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如彬，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基，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长岭村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长岭村。法定代表人：吴锦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和，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法定代表人：方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雄，广东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广东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金溪大道331号。法定代表人：许剑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雄，广东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广东德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如彬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长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岭村委会）、揭阳市揭东区埔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埔田镇政府）、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揭东区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如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基、长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和、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雄、黄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如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如彬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有错误。1．吴如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长岭村委会的《证明》盖有长岭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证实长岭村委会同意把涉案土地给吴如彬作蛙池养殖，期限至2022年10月1日止，依法是属于有效的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由于各级政府、行政主管部门都经常到养殖场检查、了解养殖情况，吴如彬均主动配合检查，并出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水域滩涂养殖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各级政府及主管行政部门均没有对上述证照的年审、有效期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吴如彬发出任何年审、整改意见或吊销、撤销、注销《水域滩涂养殖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文件。因此，上述证据《水域滩涂养殖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是不容质疑的。一审法院只对《水域滩涂养殖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吴如彬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吴如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现场照片17张，是吴如彬在涉案养殖场内拍摄，真实地反映了涉案养殖场于2017年11月10日被强拆的情况，现场保留至今都没有发生变动。一审法院不到现场察看，对此鉴别，就对现场照片不予认定是错误的。4．吴如彬一审中提交的《财产损失统计表》中列举的财产，与涉案养殖场现场及现场照片相互印证，其最终价值，法院也可通过司法评估机构予以确定。因此，一审法院未组织司法评估，就对《财产损失统计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5．涉案养殖场的用地是由长岭村委会分配给吴如彬一审提交的证据9所列5份《证明》所列村民的，上述村民再把土地按双方约定的租金租给吴如彬作养殖场，长岭村委会应清楚知晓并向法院证明上述涉案土地已分配给《证明》所列村民的事实，从而印证《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当庭向长岭村委会调查，就对5份《证明》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中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认定吴如彬取得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为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1日的事实。2．没有认定吴如彬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满后，揭东县农业局和工商管理部门均没有收回或撤销、吊销、注销上述证照的事实。3．没有查明长岭村委会未经吴如彬同意就提前五天强拆涉案养殖场的事实。长岭村委会通知吴如彬在2017年11月16日起强拆，但在限期拆除前的2017年11月10日，在吴如彬来不及搬出养殖场物品的情况下，长岭村委会便组织人员和勾机对涉案养殖场进行强行推填拆除，过程中遭到吴如彬父亲的反对，长岭村委会便把吴如彬的父亲强行带到村委会和派出所，然后马上指挥人员和勾机，在没有通知吴如彬到场和没有征得吴如彬同意的情况下，把吴如彬所有的养殖场强行推填拆除，造成吴如彬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吴如彬是涉案养殖场的合法经营者，其合法权益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吴如彬并不反对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因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的要求，但揭东区人民政府、埔田镇人民政府在制订政策时，必须遵照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长岭村委会在限期拆除日期前，在没有征得吴如彬同意及没有通知吴如彬在场，在吴如彬来不及搬出养殖场内财物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吴如彬合法经营的养殖场，由此造成吴如彬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长岭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吴如彬称“一审判决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吴如彬在一审时提交的长岭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不属实。本案中，吴如彬与长岭村委会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长岭村委会也没有将埔上水田发包给吴如彬，吴如彬更没有向长岭村委会缴纳过承包款。该《证明》是吴如彬在办理水产养殖证时为获得电价优惠而骗取的，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无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形式上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正确。