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某，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刘某某、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张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姚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姚某某在得知与刘某某合伙店铺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开立并办理在张某某名下后继续将资金转入张某某名下，之后刘某某多次提出与姚某某商量签订合同和商议合伙事项，姚某某以不符合其要求拒签，但同时姚某某一直参与合作事项。2019年4月24日，姚某某与刘某某协商一起经营榆中志邦衣柜事宜，次日姚某某与宁兴涛赴榆中实地考察寻找商铺；4月27日初步确定姚某某与刘某某合伙经营，出资占比姚某某20万元、刘某某30万元；5月3日，姚某某、宁兴涛、刘某某三人一起去榆中确定商铺位置及价格；5月17日在南关十字一品天下饭店姚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及宁兴涛与工厂人员一起签订志邦加盟商合同及姚某某付了2万元工厂保证金；5月24日刘某某给公用账户汇入30万合伙金额；5月18日至5月28日姚某某一直与工厂对接店面装修及店面样柜上样；5月27日姚某某与刘某某商量签定合伙协议未果而散；5月29日张某某向工厂支付店面样柜货款14.8632万元，扣除5月17日预交的5000元抵1万元实际打款14万元；5月30日姚某某给公用账户汇入17.5万元合伙资金；5月31日姚某某与刘某某、张某某一起租赁陇翔苑东门商铺支付费用18.1224万元；6月3日姚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及员工宁兴涛去榆中租赁宿舍，当晚由宁兴涛经办并付中介费750元、房屋押金1000元、付半年租金9000元；6月11日由宁兴涛与姚某某办理宿舍宽带(200元)整理宿舍卫生，刘某某、张某某办理营业执照；6月13日刘某某、张某某与姚某某在宿舍再次协商签订合伙协议未果；6月17日姚某某相约刘某某在小西湖茶楼要求撤资返还合伙资金20万元；姚某某在2019年5月17日、5月30日先后两次转入资金20万元，后又于2019年6月17日提出撤资。前后一个月，姚某某参与并知晓费用用于店面上样柜、租售房屋、宿舍，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由于姚某某一直参与合伙过程并有合伙行为存在，合伙期间支出金额达35.7174万元。2019年6月14日晚还在就此事争论(有录音为证)，突然姚某某就于2019年6月17日单方面提出撤资并要求全款退还，这给刘某某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债务及精神压力，姚某某是合伙发起人，刘某某要求姚某某赔偿5万元。因资金用于投资店铺，办好营业执照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而装修好开业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退伙造成迟延开业，故暂时无力偿还，剩余15万元资金分期两年返还于姚某某。姚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刘某某与张某某为夫妻关系，姚某某作为合作发起者从未邀请张某某加入。在合作筹备办理营业执照时，刘某某提出无理要求并将店铺以个体工商户形式注册在张某某名下，姚某某不同意，多次协商未果。张某某作为刘某某的妻子参与到姚某某与刘某某的合作中属刘某某单方意愿，姚某某从未同意。2.刘某某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注册店面并私自将收支所对应的银行账户设在张某某名下，刘某某的行为对姚某某构成欺骗和伤害。3.2019年5月17日与志邦工厂签署加盟合同，刘某某没有带钱要求姚某某垫付加盟保证金2.5万元；5月30日，刘某某称合作分歧以后商议，先以开店盈利为主，要求姚某某将17.5万元转入张某某账户。姚某某先后转账20万元。姚某某只见过5月17日支付给工厂的2.5万元保证金，其余支出姚某某均不知情，刘某某也从未给姚某某提供过收支账目明细。4.2019年6月11日至6月13日，姚某某与宁兴涛办理宽带、打扫宿舍卫生；2019年6月13日下午刘某某、张某某一起来宿舍告知店面已注册在其妻子张某某名下。在姚某某转账20万元后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某某私自将店面注册在其妻子张某某名下的行为系欺骗，所以姚某某在2019年6月17日要求刘某某返还20万元，但刘某某拒绝返还。刘某某夫妻的欺骗行为给姚某某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精神压力。姚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某某、张某某立即向原告返还款项201657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合伙开店，在筹备过程中约定原告向被告刘某某支付合作资金20万元。应刘某某要求，原告姚某某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30日分两次将该资金转入张某某名下。此后刘某某再未与原告商议合作事项，并拒绝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原告得知被告将合作店铺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开立，并办理至张某某名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万元合作资金及垫付款1657元，刘某某同意但要求按比例退还。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虽然确定了合作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投资份额、风险共担、盈利分红未明确约定，不符合合伙人的基本要求，不应按照合伙人的要求来区分利益及风险。