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柱龙，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佛山市顺德区龙和会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零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雄景，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自由职业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奋强，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佛山市顺德区龙和会计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嘉杰，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佛山市顺德区龙和会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文君，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高壹百食品商行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耀健，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祥和税务师事务所乐从分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钱焕德，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柱龙、张雄景、赵奋强、韩嘉杰、苏文君、张耀健犯虚开发票罪及被告人钱焕德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柱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柱龙于2008年8月注册经营佛山市顺德区龙和会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和公司）并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其招聘其大哥赵奋强担任该公司经理，以及其外甥韩嘉杰等人为公司职员。该公司主要负责代理工商业务、记账以及纳税申报等。2016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张雄景为了虚开发票而寻找中介公司为其代理注册空壳公司。张雄景联系上赵柱龙后，与赵柱龙商量好以每间公司8000元的价格，让赵柱龙为其办好空壳公司的所有手续。之后张雄景通过网上购买他人的身份证寄给赵柱龙充当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赵柱龙则安排被告人赵奋强、韩嘉杰等人去办理工商、税务等与成立空壳公司相关的业务手续。赵奋强、韩嘉杰二人在明知赵柱龙要求其代办的公司是空壳公司，目的是为了卖虚开的发票给他人使用的情况下，仍去工商部门办理核名，租办公场地（由赵柱龙先找房东租房，然后赵奋强、韩嘉杰等人制造虚假的分租合同，在该房的地址后加之一、之二等，将一房分隔成十多间甚至二十多间，从而一地址开办多间公司），打印提交工商注册资料，办理营业执照，刻章，办理税务登记、申请发票、购买税控盘，到税局发行、领票，以及将空白发票和税控盘邮寄到深圳交给张雄景。期间，工商、税务要求的法定代表人实名认证，则由张雄景找人通过P图的方式来通过实名认证，即先找人手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拍照，然后再找人从公安网上将法定代表人的头像提取与手持人的头像对调。张雄景在收到空壳公司的资料（营业执照、税控盘、空白发票）后，通过现金、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代办或购买空壳公司的费用。张雄景在收到发票和税控盘之后，将部分空壳公司的发票和税控盘转卖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将部分空壳公司虚开的发票通过微信名为“布町007”（在逃）在开票平台直接出售，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布町007”卖出虚开的发票后则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收益转给张雄景。以上空壳公司，由赵柱龙安排人员在佛山市顺德区国税申报系统中不如实填写，将申报表中的“本期应纳税额减征额”手工填写上应缴纳的税额数量，导致了企业“零申报”（不用缴纳税款），经查实，赵柱龙通过利用虚假资料注册成立约50户空壳公司转卖给张雄景虚开发票，或者通过张雄景转卖空壳公司给其他“卖票平台”虚开发票，大肆向广东及全国各地虚开发票，经国税系统导出的数据显示，该50户空壳公司总共虚开发票价税合计约人民币3.16亿元。被告人苏文君在佛山市禅城区惠景市场注册经营高壹百食品商行，因顾客有时需要开具文具、日用品之类的发票，于是又以同一经营地址注册了一喜日用品商行、一杰日用品商行、文居日用品商行，实际上后来注册的该三间商行均无实际经营，只是虚开发票使用。经营期间，苏文君利用上述四间商行名义虚开给佛山农商银行22张发票合计金额175405元；虚开给南海农商银行5张发票合计金额40272元；虚开给佛山市塑兴母料有限公司29张发票合计金额257162元。2017年年底，苏文君又通过介绍虚开的方式虚开了4张发票给佛山农商银行，开票金额为27万元，其从中赚取了开票金额1%的费用即2700元。经统计，苏文君总共虚开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42839元。被告人张耀健在2017年7月左右认识了苏建雄，张耀健为了从中赚取开票手续费的差价，答应苏建雄以收取开票手续的方式为其虚开发票。其从“阿林”（在逃）处以开票金额4.7%的价格购买到发票，再以开票金额4.9%的价格卖给苏建雄，以此方式共介绍虚开给苏建雄约50万元的发票，从中赚取1000元的差价。而后张耀健又把其之前以妻子陈卓华的名义注册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洋云贸易商行领取税控盘和10份空白发票，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了4张合计金额约20万元的发票卖给苏建雄，收取开票金额4.9%的手续费，从中获利约10000元。经统计，张耀健总共虚开发票价税合计约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钱焕德在2017年年底时，以微信名“王正规票”的名义介绍虚开发票给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的陈星通，多次为其虚开发票，并帮其制作了虚假的刷卡小票，从中获取约10000元手续费；并且购买假发票（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定额发票）、刻假公司公章、发票章等，用自己家中电脑及打印机采用套打的方式，套打假发票出票给他人从中获利，出售每张发票获利50元，卖假发票共获利约1000元。2018年5月11日，办案民警抓获涉嫌虚开发票、持有伪造的发票的钱焕德，在其住所搜出发票680份，经鉴定均为伪假发票。