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崇巍，男，199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山西省长治市。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2019年5月6日被抓获直至5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海南省三亚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5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经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军，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长治市。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崇巍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晋0403刑初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崇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罪2018年11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周崇巍在长治市××区北侧停车场未经被害人王某1同意，擅自将被害人王某1的宝马汽车开走，并于当晚将该车辆抵押至李某1程处，得款7万元。经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宝马汽车价值205000元。二、故意伤害罪2018年11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周崇巍借取回宝马车为由将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王某2、母亲孙某从飞龙小区打车带到长治市老顶山，后以要去取车为由自行返回长治市高新开发区飞龙小区A区20号楼3单元302户王某1家中，与王某1发生冲突，周崇巍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王某1的胸口捅刺数刀，后王某1趁周崇巍出门扔被子离开王某1家之机，王某1和其儿子“小宇”在窗台向他人报警，王某1获救。经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胸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胸部损伤致双侧乳房畸形构成九级伤残，胸部损伤致血气胸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人周崇巍和被害人王某1曾系同居关系，案发前双方产生矛盾分居。被害人王某1在案发后被送住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住院治疗5天，被诊断为胸部多处刀刺伤、右侧血气胸，期间支出医疗费用16002.08元，另支付伤残鉴定费用2000元。再查明，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周崇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该案被告人周崇巍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释放，共被羁押292天。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明:周崇巍2018年11月15日被列为在逃人员，2019年5月6日公安机关在三亚市将正在该处打工的周崇巍抓获。3、羁押证明，证明：周崇巍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0日羁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周崇巍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5、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5月11日，周崇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6、王某1说明一份，证明：周崇巍拿走的手机是王某1他父亲的苹果8P，不是7P。7、李某1程提供的借条，证明:2018年11月12日，周崇巍借到李某1程现金7万元整，用×××白色宝马525轿车作为抵押。8、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周崇巍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9、协议，证明2018年11月27日王某2和李某1程就宝马车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王某2)自愿出具人民币三万元作为车款给乙方(李某1程)，乙方将宝马车交予甲方。乙方保留周崇巍的七万元欠条，待周崇巍还清久款后，乙方将三万元退还甲方。