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3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杨昌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嘉瑞，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朱传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汉族，1965年8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马良、上诉人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昌浩公司、昌隆公司向其返还所收取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契税、专项维修基金等共计11062元以及资金占用费5510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主张至昌隆公司、昌浩公司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昌浩公司、昌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昌隆公司在2007年7月2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昌隆公司于2009年3月15日向其收取了契税及维修基金共计10982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称要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并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但其在2018年8月拟转让房屋时发现昌隆公司并未将上述费用交至房屋管理部门，而是自行使用，亦未依约办理房屋产权证，其为了转让房屋自行向房管部门缴纳契税及维修基金等费用，并多缴纳了1.8万余元的增值税即个人所得税等税费，昌隆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以及合理的资金占用费。昌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浩公司辩称，马良请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昌浩公司同时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马良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马良、昌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马良与昌隆公司签订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公司与马良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马良无权要求其公司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虽然其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根据该协议又于2007年1月26日签订了《银行共管账户协议》，但是在实际履行中，昌隆公司终止了该协议，并禁止其公司使用该账户，其公司从未收取马良任何费用,不应承担任何返还责任；其公司与昌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了昌隆公司授权给其公司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西安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即就是上述印章确为其公司使用，其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也为委托代理关系，昌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昌隆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将《合作开发协议》中的全部责任义务转让给了昌浩公司，“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所有人为昌浩公司，销售代理人李淳朴是昌浩公司的法人代表，应当认定昌浩公司收取马良款项；涉案款项属于代缴的大修基金契税，昌浩公司收款后理应马上向相关政府部门代缴，昌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收取马良的款项转入了其公司账户中，一审法院认定昌浩公司侵占该款项正确；马良在2009年3月15日向昌浩公司缴纳款项后长达十年以一直没有要求返还，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马良辩称，其对昌浩公司提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马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浩公司、昌隆公司向其返还所收取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契税、专项维修基金等共计：1106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6438元（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主张至昌浩公司、昌隆公司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浩公司、昌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2日，昌隆公司与陕西嘉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昌隆·澳丽花园合作项目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说明》，约定根据双方于2006年3月21日签订的昌隆·澳丽花园A、B、C座住宅及裙房商铺的“合作开发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由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共同派人刻制 “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同时由昌隆公司法人签发“授权委托书”。协议约定嘉里公司对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范围“仅限于本项目合作范围建设、销售、报批、报建、财务管理、竣工验收及办理房产证等合作开发过程中所有法律文件上签字盖章，不得超越范围使用”。使用时限自印章预留印模且授权委托书由昌隆公司法人签字起至房产证办理完毕止。2007年1月26日，嘉里公司、昌浩公司、昌隆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就“凯悦华庭（原昌隆·澳丽花园）”项目的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将嘉里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授权委托等文件中的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2007年5月24日，昌隆公司与昌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昌隆公司与昌浩公司就凯悦华庭D座4-11层住宅后期建设及销售合作达成一致。由昌浩公司负责协调管理后期建设和销售工作，双方对利润分成、投资款支付进行了约定。2007年7月27日，马良与昌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马良购买凯悦华庭第4幢1单元7层10724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83034元。该合同上加盖了昌隆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了李淳朴个人印鉴。2009年3月15日，马良交纳契税5491元、装修基金5491元，共计10982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加盖了“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同日，马良交纳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加盖了“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马良称昌隆公司未将其交纳款项向相关部门缴纳，后马良自己另行缴纳了维修资金4959元，契税1809.18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2009年8月7日，昌隆公司与昌浩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由于凯悦华庭项目在昌隆公司名下，有关前期物业管理实务在西安市房地局的备案，需由昌隆公司出具合同等文件，因此，昌隆公司于2009年8月3日按昌浩公司已经订立《凯悦华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昌隆公司的名义代昌浩公司与西安新一天物业服务服务有限公司订立一份同样题目、同样内容的合同，仅在西安市房地局的备案使用，并不改变昌浩公司作为项目开发的实际责任人。《凯悦华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所有涉及昌隆公司的法律经济民事责任全部由昌浩公司承担。另查明，李淳朴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被告昌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生效判决（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判决书、（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判决书均认定被告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良依据加盖有“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收款收据交纳了相关税费由谁退还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马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相对方虽然是昌隆公司,并加盖有昌隆公司合同印章，但委托代理人为昌浩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淳朴，结合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将凯悦华庭项目部分工程交由嘉里公司建设开发并销售、双方共同刻制“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 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之后嘉里公司又将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李淳朴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且生效判决（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判决书、（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判决书均认定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可以认定收取马良税费的当事人为昌浩公司。昌浩公司收取马良税费后，未为马良办理相关手续,导致马良自行缴纳了相关税费，现昌浩公司占有马良该费用无法律依据，马良主张昌浩公司退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马良请求昌浩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一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昌隆公司并非为马良交纳税费的实际占有人，故马良请求被告昌隆公司返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判决：一、被告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良返还契税5491元、维修基金5491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以上合计1106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马良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元，公告费260元，由马良承担400元，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68元。因马良已预交，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马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昌隆公司与陕西嘉里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3月22日签订《昌隆·澳丽花园合作项目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说明》约定将凯悦华庭项目部分工程交由嘉里公司建设开发并销售、双方共同刻制“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2007年1月26日嘉里公司、昌隆公司、昌浩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嘉里公司将其公司在合作开发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授权委托等文件中的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马良所持2007年7月27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昌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加李淳朴个人印鉴、李淳朴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生效的（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等事实情况，认定收取马良税费的当事人为昌浩公司，裁量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并无不当。昌浩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非马良所持合同相对方、其公司未收取马良缴纳款项，以及其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等主张，仅有口头陈述而没有足以认定其公司主张事实的相应证据，昌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马良就资金占用费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昌浩公司在马良支付涉案契税、维修基金、房屋所有权登记费等共计11062元后，一直未代其向相关部门办理缴纳手续，确会给马良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昌浩公司应当在返还涉案费用时一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惟马良自2009年3月15日支付上述费用，其于2019年4月12日方才提起本案之诉，至今已十余年，马良怠于行使权利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昌隆公司在诉讼期间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及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昌浩公司在返还11062元时，一并以该11062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马良的上诉意见部分理由成立，昌浩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采纳马良的合理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维持，第一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良返还契税、维修基金、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合计11062元，并以该11062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468元，由马良负担400元，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元，由马良负担214元，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强    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张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院印）书 记 员 周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