2．本案涉诉的养殖场的土地性质原来是水田，并非水域滩涂。吴如彬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是吴如彬采取欺诈的手段，欺骗揭东县海洋与渔业局将水田登记为水域滩涂的，其行为严重损害了集体的利益。因此，《水域滩涂养殖证》应当认定为无效证件。而且，吴如彬的养殖证是2012年10月18日核发的，无提交年审证明。《养殖证发放管理办法》第16条的规定：“养殖证实行年审制度，未按规定进行年审的养殖证自行失效”。根据上述的规定，吴如彬的养殖证已经失效。吴如彬提交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记载的有效期至2014年10月23日，该合格证已经失效。吴如彬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有效期至2013年10月24日止，也已超过经营有效期。《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规定：“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的有效期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吴如彬在行政许可有效期内没有向行政机关提出延续申请，属于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因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已自动失效，吴如彬在相关证件失效后仍继续经营，属于违法经营。因此，一审法院对《水域滩涂养殖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吴如彬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完全是正确的。3．吴如彬以“一审法院不到现场察看，就对证据现场照片17张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的说法并没有法律依据。吴如彬提供的现场照片17张，不能证实是那个现场，且像片是吴如彬单方面制作，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能证实吴如彬的牛蛙场是长岭村委会拆除的，也无法证实吴如彬遭到了强拆情况以及受到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而且，现场勘查属于对证据的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的规定，吴如彬没有申请证据保全，一审法院不组织对现场进行勘查，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4．吴如彬提供的《财产损失统计表》是吴如彬单方制作，自行编制的，并无其他证据能相印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所谓的损失，也仅是吴如彬的一面之词，未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的规定，对涉案财物价值的评估，必须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吴如彬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申请对涉案财物价值进行评估，反而指责一审法院未组织司法评估，是毫无道理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吴如彬的《财产损失统计表》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是合法。5．吴如彬提供的5份土地承包租赁合同《证明》的性质为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中，吴如彬在一审中并无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5份《证明》不予认定，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吴如彬称“一审判决在审理中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的说法是错误的。1．吴如彬提交的《水域滩涂养殖证》，虽然该养殖证核准的水域滩涂养殖期限为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1日，但吴如彬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是吴如彬欺骗揭东县海洋与渔业局将水田登记为水域滩涂的，严重损害了集体的利益，《水域滩涂养殖证》为无效证件。而且，吴如彬的养殖证是2012年10月18日核发的，到期后无提交年审证明，该养殖证已经失效。因此，吴如彬提交的《水域滩涂养殖证》不能证实吴如彬是合法经营的事实。2．前面已述，吴如彬虽然有提交《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吴如彬并没有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在上述证件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延续申请，属于自动放弃自己的权利。不管上述二份证件是否被揭东县农业局和工商管理部门收回或者撤销、吊销、注销，上述二份证件已自动失效。因此，上述二份证件是否被收回或者撤销、吊销、注销，已与本案无关。3．长岭村委会实际上并没有对吴如彬的养殖场强行拆除。本案吴如彬的牛蛙养殖场是吴如彬自行拆除的，并非长岭村委会强行拆除，长岭村委会并不是侵权人。以上事实，有埔田派出所对吴如彬父亲吴某某的询问和吴某某出具的《保证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长岭村委会向吴如彬发出自行退养拆除的通知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的。长岭村委会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四条、《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和揭东区政府于2017年1月4日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埔田镇政府于2017年8月7日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的精神，于2017年11月6日向吴如彬发出了自行退养拆除的通知，要求吴如彬务必在2017年11月15日前自行退养拆除养殖场，长岭村委会是履行法定协助职能的具体表现，是对围绕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工作的具体工作布置，并未超越法定权限，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四、吴如彬要求长岭村委会赔偿其牛蛙养殖场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吴如彬的牛蛙养殖场并非长岭村委会强行推填拆除，长岭村委会并不是侵权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建设项目环境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的规定，吴如彬经营的养殖场应当办理排污许可证和环评审批手续，但吴如彬并没有办理。而且，吴如彬的其它证件到期未获续期或者无年审，其经营属于违法经营，不存在合法权益，无权要求赔偿损失。3．吴如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损失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五、对于吴如彬提到的对污染严重的畜禽水产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应给予经济补偿的问题。长岭村委会认为村委会并不是《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规定的经济补偿的义务主体，是否应当给予补偿与长岭村委会无关。综上所述，长岭村委会向吴如彬发出自行退养拆除的通知是合法的，吴如彬的牛蛙场实际上并不是长岭村委会强行拆除的，而且吴如彬违法经营牛蛙养殖场，不存在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因而吴如彬要求长岭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吴如彬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吴如彬的上诉，维持原判。