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刑初516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长庚，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中湘君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发前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婷，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和岳楼检公二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徐长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先后于2019年9月18日和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贾延武、人民陪审员周奇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长庚及其辩护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9年10月10日和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先后于2019年11月9日和2020年3月6日对本案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03年10月31日，被告人徐长庚注册成立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兴公司),任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君兴公司经营范围为城市出租汽车经营，五金家电、化工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材料、普通机械的销售、汽车配件批发兼零售，不含金融业务。2006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7日，在未获得国家有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徐长庚以君兴公司购(换)车、公司资金周转和投资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养老项目等为名，以支付月息1.8%至3%的方式，向社会公众85人168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78.46万元。至2019年5月，尚有本金950.67万元未予归还。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徐长庚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二、集资诈骗罪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徐长庚成立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2014年1月25日，中经公司与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君兴怡颜老年公寓项目（以下简称“君兴养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建设中煤城市国际健康产业园区?君兴养老项目，在中经公司办理完政府供地意向协议、立项批文，办理完相关借款手续后，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筹集的项目前期建设资金15亿元人民币汇入中经公司账户。后徐长庚、彭某（另案处理）在君兴养老项目没有资金、没有办好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施工手续，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养老中心的规模、有大笔资金注入、有高额利润回报，很快即可进场施工等事实，并聘用夏正农（已判刑）为工程部副总经理（后提为中经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具体负责君兴养老项目工程的发包。夏正农随后将以上虚构事实对外进行宣传，被害人饶某、翁某、章某等人先后与中经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工程合同，并缴纳部分保证金。之后被害人翁某等人又将夏正农虚假宣传内容转告给周某、桂某等人，被害人周某、桂某等人相信了该虚假内容，陆续与翁某等人签订分包协议或与中经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并缴纳保证金。中经公司共收取上述被害人保证金1102万元。收取的保证金大部分被徐长庚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开支，夏正农分得20余万元。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徐长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本案集资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长庚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徐长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徐长庚辩称：1、在经营君兴公司期间，他向外借款时支付了利息，他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取得了有关部门的审批，只是没有取得湖南省发改委的批文，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张婷辩护称：被告人徐长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后，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长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年近七十岁，请法庭对被告人徐长庚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03年10月31日，被告人徐长庚在岳阳市注册登记成立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兴公司）。君兴公司成立至今，被告人徐长庚一直为该公司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吴某1、刘某3、彭某1、张某先后成为该公司挂名股东（除被告人徐长庚一直为公司股东外，君兴公司在不同时期只有一名挂名股东），其中被告人徐长庚妻子张某于2017年2月成为公司挂名股东，君兴公司实际一直由被告人徐长庚个人掌控和经营。君兴公司经营范围为城市出租汽车经营，五金家电、化工材料、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普通机械的销售，汽车配件批发兼零售。该公司无中国银监会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2006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7日，在未获得国家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徐长庚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君兴公司购(换)车、公司资金周转和投资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养老项目等名义，以承诺支付1.8%至3%的月利息，通过君兴公司或徐长庚个人在各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或君兴公司出纳收取资金的方式，先后向君兴公司员工及亲属、君兴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户及其他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85人168人次，共计金额2778.46万元。被告人徐长庚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支付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项目开办费及君兴公司运转经费等（【2019】第038号《审计报告》载明至2018年3月7日支付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项目开办费及君兴公司运转经费977.17万元；【2017】第053号《审计报告》载明至2017年9月15日徐长庚指示财务会计向老年公寓公司汇款256.4万元）。至案发，君兴公司及被告人徐长庚共计归还借款本金1827.79万元、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1914.66万元，尚有本金950.67万元未予归还；其中除君兴公司及被告人徐长庚已归还、支付的借款本息总金额等于或超过集资参与人的借款本金外，尚有13人共计142.91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2018年10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徐长庚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岳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交代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岳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3日轮候查封了被告人徐长庚位于岳阳楼区权证号为291919的房屋一套（该房屋因其他民事纠纷案于2019年5月被本院进行了司法拍卖），于2019年1月23日冻结了被告人徐长庚在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股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徐长庚个人户籍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追究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徐长庚系被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上网追逃人员。2、君兴公司企业登记情况表、登记注册档案资料。