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关县吉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46736120797。法定代表人：顾大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家恒，女，汉族，生于1983年5月2日，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东街88号新寓苑休闲购物广场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078879393Y。法定代表人：刘文杰。原审第三人闵仁学，男，汉族，生于1977年4月19日，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上诉人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家恒、原审被告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闵仁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大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24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云06民终872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将本案发回大关县人民法院重审。大关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云062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2月25日，肖家恒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第三人闵仁学账户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四川明磊于2014年2月24日与肖家恒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魏明磊），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合同签订后，2014年2月25日肖家恒通过支付宝向闵仁学账户再次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同日，另案王玉平也通过肖家恒账户向闵仁学账户支付借款100000元。借款发生后，云南明磊通过公司员工闵仁学、祝兴龙账户及刘文杰（现在系四川明磊的法定代表人）账户于2013年2月25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分别向肖家恒账户支付了上述借款的利息共95000元。2015年年底，因云南明磊经营困难，于2016年2月24日与肖家恒就前款债务达成了“债务调整协议”，约定：“一、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原未支付肖家恒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到2015年12月30日止，共欠利息6587元，所欠利息先挂账，待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还完肖家恒本金后清偿。二、肖家恒、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债务缓冲期内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分六次偿还本金，每年的偿付比例为：第一年10%，第二年10%，第三年20%，第四年20%，第五年20%，第六年20%。三、自2016年1月1日起，被告欠原告本金150000元，按重新约定的年利率12%支付利息，每半年结算支付，支付时间为当年7月及第二年1月。四、如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当年本息，所欠当年本息肖家恒、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以重新借款处理，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另查明，2014年2月24日四川明磊与肖家恒签订借款合同时，以及2016年2月24日云南明磊与肖家恒签订“债务调整协议”时，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魏明磊，因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故云南明磊的会计闵仁学负责两公司之间的资金调配。2015年年底，云南明磊出现经营困难，便与债权人签订了关于上述借款的“债务调整协议”。因肖家恒与四川明磊签订的250000元借款合同中，其中150000元系肖家恒所有，另外100000元系另案王玉平所有，故云南明磊在与肖家恒单独签订“债务调整协议”时，将其借款本金调整为15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2.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利息按什么标准计算的问题。四川明磊与肖家恒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既盖有公司印章，又有四川明磊法定代表人魏明磊的签字（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2月24日，合同签订时四川明磊的法定代表人为魏明磊），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合同系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有四川明磊时任法定代表人魏明磊签字并盖有该公司印章，故四川明磊系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借款发生时，肖家恒将款打入第三人闵仁学的个人账户，后闵仁学通过其账户向肖家恒支付了利息，其实际参与了借款合同的履行。同时，闵仁学在另案中，即（2019）云0624民初617号案件中认可其作为云南明磊的财务负责人，负责云南明磊与四川明磊之间的资金调配，但对转入其账户的借款实际用于云南明磊还是四川明磊财务状况不清，对所涉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闵仁学也具备借款人的地位，故四川明磊与闵仁学均系本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2016年2月24日，云南明磊经肖家恒同意，以债务人的身份与肖家恒签订了上述借款的“债务调整协议”，确定了债权、债务关系，故云南明磊的行为应视为对该笔债务的认可，也应认定其具备债务人的地位。四川明磊、云南明磊及闵仁学均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应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关于四川明磊、云南明磊、闵仁学应付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2016年2月24日四川明磊、云南明磊及闵仁学双方签订的债务调整协议约定:“云南明磊不能按时支付当年本息，所欠当年本息双方以重新借款处理，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本案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闵仁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肖家恒借款本金1500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该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闵仁学共同负担。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调整协议》不成立，该协议产生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但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系被上诉人与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无关。2.肖家恒将资金转入闵仁学个人账户与上诉人无关，闵仁学未将收到的款项转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对闵仁学的收款行为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程序不当。1.原审缺席判决违法。上诉人因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案件与本案开庭时间冲突，递交了延期开庭申请书，原审未对上诉人有理由的延期申请另行择期开庭，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原审未将追加被告和第三人的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上诉人不当。3.原审未依法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违法。被上诉人肖家恒未作二审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处理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缺席判决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原审法院依法送达的《传票》，应于2019年8月6日上午9:00出庭应诉。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以“我司与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5-6日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我司法律顾问及相关人员要参与诉讼”为由，于2019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递交的《延期开庭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可以延期开庭的情形，且原审法院已于开庭前到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将不予准许延期开庭的决定告知公司员工，故原审未同意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的延期开庭申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无不到庭参与诉讼的法定事由，原审缺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参加诉讼通知书是否送达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21日将追加被告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知第三人闵仁学参加诉讼的《参加诉讼告知书》及《传票》送达至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场所，代收人为公司员工，程序并未违法。且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提交了《延期开庭申请》，也表明其对各诉讼主体是明知的，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原审法院于开庭当天才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当事人，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债务调整协议》不成立，其也未收到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与肖家恒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000元，其中150000元系肖家恒所有（另外100000元属于另案王玉平所有）。2016年2月24日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与肖家恒签订《债务调整协议》，确认了借款金额为150000元。本院认为，涉案《债务调整协议》明确载明债权人为“肖家恒”，债务人为“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双方对债务调整事项作了具体的约定，且“债务人”处有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魏明磊的签章，视为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认可肖家恒户单独分离成为新的债权人，借款金额为150000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未收到肖家恒的借款，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协议载明的借款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该协议不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已生效（2019）川1502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和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出资设立人相同、借款合同签订时两公司法人代表相同（均为魏明磊）、部分高管和股东混同的情形，该事实与闵仁学在大关县人民法院已生效（2019）云0624民初617号李艳诉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闵仁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述内容“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谢洲云办理债务调整协议时，没有具体区分哪些债权人是与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哪些是与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我是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我在两个公司之间牵线，如果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差钱，我就会从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这边转钱过去。”相互印证，证实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特征，故原审判由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和四川明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债务与其无关、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闵仁学向本院递交了民事上诉状，并申请缓交诉讼费，本院依法审查后作出不准予缓交的决定。闵仁学在收到本院《案件受理费交款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本案诉讼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视为自动撤回上诉。对闵仁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上诉人云南明磊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国艳书记员陈浩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