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有争议证据的认定是完全合法的。1．吴如彬在一审提供的《证明》并没有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符合司法解释对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一十五条明确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此，一审判定该证据不予采证认定是正确的。2．一审中吴如彬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有效期至2013年10月24日止，证明证件确实已过期失效，该养殖户的主体已经不受法律的认可了，因此，不能证明吴如彬主张所谓的合法经营。一审中吴如彬提供的《水域滩涂养殖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已经过了有效期5、6年之久还继续经营，属于违法经营没有合法利益可言。因此，一审判定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定是正确的。3．一审中吴如彬提供的照片无法辨别是在哪里、为何时、何人所拍，所拍摄物品的价值、物品的所有者为何人，也没有提供的拍摄的原始载体予以校对，而且从照片中也无法证明所谓的是被强拆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一审中，吴如彬没有申请法院现场勘查，却还指责：“一审法院不到现场察看”，因此，吴如彬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4．吴如彬自行制作的《财产损失统计表》，没有建设或购买的合同及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吴如彬也没有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前申请鉴定机构予以鉴定，根本无法真实体现出吴如彬所谓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5．吴如彬在一审举证的5份《证明》，从证据的形式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诉证据规则》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该组证据的证人并没有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对其证实的内容无法核实真伪，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也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一审判决查明认定吴如彬在各主要项证件过期后，没有办理延长期限手续，没有进行年审审核，证件过期失效后就属于违法经营，这是无可否认的客观事实。吴如彬牛蛙养殖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的后果，影响了生态环境安全，其属违法经营的情况下，没有合法利益可言。2．从一审长岭村提供的证据《询问笔录》及《保证书》，可以认定的在长岭村委会协助吴如彬清理拆除牛蛙池之前，吴如彬已自行拆除了牛蛙池。但在2017年11月10日长岭村委会准备去协助吴如彬清理拆除牛蛙池时，受到吴如彬父亲吴某某的阻挠，致使协助拆除工作无法进行。因此，在长岭村委会并无造成吴如彬合法利益损害的情况下，吴如彬要求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吴如彬主张以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诉请赔偿的依据是不成立的。牛蛙不属畜禽，补偿也不是赔偿，吴如彬要求适用该法律规定存在明显错误。2．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没有实施对吴如彬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与吴如彬所需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事实已被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5202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所确认，吴如彬对该裁定没有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生效，所认定的事实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吴如彬的上诉纯属无理缠讼，浪费诉讼资源，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如彬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如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赔偿吴如彬养殖场财产损失166900元。2．判令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赔偿吴如彬养殖场停业损失，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每月停业损失12500元计算，赔偿至原养殖场土地能重新种养殖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7日，共162500元）。3．判令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赔偿吴如彬养殖场土地租金损失，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每月土地租金316.66元计算，赔偿至原养殖场土地能重新种养殖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7日，共4116元）。4．判令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赔偿吴如彬原养殖场土地清理复耕费用1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如彬为长岭村委会的村民。2012年10月18日，吴如彬取得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证》，同时在揭东县******建设牛蛙养殖场，建成后开始进行牛蛙养殖。吴如彬于2012年11月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揭东县埔田镇少文牛蛙养殖场，经营者是吴如彬，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位于揭东县******埔上，经营范围是牛蛙养殖，经营有效期至2013年10月24日止。吴如彬于2013年10月24日向揭东县农业局申报并办理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有效期至2014年10月23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有效期满后，吴如彬没有办理延长期限手续。2017年1月，揭东区政府为进一步提升城市形象，创建广东文明卫生城市，营造一个洁净优美的生态环境，确保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决定对辖区内畜禽水产养殖业的污染进行清理整治，于2017年1月4日发出揭东府通［2017］1号《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其中第五条规定：“各镇（街道、开发区）人民政府（办事处、管委会），村（居）委会要做到守土有责，切实履行保护生态环境的职责，采取必要的措施，对辖区内违反本通告的畜禽水产养殖业进行清理整治，确保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化、规范化”。