证明君兴公司的企业类型、经营范围、股东登记、变更等基本情况；被告人徐长庚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3、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岳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君兴公司无中国银监会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君兴公司财务部任会计；君兴公司基本年年处于亏损，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长庚为解决公司财务危机，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需要资金购置新车和养老项目开发的名义，向公司司机、员工和社会人员借款，一般借款利率是1.8%至3%月息，大部分是2%，借款主要用于还本付息以及搞养老项目。他介绍了他的朋友、同学借钱给徐长庚，他也以妻子刘某4的名义借款给徐长庚。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君兴公司任运营主管；据说君兴公司每年处于亏损状态，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长庚为解决公司亏损，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需要资金购置新车和养老项目开发的名义，向公司司机、员工和社会人员借款，一般借款利率是2%至3%月息，具体借了多少他不清楚，最后由于借款数额庞大，利息难以支付，造成公司资金链断裂。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君兴公司财务部任会计；据徐长庚说君兴公司还债压力大，公司收入无法偿还债务，因此基本上年年处于亏损。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长庚一般是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需要资金购置新车和养老项目开发的名义向外高息借款，一般借款利率是1.8%至3%月息，大部分是2%，直到2017年公司没有办法借到钱就停止付息了，借款对象主要为公司司机、员工和社会人员。她以其丈夫和妹妹的名义借了钱给徐长庚。7、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借款凭单。证明他一直在君兴公司运营部上班；2016年7月他以儿子的名义借了七万元钱给徐长庚用于君兴公司购买新车，他还介绍朋友祝某、廖某、侄女钟某2借钱给徐长庚。他之所以介绍亲朋借钱给徐长庚，是因为徐长庚对他说君兴公司资金紧张，如果他的亲戚朋友有闲钱的话，公司每月出2分的利息，且保证本金随时要随时还。8、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君兴公司承包出租车的时候该公司就经常对外高息借款，月息为2到3分，借款主要用于还本付息和养老项目投资。2014年11月，君兴公司员工廖某1说君兴公司没有钱周转了，徐长庚要其问他手里有无钱，并要他借钱给公司，他就借了10万元给君兴公司。后来徐长庚向他借钱周转，他就以儿子的名义借了10万元给君兴公司。君兴公司将借款本息都付给了他。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明2016年8月，经她姐夫云某介绍她借给君兴公司24.5万元，但借据的出借人是写的云某，2017年6月之前君兴公司按月付了钱给她，钱是云某转给她的，不知是本金还是利息，之后君兴公司就没有付钱给她了。10、证人刘某2、文某、李某3、黎某1、钟某2、徐某、李某4、黎某2、郑某2、胡某、云某的证言及相关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据、借款凭单、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长庚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需要资金购置新车、养老项目开发的名义，以支付1.8%至2%的月息向他们借款，以及借款本息归还、利息支付情况；相关借款协议、借据上有徐长庚个人签名，或另行加盖了君兴公司印章或徐长庚私章。11、证人高某、杨某的报案材料及借款凭单、借条。证明君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长庚以本人及公司名义向高某、杨某借款的数额等事实。12、被告人徐长庚的供述。证明君兴公司除他之外其他股东都是挂名股东，在经营中所有的决策都是他一人作出的。因君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竞标购车、筹建养老项目，他从2005年年底开始通过支付1.8%至3%月息，向亲友、公司员工、司机及社会上的人借款，共计向85人168人次借款2778.46万元，还有借款本金950.67万元未归还。他都是以君兴公司名义向外出具的借据，并由他本人签名且加盖了公司印章和他个人私章。君兴公司对外借钱都是他找公司员工、司机或安排员工、司机再找其亲友借的。13、湖南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恒兴专审字（2019）第038号《审计报告》、《关于对2019年3月第038号书的修改补充》及《审计报告》书借贷款差异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7日，君兴公司以购(换)车、公司资金周转和投资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养老项目之名，以支付月息1.8%至3%的方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78.46万元（85人168人次）；已归还本金1827.79万元；未归还本金950.67万元；已付公众报案人存款利息1914.66万元。按照《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统计，未还本金为142.91万元(13人)。14、湖南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恒兴专审字（2017）第053号《审计报告》。证明君兴公司截止2017年9月15日经营汽车管理业务的财务收支审计情况。载明君兴公司负债3397.04万元，资产负债率296.99%；徐长庚指示财务会计向老年公寓公司汇款256.4万元。15、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岳公物鉴（电证）字（2018）37号《检验报告》。证明该所从被告人徐长庚的两个涉案U盘中检出与本案相关的数据文件。16、从被告人徐长庚所使用的U盘内提取的收款收据、借支付利息名单、领款凭单、车辆定金收取名单等数据文件打印件。证明被告人徐长庚以君兴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以及借款利率、支付利息等情况。17、君兴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会计段某的财务记录。证明君兴公司的有关财务收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18、岳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的君兴公司财务账册、公章及徐长庚持有的U盘照片。证明该局扣押了相关会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银行流水及公司印章、U盘等物品和文件。19、岳阳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本院（2018）湘0602执字107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该局轮候查封了被告人徐长庚位于岳阳楼区权证号为2***9的房屋一套；冻结了被告人徐长庚在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股权。其中被告人徐长庚的住房于2019年5月被司法拍卖。20、岳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徐长庚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9日16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犯罪嫌疑人徐长庚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二、合同诈骗事实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徐长庚成立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该公司登记股东为徐长庚、徐某1（系徐长庚之女）；徐长庚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老年公寓经营、管理，休闲度假，护理知识培训，老年保健、护理。中经公司从成立起实际由被告人徐长庚个人掌控，且一直未从事任何正常经营活动。2014年1月25日，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中经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中煤城市国际健康产业养老园区·君兴怡颜老年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建设中煤城市国际健康产业园区·君兴怡颜老年公寓项目(以下简称“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甲方负责编写项目建议书、项目可行性报告，向有关部委金融机构申请协调筹集项目建设资金；乙方办理完政府供地意向协议、立项批文，办理完相关借款手续后，甲方筹集的项目前期建设资金十五亿元人民币汇入乙方账户，国家有关部委所支持资金主要用于该项目建设；乙方为建设单位，负责落实当地土地使用、立项报告及规划设计、全面组织管理至施工验收，工程建成后负责销售、经营管理；甲方为乙方解决的建设资金乙方以借贷形式按期付息还本；甲方占10%干股，按年分红等。2015年1月10日，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和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文件形式确定，“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占地面积3000亩左右，预计建设费167亿元人民币，中经公司办理完政府供地意向协议，立项批文，办理完相关借款手续后，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和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筹集的项目前期建设资金协议存款30亿元人民币专款专用，后续建设资金由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和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组织筹集等。该文件上另行加盖了中国城市战略研究中心、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健康协助中心、全民健康管理工程组委会、中国夕阳红老年基金会、国润大通联合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社会团体、公司的印章。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名义向岳阳市发改委申请对“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备案。