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4499号原告：黄若荼，女，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斌，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后街19号1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6DTM6M。法定代表人:陈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陈淼，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吕建渝，女，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告黄若荼与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陈淼及吕建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黄若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陈淼及吕建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若荼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返还原告本金25600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迟延返还本金的利息(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为1894.88元，其后自2020年1月1日起以本金25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三被告向原告分红并给付福利（福利自2020年1月起至投入的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每月200元的标准计算）；4、三被告向原告赔偿13594元；5、本案诉讼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黄若荼自愿撤回分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7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陈淼转账9700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陈淼转账13000元，共计20000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签订《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约定原告投入20000元，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授予原告2%的干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分红的取得;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了福利的取得;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原告)投入的本金将于2019年1月起按月返还给乙方，每1%的股份前11个月返还1600元，最后一个月每月返还2400元”;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如甲方（被告）违约未按时返还本金或分红，乙方有权追责或者要求一次性退还本金。如未按时按数分红，甲方需向乙方说明并取得乙方同意，并支付迟延赔偿金。每迟延一天，赔付应付分红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协议书由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淼签署。此后，原告按陈淼要求追加投入14600元，其中2018年9月20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8年9月25日微信转账4000元，2018年10月16日支付宝转账4600元。另外，原告为筹备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计支出13594元。现陈淼仅返还原告本金9000元，尚有25600元未还。同时，原告另外支出的13594元也应当由三被告赔偿。被告陈淼与吕建渝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以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菅宠物用品并向原告融资。现三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陈淼未到庭答辩。陈淼通过电话方式向法庭发表如下答辩意见：对于原告主张的本金部分经核实无异议，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本金，其微信的收款的名称为“后妈宠物天地陈淼”或“后妈宠物”，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分红、福利等请求，愿意就本金部分与原告协商解决。关于合同，陈淼陈述双方系签订的电子合同。被告吕建渝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黄若荼通过支付宝向被告陈淼转账7000元，2018年9月18日，黄若荼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陈淼转账13000元，共计20000元，拟取得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2%的股份。2018年9月18日，就前述事项，黄若荼（乙方）与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甲方）通过网络平台签订《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投资的金额20000元授予乙方总股份2%的干股，所谓干股，是指经公司股东同意记载在股东名册但不在工商部分登记的股份，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乙方不得以此干股对外作为在甲方拥有资产的依据。干股的拥有者仅享有参与公司年终利润的分配权，而无所有权和其他权利，不得转让和继承。在扣除应交税款后，甲方按以下方式将乙方可得分红给予乙方。在确定乙方可得分红的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乙方可得分红支付给乙方，乙方取得的干股分红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乙方每月可享受400元的福利，用于购买公司的产品。乙方投入的本金将于2019年1月起按月返还给乙方，每一股前11个月每月返还1600元，最后一个月返还2400元。返本期间不参与分红。本协议期限至甲方终止营业为止。如甲方违约未按时返还本金或分红，乙方有权利追责或者要求一次性退还本金，如未按时数分红，甲方需支付延迟赔偿金，每延迟一天，赔付应分红的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如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将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黄若荼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陈淼6000元，2018年9月25日微信转账陈淼4000元，2018年10月1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陈淼4600元，合计14600元，黄若荼陈述上述款项系追加投入的资金。另查明，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刘灿、陈淼，法定代表人为刘灿。2017年10月1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淼一人并由陈淼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1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淼、邓程西、管军、蔡青虔，由吕建渝担任公司监事。还查明，陈淼与吕建渝于2007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审理中，关于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黄若荼陈述：案涉协议书系原告与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实际收款人为陈淼，同时，陈淼是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吕建渝与陈淼系从事共同经营的配偶，故三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审理中，黄若荼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归还2000元，于2019年9月29日归还1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归还6000元，共计归还9000元，现尚欠25600元未退还。