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石强，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3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广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向东，河北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石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冀053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石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石强为实施诈骗购买登记人为吕燕峰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通过张贴印有“办证刻章”“银行贷款”的小广告的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共计诈骗金额129020元。其中，2017年10月9日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被害人张某1，通过拨打李石强散播的“贷款小广告”上所留联系方式135××××9135，被李石强（自称吕燕峰）以贷款5万元需要先支付4200元利息为由，骗得人民币4200元。2018年10月17日，河南省林州市被害人张某2，通过拨打李石强散播的“办证小广告”上所留联系方式134××××4315，被李石强以办理焊工证需要先付款400元，拿证再付款500元的方式，骗得人民币900元。2018年10月30日，河南省夏邑县被害人洪某，通过拨打李石强散播的“贷款小广告”上的联系方式137××××4403，被李石强以贷款7万元需要先付手续费300元及利息5500元为由骗得人民币5800元。2019年3月11日，河南省夏邑县被害人闫某，通过拨打李石强散播的“办证小广告”上的联系方式134××××4315，被李石强以办理大专毕业证需要付手续费200元及押金500元为由，骗得人民币700元。被告人李石强于2019年4月3日被民警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记载，张某1报称，2017年10月8日9时许，李石强用吕燕峰的名字以帮助张某1办理贷款为由，骗取张某14200元。张某2报称，2018年10月17日16时左右，有人用手机号134××××4315以帮助张某2办理焊工证为由，骗取张某2900元。洪某报称，2018年10月21日，有人用手机号137××××4403以帮助洪某办理贷款为由，骗取洪某5800元。2019年3月11日17时，闫某报称，其因办理大专毕业证一事，被骗700元。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7年10月8日9时许，我在沈丘县双语幼儿园旁边的胡同里发现一个贷款的小广告，我就和对方联系了，当时和我通话的是一名男子，他说他在北京朝阳区建设银行工作，他叫吕燕峰，联系电话135××××9135。我说我要贷五万块钱，对方说贷五万需要先把利息打过去，就给了我一张建行银行卡号62×××28，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名吕燕峰。2017年10月9日16时许，我和对方取得联系后，在建行路口的建设银行给对方汇了4200元钱的利息，对方说半个小时五万块钱给我打过来，到了17时45分左右的时候，对方打电话给我说明天给我打钱。2017年10月10日14时许，我和对方联系，联系中知道对方叫吕燕峰，吕燕峰说钱已经打到我的账户，让我去中国农业银行支取。我到沈丘县的中国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取钱的时候，取款机显示没钱。2017年10月11日10时许，我到中国农业银行把我的银行卡要回来，再去取钱的时候发现卡里没钱，我一直和吕燕峰联系不上，换了一个号和吕燕峰联系，是一个女的接的，说吕燕峰不在。之后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3、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8年10月17日下午4点左右，我去林州市利民街西段一个工行的自动取款机，在取款机边上的墙上，我看到一个办证的广告，我就跟那个手机号134××××4315联系，对方是一名男性，我说我想办一张焊工证，对方说要900元，让先付400元，剩下的拿证的时候给，让我加上他的ＱＱ号，ＱＱ号为12×××90。然后从ＱＱ号给我发了一个二维码，我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了400元，2018年10月18日上午8时左右，我接到那名男子的电话，他说让我到林州市龙山区妇幼保健院门口等着拿证，我到那之后，对方让支付剩余500元，我又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对方500元，然后我给他打电话就没人接了，我意识到被骗了，就报警了。他的微信号昵称是下雨天，微信二维码名称是ＪｏａｎｏｆＡｒｃａｄｉａ，我的微信号是×××，昵称东，ＱＱ号14×××028。 4、被害人洪某证言，10月21日，我在烟草局对面墙上看到有贷款的电话，我想贷款就打了上面的电话，电话号码137××××4403，对方是一名男子接的电话，我说我想贷款，对方说要300元的手续费，对方让我加他微信，他的手机号就是他的微信号，我在微信上转给他300元。到11月1日，我又给他打电话，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我说想贷7万元，然后她让我加她的ＱＱ号34×××07，她让我先把利息付了，我就问她多少利息，她说一共是5800元。我就通过ＱＱ将5500元给她转过去了，之后我给她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报警了。 5、被害人闫某证言，2019年3月11日中午12时许，我在人民医院对面的小胡同墙上看到有办证的电话134××××4315，我想办大专毕业证，就拨打了这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性，让我交200元手续费，一个半小时之内就可以办好。我加了这名男子的微信，他微信号叫作“天道酬勤2303”，微信号是×××，手机号为134××××4315。我通过微信给他微信号转了200元。到了下午3时左右，那名男子让我打电话让我在建设路中段建设银行等他。我到了建设银行之后给他打电话，他又让我交500元押金，我又通过微信转给他500元，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我就报警了。 6、李石强持有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显示被害人张某1、张某2、洪某、闫某向其汇款情况以及李石强自2017年10月以来资金往来情况。 7、银行查询回执证实，62×××29卡与32×××13卡为关联卡。 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石强持有的卡号为62×××11、62×××28、62×××29的银行卡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共计收入129020元。其中，62×××29卡与32×××13卡为关联卡。中国建设银行卡62×××28于2017年10月9日取款4200元，取款地为平乡支行；2018年6月6日取款1000元，取款地为威县开发路支行；2018年8月6日取款900元，取款地为威县开发路支行；2018年10月18日取款700元，取款地为威县支行；2019年2月16日取款1400元，取款地为威县开发路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卡32×××13于2017年12月6日取款1100元，2017年12月13日取款1400元，2018年4月3日取款4000元，2018年8月15日取款3000元，2018年11月2日取款4300元，取款地均为威县。