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号，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3月4日被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一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男，汉族，1973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波，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帅，男，汉族，1995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磊，男，汉族，1994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展新永，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号、陈伟、刘帅、陈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6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号、陈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号、陈伟见杨某在濉河灵璧县向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有利可图，便强行将杨某赶走，占领大马桥附近河段，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归刘号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并向前来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如果有人不给，则以殴打、扣船等恐吓、威胁手段共同驱赶。李某1、张某2、马某1等人为了捕捞红虫挣钱，被迫同意交纳费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刘号带领其儿子被告人刘帅与陈伟带领其儿子被告人陈磊分别在各自看管的河段内多次向前来捕捞红虫的李某1、张某2、马某1等人强拿硬要合计46.2813万元，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其中刘号、陈伟为纠集者，刘帅、陈磊为积极参加者。 2017年2月，泗县捕捞红虫人员李某1、张某2、马某1、陈某3、陈某4、时某、李某5、李某6、高某3等人驾驶渔船到刘号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刘号带领刘帅等人多次前去阻拦并对李某1等人进行恐吓，要求李某1等人每人交纳保护费1万元，保证黑白两道不会找李某1等人麻烦，遭到李某1等人的拒绝。后刘号到泗县与李某1等人商谈收取保护费事宜，李某1等人为能继续捕捞红虫被迫同意向刘号支付保护费和每日收益30﹪的提成，之后刘号分别收取李某1、陈某3、李某6、陈某4、高某3、时某保护费各5000元，收取张某2和马某1保护费3000元，收取李某5保护费4300元，合计3.73万元。2017年至2018年底，刘号安排刘帅看管捕捞红虫船只，并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按每日收益30﹪-40﹪收取提成款。刘帅朋友张某7多次帮助刘帅称重。期间，刘号、刘帅收取李某1、张某2和马某1、陈某3、陈某4、李某6、李某5、高某3、时某、高某2、李某7、李某8、肖某、孟某、尤某2、李某9、李某3等人合计26.9215万元提成款。 2017年至2018年底，陈伟负责看管捕捞红虫的船只，并安排陈磊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按每日收益40﹪收取提成款。期间，陈伟、陈磊收取高某1、高某2、李某3和李某2、李某4、肖某、孟某、李某9、李某10、尤某2、吴某等人合计15.6298万元提成款。2019年1月18日，陈磊向灵璧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2.6万元。 原判根据物证，书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证人曹某5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刘号、刘帅、陈伟、陈磊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号、陈伟、刘帅、陈磊采用恐吓、威胁等方法多次向多人强某财物，价值人民币46.281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号、刘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磊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一）、（二）、（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刘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号、陈伟、刘帅、陈磊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二千八百一十三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六、被告人刘号、陈伟、刘帅、陈磊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刘号上诉提出，原判采信的言词证据虚假，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量刑过重。 刘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将刘号、刘帅与陈伟、陈磊作为共同犯罪缺乏证据支撑。刘号父子和陈伟父子通过占有河段强索捕捞红虫人员的犯罪动机、目的一致，有犯意联络，但在两家联手赶走杨某后，两家各干各的，没有结成一个统一的犯罪整体，没有共享所得非法利益，不存在共同导致危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不应认定刘号父子和陈伟父子构成共同犯罪。刘号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伟上诉提出，他和被害人李某2等人之间是共同合作关系，没有威逼恐吓、强某行为，不构成恶势力。他和刘号、刘帅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陈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关于陈伟强某的数额认定不准确，应以陈伟辩解为准；陈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磊提出，他和刘号、刘帅不构成共同犯罪；他没有强某行为，不构成恶势力。 陈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磊不是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是在其父亲的安排下参与犯罪，系从犯；陈磊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刘号、陈伟两人共同驱赶杨某后划分河道收取提成和押金，对收取提成共同议定标准，对不愿交保护费的船只共同驱赶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二人系共同犯意支配下的共同配合、协商、实施犯罪，构成共同犯罪。