第六条规定：“各镇（街道、开发区）人民政府（办事处、管委会），区环保、农林、水务、公安、国土、住建、卫计、药监、市场监管、电力等部门，要各司其职、密切配合，加强对养殖业污染物排放的监督管理，严厉打击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2017年8月7日，埔田镇政府发出《揭东区埔田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对埔田镇辖区内的畜禽水产养殖业的污染进行清理整治，该通告第4条规定：“不得在埔田全域内从事牛蛙养殖”。第7条规定：“从事畜禽水产养殖业，必须配套完善污染防治设施，排放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地方排放标准，并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证件”。第8条规定：“各养殖户必须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进行自查、自纠，违反本通告已有的畜禽水产养殖，限于2017年11月30日前予以退养或关闭拆除，否则，镇将联合有关职能部门依法予以拆除”。第9条规定：“各村（居）委会要做到守土有责，切实履行保护生态环境的职责，采取必要的措施，对辖区内违反本通告的畜禽水产养殖业进行清理整治”。第10条规定：“各村（居）委会，镇环保、农林、水务、公安、国土、住建、卫计、药监、市场监管，电力等部门，要各司其职，密切配合，加强对养殖业生产、销售的监督管理，严厉打击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2017年11月6日，长岭村委会向吴如彬等养殖户发出《通知》，内容为：“根据《揭东区埔田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的精神和镇的工作部署，各养殖户务必在2017年11月15日前自行退养拆除，2017年11月16日起，镇村将联合行动，全面彻底强制拆除，各养殖户务必知照，拒不配合的，后果自负”。2017年11月10日，吴如彬开始自行对其牛蛙养殖场进行清理拆除，长岭村委会组织勾机帮助其他养殖户拆除牛蛙养殖场，期间要帮吴如彬拆除，但吴如彬因还有一小部分围栏没有拆完，不同意工作人员帮他拆，双方因而发生纠纷。吴如彬的父亲吴某某情绪激动，拿着锤子挥舞着阻拦长岭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致长岭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无法拆除吴如彬的牛蛙养殖场。事后，双方一同到村委会和埔田派出所解决，吴某某承认了错误。吴如彬对拆除行为不服，向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吴如彬请求确认《揭东区埔田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违法，而该通告对辖区内所有的单位或个人均有普遍约束力，且可以反复适用，所以吴如彬的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长岭村委会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有行政机关的主体资格，其于2017年11月6日发出的《通知》不属于行政行为，吴如彬不服涉案《通知》而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5202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吴如彬的起诉。2019年3月18日，揭东区政府发出《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关于严禁牛蛙养殖的通告》，第一条规定：“严禁在揭东辖区范围内违法违规新建、扩建及改建牛蛙养殖场”。第二条规定：“未经依法批准许可，占用破坏耕地、污染治理设施不全、养殖污水排放未达标的牛蛙养殖场，必须在2019年3月25日前自行退养、拆除清理养殖设施、关闭所有养殖排污口、对土地进行复耕”。2019年3月21日，吴如彬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但经审理后查明，吴如彬与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之间的纠纷并不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引起的纠纷，而是长岭村委会根据埔田镇政府和揭东区政府作出对辖区内畜禽水产养殖业的污染进行清理整治的决定，对辖区内的牛蛙养殖场限期自行退养拆除，没有自行拆除的则进行强制拆除而引起的侵权纠纷，故本案的性质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关于吴如彬要求长岭村委会赔偿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1．《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的环境质量负责，应当采取措施持续改善环境质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的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法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和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应当协助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做好本区域的环境保护工作”。《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依据职责对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并加强对畜禽养殖污染的监测。乡镇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发现畜禽养殖环境污染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和报告”。本案中，揭东区政府于2017年1月4日发布了《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埔田镇政府于2017年8月7日发布了《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上述二份通告是政府部门为了保护当地的环境，依法防治环境污染而作出的，符合《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和《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是有利于当地对环境污染的整治，有利于营造绿水青山的宜居环境，是造福当地人民的行为。吴如彬经营的“揭东县埔田镇少文牛蛙养殖场”虽然于2012年在工商部门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于2012年10月18日取得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证》，2013年10月24日取得揭东县农业局颁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有效期是至2013年10月24日止，《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有效期是至2014年10月23日。吴如彬在取得上述证书之后从事牛蛙养殖经营，是合法经营养殖户。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有效期满后，吴如彬没有办理续期或者年审手续，吴如彬继续进行牛蛙养殖经营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经营。因此，长岭村委会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和两个通告，于2017年11月6日向吴如彬发出的通知，要求吴如彬务必在2017年11月15日前自行退养拆除养殖场是符合法律法规的，是履行法定协助职能的具体表现，是对围绕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工作的具体工作布置，并未超越法定权限。2．长岭村委会于2017年11月6日向吴如彬发出通知之后，吴如彬已于2017年11月10日开始自行对其牛蛙养殖场进行清理拆除，长岭村委会组织勾机帮助其他养殖户拆除牛蛙养殖场，要帮吴如彬拆除，但吴如彬不同意工作人员帮他拆，双方因而发生纠纷。吴如彬的父亲吴某某进行阻拦，致工作人员无法进行拆除。事后，吴某某已经立下《保证书》，承认其阻挠村工作人员依法拆除蛙池，致使村工作不能进行，并向村工作人员表示歉意，保证今后执行村的有关规定。