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宏镇，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民组12号，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7。2010年3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7月2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坂田派出所民警抓获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宏镇犯组织卖淫罪—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1402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宏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建筠、古立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孔宏镇及其辩护人黄冬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16日，被告人孔宏镇与同案人温丰勉（已判决）、“金总”（在逃）三人合伙先后承包梅江区江南常乐酒店、鸿华酒店的客房部，2012年4月28日由孔宏镇与梅州市常乐大酒店签订合作经营合同，2015年4月1日由温丰勉出面与鸿华酒店签订客房承包经营合同。孔宏镇与温丰勉、“金总”先后招募、雇佣王某爱、葛某萍等十多名卖淫女在常乐酒店、鸿华大酒店的客房内进行卖淫活动，由孔宏镇、温丰勉负责卖淫活动的全面管理，同时还聘请王登民、宋广宏、林剑敏、文武林、张志荣、蔡大红、张雄、蔡雪娥、李志安、李青、李新（均已判决）及杨剑、“小易”、“叶军”、“老高”、“刘伟”（以上人员均在逃）等人协助组织卖淫。其中李青、李志安任财务，负责卖淫场所嫖客的嫖资、业务人员的介绍费、卖淫女的卖淫所得费用结算；蔡大红与张雄、“小易”、“叶军”、“老高”、“刘伟”任管理人员，负责管理卖淫女和业务员及找卖淫女到酒店提供卖淫服务和卖淫女工资的发放等；蔡雪娥任客房经理，负责开退房登记、收银以及监督整理客房卫生；宋广宏、林剑敏、王登民、文武林与张志荣、杨剑、李新任业务人员，负责通过手机微信、短信、名片发放招嫖信息，招揽嫖客到常乐、鸿华酒店进行嫖娼；此外还招揽的士司机介绍嫖客，的士司机每拉一个客人来常乐酒店、鸿华酒店嫖娼就给予人民币50元的介绍费。当嫖客自己或被的士司机载来常乐酒店、鸿华酒店嫖娼时，宋广宏、王登民、林剑敏、文武林、张志荣、杨剑、李新等人就在一楼接待嫖客，将嫖客带到楼上客房部的客房内，由管理人员蔡大红、张雄、“小易”、“叶军”、“老高”、“刘伟”安排600元、700元、800元等不同价位的卖淫女给嫖客挑选，业务人员宋广宏等人待嫖客选好后便收取嫖资，扣除个人所得人民币50元至100元不等的提成外，将嫖资上交给财务李青、李志安。李青、李志安则每晚结算每个卖淫女每日的卖淫所得，并交给管理人员张雄、蔡大红等人，由张雄、蔡大红等人将钱交给卖淫女。2015年5月16日凌晨，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民警对鸿华大酒店进行突击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男女一共十对。案发后，被告人孔宏镇让蔡雪娥将鸿华大酒店客房部的监控录像硬盘进行了调换销毁。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孔宏镇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鹏展商务酒店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孔宏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十名以上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孔宏镇具有前科劣迹，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孔宏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宏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孔宏镇上诉提出，2014年5月份，其就将常乐酒店四、五、六层的客房交还给叶光文经营，之后常乐酒店的经营与其无关。