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981行初163号 原告寿宁县平溪镇便民超市，经营场所福建省寿宁县平溪镇景洋街供销社新楼一层。 经营者周东平，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代理人范建军，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鳌阳镇东区角林路3号。 法定代表人龚旺春，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祖斌，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龚纯辉，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琳洁，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寿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城关东区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张成慧，县长。 委托代理人阮舒琪，女，寿宁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光榕，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寿宁县平溪镇便民超市（以下简称平溪超市）不服被告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寿宁县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寿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寿宁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向被告寿宁县市监局、寿宁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平溪超市的委托代理人范建军，被告寿宁县市监局的出庭负责人刘祖斌、委托代理人龚纯辉、叶琳洁，被告寿宁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阮舒琪、郭光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6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13日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寿宁县市监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寿市监处字〔20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平溪超市构成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原告处罚如下：1.没收、销毁已依法查扣的侵权白酒19瓶；2.罚款5万元。同时认定原告经营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构成了混淆行为，决定对原告处罚如下：1.没收已依法查扣的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1箱（内含24罐）；2.罚款3000元。原告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寿宁县政府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寿政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平溪超市诉称，被告寿宁县市监局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经营的白酒侵犯了“天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原告处以罚款5万元。原告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依据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罚款5万元明显过重，违背过罚相当原则，应降级降档至1万元以下进行处罚。理由在于：原告自2019年1月开始购入案涉白酒，至2019年3月12日被寿宁县市监局查获，时间跨度不足三个月，原告仅售出侵权“海之蓝”白酒30瓶，自己饮用了1瓶，获利金额300元，尚未产生明显的社会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经批评教育后主动改正，及时终止违法行为。根据《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适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以下简称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规定，对原告的处罚应对应SB-6条款丙级C档次，处1万元以下罚款或非法经营额1倍的罚款。寿宁县市监局适用裁量基准SB-6条款乙级C档次对原告处以罚款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向被告寿宁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于2019年8月28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为此，原告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寿宁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平溪超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经营者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事实； 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寿宁县政府对原告的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被告寿宁县市监局辩称：一、原告平溪超市销售案涉“天之蓝”、“海之蓝”白酒，构成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同时原告销售与“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外包装高度相似的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构成了混淆行为。寿宁县市监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明显不当。原告销售案涉白酒的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形，寿宁县市监局依据《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以下简称适用规则）第十八条规定，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SB-6条款乙级所列档次中选择C档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符合适用规则规定，处罚适当。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寿宁县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立案审批表； 2.现场检查照片、现场笔录； 3.询问（调查）笔录、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食品经营许可证； 4.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清单、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 5.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公司）产品鉴定报告、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授权书、身份证； 6.销售清单、红牛外观设计专利资料； 7.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报告、听证记录； 8.行政处罚决定书； 9.行政复议决定书； 10.送达回证； 11.郾城区圣源饮料厂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检验报告； 1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 13.审批表； 14.案件核审表； 15.案件审理会议记录； 16.行政处罚决定书底稿、签发单； 17.委托鉴定书； 18.法律依据：商标法第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八条、适用规则、行政处罚裁量基准。 证据1-18，证明被告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无明显不当。 被告寿宁县政府辩称，被告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告寿宁县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寿宁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 3.行政复议决定书； 4.寿宁县司法局公文处理单、EMS邮政快递单、送达回证； 证据1-4，证明被告寿宁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5.行政处罚案件认定事实与程序合法的证据（由寿宁县市监局提供），证明寿宁县市监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相关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寿宁县市监局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认为属于本案审查的对象。被告寿宁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与寿宁县市监局的质证意见相同。 二、关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寿宁县市监局提交的证据5、6的“三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寿宁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寿宁县市监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寿宁县市监局、被告寿宁县政府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纳，可以证明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寿宁县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17，其中证据8、9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于本案审查的对象；其余证据符合作为证据应具备的“三性”，且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采纳；证据18系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可适用于本案。被告寿宁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5，其中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于本案审查的对象；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平溪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东平。2019年3月12日，被告寿宁县市监局对原告进行执法检查，在原告的经营场所发现7瓶“天之蓝”白酒、12瓶“海之蓝”白酒和1箱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日，寿宁县市监局对原告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并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扣押了案涉白酒及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经寿宁县市监局调查，案涉商品系原告从一不明身份的送货人处购入，原告共购入“天之蓝”白酒7瓶、“海之蓝”白酒43瓶、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5箱，上述白酒货值金额7140元，饮料货值金额580元。至案发时，原告已售出“海之蓝”白酒30瓶，获利300元；售出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4箱，获利64元。 2019年3月14日，寿宁县市监局委托洋河公司对查获的7瓶“天之蓝”白酒、12瓶“海之蓝”白酒的真伪进行鉴定。洋河公司经鉴定后出具产品鉴定报告，报告载明“上述产品非我公司生产或授权其它企业及个人生产，该产品‘天之蓝’、‘海之蓝’商标未经我公司许可生产，属假冒我公司产品。”同时，寿宁县市监局经过调查认定原告经营的红牛维生素能量饮料，与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生产的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的外包装高度相似，足以引起混淆。案件调查终结，寿宁县市监局经集体讨论后，认定原告构成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和实施混淆行为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不服，提出听证申请。寿宁县市监局于2019年5月5日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并对原告的申辩意见进行了复核。2019年5月8日，寿宁县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寿宁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寿宁县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受理，经审查后，认为案情复杂延期30日，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天之蓝”、“海之蓝”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人为洋河公司。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处罚是否适当？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认为，被告寿宁县市监局对原告销售侵权白酒的行为处以罚款5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过罚相当原则，应予撤销。被告寿宁县市监局认为，原告销售侵权白酒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且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形，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告寿宁县政府认为，寿宁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量罚适当，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天之蓝”、“海之蓝”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人为洋河公司，洋河公司对“天之蓝”、“海之蓝”注册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平溪超市销售案涉“天之蓝”、“海之蓝”白酒，被告寿宁县市监局认定原告构成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违法行为，提供了现场检查照片、现场笔录、询问（调查）笔录、洋河公司产品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原告销售案涉侵权白酒违法经营额为7140元，且不具有从轻处罚情形，寿宁县市监局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适用规则第十八条规定，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SB-6条款乙级所列档次中选择C档“违法经营额2万元以下或者没有违法经营额，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的处罚幅度，对原告处以罚款5万元，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原告主张应对其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寿宁县市监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其在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后，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听证、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寿宁县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依法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亦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违法。原告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寿宁县平溪镇便民超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寿宁县平溪镇便民超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文英 人民陪审员  丁碧光 人民陪审员  林 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珊珊 附裁判文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