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理文卫生用纸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朱沱镇四望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62898557H。法定代表人：李文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颖，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广华大道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MA63XPAU83。法定代表人：袁雁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觅，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理文卫生用纸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国新联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经过对账结算确认的货款为7739697.9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煤炭供需合同》第五条5.3.2约定，货物进场的初步检测数据仅是支付80%货款的参考依据，并非最终结算依据。2.依据合同5.3.3条约定，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有权依据自行得出的煤气比实行奖罚，该条款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因此，最终结算的依据是煤炭全部烧完后的煤气比。一审法院否定了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测算的煤气比与本案的关联性，违反了契约自由原则，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有权对国新联程公司进行扣罚结算。4.国新联程公司供应的煤炭并非合同约定的“烟煤”，煤炭品质低劣，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5.因国新联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国新联程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得出的煤气比值系单方测算，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国新联程公司收到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告知的煤气比值后立即向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到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查询煤气比值差异巨大的原因，要求调取煤棚现场监控视频。视频显示煤炭在理文卫生用纸公司煤棚发生了掺混，完整的监控视频由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持有，无正当理由拒绝出示，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国新联程公司关于供应的煤炭在理文卫生用纸公司煤棚发生掺混的主张应当成立。因此，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单方得出的煤气比值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国新联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货款1507906.67元及利息（利息以1507906.6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新联程公司、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约定：1.1.煤炭品名：烟煤；4.1.供方同意由需方独立采样、制样，且需按需化验组出具的煤炭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5.2品质调整价根据交货煤炭品质检验结果并按以下标准执行，收到基低位发热量，1.比采购订单热值低，则不足之大卡数，按每大卡的采购扣减，2.比采购订单热值高，则多出之大卡数，按每大卡的采购价奖励（上封顶300大卡）；5.3.2待供方完成订单指定的供货数量并有完整监测数据后，根据检测数据支付该订单总送货量的80%货款（扣除已付50%金额并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3余额待该采购订单的煤烧完后支付，同时按以下煤气比（需方锅炉燃烧后的每吨煤所产生的蒸汽比）实行奖惩，1个点煤气比等同于680打卡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供方需按需方要求时间内开具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供方发票后付款，供方了解并同意煤气比奖罚数据均以需方统计和认定的数据为准；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一检结算热值，根据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进行奖励，奖励以超过采购订单热值300大卡封顶；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一检结算热值，根据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进行扣款，如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热值低于采购订单热值300大卡以上则双倍扣罚；5.4本价格包括16%增值税专用发票。国新联程公司、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约定：1.1.煤炭品名：烟煤；4.1.供方同意由需方独立采样、制样，且需按需化验组出具的煤炭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5.2品质调整价根据交货煤炭品质检验结果并按以下标准执行，收到基低位发热量，1.比采购订单热值低，则不足之大卡数，按每大卡的采购扣减，2.比采购订单热值高，则多出之大卡数，按每大卡的采购价奖励（上封顶300大卡）；5.3.2待供方完成订单指定的供货数量并有完整监测数据后，根据检测数据支付该订单总送货量的80%货款（扣除已付50%金额并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3余额待该采购订单的煤烧完后支付，同时按以下煤气比（需方锅炉燃烧后的每吨煤所产生的蒸汽比）实行奖惩，1个点煤气比等同于680打卡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供方需按需方要求时间内开具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供方发票后付款，供方了解并同意煤气比奖罚数据均以需方统计和认定的数据为准；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一检结算热值，根据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进行奖励，奖励以超过采购订单热值300大卡封顶；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一检结算热值，根据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进行扣款，如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热值低于采购订单热值300大卡以上则双倍扣罚；5.4本价格包括16%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5日至3月18日，经国新联程公司、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对账结算确认，国新联程公司、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之间的货款金额为7739697.95元。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已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了货款总额的80%，现在尚欠货款1507906.67元（7739697.95元×20%÷1.16×1.13）。一审法院认为，国新联程公司与理文卫生用纸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国新联程公司、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双方经对账结算确认，双方之间的货款金额为7739697.95元，国新联程公司支付了80%货款后，仍欠货款1507906.67元（7739697.95元×20%÷1.16×1.13）。国新联程公司要求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支付利息（从2019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文卫生用纸公司辩称国新联程公司提供的煤炭燃烧后的煤气比小于进厂检测热值，应按合同进行罚扣因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所得出的煤气比值系其单方测算，并不能证明所得出的煤气比值系国新联程公司所供煤炭燃烧所得的煤气比，故对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所提供的煤气比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国新联程公司是否向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提供税票不是法院的审理范围，是国家税务机关管理的范围，故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综上所述，对国新联程公司要求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支付货款1507906.67元及利息（利息以1507906.6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货款1507906.67元及利息（利息以1507906.6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二、驳回国新联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85元，由理文卫生用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的12份《重庆理文卫生纸采购煤炭明细表》载明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对国新联程公司供应每批次煤炭质量行了化验，化验指标包括全水份、灰份、挥发份、硫份、低位发热量等。二审审理中，国新联程公司向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507906.67元的增值税发票。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国新联程公司主张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支付剩余的20%的货款，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抗辩最终的结算金额需要依据《煤炭供需合同》5.3.3在采购订单的煤烧完后确定的煤气比进行奖罚后再行确定，而在案涉的煤炭烧完后依据煤气比推算出的最终结算热值低于一检结算热值，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据此认为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进行相应的扣罚，而且国新联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不成就，因此不应支付剩余部分货款。对此本院认为，理文卫生用纸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重庆理文卫生纸采购煤炭明细表》中详细载明了每批次煤炭在收货后，都进行了检测，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已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了货款总额的80%，已认可了国新联程公司供应煤炭合格的事实。2.国新联程公司供货后，案涉煤炭由理文卫生用纸公司自行保管、使用，其单方测算的煤气比值不具有真实性，并不能证明所得出的煤气比值系国新联程公司所供应煤炭燃烧所得。3.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未能对已烧结煤炭煤气比推算出的热值与入厂检验的热值差异巨大的原因进行合理说明。综上，理文卫生用纸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国新联程公司所供应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仅凭其单方测算的煤气比值不足以证明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供应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其所提出应扣减相关费用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国新联程公司已向理文卫生用纸公司开具1507906.67元的增值税发票，支付剩余货款1507906.67元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理文卫生用纸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0元，由重庆理文卫生用纸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