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7行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地址：信丰县正平镇正平圩上。 法定代表人：何娟，镇长。 出庭机关负责人：周裔铧，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勇，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子涵，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卫任，男，1979年5月7日生，汉族，住信丰县。 委托代理人：常茂生，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28日，被告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以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在畜禽养殖禁养区为由，向原告赖卫任送达了《正平镇禁养区养殖场期限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责任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前全部拆迁，未拆迁的一律强拆。因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搬迁、拆除，被告遂于2018年12月1日组织人员对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原告赖卫任投资成立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并在信丰县建设场棚。2016年6月14日，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投资人由赖卫任变更为赖日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向原告赖卫任送达《正平镇禁养区养殖场期限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该告知书要求原告限期自行搬迁、拆除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逾期未拆除，将强制拆除。2018年12月1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视为该告知书的后续行为。被拆除的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实际投资人为原告，且被告向原告送达《正平镇禁养区养殖场期限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的行为，可以证明原告系该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所以，被告提出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本案中，被告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为违法建筑。被告不管是以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在畜禽禁养区为由，还是以违法建筑为由，在既未作出强制拆除公告，也未履行书面催告程序，更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等权利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行为，程序严重违法。因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现原告诉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日强制拆除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承担。 上诉人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27行初77号行政判决。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赖卫任送达《正平镇禁养区养殖期限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该告知书要求被上诉人限期自行搬迁、拆除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逾期未拆除，将强制拆除。2018年12月1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视为该告知书的后续行为，被拆除的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实际投资人为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正平镇禁养区养殖期限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的行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该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所以，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此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查明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营业执照记载的法定代表人是赖日荣，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是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上诉人作出的行为内容涉及到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是由其投资建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赖卫任辨称，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具有资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此提出主张撤销一审判决，并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了限期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向被上诉人作出的，其次，被上诉人是该养殖场的实体投资人，虽然2016年变更登记，但赖日荣只是名义登记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出示该养殖场限期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村委会同意被上诉人使用土地建设养殖场证明等，赖日荣承认该养殖场实际投资人为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才是该养殖场实际投资人，并且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是在事实上针对该养殖场作出强制拆除的行为，那么该行为的最终后果也是由被上诉人作为该养殖场实际投资人最终实际承担，因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个人财产，故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均不充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虽然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登记的投资人为赖日荣，但赖日荣在一审中已经出庭证明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实际投资人为被上诉人赖卫任，且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8日将《正平镇禁养区养殖期限关停、搬迁、拆除告知书》送达至被上诉人赖卫任处，要求赖卫任限期拆迁案涉养殖场，可见上诉人认可赖卫任为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的实际投资人身份。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提出案涉建筑物为违法建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案涉建筑物为违法建筑，也需要履行一定的法定程序，如公告，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程序，故上诉人对案涉建筑物的拆迁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因信丰县正平顺达牧业肉牛养殖场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确认上诉人的拆除行为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信丰县正平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洋发 审判员  刘定丰 审判员  陈煜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海英 书记员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