根据被害人高某1、尤某1、李某3等人陈述，陈伟与被害人所谓的协议书并非被害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迫于陈伟等人之前通过毁船、殴打等威胁、恐吓方式所形成的威慑不得不签署协议，且该协议反而进一步佐证以刘号、陈伟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已经对捕捞红虫人员的百姓形成心理压制，使捕捞红虫的百姓不得不交纳高达40%的提成款。原判采用的被害人陈述能够与在卷其他证据相印证，刘号提出被害人陈述虚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上诉人刘号、陈伟见杨某在濉河灵璧县向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有利可图，便将杨某赶走，占领大马桥附近河段，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归刘号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并各自向前来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 2017年2月，泗县捕捞红虫人员李某1、张某2、马某1、陈某3、陈某4、时某、李某5、李某6、高某3等人驾驶渔船到刘号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刘号带领刘帅等人多次前去阻拦并对李某1等人进行恐吓，要求李某1等人每人交纳保护费1万元，保证不会有人找李某1等人麻烦，遭到李某1等人的拒绝。后刘号到泗县与李某1等人商谈收取保护费事宜，李某1等人为能继续捕捞红虫被迫同意向刘号支付保护费和每日收益30﹪的提成，之后刘号分别收取李某1、陈某3、李某6、陈某4、高某3、时某保护费各5000元，收取张某2和马某1保护费3000元，收取李某5保护费4300元，合计人民币3.73万元。2017年至2018年底，刘号安排刘帅看管捕捞红虫船只，并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按每日收益30﹪-40﹪收取提成款。期间，刘号、刘帅收取李某12万元、张某2和马某14.6万元、陈某39785元、陈某42.0208万元、李某63538元、李某59000元、高某31.1万元、时某3000元、高某21.9892万元、李某73999元、李某8700元、肖某1.2453万元、孟某达5000元、尤某23.9721万元、李某93000元、李某36.1919万元，计26.9215万元提成款。刘号、刘帅强拿硬要数额合计为30.6515万元。 2017年至2018年底，陈伟负责看管捕捞红虫的船只，并安排陈磊联系收购红虫人员，按每日收益40﹪收取提成款。期间，陈伟、陈磊收取高某14.0073万元、高某28305元、李某3和李某23.1556万元、李某45826元、肖某2.6652万元、孟某5000元、李某96206元、李某101600元、尤某22.74万元、吴某3680元，合计15.6298万元提成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华为手机、vivo手机、苹果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经刘号、陈伟、刘帅、陈磊辨认，系四人作案时使用的手机。 二、书证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刘号、陈伟、刘帅、陈磊归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二）刘号、陈伟、刘帅、陈磊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实，刘号、陈伟、刘帅、陈磊收取提成款的情况。 （三）李某4、张某2、陈某3、陈某4、李某6提供的收条证实，刘号以押金名义收取保护费的情况。 （四）张某2、陈某3、陈某4、李某6、高某1、高某2、尤某2、李某3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照片及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实，张某2等人与刘号、陈伟、刘帅、陈磊微信转账的情况。 （五）高某1提供的协议书证实，陈伟与高某1、吴某、李某2等人签订协议的情况。 （六）侦查人员从陈磊处提取的协议书证实，陈磊找高某1、尤某2等人补签协议的情况。 （七）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渔沟中队出具的宿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灵璧县公安局冯庙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李某1因捕捞红虫被阻拦后报警及处理的情况。 （八)灵璧县河道管理所出具的关于灵璧县濉河河道管理情况说明证实，濉河为国家管理水工程，该水域未对任何个人和其他组织及单位承包使用的情况。 （九）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情况说明证实，陈磊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 （十）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表证实，刘号、陈伟、刘帅、陈磊年龄等身份事项。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刘号、陈伟、刘帅、陈磊寻衅滋事现场的具体方位等情况。另有现场照片在卷佐证。 （二）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张某2、马某1辨认出向其收钱的陈伟、刘号；马某1辨认出殴打李某1的杨某4；张某7辨认出刘某3是在濉河上陪刘帅一起撵渔民，用弹弓打渔民，禁止渔民在濉河上捕捞红虫的人，刘某4是在濉河边和刘帅、张某7一起立电线杆，帮忙装监控的人。 （三）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刘号、陈伟、刘帅、陈磊微信交易记录的情况。 （四）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陈磊处扣押陈磊找高某1、尤某2、李某2、高某4、高某2补签的协议书及扣押作案时使用手机的情况。 四、视听资料 张某2用手机拍摄的视频证实，刘号收取张某2等人提成款及杨某4等人驱赶李某1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一）曹某5证言证明，他家住在大马桥旁边。2018年5月，他看泗县人过来捕捞红虫能赚钱，就想捕捞红虫赚点钱。2018年麦收前，他才干一天，刘号就打电话找他到大马桥北面河岸上，刘号和陈伟不让他干，要干就得给刘号提成，他不愿意给，刘号要掐死他。他是扶贫户，让村干部找刘号、陈伟，后就在陈伟和刘号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了。 （二）张某4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开始从事红虫生意。2018年5月，他到灵璧县濉河大马桥北边收购过几次红虫。灵璧的红虫收购比较乱，河道都被本地人护着，谁要去捕捞红虫就要分成，不给钱就挨打。 （三）彭某3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4月开始收购红虫。他到濉河灵璧段从××河段××、××、××号、朱顺利手中收购过红虫。他听渔民说以大马桥为界，桥上游是刘号和朱顺利，桥下游是陈伟和杨某4。收购的时候都是护河的老板联系他，渔民和护河老板六四分成。他收购红虫都是微信转账。陈伟家是陈伟儿子陈磊当家，他的钱也都是转给陈磊。2018年上半年红虫价格每斤10元左右，下半年每斤20元左右。 （四）李某11证言证明，他到灵璧县刘号、陈伟家收过红虫。