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4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郑某飞，男，汉族，1959年12月2日出生。 被告人刘某阳（曾用名刘某杨），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余泽鹏，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栋，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显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建，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惠，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零（曾用名陈某），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侯某姣，女，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恩荣，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阳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虚假诉讼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栋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刘某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零、侯某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闽粤、郭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郑某飞、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及辩护人余泽鹏、李显文、黄晓惠、张德斌、梁恩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开始，被告人刘某阳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东咀一带向他人非法发放高利贷。为掩盖其高利贷行为，被告人刘某阳通常与债务人签订一份书面附条件免息《借款合同》，但实际上，被告人刘某阳与借款人口头约定本金利息为月息5%至10%不等的高息，在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付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阳以利滚利的方式不断垒高应还款额。同时，被告人刘某阳以催债为名，纠集其两个儿子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被告人陈某零及张某量、杨某武、刘某子（均另案处理）或其雇请的保安人员，使用殴打、威胁、跟踪贴靠、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手段逼迫借款人及其家属偿还高利贷。 2010年至2018年8月，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等人以家庭、亲戚朋友为纽带，以被告人刘某阳名下的珠海市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建设公司）为犯罪据点，形成了以被告人刘某阳为纠集者，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被告人刘某阳的统一组织、指挥下，通过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虚假诉讼、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利益，侵占被害人的财产，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三灶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形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追讨高利贷债务过程中所犯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 1.被害人王某友被强迫交易案。 2013年起，王某友因做装修生意急需钱周转，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第一个月附条件免息，超过一个月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收取利息，并每天收取借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但实际上被告人刘某阳并未按照书面《借款合同》执行，而是要求王某友按照月息7分支付利息以及以利滚利方式进行还款。2013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刘某阳安排被告人刘某建等人负责起草《借条》，组织被告人刘某栋及张某量等人多次对王某友采用殴打、威胁等方式逼其还债，强迫王某友把高额利息以《借条》《借款合同》形式固定下来，王某友被迫签订《借条》《借据》共7张，借款数额共计人民币35.11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某阳将王某友叫到其位于三灶镇东咀珠海市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汽车公司”）厂房内的被告人刘某阳的华某建设公司办公室，要求王某友还债，并要求王某友签下事先拟写好的利滚利产生的新的借条、合同。王某友提出不会欠这么多钱的异议，张某量于是对着王某友的胸口踢了两脚，将王某友踢倒在地，并从车尾箱拿出一把砍刀，用刀背砍王某友的后背和大腿。被告人刘某栋也殴打王某友，并威胁王某友说不还钱就要了他的命，王某友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在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等人的殴打逼迫下，王某友被迫在被告人刘某阳事先准备好的《借条》上签字。 被告人刘某阳得知王某友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美达花园有一处房产后，于2014年底至2015年初，伙同被告人刘某栋等人多次强行将王某友带至华某建设公司办公室，采用拳脚殴打、持刀敲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王某友用其美达花园房产抵偿所欠部分高利贷。 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某阳又将王某友叫到华某建设公司的办公室，拿出王某友之前签下的多张《借条》，再次提出要王某友以房抵债，王某友反对，但遭到被告人刘某栋和张某量的殴打。随后，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再次威胁王某友称，如王某友不同意过户就去找他老婆和小孩要房子，王某友被逼无奈，只得同意将房子过户给被告人刘某阳抵债。 2015年3月6日，被害人王某友被迫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由于王某友尚未还清原业主邓某平房款6万余元，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代王某友还房款6万元后，由邓某平于2015年4月10日直接将房产过户到被告人刘某建名下。被告人刘某阳写下了房子作价30万元的《收据》，将其垫付的6万元房款及办理房产过户的税费约4万元继续转化为王某友所借的高利贷。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房产交易时价值33.19万元。 房产过户后，被告人刘某阳多次带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和何某辉等人到王某友家中逼迫、威胁王某友妻子宋某波和女儿王某荣，并打电话滋扰、威胁宋某波、王某荣母女搬离房子，还要求她们为王某友偿还余下的高利贷。2016年5月29日，王某荣被迫拼凑了1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刘某阳。2016年8月，宋某波和王某荣母女被迫搬出房子，寄居到朋友家中。2016年年底，王某友从外地回来，被告人刘某阳又以王某友尚未还清债务为由，威胁王某友还款。虽然房子已经过户给了被告人刘某建，但王某友害怕再次被被告人刘某阳等人纠缠、殴打，被迫于2017年1月两次向被告人刘某阳提供40箱价值10万元的军中茅台酒抵债，被告人刘某阳派被告人刘某栋将酒拉回华某建设公司办公室存放。 2.被害人骆某富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1月9日和11日，被害人骆某富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分别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6万元、7万元，书面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第一个月免息，超过一个月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收取利息，并每天收取借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但实际上，被告人刘某阳并未按照书面《借款合同》执行，而是要求骆某富按照月息5分和7分支付利息，并且在支付借款时事先扣掉了首月利息3000元和4900元。后因骆某富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某阳多次派人以滋扰、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方式向骆某富追债。 2018年8月13日晚上，被告人刘某阳授意被告人陈某零打电话给骆某富，以帮其催债。被告人陈某零与骆某富在电话里发生争吵，被告人刘某阳遂派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侯某文等人到骆某富家大力拍门，并威胁房内人员再不开门就砸门，房内的骆某富的女儿骆某凤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 2018年8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零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海南羊庄饭店门口见到骆某富，便强行将骆某富拦住并拔掉其电动车车钥匙，随后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同时通知被告人刘某阳公司的保安过来帮忙追债。