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5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世仿，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代理人：徐憬，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麦爱英，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代理人：李小燕，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绮琪，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姚段妹，女，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陈世仿因与被上诉人麦爱英、一审被告姚段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爱英起诉请求：1.姚段妹支付房款541881.58元；2.姚段妹支付拖欠房款利息（以9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2.5%计至付清之日止）；3.姚段妹承担律师费27000元；4.陈世仿对姚段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陈世仿、姚段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姚段妹、陈世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麦爱英偿还款项110000元；二、姚段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麦爱英支付利息（详见附表一）；三、陈世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麦爱英支付利息（详见附表二）；四、驳回麦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789号民事判决书。陈世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3.二审诉讼费由麦爱英承当。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补充协议》中陈世仿在乙方处的签名认定为“是对姚段妹就案涉房屋买卖所欠债务的自愿加入”错误。《补充协议》是对麦爱英与姚段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而《房屋买卖协议》的合同主体是麦爱英和姚段妹。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第1、2条可以确定，《补充协议》中的乙方签订者只能是姚段妹或姚段妹指定的代理人而决不可能是其他与房屋买卖无关的第三人。而《补充协议》第3、4条约定的是房屋剩余转让价款的支付及逾期支付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既然《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第1、2条确定乙方签订人是且只能是姚段妹，那么增加《补充协议》的第3、4条约定，《补充协议》之下面乙方签名处还应是姚段妹或其指定的代理人。二、陈世仿是否可以加入《补充协议》而替姚段妹偿还房屋转让款和承担违约责任问题。陈世仿认为，这是债务承担。债务承担必须是有明确自愿的意思表示，所以陈世仿在《补充协议》中必须是独立于麦爱英和姚段妹的第三方，或者至少必须有明确的自愿承担相关义务和责任的约定或承诺条款不能推测而为。三、陈世仿是被迫在《补充协议》下面乙方处签名的。在一审开庭时，陈世仿再次强调，陈世仿在《补充协议》下面的签名是被迫的，是包括麦爱英老公在一起的5个男人强迫陈世仿签名按手印的，该签名按手印不是陈世仿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此，陈世仿还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是民事纠纷而没有受理。四、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麦爱英是考虑到陈世仿与姚段妹之间的特殊关系(姚段妹系陈世仿之前妻)，所以要求陈世仿在《补充协议》下面乙方处签名。那这种签名行为即使被认定为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也是代理人不承担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五、2019年11月7日，姚段妹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麦爱英支付了房屋转让款70000元，此款转账行为发生于一审诉讼期间，但一审判决并未作出还款的认定，未扣减相应的应付房屋转让款项。姚段妹于2020年2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麦爱英转账40000元，至此姚段妹已向麦爱英付清了全部房屋转让款。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庭依据案件的基本事实依法判如所求。麦爱英书面辩称：应驳回陈世仿的上诉请求。一、陈世仿与姚段妹不诚信并虚构夫妻关系，损害麦爱英利益。从2017年向麦爱英买房，至2019年依然拒付大部分房款，多次承诺无法兑现；隐瞒离婚的事实至一审庭审才告知麦爱英；陈世仿与姚段妹虽然登记离婚，但仍共同居住、共同生活。二、陈世仿构成表见代理的行为，对于《补充协议》的内容及存在，有足够理由相信姚段妹是知情的，麦爱英是在依赖二人是夫妻关系的前提下，才让陈世仿一人签名《补充协议》，并给与更多的付款宽限期。姚段妹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陈世仿向本院提交《手机转账明细截图》和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姚段妹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2020年2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麦爱英转账人民币70000元和40000元，并主张姚段妹已向麦爱英付清了全部房屋转让款。麦爱英确认分别于上述日期收到两笔款项共110000元，但认为要先抵扣应付的违约金，再抵扣房款。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陈世仿应否承担还款义务及其法律基础。案涉补充协议落款处“姚段妹”的签名系陈世仿代签，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陈世仿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得到姚段妹的授权或者姚段妹事后追认了该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不能对姚段妹产生约束力，但是陈世仿本人也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陈世仿主张系受胁迫签订补充协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姚段妹签名的瑕疵，不妨碍补充协议在麦爱英与陈世仿之间产生约束力，案涉补充协议系陈世仿与麦爱英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世仿应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债务。本案二审期间，陈世仿与麦爱英均确认在一审判决后姚段妹已经支付了未付的购房款110000元，即本案全部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在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麦爱英主张偿还的110000元应首先抵扣利息或者违约金并无依据。陈世仿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债务，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计算。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案涉利息或者违约金均因未付房款之事实产生，应由陈世仿在姚段妹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连带偿还，超出部分陈世仿自行承担为宜，一审判项表述未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对姚段妹、陈世仿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认定如下表：表一：姚段妹、陈世仿应付利息情况尚欠本金（元）利息起算时间利息截止时间利率9400002018.5.102018.7.23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8年8月19日止，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400002018.7.242018.7.267400002018.7.272018.8.177000002018.8.182018.9.296700002018.9.302018.9.305800002018.10.12018.10.215500002018.10.222018.10.285200002018.10.292018.12.44700002018.12.52018.12.104000002018.12.112019.5.303500002019.5.312019.6.172500002019.6.182019.8.51500002019.8.62019.11.41100002019.11.52019.11.7400002019.11.82020.2.26表二：陈世仿应付违约金情况尚欠本金（元）利息起算时间利息截止时间利率9400002018.5.102018.7.23按照月利率2.5%计算，扣减附表一的承担数额。8400002018.7.242018.7.267400002018.7.272018.8.177000002018.8.182018.9.296700002018.9.302018.9.305800002018.10.12018.10.215500002018.10.222018.10.285200002018.10.292018.12.44700002018.12.52018.12.104000002018.12.112019.5.303500002019.5.312019.6.172500002019.6.182019.8.51500002019.8.62019.11.41100002019.11.52019.11.7400002019.11.82020.2.26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当事人双方二审共同确认的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陈世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8789号判决。二、姚段妹、陈世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麦爱英支付利息（详见附表一）。三、陈世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麦爱英支付违约金（详见附表二）。四、驳回麦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678元、保全费2020元（麦爱英已预缴），由姚段妹、陈世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陈世仿已预缴），由陈世仿负担2000元，由麦爱英负担500元。由于各方当事人均已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向胜诉方支付，故麦爱英应负担的二审受理费由其向陈世仿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 立冯颖欣附表一尚欠本金（元）利息起算时间利息截止时间利率9400002018.5.102018.7.23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8年8月19日止，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400002018.7.242018.7.267400002018.7.272018.8.177000002018.8.182018.9.296700002018.9.302018.9.305800002018.10.12018.10.215500002018.10.222018.10.285200002018.10.292018.12.44700002018.12.52018.12.104000002018.12.112019.5.303500002019.5.312019.6.172500002019.6.182019.8.51500002019.8.62019.11.41100002019.11.52019.11.7400002019.11.82020.2.26附表二尚欠本金（元）利息起算时间利息截止时间利率9400002018.5.102018.7.23按照月利率2.5%计算，扣减附表一的承担数额。8400002018.7.242018.7.267400002018.7.272018.8.177000002018.8.182018.9.296700002018.9.302018.9.305800002018.10.12018.10.215500002018.10.222018.10.285200002018.10.292018.12.44700002018.12.52018.12.104000002018.12.112019.5.303500002019.5.312019.6.172500002019.6.182019.8.51500002019.8.62019.11.41100002019.11.52019.11.7400002019.11.8202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