他听渔民说濉河灵璧县境内被陈伟、刘号等人分成几段，各自护着，渔民要来捕捞红虫必须交提成，正常都是按20％-30％交提成，不交提成就不能捕捞红虫，当地人多一起去撵。他在陈伟、刘号处收购红虫，都是用刘号、陈伟提供的秤称重，他计算好钱后将钱一次性交给陈伟、刘号。陈伟、刘号再分给渔民。他支付钱都是微信转账，现金很少。 （五）邵某2证言证明，他们泗县人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当地人看他们挣钱眼红，就讹他们钱。最早是杨某在收钱，后杨某被逮了，杨某6、刘号、陈伟、温某4、朱顺利等人把河段分了，各自控制一段，找老头老太在河岸上看着，在河面上用钢丝绳拦着，不让他们过去捕捞红虫，如要去捕捞红虫多数是按照每天捕捞红虫的40％交提成钱。2015年至2018年上半年，他主要从陈伟、刘号、杨某4等人处收购红虫。他收陈伟家的比较多。泗县捕捞红虫的人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的红虫不能带走，必须在陈伟处卖，捕捞红虫的人和陈伟都在现场，秤是陈伟提供，大家一起称重，然后他把钱一次性付给陈伟，陈伟扣除40％的提成后，将余下的钱分给捕捞红虫的人。陈伟等人收费就是讹人。 （六）王某2证言证明，她原先也从事捕捞红虫业务，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时，当地人见捕捞红虫利润大，就讹他们钱。最早是杨某在收钱，李某3等人和杨某打了一架，杨某被逮起来之后，刘号、陈伟、杨某4、朱顺利等人就将濉河分成段，各自护着，岸上有老头在看着，在水里用绳、竹竿拦着河面。她见河道被人护着，就开始收购红虫。她到陈伟、刘号、杨某4处收过红虫。 （七）唐某2证言证明，濉河灵璧县境内护河的人有陈伟、杨某4、杨某5兄弟俩、刘号、姓温的爷几个、朱顺利等人。陈伟、刘号等人把濉河分几段，一家看着一段，不让泗县人过去捕捞红虫，只有同意按四六比例交提成钱，才能在里面捕捞红虫。泗县渔民刚开始不愿意给钱，和当地人打架，没打过才愿意给钱的。他去收红虫是陈磊和某联系他去的，主要是收陈磊和某家的。他把钱转给陈磊、刘帅。陈磊、刘帅扣除提成后再转给卖红虫的人。 （八）时某2证言证明，他知道泗县人高某1、李某3等人在灵璧捕捞红虫，也听说高某1、李某3等人在灵璧濉河捕捞红虫被强行收取保护费的事。 （九）周某3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至2018年在灵璧县境内收购红虫，都是用微信转账。灵璧县境内的濉河是被人护着的，最早的是杨某，之后是陈伟、刘号、杨某6等人，其中大马桥东是陈伟护着的，大马桥西是刘号护着的，泗县捕捞红虫的人想到谁的河段捕捞红虫，就得向谁交钱。 （十）崔某2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水利局河道管理所所长。濉河属于国有河道，具有国家防洪排涝的功能，不允许有拦河网、网箱养殖的，私人不能承包，也不允许租给个人。2016年12月份，他们在工作中发现许云持伪造的灵璧县国有河道水域使用权承包合同，在新濉河××与××交界处大马桥附近搞红虫捕捞。红虫是水产品，捕捞红虫对河道有影响，但查处个人在河道内捕捞红虫的执法权在渔政部门，他们每次巡查中遇到只能扣留船只交给渔政，将人员赶走。这个产业在灵璧县形成应该在三年前左右，泗县那边人先开始干的，后期灵璧人也开始干了。 （十一）张某5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畜牧水产局渔政管理站负责人。2016年前后，他们多次接群众举报，有大批外地船舶在濉河灵璧县水域从事红虫捕捞，其中陈伟、刘号在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费用。他们前往查处时，船只的主人向他们出示了承包合同，后他们向水利部门核查此事，并将该复印件交给水利部门。捕捞红虫的船舶均无许可证，同时捕捞红虫采用吸沙方式，对本地渔业资源有影响。他们在工作中发现有本地人参与组织，向捕捞红虫者收取费用，承诺保护捕捞者。他们在执法中受到过阻扰。 （十二）刘某3证言证明，刘号、刘帅将濉河他们庄这段霸占了。他听刘帅说泗县人过来在河里捕捞红虫，刘号、刘帅在边上看着，就是想收保护费。他见过捕捞红虫的人将捕捞到的红虫拉到刘帅家门口去。 （十三）刘某4证言证明，他和刘号、刘帅父子是本庄。2017年三四月份，他到濉河边看见刘号、刘帅在河边和船上的杨某吵架，不让杨某捕捞红虫，站在刘帅旁边给刘帅架势。后杨某走了。他听刘帅说刘号和泗县那边过来捕捞红虫的人有协议，可以在这边捕捞，其他人不行。后他到濉河边玩看见刘号、刘帅等人在电线杆上装摄像头。摄像头是对着河面，刘帅说是为了防止泗县渔民的船被破坏，同时也看有没有人偷捕捞红虫。刘号和某还让他帮忙往河里扔地笼，拉绳子，不想让人在濉河里捕捞红虫。如果有人捕捞红虫，不付给刘号父子好处费，刘号父子肯定会撵杨某那样，不让捕捞。 （十四）高某4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他到濉河灵璧大马桥水域捕捞红虫。刘号父亲和某在岸边对他说，要想捕捞红虫得交40%的提成。 （十五）王某5证言证明，2018年三四月份，他与他大伯温某2一起在濉河大马桥××看护××河段收取捕捞红虫人钱。后温某3、温某4也参与了。刘号在他们河段东边河段收钱，禅堂一个姓周的在他们河段西边收钱。他们是按30%-40%标准收的。如果捕捞红虫的人不愿意，就不让捕捞。这已经形成规矩了。有一次，因为有别人硬要来他们河段里捕捞红虫，温某2不同意，还拿刀去割了船上的绳。 （十六）温某2证言证明，最早在河里带着泗县人捕捞红虫收钱的是杨某，之后是刘号。2017年5月，刘号带船到他逮鱼的地方捕捞红虫，把他网拉烂了，他不让刘号带人来捕捞红虫，刘号差点和他打架。温某4和刘号协商，也找船在他们庄的河段捕捞红虫。后温某4自己买了一条捕捞红虫的船，把他们庄这段河护着了，并在河中间拉一条绳作为和刘号的界限。在濉河上护河道收钱，除了刘号和陈伟，还有禅堂街的兄弟俩。 （十七）温某3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他和温某2、温某4、王某5在冯庙镇××西南方向××段河道收费。刚开始温某2想把河段占下来，和刘号吵架。后期温某2和王某5因为分钱闹点矛盾，温某2就找他去收钱，都是按照30%的比例用微信收取。捕捞红虫的人员捕捞完红虫后，他们会让捕捞红虫的人打电话问市场价，然后按照市场价收取提成，有时候称重，有时候就直接估价。如果有人不经允许进入他们的河段捕捞红虫，他们就骂对方，把对方赶走。 （十八）温某4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他知道刘号护着河段带人捕捞红虫。当时温某2在河里下网不让刘号带人去捕捞红虫，还发生几次冲突。温某2找他在河边看着帮忙撵人，护着河段。后他出去打工就让王某5参与进来。当时濉河上有刘号、陈伟、杨某5、朱顺利等人护着河段。 （十九）张某7证言证明，他家在新濉河北岸，四五年前是他村的杨某霸占他村那一段河，泗县人到这河段里捕捞红虫得给杨某提成钱。两年前这段河段就被刘号、刘帅家霸占了。开始是刘号找泗县那边捕捞红虫的船只过来捕捞红虫，刘号收取40%的提成，正常有七八条船，刘号还收取每条船5000元押金，后来没有退还。刘号、刘帅每天能收取千把元的提成，一年能收五六个月，共有20万元左右。收提成是刘号安排的，刘帅负责记账，拿提成钱。如果捕捞红虫的人不给钱，刘号家就不允许到河段里捕捞红虫，把船只撵走。正常都是刘号的父亲在河岸看着的，刘帅带人在河上口头撵，还有用弹弓往捕捞红虫的船只上打。 六、被害人陈述 （一）李某1陈述，2017年农历1月20日前后，他和张某2、马某1、高某3、李某5等人开船到灵璧大马桥西边的濉河里捕捞红虫，刘号说大马桥附近的河段是刘号护着，不让他们捕捞红虫，砍他们船上的管子，割船上的绳，把柴油机油箱盖扔掉，砸柴油机。刘号还说埋了几十条地笼子被他们船弄没了，要他们赔钱。刘号开始撵他们带的人多，后来刘号到泗县找他们谈，说灵璧大马桥附近河段是刘号护着，他们要去捕捞红虫必须经刘号同意，每条船交1万元保护费及卖红虫30%提成款，刘号能保证黑白两道、渔政、水产、派出所、社会地痞无赖不会找他们任何麻烦。后来谈到每条船5000元，他们就同意了。他、高某3、张某2和马某1、李某6、陈某3、时某、陈某4、李某5八条船给了钱。