被告人刘某阳和三名保安到达海南羊庄，逼迫骆某富以其参与建设的小产权房抵债，并派保安一直跟随骆某富，将其限制在海南羊庄不准离开。当天晚上，被告人刘某阳带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及陶某平等人到海南羊庄，要求骆某富偿还利息和本金。骆某富被迫答应以三灶镇鱼弄村与他人合资建造的房子每平米便宜一千元卖给被告人刘某阳，便宜的一千元当利息来抵债，被告人刘某阳这才让骆某富离开。从当天中午12时许至晚上8点，骆某富被控制时间长达8小时。之后，因被告人刘某阳与骆某富对应还款数额分歧过大，被告人刘某阳不愿出钱补足房款，以房抵债协议最终未能达成。被告人刘某阳仍继续向骆某富追债，并派被告人陈某零等人到骆某富所建小产权房的工地找骆某富讨债。 2018年9月6日17时许，被告人刘某阳的妻子被告人侯某姣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东咀南某社区180号私房菜饭馆门口发现骆某富，遂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立即纠集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等人前往上址找骆某富。其间，被告人陈某零又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刘某阳公司的三个保安过来帮忙催债。骆某富和他人刚开始吃饭，被告人刘某阳就派被告人陈某零等人催促骆某富出来还钱，骆某富表示吃完饭后再谈。被告人陈某零认为骆某富态度不好，就与三名保安等人一起对骆某富拳打脚踢，并拿桌子上的盘子、茶杯、碗等砸骆某富，致骆某富眼睛、面部受伤流血并住院治疗。经鉴定，骆某富所受损伤为轻伤。 3.被害人林某翔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林某翔多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被告人刘某建负责部分合同起草。合同约定林某翔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的第一个月免息，超过一个月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收取利息，并每天收取借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但实际上被告人刘某阳要求林某翔按照月息5分或7分支付利息，且被告人刘某阳都是先扣掉3个月利息后，再将剩余本金以转账和现金方式给付林某翔。由于林某翔未能按期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某阳多次派人找林某翔追讨债务。 2014年，被告人刘某阳派刘某子等人跟随林某翔去到林某翔位于斗门区白蕉镇海逸豪庭的办公室与林某翔同吃同住三天，逼迫其还钱。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刘某阳计算出林某翔未还本金加利息共计128.4万元，强迫林某翔以其承建的广州白云区雄洲城项目的工程款偿还。 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刘某阳带领被告人刘某建及刘某子、杨某武等人两次逼迫林某翔将他们带至广州市白云区雄洲城项目工地，其中一次以用电线围住工地大门，干扰施工的方式，向林某翔追债，并逼迫林某翔承建工地老板林某洲替林某翔还钱。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刘某阳等人逼迫林某翔、林某洲签订《关于请求在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全额支付珠海市金湾区华某建材销售部为我司垫付材料款的函》，迫使林某洲答应将本应给林某翔的工程款直接给被告人刘某阳。2015年1月21日，按照被告人刘某阳要求，林某洲为保障工程完工，不得已又与林某翔签订协助还款委托书、还款计划书等，答应由林某洲直接将128.4万元转到被告人刘某阳指定账户。 4.被害人王某银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11月8日，王某银因做生意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0分，被告人刘某阳先收取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实际支付18万元给王某银。 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刘某阳向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银偿还18万元欠款及利息。2016年8月29日，法院作出（2016）粤0404民初676号一审判决，缺席判决王某银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某阳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损失。后王某银上诉，2016年12月23日，珠海市中级法院以上诉人王某银未补交二审受理费，作出按上诉人王某银撤回上诉处理的终审裁定。 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刘某阳派六、七名男子来到王某银家门口，称是被告人刘某阳派来要债的，用力踹门，大声叫喊要王某银出来。王某银的姐姐石某红、姐夫朱某山及王某银不敢开门，石某红骗他们说王某银不在家。对方踹了一会门后，下楼发现王某银的车停在小区，遂折回楼上，持续踢门、叫喊约一个小时后才离开。此后，被告人刘某阳又连续两次派人去到王某银家中拍门及言语威胁，并要石某红转告王某银“老这么躲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2015年4月22日左右，被告人刘某阳让被告人刘某栋安排人去到王某银居住的小区，用粤CM2692和浙BD882R两辆小车将王某银的粤CPU656北京现代小车（2013年6月左右购买）前后堵住，使王某银无法用车。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刘某阳又让被告人刘某栋用吊车将王某银被堵的小车拖走，之后一直交给被告人刘某栋使用至案发。 5.被害人伍某剑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5月11日、6月26日，伍某剑分别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5万元、10万元，被告人刘某阳与伍某剑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本次借款为附条件无息借款，借期为一个月，超过一个月后未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被告人刘某阳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是要求伍某剑按照月息7分给付利息，同时在支付借款时事先扣除首月利息，实际支付139,500元。 至2014年8月，伍某剑按月向被告人刘某阳支付高额利息约18万元后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刘某阳便多次派人到伍某剑工作单位三灶工商所追债，在其单位门口挂“伍某剑欠债还钱”的横幅，拦住伍某剑不让其上班，下班时派人跟随伍某剑，对伍某剑工作、生活造成了极大影响。2015年4月25日，51岁的伍某剑从珠海市工商局金湾分局提前退休。 6.被害人胡某珍被寻衅滋事案。 2012年4月至7月，胡某珍的儿子胡志某因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分三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52万元。胡某珍另一儿子胡赵某于2012年4月至8月期间，分三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5万元。被告人刘某阳分别与胡志某、胡赵某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本次借款为附条件无息借款，借期为一个月，超过一个月后未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千分之三或之五支付违约金。但实际上，被告人刘某阳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是要求胡志某、胡赵某按照月息6分给付利息，同时被告人刘某阳支付借款时事先扣除首月利息。 2012年11月2日，胡志某因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被告人刘某阳叫到其位于三灶镇北园新村的家中，被告人刘某阳随后打电话给胡某珍，要胡某珍到其家中为胡志某的欠款作担保。胡某珍不得已赶到被告人刘某阳家中签订担保书，为胡志某所欠52万借款、利息等做担保，直至还清之日止。后胡志某断断续续偿还利息，胡某珍也帮助胡志某偿还部分利息、本金共10万余元，仍不能还清所欠高利贷。 2014年7月左右，胡志某因拖欠利息，其奥迪Q5汽车被被告人刘某阳扣留。2015年2月左右，胡志某向被告人刘某阳还款约50万元后，被告人刘某阳才把车还给胡志某。 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某阳得知胡某珍住在金湾区保利香槟小区，便派了两个人到楼下守住胡某珍所有的丰田皇冠小汽车。在胡某珍出门准备开车时，守车的两个人拦住胡某珍不准其将车开走，并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到达后，强行要求胡某珍将车开到被告人刘某阳位于遵义医学院旁边一间工厂的办公室予以扣押。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要求胡某珍还钱才能将车开走，胡某珍只得将车留下。之后，被告人刘某阳未经胡某珍同意，擅自将胡某珍丰田皇冠小车以10万元的价格变卖，用于抵偿胡志某所欠高利贷。 7.被害人罗某军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6月25日，罗某军为法人代表的中山市欣某软件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5万元，罗某军和林某作借款担保人。被告人刘某阳与罗某军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本次借款为附条件无息借款，借期为二个月，超过二个月后未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实际上，被告人刘某阳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是要求罗某军按照月息7分给付利息。至2014年4月，罗某军一直按照月息7分每月支付利息10,500元。后因经营困难，罗某军未能及时支付利息，被告人刘某阳遂要求林某帮忙追债，林某则介绍江某权给被告人刘某阳，帮助被告人刘某阳追债。 