10、长治市高新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对录音内容的说明，证明周崇巍、王某2、孙某在王某1家里关于周崇巍把涉案宝马车辆开走后双方的对话情况。11、户籍信息，证实:周崇巍、徐振丽、王某1、孙某、王某2、韩某、李某2、李某1程、牛某、宋奇的个人信息情况。12、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车辆一致性证书、发票联、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涉案宝马车辆情况。13、情况说明(关于“蜜果”店视频)，证明:经现场勘查，在“蜜果”二楼，没有相关监控覆盖，不具备调取条件。14、情况说明(关于壹万元人民币)，证明:该涉案的壹万元人民币为侦查员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现办案单位已出具了现场勘查笔录，并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5、领条，证实:孙某于2018年11月27日从高新开发区分局刑警队将壹万元人民币领走，用作赎车款。16、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11月12日19点24分，周崇巍到××区北侧的停车场，19时40分左右进入王某1的宝马车(×××），20时3分左右将王某1宝马车开走。17、李某1程微信、支付宝截图及宋奇账户交易情况、宋奇的身份信息，证明:周崇巍将车辆抵押给李某1程后，李某1程给周崇巍支付宝、微信转账共计7万元。2017年12月2日，周崇巍分三次转入牛某妻子宋奇账户计12.96万元。2017年12月5日，王某2汇入宋奇账户25万元，与牛某笔录内容一致。18、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卡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前往中国工商银行总行(北京)、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太原)实地调取证据，了解到对于王某2名下的工商银行APP的登录记录等相关信息不具备查询条件，无法查实。19、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关于王某1车辆被周崇巍开走前二人进入飞龙小区的时间和方式，是否如周崇巍供述二人同时进入飞龙小区到达王某1家楼下的情况，通过分析调取的监控录像，由于时间和位置条件限制，监控录像不具备辨认条件，无法查实。20、王某1的住院病历散页、和济医院诊断证明、王某1伤情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3日王某1被捅伤后在长治和济医院住院治疗5天的情况。经诊断王某1胸部多处刀刺伤，右侧血气胸。21、(长价认定[2018]第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宝马牌小型轿车价格为205000元，苹果8PLUS手机价格为4412元，美图T8s手机价格为1195元。22、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8]440号基因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的黒色内衣所取之处，门口脚垫上的可疑斑迹所取之处，东侧卧室地面的可疑斑迹所取之处，东侧卧室窗台上的可疑斑迹所取之处，东侧卧室窗户上的可疑斑迹所取之处中检出的人DNA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1*1018。送检的被害人案发时盖的被子布片所取之处中未检出人DNA。23、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王某1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胸部损伤之双侧乳房畸形构成九级伤残，胸部损伤致血气胸成十级伤残。24、李某1程手机信息提取笔录，提取内容: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1程使用的手机微信、支付宝相关信息进行提取，提取到照片17张，分别为李某1程微信账号截图一张，周崇巍微信账号截图一张，微信转账记录7张，李某1程支付宝账号截图一张，支付宝转账记录四张。25、孙某手机中的录音提取笔录，提取内容:周崇巍到被害人王某1家中，以取车为由将王某1父母亲骗出家中，之后返回王某1家中实施了犯罪行为。犯罪嫌疑人周崇巍到达王某1家中时，孙某进行了现场录音，侦查机关对孙某使用手机里的录音进行提取。2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在飞龙小区C座3-302户勘查笔录:进门脚垫上发现3处红色可疑斑迹。东侧卧室内，在床底下发现一个黑色手包，手包内有一张周崇巍的身份证和1万元现金。在东侧卧室床和衣柜中间地面发现有一处红色班迹;在东侧卧室西南角柜子上发现一个黑色腰包。腰包内有王某2身份证等物品;东侧卧室南侧窗台上发现一部苹果手机和红色可疑斑迹，在窗户上发现红色可疑斑迹。附:现场勘验图2张;照片48张。