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3420号原告：董惠庄，女，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杜丽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焕琼（曾用名：陈银妹），女，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邓锦超，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幸小平，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惠庄诉被告陈焕琼、被告邓锦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惠庄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丽燕，被告陈焕琼、被告邓锦超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幸小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陈焕琼是朋友关系，两被告是母子关系。2014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陈焕琼达成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新洲西水棚26号房屋的买卖事宜，双方口头约定成交价格为22万元，因原告没有购房名额，双方均同意暂不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告支付全部购房款后，被告陈焕琼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2019年，上述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原告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并腾空了涉案房屋，委托被告代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代收补偿款。原告配偶同意支付两被告3万元的签名费。两被告收取补偿款后，只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200万元，并不同意支付其他余款，经了解，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3100434元。故起诉要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1100434元，并从2019年8月3日起按11004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两被告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2、判决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5万元；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两被告共同答辩称：本案纠纷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陈焕琼之间，与被告邓锦超无关。确认原告购买了涉案房屋，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原告与拆迁单位最初确定的补偿金额为190万元，原告想要更多的补偿，于是请求被告陈焕琼与拆迁单位协商，双方口头约定超过190万元的金额则由原告、被告陈焕琼对半分成，原告另同意支付两被告签名费20万元。被告陈焕琼与拆迁单位最后谈定房屋的补偿款为240万元，原告同意获得200万元，剩余款项归两被告所有。被告邓锦超将200万元转账给原告后，原告反悔。虽然拆迁补偿协议书上写的补偿款金额为3100434元，但是两被告实际只收到了2408800元，超出部分已经支付给了中间人。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复印的档号为“统639318”资料记载，位于海珠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邓根灶名下，面积为34.613平方米，含违章面积14.58平方米，违章部分已于1983年进行罚款处理。根据房产登记号：统字639318号《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涉案房屋登记在邓金胜名下，总建筑面积为34.61平方米；所有权来历：1999年向邓根灶继承，受彭六赠与；登记附注：10.02平方米已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使用年限70年从1999年10月28日起。其中B部位14.58平方米违章建筑已处理。根据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粤广海珠第20939号、第20940号《公证书》记载，邓金胜于2011年9月28日死亡；邓金胜与被告陈焕琼为夫妻关系，两人生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邓凤谊及被告邓锦超，邓凤谊于2006年7月死亡。邓金胜遗有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新洲西水棚26号房屋，属于邓金胜与被告陈焕琼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邓锦超表示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该房屋由被告陈焕琼继承全部份额。诉讼过程中，因两被告拒不提交关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书面材料，本院向广州市海珠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珠区征收办）发函调查以下内容：1、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合同及拆迁补偿款数额；2、拆迁补偿款的发放及领取记录；3、其他有关拆迁补偿工作的材料（档案）。海珠区征收办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复函（海征办函[2019]223号）及附件。其中附件一《广州市珠江堤岸防护工程项目协商补偿协议（后航道左岸黄埔涌口至海军码头段）》（海征储征堤防协字[2019]084号）记载，海珠区征收办（甲方）与被告陈焕琼经协商一致，签订补偿协议如下：一、乙方房屋基本情况乙方原址房屋座落于海珠区××房……建筑面积34.61平方米，其中合法产权面积20.03平方米，注记违章面积14.5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居住用房、属私有房产，混合、砖木结构1层，……乙方占有该房屋全部份额，即砖木结构合法产权面积20.03平方米。另外，乙方房屋无产权资料的历史建筑面积18.97平方米，其中混合结构14.58平方米，砖木结构4.39平方米。二、乙方房屋价值计算及协商补偿方式甲、乙双方同意确认，以乙方合法建筑面积作为计算房屋补偿面积的补偿依据…。乙方选择第一种补偿方法：（一）货币补偿及奖励1、甲方按照广州市珠江堤岸防护工程（后航道左岸黄埔涌口至海军码头段）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协商补偿标准货币补偿指导价对乙方房屋进行补偿……按补偿方案补偿合法建筑面积20.03平方米（唯一住宅不足40平方米按40平方米计算），货币补偿单价43000元，共计1720000元；2、乙方房屋无产权资料的历史建筑面积18.97平方米……其中混合结构14.58平方米，货币补偿单价44000元/平方米，甲方同意按合法产权面积的60%（即26400元/平方米）计算补偿；砖木结构4.39平方米，货币补偿单价43000元/平方米，甲方同意按合法产权面积的60%（即25800元/平方米）计算补偿，共计498174元。3、甲方按合法产权建筑面积（含60%历史建筑面积，即11.38平方米），一次性给予乙方5000元/平方米的协商补偿奖励，共计256900元。4、甲方按合法产权建筑面积（含60%历史建筑面积，即11.38平方米）一次性给予乙方12000元/平方米的住房补助616560元。…….三、乙方应当在2019年5月15日前，将产权房屋腾空。乙方授权甲方在2019年5月15日后自行将该房屋拆除……五、临时安置补助费（一）选择房屋货币补偿方式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甲方按5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元。