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3行初215号 原告王惠英，女，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肖萍、周莺，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陈为友，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倩如，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三环路盛辉车辆检测站内东山丽园配套房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 法定代表人王仕江，主任。 原告王惠英诉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房管局”），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宏榕公司”）、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塘村委会”）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于同月26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肖萍、周莺，被告晋安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薛倩如，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宏榕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第三人湖塘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仕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惠英诉称，其所有的坐落于晋安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被纳入“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旧屋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内，经第三人湖塘村委会书面证明，确认案涉房屋系原告自建私房。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宏榕公司就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事宜签订了合同号为ＨＩＣＡ2114002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中约定：被告委托第三人宏榕公司征收原告案涉房屋，属私产；总建筑面积为197.44㎡，其中无产权建筑面积为197.44㎡，折算成确权面积共计134.72㎡；原告同意实行货币补偿的建筑面积为77.75㎡，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928717元；实行产权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19.69㎡，选择产权调换用房：Ｉ09及周边地块90房型1套等内容。2018年1月25日，原告自行腾空案涉房屋，经第三人宏榕公司现场验收合格，同意封房，并给予原告搬迁封房顺序号ＨＴＣＡ120号，之后案涉房屋被被告及第三人宏榕公司拆除。2019年11月14日，第三人突然无故向原告发出《撤销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以所谓“现发现你户房屋全部或部分建盖于湖塘村村财的产权红线空地范围内，在签约时你户没有如实告知该情况”为由，单方面无理主张撤销《协议书》。原告认为，所谓“村财”指的是村委会代表村集体享有的房屋而非土地所有权。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所有村属范围内的土地均属村集体所有，即所有村集体成员的房产均是建设在村集体的土地上，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村民自建自住的房产就归村集体所有。被告及第三人宏榕公司主张的村委会拥有产权证的房屋仅为1-3号楼，与原告私有的案涉房屋完全无关，第三人村委会已出具书面证明甲乙确认。同时，第三人宏榕公司所谓的撤销权已不符合法定程序规定，不能产生《安置补偿协议》被撤销的法律效力。因此，第三人宏榕公司作出的《告知函》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及第三人宏榕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综上，原告王惠英请求：一、确认第三人宏榕公司作出的《撤销告知函》违法，并予以撤销；二、责令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宏榕公司立即履行合同号为ＨＩＣＡ2114002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义务；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负担。 原告王惠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案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事宜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具有任何依法可撤销的情形，各方应当依法依约继续履行；2、搬迁顺序号码单，证明2018年1月25日，原告已依约履行《协议书》义务；3、《撤销告知函》，证明2019年11月14日，第三人宏榕供公司以所谓“现发现你户房屋全部或部分建盖于湖塘村财的产权红线空地范围内，在签约时你户没有如实告知该情况”为由，单方面违约要求撤销《协议书》。 被告晋安房管局辩称，其委托第三人宏榕公司撤销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撤销程序并不违法。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原告隐匿房屋建于湖塘村委会房屋红线范围内的事实。根据原告自行向被告及第三人出具的具结书所承诺其自身提供相关材料合法有效，如有隐瞒自愿承担法律责任的承诺，该告知函内容并无违背原告自行出具承诺书的承诺内容，原告请求法院判决继续履行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案涉房屋是建设在村委会房屋产权证红线范围内且原告未提交其依法获得合法使用集体土地的权属凭证，亦未提交案涉房屋依法经审批的行政许可或政府批文，故案涉房屋属违章建筑，根据相关法律及该地块的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案涉房屋不能获得原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房及货币补偿，综上，被告晋安房管局请求驳回原告王惠英的诉讼请求。 被告晋安房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区十二届政府2017年第23次常务会议纪要（四），证明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及房屋经晋安区政府决定协议征收；2、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证明讼争项目征收实施单位为宏榕公司；3、致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群众的一封信、晋安区鼓山镇红光村旧屋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晋安区鼓山镇红光村旧屋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补充规定，证明案涉房屋所在项目的征收补偿标准；4、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村财红线范围及案涉房屋确实坐落于村财房产土地使用权红线范围内；5、矢量图、平面图，证明案涉房屋根据矢量图是坐落在村财红线图内，面积经现场测量；6、具结书，证明原告出具书面具结，具结房屋情况，其承诺所提供的相关材料自身合法有效，如有隐瞒由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7、协议书，证明案涉房屋已签约；8、通知，证明征收实施单位根据审核结果，基于案涉房屋坐落在村财红线范围内，已根据被告委托发函通知解除《协议书》。被告晋安房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法律、法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若干意见（试行）》；3、《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4、《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补充规定》。 