27、证人韩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来报案，我家邻居王某1被人用刀捅伤了，是2018年11月13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其在家里听见邻居家外孙大喊“快报110”，出门看见邻居家窗户玻璃上有血迹，邻居家女儿王某1隔着玻璃说:“快报警，有人杀我了，也拨打120”，当时她说话声音很小，我看见情况紧急，我就赶紧打110报警了。我在家里什么也没听见，我不知道是谁把王某1捅伤的，我下午出门时看见周崇巍在敲王某1家的门，也不知道周崇巍什么时候离开王某1家的。28、证人孙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3日，我老公王某2发现我家的白色宝马车不见了，就问我女儿王某1，王某1就给周崇巍打电话，周崇巍说车是他昨天晚上从飞龙小区开走的，当时我女儿给周崇巍打电话开的免提，我老公就对他说要他马上把车开回来，不然我们就报警了，周崇巍同意了。下午1点左右，周崇巍来到我家要我们和他一起去开车，我就和我老公王某2跟周崇巍一起打出租车去了长治市老顶山的一个地方，之后他对我们说等他会儿，他去拿车钥匙，可我们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周崇巍来，大概下午16点左右，我外孙幼儿园老师给我老公打电话说我们女儿王某1被人用刀捅伤了，让我们赶快来长治市和济医院。我女儿醒了后跟我说是周崇巍捅了她，而且周崇巍拿走了我家老公的一部苹果手机和我女儿王某1的美图专用的自拍手机。王某1和周崇巍没有领过结婚证，2017年10月份或者11月份的一天举办的婚礼，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婚后俩人一直住在我们位于飞龙小区的房子里，直到2018年2月份左右，周崇巍从家里头搬出去了，两人在一起住了三四个月左右。期间，周崇巍对王某1进行家暴，跟王某1要钱、吵架，还一直跟我们借钱，说谎是借钱做生意贩煤，其好吃懒做。周崇巍搬出去之后，我和丈夫王某2就搬到了飞龙小区，王某1就跟我们住一起了。周崇巍捅王某1的时候，除了王某1、周崇巍、“小宇”在家里，还有我母亲唐敬云，但是她腿脚不行，下不了床，耳朵也不行，耳背，一般人正常说话声音她听不见。我不知道周崇巍具体因为什么事捅伤我女儿，我老公告诉我说家里丢了17000多元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都不见了。29、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与孙某的询问笔录基本一致，我女儿王某1被抢救过来后说是周崇巍来家里抢钱，让我女儿把我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他，我女儿说错一次密码就朝她胸部捅一刀，共捅了六刀。我家被开走的车是白色宝马5系轿车，车牌是×××，这辆车是我给我女儿买的，2013年左右买的裸车50多万，周崇巍还抢走了我钱包里的17000元现金，我女儿王某1包里面的12000元现金，我的一部苹果8P手机，我女儿的一部美图手机，周崇巍把捅伤我女儿时有血迹的被子也拿走了。2018年11月13日17时许，我在医院救治我姑娘的时候，我的手机号135XXXXXXXX收到了153XXXXXXXX手机的电话，说是周崇巍将我女儿的宝马车抵押到他那里了，抵押了7万元、让我拿上73000元去找他赎车，我说我已经报警了。30、证人李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3日15时许，我在长治市××区的飘窗上有一名女子和小孩在求救，小孩一直在呼喊救救他妈妈。报警之后那名女子让我给他父亲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来，之后110、120就来了。我是那名女子孩子的英语老师，呼救的小孩叫小宇，那名女子被120接走之后，我就打电话通知他父母直接去和济医院了。31、证人李某1程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2日晚上8:30左右，周崇巍给我打电话说要去襄垣收购二手车，钱不够差8万元，让我借给他8万元，等他收购回来车再卖给我。先把白色宝马五系车放我这里。我就让他来长治市东客运的全季酒店门口找我，过了一会儿，周崇巍开的白色宝马车过来了，拉上我到了我家小区楼下，把白色宝马车放在我这里了，当时我还问周崇巍说他老婆王某1知不知道这件事，他说知道，我还给他老婆打电话，但是没人接。我就相信周崇巍的话了，之后我就用微信和支付宝转给周崇巍7万元，之后他就走了。第二天下午18:00多，我给周崇巍打电话问他要钱，周崇巍跟我说让我给他老丈人打电话，还给了我他老丈人的电话，说是让他老丈人给我钱，我就给他老丈人打电话了。他老丈人说要我给他把车送过去，不给他送车就拉倒，反正他已经报案了。我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周崇巍转的钱。微信转了42000元，(分五笔，一笔9000元，三笔10000元，一笔3000元)支付宝转了28000元，(分两笔，一笔19000元，一笔9000元)我当时给周崇巍钱时，周崇巍给我打了欠条，欠条上写的“今借到李某1程现金7万元，用白宝马525车牌×××作为抵押”。32、证人牛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做二手车生意的，我通过收车认识了周崇巍，周崇巍想要把一辆白色的宝马五系轿车卖给我，前后卖了有三次，但是都没有卖成，周崇巍说宝马车车主是他媳妇王某1的。