他手里有刘号出具收5000元的条子。濉河大马桥东边三四里路的河段是陈伟护着，再往东河段是陈伟亲戚护着，大马桥西到浍沟××河段是刘号护着。在谁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就要给谁钱，不给钱就不让捕捞红虫，如果硬捕捞就会挨打。每天逮完虫后，刘号就会打电话问当天的行情，并找来买虫的人，用自己带的磅秤称好重量，计算好提成。买虫的人将钱给他们后，他们再按30%给刘号提成。2017年5月份涨到40%。他有给刘号现金的视频，还有部分微信转账的记录，平均每次1000元左右，共计2.5万元左右。他也到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也是按照40%交给陈伟钱，他只给过陈伟两次现金，一次700元，一次1200元，其余的都是直接给的红虫，价值有四五千元。2018年9月25日11时许，他到濉河里捕捞红虫，杨某4开船到他们跟前，让他给2000元，他不同意，就打起来了。 （二）李某4陈述，他们于2014年开始在濉河里捕捞红虫，后泗县河段内红虫不多，他们到灵璧县捕捞红虫。刘号、陈伟、杨某4等人把河段护着，去捕捞红虫得交钱，不给钱就打人。2016年底，他们庄的张某2认识了刘号，介绍给他们，并说交1万元押金和30%提成就可以到刘号护着的河段捕捞红虫。2017年1月，他和儿子李某1、张某2和马某1、陈某3夫妻、陈某4、李某6、李某5夫妻、高某3及其父亲、时某夫妻，共计八条船交了部分钱，就到刘号的河段捕捞红虫，每天傍晚有人去收购红虫，给他们70%，剩下30%的钱交给刘号或者刘帅。后刘号说红虫便宜了，赚不到多少钱就不让他们捕捞了。2017年4月2日，刘号到他们庄去，他们又一起请刘号吃饭。刘号说其护的那一段，只要把钱付清，想干到什么时候就干到什么时候。吃过饭以后，他们其中七条船把5000元钱补齐，张某2带刘号去泗县城里玩了一夜，只给3000元钱。过了几天他们八条船又去刘号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到那刘号说陈伟护的都是40%提成，也得给40%提成。他们没有办法，只有接受。这次前后干了几个月时间，挣了五六万元，被刘号收两万多元。 濉河上除了刘号护着河段，杨某、杨某4、陈伟等人也都各护着一段，都是用钢丝绳拴着竹竿从河两岸拦着。他们去捕捞红虫，岸上都有人盯着，还带着棍。他们也不想交钱，但2016年李某3、李某8、李某12到灵璧县杨某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不愿意给杨某钱，发生打架，李某3等人都被判刑，他们认为这是灵璧的行规，想来捕捞红虫赚钱就得交保护费。 （三）张某2陈述，2017年的一天下午，他和马某1一起开船到灵璧县南边的濉河里捕捞红虫，有辆白色宝马车开到渡口，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开船到他们船跟前，其中一个男子说叫刘号，让他们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捕捞红虫。他继续开船捕捞红虫，刘号船上上来两个小伙子，手拿刀、钢管，不让他们捕捞。过了约一个星期，他打电话给刘号问可能去捕捞红虫，刘号说要是想捕捞红虫，得交1万元钱保护费，交过钱之后不会有人到船上找事，包括地痞流氓找事、渔政、派出所来查都包在刘号身上。过两天刘号给他打电话问保护费的事，他告诉刘号一万元钱太贵了。刘号就让他找八条船，每条船先交五千元钱，还要再交30%提成，他就联系了七八条船。2017年2月18日，刘号开车到吴集找他们收保护费。他和李某1、陈某4、陈某3、李某6、高某6、时某、李某5都把保护费交给了刘号，他交了3000元，刘号以押金的名义打了收条。之后他和马某1去刘号那捕捞红虫又补交了2000元钱，补交的就没再打收条。以后他们每次去捕捞红虫，都要给刘号交30%提成，不交就不让逮。后期提成从30%提到了40%。他们每天捕捞红虫结束后，就一起收网将红虫拉到刘号跟前称重，然后根据称重的重量，给刘号30%-40%提成，有时给钱，没钱就给红虫。2017年2月至12月，他共给刘号微信转款1万多元，现金3万多元，还给了价值5000元的红虫；给陈伟二三次红虫，是陈伟和其妻子收的。李某1、李某6等人也都按捕捞红虫的40%向刘号、陈伟交过钱。濉河上有刘号、陈伟、杨某4等七八个人分河段收钱，在谁的河段捕捞红虫就得给谁钱。他在向刘号交钱之前十来天开船在濉河上捕捞红虫，刘号带多名小伙子向他要钱，他不愿意给，刘号让那些小伙子将他水泵上的水管砍断。还有一次，他们在濉河上捕捞红虫，刘号带的小伙子用弹弓打他们。 （四）马某1陈述，2017年2月的一天下午，他和张某2开船到灵璧界内濉河大小杨庄河捕捞红虫，刘号开一辆白色宝马车带着几个小伙子到河北堰上，刘号用手指他，他们就把船停在河南岸。刘号等人坐船到他们跟前说不准再干，当时陈伟也在河岸上说不允许来捕捞红虫。事后张某2联系刘号，刘号说要交1万元钱保护费，他们觉得太多就没同意。过了二十多天，张某2打电话给刘号到吴集街商量交钱的事，他和李某5、张某2、高某6、李某4等十几个人请刘号吃饭，刘号开始要1万元保护费，后商量给5000元，并交30%提成。如果交钱，他们去捕捞红虫，水利局、冯庙派出所、县公安局、还有当地人去找他们麻烦，刘号承诺都能摆平。接着他和张某2、陈某3、时某各交了3000元钱，刘号打了收条。后李某6、李某5、李某4等人也在李某1家门口交钱给刘号。交过钱后他们每次去捕捞红虫，刘号都收取30%提成，每次都是现金交易。2017年中秋节前后，他和妻子李苗苗再去捕捞红虫就开始按40%收提成，也是给的现金。他们每次捕捞红虫，刘号都会安排人在河北岸看着。他们在刘号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后，刘号就拿秤过来称重，然后按照30%要么给钱，要么给红虫，不给就不让他们继续捕捞红虫。2017年初他和张某2一条船合伙捕捞红虫，分开算账时发现他和张某2一共给了刘号5万多元。他还向陈伟交过2万多元。濉河被分成八段收钱，其中有刘号、陈伟、杨某4、王小磊等人。 （五）陈某3陈述，2017年1月的一天上午，他和他妻子李娜一起开船到大马桥西边捕捞红虫，刘号开车到岸边不让他们捕捞红虫，说想干可以，交1万元钱保护费，保证渔政、水政、派出所还有地痞来捣蛋都能摆平，要是不交钱，就不让他们捕捞。开始他们嫌钱多就没给，后来他们几条船的人和刘号商量，每条船给5000元保护费，交过钱就可以去捕捞。他先是在吴集街家饭店给了刘号3000元，后来在大马桥北堰上给刘号2000元，刘号以押金的名义给他打了5000元收条，其实就是保护费，这钱后来都没退。刘号先是按30%收取提成，2017年四五月份按40%收取提成。他从2017年2月份至年底，向刘号和刘号儿子刘帅微信转账提成钱共计9785元，给现金两三千元，红虫价值5000元。 （六）陈某4陈述，2017年3月，刘号到李渡庄找想去捕捞红虫的人，说只要交1万元钱，就保证渔政、派出所、社会上闲杂人员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说白了就是保护费。他和陈某3、张某2、李某5、时某等人认为刘号要的钱太多，就和刘号商量交给刘号5000元，另外给刘号30%提成。过几天他们在吴集街项浩饭店请刘号吃饭。他先给刘号3000元，后又给刘号2000元，刘号说是押金，三个月后退还给他们，后一直没有退。2017年春天他们交过钱后就去捕捞红虫了，每次他们捕捞完红虫，刘号就给他们称重，计算后收取他们30%的提成，他共干了一二十天，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刘号、刘帅的。开始他们到灵璧县来捕捞红虫，杨某跟他们要钱，说是保护费，他们不愿意给，杨某和李某8、李某12、李某3打起来了，李某8、李某12、李某3被判刑了。2018年3月，他和张某2开车，陈某3、李某6、时某、李某1开船到灵璧县捕捞红虫，在哑巴渡口西边，刘号、陈伟、杨某4等人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捕捞红虫，说河段是其保护的。他们没有离开，刘号、陈伟、杨某4等人打了电话，来了十几个小伙子，每人手里拿一根棍，开着一条船直接来撵他们，陈某3将船开到河北岸，他和张某2赶到跟前。后冯庙派出所的人来，让他们散开，他们就都走了。 （七）李某6陈述，2017年2月，他开船到虞姬乡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刘号在岸边招手让他过去，他将船开到刘号跟前，刘号向他要200元，当时还有张某2、时某、李某5的船也在，他们每人给刘号200元。他们捕捞三四个小时就回家了。过了半个月左右，刘号开车到李某1家门口，与他和李某1、张某2、陈某4、陈某3、时某、李某5等人商量交钱的事，刘号在现场说，他们每条船交5000元钱，每次捕捞红虫给刘号30%的提成，刘号保证在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遇到地笼子、丝网、水上派出所、渔政检查就没有事，刘号黑白两道通吃。他和李某5就各交3000元给刘号，刘号当场以押金的名义给他打了一张收条，后他又补交2000元给刘号，刘号重新给他打了一张5000元的收条。他交过钱后就和他妻子陈娟一起开船到大马桥附近捕捞十几天，交给刘号八九千元提成，到下半年他和陈娟又去捕捞三四次，刘帅要将提成涨到40%，不给就不让他们捕捞，他又交给刘帅一千八九百元提成，合计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3538元，还有价值1000元左右的红虫。陈伟也在大马桥东边河段收钱，他们庄的李某9等人捕捞红虫也是按40%给陈伟交提成。 （八）李某5陈述，张某2给他说到灵璧县捕捞红虫需要交1万元钱给刘号，他认为钱太多了就没同意交。2017年农历二三月的一天中午，张某2带刘号找到他和马某1、李某4等人，刘号说每条船交5000元钱，每次逮红虫后交30%提成，保证渔政、派出所、当地小混混都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吃饭时他和李某4、高某6、陈某4、陈某3、时某、张某2、李某6都交钱给刘号了，他交了3000元，刘号给他们打了收条。后来他又交给刘号1300元钱。他每次到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都按30%给刘号提成，共有1万元左右。每次他妻子邱某都在场。 （九）邱某陈述，她和丈夫李某5开船到濉河大马桥西边刘号护着的河段捕捞红虫，是张某2介绍他们去的，同时去的还有张某2、李某1、陈某3、陈某4、高某3、时某、李某6共八条船，每条船都是先交押金，刘号说该押金会退给她，但一直没有退。每次捕捞红虫上岸，刘号就带个小磅秤称重，扣除提成，前期是按30%，后期涨到40%，共收取提成款9000元左右。她听说在濉河上霸占河道的还有陈伟、朱顺利及一个姓温的。 （十）高某3陈述，他和他父亲李某6一起开船到大马桥西边捕捞红虫，当时还有李某4、李某6、李某5的船一起去的，刘号开了辆宝马车到岸边，刘号儿子刘帅手拿镰刀和一个小伙子开船靠近他们，刘帅威胁他们让他们靠岸。他们靠岸后刘号告诉他们说这段河是刘号护着的，想在这捕捞红虫每条船要交1万元钱，他们说没有这么多钱，刘号就让他们每条船交5000元钱。还说只要交5000元钱，捕捞红虫时遇到阻拦都能给摆平。他们就回去准备钱了。后他岳父李某4在吴集街饭店替他交了3000元钱，他在大马桥北堰上又交给刘号2000元钱，刘号以押金的名义给出具了收条，并说三个月后退还，但后来一直没有归还。交钱后每次去捕捞红虫，刘号都收30%提成，2017年中秋节前后，刘号说再想在大马桥西边捞红虫，就得按40%交提成。他一般都是把提成钱给刘号或者刘帅，共有1.1万元。 （十一）时某陈述，2017年2月份前后，他和李兰英到大马桥西边捕捞红虫，当时还有李某5、陈某3、李某1、李某6等八条船，刘号拦着他们不让捕捞，向他们要1万元钱及30%的提成，不给钱就拦他们船，不是砸船、砍管子，就是下网，碰到网就得赔钱。如果愿意交钱，刘号就能帮他们摆平渔政、水上派出所，还能保证社会上不会有人来找事。刘号共拦他们两次，带着小伙子拿着弹弓，追着让他们停船，必须交钱才能捕捞红虫。后他在李某5家门口交给刘号3000元钱，刘号在收条上写是押金。两三天后，他在大马桥北边河堰上又交给刘号2000元钱。他们每次去捕捞红虫都给刘号、刘帅30%提成钱，总共8000元左右现金。 （十二）高某1陈述，他从2016年开始在濉河上捕捞红虫。2017年他到灵璧濉河上捕捞红虫，朱顺利带着四五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在岸边用砂浆砸他们，说该水域是其护着的，不让他捕捞，他就离开了。2018年他又到灵璧濉河上捕捞红虫，住在大马桥桥底下，陈伟可能看到他捕捞红虫技术高超，想跟他学习技术，就让他到陈伟管的河段捕捞红虫，随便给提成。他在陈伟那干了1个多月。他给陈伟、陈磊的提成都是微信交易。陈磊微信转给他的钱是他捕捞红虫的卖的钱，货主转给陈伟，陈伟扣除提成后再转给他。他微信转给陈磊钱，是因为在陈伟管理河段捕捞红虫的渔民捕捞的红虫都要交给陈伟卖，陈伟有时找的货主给的价格不合适，就让他帮忙联系合适的货主，卖掉红虫钱后，货主会把钱转给他，他再把钱转给陈磊，陈伟再分给渔民。2018年，陈伟找他们签订过协议，协议大致内容是，陈伟负责跑腿、看船，他们向陈伟交纳一部分费用，不签的话陈伟就不让他们干。他在捕捞红虫的时候是住在陈伟家楼梯间的，其他人都不在陈伟家住。2019年3月6日，陈磊找他说陈伟被灵璧县公安局抓了，让他把原来和陈伟签的协议给陈磊，他说找不到了。陈磊就重新写了一份，让他和李某2、高某2、吴某、尤某2签字、画押，并给他说公安局要来找他做材料不要乱说。 （十三）高某2陈述，2018年4月份，他二哥高某4带他到灵璧县捕捞红虫，2018年10月的时候，他大哥高某1带他到濉河大马桥捕捞红虫。高某4、高某1说去灵璧捕捞红虫需要向管河段的人交一部分费用。他跟高某4在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是把费用交给刘号的，跟高某1在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是把费用交给陈伟的，都是按捕捞红虫40%交的。当时陈伟和他们在陈伟家签订了一个协议，是陈伟写好的，内容大概是补偿陈伟无法在该河段用地笼子捕鱼的损失，他们每条船交给陈伟40﹪的红虫。他们捕捞上来的红虫都交给陈伟和刘号卖，收红虫的人把钱打到陈伟和刘号的账户上，刘号和陈伟把40%的钱扣除之后转给他们。 （十四）尤某2陈述，他从2016年开始捕捞红虫，后看吴某到灵璧水域捕捞红虫后，找吴某带他一起到灵璧县水域捕捞红虫。吴某说到灵璧捕捞红虫要交一部分费用，只有交过费用才能顺利捕捞，所以他去灵璧捕捞红虫的时候就交了费用，这已经形成潜规则了。他都是按40﹪向陈伟、刘帅交提成，如果是他们自己卖红虫，就把卖红虫钱的40﹪交给陈伟、刘帅，如果陈伟、刘帅卖红虫，会扣除40﹪的费用后再把钱转给他们。都是微信转账的，他手机里有他和某、陈伟、陈磊的微信转账记录。他和李某2、高某1、高某2、吴某与陈伟签订过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大概是补偿陈伟无法放地笼子捕鱼的损失，他们给陈伟40﹪的红虫，但他们捕捞红虫时没有看到陈伟放的地笼。侦查人员出具的谅解书，内容他不太清楚，当时是高某1打电话让他去签字的，他着急有事，也没看谅解书的内容就签字了。 （十五）李某3陈述，开始他们到灵璧濉河逮鱼和螺蛳，发现杨某护着河道，杨某要30﹪的提成，他们不愿意给与杨某发生打架，他被判刑八个月。2017年9月，他服刑结束后，因为和刘号认识，就到刘号护的河道里干活。濉河从东往西是杨参军、哑巴、杨某4兄弟俩、杨某6、陈伟、刘号、志标、冉某2和朱顺利等人护着河道，都是用绳子、破丝网、竹竿拦着。为了能平安挣钱，他们就同意按照捕捞红虫的40﹪交提成钱。他们交了钱之后也能放心将船停在岸边不怕出事。他捕捞的红虫都是他自己联系人卖，然后给刘号40﹪提成，其余人一般都是交给刘号家卖，刘号卖后扣除40﹪的提成再分给捕捞的人。他一般都是给刘帅转账。陈伟护着的河段里他父亲干的多，也是按40%交提成，他父亲不用微信，都是陈磊转给他的，有时候也把他大爷李某4的钱转到他微信上，并备注是谁的。他转账给刘帅、陈伟的钱是40%的提成，刘号、陈伟转账给他们的钱是扣除40%提成之后的钱。他们要是不同意给钱，肯定不让干活。 （十六）李某2陈述，他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那时候整条河都是杨某霸占着，他们要去捕捞红虫必须给40%提成，不给就撵他们，他儿子李某3和杨某打架。