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6663号原告：威海博康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62号。法定代表人：吴忠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式平，威海文登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昆嵛北路甲36-6号。法定代表人：李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博康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特公司）与被告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康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式平、被告万事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阮雅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康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事兴公司支付博康特公司剩余工程款5437696.5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博康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万事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039542.84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前后，博康特公司与万事兴公司签订了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及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博康特公司包工包料对万事兴公司开发的威海福湾小区文泽苑7-16#住宅楼、4-5#商业楼的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进行施工（施工中增加了2-3#商业楼），同时供给砂浆。2018年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签证），工程款共计15689542.84元，其中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施工价款为3897726.58元、外墙保温施工价款为9820971.75元、签证仅为755800元、砂浆款为1113204.85元、园林工程签证款为101839.96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付款共计1065万元（保温等付款955万元、砂浆付款110万元），兑除后，欠款5039542.84元。因该工程在2018年就完工，但万事兴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付至今，故诉至法院。万事兴公司辩称，对博康特公司陈述的砂浆价值以及付款数额无异议，对其他两项工程的工程款的数额有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达不到付款条件，且案涉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博康特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合同中两份合同系王泉挂靠在博康特公司的名下与万事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王泉个人无施工资质，且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两份合同应为无效，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应当对工程造价按照法律规定确定相关款项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博康特公司系以新型建筑材料、人工鱼礁、透水混凝土、砂浆的研发、生产与销售；内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五金交电、钢材的销售；普通货物运输及货物专用运输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万事兴公司系威海市文登区福湾文泽苑小区的开发单位。2017年，万事兴公司将威海市文登区福湾文泽苑小区7—16#住宅楼、4—5#商业楼的外墙保温和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发包给博康特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和《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博康特公司称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万事兴公司又增加了2—3#楼的施工要求。同时，博康特公司还为万事兴公司供应砂浆，但双方未对上述增加施工内容和砂浆供应另行签订合同。上述《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单价为网格布保温系统112元/㎡，线条保温系统32元/㎡，岩棉防火隔离带68元/㎡，最终结算面积以博康特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单价为外墙涂料42元/㎡、外墙真石漆79元/㎡，最终结算面积以博康特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两份合同中关于工程质量标准及验收均为工程应符合图纸设计及变更设计，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达到图纸要求及消防验收标准。关于工程量的确认及工程款的支付均为工程每完成两栋楼的施工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付清。上述合同载明工程量以双方及监理单位现场共同测量的实际工程量为计算依据，确认工程款总额。合同中关于质量保修期均约定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份合同中万事兴公司在落款“经办人”处签字为“钱君”，博康特公司在落款“经办人”处签字为“王泉”。合同中未明确工期及开工时间，仅注明开工时间以万事兴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合同落款处也未注明签订时间。万事兴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系王泉挂靠博康特公司名下进行施工，因此，合同应属无效。博康特公司否认存在挂靠事实，并主张案涉部分工程款均系万事兴公司直接转入博康特公司账户，王泉系博康特公司下属的具体负责人和联系人，不存在借用资质问题。2018年9月11日，万事兴工作人员刘清海在名为“文泽苑签证工程量”的单据上签字，该单据上记载总价为669964.8元，系根据十份“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等汇总而来，其中文泽苑7-16#打眼工程量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上记载为542个，单价为60元/个，但“文泽苑签证工程量”单据上记载为“542个*60元/个=32500元”，计算有误，实际应是32520元，故博康特公司主张该2018年9月11日签字确认的“文泽苑签证工程量”单据上工程款总数应是669984.8元。2018年9月16日，万事兴公司的员工刘清海、蔡连军在一张包含“文泽苑小区电房外墙工程量”和“物业电房外墙工程量”的工程量计算单上签字，该计算单上还加盖了“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根据该计算单显示文泽苑电房外墙工程量总价为50944.22元，该价款包括真石漆282.94平米×79元/平米+水包砂124平米×119元/平米+抹灰406.94平米×34元/平米；物业电房外墙工程量总价为29133.54元，包括真石漆176.58平米×79元/平米+水包砂60平米×119元/平米+抹灰236.58平米×34元/平米。博康特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包含楼号标志、拆广告牌、修补保温、真石漆等零工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五份。