2017年12月2日下午周崇巍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收车，我就告诉他地址，过了一会周崇巍开着宝马车拉着王某1来到店里，看车后约定以25万元成交，我同王某1签订了协议，录了同意卖车视频，当下我就给了周崇巍、王某112万元现金，我从我妻子宋奇交通银行的账户里，通过手机银行给周崇巍的工商银行转了129600元钱，因为这个宝马车有两个200元的违章，所以扣除了400元。之后周崇巍和王某1就走了，我收车之后去车管所过户，车管所的人告诉我车子现在是查封状态，不能过户，我赶紧打电话让周崇巍、王某1来到车行，我说车子现在不能过户不收车了，让他们把钱退了，对方同意了，但是周崇巍说他的卡现在被锁住了，不能转账，周崇巍没有钱退给我，最后王某2给我转账退了车款。当天周崇巍和王某1带我到了王某2的煤厂，在煤厂王某2通过手机银行给我妻子宋奇的交通银行账户转了25万元整，之后我就走了，这是第一次卖车的情况。2018年，周崇巍找到我说官司打赢了，车子解封了，说要卖车的事，之后周崇巍带我到王某1家楼下同王某1签了协议，约定以25万5千元的价格收购，我当下给了周崇巍13万5千元左右的首付，约定过户之后再给剩余的钱。过了好几天车子还没有解封，还是不能过户，我就给周崇巍打电话说不要车子了，周崇巍就把钱如数退给了我。过了2018年春节，周崇巍又给我打电话说想卖车，我打电话问王某1，王某1说车子过不了户，让我别收周崇巍的车，随后周崇巍带王某1来找我，我就直接说不做他这个买卖，让他找别人，然后周崇巍就走了。33、被害人王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周崇巍是事实上的夫妻，但是我们没有办理过结婚证。周崇巍拿一把匕首捅我了，匕首是双刃的，刀刃长20公分左右，刀把长10公分左右，刀把上缠着黄色的塑料胶布，我记得刀体呈银白色，捅了我胸口六刀。我和周崇巍是2017年5月份才认识的。我的宝马五系轿车（车牌×××）是2012年10月份左右我爸给我购买的，买车时周崇巍没有出资，买车时我都不认识他。2018年11月12日中午12点左右，周崇巍在微信上跟我说话，要我出去一趟，说是找我有事情说，我同意了，我就跟他约在了天空之城的“蜜果”见面，我打车过去和他在那里待了一下午，从14点左右一直呆到18点左右，期间周崇巍出去了两趟，一趟离开时间有一个小时左右，一趟离开时间有半个小时左右，大部分时间我俩在一起，到了18点左右我就一个人走回家了，当天下午我们在蜜果的时候，我拉肚子，老往厕所跑，我的包包在座位上放着，包包内有我的宝马车钥匙，周崇巍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把我的车钥匙偷走了，但是我确定不了具体时间。我是走回家的，当时我留意了一下，我的宝马车还在小区楼前停着，到了2018年11月13日10点左右，我父亲王某2下楼买菜，发现我的宝马车不在楼底下了，我就用我的手机给周崇巍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偷偷把我的车开走了，他刚开始不承认，后来我们一直追问，他就承认是他开走了，我们让他把车开过来，他同意了。当天中午13点50分左右周崇巍一个人到我家，当时我爸、妈、儿子(小宇)、我姥姥都在家，他眼我爸妈说，要跟着他去取车，但是也没说去哪里取车，我们问他车在哪里，他就是不说，就是要我爸妈跟他走，我们家人都同意了，之后我爸妈就跟着周崇巍去取车去了，这次周崇巍在我家里呆了十几分钟左右。到了15点30分左右，周崇巍敲我们家的房门，我就觉得是他们取车回来了，我就开门了，开门后我就问周崇巍，我爸妈怎么没回来，他说开着车呢，一会就回来了，他还说要我进我爸妈的卧室，要跟我说几句话，我不想进去，他就硬把我拽进了卧室，把门闭上，随后问我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过了，我说不能，然后周崇巍让我儿子小宇把我父亲王某2的挎包从客厅拿进卧室，周崇巍接过挎包打开后，拿出了工商银行卡，问我密码，当时我爸的手机正好在床上放着，周崇巍拿起来打开手机银行APP，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密码，周崇巍一直问我，我就瞎说了我手机头六位“135097”，周崇巍试了下密码，发现是错的，然后他就从他的上衣内衣兜里面拿出了那把匕首，说了句“别逼我”，我说“我怎么逼你了，我逼你什么了?”随后周崇巍将我按倒在床上，朝我的胸口捅了一刀，当时我就大喊大叫，我感觉他又用刀捅我了，但是记不太清怎么捅的了，细节记不清了，随后我就慢慢晕倒了。过了不知多久，我突然醒过来了，我看见周崇巍正在从我爸的挎包里拿钱，我看见是一沓100元面额的，具体不知道多少钱，还拿了我和我爸的手机，之后在卧室给我儿子小宇穿衣服，我觉得他要带我儿子走，之后我看见他把床上带血的被子叠住，打开防盗门下楼去扔被子去了，我听见他下楼了，就赶紧起来，到客厅把房门关住反锁上了。我锁上房门后，趴在飘窗上敲窗户玻璃求救，我说有人捅我，赶紧打120和110，当时我儿子小宇也在我跟前跟我一起呼救，过了会儿，周崇巍返回了楼上，敲我家的门，让我开门，我没有回应他，过了一两分钟，他就走了，我求救的时候看见我们家邻居在楼下，正抱着孩子，她看见我求救了，过了一会儿120就来了，110警察也来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2018年11月13日没有一个叫李某1程的人给我打电话，没有李某1程的未接来电，我知道李某1程这个人，他是周崇巍的朋友，我同李某1程没有联系，我和周崇巍的关系很不好，2017年11月典礼，2018年1月份，我发现他不诚实，总是骗我钱，之后我们就分居了，之后他就总是找我打我。周崇巍离开我家时带走了我爸的苹果7P手机，挎包里的钱，我的手机，我的包包，我包里的一沓钱，具体多少钱不知道，大概一万多元，我没看见周崇巍拿了我的包，我是听我家人跟我说的。