鸿华酒店也不是其经营，其也不是合伙人，实际经营者是温丰勉，部分同案人及证人指证其是常乐酒店和鸿华酒店的老板不属实，其未指使蔡雪娥将鸿华大酒店客房部的监控录像硬盘进行调换销毁，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不能成立，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给其一个公平、公正合符情理的判决，让其有早日改过自新的机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2012年4月与常乐酒店业主叶光文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4年4月22日已解除，并退出酒店经营，出于与温丰勉的借款关系，答应帮助温丰勉管理酒店，并在案发后与温丰勉补充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上诉人对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等并无决策权，实际未参与到酒店组织卖淫的具体过程，无获利，不应认定其与温丰勉、“金总”等人共同进行组卖淫活动。上诉人未指使蔡雪娥将鸿华大酒店客房部的监控录像硬盘进行调换销毁。这一事实认定只有温丰勉的供述，而上诉人与温丰勉具有利害关系。对于利害关系同案人的供述不应直接采信，应予查证。辨认笔录收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排除。对上诉人罪名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较合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8日，上诉人孔宏镇与梅州市常乐大酒店签订合作经营合同。2015年4月1日由温丰勉出面与鸿华酒店签订客房承包经营合同。期间，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16日，上诉人孔宏镇与同案人温丰勉（已判决）、“金总”（在逃）三人合伙先后承包梅州市常乐酒店、鸿华酒店的客房部。孔宏镇与温丰勉、“金总”先后招募、雇佣王某爱、葛某萍等十多名卖淫女在常乐酒店、鸿华大酒店的客房内进行卖淫活动，由孔宏镇、温丰勉负责卖淫活动的全面管理，同时还聘请王登民、宋广宏、林剑敏、文武林、张志荣、蔡大红、张雄、蔡雪娥、李志安、李青、李新（均已判决）及杨剑、“小易”、“叶军”、“老高”、“刘伟”（以上人员均在逃）等人协助组织卖淫。其中李青、李志安任财务，负责卖淫场所嫖客的嫖资、业务人员的介绍费、卖淫女的卖淫所得费用结算；蔡大红与张雄、“小易”、“叶军”、“老高”、“刘伟”任管理人员，负责管理卖淫女和业务员及找卖淫女到酒店提供卖淫服务和卖淫女工资的发放等；蔡雪娥任客房经理，负责开退房登记、收银以及监督整理客房卫生；宋广宏、林剑敏、王登民、文武林与张志荣、杨剑、李新任业务人员，负责通过手机微信、短信、名片发放招嫖信息，招揽嫖客到常乐酒店、鸿华酒店进行嫖娼；此外还招揽的士司机介绍嫖客，的士司机每拉一个客人来常乐酒店、鸿华酒店嫖娼就给予人民币50元的介绍费。当嫖客自己或被的士司机载来常乐酒店、鸿华酒店嫖娼时，宋广宏、王登民、林剑敏、文武林、张志荣、杨剑、李新等人就在一楼接待嫖客，将嫖客带到楼上客房部的客房内，由管理人员蔡大红、张雄、“小易”、“叶军”、“老高”、“刘伟”安排600元、700元、800元等不同价位的卖淫女给嫖客挑选，业务人员宋广宏等人待嫖客选好后便收取嫖资，扣除个人所得人民币50元至100元不等的提成外，将嫖资上交给财务李青、李志安。李青、李志安则每晚结算每个卖淫女每日的卖淫所得，并交给管理人员张雄、蔡大红等人，由张雄、蔡大红等人将钱交给卖淫女。2015年5月16日凌晨，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民警对鸿华大酒店进行突击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男女一共十对。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人温丰勉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孔宏镇和杨利珠找到其，称他们在梅江区常乐酒店做桑拿（组织、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做不下去了，准备要停业了，他们想去把西桥头的鸿华酒店租下来继续搞桑拿，因老板何鹏海知道他们是做不正规桑拿的，就不愿意租给他们，所以他们夫妻俩就想通过其去跟何鹏海谈，租下鸿华酒店的客房做桑拿，于是其找到何鹏海谈了租赁鸿华酒店客房的事，何鹏海同意鸿华酒店4至7楼的客房以每月3万元的租金承包给其。