应资质归于无效，无效的责任不在于原告，在原告已按约定付出了劳动完成相应工作的情况下，劳务价款应当参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计算，被告杨镇源应当按照原告已完成的施工量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劳务款。益华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违法将该项目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杨镇源，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虽然只是提供劳务，但其所施工的路段因存在质量问题没有通过验收，合同已归于无效，因此，原告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镇源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未予返修致使项目公路不能通过验收，不应当向原告付款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益华公司关于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镇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荣关的劳务工程款148500元；被告贵州益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陆荣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4元，被告杨镇源承担3270元，原告陆荣关承担28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蒙玉勋审 判 员  陆 江人民陪审员  王泽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