2018年11月12日，我和周崇巍在天空之城见面的时候，是在“蜜果”二楼的一个位置坐着。案发后，我陪着警察到“蜜果”实地勘察过，想要调取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但没有监控覆盖。我和周崇巍结婚之后，我的宝马车想过要转卖，但是一直没有卖成，从我们典礼到2018年11月13日，期间我一直是车主。我的宝马车具体被转卖过三次，但是都没有卖成，第一次是我同周崇巍典礼之后的一两个月，周崇巍对我说，想把我的宝马车卖了，然后再加上父母给的钱买个路虎，我同意了，我想换车是因为我同周崇巍典礼前后，周崇巍一直向我爸妈借钱，前后借了大概有115万元左右，他借钱的时候说是一两个月之后就还，但是一直不还。我当时想换车的理由就是，我想自己出点钱，让周崇巍出一部分，就当周崇巍出的买车钱，当是还了我爸妈的钱，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于是我就想把我的宝马车卖了，当时周崇巍找的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人，车子要卖25万元，我们把车子给了对方，对方给了我和周崇巍12万元左右的现金(具体金额记不得了)，对于剩下的钱是给周崇巍的工商银行卡打了13万元左右的钱(具体金额记不得了)。随后对方发现我的车子被查封了，就联系我们，说是不买了，对方向我们要钱，我们拿不出来，之后周崇巍就让我找王某2先给对方垫付了25万元，我爸是通过手机银行给对方转过去的，当时周崇巍说他的银行卡被银行查封了，钱都在，就是取不出来，当时我就相信了他，我们卖车的事情也就搁置下了。过了一段时间，周崇巍又跟我提起要给我买新车的事情，他说他的银行卡快要解封了，他说他的银行卡里头有六十多万，现在需要把我的宝马车卖掉，我就相信他了。这次周崇巍又联系到第一次做二手车生意的那个人想要把宝马车卖25万，对方同意了，但是只是先给一部分钱，因为车子还是处于查封阶段，等查封解除后，过了户，再给剩余的钱，我记得先是给了13万左右，具体是打进我的还是周崇巍的账户，我记不得了。过了一段时间，车子还是没有解封，收车的人不要车子了，于是周崇巍就将人家先打的钱都如数退还了，将宝马车开了回来，换新车的事情又搁置下了。到了2018年2月份的时候，周崇巍又想转卖我的宝马车，说是想要倒卖一辆走私的路虎揽胜，现在筹钱了，当时我不同意，但是周崇巍强行将我的车开走，还是来到了前两次收车的那个地方，还是找的那个收车的人，人家觉得周崇巍是骗子，我跟对方说我是车主，我不同意卖，所以这次收车的人就没有收车。因为车主是我，我们典礼的时候，我爸妈就不同意我同周崇巍在一起，不认可周崇巍，不可能将我的宝马车给周崇巍。周崇巍平时在我家住，他出门的时候就是自己拿的我的宝马车钥匙走了，我就是碍于面子，默许他开走了，大部分时候就是我自已开了。2018年11月13日，周崇巍桶我的时候，除了我、周崇巍、“小宇”还有我姥姥，我姥姥不糊涂，眼睛也可以，但是下不了床，耳朵也不好使，我记得周崇巍返回我家之后，他将我姥姥的房门关住了，周崇巍捅我的时候是在我父母亲的房间。34、被告人周崇巍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被抓获是因为我将我妻子王某1用刀捅伤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王某1两个人去三亚市玩，王某1想在三亚开美甲店，去的时候我自己就没钱，所以就借了别人的高利贷，借了2万元，期限一个月，扣除利息5000元，我实际拿到15000元，我和王某1离开长治去三亚的当天，我还没有拿到高利贷的钱，是王某1给我买的机票，到了三亚之后，放高利贷的人才把15000元给我转过来，我借了高利贷之后，家里人把老家的房子也卖了，我又从家里拿了点卖房子的钱，连带我从我家里拿的钱，一共65000元左右，我给了王某12万元，剩下的45000元我都给王某1花了，这次在三亚呆了一个多月，期间我和王某1吵架了，我俩人互打了一顿，回长治的过程中，我俩人又到长沙玩了两天，回到长治之后，我借的高利贷到期了，高利贷的人到我家催债，我就想办法筹钱。2018年11月12日，我将王某1约到了长治市高新区天空之城的蜜果店里，在店里我跟王某1说高利贷的快逼死我了，要她帮帮我，我说要王某1开上她的宝马车自己去做个抵押，时间最长一个月，短了就三五天，王某1同意去抵押车，王某1说是不好意思，嫌丢人了，她要我去抵押，之后王某1就把宝马车的钥匙给了我，嘱咐我要天黑后再去她家楼下开车。饭后我和王某1一起步行到了王某1家，到了她家单元楼门口王某1说是等她上楼之后我才能开走，怕她爸和邻居看见她跟我在一起开车了，我就等王某1上了楼将王某1的宝马车开走了，当天黑夜我把车抵押在了一个叫李某1程的男子处，抵押了7万元，时间是一个月，李某1程给我转了7万元，我和李某1程打了条子，因为李某1程就认识王某1，知道宝马车车主就是王某1，收车的时侯李某1程还给王某1打电话询问，但是没有打通，之后我就拿上7万元，还了2万元的高利贷，剩余的5万元也是还了其余的高利贷了。2018年11月13日，王某1的父亲王某2发现车子不在了，就问王某1，王某1不敢说实话，王某1就悄悄在微信上跟我说，能不能把车子先开回来，我说开不回去，我就跟王某1说要她报个警，就说是汽车丢了，应付下她家里人，让我有时间筹钱赎车。到了中午，我让王某1说了实话，告诉王某2说是我把车子开走了，王某2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就去了飞龙小区，到了王某1家里，见王某1、王某2、孙某、王某1的儿子(小宇)、王某1的姥姥都在。