其中，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两张，蔡连军、刘清海于2018年11月15日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日期为2018年10月2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一份，蔡连军、刘清海于当日在签证单中“建设单位”一栏中签名确认。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一份，刘清海于当日在签证单中建设单位一栏签字确认。博康特公司根据签证工程量计算该两份签证单工程款为85815.55元。2018年10月11日，刘清海在名称为“威海博康特砂浆工程量款”单据上签字，该单据上加盖了“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砂浆工程价款总数为1113204.85元。万事兴公司对该份证据表示没有异议，也认可其已向博康特公司支付了砂浆款110万元。博康特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名为“文登区福湾文泽苑园林景观真石漆工程”单据，该单据中有万事兴公司工作人员钱君、杨战龙的签字，工程款总计为101839.96元。该单据系根据五份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制作而来，项目涉及花盆、真石漆、抗裂砂浆和构件等。2018年11月28日，万事兴公司的工作人员蔡连军和刘清海在“文登区.福湾.文泽苑外墙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该明细表中记载的楼号包含2#-5#、7#-16#及钟楼，其中保温面积58850.87平米（表中合计为58851.29平米，计算有误），单价为112元，价款计6591297.44元；挂网面积合计7657.73平米，单价为53元，价款计405859.69元；线条长度合计为12201.06米，单价32元，价款计390433.92元；防火带长度8064.9米，单价68元，价款计548413.2元；构件7202.6平米，单价112元，价款计806691.2元；真石漆3736.19平米，单价79元，价款计295159.01元（不包括小区和物业电房外墙部分）；涂料53268.69平米，单价42元，价款计2237284.98元；水包砂10328.15平米，单价119元，价款计1229049.85元（不包括小区和物业电房外墙部分）；二次结构31714平米，单价34元，价款计1078276元；水管真石漆79.1平米，单价79元，价款计6248.9元；水管涂料1188.24平米（表中合计为1188.68平米，计算有误），单价42元，价款计49906.08元。上述文泽苑外墙工程量明细和文泽苑小区、物业电房外墙工程量综合统计，外墙保温工程款合计为9820971.45元（包括保温、挂网、线条、防火带、构件、二次结构价款合计）；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款合计为3897726.58元（包括涂料、水包砂、真石漆、抹灰、水管真石漆、水管涂料及小区、物业电房外墙部分价款合计）。根据以上工程量签证单及工程量明细表等计算，博康特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总数为14576337.99元（外墙保温工程款9820971.45元+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款3897726.58元+签证零活669984.8元+85815.55元+园林工程签证工程款101839.96元），砂浆款为1113204.85元。万事兴公司已付款1065万元（其中砂浆款为110万元，其他工程款为955万元），现尚欠剩余工程款5026337.99元、砂浆款13204.85元，欠款合计为5039542.84元。该欠款数额未扣除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万事兴公司对博康特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及工程量明细表中工作人员的签字均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量应当经过公司的盖章确认，工作人员个人无权确认工程量。2019年11月18日，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就万事兴公司拖欠多家单位工程款一事对万事兴公司工作人员钱君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形成笔录，钱君在调查笔录中称：自万事兴公司成立就在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至今，万事兴公司项目在原施工单位离场后的2014年就停工了，后由甲方直接分包，2016年重新开工，工程施工价格由公司确定，钱君参与洽谈，刘清海在工地负责工程。各施工单位所完成的工程项目能确定，但总量金额需要结算一下，如果有的项目当场由公司人员确认了工程量及单价或者有签证的就能确定，因为数都是公司定的。钱君对于2018年11月28日由万事兴公司的蔡连军、刘清海签字的“文登区.福湾.文泽苑外墙工程量明细表”上单价认为是准的，这是公司定好的，数量由第三方审计和双方确定为准。万事兴公司的工程是干完了，主体外部及内部工程都是2018年下半年就干完了，主体之外的有的是2019年上半年干完的，工程款也已不同程度支付了，余款因为各种原因没付透，主要是因为没有验收，也有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文泽苑小区的房屋大部分交给业主了，也有居住的，还有小部分没有卖出。博康特公司认为通过该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万事兴公司与施工单位之间就工程单价已经确定，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万事兴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博康特公司的证明内容，认为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应由双方确认。博康特公司主张双方就工程交付未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但在2018年11月28日前就已经将工程完工并交付。博康特公司要求以双方所有工程最后结算时间2018年11月28日作为交付时间计算。万事兴公司主张博康特公司未施工完毕即撤场，案涉工程也没有经过验收合格，博康特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但万事兴公司不能说明博康特公司未完成施工部分包括哪些项目。万事兴公司承认案涉文泽苑小区部分房屋已经交付给业主，其在庭审中提交了自行统计制作的质量问题明细及问题照片，并据此主张博康特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博康特公司对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并提出万事兴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再以质量问题拒绝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万事兴公司表示本案中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仅作为博康特公司要求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要求博康特公司在本案中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万事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量需要核对统计，但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仍未就工程量问题作出明确答复，也未与博康特公司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万事兴公司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博康特公司付过款，但未说明具体付款金额。博康特公司不认可万事兴公司上述付款事实。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万事兴公司就其付款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二、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博康特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三、万事兴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如何处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万事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王泉挂靠在博康特公司名下进行施工，而王泉没有施工资质，因此案涉合同无效，但万事兴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主张。