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垫付款1657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二被告辩称无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某、张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姚某某20万元；二、驳回原告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刘某某、张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某某、张某某提交证据一、2019年6月14日晚双方协商过程中的录音，证明当晚讨论了合伙事宜；证据二、营业执照，证明2019年6月13日办理营业执照在张某某名下；证据三、2019年5月31日的商铺租赁合同、6月4日的宿舍租赁合同及3份收据，证明租赁商铺支出181224元、租赁宿舍支出9000元、押金1000元、电信网费200元；证据四、姚某某下单凭据，证明合伙事实行为存在。姚某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把营业执照办理在张某某名下。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双方约定的合伙出资为姚某某20万元、刘某某30万元，按出资比例分红，姚某某为合伙发起人。双方协商合伙期间，共同进行了出资、寻找并租赁商铺及宿舍、与工厂签订加盟合同并向工厂付款16万多元、支出租赁费等19万多元。期间，双方因加盟店登记在刘某某妻子张某某名下及刘某某的工资等问题产生分歧，协商未果。2019年6月17日姚某某提出退伙，要求刘某某、张某某返还投资款20万元，在此之前，合伙资金共支出35万多元。后续，刘某某单独继续投资并延期2个月开业，其陈述后续投入装修款、饰品款、物业费、电费、人工费等共近80万元（包括之前的35万多元），因疫情目前店铺暂无收益。姚某某认为刘某某存在欺骗行为而要求退伙，刘某某认为将加盟店登记在其妻子张某某名下，是因为其是工厂的员工，不能再担任加盟店的负责人，不存在欺骗行为，也同意退款，但因姚某某突然退伙，给合伙事务的顺利开展造成困难，后续投入迟延造成开业迟延2个月，期间租金损失应由姚某某承担。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姚某某要求刘某某、张某某退还20万元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姚某某与刘某某协商投资家具定制的合伙事务，约定的合伙出资为姚某某20万元、刘某某30万元，按出资比例分红，姚某某为合伙发起人。合伙期间，双方共同进行了出资、寻找并租赁商铺及宿舍、与工厂签订加盟合同并向工厂付款16万多元、支出租赁费等费用19万多元，期间双方因加盟店登记在刘某某妻子张某某名下及刘某某的工资等问题产生分歧，协商未果。2019年6月17日姚某某提出退伙，要求刘某某、张某某返还投资款20万元，在此之前，合伙资金共支出35万多元。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中的退伙退款问题，双方虽未能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初步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并就合伙出资及分成进行了约定，也开展的部分合伙事务，支出了部分合伙资金，在此情况下，双方产生分歧，姚某某要求退伙退款，刘某某也同意退伙退款，故姚某某要求刘某某、张某某退还2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因姚某某的退伙势必会给合伙事务的顺利开展造成影响。姚某某提出退伙后，刘某某只能单独继续投资，其陈述后续投入装修款、饰品款、物业费、电费、人工费等共近80万元（包括之前的35万多元），因新冠疫情店铺目前暂无收益。刘某某认为因姚某某的退伙导致店铺延期2个月开业，期间租赁费等损失应由姚某某承担，故要求姚某某承担损失5万元。本院认为，刘某某的上述理由较为客观，造成店铺延期开业必然产生租赁费、人工费等的损失，对此姚某某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造成姚某某退伙刘某某也有一定的过错，在未能与姚某某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店铺登记在妻子张某某名下，致使双方互不信任，故刘某某对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租赁费支出等花费，本院酌定姚某某承担3万元损失，故刘某某、张某某还应向姚某某退还17万元。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不符合合伙风险分担的情形并按照返还原物纠纷处理案涉的合伙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刘某某主张要求姚某某承担5万元损失的请求及分期付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姚某某主张全额退款的理由也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某、张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某某、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姚某某17万元；三、驳回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刘某某、张某某负担1838元，由姚某某负担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刘某某、张某某负担3676元，由姚某某负担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桂刚审判员石林审判员李淑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琼琰书记员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