王某2、孙某一起质问我、辱骂我，问我车子在哪里，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我答应带他们去开车子，我们三个人一起打车到了老顶山的一个地方，我觉得那个地方距离李某1程家不远了，我让王某2、孙某下车等，我告诉他们我去开车，之后我就又坐着出租车走了，其实我是去八一广场借钱了，想借上钱，把车子赎出来给了王某2，但是我没有借上。然后我又坐着出租车返回到了王某1家里，我就想让王某1再帮帮我，让王某1跟她父母说实话，让王某2、孙某给我机会，王某1说她帮不了我，之后我俩就吵起来了，相互推搡，王某1用两只手抓起来我的右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说是如果我有种，就让我掐死她，重复说了三、四遍，我上火了，我就用左手从上衣的内侧衣兜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我质问王某1再说一次试试看，王某1说是我在缓刑期间，要我捅她试试看，敢动她一下，就找人弄死我，我就用匕首朝王某1的胸部捅了三刀，之后王某1就躺在了床上，她说她错了对不起我，接着我就用我自己的手机给我母亲徐振丽打通电话，我对我母亲说王某1有话对她说，王某1就哭着在电话里面跟我妈道歉，王某1说是她不该辱骂我妈和我孩子，道歉之后我就拿过手机挂了电话。接着王某1说是她想睡觉，我怕王某1是在骗我，想借机报警，我就让小宇把家里的手机都收起来放在了王某1的一个包包里，有王某1用的美图手机、王某2的苹果7手机、王某1姥姥的老年手机，一共三部手机，我让小宇把包包给我，我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当时包包里面有王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王某1说她难受了，我就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王某1说我没钱她爸王某2的包里面有一万多元现金，我就让小宇把王某2的包拿过来，我记得当时是从客厅找出来的，拿过来之后我见是一个黑色的挎包，里面有一万元左右的现金，我跟王某1说我不拿王某2的包了，拿钱就可以了，我把钱放在我随身带的手包里面了，我把自己的手包给了王某1，让她拿住，我准备送她去医院。我看见王某1躺过的床上、被子上有血迹，我怕王某2、孙某回来家里看见，我就拿着带血的被子出门准备扔掉，我刚出门，王某1就把房间的防盗门关住了，把我关在了门外，我敲了几下门，但是王某1没有开门，我在门外听见小宇喊“救命啊”，我以为王某1晕倒了，我就下了楼跑到王某1家的窗户下，我看见王某1也在窗户上喊救命，我就让路边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女子赶紧打120，之后我跑进了王某1家的单元楼里，我上了七楼，一直在楼梯里坐着，听王某1家里的动静，后来警察来了对王某1救助，王某1被120接走，一直等到楼底下安静了，我就从楼上下到王某1家门口，我见王某1家的防盗门没有锁，家里没有人，我就将装有三个手机的包放在了王某1家的门缝里，之后我就跑了。我跑的时候把我的手包留在现场了，手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证、车钥匙、王某21万元左右的现金，一部三星折叠手机等。我捅王某1的刀是一把黑色的水果刀，刀把10公分长，刀刃5公分长，单面刃。2018年11月13日在我跑路的过程中，将刀子扔掉了，我扔在了太原市高铁站外的一个垃圾桶里头了，现在已经找不见了。捅人的刀子是我在便利店买的，这把水果刀是我防身用的，因为一直有高利贷的人找我，我捅王某1的时候，刀刃上裹了透明胶带，裸露在外的刀刃只有两公分。我确定捅了三刀，具体捅在什么位置记不得了。王某1的车钥匙是王某1给我的，不是我偷的，王某1的宝马车是王某1让我开走的，不是我偷的。我将王某1宝马车抵押的事情，在抵押之前和王某1在微信上交流过。我的微信号是×××，我同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保存的了，保存在苹果手机的icloud云端，登录时还需要手机短信验证，手机号码是176XXXXXXXX，这个手机卡我现在扔了，如果用卡的话，需要补卡。宝马车的车主是王某1，具体谁买的我不清楚，我同王某1是2017年结婚的，我同王某1结婚的时候，王某1就有这个宝马车，2018年11月12日，我同王某1在蜜果见面的时候坐在二楼的一个位置，具体几号桌记不得了。坐的位置是否有监控覆盖记不得了。2018年11月13日，我在王某1家将王某1捅伤后，将一个黑色的手包放在王某1家了，那个手包里有一沓100元面额的人民币，这一沓钱是王某2的，具体多少钱不清楚。除了这一沓钱，没有拿过王某2的其他东西了。我同王某1结婚典礼之后，王某2说是那个宝马车让我开，给了我之后我就一直开着。婚后王某1也一直是车主，车子没有过户，但是由于各种原因，王某1想把车卖了，都是卖到半中间被我把车垫钱赎回来，前后赎了三次，第一次赎车花了25万元，第二次赎车花了15万元，第三次赎车花了13万元。