同年6月23日，岳阳市发改委下发《关于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备案的通知》，同意中经公司“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建设，项目估算总投资34亿元，中经公司需办理规划、国土、环评、能评等相关手续，落实建设资金并报该委核准招标事项后方能办理开工手续，备案有效期二年；中经公司于2016年5月向岳阳市发改委申请备案延期，岳阳市发改委于同年6月22日批复同意项目备案有效期延期一年，至2017年6月23日止。2014年11月18日，中经公司向岳阳市规划局递交了建设规模为202.67万平方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建设项目用地选址申请；2015年7月15日，中经公司再次向岳阳市规划局递交《关于君兴养老中心项目核发的请示》。同年11月17日，岳阳市规划局就“君兴养老中心项目”核发了建规（地）字第岳规（用）201507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用于岳阳市国土局向湖南省国土厅办理国土报批手续）,确定用地单位为岳阳市土地储备中心、用地位置为岳阳楼区以东、用地性质为社会福利用地、用地面积53543平方米。2016年1月13日，“君兴养老中心项目”通过了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的审查，“君兴养老中心项目”要取得湖南省国土厅的农用地转用审批单共需缴纳相关费用905.483万元，其中，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248.8704万元、省级耕地开垦费17.0477万元、市级耕地开垦费68.1907万元、水利建设基金24.887万元、失地农民社保费374.801万元。该项目还需取得湖南省人民政府土地征收、农用地转用审批单，待岳阳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地拆迁，完成土地的招拍挂工作，由竞得单位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未按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依照相关规定的要求，办理应依法缴纳的上述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开垦费、水利建设基金等费用，“君兴养老中心项目”亦未完成到“开具缴税证明”环节。在中经公司既无资金，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亦未筹集项目资金，且“君兴养老中心项目”未取得湖南省人民政府下达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未启动征地拆迁腾地工作，未办理供地手续、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工程建设手续，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人徐长庚、夏正农（已判刑）、彭某（另案处理）隐瞒“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实际规划用地只有53543平方米的真相，对外宣称“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占地3000亩、总投资167亿，项目建设有巨额投资资金注入、承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利润高、很快即可进场施工等虚假事实，违反案涉项目属社会福利项目，项目建设必须进行招投标的规定，在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以中经公司对外发包土石方工程的方式，先后与被害人饶某、翁某、郑某1、章某、桂某等人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合同履约金共计1133万元。期间，被告人徐长庚聘任夏正农为中经公司工程部副总经理，后提夏正农为中经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由夏正农具体负责“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的发包。在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到期后，被告人徐长庚及夏正农则以正在筹措资金、大额资金正在落实、项目工程量大、办理手续繁琐等事由及承诺退还履约金、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搪塞。被告人徐长庚将收取的上述被害人交纳的合同履约金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开支和用于中经公司办公室装修、君兴公司的经营；夏正农分得22万元用于购买一台别克牌君威轿车（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决将夏正农名下的该台车牌号湘Ｆ×××××别克牌君威轿车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分述如下：1、2015年8月，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饶某签订土石方工程量为1500万立方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同月17日，饶某将8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转账至被告人徐长庚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6月，饶某将其所承接工程中的500万立方米土石方施工工程转包给章某，并收取章某120万元工程保证金。因“君兴养老中心项目”一直未开工，2016年10月，饶某退出其承接的该项目土石方承包工程。经被告人徐长庚、章某协商，商定章某向饶某交纳的上述500万立方米土石方施工工程保证金120万元，作为中经公司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由中经公司直接向章某发包。因饶某之前已向被告人徐长庚交纳了80万元工程保证金，且加上违约金、损失等，饶某未将该120万元支付给中经公司。2、经夏正农的联系和介绍，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章某挂靠的江西省江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量为1000万立方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至同年11月10日，被害人章某及合伙人董某、邱某陆续将共计300万元合同履约金转账至中经公司和被告人徐长庚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被告人徐长庚又以项目融资为由，要被害人章某代中经公司垫付律师服务定金等开支费用10万元。2017年1月25日和5月24日，被告人徐长庚通过银行转账退给被害人章某4万元和24万元，共计28万元。综上，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以发包“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施工工程及代付相关开支为名，实际收取被害人章某等人交纳的合同履约金及开支费用共计282万元。3、经夏正农的联系和介绍，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翁某先后挂靠的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海南）有限公司、家新骏豪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量为1500万立方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至2016年6月，被害人翁某及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海南）有限公司、家新骏豪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保证金和分包土石方工程收取的郑某1、桂某、高某1、王某、张某1、黄某1等人的工程履约金共计251万元，陆续转账至中经公司和被告人徐长庚的银行账户。2016年6月7日，被告人徐长庚从中经公司银行账户转账退还翁某10万元；2017年5月18日从中经公司银行账户转账退还黄某15万元。2017年，被告人徐长庚向翁某（分包人张某1、郑某1）退款共计9万元（每人3万元），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以发包“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施工工程为名，实际收取被害人翁某等交纳的合同履约金共计227万元。4、经夏正农的联系和介绍，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郑某1挂靠的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量为1000万立方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郑某1将上述承包的土石方施工工程拆分分包给周某和吴某2。周某向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30万元、吴某2向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210万元。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以发包“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施工工程为名，实际收取被害人郑某1等交纳的合同履约金共计240万元。5、经夏正农的联系和介绍，2016年8月3日，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桂某挂靠的江西省戈江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量为1000万立方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被害人桂某及合伙人何某、柳某、聂某陆续将共计238万元合同履约金转账至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的银行账户。6、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汪某1挂靠的贵溪市明森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量为300万立方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同日，被害人汪某1通过其父汪某3银行转账向被告人徐长庚支付合同履约金25万元，并自己取现5万元交付给被告人徐长庚。同月29日，被害人汪某1向夏正农转账5万元。7、2016年7月，被告人徐长庚及夏正农与被害人汪某2商定，汪某2承接中经公司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由汪某2交纳合同履约金20万元。