2018年7月5日，被告人钱焕德委托其哥哥钱焕滨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退还非法所得款人民币1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表，顺德区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佛山市禅城区文居日用品商行领票信息表、税务登记查询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从佛山农商银行调取的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会议计划方案，从新中顺防雷有限公司调取的发票和记账凭证，顺德农商银行提供的协助有权机关查询的账户开户资料，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提供的查询账户开户资料和交易情况，交通银行佛山分公司提供的发票号码为45598337的相关记账凭证，佛山市顺德区国家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清单、违法线索移送函、案件调查报告、案件调查报告附列资料、涉案企业虚开发票统计、银行账户信息表、四员关系、四员信息、虚开发票单位总汇、虚开发票明细，50户涉嫌用来虚开发票的空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联络员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任职书，租赁协议），假的广东、贵州、吉林、云南、陕西、重庆、北京、上海、深圳等多个省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受票公司发票及记账凭证，顺德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相关虚开发票的材料，提取情况说明、电子数据检查记录，钱焕德退还非法所得的材料，证人罗某1、赵某1、赵某2、陈某1、苏某1、陈某3、杨某1、柯某1、王某1、岑某1、何某1、赵某3、冯某1、岑某2、罗某1、冼某1、郑某1、周某1、黄某1、陈某4、冯某2、邓某1、陈某5、李某1、邓某2、司徒某1的证言，被告人赵柱龙、赵奋强、韩嘉杰、张耀健、苏文君、钱焕德、张雄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柱龙、张雄景、赵奋强、韩嘉杰无视国家法律，共同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该四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苏文君、张耀健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该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钱焕德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赵柱龙、张雄景在相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赵奋强、韩嘉杰在相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钱焕德的家属退赃人民币11000元，对被告人钱焕德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苏文君的犯罪事实、获利情况、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予以宣告缓刑。暂扣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1000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柱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雄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赵奋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韩嘉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苏文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张耀健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钱焕德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1000元予以没收，由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柱龙上诉提出：1.其只是帮张雄景办理注册公司，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获利，未构成虚开发票罪。2.即使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或从轻处罚，且其归案后坦白交代，主动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柱龙、原审被告人张雄景、赵奋强、韩嘉杰、苏文君、张耀健犯虚开发票罪及原审被告人钱焕德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赵柱龙上诉所提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赵柱龙及原审被告人张雄景、赵奋强、韩嘉杰等人的供述以及工商登记资料、顺德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书证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赵柱龙明知张雄景让其代理注册空壳公司的目的是用于虚开发票，仍亲自或安排赵奋强、韩嘉杰等人去工商部门办理核名，租房后伪造分租合同以同一地址开办多间公司，打印提交工商注册资料，办理营业执照，刻章，办理税务登记、申请发票、购买税控盘，到税局领取空白发票，以及将空白发票和税控盘邮寄到深圳交给张雄景，并办理部分的税务申报，赵柱龙通过上述行为成立约50家空壳公司转卖给张雄景虚开发票或由张雄景转卖给他人虚开发票，总共虚开发票价税合计约人民币3.16亿元。综上，上诉人赵柱龙具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赵柱龙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归案后表现等情况，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柱龙、原审被告人张雄景、赵奋强、韩嘉杰无视国家法律，共同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苏文君、张耀健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上述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钱焕德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柱龙、原审张雄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奋强、韩嘉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钱焕德的家属已退还赃款人民币11000元，对钱焕德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苏文君的犯罪事实、获利情况、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予以宣告缓刑。对暂扣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放兴书 记 员  庞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