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85年8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系被害人刘某2、刘某3之女。 诉讼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许丽蓉，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发财，男，1975年4月25日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山东省日照市莒县，现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11月25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玉新，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潍坊凯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潍州南路241号潍坊交运综合运输物流园内B幢南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4MA3CKR9B3N。 法定代表人张义良，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敬，女，197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该公司职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 负责人李茂福，经理。 诉讼代理人高鑫，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一部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付涛、检察官助理林聪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金元、许丽蓉，被告人李发财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玉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潍坊凯运运输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张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高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4日10时53分许，被告人李发财驾驶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Ｇ×××××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国道309线（旧）由西向东行驶至东庄子村路口（292KM+200M）处左转弯时，遇被害人刘某2驾驶悬挂“T7324”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某被害人刘某3）沿国道309线（旧）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刘某2、刘某3受伤，车某、物品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刘某2于同日死亡，刘某3于同月1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头部、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刘某3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李发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发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使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75184元，其中原告人因刘某2死亡的损失为562949.8元，包含医疗费97.3元、死亡赔偿金423290元、丧葬费37562.5元、车损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人因刘某3死亡的损失为980170.2元，其中医疗费38356.7元、死亡赔偿金804251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人为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以上共计1545120元。 被告人李发财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辩护人认为，认定李发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证据不足，一、依据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转弯车某让直行车某先行）这一条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事故发生当日天气晴朗，视线良好，李发财驾驶半挂车到达309国道与东庄子村路口时，减速慢行，通过观察前方路口无灯控、无行人、无直行车某才决定起步左转弯行驶，拐弯过程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行车记录仪显示从转弯起点到发生事故为10点48分至10点50分，用时2分钟，摩托车的行驶速度经司法鉴定为每小时54-64公里，由此推断，李发财临近路口决定转弯时，摩托车距离路口2公里处，没有进入视线范围，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看，摩托车从进入监控界面到发生事故是4.45秒，半挂车已接近驶入支路时，摩托车还距路口74.14米，从交通事故发生示意图看，事故发生时半挂车转弯行驶过程已经结束，变为直线行驶状态，不存在转弯让直行的说法。转弯让直行应该指的是转弯车某和执行车某同时达到路口的车某，对于异时到达路口的车某，应优先到达的车某先行。被害人刘某2驾车撞在了直行的车某后尾部，因而不存在被告人李发财驾驶车某拐弯不让直行之说。二、被害人无证驾驶、疲劳驾驶、追尾等多项过错造成本次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三、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时间有误。被告人李发财驾驶的半挂车安装北斗星导航记录仪，所记录的时间是北京时间，办案交警应以记录仪时间为准；责任认定书上却出现了两个事故发生时间点，一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行记载10点50分，一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十行记载10点53分，相差3分钟，准确认定事故时间对本案特别重要，只有通过计算记录仪时间和摩托车行驶速度才能证明被告人转弯没有过错。在侦查阶段，交警部门曾调取过记录仪数据，且经过被告人签字按印，但在侦查卷里，该份证据缺失。四、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出具的具有证明作用的证据，法庭可以根据案件事实决定采纳或重新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法院应依法审查。本案中，李发财证件齐全，严格按照交通法，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追尾（侧面），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被害人二轮摩托车行驶速度、摩托车追尾现场图、交通事故示意图、当事人笔录，认定李发财承担主要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如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考虑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第一时间报警，且在现场等候交警部门处理，应认定为自首，同时被告人自愿认罪，自愿筹集资金赔偿被害人损失，争取被害人家属谅解，结合被害人本身存在过错，在量刑时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潍坊凯运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人李发财驾驶的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该公司经营，该公司在收取挂靠费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辩称，肇事车牵引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原告人合法合理的损失该公司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刑事案件中处理，原告人没有足够证据证实车损属于遗产或车某属于死者本人；因被告人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该公司在确定事故责任的基础上，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4日10时53分许，被告人李发财驾驶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Ｇ×××××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国道309线（旧）由西向东行驶至292KM+200M东庄子村路口处左转弯时，遇刘某2驾驶悬挂“T7324”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09线（旧）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刘某2、刘某3受伤、车某、物品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刘某2于同日死亡，刘某3于同月16日死亡。关于事故发生的过程，监控视频显示当日10时53分3秒，被告人李发财驾驶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某进入监控范围，10秒左右半挂车开始转弯，11秒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由东向西直行进入监控范围，15秒摩托车撞转弯的半挂车右后侧。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确定，被告人李发财驾驶车某转弯时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经司法鉴定，事故发生时刘某2驾驶的鲁Ｙ×××××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速度为54-64km/h。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发财驾车转弯未让直行，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未安全文明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2驾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发财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发财自愿在法定赔偿范围外额外赔偿原告人60000元，其中25000元已交付原告人，15000元交至本院账户，20000元以其原在公安机关交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抵顶。 被告人李发财驾驶的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潍坊凯运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刘某2生于1949年10月9日，被害人刘某3生于1958年5月7日。经审核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李发财的犯罪行为导致刘某2、刘某3死亡遭受如下损失：医疗费38376元（刘某287.3元+刘某338288.7元）、丧葬费75125元（刘某2+刘某3）、死亡赔偿金1227541元【刘某2423290元（42329元/年×10年）+刘某3804251（42329元/年×19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病历复印费68元，以上共计134311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系刘某2女婿，2019年8月14日上午，韩某妻子刘某1接到电话称刘某2发生事故，刘某2系当日驾驶摩托车载刘某3回X街道X村途中发生事故，同时证实刘某2的亲属情况。 2、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4日12时54分至13时30份，交警对本案事故现场进行勘查，李发财驾驶的半挂车停放于南北路上，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倒放在半挂车后，摩托车与半挂车接触部位为半挂车右后侧，李发财驾驶的半挂车左转弯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行驶，李发财在事故现场，刘某2、刘某3被送往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 3、鉴定意见 （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李发财以及被害人刘某2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2）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刘某2系头、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交通事故可以形成，刘某3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交通事故可以形成。