同月26日，被害人汪某2向被告人徐长庚账户转账合同履约金20万元。8、2017年11月，经夏正农与被害人李某1及合伙人黄某商定，李某1、黄某交纳工程保证金后承接中经公司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同月3日，被害人李某1分别向夏正农个人账户转账2万元和4万元合同履约金。同日，被害人李某1取现（取现4.5万元）后又将5万元合同履约金交付给夏正农。夏正农于当日将1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徐长庚。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明徐长庚任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企业登记等情况。2、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及移送案件通知书、岳阳市公安局接报警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26日，被害人翁某等人到贵溪市公安局报案称被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董事长徐长庚、副总经理夏正农以承包“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为名，骗取其工程保证金241万。贵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26日，贵溪市公安局决定将徐长庚涉嫌合同诈骗案移送岳阳市公安局。2019年8月19日，被害人章某到岳阳市公安局报案称被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董事长徐长庚以承包“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为名骗取履约金。岳阳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18日对徐长庚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3、关于“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筹建、办理规划、国土等手续的相关书证。证明中经公司“君兴养老中心项目”虽曾筹建、办理规划国土等手续，但因中经公司未按规定缴纳报批费用，一直未启动的事实。①2014年4月17日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养老服务设施用地指导意见》的通知。证实新建养老服务设施用地依据规划单独办理供地手续的，其宗地面积原则上控制在3公顷以下。有集中配建医疗、保健、康复等医卫设施的，不得超过5公顷。②“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备案材料。证实2014年6月23日，岳阳市发改委对中经公司“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备案，备案有效期2年，延期后有效期至2017年6月23日。项目法人据此依法办理规划、国土、环评、能评等相关手续，落实建设资金并报岳阳市发改委核准招标事项后方能办理开工手续。③“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11月17日，岳阳市规划局向中经公司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用地面积为53543平方米(约80亩),位置在梅溪乡以东。④缴款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1月13日“君兴养老中心项目”通过了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的审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缴费通知书，根据缴款通知书及岳阳市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君兴养老中心项目”要取得湖南省国土厅的农用地转用审批单共需缴纳报批费用905.483万元，其中，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248.8704万元、省级耕地开垦费17.0477万元、市级耕地开垦费68.1907万元、水利建设基金24.88万元，失地农民社保费374.801万元。取得湖南省人民政府土地征收、农用转用审批单后，岳阳市人民政府还将组织实施征地拆迁，待完成拆迁后，完成土地的招拍挂工作，由竞得单位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但“君兴养老中心项目”未完成到“开具缴税证明”环节。岳阳市城陵矶新港区工作组(原梅溪乡政府)证实“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在其工作组辖区一直未启动。⑤“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办理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资料及2018年1月12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用地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岳阳市君兴养老中心项目位于岳阳楼区东侧，规划用地面积5.3543公顷（80.3145亩）,征地补偿安置费为437.0684万元。因该项目至今未取得湖南省人民政府下达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也没有启动征地拆迁腾地工作，更未办理供地手续、核发土地使用证。⑥岳阳市规划局文件及岳阳市规划局2018年1月11日、2018年12月11日关于“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相关规划审批情况说明。证实中经公司于2014年3月向岳阳市规划局提出项目选址申请，2015年7月岳阳市规划局对中经公司核发了“君兴养老中心项目”选址意见书和选址红线。2015年11月岳阳市规划局对岳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了“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的收储红线并核发了[岳规(用)201507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金凤桥北路东侧；用地性质：社会福利用地；用地面积：53543平方米，该证用作市国土局到省国土厅办理国土报批手续。至此，中经公司未再到岳阳市规划局申请办理过任何规划许可手续。“君兴养老中心项目”还要办理的规划审批手续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⑦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2000年4月4日国务院批准2000年5月1日国家发展计划)。证实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是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这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工程建设有关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以上的。4、中煤城市国际健康产业养老园区·君兴怡颜老年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2014年1月25日，甲方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签订了《君兴怡颜老年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建设中煤城市国际健康产业园区·君兴怡颜老年公寓项目；甲方负责编写项目建议书，编写项目可行性报告，向有关部委金融机构申请协调筹集项目建设资金；乙方办理完政府供地意向协议，省、市发改委立项批文，办理完相关借款手续后，甲方筹集的项目前期建设资金15亿元人民币汇入乙方账户。5、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营业执照等。证明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是一个社会团体组织，法人代表为路某；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步某；岳阳市君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31日，法人代表徐长庚；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徐长庚持股90%、徐某1持股10%，2017年7月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亿元。2016年1月29日，中湘君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长庚，注册资本五千万，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1%,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公司持股49%。6、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关于在全国建设“中煤城市国际健康产业园”的决定文件》、《的复函》。证明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宣称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的疗养基地（“君兴养老中心项目”）项目占地面积3000亩左右，预计总投资167亿元人民币，项目牵头人为徐长庚。7、中经公司的企业宣传资料。证明中经公司为虚假、夸大宣传中经公司及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情况制作了相关宣传资料。8、中经公司分别与章某、翁某、桂某、郑某1、汪某1等人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人徐长庚代表中经公司与被害人章某等人及新骏豪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就“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工程期限、工程量、开工时间及合同履约金的数额和退还等内容。9、中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保证书、延期开工通知函。证明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办理“君兴养老中心项目”手续繁琐、大额资金正在落实、工程量大等为由，通知施工方延期开工，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承诺，因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开工，中经公司向施工方退还合同履约金、按月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并以相关的财产作为担保。