4月1日其和何鹏海就在鸿华酒店9楼何鹏海的办公室内签订了客房承包经营合同，当天下午其就把承包合同和酒店的清算清单等与酒店有关的资料全部交给了孔宏镇，之后酒店就由孔宏镇和杨利珠经营桑拿生意。其与何鹏海商谈、签订客房承包经营合同之前，就清楚孔宏镇夫妻俩承租鸿华酒店客房的目的。据其所知，孔宏镇夫妻俩请了蔡雪娥做客房经理，其认识的工作人员有林剑敏、文武林、宋广宏、王登民、李志安、阿新、阿强、阿青、小刘、小易。孔宏镇、金总是老板，金总是广州人，他会带卖淫女来鸿华酒店卖淫；杨利珠、阿青、阿二（李志安）是财务，阿青与阿二是负责在七楼701房办公室收银的，一般第二天中午就会与杨利珠现金结算；小易是负责管理卖淫女的；业务经理是林剑敏、文武林、宋广宏、王登民、阿志、阿新、阿强、小刘，业务经理负责外面招嫖客，带到鸿华酒店进行卖淫嫖娼，其中小刘还会带卖淫女去鸿华酒店进行卖淫活动；蔡雪娥是客房经理，负责客房的日常管理，整栋楼的卫生情况都由蔡雪娥负责；还有十四五个卖淫女负责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其还带了两个卖淫女涵涵与琪琪（真实姓名不清楚）在鸿华酒店进行卖淫活动。该卖淫团伙的卖淫场所是其提供的，梅江区嘉应中路鸿华酒店的客房是2015年4月1日其本人从何鹏海手中承包过来的，鸿华酒店四、五、六、七楼都是客房，承包租金是3万元每个月。鸿华酒店四、五楼所有客房都是用来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七楼有701房作为卖淫团伙的办公室，700房作为卖淫团伙工作人员的休闲休息室。四楼与五楼各有12间客房，共24间客房，具体房号就记不清楚。其与孔宏镇商量好，不管他经营的卖淫团伙生意怎么样，孔宏镇每天按开20间房的费用来结算客房费用，一间房按80元计算，20间房就1600元，孔宏镇叫阿强每天结算好并把1600元送到酒店前台。其跟孔宏镇的鸿华酒店客房承包经营合同是在2015年5月17日晚上在彬芳大道马路边孔宏镇的汽车内补签的。目的是因为5月16日凌晨公安人员在鸿华酒店客房内查获了十对卖淫嫖娼人员，加上承租合同是其签订的，其害怕公安人员会追究其法律责任，就联系了孔宏镇，叫他与其补签一份转让承包经营合同，5月17日下午其在梅县***的住家与何海鹏签订的合同内容，自己再加了一些追究法律责任方面的内容，目的就是想让孔宏镇承担全部法律责任。5月17日公安人员来鸿华酒店调取监控视频资料的时候发现监控电脑硬盘被人更换了，当时何鹏海就打电话问其是怎么回事，其打电话给孔宏镇才知道是他叫蔡雪娥找人去更换的，后来，何鹏海又打电话要其把更换出来的旧硬盘送回酒店前台来，其便打电话给孔宏镇，他就说他会叫人随便拿一个旧硬盘放回酒店前台，这个硬盘与酒店的监控资料是没有关系的，里面也没有酒店的相关监控内容，整件事情都是孔宏镇安排人去做的，他的目的是想销毁证据，这件事与其无关。2、同案人张雄的供述，证实其在鸿华酒店上班负责接送卖淫女，当有嫖客来鸿华酒店嫖娼消费时，负责招揽嫖客的业务人员会打电话给其，其就到技师房休息室将卖淫女带到客房给业务人员介绍给嫖客挑选。其手机微信上其与张某的聊天记录，记录着该卖淫团伙的生活费用账单、卖淫团伙的营业额账单等，账单是张某叫其拍并让其通过微信发给她的。梅江区鸿华酒店组织、容留、介绍卖淫团伙的老板是孔宏镇、温丰勉、康师傅、金总，张丽是财务，小易、张志荣、刘伟、（叶军）蔡建军、李青、阿灿(经辨认，真实姓名为文武林)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人（经辨认，真实姓名为宋广宏）等六、七个业务经理（即介绍嫖客的业务员），还有二十多个负责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3、同案人王登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1月份初至2015年4月份初，在梅江区江南常乐酒店上过班，2015年4月份初至2015年5月15日在梅江区江南鸿华酒店上班。其主要是通过微信、手机短信、发名片的方式招揽、介绍嫖客到鸿华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常乐酒店的老板是孔宏镇和温丰勉。老板孔宏镇，负责全面的管理工作及安排、分配工作人员的工作任务；另一名老板是温丰勉，在鸿华酒店占股经营；财务是李青、李志安，负责结算嫖资和业务人员的介绍费；管理员是“小易”、“大姐”、“叶军”、张雄、“老高”，其中“小易”、“大姐”、“叶军”、张雄负责管理卖淫女，安排客房及介绍卖淫女，并与卖淫女结算“小费”，蔡大红就是“大姐”，主要在常乐酒店、鸿华酒店负责管理卖淫女，安排客房及介绍卖淫女，并与卖淫女结算“小费”；“老高”负责管理业务人员；业务人员是其、文武林、宋广宏、林剑敏、张志荣、杨剑、李新、“刘伟”，负责招揽、介绍嫖客到鸿华酒店进行嫖娼消费；经理是蔡雪娥，负责管理客房卫生；卖淫人员是10多名小妹，负责与嫖客在四楼、五楼的客房进行卖淫嫖娼；还有一些出租车司机，如张友文，负责拉嫖客。