……六、甲方支付乙方的相关搬迁、设备、设施补偿费……（一）搬迁费：1次2000元；（二）1、独立水表：一个300元；2、独立电表：一个500元。……八、本协议合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100434元……该款项应在乙方腾空房屋，办理水、电、燃气报停手续，将房屋移交甲方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同时乙方将原址产权房屋房地产权证原件交由甲方，并配合甲方办理注销手续。…….十三、双方另行约定的其他事项：乙方在收到本协议补偿款之日，需配合甲方到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办理海珠区××房屋产权注销手续。附件二《拆除补偿发款收据》载明被告陈焕琼于2019年6月6日领取涉案房屋拆除补偿款3100434元。两被告在本院出示上述复函、附件的前后，均不确认收到拆迁补偿款3100434元，坚持认为仅收到2408800元，主张其余款项由中间人收取，但两被告对于中间人的身份、工作均未作具体说明，亦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原告及被告陈焕琼均确认原告于2014年8月19日购买涉案房屋，房屋价款为22万元，原告已付清房屋价款；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陈焕琼已于2014年8月19日交付涉案房屋给原告使用至今。原、被告均确认被告邓锦超于2019年6月6日向原告转账200万元。原告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产生律师费50000元；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经释明，双方对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分配拆迁补偿款项等事宜均无书面证据提交。在2019年11月19日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房屋2019年拆迁时，拆迁办的人说按照拆迁公告补偿大概是190万元，原告确认是找了被告陈焕琼与拆迁单位谈高补偿价格，谈成按40平方米进行补偿，但从来没提分成的事情。被告陈焕琼在确定总价后提出要20万元到30万元的签名费，提出的时候补偿款已经发放到被告账户上。我知道被告不可能免费帮我谈价，但没有想到被告要这么多的签名费，以为只要几千到一万元。具体情况是由原告丈夫与被告陈焕琼沟通的。两被告陈述：原告与拆迁单位最初确定的价格是190万元，拆迁单位当时同意给3万元签名费给被告陈焕琼。但原告为了更多补偿，要求被告陈焕琼与拆迁单位协商，双方口头约定超出190万元的补偿款由原告、被告陈焕琼对半分配，原告同意支付被告陈焕琼辛苦费和签名费，没有约定具体的金额。被告陈焕琼经过与拆迁单位协商，确定拆迁补偿款金额为240万元，经过被告邓锦超与原告丈夫协商，同意由原告获得200万元，剩余款项归被告陈焕琼所有。被告陈焕琼对于索取签名费的解释为：1、原告购买房屋时房价过低；2、没有被告陈焕琼的签名，原告无法获得补偿款；3、实际只收取了15万元的签名费。原告丈夫池成派于2019年11月29日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表述为：2019年3月份，我与海珠区房管局谈拆迁的事情，拆迁办的人说只能按照193万元（对应的是34平方米）进行补偿，并要求持证人即被告陈焕琼签名。我就找到被告陈焕琼要求其帮助我按照45平方米与拆迁办谈拆迁事宜，我要求保底按到40平方米的对应补偿款240万元，超出40平方米的补偿及3万元签名费可以归被告。被告陈焕琼在2019年5月提出要20万元签名费，但我不同意。被告陈焕琼大概是在2019年5月打电话和我提出超出190万元的补偿款由双方各占一半，但我也不同意。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原告应得的，被告陈焕琼有义务协助我们签名，因为之前房屋买卖时，无论是评估还是公证的费用都是我出的。因为大家是亲戚关系，所以没有签书面协议，协商的内容原告并不知情。买房时已经说好被告陈焕琼要配合我们（办后续的事情），所以我认为被告陈焕琼可以免费帮忙商谈补偿款事宜。被告邓锦超也有参与到房屋补偿款的事情，款项是被告邓锦超转账给原告的。转账前没有说给200万元了结。原告于2020年3月9日的庭审中不确认“同意将超过40平方米补偿款及3万元签名费给被告”，称原告丈夫并未征求原告的同意，且两被告刻意隐瞒拆迁补偿款数额，一开始只是预计在250万元左右。现在只同意给被告3万元签名费，其余款项均要求返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但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4年购买涉案房屋、支付全部房款并使用至今，故双方成立买卖关系，原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陈焕琼已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故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应由原告享有，即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项应由原告享有。被告陈焕琼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双方因补偿款分配事宜产生矛盾，但双方均未提交有关涉案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协商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等书面证据，本院只能综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及生活常理来进行判断。原告作为合法权益人，有权获得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全部款项，两被告称原告同意支付签名费及同意平分超190万元的补偿款，并无证据证明，且两被告刻意隐瞒拆迁补偿款数额，仅支付部分拆迁补偿款给原告，又未对款项去向作出合理说明，存在明显过错，故两被告应将剩余的拆迁补偿款全部返还给原告。原告同意支付两被告3万元签名费，属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两被告均与原告、原告配偶协商过房屋拆迁补偿的事宜，且两被告为母子关系，被告邓锦超亦实际转账给原告，可见被告邓锦超对于本次纠纷是知情的，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法院调查结果，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数额为3100434元，两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且陈述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两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返还1070434元（3100434-2000000-30000）。至于利息，双方并无约定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计算，且原告未积极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未通过订立书面协议等方式保障自身权益，亦存在一定过失，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是原告诉讼权利，也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双方并无约定律师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焕琼、被告邓锦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董惠庄返还拆迁补偿款107043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5154元，由原告负担1053元，由两被告负担14101元。上述诉讼费由原告垫付，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谧人民陪审员  林艳红人民陪审员  陈燕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智媚蒋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