10、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出具的收条、收据、借条、承诺书。证明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收到被害人翁某、章某、郑某1、桂某、汪某1、汪某2、周某等及家新骏豪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的工程履约金数额、交纳的时间等事实。11、章某提供的北京轩询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证明该所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中经公司4万元律师服务费定金。12、饶某出具的收条。证明2016年9月24日，饶某收到章某所交的500万立方合同定金5万元。13、章某、董某、邱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7月1日和4日，章某向饶某的哥哥饶某1转账135万元；2016年7月29日至11月10日，章某、董某、邱某分别向徐长庚及中经公司转账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14、桂某、何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8月3日至10月10日，桂某、何某分别向徐长庚转账63万元、60万元。15、汪某1、汪某3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2017年5月24日，汪某3的账户向徐长庚转账25万元，另外取现5万元；同月29日，汪某1向夏正农汇款5万元。16、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君兴汽车出租公司、徐长庚、夏正农等人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及相关银行转账凭条、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涉案资金情况：①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收入情况：2015年12月14日，陈某1转账49万元至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5年12月14日，西玉龙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对公账户转50万元到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5年12月15日和12月31日，西玉龙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对公账户分两次转共计31万元到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6月7日，家新骏豪工程有限公司转50万元至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8月3日，章某转50万元至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9日，周某向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5万元；2016年9月27日，董某转50万元至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9月28日和10月10日，邱某分别转50万元和60万元至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10月20日，吴某2转账至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40万元。②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支出情况：2015年12月14日支付森林植被恢复费278992元；2015年12月15日支付森林资源管理检测中心29000元；2015年12月15日支付岳阳市建筑设计院4万元；支付北京数据分析师事务所83000元；2016年6月7日退翁某10万元，2017年1月25日退章某4万，2017年5月18日退黄某15万；转给君兴汽车出租公司共计155万；2017年1月25日转给夏正农2万元；其余被取现或者转账他人（如苏某40万元、李某540万元、杨某1100万元、周某130万元、罗某25万元等）;③徐长庚个人账户收入情况：饶某转80万至徐长庚个人账户；翁某转给徐长庚共计55万元；桂某转账共计77万至徐长庚个人账户；汪某2转账20万元至徐长庚个人账户；郑某1（周某的）转给徐长庚5万元；吴某2转给徐长庚共计70万元；黄某1转给徐长庚16万元；汪某3转给徐长庚25万元；聂某转给徐长庚20万元；何某转给徐长庚60万元；邱某转给徐长庚40万元；董某转给徐长庚50万元；黄某1转给徐长庚16万元；夏正农转给徐长庚10万元。④徐长庚个人账户支出情况：徐长庚转给周某155万元、李某410万、夏正农1万元、苏某10.72万元、章某24万元。⑤夏正农个人账户收支情况：2016年1月1日翁某转3万元给夏正农；2016年5月21日黄某1转3万元给夏正农；2017年11月3日李某1转2万元和4万元给夏正农；2017年5月29日汪某1转5万元夏正农。2016年11月3日夏正农转10万给徐长庚。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夏正农共转账29.3万元给前妻林某。⑥截止2018年1月中经兴业公司账户余额127.37元；徐长庚名下银行卡余额共计334.36元，信用卡已透支；徐某1账户余额为零；夏正农账户余额5万余元。截止2017年8月君兴汽车租赁公司账户余额为零。17、证人步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至2016年，他担任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会长以及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与徐长庚的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意向性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是合作建设养老项目。双方只是签订了一份意向性的合作协议，没有签订正式合同，而且徐长庚及其公司没有完成湖南省的立项批文，所以双方的合作没有正式启动。徐长庚以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对外发包工程并收取保证金的事其不清楚，也无权过问。18、证人任某的证言及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他是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副会长。徐长庚是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会员，也是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副会长。2013年底，徐长庚跟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时任会长步某认识并提出想做养老项目，徐长庚想用他的出租车公司做担保让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帮其在银行贷款。因不成为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会员就不能给予服务，2014年1月26日，徐长庚缴纳了20万元入会费后加入了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成为会员。在徐长庚成为会员以后，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帮徐长庚去了几家银行贷款，还去了湖南省岳阳市现场了解徐长庚所说的项目用地，后来因为徐长庚出租车公司不够担保资格没有帮徐长庚贷到款，徐长庚又要求帮其以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名义注册成立中湘君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徐长庚说以中湘君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可以筹到钱购买这个项目的用地，但是之后徐长庚一直没有将项目用地买下来，也没有跟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有进一步的合作。中国煤促会［2015］特第003号文件《关于在全国建设中煤城市健康产业园的决定》和中煤城市国际健康养老园区·君兴怡颜老年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协议书只是意向性协议，他不清楚徐长庚以这个项目名义在外发包工程并收取保证金的事。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海南）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时以家新骏豪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去外面承建工程。2015年11月的时候，翁某同他说他的弟弟夏正农在湖南中经公司担任常务副总，想以西玉龙公司的名义在湖南岳阳承建湖南中经公司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并说土石方工程量中的1500万立方米已经被贵溪的饶某承建了，想承建另外150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工程。2015年11月19日，翁某以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同徐长庚的中经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翁某当时交了10万元保证金。2016年根据徐长庚和夏正农的要求，翁某又以家新骏豪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重新签了合同。西玉龙公司和家新骏豪公司对公账户共支付180万保证金到湖南中经兴业公司对公账户，其中2015年12月陈某1介绍了亲戚王某过来想从他的公司分包部分“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他的公司就和王某签订了分包合同，王某支付了100万元到中经兴业公司账户；2015年12月翁某说桂某也想分包部分工程，他的公司就和桂某签订了分包合同，桂某支付了50万元到西玉龙公司，然后从西玉龙公司支付了30万元到中经兴业公司账户；2016年6月陈某1说刘某6想分包部分工程，他的公司就和刘某6签订了分包合同，刘某6就从家新骏豪公司的账上支付了50万元到中经兴业公司。另外桂某还直接和中经兴业公司签订过土石方工程。