之后濉河就被杨参军、杨某6、陈伟、刘号等人霸占，其中刘号护着大马桥西到有柳树的位置，陈伟护着大马桥往东的位置。都是用钢丝绳拦着河面，岸上有人看着。2016年到2018年秋天，他和李某9等人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陈伟收取提成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红虫价格高的时候，陈伟联系人来收红虫，收钱后扣除40%提成将余下的钱支付给他们。一种是红虫价格不好时，由他们自己将红虫卖掉，陈伟算好提成后，他们将提成钱给陈伟。前期他们是现金支付。后李某3服刑回来后才开始使用微信，包括李某4的钱，也都通过李某3的微信支付。2017年红虫价格最好的时候，他共给陈伟4万多元钱。他也在刘号护的河段干过，提成钱都是李某3结算的。2018年灵璧开始查濉河收钱的事，陈伟来找过他，拿了一个协议让他签的，意思陈伟收他们40%提成钱是他们自愿给的，让陈伟帮他们看船的。他们给钱是因为已经形成规矩了，不给钱肯定不能干活，他们的船停在岸边也不放心，被迫就给了。2019年陈磊找过他，让他说是自愿给钱的。后陈伟妻子找他签过一个谅解书。他之所以在谅解书上签字，是看陈伟妻子上门来找，怪可怜的，另外他们也不想得罪陈伟。 （十七）李某4陈述，2016年他开船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杨某向他们要钱，不给就弄网围船，要是碰到网就得赔偿。后他侄子李某3和杨某打起来了，李某3将杨某打伤被判刑。后杨某不干了，杨参军、陈伟、刘号等人开始护着河，就是用钢管砸在水中间，用绳子拦着河面。后期就形成潜规则了，来捕捞红虫给钱就没人拦，不给钱就不让干。他和李某2、李某3、高某1、孟某达等人到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陈伟按照他们每天捕捞红虫的40%收取提成。2018年上半年，他在陈伟护着的河段捕捞二三个月，陈伟妻子、儿子在那看着的，就是看他们每天逮多少虫，算提成多少钱，防止其他不给钱的船来干活，每天他们捕捞的红虫统一由陈伟家联系人来收，红虫的价格由陈伟家人定，最后钱也是从陈伟儿子陈磊手里领，他们领的钱都是扣除40%提成的钱。他不会使微信，都是陈伟儿子将钱转给李某3，李某3再给他。2018年秋天的时候，李某1父子俩到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不愿意给钱，被杨某4带人打了。 （十八）李某7陈述，2018年，他进入濉河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入行的时候就知道灵璧的规矩，为了能顺利捕捞红虫，护河段的人要钱他都给。从泗县交界到灵璧这边的河段都被护起来了，从东向西是哑巴、杨某6、杨某4弟俩、陈伟、刘号。如果不给钱就不让捕捞红虫，弄丝网把船围上，只要碰到网就走不掉了。他到刘号护的河段捕捞13天。他每天捕捞的红虫都是统一由刘号家人联系人来收，卖红虫的时候，刘帅都在跟前看着，记每条船捕捞红虫的重量，计算提成的钱。后收红虫的人将钱转给刘帅，刘帅扣除40%的提成钱后再将余下的钱转给他，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 （十九）李某8陈述，杨某不干后，杨某6、陈伟、刘号、朱顺利等人在濉河上每人霸占一段河段，用钢丝绳和竹竿将濉河分成一段一段的，用绳把河面拦住，船要过去就得找刘号等人，刘号等人就会告诉要想捕捞红虫就得给40%的提成，不给就不让干。2018年上半年，他在杨某6护的河段捕捞红虫，李某1也想来捕捞红虫，杨某6侄子杨某4向李某1要提成钱，李某1不愿意给，杨某4就打电话叫来十来个小伙子，每人拿一根棍要打李某1。2018年下半年，杨某4和杨某5也因为李某1不愿意给钱，带人打李某1。杨某6、刘号、陈伟都是一伙的，都有亲戚关系。2017年7月至年底，他是在陈伟、刘号等人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干的都不多，陈伟、刘号都是按照40%收取提成。他给过陈伟现金4000元，给刘号父亲现金700元。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人有李某3父亲、高某1等人；在刘号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人有李某3、李某7等人。 （二十）肖某陈述，他从2018年三四月份开始到濉河大马桥附近捕捞红虫，是孟某喊他到刘号、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的，同时去的还有李某3、尤某2等人，他在刘号、陈伟护的河段里捕捞红虫按照40%交提成。灵璧这边都是这样规矩，他们图安稳，只能给钱，要是不处好关系，船真出事了就麻烦了，一条船都值2万多元。他在刘号、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一般都是收红虫的人直接过去，刘号、刘帅、陈伟、陈磊在旁边过秤，直接将提成的钱扣下，刘号那刘帅收钱记账的多，陈伟那陈磊联系收红虫的人，负责管账和收钱。他和陈伟、陈磊、刘号、刘帅都是微信转账，其中他转账给陈伟、陈磊、刘号、刘帅的是40%的提成钱，陈伟、陈磊、刘号、刘帅给他转账是扣除40%提成后的钱。 （二十一）孟某陈述，2017年秋天的时候，他跟高某4到灵璧县境内捕捞红虫。刚来的的时候高某4和他说灵璧县这边人把河道护着了，不给提成就不能干活。大马桥东边是陈伟的，大马桥西边是刘号的。他为了捕捞红虫挣钱，也不想和护河段的人闹僵，所以来捕捞红虫时就同意给钱。他先后在刘号、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刘号、陈伟都是按40%收取提成。有时他们捕捞的红虫由陈伟、刘号卖，扣除40%提成后，将余下的钱给他们，有时他们把捕捞的红虫带走卖掉，然后给刘号、陈伟40%提成钱。他都是给的现金。他在陈伟、刘号护的河段总共干了一个多月，两家的时间差不多，总共提成钱有1万多元。高某1，李某3父亲、肖某、吴某等人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李某3、李某7、吴某等人在刘号护的河段里捕捞红虫。 （二十二）李某9陈述，濉河灵璧县河段最先是杨某护着的，杨某不干后就是刘号、陈伟、杨某4、朱顺利等人将河分成一段一段分别护着，其中刘号和陈伟是以大马桥为界，就是在岸上看着，谁去捕捞红虫就要给40%提成，不给钱，就在岸上拿石头砸，或者弄个破地笼扔在船头，说将地笼弄坏了，让他们赔钱，不赔钱就扣船，还报警诬告他们撞坏地笼不赔钱。他们只好给钱。李某3等人因不愿意给钱和杨某打架，还被判刑。2017年4月，他都是在陈伟、陈磊管理的河段干的，陈伟看着船，陈磊联系收虫的人去收虫，还负责收提成钱，都是让收虫的人算账，扣取40%提成后分给他们，有微信也有现金。他手机里有转账记录。2017年10月和11月，他在陈伟、刘号、杨某4护的河段都干过，在刘号护的河段捕捞红虫，主要是刘号儿子刘帅在收钱，刘号在河边看着，刘号收取提成约有3000多元。 （二十三）李某10（李亮）陈述，陈伟和刘号关系好，以大马桥为界护着河段，刘号在西、陈伟在东，向他们要钱，他们就按照杨某留下来的规矩给钱，如果不给就撵他们。杨某6也在这个时期开始护着河段。2016年、2017年，他在陈伟护的河段捕捞红虫，陈伟和陈磊按照40%收取提成钱，他们每次捕捞完，陈伟和陈磊联系收红虫的人，扣除提成后再分给他们，他共给陈伟3万多元提成钱，其中微信转账两笔，一笔是2017年4月3日陈磊转给他900元钱，是扣除40%提成后的钱，一笔是2017年4月4日他转账给陈磊1000元提成钱。高某1、肖某2、孟某达等人也在陈伟护的河段干过。 七、被告人供述 （一）刘号供述，他家住在新濉河边，在新濉河上划分河段收取保护费开始是杨某干的。后陈伟先护着一段河道，找他说能挣钱，让他也干，并和他商量将杨某挤走，就是拉绳、不让杨某的船到他们这边的河段。他们都是口头上阻止的，没有动过手，慢慢的杨某就不过来捕捞红虫了。原来的几条船都跟着陈伟干了。接着，他和陈伟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一公里多到温庄地界归他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就是弄一条绳子拦在河面上，两头拴在河边树上，不让捕捞红虫的船只进入。