因案涉工程系万事兴公司直接发包给施工单位，博康特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提供了其与万事兴公司签订的合同，案涉工程的部分款项也由万事兴公司转入博康特公司账户，在没有其他证据显示案涉工程施工存在挂靠施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万事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的付款方式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因此，博康特公司主张付至95%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根据万事兴公司项目经理钱君于2019年11月18日在文登经济开发区建设局调查笔录中所作陈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大部分房屋已经交付业主。虽然博康特公司与万事兴公司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但根据上述内容，可以认定博康特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博康特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过万事兴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应当视为万事兴公司认可博康特公司的施工内容。万事兴公司没有说明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原因，也没有证据显示是博康特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工程无法竣工验收。自万事兴公司工作人员在文泽苑外墙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的2018年11月28日起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已有一年半的时间；自万事兴公司项目经理钱君所述全部工程完工的时间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也有近一年时间。万事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在工程已完工并交付情况下，无正当理由不能组织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应当视为合同约定的付至总工程款95%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于剩余5%的质保金，从博康特公司主张的工程交付时间2018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尚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两年质保时间，因此该5%的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关于博康特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博康特提交了有万事兴公司工作人员钱君、蔡连军、刘清海等人签字确定的工程签证单及工程量明细表，万事兴公司对于上述人员的签字也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人员不能代表公司确认工程量，部分单据中加盖的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也以无备案为由不予认可。根据钱君在文登经济开发区建设局调查过程中的陈述，双方对于工程单价是确定的，刘清海也是万事兴公司工地负责人。万事兴公司对于同样有刘清海签字并加盖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威海博康特砂浆工程量款”单据也表示没有异议。从博康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上来看，万事兴公司对于博康特公司施工工程量的确认方式基本相同。万事兴公司虽然对博康特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字及明细表不予认可，但也未说明其确认的工程量数额或其认可的确认方式，综合万事兴公司对签字人员的身份和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以及钱君在建设局的调查过程中的陈述内容，对博康特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以及工程量明细表等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签证及工程量明细表，可以认定博康特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价款总数为14576337.99元，供应砂浆款为1113204.85元。万事兴公司已经付款1065万元（其中110万元为砂浆款），扣除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万事兴公司应当向博康特公司支付工程款4297521.09元、砂浆款13204.85元，合计为4310725.94元。关于博康特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万事兴公司与博康特公司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有约定，博康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大部分属于工程量确认文件，而并非竣工交付或结算文件。故博康特公司以万事兴公司工作人员在工程量明细表中签字的最后时间即2018年11月28日作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以博康特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作为万事兴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更为妥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万事兴公司自行统计制作的质量问题明细证据，未得到博康特公司的认可，根据万事兴公司工作人员钱君在文登经济开发区建设局调查过程中陈述，案涉工程房屋已经大部分交付业主，万事兴公司也表示本案中不要求博康特公司就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只作为对博康特公司要求付款的抗辩理由。因此，本案中对于万事兴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予处理，可由万事兴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万事兴公司应当向博康特公司支付工程款4297521.09元、砂浆款13204.85元，合计为4310725.9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威海博康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97521.09元、砂浆款13204.85元，合计为4310725.94元，并支付以4310725.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可付至威海博康特建材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威海文登支行开户的卡号为73×××16的账户中）。二、驳回原告威海博康特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77元，由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286元、威海博康特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791元。保全费5000元，由文登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力人民陪审员  于建军人民陪审员  于远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