第三人宏榕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被告晋安房管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宏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湖塘村委会述称，第一，案涉房屋不在被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范围内。案涉房屋在被征收时，村委会已出具书面具结书，确认案涉房产属原告个人所有；第二，从《协议书》中可知，征收安置内容不涉及土地，故与湖塘村无关。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已按照96000元/亩的单价就村集体土地与湖塘村另行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综上，第三人湖塘村委会请求依法判决。 第三人湖塘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被告晋安房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原告王惠英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榕晋J字第001423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湖塘村委会所有的房屋仅为1-3号楼，与原告私有的4号房屋无关；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位于红线范围内，但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属于村财；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为原告建造，属原告所有，而非湖塘村委会所有；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第三人宏榕公司的审核结果不能作为撤销案涉《协议书》的理由，第三人宏榕公司若认为案涉《协议书》存在法定可撤销情形，应当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而非径直作出撤销通知。《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记载红线范围内的1-3号楼属村财，但不代表红线范围内的所有房屋都属村财。本案中，若《协议书》被撤销，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有的房屋进行拆除行为亦属违法；对法律依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宏榕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湖塘村委会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其未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湖塘村村民所建的房屋都位于村集体土地上，该项目征收范围内存在同原告情况一样的村民，但上述村民均已安置。 对原告及第三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被告质证，被告晋安房管局提出如下质辩意见：原告未就证据4、5中体现的房屋及土地位置存在重叠的问题做出合理解释，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第三人湖塘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村民的房屋只能依法建设在经批准的村集土地上或宅基地上。原告的房屋建在村集体财产红线范围内，红线范围内的建筑属于全体村民所有。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应通过村两委作出认定和表决确认后才能将该村红线范围内的建筑认定为原告所有。据被告了解，村两委并未就案涉房屋归属及合法性进行研究并作出认定。出庭的村主任的意见仅代表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村两委的法定决议，其称未收到区政府的通知属推卸责任，第三人宏榕公司已多次将该情况通知湖塘村委会。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宏榕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不适格，原告未能如实告知案涉房屋系建于湖塘村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红线范围内的客观事实，该《协议书》签订在前，就村财征收签订的补偿协议在后，第三人宏榕公司在审查村财范围时发现原告方隐瞒其建筑物坐落在村财红线范围内的事实，实施单位根据被告的授权通知原告撤销该《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形；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是基于签约方如实陈述被征收房屋的情况，但原告未如实陈述，也未提供建造案涉房屋的行政许可及案涉房屋并非建设在京法定审批的红线范围内的证据；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宏榕公司发出的告知函系受被告之委托，其于审核案涉《协议书》时发现原告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依法通知原告撤销该《协议书》并不存在单方面违约撤销的情形。第三人湖塘村委会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其未收到晋安区人民政府的任何通知。 对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原告质证，原告王惠英提出如下质辩意见：其不存在隐瞒房屋基本情况的情形。第三人湖塘村委会已确认案涉房屋系原告财产，被告的主张缺乏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法律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决定对晋安区鼓山镇红光湖塘旧屋区进行协议征收，同时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确定该地块由被告晋安房管局负责征收，第三人宏榕公司为征收实施单位。后被告于上述被征收地块发布《致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群众的一封信》，告知被征收地块的征收工作时间安排、第一签约期限内签约户抽取回迁选房顺序号的权利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后被告晋安房管局再次发布《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旧屋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补充规定》。原告王惠英主张的湖塘村××号房屋位于上述地块征收范围内。经第三人摸底，原告王惠英就湖塘村××号房屋之征收出具三份《具结书》。第一份《具结书》原告王惠英承诺其“向征收人及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相关材料及信息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具结人据此与征收人、实施单位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本次征收实施细则及政策的规定。若经征收人及征收实施单位等相关部门审查，拒接人有可以隐瞒被征收房屋真实情况，或提供的相关材料与征收人及征收实施单位等相关部门审查结果不服的，具结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并依据征收人及征收实施单位核实的情况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份《具结书》主要内容为：原房座落晋安区，被征收人为王惠英，配偶卓闽锋，该房屋已列入此次“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经实地丈量该房屋总建筑面积197.44平方米，拒接人保证被征收房屋却系其所有，且无任何抵押、房屋买卖、债权债务等权属纠纷，现由拒绝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具结人自愿要求安置Ｉ0990㎡后剩余面积予以货币补偿，并待办理相关审查手续后由具结人王惠英全权负责领取征收货币补偿款。具结人保证以上所述与事实相符，决无隐瞒。今后如因原房屋的来源、权属或安置方式等引起的异议与纠纷，具结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无关。第三份《具结书》主要内容为：湖塘村××号房屋产权未登记面积为197.44㎡，均系1984年至2004年间建成的砖混结构房屋。