他和陈伟商量，他们俩维护好各自的河段，不能让人随便来捕捞。后泗县有人来到他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他带他儿子刘帅、刘某4、刘永乐过去撵，吓唬捕捞红虫的人员，说再来就砸船，那些人就不敢来了。为了管住到他看管河段捕捞红虫的船只，他负责日常管理，他不在的时候由他父亲刘培良和刘帅负责日常管理，他大伯刘培厚负责看管船只。他还在大马桥河段北边的树上安装了监控，掌握船只的动态。后来泗县的张某2等人想到他的河段捕捞红虫就主动联系他，并请他到泗县吃了两次饭。他向张某2等人提出每条船给1万元钱，他负责处理与当地渔民的矛盾和水上派出所检查等问题，后与张某2等人谈到每条船给3000元至5000元钱的保护费，共计三四万元。他给每个人出具了收取押金的条子，后张某2等人找他要过押金，但他没有归还。张某2等人到他看管的河段捕捞红虫，每天要给他收益提成，早期是按30%，后期涨到40%。捕捞红虫由他们联系买家。买家到他家或河边称重、算账，现场通过微信将提成的钱转给他，他不在的时候，就转给刘帅。他在新濉河看护河段收取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之所以收取费用是因为他对附近地方比较熟，如果出现纠纷，他能摆平。 （二）刘帅供述，2015年之前杨某在新濉河里捕捞红虫，后还带人捕捞红虫，并收取保护费。他父亲刘号觉得河边有他家的土地，就找陈伟商量将杨某挤走，陈伟和他爸一起找过杨某，说从他家和陈伟家中间给杨某留一段河道，但那一段没有什么红虫，杨某逮不到红虫，就不干了。他爸带他和他庄的刘某4、刘永乐去撵过杨某一次。杨某不干后，他们家和陈伟就将河道护下来，收取保护费，不给就不让捕捞红虫。当时是以大马桥为界，以西是他们家的，以东是陈伟家的。后来就形成刘号、陈伟、温某4、冉某2、朱某2等人各自看护一段河道。2015年的时候，他爸让他在河里放了地笼、竹竿等障碍物，让他爷爷在岸上看着，有人来捕捞红虫，遇到障碍物必须找他们。这样他们就知道谁来捕捞红虫，就有借口向捕捞红虫的人收取提成。也有人看到河里有障碍物会主动找他们协商，如果不愿意交纳保护费，他们就借口对方将地笼冲毁，将对方撵走。2016年的时候，他父亲还在河边装了监控，可以看到哪些人来捕捞红虫，哪些人没有交提成，可以找对方。还有一天夜里，他爸打电话让他去找陈伟，当时陈伟说夜里可能会有人开船来强行捕捞红虫，让他再叫两个人一起去，后他喊张某7、罗某2等人去的，在河北面驾校场地跟前遇到陈伟，陈伟和陈伟妻子在那等着，他们一直等了一二个小时没人来，就回家了。 他们开始向捕捞红虫的人收取10%的费用，后来逐渐涨到40%，这个标准是他爸和陈伟、温某4、朱顺利几个人在一起商量定的。他只是在他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收提成、保护费。捕捞红虫的人每次捕捞之后，就把红虫拉到他家门口过秤，买红虫的人是他和捕捞红虫的人联系的，过完秤之后，捕捞红虫的人收过钱将提成钱给他们。2015年初至2018年上半年，他们收十五六万元保护费、提成费，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收的。 （三）陈伟供述，濉河大马桥上下游河段最早是杨某看护的，并向前来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费用。杨某出事后，刘号提议和他一起看护该河段，将杨某赶走，他就同意了。后他和刘号就在河段里放地笼、下网，不让别人到该河段捕捞红虫，将该河段护下来，并和刘号商议以自然庄划分界限，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费用，如果遇到泗县捕捞红虫的人闹事，不愿意给钱，都要当场过去相互帮忙架势。2017年左右，他开始在他护的河段里向捕捞红虫的人员收取费用，都是按照每日收益40%收取的。他在收取提成费期间，没有遇到不愿给钱的，如果有肯定得撵走。有一天夜里，他听说有泗县几个船要来硬捕捞红虫，就给刘帅打电话，刘帅带几个小伙子过去的，后来泗县人没来。他收过高某1、尤某2、吴某等人钱，高某1等人捕捞红虫后，他联系收红虫的人来，现场算好价之后，收红虫的人把属于他的部分给他，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他及他儿子陈磊。 濉河从上游开始是朱顺利护着的禅堂段，然后往下游是老温爷几个护着的，再往下到大马桥是刘号护着的，再往下从大马桥到大陈庄和枣树××交界处是他护着的，再往下就是杨某6爷四个护着的，再往下游是冯庙哑巴护着的，再下游是杨参军护着的，基本上按照村庄分的，没有界桩。他们看护河段没有任何手续，就是利用他们是当地人，在当地有影响力。2018年春天，杨某4发现泗县人来濉河，从灵璧县城里叫了不少小伙子，开船到河里撵泗县人的，一直撵到河北岸，没有打，后经派出所处理的，当时刘号开车找他也到河南岸。2018年9月份，杨某4和泗县人打架，他也去现场了，但去的比较晚，是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去的。因为杨某4老是与泗县捕捞红虫人员发生争执，他害怕出事牵连到他，于2018年下半年，打印一份协议找高某1等人签字，大致内容是为了方便高某1等人捕捞红虫，高某1等人补偿他地笼损失，按照六四比例分成。 （四）陈磊供述，2016年，灵璧这边在大马桥跟前贴了宣传单说禁止泗县渔船到灵璧县来捕捞。他们有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念头，所以看到泗县人捕捞红虫赚钱，就想护着河段，自己捕捞红虫赚钱，也收其他捕捞红虫人点钱。收钱标准是他父亲定的，按照一天捕捞红虫收益40%收取，不给提成就撵。他们收取对方提成，也帮对方看船，提供饭。他们家看管河道主要是他父亲负责，他主要负责联系卖虫、收钱。高某1、高某2、李某3父亲、孟某、吴某等捕捞红虫的人每天捕捞结束，到他家后边的小汪边过秤，他联系收红虫的人。收虫的人把钱直接转给他，他负责记录每条船是多少钱，他该提成多少钱，然后再分给捕捞红虫的泗县人，都是微信转账，他转账给对方的是扣除40%提成之后的钱。他收取的钱没有细算过，估计有9万元左右，这些钱都被家里花了。他随身携带的协议书是他在他父亲出事之后找李某2、高某1等人签的，内容是他写的，意思是高某1等人自愿给的钱。 针对上诉人刘号、陈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陈伟、原审被告人陈磊提出他们和刘号、刘帅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刘号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将刘号、刘帅与陈伟、陈磊作为共同犯罪缺乏证据支撑，不应认定刘号父子和陈伟父子构成共同犯罪；陈磊的辩护人提出陈磊不是恶势力的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号供述，陈伟先护着一段河道，找他说能挣钱，让他也干，并和他商量将杨某挤走。他们都是口头上阻止的，慢慢的杨某就不过来逮红虫了。接着，他和陈伟商议以大马桥为界，桥西一公里多到温庄地界归他看管，桥东归陈伟看管,不让捕捞红虫的船只进入。他和陈伟商量，维护好各自的河段；刘帅供述，刘号找陈伟商量将杨某挤走，后陈伟和他父亲一起找过杨某，杨某就不干了。之后他们家和陈伟就将河道护下来。当时是以大马桥为界，以西是他们家的，以东是陈伟家的。后来就形成刘号、陈伟、温某4、冉某2、朱某2等人各自看护一段河道；陈伟供述，濉河大马桥上下游河段最早是杨某看护的，刘号提议和他一起看护该河段，将杨某撵走，他同意了。后他和刘号就在河段里放地笼、下网，不让别人到该河段捕捞红虫，将该河段护下来，并和刘号商议以自然庄划分界限，向捕捞红虫人员收取费用，如果遇到泗县捕捞红虫的人闹事，不愿意给钱，都要当场过去相互帮忙架势；陈磊供述，他们有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念头，所以看到泗县人逮红虫赚钱，就想护着河段，自己逮红虫赚钱，也收其他逮红虫人点钱。