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某阳多次派人到罗某军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中澳新城景湖居的家中，以在门上喷大字、堵钥匙孔、深夜拍门等方式滋扰罗某军及其家人。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刘某阳派人用牙签将罗某军家钥匙孔堵死，用油漆在门上写上“欠债还钱”几个字，罗某军的父母只有让人换锁才得以进入屋内。过了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十点多，罗某军家人准备睡觉，被告人刘某阳派人去到罗某军家敲门，找罗某军追债。罗某军的父母刚开始未开门，但对方持续敲门，罗某军的父母只能将门打开，按对方要求电话联系罗某军，罗某军答应还钱后对方才离开。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某阳又多次派人堵住罗某军家的钥匙孔，在门上用油漆写“欠债还钱”字样，严重影响了罗某军家人的正常生活。 2015年4月的一天，罗某军与朋友在三灶镇冠越山庄小区附近农庄吃饭，被被告人刘某栋看到，被告人刘某栋便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并对罗某军进行殴打。后罗某军被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等人强行带到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关了一个晚上后，罗某军被迫向其表哥借了2万元钱给被告人刘某阳，才得以离开。 从2013年6月25日借款以来到2018年，被告人刘某阳除派人到罗某军家中追债以外，还一直以短信方式威胁罗某军，向其追债。 8.被害人罗某军被非法侵入住宅案。 自2014年4月起，被告人刘某阳派江某权找罗某军追债。江某权带了两名手下多次找罗某军讨债，为了逼迫罗某军还钱，江某权和两名手下贴身紧跟罗某军，罗某军去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罗某军回家就跟着罗某军回家，并非法进入罗某军家中住了三天。 （二）怡某公司被虚假诉讼案、怡某公司、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 9.被害单位怡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7月、11月，珠海怡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某公司）董事长叶某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分两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00万元、45万元。被告人刘某阳与怡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本次借款为附条件无息借款，借期为二个月，超期未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怡某公司每月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10日，叶某华及怡某公司共还款403.25万元给被告人刘某阳，但被告人刘某阳仍以叶某华不按时还款为由，提高利息至每月8分、10分，从而不断垒高怡某公司债务，导致叶某华及怡某公司始终无法还清欠款。 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某阳又以叶某华未偿还2011年7月的100万元欠款为由，不顾怡某公司已经将厂房租赁给他人使用并已被法院依法拍卖的事实，利用事先与叶某华签订的虚假的承租怡某公司二、三层厂房20年的《租赁合同》，强行要求叶某华将怡某公司的二、三层厂房交给其使用并派保安进驻怡某公司。从2016年起，被告人刘某阳要求二、三层厂房原租户将租金交给其并以其本人名义对外招租。 自2017年5月起，被告人刘某阳派人将怡某公司厂房停车棚和围栏拆掉，堆放了8个集装箱，用于出租经营。 2017年9月8日，被告人刘某阳与苏某签订《租赁合同》，将一楼350平方米的场地租给苏某用于生产经营，每月非法收取租金3500元，至案发时共收取租金42,000元。 2018年5月，被告人刘某阳与李某平签订《租赁合同》，将怡某公司三楼厂房1500平方米租赁给李某平，每月非法收取租金13,000元，至案发时共收取租金32,500元。 10.被害单位怡某公司和被害人叶某华被虚假诉讼案。 至2015年，怡某公司经营每况日下，叶某华无法偿还被告人刘某阳计算出的巨额高利贷利息和本金。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某阳故意隐瞒怡某公司和叶某华的还款信息，向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叶某华和怡某公司偿还238万元本金和利息，叶某华为了避免再次被滋扰及不断垒高利息，被迫同意与被告人刘某阳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金湾区人民法院因此作出（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到2015年4月28日止，叶某华需偿还被告人刘某阳238万元本金和利息120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某阳在明知叶某华及怡某公司已还款403.25万元的情况下，仍向金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被告人刘某阳再次向金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2019年4月22日，金湾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刘某阳的申请，将执行查封的怡某公司9台注塑机网上拍卖了76,020元。 11.被害单位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 2015年8月，怡某公司因欠款太多，其固定资产（厂房、工业用地）被香洲区人民法院强制拍卖。被告人刘某阳也缴纳了200万元参加拍卖，但未竞拍成功，后由珠海市众某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某公司）取得该宗不动产权，香洲区人民法院依法及时进行了公示。从2018年开始，众某公司多次在厂区内、厂区门口等地张贴清场公告。2018年8月初，众某公司开始对原厂区空地内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2018年8月4日、8月7日、8月21日、8月25日被告人刘某阳纠集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陈某零及陶某平等一二十人多次冲撞众某公司的大门围栏，辱骂、推搡众某公司保安，阻扰众某公司对拥有合法产权的厂房和场地进行清理，强行扣押众某公司聘请来清理场地的钩机长达13天，严重扰乱了众某公司正常的工作、生产秩序。 （三）其他虚假诉讼案 12.被害人何某被虚假诉讼案。 2011年6月，何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刘某栋借款两次，数额分别为8万元、6万元，口头约定月息7分，支付借款时都扣除了首月利息，何某共拿到13.02万元。其中的8万元于2011年6月9日何某通过罗某芳向被告人刘某栋所借，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担保人为罗某芳。之后何某多次还款给被告人刘某栋，并将其一套房子以25万元的价格卖掉、一套房子以12万元的价格过户给被告人刘某栋，以偿还高利贷。至2014年，经双方核算欠款数额，何某又向被告人刘某栋写了4万的《借条》，但之前签订的8万元《借条》仍然被被告人刘某栋持有，未还给何某。后被告人刘某栋私自将该8万元《借条》中的2011年修改为2014年，并以何某未偿还8万元本金及利息为由，于2015年1月21日将何某及保证人罗某芳诉至金湾区人民法院，要求何某和罗某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法院经审理，并通过鉴定查明该《借条》中的2014年字迹系由2011改写而来，遂于2016年5月12日判决驳回被告人刘某栋的诉讼请求。 （四）因债务纠纷引发的故意伤害案 13.被害人郑某飞被故意伤害案。 2009年初，被告人刘某阳带资承建郑某飞位于三灶镇东咀的鹏汽车公司厂房。按合同约定，厂房封顶后，郑某飞需向被告人刘某阳支付50%的工程款约600万元。被告人刘某阳认为郑某飞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遂不交付厂房给郑某飞，强行占有该厂房，作为其华某建设公司的办公场所。2010年底，被告人刘某阳找到林某亮、陈某轮，商定林某亮和陈某轮不用实际出资，由被告人刘某阳出面找郑某飞，让郑某飞向林某亮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欠被告人刘某阳的工程款，并让郑某飞每月支付6分高息，林某亮、陈某轮二人共占1分月息，即每人每月分得l万元，剩余的10万元利息归被告人刘某阳所有。 2010年12月9日，郑某飞按照被告人刘某阳的要求以鹏汽车公司名义向林某亮借款200万元，约定上述200万元由林某亮直接划转给被告人刘某阳用以归还鹏汽车公司欠被告人刘某阳的工程款。合同约定借款为附条件无息借款，借期为一个月，超过一个月后未还款，则按照月息6分支付利息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借款保证人为郑某杰、郑某飞、被告人刘某阳等。《借款合同》签订后，林某亮按照事先约定并未将20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刘某阳，郑某飞误以为林某亮已经向被告人刘某阳支付200万元，从2011年1月起，按照月息6分支付钱款到陈某轮账户，林某亮、陈某轮则按照事先与被告人刘某阳的约定，扣除二人的分成后将其余款项转至被告人刘某阳的账号。 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等人约郑某飞到华某建设公司办公室（即鹏汽车公司厂房），被告人刘某阳以郑某飞未偿还完向林某亮所借的200万本金及利息为由，要求郑某飞偿还该200万元工程款。郑某飞则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林某亮已经给付200万元给被告人刘某阳，其只欠林某亮的200万元。因此，郑某飞与被告人刘某阳一方发生争吵，在被告人刘某阳的默许下，被告人刘某栋伙同被告人刘某阳雇请的保安一起殴打郑某飞，至郑某飞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鉴定，郑某飞所受损伤为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栋因故意伤害罪被批捕和移送审查起诉。被告人刘某阳为了让被告人刘某栋早日出狱，威胁、利诱郑某飞到公安机关翻供。被告人刘某阳承诺郑某飞给被告人刘某栋出具《刑事谅解书》后，就将鹏汽车公司厂房归还给郑某飞，同时给予郑某飞一定的经济补偿。