业务人员每成功招揽、介绍一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会有50元或100元的提成。其在鸿华酒店组织、介绍卖淫期间，平均每天能招揽、介绍2至3名嫖客到鸿华酒店进行嫖娼消费，算来共招揽、介绍了有130名左右嫖客到鸿华酒店进行嫖娼消费，从中共获得了10000元左右的介绍费，鸿华酒店每天大约有11至15名卖淫女上班。鸿华酒店组织、介绍卖淫的具体工作流程是：业务人员每天通过发名片、手机短信、微信的方式招揽、介绍嫖客，当有嫖客到鸿华酒店进行嫖娼时，业务人员先将嫖客带到鸿华酒店四楼，然后去七楼办公室取房卡，之后将嫖客带到所取房卡的客房内（四楼或五楼的客房），并向嫖客介绍嫖娼消费的价位（600元、700元、800元）、服务（“一条龙”，包括“按摩、口交、性交”）等情况，待嫖客选择好其中一种消费后，业务人员就联系卖淫女的管理员（小易等人）带卖淫女过来给嫖客挑选，待嫖客选好小妹后，业务人员就会代收嫖资并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剩下那名被选的卖淫女在客房内与嫖客进行卖淫嫖娼交易，之后，业务人员将代收的嫖资拿到七楼办公室跟财务（李青等人）结算嫖资、介绍费，客房使用后的卫生由负责管理客房卫生的蔡雪娥负责打理，以供卖淫嫖娼循环使用。同案人王登民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4、同案人林剑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4月份，其在梅江区江南常乐酒店上班时，酒店就有组织卖淫的了，4月中旬转移到梅江区江南鸿华酒店上班。其上班主要是通过手机联系的方式招揽、介绍嫖客到鸿华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在常乐酒店、鸿华酒店组织、介绍卖淫的工资是每成功招揽、介绍一名嫖客到常乐酒店、鸿华酒店嫖娼，有50元的提成。平均每天能招揽、介绍1至2名嫖客到常乐酒店、鸿华酒店嫖娼消费。至今，共招揽、介绍了200多名嫖客到常乐酒店、鸿华酒店嫖娼消费。从中获得14000元左右介绍费（提成），具体数字记不清楚。常乐酒店、鸿华酒店每天有10多名卖淫女上班，常乐酒店、鸿华酒店组织、介绍卖淫的具体工作流程是业务人员招揽、介绍嫖客，然后其联系“刘伟”安排卖淫女和客房，成功交易后，“刘伟”就将介绍费结算给其。同案人林剑敏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5、同案人宋广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或7月开始，其在常乐酒店上了半个月左右的班。2015年4月底至2015年5月15日在梅江区江南鸿华酒店上班。老板是孔宏镇，他安排“刘伟”负责全面管理工作，负责客房总管理的是另一名老板温丰勉；李志安是财务，负责嫖客的嫖资、业务人员的介绍费、卖淫女的“小费”的结算；“刘伟”、“小易”、“叶军”负责管理卖淫女和业务员及找卖淫女到鸿华酒店提供卖淫服务；“大姐”负责管理卖淫女；业务人员有其、王登民、文武林、林剑敏，主要在鸿华酒店楼下（一楼）负责招揽、介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李青、张志荣、杨剑、李新、“老高”在鸿华酒店楼上（四楼）接待嫖客和介绍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客房的卫生工作由蔡雪娥负责管理。其每成功招揽、介绍一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有50元的提成。平均每天能招揽、介绍1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消费。共招揽、介绍了20名左右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消费。从中获得有800元至900元介绍费（提成）。鸿华酒店每天有10多名卖淫女上班。同案人宋广宏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6、同案人文武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份初至2015年5月15日，其在梅江区江南鸿华酒店上班。2015年3月开始到常乐酒店上班。