中国建设银行卡62×××11于2017年10月23日取款2500元，取款地平乡支行；2018年2月25日取款100元，取款地为广宗支行；2018年6月11日取款1600元，取款地为威县支行，2018年10月18日取款3000元，取款地为威县开发路支行，2019年3月16日取款1500元，取款地为威县支行。 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石强出生于1989年9月27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李石强供述，2017年10月份开始，我在山东省菏泽市的曹县河南省的商丘市的宁陵县、虞城县、夏邑县、民权县、安徽省亳州市的涡阳县、蒙城县、河北省石家庄市的元氏县、赵县、邢台市的沙河市、邯郸市的永年区、武安县、峰峰县、磁县等地方干办证贷款诈骗。我在网上搜索卖手机号的ＱＱ群，在群里购买了名为吕燕峰的一套东西，包括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号，两个手机号134××××4315和137××××4403。我购买了一套墙体广告印章开始在墙体上印上我的诈骗广告，诈骗广告内容为：办证刻章、信用贷款、办理信用卡以及我购买的两个手机号。我平时用的手机号是130××××0120、158××××6593、138××××5632，诈骗广告印刷的手机号是134××××4315和137××××4403，开通微信用于转账发红包的手机号135××××8930、182××××2303和152××××2294。诈骗使用的ＱＱ号昵称是下雨天，诈骗用的微信号昵称是酬勤。用于诈骗的银行卡有62×××11，中国建设银行，吕燕峰；62×××28，中国建设银行，吕燕峰；62×××29，中国工商银行，吕燕峰。他们给我转红包之后，我提现到银行卡，然后去取出来。我在广宗县邢台市取过钱。我购买了银行卡之后，一直都是我使用，没人用过。2018年10月17日，我骗取河南夏邑县男子700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所持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对被告人李石强实施诈骗的时间起点及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被告人李石强在广宗县公安局2019年4月3日和4月4日供述中均表示其是在2017年开始实施诈骗行为。2019年4月3日广宗县公安局在李石强家中依法扣押卡号为62×××11、62×××28、62×××29的银行卡三张。经查，以上三张卡在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取款地集中为威县、平乡县和广宗县，均为李石强住所地广宗县附近。同时，有查证属实的李石强实施的诈骗被害人张某1、张某2、洪某、闫某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石强实施诈骗的时间起点为2017年10月9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证据的收集和审查判断的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经核实，李石强持有的卡号为62×××11、62×××28、62×××29的银行卡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共计收入129020元，均视为其诈骗数额。对于被告人李石强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2）关于对被告人李石强买卖身份证件罪的指控。 李石强为了实施诈骗而购买身份证件，两个行为属于目的与手段的牵连关系，构成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断，应以诈骗罪定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石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买卖身份证件罪罪名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石强通过张贴小广告发布虚假信息的方式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原审法院对其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石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石强赃款人民币129020元，返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200元，返还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900元，返还被害人洪某人民币5800元，返还被害人闫某人民币700元，剩余追缴金额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石强的上诉意见为：原判认定其以办理毕业证为由骗取洪某7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18年农历十月买的手机号和银行卡，之前的犯罪记录并非上诉人作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未对原审被告人持有并使用的吕燕峰本人使用银行卡的情况进行查证，对准确界定原审被告人李石强具体何时启用银行卡实施诈骗活动具有一定影响；原审法院没有委托司法会计做出犯罪数额的鉴定结论；银行一本通户名为李秋菊，并非被告人使用的吕燕峰银行卡，二者之间有何内在联系，应当补充说明。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石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李石强称原判认定其以办理毕业证为由骗取洪某7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系笔误，原审法院已经出具裁定予以更正，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石强称上诉人2018年农历十月买的手机号和银行卡，之前的犯罪记录并非上诉人作为，以及辩护人称“原审法院未对原审被告人持有并使用的吕燕峰本人使用银行卡的情况进行查证，对准确界定原审被告人李石强具体何时启用银行卡实施诈骗活动具有一定影响；原审法院没有委托司法会计做出犯罪数额的鉴定结论；银行一本通户名为李秋菊，并非被告人使用的吕燕峰银行卡，二者之间有何内在联系，应当补充说明”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石强在广宗县公安局供述中均表示其是在2017年开始实施诈骗行为。广宗县公安局在李石强家中依法扣押的三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及取款地，以及被害人张某1、张某2、洪某、闫某的陈述，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石强实施诈骗的时间起点为2017年10月9日，以及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李石强实施诈骗的数额准确。而对犯罪数额进行鉴定并非必需的证据，银行一本通的户名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故上诉人李石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石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石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马瑞平 审判员  刘朝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