由此可见，在长岭村委会协助吴如彬拆除之前，吴如彬已经开始自行拆除其牛蛙养殖场，长岭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虽有协助吴如彬拆除，但工作人员具体拆除什么东西，吴如彬也没有提交相应确切证据来证实。吴如彬提交的《财产损失统计表》是吴如彬自己单方制作的，并无相关确切的证据来证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吴如彬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吴如彬承担不利的后果。长岭村委会辩称吴如彬的养殖行为违法，不存在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因而吴如彬要求长岭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吴如彬要求长岭村委会赔偿其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吴如彬要求埔田镇政府和揭东区政府赔偿吴如彬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1．揭东区政府于2017年1月4日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和埔田镇政府于2017年8月7日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是政府部门为了保护当地的环境，依法防治环境污染而作出的，符合《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和《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是有利于当地对环境污染的整治，有利于营造绿水青山的宜居环境，是造福当地人民的合法行为。吴如彬开办牛蛙养殖场养殖牛蛙，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有效期满后没有办理续期或者年审手续，继续进行牛蛙养殖经营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经营，而且养殖牛蛙的行为也会造成环境污染，影响生态环境的安全。鉴于上述情况，揭东区政府和埔田镇政府才发出通告，对牛蛙养殖等进行整治。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整治环境污染，营造洁净优美的生态环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行为，依法应予提倡并予以保护。揭东区政府为加强全区域水环境和生态环境保护，巩固当前环境整治工作成效，营造一个洁净优美的生态环境，确保人民群众身体健康，于2019年3月18日进一步发出《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关于严禁牛蛙养殖的通告》，严禁在揭东辖区范围内违法违规新建、扩建及改建牛蛙养殖场。未经依法批准许可，占用破坏耕地、污染治理设施不全、养殖污水排放未达标的牛蛙养殖场，必须在2019年3月25日前自行退养、拆除清理养殖设施、关闭所有养殖排污口、对土地进行复耕。由此可见，政府部门对牛蛙养殖造成环境污染一直在进行整治，吴如彬在相关证照的有效期满后继续进行牛蛙养殖经营属于违法经营，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吴如彬请求被告埔田镇政府和揭东区政府赔偿其损失，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埔田镇政府和揭东区政府辩称其发布《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是必要且合理合法的，吴如彬主张的所谓经济损失依法是不成立的，请求驳回吴如彬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吴如彬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如彬要求长岭村委会、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赔偿其牛蛙养殖场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如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28元，由吴如彬负担。二审中，吴如彬当庭提交一份许少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许少辉2017年11月10日去帮吴如彬收渔网，亲眼看到是村干部叫钩机把吴如彬的牛蛙池全部铲除；一份揭东县埔田镇少文牛蛙养殖场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其养殖场是在营（开业）企业。长岭村委会质证称，对《情况说明》，因为吴如彬在一审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在二审即使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不能允许，因为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其提交的书面证词不能采信。对《企业信用信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吴如彬在一审时未提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网上查询的资料未有行政部门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查询资料里面也明确记载经营牛蛙养殖的有效期是至2013年4月24日，所以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证明了吴如彬的牛蛙养殖场是超过经营期限的。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质证称，同意长岭村委会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企业信用信息》已经显示是异常情况，没有全面显示该养殖场的情况，不能证明该养殖场是正常的经营单位。对《情况说明》，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因为这书面证言是否就是许少辉本人书写是无法确认的，许少辉没有出庭，是否有行为能力也不能确定，不能采信。对于吴如彬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不属于新证据，且未能达到吴如彬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如彬2012年10月18日取得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粤揭东县府（淡）养证［2012］第00078号《水域滩涂养殖证》，核准养殖权期限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1日。2012年12月，国务院作出《关于同意广东省调整揭阳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同意撤销揭东县，设立揭阳市揭东区。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吴如彬举证的长岭村委会《证明》仅有加盖单位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该证明的内容为“为发展农村经济，我村民吴如彬，在我村埔上水田面积约5亩左右，同意承包给我村民吴如彬，作为蛙池养殖，期限10年……”，该证明内容与吴如彬举证的“少文牛蛙养殖场”土地是向村民转租而来的事实相矛盾，也与客观情况不一致，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正确。第二，在案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有效期是至2013年10月24日止，《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记载的有效期是至2014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对《水域滩涂养殖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已超过有效期，已经失效正确。