主要是通过微信、发名片的方式招揽、介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老板是孔宏镇，负责全面的管理工作；财务是李青、李新，负责结算嫖资和业务人员的介绍费；管理员是“小易”、“老高”，其中“小易”负责管理卖淫女，“老高”负责管理业务人员；业务人员是其、王登民、宋广宏、林剑敏、张志荣，负责招揽、介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消费；经理是蔡雪娥，负责管理客房卫生；卖淫人员是10多名小妹，负责与嫖客在四楼、五楼的客房进行卖淫嫖娼；还有一些出租车司机，如张友文，负责拉嫖客；还有温丰勉、李志安、张雄、杨剑、“刘伟”、“叶军”、“大姐”（蔡大红）等人，他们都是和其一样在鸿华酒店组织、介绍卖淫的。其在鸿华酒店组织、介绍卖淫的工资是每成功招揽、介绍一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有50元或100元的提成。平均每天能招揽、介绍2至3名嫖客到鸿华酒店嫖娼消费，共招揽、介绍了200名左右嫖客到鸿华酒店进行嫖娼消费。从中获得10000元左右介绍费（提成）。鸿华酒店每天有12至13名卖淫女上班。其在常乐酒店上班也是通过发名片的方式招揽、介绍嫖客到常乐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当时常乐酒店的老板也是孔宏镇。同案人宋广宏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7、同案人蔡大红的供述，证实其从2014年11月开始到常乐酒店上班，后来到鸿华酒店上班，负责在常乐酒店、鸿华酒店给卖淫女做伙食。卖淫组织的老板是孔总和温总，卖淫组织有负责财务的，有负责管理卖淫女的，有负责招揽嫖客的，有负责卖淫的卖淫女。8、同案人蔡雪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只知道常乐酒店、鸿华酒店有好几名老板，但其只认识温总，至于其他是谁其不清楚。在常乐酒店上班时，认识一姓“孔”的男子（经辨认是孔宏镇），听过其他员工叫他“孔总”。同案人蔡雪娥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9、同案人张友文的供述，证实“鸿华大酒店”存在有卖淫嫖娼行为大约有两个月了。其成功介绍一个嫖客到“鸿华大酒店”嫖娼，就可以拿到50元介绍费。其载客到“鸿华大酒店”后，如果嫖客在那里嫖娼了，酒店门口拉皮条的男子就会根据介绍的嫖客数量，每个嫖客50元的介绍费给其，嫖客嫖娼结束离开酒店后，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会根据其车牌号码把介绍费给其。其只载过一次，一共载了六个嫖客。如果是六个客人都嫖娼了，其就可以拿到300元的介绍费。公安民警对“鸿华大酒店”进行检查时，其正在酒店门口跟4个拉皮条的男子聊天，分别是林剑敏、王登民、宋广宏、文武林。林剑敏说过，常乐酒店有卖淫嫖娼的情况，其以前曾载嫖客到过，但没介绍成功。10、同案人李志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底，其开始在梅江区常乐酒店上班，常乐酒店是何时开始经营其不清楚。鸿华酒店是2015年4月中旬开始经营的。两个酒店都有经营客房食宿服务和“桑拿”（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即发生性关系）服务。2015年3月底至2015年5月15日，其在梅江区常乐酒店、鸿华酒店上班时，负责“收钱”，收取业务员交来的嫖资，然后登记、备注，下班时交给接班的李青或直接交给管理人员“易哥”。据其所知，两个酒店都是温丰勉和“金总”合伙承租经营的。其在鸿华酒店上班时见过孔宏镇，但不清楚他具体做什么。同案人李志安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11、同案人李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3月开始，其在梅江区常乐酒店上班，2015年4月初转到梅江区鸿华酒店上班至2015年5月15日离开。梅江区常乐酒店、鸿华酒店据其所知是孔宏镇和温丰勉合伙经营的。孔宏镇安排其在酒店负责统计卖淫小妹的上钟情况和收取业务员交来的嫖客嫖资。两个酒店都经营有客房住宿服务和“桑拿”服务（“一条龙”服务，即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嫖娼服务），都是在酒店四、五楼的客房内进行。常乐酒店、鸿华酒店的老板是孔宏镇和温丰勉，平时是温丰勉负责在酒店做日常管理工作，而孔宏镇平时比较少到酒店，具体负责什么工作其不清楚。同案人李青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12、同案人李新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开始，其在梅江区鸿华酒店上班，至2015年5月15日案发后离开。其是业务员，负责联系、招揽、接待镖客、介绍卖淫，从中得提成。其在鸿华酒店上班共有二十多天，共领取提成2000元左右。