以上房屋属原告（或继承、分割）财产，供自己居住使用，因历史原因尚未办理土地、房屋产权登记。原告及其配偶卓闽锋保证该房屋上述的权属、建造年限、结构、使用现状及土地、房屋产权未登记情况与事实相符。若原告隐瞒事实，骗取重复补偿安置或再次享受本村人口认定安置补偿面积优惠政策的，或今后他人对该房屋权属、补偿安置，或由本人办理该房屋相关的征收补偿安置等事宜提出异议的，原告及其配偶和法定继承人均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第三人湖塘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系湖塘村居民，现居住晋安区房屋，总建筑面积197.44㎡，属其私人财产，非村财产。2018年1月23日，以被告晋安房管局为甲方，原告王惠英为乙方，第三人宏榕公司为丙方，三方共同就湖塘村××号房屋签订了合同号为:ＨＴＣＡ2114002的《征收补偿协议》。该《征收补偿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福州市晋安区，总建筑面积197.44㎡，主体屋式为砖混一等，成新率80%。乙方无产权建筑面积折算成确权面积为134.72㎡。乙方同意实行货币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7.75㎡，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928717元。乙方同意实行产权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19.69㎡，其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金额合计为1379978元。乙方选择Ｉ09周边地块90房型1套，产权调换用房总价约1228320元，乙方同意扣除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甲方应退乙方产权调换差价约1080375元。同月25日，第三人宏榕公司向原告王惠英发放《搬迁顺序号码单》。同年8月24日，第三人宏榕公司向原告王惠英作出《撤销告知函》。该《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你户房屋坐落于湖塘村××号，此次因湖塘村旧屋改造项目该房屋列入征收范围，虽然你户已与我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但由于发现你户房屋全部或部分建盖于湖塘村村财的产权红线空地范围内，在签约时你户没有如实告知该情况，因此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签订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二）在订立合同书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否则就有损害集体财产和骗取国有资产之嫌，故特通知贵方立即撤销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若有领取补偿款，需全部退还给我司，否则我司将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王惠英收悉该《告知函》后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责令被告及第三人继续履行案涉《征收补偿协议》。 另查，福州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7月20日向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民委员会颁发编号为榕晋Ｊ字第001423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坐落为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所有权人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这那湖塘村民委员会，权利来源为1982受自建产业，建筑面积共计916.67㎡。经本院向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各方确认以下事实：1、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湖塘村××号房屋部分坐落于该《房屋所有权证》“附图”中的土地红线范围内；2、湖塘村××号房屋之面积未计入榕晋Ｊ字第001423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面积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据此，原告王惠英认为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宏榕公司未依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履行义务，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及第三人宏榕公司关于原告王惠英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4-1号房屋是否属于湖塘村民委员会集体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晋安房管局提交的证据6中的《证明》可以证明，第三人湖塘村委会已出具书面证明，确认案涉4-1号房屋系原告王惠英之私产，而非村集体财产，且第三人湖塘村委会亦到庭进一步陈述案涉4-1号房屋与村集体财产无关。据此，可认定湖塘村××号房屋为原告王惠英之私产，而非村集体财产。故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宏榕公司关于原告王惠英刻意隐瞒房屋基本状况及本案《征收补偿协议》将损害村集体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属无产权房屋，按照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无产权房屋认定补偿办法”部分，原告王惠英作为被征收人可以获得本案被诉《协议书》项下约定的安置补偿利益。据此，被告晋安房管局关于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故不能获得原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房及货币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宏榕公司向原告王惠英发出的《告知函》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若房屋征收部门认为案涉《征收补偿协议》存在法定可撤销情形，应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且被告晋安房管局与第三人宏榕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中未就第三人宏榕公司可依被告委托行使征收补偿协议解除权进行约定。在此情形下，第三人宏榕公司径直向原告王惠英作出《告知函》不产生本案《征收补偿协议》被撤销的法律后果。 综上，第三人宏榕公司向原告王惠英作出的《告知函》不影响本案《征收补偿协议》之法律效力，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宏榕公司关于本案《征收补偿协议》应当撤销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告王惠英请求被告及第三人继续履行本案《征收补偿协议》的理由充分，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及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同号：HTCA2114002）中约定的义务。 案件受理费用13087元，由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及第三人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赫 人民陪审员  江秀平 人民陪审员  李 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诗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 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九条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无实际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 原告要求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或者定金条款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