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1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环通公共交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民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上诉人宁夏环通公共交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原审第三人宁夏民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1377号民事判决，停止对银川市政管理处应支付给异议人的部分公共自行车运营管理补偿款288912.57元的执行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执行争议的公共自行车运营管理补偿款288912.57元没有进行确权是错误的。本案中正是因为三方《协议书》对补偿款138.55万元究竟归谁的表述出现歧义，才形成了执行异议，一审对补偿款138.55万元究竟归谁没有作出确认是错误的，二审应当改正。二、一审证据足可以证明补偿款138.55万元应当归环通公司所有。根据银川市人民政府第262期《专题会议纪要》及相关文件，由建瓴公司具体负责结算和支付，但在具体结算付款时，建翎公司百般刁难，在明知政府部门已对环通公司的损失有明确补偿意见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9日强迫和上诉人签订了关于银川市智能自行车交通工具及经营管理费结算的三方《协议书》，明确民依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结算上诉人环通公司的运营补贴款138.55万元（2015年7月－2016年7月的公共自行车运营服务费补贴103万元+110天空档期运营费补贴35.55万元）。证明截止2018年6月底，建瓴公司尚欠上诉人运营补贴款138.55万元。该款项由银川市政管理处支付环通公司，环通公司负责出具发票，整个支付过程和民依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明知争议款项与民依公司无关的情况下，驳回环通公司的诉请错误。案涉争议的被执行款，环通公司和民依公司在2020年1月5日已经达成了款项确认协议书，确认争议款项归上诉人环通公司所有。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市住建局答辩称，一、案涉1385500元补贴款系市政府针对案涉公共自行车项目工程相关单位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共有。2018年12月19日，银川市建瓴建设工程咨询公司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就案涉工程项目补贴事宜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截止2018年6月底，市财政已按审定造价分别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清案涉工程相关费用。后为解决遗留问题，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建瓴公司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支付补贴款1385500元，此补偿款为建瓴公司对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就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项目立项、采购、改造、运营、维护等全过程工作的最终补偿，该补贴的分配由上诉人与第三人自行协商，如何分配及分配结果与建瓴公司无关。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单独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足以排除法院对该笔补偿款的强制执行。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系案涉项目的补贴依据。会议纪要和文件形成在先，协议书形成在后，且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无论是在协议签订时或诉讼过程中对协议书均未表异议，应当视为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其权利的处分，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即同意协议书载明的补贴方案，补贴款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共有，至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如何分割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民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同时是环通公司控股股东，占股51%。这两家公司是高度关联企业，合并经营。所以这两家公司实际上均由刘某实际掌控、经营。综上，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继续强制执行。民依公司述称，环通公司、民依公司有各自独立的法人代表，独立经营；关于在一个场所经营的问题。因公共自行车项目工程系政府的工程项目，住建局当时把环通公司、民依公司安排到一起办公，并不是环通公司、民依公司自己要在一起。虽然在一个院子，但是各有各的企业，各有各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也不同，民依公司做生产加工，环通公司做运营服务。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2018）宁0106执119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划扣银川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经营管理费288912.57元的强制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银川市住房保障局与民依公司签订《银川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银川市××区4号商铺租赁与民依公司办公营业，房屋建筑面积为586.9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如民依公司不支付或者不按约定支付租金达一个月的，银川市住房保障局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房屋。2014年11月5日，经银川市委和银川市政府批准，原银川市建设局和原银川市住房保障局职责划入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撤销原银川市建设局和原银川市住房保障局。后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民依公司自2015年起欠付房租为由，向银川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银川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银仲字第786号裁决书，裁决解除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民依公司签订的《银川市房屋租赁合同》，民依公司于合同解除后十日内将承租的西夏区四季园C区号房屋返还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民依公司向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房屋租金207569.90元；并按照81491.81元/年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该裁决生效后，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2日法院作出（2018）宁0106执1195号之二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裁定冻结民依公司在银川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未领取的工程款288912.57元，并限银川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十五日内直接向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履行银川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对民依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288912.57元，不得擅自向民依公司支付。在执行过程中，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停止对涉案款项的执行。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宁0106执异85号执行裁定，依法驳回环通公司的异议请求。