13、同案人张志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是2015年1月底左右开始在梅江区常乐酒店上班，从事招待嫖客、介绍卖淫的工作。其只是认识孔宏镇，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同案人张志荣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14、证人张某芝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6日凌晨0时左右，其在鸿华酒店411房卖淫，正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了。还有24个人和其一起被传唤回公安机关，其中包括其在内是10个女的，15个男的。15、证人王某爱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6日凌晨，其准备在鸿华酒店405房卖淫，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卖淫价位是700元。鸿华大酒店总共有两个经理管理她们。其是从2015年5月7日开始卖淫的。其每跟一个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其能从中得到人民币200元，另外500元就交给经理作为介绍嫖客及其它管理费用。其平均一日和1至2个顾客发生性关系。鸿华大酒店大概有10多个小妹。16、证人葛某萍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6日，其在鸿华酒店五楼一间房间内卖淫，刚和男顾客发生完性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其的卖淫服务价位是800元。该卖淫团伙约有10多个卖淫小妹。其有几个卖淫工作人员的手机号码分别是孔哥133*****888，啊灿138*****646，智多星1364211449，理智183*****605，客户经理130*****601。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6日凌晨，其在鸿华酒店406房卖淫，她们提供的卖淫服务价位有600元、700元、800元。其接一个客人，管理人员收嫖客600元，其得150元。该卖淫团伙总共约有10多个卖淫小妹。其手机里有小义手机号码183*****170，温总手机号码138*****468。18、证人廖某英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5年5月12日开始在鸿华酒店接客卖淫的，接客卖淫的收费标准是一次800元。平时都有13、14名左右的卖淫女在鸿华酒店上班接客卖淫，其只知道当中“阿灿”（经辨认为文武林）和“老王”（经辨认为王登民）。19、证人王某亚的证言，证实其是从2015年5月13日开始在鸿华酒店卖淫的，除了老板以外，这个组织里还有一些工作人员，负责管理、收钱、介绍客人等工作，有“阿志”（经辨认为张志荣）、“老王”（经辨认为王登民）及一名其不知道姓名的男子（经辨认为李新）。20、证人张某平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23时20分，其在鸿华酒店508还是506房卖淫，正发生完性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平时都有10名以上的卖淫女在鸿华酒店上班接客卖淫，平时由小叶管理她们。除此外还有阿文（经辨认是文武林）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是张志荣）是那里的工作人员。21、证人丁某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15日23时多，其准备在鸿华酒店408房卖淫，后公安人员就来检查。其从今年4月28日开始在鸿华酒店上班，该卖淫团伙有15个提供卖淫服务的小妹。鸿华酒店卖淫团伙的组织者和老板是孔宏镇、酒店的管理员小易等人都说孔宏镇就是她们的老板，团伙成员有文武林、林剑敏、张志荣。证人丁某香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22、证人张某花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23时许，其在鸿华酒店409房准备卖淫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接客卖淫一次收费700元，平时都有13或12名左右的卖淫女在鸿华酒店上班接客卖淫。