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华瑞玻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二期）2号楼3单元9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4。法定代表人：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明，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兵，男，汉族，1968年5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14，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粤宝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16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3Q。法定代表人：黄青，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华瑞玻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粤宝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宝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粤宝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华瑞公司向粤宝鑫公司支付玻璃货款53276.43元；2.华瑞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粤宝鑫公司自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履行完付款义务期间的逾期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华瑞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因粤宝鑫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一审本诉部分按撤诉处理。原审被告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粤宝鑫公司向华瑞公司赔偿产品损坏的损失65090元、吊机费1000元、叉车费1000元、人工费500元，合计67590元；2.由粤宝鑫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瑞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744.88元，由华瑞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832号民事判决。华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2.改判粤宝鑫公司向华瑞公司赔偿产品损坏的损失65090元、吊机费1000元、叉车费1000元、人工费500元，合计67590元；3.由粤宝鑫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中，在本院认为部分，陈述的“根据合同法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标的物交付的地点就是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的地点”，以及“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这两句话，在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和第一百四十二条，都是以买卖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交付地点不明确为前提。原审判决不把交货地点不明确这个前提写出来，含糊不清，显然不利于华瑞公司的理解，不利于释明法律规定。二、但是本案，货物的交付地点是明确的。双方虽然因为多次交易后出于彼此信任的缘故而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粤宝鑫公司从未提出交货地点不明的事由，华瑞公司要求粤宝鑫公司将货物运送到广州晶盛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盛公司），粤宝鑫公司也准确地将玻璃运送到了晶盛公司，粤宝鑫公司对此并没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也没有误解或异议交货的地方。这方面的证据有：（1）粤宝鑫公司提交的《民事诉状》，在诉状中，粤宝鑫公司明确提到“后粤宝鑫公司根据华瑞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3月27日将该11箱玻璃通过物流公司发送至晶盛公司”，粤宝鑫公司自己在诉状中已经十分清楚地表明了华瑞公司要求的交货地点是“晶盛公司”。（2）在粤宝鑫公司起诉晶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书已经载明“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深圳市楚翔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在深圳市蛇口招港码头将粤宝鑫公司托运的订舱单号为SQHC8888SQSK477、集装箱号为8GXU2634359货物从船上卸载后运往其指定的接收货物对象，即位于广州番禺区石基镇南浦村的晶盛公司。（3）交货地点华瑞公司彭建兵每次都有明确定位微信发给粤宝鑫公司陈栋梁，并由粤宝鑫公司陈栋梁转发给其承运的运输单位相关人员。（4）华瑞公司与江苏运兴物流和楚翔物流之前没有任何联系，只是在玻璃送达晶盛公司发现玻璃破损之后应粤宝鑫公司要求协助其向保险公司处理索赔事宜而联系上的，并错误地在江苏运兴写的索赔函上盖了公章（当时运兴公司王军闯说粤宝鑫公司的公章不在家而又急于向保险公司发函，现在看来华瑞公司怀疑这很可能是一个事前设计的圈套）。从这两份证据及华瑞公司彭建兵与粤宝鑫公司陈栋梁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华瑞公司要求交货的地点是十分明确的，即为晶盛公司，而粤宝鑫公司指定楚翔物流公司交货的地点也是晶盛公司，双方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三、在双方均对交货地点并无异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交货地点不明，套用合同法中关于交货地点不明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华瑞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华瑞公司工厂，与本案事实不符。华瑞公司认为，这句话，只存在表述不够准确的问题，并不存在与事实不符的问题。这句话所要表明的意思是：交货地点为华瑞公司指定的工厂。只是因为语文水平的问题，出现了表述不精准的情况，但买卖双方均没有对交货地点有异议的事实。而且，华瑞公司举证的三份购销合同，都是由粤宝鑫公司制作的，只是华瑞公司没有做出准确的修改。五、华瑞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华瑞公司的工厂，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交货地点肯定不是在第一承运人那里，而是在华瑞公司处或者华瑞公司指定的工厂。至于具体在哪一家工厂，是由双方口头沟通并微信定位确定的。有不少买卖交易，存在多次交易熟悉后，不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尊重社会习惯，不否定事实存在的口头达成的交易，这是法律所应有的谦抑性要求，也是司法起到稳定社会交易的要求。六、因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交货地点十分明确，即晶盛公司，在晶盛公司验收货物之前所发生的货物毁损责任，应由出卖人承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粤宝鑫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华瑞公司在该买卖合同案中未遭受任何损失，反而拖欠粤宝鑫公司案涉玻璃货款53276.43元、三、华瑞公司要求粤宝鑫公司赔偿产品损失65090元、吊机费1000元、叉车费1000元，人工费500元之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纯属偷换概念，无稽之谈。四、华瑞公司以案涉玻璃有严重破损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以及要求粤宝鑫公司赔偿产品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五、出卖人将案涉玻璃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交付地点约定不明确，该玻璃货与2019年3月中旬自江苏宿迁发运至深圳，后华瑞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才将相关交付地点告诉华瑞公司，华瑞公司按此地点准时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第一承运人后，及货物灭失等风险。六、本案的玻璃是委托独立的第三方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出卖交由承运人运输的在途标的物，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灭失等风险自合同成立时由买受人承担。假使本案玻璃在运输中，出现一定程度的毁损，该毁损系在运输过程中产生，则毁损灭失的风险自双方合同成立时由买受人承担。本院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瑞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华瑞公司指定的晶盛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华瑞公司的人员在2019年3月26日发送晶盛公司的地址定位，粤宝鑫公司的人员回复含有“好的”字样的表情。粤宝鑫公司在查看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后，质证认为，华瑞公司向粤宝鑫公司采购的玻璃货物交由第一承运人运输时，此时双方并没有约定明确的交付地点，该货物即将从江苏宿迁到达深圳时，华瑞公司才将送货地点告知粤宝鑫公司，所以粤宝鑫公司将需要运输的标的物交由第一承运人后，如当时约定交付地点不明，则标的物灭失毁损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华瑞公司并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对于案涉买卖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华瑞公司仅向粤宝鑫公司支付案涉买卖的部分货款12909元。华瑞公司主张粤宝鑫公司交付的玻璃货物中有90%玻璃片有裂痕、无法正常使用，导致该公司损失与晶盛公司的合同65090元及吊机费1000元、叉车费1000元、人工费500元。华瑞公司是向粤宝鑫公司购买玻璃转售给晶盛公司，华瑞公司对于该公司与晶盛公司之间的转售价格没有提供证据；其次，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转售价格为71600.6元，与在一审庭审中出庭的证人晶盛公司的经理周伟所称“签了2车合同，来了1车，2车的合同总价130000元多，1车大概60000元左右”相差甚远，且对于晶盛公司的付款情况，华瑞公司声称晶盛公司没有付款，周伟作证称已经付款14000余元；故，本院对于华瑞公司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吊机费、叉车费、人工费，华瑞公司提供晶盛公司的联络函为证，但周伟作证称晶盛公司在联络函上写了上述费用，但没有向华瑞公司要上述费用，且明确晶盛公司放弃要求华瑞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故上述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华瑞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为损失缺乏依据。综上，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76元，由东莞华瑞玻璃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安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