后郑某飞到公安机关推翻了原陈述并给被告人刘某栋出具了《刑事谅解书》，金湾区人民检察院因此对被告人刘某栋作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被告人刘某栋被释放之后，被告人刘某阳反悔不履行承诺，于是郑某飞又向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推翻了该陈述。后金湾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对被告人刘某栋作出起诉的决定。2014年12月18日，金湾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栋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被害人郑某飞在庭审中陈述，被告人刘某阳一方称已经赔偿其20万元不属实，只支付其3万元医疗费，其在刘某栋故意伤害案中陈述的赔偿其2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 （五）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4.被害人王某文、王某飞、童某、付某龙、何某东被寻衅滋事案。 2017年3月6日中午，在三灶镇东咀多某来超市附近，王某飞驾驶三轮车从被告人侯某姣及其儿媳何某菲和孙子身边经过。被告人侯某姣认为王某飞开三轮车太快吓到其孙子，便去到多某来超市旁边的王某飞水果店吵闹。王某飞大嫂童某当即向被告人侯某姣道歉，但被告人侯某姣不接受，并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等人，称被人欺负。随后，被告人刘某栋驾车搭载“文哥”等四、五名男子和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分别来到王某飞的水果店，被告人刘某栋一下车便上前踢王某飞妻子付某龙的肚子，并伙同“文哥”等人对王某飞、王某文拳打脚踢。水果店隔壁蒸某美餐厅店员工何某东见状上前劝架也遭到被告人刘某栋的殴打，被告人侯某姣也动手殴打童某。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栋从车上拿了一根水管打向王某飞头部，致王某飞头部受伤流血。后民警到场，将双方带至派出所。期间，被告人侯某姣又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刘某建其家人被王某飞等人殴打。被告人刘某建赶至现场后，不顾民警在场，拿石头砸烂王某文用于运送水果的面包车前挡风玻璃，随后被现场民警带回派出所。 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以何某东多管闲事为由，带领侯卫仔、侯某文等七、八名男子去到何某东所在的餐厅找何某东。何某东见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等人过来非常害怕，扇了自己几耳光，向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赔礼道歉，但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等人不予理会，不仅对何某东实施殴打，同时不顾在场人员劝阻将何某东拖出餐厅，强行押上汽车将何某东带至金海岸派出所。 期间，处于孕期的何某菲称肚子疼，被告人刘某栋送其到遵义五院检查，查明何某菲所怀胚胎系宫内空胚囊。但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等人仍以何某菲系在现场打架过程中被拉扯导致流产为由，要王某文、王某飞予以赔偿。王某文、王某飞明知何某菲并非流产，但担心遭到报复，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向被告人刘某阳一家赔付了6000元。何某东本来租住在被告人刘某阳家对面楼宇，同样因担心遭到报复，不得不搬到其他地方暂住，直至打听到被告人刘某阳等人没找他才敢回来。 经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检查，何某菲所怀胚胎系宫内空胚囊，其流产与本案无关。 经CT扫描，何某东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王某飞被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闭合性腹外伤、头部外伤。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组织实施王某友案强迫交易犯罪1次、罗某军案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郑某飞案故意伤害犯罪1次；组织实施对骆某富、林某翔、王某银、胡某珍、罗某军、怡某公司、众某公司、王某文等5人的寻衅滋事犯罪8次，实施怡某公司案虚假诉讼犯罪1次，组织实施对伍某剑的寻衅滋事行为1次。 被告人刘某栋参与实施王某友案强迫交易犯罪1次，参与实施对王某银、众某公司、王某文等5人的寻衅滋事犯罪3次，参与实施郑某飞案故意伤害犯罪1次（已判决），实施何某案虚假诉讼犯罪1次，实施对骆某富、罗某军的寻衅滋事行为2次。 被告人刘某建参与实施王某友案强迫交易犯罪1次，参与实施对胡某珍、众某公司、王某文等5人的寻衅滋事犯罪3次，实施对骆某富、林某翔的寻衅滋事行为2次。 被告人陈某零参与实施对骆某富、怡某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2次。 被告人侯某姣参与实施对众某公司、王某文等5人的寻衅滋事犯罪2次，实施对骆某富的寻衅滋事行为1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阳纠集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暴力、胁迫为手段，强迫他人出卖房产，情节严重；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在他人住所进行滋扰、纠缠、滞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并且事后妨害作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虚假诉讼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栋作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为手段，强迫他人出卖房产，情节严重；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栋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某建作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为手段,强迫他人出卖房产，情节严重；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零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侯某姣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在判决宣告前均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均应数罪并罚。 提请依法判处。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一）关于王某友被强迫交易案。 1.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阳认为其和王某友是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以房抵债，不存在强迫交易。其辩护人认为该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理由如下：（1）王某友确实拖欠被告人刘某阳的借款，未按时归还本息。（2）张某量殴打王某友不是帮被告人刘某阳向王某友追债，而是因为王某友本身欠张某量赌债2万元，该赌债与被告人刘某阳无关，被告人刘某阳没有与张某量共谋殴打王某友；现有证据仅有王某友陈述被被告人刘某栋殴打，无法证实2015年2月被告人刘某阳叫王某友去其办公室，导致被被告人刘某栋殴打。（3）2015年3月6日签订转让协议以及2015年4月10日在产权部门办理过户登记行为，均没有违背王某友的意志。首先，从价格来讲，该房产王某友从邓某平处购买价为216,800元，出售给被告人刘某阳为30万元，不存在压价、不公平交易。尽管评估为33.19万元，但差价是法律允许的误差值。其次，交易流程是三方协商一致、共同办理，而非强迫所致。在办理产权转移手续过程中，包括6万元购房余款代付给邓某平、代付税费、亲自在产权登记处签名等，均没有反映出王某友出于不自愿。（4）房产证办理转移之后，在2016年5月19日即相隔办理过户1年1个多月后要求王某友家人支付1万元的占用费符合常理，而且是在2016年8月相隔2个多月后由王某友家人自行搬出，并非强迫搬出。 2.被告人刘某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栋辩称，其没有殴打王某友，没有参与房产交易。其辩护人辩称：王某友陈述多次遭到被告人刘某栋殴打不客观。（1）王某友陈述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若干次，时间跨度达几年，这种一边被打，此后仍不断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钱，不符合常理；（2）王某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有很多次，开始并未陈述因未还钱被打，在此后的调查中，陈述被打的次数越来越多，显然不真实。（3）王某友陈述被打20多次且相当严重，但并未提交医疗记录或选择报警，不符合常理。（4）王某友为了整体解决债务问题，向被告人刘某阳出售房屋，无论是同意过户及实际过户过程中，没有证据证实王某友存在被威胁、恐吓的情形。 3.被告人刘某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建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刘某建对于被告人刘某阳与王某友之间的真实借款数额以及以房抵债一事并不知情，被告人刘某建是在被告人刘某阳与王某友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之后，仅仅是因其具有“珠海户口，方便过户”、“被告人刘某阳的儿子”等条件，才同意代被告人刘某阳办理过户手续，王某友拖欠原业主的房款和相关过户税费都是被告人刘某阳支付结清，房屋过户后一直都是被告人刘某阳与被害人家属联系沟通关于搬离房屋并出租收租，因此，被告人刘某建没有霸占王某友房产的主观故意，与被告人刘某阳之间也没有形成强迫王某友过户房产的共同犯罪故意。（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阳为了尽快收房，与被告人刘某建伙同小武、刘某子等人一起多次上门威胁王某友的妻女，迫使宋某波母女于2016年10月搬家”不属实，根据各当事人的供述，被告人刘某建仅在拿到新房产证后去过王某友家一次，是被告人刘某阳要被告人刘某建陪同其一起去收房，被告人刘某建在王某友家里坐了大概10分钟便离开，并未采取任何的暴力威胁手段要求王某友妻女搬离。