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13执复28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高兆安，男，汉族，1961年8月3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法定代表人：林锦泉，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惠州市开元东泰实业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云山东路19号锦源国际豪苑3层05号。 法定代表人：高兆安。 申请执行人：惠州市凯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美地花园城三期2410室。 法定代表人：刘志中。 被执行人：惠州市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道广东发展银行8楼一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良军。 被执行人：广东美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世贸中心26-F。 法定代表人：陈良军。 被执行人：陈良军，男，汉族，1971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被执行人：陈自贵，男，汉族，1953年4月1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湘潭县。 复议申请人高兆安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执异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本案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执行法院依据生效的（2012）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执行人惠州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惠州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令春、陈良军、廖文彬、陈自贵、左佑凤、赵艳红向申请执行人广东惠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500000元及利息，但被执行人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2013年5月，经广东惠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陈立军变卖其名下的一栋房产给惠州嘉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卖款5000000元支付给广东惠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5月，广东惠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剩余债权以17457283.11元的价格转让给成时宇，执行法院作出（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6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成时宇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4年10月，成时宇将该债权以17457283.11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和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执行法院作出（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7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对涉案的抵押财产即被执行人惠州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美地花园城地下室在建工程（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号：粤房地建抵登惠州字第110000XXX号、证号：惠房测字HZ06XXX，面积10174.73平方米）进行拍卖，经二次拍卖无法成交。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和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执行法院提交《要求以物抵债申请书》，申请该抵押物以第二次拍卖款18558678元以物抵债，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表示放弃上述抵押物的全部权利，同意将上述抵押物过户到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同时，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和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两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债权分割协议》，记载：甲方为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的债权及资产分割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拥有的债权及资产为（2012）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惠州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岸××湖××小区美地××至××及××号商场房产，《房产证》及建筑面积分别为：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51.5平方米）、0001XXXX号（69.02平方米）、00012XXX号（31.03平方米）、00012XXX号（8.07平方米）、0001XXXX号（43.6平方米）、00011XX号（67.5平方米）、00030XXX号（68.51平方米）、00030XXXXX号（92.25平方米）、00030XXX号（23.79平方米）、00030XXX号（23.79平方米）、00030XX号（37.24平方米）、00030XXX号（1320.51平方米）。二、乙方拥有的债权及资产为（2012）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惠州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岸××湖××小区××花园城地下室车库（在建工程）惠房测字HZ06XXX，（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号：粤房地建抵登惠州字第110000XXX号）面积10174.73平方米。三、甲乙双方各自拥有的债权及资产的裁决方式：根据上述一、二点约定的分割内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提交惠东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甲方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高兆安签名，乙方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刘志中签名。签约日期2014年11月12日。执行法院对此进行审查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标的物经二次依法公开拍卖均流拍，原申请执行人惠东农商行是本案涉案标的物抵押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债权人变更为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和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后，该两公司取得了对涉案标的物的抵押权，抵押权人申请以第二次流拍的底价抵偿其等额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裁定将惠州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岸××湖××小区××花园城地下室在建工程（惠房测字HZ06469,粤房地建抵登惠州字第1100000XX号，面积10174.73平方米）以物抵债给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抵偿执行款18558678元，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执行法院已向惠州房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11月9日，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与罗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将本案剩余债权以10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罗挺，执行法院作出（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10号执行裁定书，将罗挺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高兆安对（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10号执行裁定有异议，2017年2月21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立案进行审查后，依法作出（2017）粤132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罗挺提交的四份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支付转让款，高兆安主张罗挺与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转让债权行为存在不真实情况，应予以采纳，执行法院（2012）惠东法执第444-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罗挺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有误，裁定中止执行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案的执行。（2017）粤132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对于（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的情况未作查明和认定处理。2018年4月19日，高兆安向执行法院提交《关于中止（2012）惠东法执字第269号、444号案件一切执行措施的申请书》，主张高兆安作为公司大股东和法人代表权利完全被非法架空，将抵债财产只抵给凯智公司根本不是开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惠东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两案的执行，原以物抵债的裁定作为执行措施的一部分，尚未处理的，依法应暂停处理，高兆安作为开元公司的法人代表只是请求暂停执行，而非撤销，请求惠东法院通知房管部门，暂缓（2012）惠东法执字第269-7号、（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书项目抵债财产的过户手续，待开元公司相关纠纷处理完毕后再恢复案件的相关执行措施。执行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存在股东争议，（2017）粤132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已裁定中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的执行，为避免原执行措施出现错误，中止执行的效力应及于尚未执行完毕的措施，决定暂缓（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的执行，遂向惠州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之十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办理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在建工程的过户登记手续。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以物抵债是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法定代表人均签名确认，（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已生效，不能停止执行。