2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的时候，翁某说其弟弟夏正农现在是岳阳一家公司的副总，叫他去城南吃饭，夏正农会给一些土石方工程做，当时总共有5个人在一起吃饭，分别是他、翁某、夏正农、饶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在饭馆里，夏正农说其是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副总，负责土石方工程发包，公司有一个“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占地3000亩，总投资167亿，项目有土石方工程要发包，并说饶某已经签订了150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工程合同，交了800万元的保证金。在岳阳湖南中经公司的办公室，徐长庚向他和翁某介绍“君兴养老中心项目”总投资167亿，建设资金由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投资，资金到位后土石方工程就开工等；彭某说项目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批了75亩地，以后建完再批；夏正农带他和翁某到了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的现场实地。后他与翁某合伙、以翁某的名义与徐长庚签订了150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徐长庚答应他们先交10万元保证金，他转了10万元给翁某，由翁某转给了徐长庚。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他通过郑某1知道翁某在湖南省岳阳市承包了1500万立方来的土石方工程，对外发包单价是23元／立方米，后他介绍张某1同郑某1谈妥由张某1从翁某承包的1500万立方米工程中分包200万立方米。张某1交了30万元保证金到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账户。2016年4、5月份，他和饶某、章某、董某去湖南省岳阳市考察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时认识的夏正农。夏正农说饶某都交了800万元保证金签订了15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2017年10月份，夏正农让他找合作伙伴并同意他按10万元／100万立方米的标准交保证金，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后他和李某1去了上饶市的贷款公司贷了12万，扣了1万元利息，剩下的6万元转账给了夏正农，5万元现金给了夏正农，但夏正农提出没有交足20万元保证金，没有出具收款收据。2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他通过朋友郑某3知道了中经公司的君兴老年中心项目，本来他想做柴油供应，但公司的副总夏正农告诉他可以做土石方工程，说这个工程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投资的30亿元已经到账，马来西亚太平洋集团还会投资，夏还给他看了岳阳市发改委的备案批复、规划局的批复文件等。郑某1挂靠江西正杰工程有限公司与中经公司签订了1000万立方米土石方工程，他就从郑某1处分包了100万立方米土石方工程他跟郑某1是签订的分包合同。他于2016年9月1日无折现金存款5万元至中经公司账户，2016年9月3日转账5万元至郑某1工商银行账户，随后郑某1转给了徐长庚个人工商银行账。2016年9月9日，他在湖南岳阳市中国银行岳阳分行转账20万元至中经公司对公账户，后来夏正农给了他收据，有徐长庚签名及加盖中经公司公章。他交了30万元保证金后，至今没有进场施工，徐长庚、夏正农向他隐瞒了这个项目还没有办理征地手续，更没有启动征地工作的事实，准确地说这个项目仅仅停留在发改委备案上，规划、征地工作都没有展开。徐长庚、夏正农现在也没有钱还给他。2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因为他是长期在外承包高铁的桥梁等工程，是专业做工程的，2017年底李某1介绍他到湖南岳阳做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经考察他发现夏正农所称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现实情况与夏正农介绍的不符、提供的土石方工程价格虚高、没有办理土地证，且夏正农的土石方工程的发包未经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他听饶某说过湖南岳阳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经过考察他发现这个工程是骗人的，因为他长期专业承包工程的，知道徐长庚、夏正农所称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总投资167亿、占地3000亩这么大的工程，是必须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等程序的，不可能是徐长庚、夏正农能随意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或意向协议的。2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徐长庚聘请他为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职责是为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在发改委备案、在项目备案后依法办理规划、国土、环评、能评等相关手续。2014年6月23日，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在岳阳市发改委备案，2015年7月份，岳阳市规划局为君兴项目调规面积为5公顷，2016年1月13日，湖南省国土厅下发缴费通知书要求缴纳耕地补偿费等费用共计370多万元，之后就没再办任何手续了，国土局土地使用权证、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局的开工许可证还没办。80亩地要700万购买，岳阳市国士局催缴费，但公司没有钱缴费。夏正农是在饶某交了80万元保证金后进入中经公司上班的，职务是工程部副经理，负责工程发包。饶某是2015年7、8月份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上只交了80万元的保证金，但是夏正农将徐长庚写给饶某的收款收据上的80万元改成了800万元，并对外宣称饶某交了800万元的保证金。26、被害人饶某的陈述。证明他是通过夏正农了解到中经公司的土石方工程的，因彭某、夏正农说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占地3000亩，总投资167亿，有50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量。他承包了中经公司的土石方量1500万立方，2015年8月17日，他交了80万元保证金到徐长庚的账户上。后夏正农利用他在贵溪的名声对外说他已经交了800万元保证金签了15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合同，以此骗了很多人去岳阳签合同。他分包了500万立方给章某，章某交了140万元保证金给他，他后来退了20万元给章某。这120万元他没有交给中经公司或徐长庚、夏正农。27、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其出具的说明。证明2016年7月底，他接到夏正农的电话说在湖南省岳阳市有一个土石方工程，大概有1000万立方米的工程量，先交300万的履约金，如果三个月后项目不开工，300万的履约金全额退还。在2016年7月29日，他和合作伙伴董某到岳阳市，在湖南中经兴业公司徐长庚的办公室，夏正农拿出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君兴养老中心建设项目的相关资料给他们介绍，说这个项目总规划有3000亩地，总投资160多亿，包括有“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等多个部门、协会盖章的意向书，也有岳阳市政府相关领导对项目立项建设的批复。基于这个情况，他和董某决定和徐长庚、夏正农合作。在徐长庚的办公室，他以挂靠的江西省贵溪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湖南中经兴业公司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合同，后来他与贵溪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消了合作，又另外找了江西省江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与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在中经兴业公司徐长庚的办公室重新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他先交30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给中经兴业公司，进场施工一个月内退回50%的履约金，第二个月退回剩下的50%履约金，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合同还特别注明2016年10月底未开工，中经兴业公司就应该在2016年11月10日前退还所有的履约金。他和合作伙伴董某、邱某共汇给徐长庚和中经兴业公司300万元履约金，但是这个项目直到现在还没开工。期间他多次找到徐长庚，要他退还合同履约金，但徐长庚每次都推脱，直到现在也没有把合同履约金还给他。此外，他之前在饶某那里分包了中经兴业公司5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并给了140万的保证金，后来饶某又退还了他20万元，相当于他给了绕120万的履约金。后来饶某退出了这个项目，徐长庚就说认可他，把他和饶某之间120万的履约合同转做直接和中经兴业公司的合作，并给他出具了一张120万元的收据。2018年10月份，徐长庚说联系好了北京海淀区国泰联创投资有限公司可以融资，叫他和邱某过去办手续，办理律师在职报告花了8万元，再加上相关的费用开支，一共花了11万余元，他只算10万元算了。所以加起来他一共被湖南中经兴业公司和其公司老板徐长庚骗了430万元。28、被害人桂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份，他的徒弟陈某2跟他说一个叫翁某的合作伙伴在岳阳承包了一个土石方工程，项目比较大，问他要不要分包一点。在2015年12月31日他和翁某去了海南海口的西玉龙水电工程建设（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玉龙公司）签订了《内部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他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向西玉龙公司的账户转账了50万元保证金。按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不晚于2016年1月20日。到了1月20日工程还没有开工，他找到翁某，说不开工就退还他的保证金，翁某说钱都转给了徐长庚，没有钱退还给他，并说现在项目的资金没到位，只要资金到位了就马上开工。过了农历年后，项目一直没有动静，他就来岳阳找翁某，在此期间认识了同是江西老乡的夏正农，听翁某介绍夏正农是中经公司的副总经理。到了2016年7月，夏正农跟他说这个项目还有几千万方土石方要发包，问他做不做。他有意向做。