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2驾驶的鲁Ｙ×××××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可靠，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54-64km/h。 4、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2019年8月14日10时53分许，李发财驾驶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鲁Ｇ×××××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国道309线（旧）由西向东行驶至292KM+200M东庄子村路口处左转弯时，遇刘某2驾驶悬挂“T7324”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309线（旧）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刘某2、刘某3受伤、车某、物品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刘某2于同日死亡，刘某3于同月16日死亡。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调查认定，李发财驾车转弯未让直行、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未安全文明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2驾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承担次要责任，同时确认了刘某2无证驾车，驾驶报废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李发财申请复核，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发生事故的车某信息情况以及李发财的驾驶资格，刘某2无驾驶资格的情况。 （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李发财、刘某2静脉血样系依法提取。 （4）人口信息证实，李发财以及刘某2、刘某3的身份信息。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火化证证实，刘某2于2019年8月14日死亡，刘某3于2019年8月16日死亡。 （6）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李发财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交警到达现场后对李发财进行传唤。 （7）办案证明证实，李发财无违法犯罪记录。 5、视听资料(附制作说明) 监控视频（公安机关自案发现场附近艺星幼儿园复制）证实，2019年8月14日10时53分5秒-27秒时间段，李发财驾驶的半挂车到达路口转弯至碰撞后停车全过程，视频显示10时53分03秒，李发财驾驶的半挂车由西向东某进入监控范围，10秒左右半挂车开始转弯，11秒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由东向西直行进入监控范围，15秒时摩托车撞转弯的半挂车右后侧。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发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14日11时左右，李发财驾驶鲁Ｖ×××××半挂牵引车（鲁Ｇ×××××车）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西于渠村路口左转，车头驶入南北路后，听到车声音变大，有些不对，停车下车查看，发现南边路口中间躺着两人，车后保险杠右侧挂着一辆摩托车，车未熄火，李发财将摩托车拖到地上后熄火。李发财拨打120、110，后交警到现场。转弯前李发财看了车左右两边的反光镜及左前方，没发现有别的车，就正常转弯，转弯时的车速大约二三十公里。 7、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1）被害人刘某2、刘某3及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原告人的身份证、莱州市X镇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莱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原告人系两被害人之女，是唯一继承人。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复核，李发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2承担次要责任，刘某3无责任。 （3）企业信息，证实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合法企业，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4）刘某2的门诊病历、门诊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刘某2医疗费支出为87.3元，刘某2因本案事故于2019年8月14日死亡。 刘某3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清单、门诊费发票、住院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刘某3医疗费支出为38288.70元，病历复印费支出为68元，刘某3因本案事故于2019年8月16日死亡。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2驾驶的鲁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可靠，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54-64km/h。 （6）保险单证实，李发财驾驶的鲁Ｖ×××××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7）住宿明细账单证实，原告人为处理本案事故等事宜支出住宿费1199元。 （8）挂靠合同证实，李发财驾驶的鲁Ｖ×××××半挂牵引车挂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潍坊凯运运输有限公司经营。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李发财驾驶的肇事车行车记录仪数据打印单，该打印单显示10时48分，车某减速至0.1km/h,10时49分行驶速度为14km/h,10时50分行驶速度为23（或33）km/h,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10时50分；2、收到条，以证实案发后李发财支付被害人近亲属赔偿款25000元。 公诉人质证后对第1份证据，认为应结合行车记录仪的电子数据予以认定；对第2份证据无异议。对第1份证据，无法确定系本案李发财驾驶车某的行驶轨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第2份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财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 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交警部门适用转弯让直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害人存在无证驾驶、疲劳驾驶、追尾等多项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时间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某先行的规定，该规定并未对先行的条件予以细化，因此驾驶人需根据客观环境具体判断；监控视频显示，10时53分3秒李发财驾驶的半挂车驶入监控范围，10秒左右开始转弯，11秒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驶入监控范围，15秒摩托车与尚未完成转弯的半挂车右后部相撞，半挂车开始转弯到碰撞发生的间隔时间仅有5秒左右，结合经鉴定确认的被害人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54-64公里/小时的行驶速度以及李发财驾驶重型半挂车转弯速度较低的事实，交警部门认定李发财驾车转弯未让直行符合一般常理判断，于法有据；另有交警部门勘查认定，李发财未靠近路口中心点转弯，该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的规定。交警部门以李发财驾车转弯未让直行、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未安全文明驾驶，认定其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记载事故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10时53分许，该时间有监控视频为证，事故认定书首部记载交通事故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10时50分许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刘某2系疲劳驾驶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刘某2虽存在无证驾驶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刘某2追尾被告人车某系事故后果。辩护人提出的交警部门适用转弯让直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害人存在无证驾驶、疲劳驾驶、追尾等多项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时间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发财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对事故发生过程进行了如实供述，庭审前其虽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其异议系针对法律适用，并非针对犯罪事实，故对其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李发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发财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发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主张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两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的应按2018年度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系在相关司法解释中与丧葬费同时列明应予赔偿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的该项损失应计入丧葬费，原告人不应重复主张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遭受损失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车损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因李发财驾驶的鲁Ｖ×××××号肇事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人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按照李发财的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发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损失共计1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病历复印费损失共计856177元【（1343110元-120000元）×7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李发财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60000元，已支付25000元，余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本院支取。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宁宁 人民陪审员  孙贵文 人民陪审员  孙兰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