23、证人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15日23时20分，其在鸿华酒店413房卖淫，发生完性关系不久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其是在今年四月中旬开始卖淫的。每天接一两个嫖客，至今共接约40个嫖客。其只知道没有其他性服务项目的收费600元，有其他性服务项目的收费700元和800元。每接一个客人得150元。温总(温丰勉)与孔总（孔宏镇）是卖淫团伙的管理层，平时比较少在酒店的，他们在701办公室，下面有业务员阿志（张志荣）、阿文（文武林）、小宋（宋广宏）、阿敏（林剑敏）、阿清（李青）等业务员（介绍嫖客的），还有她们这些十三、四个小妹是负责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其和温总是朋友关系，有时手机、微信会聊天，可能有点暧昧。证人舒某对上诉人孔宏镇进行了辨认。24、证人戴某明、余某威、黄某、李某强、李某权、陈某荣、符某捷、刘某跃、陈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都曾在鸿华酒店嫖娼，价位有600元、700元、800元不等。李某强、戴某明、朱某豪、黄某、陈某荣、余某威六人相互为同事，通过的士司机张友文介绍、打电话后载他们去到鸿华酒店嫖娼。25、证人张某生的证言，证实张志荣是其儿子，他在江南西桥头鸿华酒店上班，他大约一个月前去鸿华酒店上班的，之前他一直在江南的常乐大酒店上班。听张志荣讲他的老板是姓孔的湖南人。他在鸿华酒店的工种其不清楚。26、证人叶光文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8日，其跟孔宏镇签订了常乐酒店《合作经营合同》，将常乐酒店客房部的四、五、六层承包给孔宏镇经营，至2015年4月13日，对方单方面解约离开，才由其负责经营至今。2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前科刑事判决书、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上诉人孔宏镇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曾因故意伤害被判处刑罚，有前科。2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9日20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鹏展商务酒店4楼将孔宏镇抓获。29、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鸿发大酒店进行检查，在鸿发大酒店四楼、五楼当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十男十女及避孕套一批。30、承包合同三份，证实温丰勉与何鹏海签订的客房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日。孔宏镇与温丰勉签订的客房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2日。孔宏镇与叶光文（梅州市常乐酒店）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3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十名卖淫女和嫖客作行政处罚的情况。32、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温丰勉、张雄、宋广宏、王登民、林剑敏、文武林、张友文、蔡大红、蔡雪娥、李志安、张志荣、李青、李新均已判刑。33、上诉人孔宏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份期间，梅州市梅江区鸿华酒店有组织卖淫活动，被公安人员查获，案发后的第二天鸿华酒店的老板温丰勉（朋友关系）就打电话告诉其鸿华酒店涉黄的事情被公安人员抓获了，让其跟他签一份合同将鸿华酒店的四五六楼租给其，把签合同的日期写到之前，让其帮他顶这个犯罪事实，他还说，如果其出事了，他会找人帮其，所以其就和他签了一份合同。因为之前其向他借了三十万元，他说帮他签了合同顶了犯罪，就暂时不用还了，所以其就和他签了合同。因为之前温丰勉叫其帮他处理酒店的一些关系，2015年5月前，因为酒店做组织卖淫的生意，温丰勉就让其看看有无公安的朋友，拉一下关系，关照一下，其就答应了，但后来，其也没有认识公安的人员，也没有处理关系，当时他还给了其三万元，后来其也还给他了。鸿华酒店内的工作人员其认识宋广宏、刘伟、金总等几人，时间久了，现在名字也想不起来。有一次温丰勉请其和金总、刘伟吃饭时了解到宋广宏是拉镖客的，刘伟和金总是管理卖淫女的。