综上，被告人刘某建自身无主观故意，更未与被告人刘某阳达成共同的犯罪故意，未以任何暴力威胁手段迫使王某友变卖房屋，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二）关于骆某富被寻衅滋事案 1.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阳辩称，其确实带人向骆某富追债，但并没有指使他人殴打骆某富。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参与对骆某富寻衅滋事的指控不成立，理由是：（1）骆某富客观上拖欠对被告人刘某阳的借款。（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刘某阳委派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去骆某富家里催债，也无法证实2018年8月17日在海南羊庄对骆某富有恐吓、威胁及控制骆某富8小时的行为。（3）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与骆某富发生口角进而打斗，被告人刘某阳当时在楼下，并未参与共谋，也没有指使人打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及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2.被告人刘某栋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2018年8月17日晚上，被告人刘某阳带被告人刘某栋等人到海南羊庄饭店，目的是为了与骆某富商谈欠被告人刘某阳借款一事，整个吃饭过程均未谈及债务问题，因此被告人刘某栋去海南羊庄，仅仅是去吃饭，并无证据证实其有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目的和动机。 3.被告人刘某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理由如下：事发当天，骆某富在海南羊庄附近被被告人陈某零看见，并告知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便带领了几个人前往海南羊庄，期间告知了被告人刘某建其准备去海南羊庄与骆某富谈判，被告人刘某建因有事要与被告人刘某阳商量，便到海南羊庄呆了几分钟，之后离开；直至晚上被告人刘某阳告知其与骆某富已经基本谈妥，让其到海南羊庄吃饭，被告人刘某建仅是出席一起吃饭。骆某富也提交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可以佐证。因此，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刘某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4.被告人陈某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零构成对骆某富寻衅滋事犯罪，但有以下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某零与被告人刘某栋是好朋友，因认为骆某富欠被告人刘某阳借款未还，其正好也认识骆某富，便帮助被告人刘某阳收债，但没有收取报酬，其不是跟随被告人刘某阳工作，也不是以违法收账为生，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在量刑的时候予以考虑。 5.被告人侯某姣及其辩护人辩称，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侯某姣发现骆某富在私房菜饭馆吃饭，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随后离开，对之后发生的事情，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三）关于林某翔被寻衅滋事案 1.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阳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理由如下：（1）林某翔欠被告人刘某阳借款本息，即债务客观存在，去广州林某洲工地，是基于林某洲享有工程款债权，为达到直接支付被告人刘某阳的目的，没有证据表明林某洲受到强迫，更不存在侵害了林某翔或林某洲的利益。（2）即使有被告人刘某建的围拦行为，也只是几分钟，情节非常轻微，没有影响工地秩序，尚不足以追究刑事责任，也不足以引起林某洲的错误判断，且没有证据显示林某洲知道有电线围拦的事实。（3）被告人刘某阳没有安排刘某子在林某翔的办公室同吃同住三天，刘某子对此也予以否认。 2.被告人刘某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和林某翔、杨某武、刘某子、林某洲以及工地保安人员的言词证据，均存在误解、夸大甚至虚假陈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刘某建去广州找林某翔，但未采用寻衅滋事的行为向林某翔讨债，更未对林某翔进行言语威胁或者恐吓。（3）拉电线行为立即有保安前来阻止，非常轻微，并未对现场工地造成实际影响，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且被告人刘某阳供述称拉电线行为是林某翔提议的。 （四）关于王某银被寻衅滋事案 1.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某阳没有委派他人去王某银家滋扰，该指控缺乏明显证据。（2）拖走王某银的车辆抵债有《借款合同》作为依据，是履行抵押的行为。 2.被告人刘某栋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关于“2015年4月22日左右，被告人刘某阳让被告人刘某栋安排人到王某银居住的小区将其车堵住，并于2015年4月25日，让被告人刘某栋安排吊车将小车拖走”的指控，仅有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无其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栋并未实施上述行为。 （五）关于伍某剑被寻衅滋事案 被告人刘某阳辩称，其去到伍某剑工作单位找过伍某剑还债，但未找到，未实施其他指控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在三灶工商所派人拉横幅滋事行为，以此造成对伍某剑生活的影响，仅有伍某剑陈述，无证据印证。 （六）关于胡某珍案被寻衅滋事案 1.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辩称，无论是2014年7月胡志某Q5车被质押，还是胡某珍皇冠小车被质押，均以存在债务为前提，是对质押合同的履行行为，胡某珍的担保行为并非因被告人刘某阳威胁、恐吓所致，上述行为均不构成犯罪。 2.被告人刘某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建并未实施任何寻衅滋事行为，胡某珍称其与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前往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时，被告人刘某建在场，但并未提及被告人刘某建对其进行言语或肢体上的威胁，被告人刘某建并不知道被告人刘某阳与胡某珍之间关于扣押车辆具体事宜，并未对胡某珍实施任何寻衅滋事的行为，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七）关于罗某军被寻衅滋事案及被非法侵入住宅案 1.被告人刘某阳辩称，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行为，其辩护人辩称：（1）罗某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的陈述不明确、不具体，没有证人证言、书证相印证，包括喷大字、堵钥匙孔，牙签堵孔等行为，均无其他证据印证。（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派江某权找罗某军追债，并侵入罗某军住宅三天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某阳不构成非法入侵住宅罪，理由如下：被告人刘某阳指派江某权向罗某军追债证据不足，双方短信不足以证实有指派行为、指派时间以及后果报酬等；江某权证实其是林某的顾问，不排除江某权作为林某的雇员，为林某实施追债行为；指控的实施侵入住宅行为的另外两个人的信息没有证据证实；证人何某辉的证言系传来证据，刘某英作为罗某军的母亲是利害关系人，证据不能采信。（3）如果认定被告人刘某阳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 2.被告人刘某栋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栋于2015年4月的一天殴打罗某军，仅有罗某军的陈述，无其他直接证据印证，根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定，证据不充分。 （八）关于怡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 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阳占有怡某公司厂房用于出租，有《租赁合同》为据，不构成强拿硬要的寻衅滋事犯规。 （九）关于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 1.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理由如下：（1）上述被告人认为被告人刘某阳对原怡某公司厂房享有租赁权，基于买卖不破租赁，认为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对于租赁厂房仍有使用权，至少享有通行权，众某公司无权干预他们对上述物业的使用；（2）众某公司事前无交流的强制拆除破坏加剧了矛盾，并先行雇请十几名保安以强硬的方式捍卫权利，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和对方发生一些争吵是正常的，但未对对方进行言语恐吓威胁，应通过民事纠纷解决；（3）公安机关对于双方争议多次介入，显然被告人刘某阳一方的情节非常轻微，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2.就参与次数，被告人刘某栋辩称其只参与了2108年8月4日第一次与众某公司争执事件，被告人刘某建辩称其参与了第一次和怡某公司被断水断电那次，但都是去拍照收集证据，被告人侯某姣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侯某姣只参与了第一次，情节轻微，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 （十）关于怡某公司被虚假诉讼案 被告人刘某阳辩称，其对怡某公司及叶某华的诉讼是真实的，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诉讼。