根据上诉人刘号、陈伟，原审被告人刘帅、陈磊供述，上诉人刘号父子与上诉人陈伟父子之间的意思联络主要在于看管河段的划分以及在捕捞红虫人员不给钱时共同驱赶，但没有证据证明刘号、刘帅、陈伟、陈磊实施了共同驱赶捕捞红虫人员的行为，刘号父子和陈伟父子平时按照约定各管一段河道，各自向捕捞红虫人员非法收取费用，收取的赃款各自占有支配，没有共同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恶势力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组织成员要求三名以上。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刘号、刘帅、陈伟、陈磊共同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不能认定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上诉人刘号父子和上诉人陈伟父子各自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不构成恶势力。上诉人刘号、陈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上诉人刘号提出原判采信的言词证据虚假，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能得到在卷的其他证据的佐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刘号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对于上诉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关于陈伟强拿硬要的数额认定不准确，应以陈伟辩解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害人高某1、高某2等人陈述，上诉人陈伟、原审被告人陈磊供述，并结合被害人高某1等人与陈伟、陈磊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认定陈伟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故陈伟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于上诉人陈伟提出他和被害人李某2等人之间是共同合作关系，没有威逼恐吓、强拿硬要行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陈磊提出他没有强拿硬要行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陈伟、陈磊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高某1、高某2、尤某2等人陈述，濉河大马桥东河段是陈伟、陈磊看管的河段，要到该河段捕捞红虫，必须向陈伟、陈磊交纳40%提成，虽然陈伟让他们签了协议，但他们是为了捕捞红虫挣钱，被迫签的。上述被害人陈述能得到在卷的多名证人证言的印证，陈伟、陈磊辩解与李某2等人之间是共同合作关系，没有强拿硬要行为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陈伟、陈磊均对向被害人强拿硬要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坦白的条件。故陈伟、陈磊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号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帅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多次向多人强拿硬要财物，价值30.651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伟伙同原审被告人陈磊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多次向多人强拿硬要财物，价值15.6298万元，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刘号、刘帅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陈伟、陈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刘帅、陈磊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磊的辩护人提出陈磊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号、刘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陈磊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一）、（二）、（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刑初678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六、被告人刘号、陈伟、刘帅、陈磊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刑初67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一、被告人刘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刘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号、陈伟、刘帅、陈磊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二千八百一十三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刘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 七、上诉人刘号、原审被告人刘帅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六千五百一十五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详见返还名单）。 八、上诉人陈伟、原审被告人陈磊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六千二百九十八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详见返还名单；陈磊已缴至灵璧县公安局二万六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丁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黄延续（代）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附返还名单： 1、刘号、刘帅应退还李某12.5万元、张某2和马某14.9万元、陈某31.4785万元、陈某42.5208万元、李某68538元、李某51.33元、高某31.6万元、时某8000元、高某21.9892万元、李某73999元、李某8700元、肖某1.2453万元、孟某5000元、尤某23.9721万元、李某93000元、李某36.1919万元。 2、陈伟、陈磊应退还高某14.0073万元、高某28305元、李某3和李某23.1556万元、李某45826元、肖某2.6652万元、孟某达5000元、李某96206元、李某101600元、尤某22.74万元、吴某36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