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东，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济阳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霞，女，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济阳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系徐霞之夫），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能，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美，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家文，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高晓东、徐霞、李民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及原审第三人杨家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晓东、徐霞、李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高晓东于2008年9月30日、2008年12月25日向杨家文的两笔借款10万、5万元，高晓东早已偿还完本息。只是两人在结算时，上诉人高晓东没有收回两张借条。杨家文与张新恶意串通，以所谓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出借人债权主体偷梁换柱，转换原告主体，蒙避法院调查，以达到诈骗上诉人钱财的不法目的。杨家文与高晓东进行了借款结算，若高晓东的该两笔借款本息没有偿还，也计入了上诉人高晓东与杨家文结算条的45万元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民只是一般保证人，自担保该两笔借款至本案一审诉讼产生近11年期间，杨家文从未向作为担保人的李民催要、主张过权利，且上诉人高晓东明确告知担保人李民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李民不用再承担担保责任。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李民是连带责任保证，适用法律错误。张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杨家文述称，同意张新的答辩意见。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30日，高晓东向杨家文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李民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拾万元正，月息2%半年结息借款人高晓东担保人李民08.9.30日”。2008年12月25日，高晓东向杨家文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李民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整，月息1.8%半年结息借款人高晓东担保人李民08年12月25日”。另查明，高晓东与杨家文除有以上借款外，还与杨家文有其他几笔借款。杨家文与张新于2019年5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杨家文（转让方）将上述两笔债权共计15万元转让给张新（受让方），后杨家文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高晓东、李民。再查明，徐霞与高晓东系夫妻关系。另外，张新曾于2019年7月12日以本案被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三被告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鲁0125民初36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新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被告认为原告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以上规定，原告撤诉后可以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张新与杨家文之间的债权转让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杨家文与张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两人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法通知了债务人高晓东及担保人李民，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综上，张新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高晓东有没有偿还过张新或杨家文本案诉争的款项。高晓东称本案借款已偿还给杨家文并且偿还完毕，张新及杨家文主张被告偿还的款项系其他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新、被告、杨家文提供的证据及三方陈述，可以认定，高晓东与杨家文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高晓东确实偿还过杨家文款项，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偿还的款项系本案借款，且两份借条原件均在张新手中，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及常理，能够认定高晓东尚未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杨家文与高晓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故此，对张新要求高晓东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霞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15万元借款系高晓东以个人名义所借，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认定为高晓东的个人债务，张新要求徐霞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人李民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李民称其系一般责任保证，超过了保证期间，应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民在担保人处签字，借条上并未明确该担保系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按照约定不明，李民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未约定保证期间及债务履行期限，因此，保证人的保证期限未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李民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张新的利息请求，5万元的借条上明确载明月息1.8%，10万元的借条上明确载明月息2%，张新主张该5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主张该1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上主张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新借款本金5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二、被告高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新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李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高晓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高晓东、徐霞、李民提交判决书6份，以证明杨家文是职业放贷人。张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家文系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的相关规定产生于2015年之后，法不溯及既往，且职业放贷人需经相关部门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部门的认定证据，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杨家文质证认为，不认同职业放贷人的说法，我与田桂生是朋友关系，其他意见同张新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15万元借款是否已清偿；二、李民应否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高晓东称于2016年9月30日就双方所有借贷往来的债权债务与杨家文进行了结算，但该借条明确载明“本借款由2010.10.298万2010.12.27万2011.6.24日3万2012.2.205万2012.5.147万2013.9.810万2015.3.5日5万转来共计45万”，而涉案款项借条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08年9月30日、2008年12月25日，与2016年9月30日借条载明的7张欠条不存在对应关系，且案涉借款的两份借条原件均在张新手中，因此高晓东应就案涉款项的清偿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高晓东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高晓东尚未偿还上述借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两张借条中李民均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手印，但未明确该担保系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李民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民诉称自担保两笔借款至本案一审立案近11年时间，期间杨家文从未对其主张过权利，但涉案两张借条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及债务履行期限，故债权人随时可向其主张权利，因此，李民的担保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杨家文依法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张新，并履行了告知义务，张新合法取得涉案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李民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高晓东、徐霞、李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高晓东、徐霞、李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