其只知道鸿华酒店有“一条龙性服务”，其他的不清楚，是听温丰勉说的。其不认识卖淫小妹。上诉人孔宏镇对温丰勉、宋广宏进行了辨认，对其签订的《客户承包经营合同》进行了辨认。对上诉人孔宏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014年5月份后，上诉人孔宏镇是否已将常乐酒店的四、五、六层客房交还给叶光文经营的问题。经查，2012年4月28日，上诉人孔宏镇与叶光文签订了承包梅州市常乐酒店四至六层合作经营合同，经营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上诉人孔宏镇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合作款及其他费用，2013年8月16日，叶光文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同意在上诉人孔宏镇按协议履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否则就解除合同。根据梅江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的执行案件材料反映，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多次进行执行调解，上诉人孔宏镇曾提出如果叶光文补偿其装修款其就愿意解除合同。2014年7月24日，孔宏镇支付了25000元执行款，2016年6月23日该案执行完毕结案。另据叶光文的证言证实，孔宏镇经营该酒店至2015年4月13日才单方面解约离开。同案人王登民、蔡大红供述，他们2014年11月到常乐酒店上班时，酒店的老板是孔宏镇和温丰勉。同案人李青供述其2015年2、3月开始在常乐酒店上班时，孔宏镇和温丰勉是酒店的合伙人。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4年5月以后孔宏镇就将常乐酒店交还叶光文，没有参与经营常乐酒店。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上诉人孔宏镇是否为鸿华酒店合伙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孔宏镇明知鸿华酒店因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查处，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仍同意与温丰勉倒签鸿华酒店承包合同，其称只是为了得到温丰勉免除债务的辩解与常理不符，不能因此否定其未参与鸿华酒店的合伙经营。根据同案人李青的供述，孔宏镇是安排他在酒店负责统计卖淫小妹的上钟情况及收取业务员交来的嫖资工作；王登民供述，孔宏镇负责全面的管理和安排工作，分配工作人员的工作任务，是老板；文武林供述，孔宏镇是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宋广宏供述，孔宏镇是老板，他安排“刘伟”负责全面管理工作，负责客房总管理的另一名老板是温丰勉，上述同案人的供述均证实孔宏镇和温丰勉是常乐酒店、鸿华酒店的老板，同案人蔡大红、张雄的供述亦证实了上述事实。上述同案人的供述均是侦查机关的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讯问同案人依法获取的，且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应以采信。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孔宏镇是两个酒店的经营者之一，且参与了酒店组织卖淫活动的策划、管理工作，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孔宏镇是否指使蔡雪娥将鸿华大酒店客房部的监控录像硬盘进行调换销毁的问题，经查，同案人温丰勉为推脱罪责将蔡雪娥受指使销毁监控视频硬盘一事推诿给孔宏镇，因只有温丰勉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事实不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宏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十名以上妇女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予采纳。上诉人孔宏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柯 彬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