夏正农把他带到了中经公司董事长徐长庚办公室，徐长庚拿出一份“关于在全国建设‘中煤城市健康产业园’的决定性文件”，盖有“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中经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城市战略研究中心、国家机关老干部科学健康协会中心、全国夕阳红老年基金会、国润大通联合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全民健康管理工程组委会等七个部门的公章，还有岳阳市发改委的立项，岳阳市政府部门的立项审批文件。徐长庚说中国煤炭促进会有30多亿元的投资马上就要到了，到了就可以开工了。他看了这些资料后，夏正农说给他做1000万方的土石方，交300万的保证金。当时他觉得这个项目应该是可以做起来的，有那么多部门的规划许可，而且土石方的利润很不错，就想着凑钱把这个项目做了。在2016年8月3日他通过挂靠江西弋江建筑有限公司和徐长庚的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约定工程量是1000万立方米，开工日期是2016年8月30日。签订合同后他陆续凑钱，他个人通过银行转账给徐长庚63万元，他的合作伙伴何某转了60万元，另外还有两个合作伙伴柳某和聂某也转过钱给徐长庚，徐长庚都出具了收据。他还给过很多次现金给徐长庚，徐长庚在2016年11月2日给他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收据，2016年11月11日给他出具了一张75万元的收据。徐长庚在2016年8月15日给何某出具了一张60万元的收据，在2016年10月9日给柳某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收据，在2016年9月29日给聂某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收据。在2017年他又陆续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过徐长庚共计18万元现金，徐长庚于2018年2月27日给他出具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所有的收据都有徐长庚的签字和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公司的财务章。湖南中经兴业公司及徐长庚、夏正农没退还保证金，因为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到了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依然没有办法开工，他多次去找过徐长庚和夏正农，得到的答复都是还在筹措资金，快了，就快开工了，再等一等。到了2017年2月份依然没有开工，徐长庚还给他写了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3月28日前一定开工，如果不开工退还所支付的保证金，并按2分的月息计利息，按合同工程量再额外补偿0.5元每立方米。但到了2017年3月28日依然没有开工，他又去找徐长庚，徐长庚又说中国煤炭城市发展促进会拨的30个亿马上就要到了，让他再耐心等一等，等到现在依然没有开工。29、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明他通过朋友认识了中经公司总经理夏正农后，陪父亲汪某3到岳阳市中经公司洽谈。因他父亲年纪大，就由他与徐长庚、夏正农签订了“君兴养老中心项目”300万立方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当天他向徐长庚转账25万元保证金，徐长庚向他出具了收据。之后徐长庚又以公司要开支要他们取5万元现金，他们就取了5万元现金给徐长庚，但这5万元徐长庚、夏正农没有出具任何字据。另外，2017年5月29日，他向夏正农银行账户转了5万元；2018年4月，夏正农说要去香港安排34亿元的资金到位，要他送3万元过去，他就给了夏3万元现金。他实际交了38万元保证金。30、被害人翁某的陈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他的亲戚夏正农叫他到贵溪市城南彭湾土菜馆吃饭，说其担任了中经公司副总，湖南中经公司投资建养老中心，有几千万方的土石方要发包，并说饶某已经签订了15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并交纳了800万元保证金，当时在场的有饶某、邹某、刘某7。他和邹某到了岳阳市后，夏正农还带他和邹某去看了工地，并介绍了徐长庚的身份，说徐长庚是中煤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副会长、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徐长庚说君兴养老项目占地3000亩，投资167亿元，中煤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投资30亿元，工程绝对放心。2015年11月19日，他以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海南）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经公司徐长庚签订了一份1500万立方的施工合同，2016年3月9日又改用新家骏豪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西玉龙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海南）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签订完合同后，徐长庚要他交保证金。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6月7日，他通过转账先后付给夏正农、徐长庚共计241万元保证金。工程未按期开工，徐长庚、夏正农以投资款打错账号等各种理由忽悠他。因项目迟迟未开工，他与张某1、郑某1找徐长庚要钱，2017年夏天，徐长庚拿出9万元的现金，他们三人每人拿了3万元现金，并给徐长庚出具了一张9万元的收条。此外，翁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徐长庚。3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黄某说因为翁某没交齐保证金，夏正农同意将翁某的1000万立方的土石方砍出200万立方出来给其承包，黄某让他一起合伙。2017年11月3日他分别转了2万、4万给夏正农。转账后他和黄某去了岳阳，又取了5万元现金交给夏正农。2018年5月，他转账1万元到夏正农的中国银行账户，黄某交给夏正农5000元现金。3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翁某通过其儿子郑某3向他介绍了岳阳的君兴养老中心项目，他和郑某3到岳阳与夏正农谈好交30万元保证金从翁某签订的150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工程中分包200万立方米。他与翁某签订了分包合同，他于2016年3月分两次交了30万给翁某，由翁某交给徐长庚。因翁某说其的1500万立方里还有200万立方没分包，其找来的张某1同翁某签订了200万立方的分包合同，约定保证金30万元。2016年7月，夏正农说工程还有2000万立方的土石方工程，让他和桂某合伙将这2000万立方米的工程承包了，一人1000万立方米。当时周某想找夏正农做工地柴油供应，夏正农就叫周某先承包土石方工程。2016年10月20日，他挂靠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中经公司签订了1000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工程，总共240万元保证金，其中周某从他承包的1000万方中分包了100万方土石方的工程量，交了30万元保证金；吴某2和徐建红等人交了210万元保证金。因为徐长庚、夏正农提供的土石方工程价有很大的利润，且说工程已在发改委备案立项，中央七部委的投资已到账，工程马上就开工，所以他才交纳保证金。33、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明他经张某1的介绍知道了君兴老年中心项目，后被夏正农、徐长庚以承建该工程的土建工程需交纳保证金为由，要他交了2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34、同案人夏正农的供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徐长庚聘请他到中经公司上班，开始担任副总经理兼工程部经理，后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他的职责是负责工程发包，推荐和筛选施工单位，最后的决策权是徐长庚。中经公司没有什么主营业务，只有一个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发包工程，但一直没有动工。2015年7／8月份，在彭某的沟通下，饶某与徐长庚签订了1500万立方的土石方施工工程，并交了80万元工程履约金；2015年11月左右，翁某与中经公司签订了1000万立方的土石方施工工程，陆续交了241万元；章某于2016年签订了1000万立方的土石方施工工程，交了300万元合同履约金，还从饶某那里分包了500万立方米土石方工程；桂某于2016年上半年签订了1000万立方的土石方施工工程，共交了200多万元合同履约金；翁某于2015年11月签订了1000万立方的土石方施工工程，交了10万元保证金，后来翁某将工程分包给了桂某、郑某1、张某1、高某1等人；徐长庚与汪某1签订了300万方土石方工程，当时转了25万元到徐长庚账户，因中经公司需交租金，徐长庚要汪某1给了10万元给他，后来他要去香港谈融资的事情，汪某1给了他2万元，相当于汪某1一共交了37万元合同履约金；郑某1签订了1000万立方的土石方施工工程，共交了210多万元合同履约金；李某1没有签合同，但给他转了6万元，另外给了他4万元，他都交给了徐长庚。中经公司没有履约能力，没有购买土地，公司也没有钱缴纳土地款，工程项目只是一个规划，规划许可证批复的土地约80亩。他是听徐长庚的安排，通过签订虚假的、不能实际履行的合同，对外发包土石方工程，骗取翁某、郑某1、桂某、章某等人的保证金。徐长庚给了他22万元钱，他购买了一辆车牌号码湘Ｆ×××××别克君威的车辆。35、被告人徐长庚的供述，证明①中经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是借来验资的，公司自身没有资金，也没有实际经营业务。2013年6月，他认识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会长步某认识后，加入了该促进会缴纳会费成为副会长。中经公司和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的合作模式是中经公司办理好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在湖南省的备案，拿到湖南省的批文后，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启动15亿元用于项目建设。但中经公司一直没有完成湖南省的备案，所以中国煤炭城市发展联合促进会就一直没有筹集资金。②“君兴养老中心项目”于2014年6月23日在岳阳市发改委备案，有效期二年，2016年6月23日延期一次至2017年6月23日。2015年7月15日，中经公司向岳阳市规划局申请核发75亩项目用地的建设用地划许可证。