环通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银川市建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甲方）、民依公司（乙方）、环通公司（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就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项目的立项、采购、改造、运营、维护等过程的遗留事宜，经友好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补贴金额及方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补贴款138.55万元，此为甲方对乙方就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项目自立项、采购、改造、运营、维护等全部工作的最终补偿。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环通公司在宁夏银行新城支行开户的账号。该补贴款的分配由乙方自行协商，如何分配及分配结果与甲方无关，甲方只负责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补贴。（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签订的除本协议外关于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项目的相关合同全部终止。（三）甲方与乙方共同确认并认可，甲方向乙方支付138.55万元运营补贴款后，甲方即向乙方付清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项目自立项、采购、改造、运营、维护等全部过程的费用。双方就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项目所涉及的事宜了结。各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银川市建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民依公司、环通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环通公司、民依公司、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方对《协议书》均不表异议，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建瓴公司系向民依公司、环通公司共同支付补贴款138.55万元，即该笔补贴款系民依公司与环通公司共有，至于如何分配由民依公司、环通公司自行协商。现环通公司主张法院执行的288912.57元系其所有，但环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环通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环通公共交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宁夏环通公共交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款项确认协议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环通公司与民依公司于2020年1月5日达成款项确认协议，确认案涉争议执行款中涉及的三方协议补偿款138.55万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住建局质证称，该份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涉案冻结款项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没有权利对它再进行处置，协议是无效的。原审第三人民依公司质证称，138.55万元是审计局、财政局、住建局文件写的很清楚是给予的运营款，确实不是原审第三人建设、生产的款项，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款项确认协议书》，系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商并制作，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所收集的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9月17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研究了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遗留问题，并形成第262期《专题会议纪要》，纪要载明，2012年6月、2013年6月、2014年9月，银川市发改委分别以银发改发[2012]301号、银发改发[2013]110号、银发改发[2014]715号文件对公共自行车交通工程进行了建设方案批复，项目批复概算投资1849.93万元，批复内容为建设150个自行车亭、10座圆形自行车亭，配置自行车2800辆，200个锁柱式自行车智能系统等工程，资金来源均为市财政拨款。该项目建设单位银川市住建局委托其项目管理单位银川市建瓴公司具体负责实施，通过公开招标，确定民依公司为施工单位。2015年12月、2018年1月，市财政局委托社会中介机构对以上建设项目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并出具审核报告，……以上项目共审定值1461.56万元，截止2018年6月底，已全部支付施工单位，均为市财下拨款。项目建成后，环通公司通过政府采购方式中标该项目2013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营运管理服务单位。其中：2013年5月，中标为期2年的银川市智能公共自行车亭运营服务（经营权）项目，中标价为85.7万元/年，签订合同价款171.4万元，运营期限为2013年5月19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7月，中标期为1年的银川市智能公共自行车亭运营（经营权）项目，中标价为118万元，签订合同价款118万元，运营期限为2015年7月7日－2016年7月6日。以上合同均由环通公司与项目管理单位银川市建瓴公司签订，共签订合同价款289.4万元。截止2018年6月底，银川市市政管理处累计支付环通公司运营服务费289.28万元，均为市财政资金；对合同未约定的110天空档时间所产生的运营费用，按天核算，累计应支付35.55万元，该费用按环通公司借款方式已全部支付给该公司。以上费用合计324.83万元。会议决定：（一）鉴于市住建局在多次上报市政府和市财政局的文件中，均按运营成本费240万元申请资金，结合银川市建瓴公司在实施2015年公共自行车运营服务招标中，按政府补贴部分120万元做了控制价并实施政府采购。实际运营中，由于公共自行车亭广告审批受限，环通公司实际收取广告收入15万元/年远达不到市领导指示的利用广告收入来弥补运营服务的另一半收入。根据以上情况，对运营期限为2015年7月－2016年7月的公共自行车运营服务费，原则同意按环通公司已中标的政府补贴运营服务费中标价118万元作为计算标准，弥补环通公司另一半广告收入亏损103万元，即118万元扣减环通公司一年实际广告收入15万元。（二）由市住建局负责，与环通公司进行沟通，如环通公司同意此补贴方案，由市政府法制办配合，按照以上原则与环通公司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如环通公司不同意此方案，建议其依法诉讼解决。此后，上诉人环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民依公司、银川市建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环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自银川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扣划的288912.57元款项的相应民事权益并阻却对该款项的执行。本案中，一审法院所收集的证据载明本案涉案争议被扣划的款项为银川市公共自行车亭遗留问题最终解决的款项，原审第三人民依公司、上诉人环通公司先后实施了银川市公共自行车亭的建设、运营管理服务。2018年9月17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研究了银川市公共自行车遗留问题，并形成第262期《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决定弥补环通公司亏损103万元。在上述《专题会议纪要》的基础上，上诉人环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民依公司、案外人银川市建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由银川市建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环通公司、民依公司支付运营补贴款138.55万元，该补贴款的分配由环通公司、民依公司自行协商。此后，一审法院在执行中自银川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将138.55万元中的288912.57元予以扣划。现环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执行扣划的款项系其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上诉人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夏环通公共交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勇军审判员  胡春燕审判员  杨 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雨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