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13916号原告：赵培英，女，汉族，1949年10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杨艳丽，女，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杨东峰，男，汉族，1974年8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63号。法定代表人：张大伟，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月，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志刚，被告处科主任。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19号。法定代表人：朱明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王艳慧，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寒冰，被告处医患协调部副主任。原告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与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医三附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医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河医三附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月、河医一附院的委托代理人王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诉称：2018年11月2日患者杨江河以“头晕、既往高血压160/110mmHG病史等”为主诉到被告河医三附院处就诊，入院诊断为“头晕查因，××2级极高危，就诊科室为肿瘤科。2018年11月2日被告河医三附院下达长期医嘱单载明尿激酶针40万U，于11月3日对患者杨江河注射尿激酶针，在注射后患者突然出现意识不清、全身抽搐等症状。11月4日被告河医三附院又下达临时医嘱单载明19:56尿激酶针40万U、20:24尿激酶针40万U，在11月4日对患者进行注射尿激酶针后患者即出现昏迷，随即于2018年11月5日转至被告河医一附院进行抢救，患者于2018年11月8日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两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被告河医三附院未按规范使用尿激酶针，且两被告违反诊疗常规未尽到注意义务，两被告应对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300915.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河医三附院辩称：一、患者杨江河并非在河医三附院处死亡，且未进行尸检，目前死因不明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海东南K2019]临鉴字第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副本)》不具客观公正性、医学科学性，河医三附院在此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二、河医三附院对患者杨江河的治疗符合常规，患者的损害后果与河医三附院无关。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三点，河医三附院经过专家分析及资料查阅，认为鉴定意见书忽略了客观病历内容，鉴定意见过于主观性。1、关于“尿激酶使用指征把握不严”问题。患者有反复发作的脑梗塞病史4个月余，多家医院诊治，因再次出现症状至河医三附院门诊就诊。患者及家属不能提供发病的确切时间，不具备大剂量尿激酶溶栓时间窗(6小时)内的治疗。在排除近期出血史、大型手术史、血小板及凝血功能的异常等禁忌症后，有小剂量尿激酶治疗适应症。小剂量尿激酶对溶解小栓子、降纤、改善高凝状态作用肯定。在河医三附院神经内科、本科等相关科室治疗急性进展型脑梗塞已经长期应用，取得很好的临床疗效，风险可控，CNKI国内多篇文献报道佐证本治法，并非把控指征不严的应用。2、关于“病情观察欠严密”问题。完善颅脑MR1方面:入院2018.11.2患者及家属入院提出已在外院多次检查及治疗并提供2018.10.26郑州解放军153医院MRI检查。2018.11.4请院内专科会诊后建议行MRI，遂与家属沟通MRI检查，其要求考虑，至2018.11.5出院亦未给答复。××学组”《中国急性缺血性脑卒中诊治指南2018)中(四)诊断标准第(5)条脑CT/MRI排除脑出血。是两者选其一，应用CT诊断及指导治疗符合指南，并非造成患者死亡的原因。血压控制方面:入院时即刻有入院生命体征测量，控制血压药物服用医嘱；有不适症状时及时心电监护，血压波动处理及时准确。3、关于“告知不充分问题”问题。超过时间窗口的小剂量尿激酶应用作用为降纤及改善高凝状态治疗，有预防再栓寨作用但不是百分百，医患沟通记录(2018.11.4)有告知脑血管意外病情发展随时加重可能。需要尿激酶静脉溶栓时有单独溶栓书面告知书。但病情变化过程，××承担风险，沟通过程中家属因反复商量贻误时机未给与及时回复，也未听从河医三附院转院转科(河南省人民医院国家高级卒中中心)建议。三、患者杨江河与其家属在就医过程中依从性极差，不遵从医院的诊疗建议，甚至消极就医状态，由答辩人处病历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痈历可见，且鉴定意见书中亦载明患者在河医一附院“患方签字放弃手术及转ICU进一步治疗”。四、患者自2018年11月2日入院-11月5日出院，患者自身的病情已严重，入院三天答辩人的积极治疗，不但未能给予客观评价，反而要求河医三附院承担巨额赔偿，对于任何一位医生都是一种心理的伤害。综上，河医三附院认为，河医三附院对患者的治疗并无过错，死因不明情况下，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应当依法审查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河医一附院辩称：河医一附院对杨江河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原告无证据证明杨江河的死亡与河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望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河医一附院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日患者杨江河以“头晕、既往高血压160/110mmHG病史等”为主诉到被告河医三附院处就诊，入院诊断为头晕查因，××2级极高危。2018年11月3日，被告河医三附院对杨江河注射尿激酶后不适，2018年11月5日，家属要求转院，请示上级医师及与家属进行告知后出院。原告提供的河医三附院费用结算单显示个人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3022.57元。2018年11月5日，患者杨江河转至被告河医一附院,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脑梗死（西医诊断）。2018年11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脑梗死、××3级极高危，出院情况：患者昏迷，意识模糊，口唇紫绀，心率缓慢，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心跳呼吸骤停生命危险。根据原告提供的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患者在河医一附院花费医疗费5115.64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两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上海东南【2019】临鉴字第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医三附院对被鉴定人杨江河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江河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未发现河医一附院对被鉴定人杨江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明显过错。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9000元。另查明：1、患者杨江河妻子为本案原告赵培英，其夫妻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本案的原告杨东峰、杨艳丽。2、原告提供的《遗体火化证明》显示，杨江河遗体于2018年11月13日火化。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河医三附院的医疗过错与杨江河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原告作为杨江河的家属，要求被告因其过错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被告河医三附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依据鉴定结论，未发现河医一附院对被鉴定人杨江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明显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河医一附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医三附院对前述鉴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结论系经本院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且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该机构依据医学原理和法医学因果关系准则等，依据现有病历材料，对被告的医疗行为进行分析认定及评价，其分析、认定过程亦无不当。被告河医三附院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当，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138.21元，有河医三附院及河医一附院的收费单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主张2人护理，但二被告病历医嘱均记载留陪一人，故本院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6天，金额为750.85元（45677元/年÷365天×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天计算住院期间6天，金额为300元。4、营养费，按照20/天计算住院期间6天，金额为1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患者杨江河的配偶赵培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江河出生于1948年，其死亡时已70岁，远超退休年龄，其自身亦需要子女赡养，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杨江河生前的收入来源情况，未举证证明赵培英无其他生活来源，且赵培英另有一子一女为扶养义务人，故原告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患者住院6天，结合其病情及存在转院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7、丧葬费，原告主张27998.5元，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死亡赔偿金，杨江河出生于1948年11月29日，死亡时年龄为70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10年，金额为342009.7元（34200.97元×10年）。9、死亡事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因本院已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予以支持，原告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19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11、鉴定时支出的差旅费，原告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398817.26元。被告河医三附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原告119645.18元（398817.26元×30%）。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河医三附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被告河医三附院共计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9645.18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各项损失共计149645.18元。驳回原告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原告赵培英、杨艳丽、杨东峰负担2923元，被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负担28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张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