吴如彬主张“各级政府及主管行政部门均没有对上述证照的年审、有效期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吴如彬发出任何年审、整改意见或吊销、撤销、注销上述证照文件，即养殖场仍然处于合法经营的状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第三，吴如彬在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17张，《财产损失统计表》是吴如彬单方拍摄、制作，无其他证据继续佐证，也没有具体损失的数额，未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第四，对于吴如彬一审提交的5份《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诉讼各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质证，该5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中证人并没有出庭，其书面证词无法核实，且该5份证明所指的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不能作为认定吴如彬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吴如彬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当庭向长岭村委会调查，就不予认定该5份《证明》错误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关于吴如彬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吴如彬取得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为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1日的事实，没有认定其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满后，揭东县农业局和工商管理部门均没有收回或撤销、吊销、注销上述证照的事实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吴如彬取得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为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1日的事实，但吴如彬在涉案区域从事牛蛙养殖，取得《水域滩涂养殖证》系必要条件，案涉《水域滩涂养殖证》是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予吴如彬，确认吴如彬依法取得在《水域滩涂养殖证》标明的区域从事水产养殖的权利，吴如彬在涉案区域从事养殖牛蛙，还应当满足动物防疫条件合格等条件。其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均明确记载有效期截止日期，有效期满后，吴如彬没有办理延长期限手续，已超过有效期，均已自动失效。本案纠纷发生时，有关主管部门是否收回或撤销、吊销、注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不影响《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已超过有效期，均已自动失效的事实。吴如彬举证《水域滩涂养殖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意图证明其经营的“少文牛蛙养殖场”依法成立、证照齐全、经营期限仍然没过期，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水域滩涂养殖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真实性，认定吴如彬在《水域滩涂养殖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有效期内的经营活动合法性，但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有效期满后，吴如彬没有办理延长期限手续，吴如彬以超过有效期的上述证照继续经营属非法经营正确。虽然一审法院没有直接认定吴如彬取得揭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水域滩涂养殖证》核准水域滩涂养殖权期限为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1日，但在说理部分并没有否认此事实，也即间接地承认了此事实，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吴如彬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长岭村委会未经其同意就提前五天强拆涉案养殖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6日，长岭村委会向吴如彬等养殖户发出《通知》，内容为：“根据《揭东区埔田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的精神和镇的工作部署，各养殖户务必在2017年11月15日前自行退养拆除，2017年11月16日起，镇村将联合行动，全面彻底强制拆除，各养殖户务必知照，拒不配合的，后果自负”。2017年11月10日，长岭村委会组织勾机帮助其他养殖户拆除牛蛙养殖场，期间要帮吴如彬拆除，但吴如彬因还有一小部分围栏没有拆完，不同意工作人员帮他拆，双方因而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拆除期限及双方争议的拆除行为的时间准确清楚，吴如彬上诉所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长岭村委会未经吴如彬同意就提前五天强拆涉案养殖场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吴如彬诉请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给予补偿的问题。《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吴如彬开办牛蛙养殖场养殖牛蛙，埔田镇政府、揭东区政府辩称牛蛙不属于畜禽，牛蛙养殖并不属于畜禽养殖，故不能适用《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补偿的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如彬的补偿请求正确。关于吴如彬诉请赔偿侵权损失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揭东区政府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和埔田镇政府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畜禽水产养殖污染的通告》是政府部门为了保护当地的环境，依法防治环境污染而作出的，符合《广东省环境保护条例》和《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是有利于当地对环境污染的整治，有利于营造绿水青山的宜居环境，是造福当地人民的合法行为。根据该两通告，吴如彬开办的“少文牛蛙养殖场”应进行拆除，吴如彬对此也没有异议。第二，2017年11月10日双方发生争议时，吴如彬的父亲吴某某已开始对其开办的牛蛙养殖场进行拆除，长岭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在自行拆除期限未满之前强行要协助进行拆除，造成双方冲突确有不当。但吴如彬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长岭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协助拆除牛蛙养殖场的行为造成其来不及搬出养殖场内何种财物的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如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8元，由吴如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洪俊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俊雄书 记 员 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