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23民初13号原告:麦华珍，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20，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华娟，女，汉族，1967年8月6日出生，住遂溪县*********。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遂溪汽车运输总站，住所地：遂溪县*********。法定代表人:林春，总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麦华珍诉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遂溪汽车运输总站（简称“遂溪汽车总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粤0823民初897号民事判决，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08民终27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粤0823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麦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华娟，被告遂溪汽车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华珍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麦华珍自1979年3月至2003年8月在被告遂溪汽车总站的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麦华珍于1979年3月起到2003年8月，一直在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工作，先后做过售票员、乘务员、托运保管员等工种，工作一直连续不间断。1979年3月至1982年5月，在遂溪汽车总站港门代办站工作，负责售票和站务管理工作。1982年6月至1983年10月，被调到城月车站，负责售票和站务管理工作。因原告工作积极肯干，业务熟，责任心强，1983年10月被调到遂溪汽车总站客运行旅包裹房工作，负责客运行旅打包、搬存包裹、托运包裹等工作直到2003年8月。从事乘务员工作后，跟客运班车走南闯北，线路有乡镇、广州、北海、南宁等。由于长年连续从事汽车客运工作，特别是从事乘务员工作，长期跑夜车，吃饭不按时，熬夜睡不好觉，造成原告患有慢性腸胃炎，双脚筋骨严重伤残。多年来，原告为了参加个人缴交社保费，享受社保退休待遇，一直向被告申请要求提供工资表、履历表、花名册等工作工龄证明，均遭到原告拒绝，谎称工资表、履历表、花名册等工作工龄证明已被销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麦华珍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原审证据：1、原告麦华珍的居民身份证、工作证；2、蔡荣居民身份证、个人参保证明、证明；3、高丽云的居民身份证、个人参保证明、证明；4、张国杰的居民身份证、个人参保证明、证明；5、黎志伟的居民身份证、个人参保证明、证明；6、被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7、湛江市信访网短信截图三份。新增证据：被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9年10月17日）、营业执照十五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任职证明、五0六车队营运车辆营运表两份。被告遂溪汽车总站辩称：本案已经遂溪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审理，认定原告的仲裁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原告主张于1980年3月至2003年8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因缺乏有效证据而不能成立。原告主张1980年3月至2003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年份久远，被告内部人员变动较大，但被告还是抱着负责的态度对如下几个方面进行全面详细的调查核实:1、多次查找本单位人员档案、花名册均没有发现有原告的相关资料记載；2、查找1980年3月至2003年8月期间财务账簿凭证中员工工资支付凭证，也没有发现有原告的相关资料；3、查找1980年3月至2003年8月期间所签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发现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或者劳动协议书。正因为被告和原告双方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协议书，也没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凭证等法定的相关有效证据佐证，原告举证既缺乏证明力也存在诸多瑕疵，所以原告诉称其在被告处从事临时工作因缺乏有效证据而不能成立。二、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请求合法正确；原告的诉求超过时效，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劳动法》系从民法中独立出来的专门法律，而根据《立法法》相关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劳动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再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2008年5月1日后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但对于2008年5月1日前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有关仲裁时效和起诉的规定仍适用《劳动法》。所以2008年5月1日前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应适用《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原告主张其于1980年3月至2003年8月在被告处上班，其最迟应当自2003年8月起60日内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但原告时隔15年才向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原告请求已远超六十日的法定仲裁申请时效，且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原告的诉求是完全合法和正确的；原告的诉求由于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予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原告撤诉，人民法院向原告和被告送达了准予撤诉的裁定书后，仲裁决定已生效，原告因此失去提起诉讼的权利。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财务账簿；2、罗华荣等人的居民身份证、工作简历；3、遂溪汽车总站2003年4月、8月工资发放表；4、原告麦华珍提供的工作证；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6、蔡荣、高丽云退休审批表、招工表；7、遂溪汽车总站的营业执照副本与五0六车队的营业执照副本；8、原告第一次起诉案号为（2019）粤0823民初159号案件的起诉资料（传票、应诉通知书、证据、答辩状）；9、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申字第807号民事裁定书。经审理查明：被告遂溪汽车总站是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19日，前身是遂溪汽车运输站（成立于1981年12月）、湛江汽车运输公司遂溪汽车运输站（成立于1989年12月）、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总公司遂溪汽车运输总站（成立于1991年9月）。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下各镇有代办站，经营县、市、省际班车客运、货运，一类机动车维修、出租客运、机动车租赁等。原告麦华珍诉称的事实理由、其提供的证人蔡荣、高丽云、张国杰、黎志伟的证言及本院依法向蔡荣、高丽云、陈发询问所作的笔录均称1982年前，原告麦华珍经招工到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下镇的代办站点工作，后被调回总站工作，直到2003年离岗。原告麦华珍没有与被告遂溪汽车总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持有编号为0136的“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公司”的工作证。原告麦华珍在向被告要求出具工作期间证明及相关证明遭拒后，于2019年5月9日向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立案案号为（2019）粤0823民初159号。原告麦华珍以需要时间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原告麦华珍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提供证言的蔡荣、高丽云、张国杰、黎志伟和被调查人陈发是被告遂溪汽车总站的职工、干部，基本情况如下：陈发，男，1944年9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11，曾任被告遂溪汽车总站站长，现已退休。蔡荣，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46，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一般职工，1984年开始在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工作，于1986年4月26日被招收为合同制工人，现已退休。被告作为蔡荣的雇用单位，招收时的名称为“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公司遂溪汽车运输站”，被告的主管部门名称为“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公司”。高丽云，女，1962年1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22，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一般职工，1985年5月开始在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工作，现已退休。张国杰，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14，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一般职工，现已退休。黎志伟，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317，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一般职工，现已退休。另查明，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于1988年后实行承包制。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诉讼时效的问题；2、原、被告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诉讼时效只能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本案原告麦华珍的诉求是确认其是否曾经与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劳动关系是对一种事实状态的确认，不存在“权利被侵害”的情况，不涉及具体的“权利义务纠纷处理”的情况。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不具有财产内容，且关系到民事主体的人的价值存续、生存利益，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麦华珍申请劳动仲裁后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向原告麦华珍作出的是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并不是仲裁裁决书，被告关于麦华珍在撤诉后仲裁裁决已生效已无起诉的权利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从1979年至今并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劳动合同，而要认定事实劳动关系，应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生产资料，以及向劳动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原告麦华珍提供证人蔡荣、高丽云、张国杰、黎志伟的证言，从格式及内容上来看高度一致，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和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蔡荣、高丽云、张国杰、黎志伟的证言不予采信。“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公司”是被告遂溪汽车总站的总公司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使用的名称，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使用的名称为“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公司遂溪汽车运输站”。原告麦华珍提供印有字样为“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公司”的工作证既没有名字，也没有加盖用人单位公章，对于其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另经庭审查明，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在1988年后实行了承包制。被告遂溪汽车总站在实行承包制之后，由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人与被告是平等的民事关系。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以及其雇佣的人员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用人单位义务。原告麦华珍仅提供工作证，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原、被告未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亦未完全具备上述规定的三种情形，因此，原告麦华珍主张与被告遂溪汽车总站从1979年3月至2003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麦华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麦华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麦华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月波人民陪审员  李 燕人民陪审员  袁美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陈惠敏书 记 员  陆一鸣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时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