因被告未按期返还投入的本金，黄若荼于2020年1月13日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婚姻登记管理信息档案、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黄若荼与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永久性分红干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协议中，双方将投入的本金作为“干股”，并定义“干股”股东为记载于股东名册但不办理工商登记，仅享有利润分配权，但同时黄若荼每月享受固定价值的福利，且到期收回投入的全部本金，上述约定证明黄若荼不承担公司经营中的任何商业风险，这与股东需就其出资承担公司经营亏损的法律规定不符，也与股东不得从公司抽回出资的规定不符，故黄若荼与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不是持股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其次，双方形式上虽具有投资合作的关系，但到期返还投资本金的约定与投资法律关系中投资本金具有风险性的特征不符，故双方也不是合作或合伙关系。综合分析协议书约定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就投资本金双方实际形成借款法律关系，黄若荼作为出借人有权按照约定要求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返还到期的本金。本案中，黄若荼在协议签订前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陈淼支付了20000元，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按协议书约定，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应当自2019年1月起按月返还黄若荼投入的本金，并应当在第12个月返还完毕，即应于2019年12月全部返还黄若荼。现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黄若荼有权请求退还剩余的款项。对于合同签订后投入的14600元，黄若荼主张系追加投入的资金，该主张与合同约定的投入资金不符，也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适用前述协议书的约定，但陈淼对黄若荼主张的上述全部本金并无异议，且同意退还欠款，故本院对黄若荼要求被告退还后续支付的14600元予以支持。审理中，黄若荼陈述已经返还9000元，故被告尚欠25600元未还。至于迟延还款的利息，协议书中，双方仅约定黄若荼可享受分红及福利，但未约定逾期归还本金需支付利息。因双方系借款法律关系，故协议中关于分红的约定可以视为双方就借款利息作出的安排。按照约定，分红以公司利润除以占股比例进行分配，但黄若荼未举证证明发生的利润数额，故无法确定分红金额，属于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对于福利，协议约定黄若荼每月可享受400元福利，用于购买公司产品，黄若荼当庭陈述“福利系交付宠物产品而非支付现金”，表明所谓的福利实际是以实物形式体现的收益，与借款利息以货币形式体现不同，故福利的性质决定其不属于双方就借款利息作出的约定，黄若荼将福利折算为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的迟延赔偿金是指未按约分红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不是逾期返还本金的违约责任，黄若荼根据该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主张年利率24%的逾期还款利息，依据不足。综上，鉴于双方就利息约定不明，本院酌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审理中，黄若荼陈述被告归还9000元，该部分还款应当冲抵协议中约定的到期本金2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返本金时间，被告已经发生逾期，经计算，截止2019年12月31日发生逾期利息223.24元，自2020年1月1日起，应当支付以1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后续支付的款项146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五日内退款，因逾期未付，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双方也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请的福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系通过交付实物形式体现，黄若荼要求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按每月200元给付货币，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13594元的请求，本院认为，黄若荼主张赔偿是基于筹备广州分公司产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所涉费用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黄若荼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陈淼的责任，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前已查明，本案合同签订时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系由陈淼持有全部股份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审理中，陈淼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期间该公司已经建立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拥有独立的账户并实施独立且规范的财务支付，也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依法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故不能证明本人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虽然诉讼发生时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不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本案所涉债务发生时陈淼系该公司唯一股东，陈淼未完成上述法定举证证明责任，理应对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吕建渝的责任，案涉合同由原告与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吕建渝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吕建渝仅系该公司监事，但公司监事并不对公司债务直接负清偿义务。如前所述，陈淼系按照我国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故原告以吕建渝与陈淼存在夫妻关系要求吕建渝还款缺乏依据，至于原告主张吕建与陈淼共同经营公司，即使属实，也不必然对公司债务负有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吕建渝还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陈淼、吕建渝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若荼25600元及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23.24元，并支付原告黄若荼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以14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分别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迟延还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若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68元，由原告黄若荼负担190元，被告重庆黄家妈妈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陈淼负担2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必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邬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