其辩护人辩称：1.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对于债务是否经过结算结清，双方没有一致意思表示，没有书证证明双方同意结清，故不存在结清的问题。2.因为存在双方未结清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自愿调解，法官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进行了审查，有效合法。 （十一）关于何某被虚假诉讼案 被告人刘某栋辩称涉案《借条》不是其改写，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辩护人辩称:1.根据虚假诉讼的法律规定，是否为虚假诉讼应由审判部门根据初步查明的事实作为判断，而非由被告直接向公安机关提起或由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在该民事案件中，何某否认收到借款，因此不存在归还的问题。3.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刘某栋修改《借条》中的时间，系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未支持被告人刘某栋诉讼请求的理由仅为被告人刘某栋虽持有何某签订的《借条》，但认为该《借条》存在瑕疵，因被告人刘某栋无法提供已付款（何某）的证据，按照法律的规定无法确认借款关系已完全成立。5.公诉机关指控何某已还清借款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何某在民事案件中否认收到借款，如果是真，在刑事案件中陈述已还清借款仅是自认，没有证据证实。 （十二）关于郑某飞被故意伤害案 被告人刘某阳否认有指使被告人刘某栋殴打郑某飞，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参与故意伤害郑某飞，属于漏罪指控，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刘某阳与被告人刘某栋有犯罪共谋及共同犯罪行为。理由如下：1.郑某飞与林某亮及其他人直接去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是商量工程款问题，不是被告人刘某阳向郑某飞追讨债务。2.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当时有牛某愚及被告人刘某栋，但被告人刘某阳没有提出打郑某飞。3.因为被告人刘某阳和郑某飞对工程款、借款抵债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栋见状突然殴打郑某飞，被告人刘某阳对此无法提前预见，后被牛某愚劝解后平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默许”被告人刘某栋殴打郑某飞是主观推定，公诉机关仅仅以被告人刘某阳在现场，必须有制止被告人刘某栋的义务，指控其为共犯，无法可依。 （十三）关于王某飞、王某文、童某、付某龙、何某东等人被寻衅滋事案 1.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辩称：2017年3月6日上午，因被告人侯某姣及其儿媳何某菲等人被王某飞骑车惊吓所引起的案件，被告人刘某阳未参与打斗，未指挥、召集人打斗，其仅是到过现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没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对于何某菲是否为宫内空胚囊需要经过专门医疗检查才知其真相，不能以此主观先行判断被告人刘某阳在明知的情况下要求王某文等人赔偿；赔偿6000元是在派出所介入下双方自愿和解，不构成犯罪。 2.被告人刘某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事件起因系因突发危险因素发生争吵引发，对象明确，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2）事发后，双方通过公安机关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3.被告人刘某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因被告人刘某建接到其母亲被告人侯某姣的电话，称其嫂子何某菲因被殴打被送到医院并且流产，因一下子无法控住情绪，到达案发地点后砸破了王某飞汽车的前挡玻璃，系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而对于何某菲实际的宫内空胚囊一事，被告人刘某建也是事后才知道。（2）被告人刘某建并未看到现场已经有民警在处理案情，并非“不顾民警在场”砸车。（3）该案在2017年各方已经调处完毕，不应重新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 4.被告人侯某姣及其辩护人辩称，双方都有对打方，都有受伤和财物损失，但伤情均没有达到轻伤以上，该案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达成和解，已作为民事纠纷处理完毕，不能再追究被告人侯某姣的刑事责任。 三、经审理查明的犯罪及违法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及理由 2009年，被告人刘某阳为郑某飞带资承建位于珠海市三灶镇东咀的鹏汽车公司厂房，厂房建成后，被告人刘某阳认为郑某飞未足额支付其工程款，便占用鹏汽车公司厂房作为其控制的华某建设公司的办公地点。2010年，被告人刘某阳为收取高额利息，建议郑某飞向他人借高利贷支付其工程款，并向郑某飞推荐出借人，郑某飞同意并与被告人刘某阳推荐的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按照约定向出借人支付高额利息。但实际上被告人刘某阳早与出借人约定好，出借人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出借款项由被告人刘某阳提供，高额利息绝大部分由被告人刘某阳收取，出借人收取少部分。被告人刘某阳通过向郑某飞高利借贷不断收益非法高息，并自此之后，以华某建设公司的办公地点为放贷地点，开始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东咀一带向外发放年息超过36%的高利贷，赚取非法利益。 从2010至2018年，被告人刘某阳先后多次向怡某公司及该公司经营者叶某华、胡志某、胡赵某两兄弟、林某翔、王某友、王某银、罗某军、骆某富、伍某剑等多人高利放贷，后采用各种违法犯罪手段向债务人追讨欠款本息。其大儿子被告人刘某栋也按照被告人刘某阳的放贷模式，向何某高利放贷。为掩盖其高利放贷行为，被告人刘某阳通常与债务人签订一份书面附条件免息《借款合同》，约定短期借款期限，在借款期限内免息，超过借款期限未还款，债务人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同时还应从还款期限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实际操作中，被告人刘某阳与借款人口头约定月息为5%至10%不等的高息，在支付借款本金时，要扣除借款期间的利息，在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付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阳以利滚利的方式，将所欠利息变为欠款本金，不断垒高应还款额。在追讨债务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阳纠集其两个儿子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其妻子被告人侯某姣，还纠集被告人陈某零及张某量，雇佣了杨某武、刘某子及其他保安人员，采用殴打、恐吓、威胁、纠缠、滋扰、非法限制他人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强拿硬要并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等手段，逼迫借款人及其家属偿还高利贷；在因高利放贷引发的其他纠纷中，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被告人刘某阳纠集家庭成员和亲戚朋友聚众哄闹造势，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秩序；在因其他民间偶发矛盾引起的纠纷中，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逞强耍横，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及损毁他人财物、强拿硬要等一系列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此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刘某阳为纠集者，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为了谋取不法利益，通过多次实施上述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他人的人身权、财产权，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三灶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形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因工程款纠纷和非法高利贷债务纠纷，被告人刘某阳对被害人郑某飞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09年初，被告人刘某阳带资承建郑某飞位于珠海市三灶镇金海岸的鹏汽车公司厂房，厂房竣工后，被告人刘某阳以郑某飞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未交付厂房给郑某飞，并占有该厂房作为华某建设公司的办公场所。 2013年7月15日，郑某飞约林某亮、陈某轮到华某建设公司办公室（即鹏汽车公司厂房），就工程款支付问题和其他借款问题和被告人刘某阳商谈，在场的还有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与牛某愚、罗某芹、陈某轮、林某亮以及被告人刘某阳雇请的几个保安。商谈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阳和郑某飞意见不一，二人情绪激动，站起来互相指责、争吵，在场的被告人刘某栋伙同被告人刘某阳雇请的保安一起上前用拳脚殴打郑某飞，时间持续一两分钟。