另外，关于执行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涉案抵押物以物抵债抵给凯智公司的问题。高兆安认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申请对其在《要求以物抵债申请书》和《债权分割协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执行法院依法于2019年11月23日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广湖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3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二份落款日期同为2014年11月13日的《要求以物抵债申请书》和二份落款日期同为2014年11月12日的《债权分割协议》等四份材料上法定代表人栏中的‘高兆安’手书签名是高兆安书写。” 执行法院认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后，在涉案抵押物拍卖无法成交的情况下，共同向执行法院提交《要求以物抵债申请书》及《债权分割协议》，申请以物抵债。执行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两公司的请求，作出（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惠州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美地花园城地下室在建工程（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号：粤房地建抵登惠州字第1100000XX号、证号：惠房测字HZ06XX，面积10174.73平方米）以物抵债给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高兆安作为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申请书和协议上签名。现经鉴定，该签名确是高兆安本人所签，以物抵债的申请确是高兆安及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执行法院准许以物抵债的行为，并无不当。高兆安对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罗挺的行为有异，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132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罗挺未支付转让款，转让债权行为存在不真实情况，执行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罗挺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有误，遂裁定中止执行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案的执行。该案中止执行期间，执行法院拟对（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10号执行裁定书的撤销事宜进行处理。可见，（2017）粤132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审查的只是罗挺受让涉案债权是否合法的事宜，中止执行期间处理的也只是撤销（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10号执行裁定书的事宜，对于此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并不涉及。执行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之十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基于中止执行的效力及于全部尚未执行的措施而作出的，存在片面理解，处理不当，应于纠正，异议人请求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 2019年12月2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粤1323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之十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 复议申请人高兆安提出复议请求称：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申请人系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开元公司在2014年10月份收购了（2012）惠东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执行案号（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成为上述案件新的债权人。因成时宇、成晓华、陈林等人一直非法控制了开元公司的公章，且利用控制的开元公司公章不断企图转移开元公司的财产。在2015年1月8日成时宇、成晓华、陈林等人更是以伪造申请人签名的手段非法变更申请人的开元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目前申请人开元公司的股东身份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已由贵院终审判决【（2016）粤13行终167号】变更回来。但成时宇等人不甘罢休，一方面在惠城区法院又提起无理诉讼，企图阻止申请人行使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的权利，并且拒绝将开元公司的公章交回。另一方面他们通过非法控制的开元公司公章，转移开元公司的财产，包括惠东县人民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民事裁定书项下的债权。二、基于开元公司的股东纠纷及陈林等人恶意伪造签名，转移财产等一系列恶劣犯罪行为，申请人已经在2016年8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故本案应当终止审理及终止执行，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再继续执行。三、惠东县人民法院（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以物抵债民事裁定书，都是裁定将案件财产以物抵债给凯智公司一方。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开元公司和凯智公司都作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即便是以物抵债，也应当是抵债给两公司共同所有，而不能仅抵债给其中一方。但上述财产抵债期间，开元公司实由成晓华、成时宇、陈林等人非法控制，公司公章也由他们实际控制，申请人作为公司大股东和法人代表权利完全被非法架空，并且申请人当时的开元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被非法变更。故将抵债财产只抵给凯智公司根本不是开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所作出的裁定书应当予以撤销。另，案件中的《债权分割协议》的签署情况，惠东法院鉴定为高兆安书写。但很显然，在开元公司股东之间有重大分歧的情况下，并且股东各方对各方的股东身份存疑的情况下，高兆安很显然是不会签署对自己不利的，将公司名下财产分割出去的《债权分割协议》是不符合常理的，故该协议书不是高兆安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陈林等人通过欺诈或其他非法手段骗取（制造）的。四、对于开元公司股东股权争议案件复杂、且相关诉讼尚未审结，抵债财产最好暂停过户，待所有相关案件调查清楚以后再行处理，如此不仅不损害任何一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也可避免目前将抵债财产过户后对方马上转移该财产导致不可逆转的巨大经济损失。五、惠东县法院决定暂缓（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案件的执行并无不当。 2020年4月20日，复议申请人高兆安再次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称：一、凯智公司实际为成晓华的公司，凯智公司（成晓华）与陈林、成时宇等人恶意串通转移开元公司财产，损害开元公司的利益，损害高兆安权益；二、成晓华等人先是背着高兆安在惠东法院办理以物抵债手续，然后为隐瞒转移财产的非法行为，阻碍高兆安维护开元公司的合法权益，又变本加厉，剥夺高兆安合法的开元公司股东法人身份；三、成晓华等人与凯智公司串通，转移部分财产后，变本加厉，进行虚假交易，违法转移财产；四、成晓华等人编造匪夷所思的理由，诽谤高兆安，恶意诉讼阻碍高兆安维权。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惠州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面积10174.73平方米，证号：惠房测字HZ06XXX，粤房地建抵登惠州字第110000XXXX号）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等内容，该裁定书已于2014年12月22日送达至惠州房产管理局，亦于2015年12月1日送达至申请执行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执行法院将被执行人惠州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应当在六十日内进行第三次拍卖。”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享有抵押权，而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经两次拍卖均未能成交，两申请执行人享有的抵押债权数额亦大于涉案标的物的二次拍卖保留底价，因此，上述两申请执行人申请以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的第二次拍卖保留价抵偿其等额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且两申请执行人对各自的债权予以重新分割是其自由处分自身权利的事项，执行法院根据两申请执行人提交的意思表示，将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并无不当。至于复议申请人高兆安称《要求以物抵债申请书》、《债权分割协议》上的本人签名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等问题，由于上述两份申请书的签名已经过笔迹鉴定，鉴定结果印证了该签名确为复议申请人高兆安本人签署，因此，本院对复议申请人高兆安的上述称述不予采信。 关于执行法院撤销（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之十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本案中，如上所述，执行法院作出的关于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的以物抵债裁定符合法律规定，且该以物抵债裁定已于2015年12月1日送达至接受该××申请执行人××市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的所有权已在该以物抵债裁定送达时发生转移。且复议申请人高兆安与罗挺、惠州开元东泰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纠纷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罗挺能否作为本案适格申请执行人的问题，在以物抵债这一执行行为未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上述债权转让纠纷不能成为阻却执行法院将涉案地下室在建工程过户至申请执行人惠州凯智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法定事由。执行法院撤销（2012）惠东法执字第444号之十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需要指出，复议申请人高兆安在明知《要求以物抵债申请书》、《债权分割协议》均系其本人亲笔签名的情况下，仍多次以此提出执行异议，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也严重阻碍执行进度，已构成虚假陈述及滥用诉权，本院在此对其予以谴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高兆安的复议申请，维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执异7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文贞 审判员  冯丹宁 审判员  林峥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何玉明 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