王某2给过我钱，前给了我46万元，20万元是彩礼，16万元是我买车借的，10万元什么理由记不清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崇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依法应予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崇巍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崇巍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崇巍和被害人王某1虽曾系同居关系，但本案所涉车辆归王某1个人所有，且案发时双方已分居，周崇巍未经王某1同意擅自将所涉车辆开走抵押给他人，并将抵押款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崇巍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对被告人周崇巍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到以下量刑情节：关于盗窃罪，其盗窃数额巨大，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故意伤害罪，其持刀具故意伤害他人的要害部位，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对故意伤害犯罪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特殊身份关系，对被告人实施的盗窃和故意伤害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与本案查明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根据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在案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原告人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住院治疗票据共16002.08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6488.8元（按照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69元标准，计算35天应为6488.8元）；3.护理费639.63元（按照2018年度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标准，计算5天应为639.63元）；4.营养费175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35天为17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按照每天100元，计算5天为500元）；6.交通费酌定200元；7.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27580.51元。关于原告人主张精神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崇巍于2016年5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犯的罪数罪并罚。因该案于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5月13日被先行羁押的期间，应依法折抵刑期292日。被告人周崇巍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及被押解回长治的期间，应依法折抵刑期6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崇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判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周崇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7580.51元。上诉人周崇巍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周崇巍开走宝马驾车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故意伤害的行为发生在夫妻之间，主观恶性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崇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周崇巍所犯两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上诉人周崇巍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归王某1个人所有，且案发时周崇巍与王某1已分居，周崇巍未经王某1同意擅自将所涉车辆开走抵押给他人，并将抵押款占为己有，周崇巍的行为已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崇巍及其辩护人所提故意伤害罪发生在夫妻之间，应从轻或减轻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双方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故该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王赛赛 二○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