经鉴定，被害人郑某飞存在骨质增生等腰椎退行性变的前提下腰1椎体新鲜性压缩性骨折的诊断成立，上述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 被告人刘某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9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4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394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栋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决书认定被害人曾与被告人达成和解，但双方未依照和解协议履行，被害人撤回和解协议，对辩护人提出的赔偿谅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栋于2015年1月22日接受社区矫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飞的陈述。其在2013年7月22日陈述称，其系鹏汽车公司的老板，被告人刘某阳为其建厂房，因工程款结算问题没有谈好，厂房建好后，被告人刘某阳一直霸占其厂房，2013年7月15日，其到厂房找被告人刘某阳核实工程款一事，因意见不一，被告人刘某阳及被告人刘某栋叫过来的四五个年轻人就开始打其。 其在2018年11月23日陈述称，2010年12月，被告人刘某阳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因其没钱，经被告人刘某阳建议及介绍，其向林某亮借200万元，每月6分息，其一直支付这200万元的利息，2013年6月，其发现其偿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出了借款总额，其觉得事情不对劲，就停止偿还借款。其已经结清了应支付被告人刘某阳的工程款，但被告人刘某阳从2010年8月鹏汽车有限公司A栋厂房竣工之后就一直以其尚未结清工程款为由，霸占其公司的A栋厂房，所以在2013年7月的一天，其就到其公司厂房找被告人刘某阳，问他为什么不搬。被告人刘某阳告诉其，他之所以不搬出去，是因为他是林某亮这笔借款的担保人，他要等到其把林某亮借款的本金利息还清之后再搬出去。被告人刘某阳还指使被告人刘某栋将其打成轻伤。被告人刘某栋被公安机关抓走之后，被告人刘某阳还威胁其到公安机关改口供，说如果其不去改口供，到时候被告人刘某栋放出来后就对其以及其家人进行报复。其很害怕，于是就去将口供改了。被告人刘某阳与其签订了《承诺保证书》，保证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他与他的人绝对不得进入其公司及厂房范围内作任何活动，其相信了他的话，而他也从其厂房中搬出去了。但其没想到在被告人刘某栋被放出来当日被告人刘某阳就重新回到了A栋厂房。 2.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和辩解。其在2013年8月8日被告人刘某栋故意伤害郑某飞一案中供述称，2013年7月15日，其和郑某飞在鹏汽车公司厂房办公室商谈归还工程款的事，因为数目问题双方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都过来了，被告人刘某栋指责郑某飞欠钱还那么大声，郑某飞拿起玻璃杯砸向被告人刘某栋，但没砸到，被告人刘某栋和郑某飞互相推拉，后被告人刘某栋把郑某飞推到墙角并推倒，其上前把双方拉开，被告人刘某栋没有打郑某飞。 其此次归案后，否认有指使刘某栋殴打郑某飞。 3.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亮的证言。其证实，2010年左右，被告人刘某阳追着郑某飞要工程款，郑某飞没有钱，被告人刘某阳就介绍郑某飞找其借钱，当时其没有钱，被告人刘某阳跟其和陈某轮说，以其和陈某轮的名义借200万给郑某飞抵他的工程款，然后让其跟郑某飞签订《借款合同》，收取郑某飞利息。之后其、郑某飞、陈某轮、被告人刘某阳约定好，这200万直接打到被告人刘某阳账户上就等于郑某飞还了被告人刘某阳200万的工程款。事实上其并没有借钱给郑某飞，郑某飞也不知道这个借款是被告人刘某阳提供。后来郑某飞说有收购方跟他合作，有钱还给被告人刘某阳了，郑某飞就找到其跟陈某轮一起理顺对被告人刘某阳的欠款。 2013年7月15日晚上，其和陈某轮、郑某飞、被告人刘某阳等几个人一起到鹏汽车公司厂房对账，对账过程中，郑某飞与被告人刘某阳产生分歧，二人越吵越大声，被告人刘某栋听到后冲进来，也和郑某飞吵，接着被告人刘某栋和郑某飞扭打在一起，谁先动手其没看见，其想拉开他们的时候，门外几个年轻人冲进来，和被告人刘某栋一起，把郑某飞推倒在墙角用拳脚殴打郑某飞。其上前用力拉开被告人刘某栋，把他推到外面去，他想进来又被拦住，他就一肚子火，用拳头砸郑某飞的车玻璃。被告人刘某阳没有打人，上前一起劝架。被告人刘某栋进来时曾和其说，“我老爸说我脾气不好，对账时叫我出去，结果我出去转了一圈，他们还在这里”，这说明被告人刘某阳当时不想他大儿子打人的。 （2）证人陈某轮的证言。其证实，其和林某亮做中间人，拟定一个《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内容是林某亮借给郑某飞200万元用来偿还被告人刘某阳的工程款，约定借款的利息是每月5分，但实际上林某亮并没有借钱给郑某飞，200万元的借款也没有发生，只是借用了林某亮的名字来签订《借款合同》，最后合同约定的本金和利息其实都是还给被告人刘某阳的，被告人刘某阳为能多拿到一些利息，同时让其来做这个《借款合同》的见证人，其和林某亮会得到一些好处费。2013年7月15日晚上23时，其被被告人刘某阳叫到鹏汽车公司厂房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谈郑某飞和被告人刘某阳工程款结算的事，其因为是被告人刘某阳和郑某飞的朋友，也在场予以见证。因为没谈成，郑某飞站起来发了一通脾气，被告人刘某栋就走过去和郑某飞打在一起，门口的几个年轻人也冲进来对郑某飞殴打，其和牛某愚、林某亮及一个姓罗的，把被告人刘某栋等人拉开。 （3）证人刘某栋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刘某阳的大儿子，其因本案归案后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其去到鹏汽车公司厂房办公室，当时被告人刘某阳和陈某轮、林某亮、牛某愚等人在一起找郑某飞要债，其进去听说他们在谈论欠钱的事情，便对郑某飞说，“你这个叼毛欠钱说话还那么大声”，郑某飞便拿着茶杯砸向其，其随后用拳头打了郑某飞。之后其因此事被判刑。 其在（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394号刑事案件中作为被告人被讯问时辩称，其和其家人为郑某飞建设了鹏汽车公司厂房，郑某飞一直拖欠工程款800多万元，并一直躲着不出面。2013年7月15日晚8时，其父亲通过朋友罗总约到郑某飞到鹏汽车公司厂房核对账目，因款项上有200多万的出入，郑某飞和其父亲吵起来，郑某飞说没钱给，还说他的钱是借高利贷的，他儿子杀过人，他得了癌症不怕我们，其听到争吵声就进来，让郑某飞不要耍赖，郑某飞拿起杯子想打其，其过去抢杯子，此过程中郑某飞摔倒在地，其很生气，走出房间用石头将郑某飞停放在门口的汽车玻璃砸烂。其出来房间听到里面有吵闹的声音，可能是打起来了，估计是当时门口的几个年轻人打了郑某飞，在其进到厂房门口的时候看见几个年轻人，问其吃不吃槟榔，那几个年轻人其也不认识。 （4）证人罗某芹的证言。其在2013年8月6日证实，2013年7月15日晚上，郑某飞在鹏汽车公司厂房找被告人刘某阳谈工程款结算的事，忽然，郑某飞拍台，跟被告人刘某阳的三四名年轻人就对郑某飞推搡几下，接着对郑某飞拳打脚踢，并将郑某飞按在地上殴打，其和牛某愚上前拉，但拉不住，打了一分多钟，那几名年轻人跑了。其不知道那几个年轻人和被告人刘某阳的关系。 （5）证人牛某愚的证言。其在2013年8月20日证实，2013年7月15日晚上9点半，其去鹏汽车公司厂房找郑某飞要借款，其和郑某飞在门外谈了一会，郑某飞进去房间，其听到郑某飞和被告人刘某阳争吵，就进去房间，其看到被告人刘某栋和郑某飞吵，之后二人扭打，被告人刘某阳上前拉住被告人刘某栋的肩膀，郑某飞倒地，在场的其不认识的几个人上前围住郑某飞，其视线被挡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6）证人刘某建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刘某阳的小儿子，其因本案归案后证实，其父亲从2011年起就租赁了金湾区三灶镇鹏汽车公司的厂房用于转租，其父亲还高利放贷给别人，利息为5分息左右，其和哥哥自从参加工作之后就知道父亲放高利贷，但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参与，有时候其会帮父亲起草、打印借款协议。其父亲跟别人打电话要钱会骂人，大声讲话，有时在路上碰到欠钱的人，就会找工地上帮他做事的人一起跟着欠钱的人，以这种方式逼对方还钱，但是其父亲都要求他们不要做出什么违法的行为。 其于2013年8月8日在刘某栋故意伤害案中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垫资为郑某飞建了鹏汽车公司厂房，郑某飞一直拖欠被告人刘某阳的工程款。2013年7月15日晚上，郑某飞和被告人刘某阳在鹏汽车公司厂房对账，但数目对不上，因郑某飞说之前都是借高利贷还工程款，被告人刘某栋听了就很生气，说好像是被告人刘某阳一家人逼他建厂似的，被告人刘某栋就和郑某飞吵起来，郑某飞拿起杯子想摔被告人刘某栋，被告人刘某栋上去抢，把郑某飞推倒在墙角，其和被告人刘某阳赶紧把被告人刘某栋拉开。 （7）证人郑某杰的证言。其系郑某飞的儿子，证实2013年，郑某飞告诉其，被告人刘某阳指使被告人刘某栋在鹏汽车公司工地对他拳打脚踢，将他的脊椎打骨折。郑某飞因为担心家人的人身安全，不让家人去医院看望他。 （8）证人陈某燕的证言。其系郑某飞的妻子，证实郑某飞告诉其，被告人刘某阳指使被告人刘某栋在鹏汽车公司工地将郑某飞打伤。郑某飞出院后，被告人刘某阳还来家里找过郑某飞，听郑某飞讲，被告人刘某阳是为了逼郑某飞写谅解书，让被告人刘某栋早点出来。 4.书证。 （1）（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394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月22日接受社区矫正；判决书认定被害人曾与被告人达成和解，但双方未依照和解协议履行，被害人撤回和解协议，对辩护人提出的赔偿谅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郑某飞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代被告人刘某栋交来的医疗赔偿金等全部赔偿费用共计20万元。 （3）被告人刘某阳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被告人刘某阳代被告人刘某栋所交的人身损害赔偿金20万元，支付方式为活动板房及临建房屋（共计11万元）、1万元借款和3万元医疗费，经冲抵后，被告人刘某阳尚欠郑某飞5万元。 （4）证人牛某愚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被告人刘某阳代郑某飞归还的借款5万元。 （5）（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394号刑事案件于2014年10月23日形成的庭审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栋的辩护人提交了书证六张用于证明郑某飞收到了被告人刘某栋家属的赔偿金20万元，其中5万元是经郑某飞请求，由被告人刘某阳直接还款给牛某愚；公诉人认为没有牛某愚的证言予以印证，并向辩护人求证板房是否实际交付，辩护人称，因郑某飞没有按照退场协议履行，支付了3万元后，被告人刘某阳又驻进了板房；审判员询问辩护人20万元的《收据》是否真实，辩护人称提供给法庭作为参考。 