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106刑初68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佳，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住山西省大同市。2019年7月1日至7月4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愉、鲍某睿，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某路，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中，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额济纳旗，公民身份号码×××，满族，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2日以银金检二部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5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佳及其辩护人王某愉、鲍某睿、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孙某路、被告人黄某中及其辩护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不可抗力事项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中止审理，后因致使本案中止审理的事项消失，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期间，北京国投盛嘉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盛嘉公司）以北京颐好合作社为名，对外宣传公司的冷链物流项目，以项目系国家重点扶贫农业项目，通过在贫困地区建立气调库的方式，使当地农副产品形成错季销售，从而帮助农民增收为诱饵，引诱他人加入该公司。该公司以颐好合作社招纳社员投资为模式，实行会员管理制度，分为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静态模式按照投资金额不同，分为一星会员（1万-4万，给2.5倍收益）、二星会员（5万-9万，给3倍收益）、三星会员（10万-14万，给3.5倍收益）、四星会员（15万以上，给4倍收益）。上述返还金额还需扣除30%的管理费、手续费等。动态收益根据会员等级的不同，一星会员介绍他人投资可获得下线投资额12%的奖励，二星会员、三星会员、四星会员依次为15%、18%、21%，最多可拿15层，该奖励也从收益中释放。2017年2月份，被告人郑某佳经李某平（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国投盛嘉公司，主要负责公司举办会议的宣传、培训讲课等职责。2017年2月，郑某佳伙同被告人张某来到银川，以北京颐好合作社为诱饵，先后发展张某、黄某中为郑某佳下线，并按照层级将被告人黄某中放置在张某的下线，张某在银川、内蒙等地发展黄保中、王某1、丁某、董某1等人为其下线。2017年11月22日，黄某中在银川市××区、1811号注册成立北京颐好科技发展专业合作社银川分社、国投盛嘉（珠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组建微信群、分享讲课、召开招商会等形式，向他人宣传国投盛嘉公司的冷链物流项目，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云某、马某珍、丁某梅等人为其下线。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以此方式进行获利。经对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等级和人数等情况进行鉴定：郑某佳，团队会员数（含自己）为772，团队会员层级数为29，动态提现为1826318.9500；张某，团队会员数（含自己）为932，团队会员层级数为25；黄某中，团队会员数（含自己）为216，团队会员层级数为20。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以北京颐好合作社的冷链物流项目为名，以高额回报为利诱，通过微信、讲课、召开招商会等方式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入会，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以此谋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黄某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佳、黄某中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某佳、张某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某中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郑某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郑某佳的辩护人对本案定罪问题不表异议，针对量刑问题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郑某佳系从犯，虽然后台信息显示为上线，但在三被告人中只是分工不同，没有起到任何主导作用；（二）被告人郑某佳具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郑某佳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郑某佳将提现资金的大部分又复投，恳请法庭在计算罚金时予以考虑；（五）被告人郑某佳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希望法庭判处被告人郑某佳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针对定罪问题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张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和发起人，未起到客观上的关键作用；（二）被告人张某没有骗取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引诱、胁迫他人的客观行为；（三）被告人张某未获利，属本案中的投资人、受害者。综上，被告人张某无罪。针对量刑问题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张某没有获利，如要对其判处罚金，请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某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中的辩护人对本案定罪问题不表异议，针对量刑问题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黄某中系从犯；（二）被告人黄某中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黄某中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年龄较大；（四）被告人黄某中主观恶性小，是受到欺骗才加入传销组织，误入歧途。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黄某中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中主动投案；2019年7月1日被告人郑某佳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鲁谷派出所抓获。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犯罪前科信息、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层级图、党员涉案信息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农民专业合作社信息查询单、企业信息查询单、盛嘉颐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企业名称变更信息、营业执照、企业档案登记资料、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颐好合作社入社申请表、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收据、颐好合作社的社员证、平台截图、保底协议、住宿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颐好合作社返利模式、证人邓某、董某1、王某1、杨某1、齐某、唐某、杨某2、曹某、闫某、刘某1、刘某2、耿某、孟某1、张某1、杨某3、姚某1、康某、吴某1、吴某2、何某、杨某4、方某、冯某、马某1、宋某、胡某、陈某1、刘某3、吴某3、陆某、刘某4、赵某1、王某2、郝某、夏某1、柴某、蒋某、丁某、王某3、杨某5、杨某6、夏某2、杨某7、陈某2、舒某、杨某8、刘某5、张某2、姚某2、顾某、王某4、刘某6、沈某1、李某1、刘某7、赵某2、苏某、孟某2、陈某3、左某、马某2、黄某、梁某、田某、李某2、洪某、荀某、董某2、伍某、孟某3、石某、刘某8、于某、沈某2、余某、王某5、马某3、纳某和等一百三十五名证人的证言、同案犯李某平、杨某兵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以北京颐好合作社的冷链物流项目为名，以高额回报为利诱，通过微信、讲课、召开招商会等方式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入会，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120人以上）作为计酬依据，以此谋利，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佳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黄某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佳、黄某中案发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对其二人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佳、张某、黄某中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佳、黄某中发展下线人数众多，系情节严重，不宜宣告缓刑，故被告人郑某佳、黄某中的辩护人关于对其二人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张某发展会员数高达932，层级数达25，依法已构成犯罪，虽现查明其获利不高，且不是发起人，但其从犯地位依法已予以认定，故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4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某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小萍人民陪审员 何丽华人民陪审员 翁一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荔群书记员 张文静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