2015年11月17日，岳阳市规划局核发了面积53543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岳阳市国土局通知中经公司在接到通知书后6个月内缴纳耕地补偿款等费用，但是中经公司至今都没有缴纳那些费用，所以一直拿不到国土局的土地使用权证，也就没有办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其他手续。③他利用“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并以中经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的名义与饶某签订了15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了80万元的保证金；与翁某签订了15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了241万元的保证金；与章某签了10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了300万元的保证金；与郑某1签订了10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了240万元（包括吴某2210万和周某30万）的保证金；与桂某签订了1000万方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了238万元的保证金；与汪某2签了土建承包施工合同，骗取了20万元的保证金；另外还骗取了老汪25万元保证金，具体多少方量是夏正农经手的。④2015年8月份，夏正农是在饶某与中经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后到公司来上班的。因夏正农先后找他借了7万元，在他提出公司不能给他发工资时，夏正农提出骗人过来签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在骗来的履约保证金中给其两个点。⑤他从翁某等人那收取的保证金除了给夏正农45万元（包括夏正农买车的费用）外，其余的都被他用来还欠交通银行长沙分行的杨某1150万元、李某4（也叫刘某5）150万元、泰和投资公司苏某270万元，还有周某1等人的钱，他还用了200万元左右用于办公室装修、布置，此外，取现的钱都是付以前借的钱的利息和其他开支，转账到湖南永通汽车销售公司的钱是支付岳阳市君兴出租车公司的购车款，转账到上海的平安银行的钱是支付岳阳君兴出租车公司的保险贷款。36、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号刑终17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夏正农伙同徐长庚以发包中经公司“君兴养老中心项目”的方式，骗取饶某、翁某、郑某1、章某、桂某等被害人交纳的保证金1122万元的事实；人民法院以夏正农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对夏正农名下的别克牌君威轿车予以收缴。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长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同时，被告人徐长庚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形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的合同履约金，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徐长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是自然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的问题。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是被告人徐长庚以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的，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被用于君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支付君兴公司运转经费，故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徐长庚作为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直接决定并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是实施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依法应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被告人徐长庚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徐长庚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合同履约金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首先，集资诈骗罪在客观方面必须有非法集资的行为。所谓非法集资，是指公司、企业、个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经批准或违反法律、法规，通过不正当的渠道，向社会公众或者集体募集资金的行为，此是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行为实质所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行为人实施的行为不符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十一种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此外，客观行为的表现形式上，集资诈骗罪不仅要求使用诈骗方法即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而且还是以聚集资金的名义进行的，被骗人交付钱财是认为所交付的资金是集资而营利，而没有其他意图。但本案被害人交付钱财是为了承接、履行合同，所交资金是保证合同正常履行的履约金性质。从犯罪对象看，被告人徐长庚及夏正农诈骗的对象是一些有能力、有意愿承接土石方施工工程的特定的人和公司、企业，而不是不特定多数人，且本案直接与被告人徐长庚及中经公司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的被害人人数只有八名。因此，被告人徐长庚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的合同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长庚以中经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身份与被害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合同履约金，且掌控和使用诈骗所得赃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徐长庚集资诈骗数额为1102万元有误，本院认定被告人徐长庚合同诈骗数额为1133万元。被告人徐长庚在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形下，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徐长庚及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支付利息之目的亦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被告人徐长庚辩称其向外借款时支付了利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人徐长庚以发包“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土石方工程为名，收取对方当事人合同履约金过程中，被告人及湖南中经兴业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既没有建设资金，亦没有完成“君兴养老中心项目”建设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等相关审批程序，即根本无履约能力，被告人徐长庚辩称其只未办理湖南省发改委的批文，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长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且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归还大部分公众存款，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长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与夏正农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长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后，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考虑被告人年近七旬，请法庭对被告人徐长庚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属单位犯罪，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徐长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虽然公诉机关将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但岳阳市君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尚未归还的公众存款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徐长庚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所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长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33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长庚退赔被害人饶某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害人章某二百八十二万元、被害人翁某二百二十七万元、被害人郑某1二百四十万元、被害人桂某二百三十八万元、被害人汪某1三十五万元、被害人汪某2二十万元、被害人李某1十一万元。三、对本案查封、冻结的财产待诉讼终结后，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军审 判 员  贾延武人民陪审员  周奇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柏羽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