5.辨认笔录。证实经林某亮辨认，确认被告人刘某阳与郑某飞、陈某轮是本次犯罪的涉案人员；经陈某轮辨认，确认被告人刘某阳、郑某飞、林某亮是本次犯罪的涉案人员。 6.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郑某飞所受损伤为轻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郑某飞称其在刘某栋故意伤害案件中出具《收据》，用于证实被告人刘某阳一方赔偿其20万元，该事实不成立，被告人刘某阳一方只支付其3万元医疗费。经查，郑某飞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据》、被告人刘某阳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人牛某愚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据》，已经载明被告人刘某阳代被告人刘某栋赔偿郑某飞人身损害赔偿金20万元及支付方式，但（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394号《刑事判决书》对辩护人主张的赔偿谅解未予认定；2014年10月23日的庭审笔录显示，在庭审中，公诉人和审判人员在核实上述赔偿的真实性时，辩护人认可只支付了3万元，对以交付板房方式支付的11万元否认实际履行，对于以替代郑某飞向牛某愚还款的方式支付的5万元无法进一步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证据，针对被告人刘某栋的辩护人和郑某飞一致确认的3万元赔偿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余赔偿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害人郑某飞的意见予以采纳。 （二）为追讨非法高利贷债务，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对被害人王某友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起至2015年初，王某友几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被告人刘某阳得知王某友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美达街有一处房产，便同意借款给王某友，安排被告人刘某建等人起草《借条》，并要求王某友按照月息7分支付利息以及以利滚利的方式还债。在催讨高利贷过程中，为了逼迫王某友以房抵债，被告人刘某阳多次将王某友叫到其办公室进行言语威胁，期间，被告人刘某栋及被告人刘某阳雇请的保安多次殴打王某友，张某量是被告人刘某栋的朋友，也曾两次参与殴打王某友。 2015年3月6日，王某友被迫签订转让房产的协议书。由于王某友尚未还清原房主邓某平房款6万余元，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带王某友找到邓某平代王某友还房款6万元后，由邓某平于2015年4月10日直接将房产过户到被告人刘某建名下。被告人刘某阳写下了房子作价30万元的《收据》，将其垫付的6万元房款及办理房产过户的税费约4万元继续转化为王某友所借的高利贷。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房产交易时价值33.19万元。 房产过户后，被告人刘某阳多次带被告人刘某建和何某辉等人到王某友家中，要求王某友妻子宋某波和女儿王某荣搬离，并要求他们为王某友偿还余下的高利贷。2016年5月29日，王某荣拼凑了1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刘某阳。2016年8月，宋某波和王某荣母女被迫搬出房子，寄居到朋友家中。2016年年底，王某友从外地回来，被告人刘某阳仍以王某友尚未还清债务为由，要求王某友还款。虽然房子已经过户给了被告人刘某建，但王某友害怕再次被被告人刘某阳等人纠缠、殴打，被迫于2017年1月份两次向被告人刘某阳提供军中茅台酒抵债。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借款合同》3份、《借据》7份、《收据》2份。证实王某友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多次和被告人刘某阳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据》，总数额为351,100元。《借款合同》约定，乙方（王某友）向甲方（被告人刘某阳）借款一个月，附条件免息，如果王某友超过一个月还款，则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乙方（王某友）自愿用属于自己名下的车辆（车牌号：粤CL9321）以及名下产业（包含动产与不动产以及位于珠海金海岸的1处房产）作为抵押、质押担保物。 （2）《协议书》。由邓某平提供、王某友书写，内容为:王某友自愿将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美都新村A2栋D座102房的房产过户到被告人刘某阳名下，该房产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邓某平无关，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6日。 （3）《收据》复印件。由王某友提供、被告人刘某阳所签写，内容为:2016年8月10日,王某友已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被告人刘某阳，作价30万，之前被告人刘某阳已代付房款6万元及过户费4万元。 （4）《房屋租赁合同》和交房租的租金流水。证实王某友的妻女搬离涉案房屋后租房居住的事实。 （5）《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表》《房地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发票、完税证明、邓某平、被告人刘某建身份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涉案房产的过户情况。 2.鉴定意见。经鉴定，涉案房产在2015年4月10日领证之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331,959元。 3.被害人王某友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底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关于借款本金，其陈述不一，分别陈述有3万元、54,300元、7万元等数额，其中包括在被告人刘某阳开设的赌场里欠下的赌债，其认为除上述本金之外的《借条》都是由利息产生，其不知道被告人刘某阳怎样算的利息，被告人刘某阳也不说怎么计算出来的，他说多少就多少，逼着其签，不然就打其。每次被告人刘某阳把其叫到华某建设公司，逼其还债或者签新的《借条》，其因没钱还或者不同意签新的《借条》，都要遭到殴打，殴打其的有被告人刘某栋和小武、小虎、张某量，还有其不认识的两个人，被告人刘某建与何某辉都曾在场，有一次王某银也在，被告人刘某栋有两次从其车辆的后备箱拿出一把大砍刀，用刀背砍其胸背部，张某量是被告人刘某阳的打手，共打了其三次，有一次张某量在路上遇到其，强行将其带到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逼其还债。房子过户前几天，被告人刘某阳又电话叫其过去他办公室，拿出一叠《借条》说，你借了那么多钱，你的房子过户到我们刘家名下吧。其问借了多少钱，他就说五六十万，其就说哪里有借这么多，都是他逼其签的，他这样搞其，其一辈子也还不清。被告人刘某栋就将其踢倒在地，张某量骂其，欠那么多钱，让你过户还不答应，这些《借条》都是你签的字，边骂还边用拳头打其肚子，其顿时喘不过气。被告人刘某阳就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你老婆小孩要房子，把你家东西扔出去，要么你就去报警。当时其实在没钱还，怕其老婆知道，又怕被告人刘某阳搞其家人，逼得没有办法就同意过户房子。过了几天，其叫上原来的户主老邓，以及何某辉一起去房产交易中心办了过户，过户时签的文书都是被告人刘某阳他们事先拟好，让其照着写，内容是其欠了他五六十万，同意把美达花园D座102房过户给被告人刘某阳。其签完字说要作个价，被告人刘某阳就说你这房子值个鸟钱，过完户再说。其欠老邓的6万元房款以及过户税费4万元是被告人刘某阳垫付，算作其欠款。过户后半年左右，其在昆明又接到被告人刘某阳电话催债，说其还欠二三十万，于是其专程回来给了他3万元现金，他没给其收条，其又找了两批酒给他，价值10万元，其女儿王某荣又被其索要1万元现金，但被告人刘某阳还说其欠他二三十万。其记得其还了被告人刘某阳6万元，加上价值十万的茅台酒，加上其女儿给的1万，一共还了17万。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银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友不怎么熟，其听说王某友经常被被告人刘某阳打，还听被告人刘某阳老婆说过如果王某友不还钱，就把他房子给收了。其于2016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华某建设公司见过被告人刘某阳殴打王某友，其当时是给被告人刘某阳送利息，看见王某友在院子里趴着，被告人刘某栋提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站在王某友身边说：“敢差我们家钱，差一分，要你赔一块”，其觉得被告人刘某栋应该刚打完王某友。其后来看到王某友坐在地上，趴在一张小木凳上喘粗气，应该是被打得不轻。被告人刘某阳在旁边喝茶，旁边还有被告人刘某建、侯某姣和何某辉、两个河南“马仔”、一个湛江的大黑高个，还有几个其不认识。 （2）证人何某辉的证言。证实两次看到王某友被张某量殴打，随后被告人刘某阳逼迫王某友过户房子，后来房产过户到被告人刘某建名下。第一次是2013年底的一天下午四、五点，其在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喝茶，看到王某友、被告人刘某栋和张某量以及两名年轻人一起来到办公室，被告人刘某阳说，你借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这几个股东都到了，你自己说你什么时候还钱，只要他们股东同意，我没有意见。张某量于是帮被告人刘某阳向王某友讨债，王某友说暂时没钱，张某量先打了王某友两耳光，接着对着王某友拳打脚踢，并将王某友踢到门外，后又从车尾箱拿出一把大约80公分的砍刀准备砍王某友，被告人刘某阳这时才出来拉开张某量，被告人刘某栋随即提出让王某友过户房子，王某友不同意，说自己想办法还钱，张某量就说给他一个礼拜的时间，不然要了他的命。被告人刘某阳说的股东就是找个借口向王某友逼债。后来其去王某友家里，看到他胸口淤青，背后也贴着膏药，其听王某友老婆说，王某友还住了几天医院。第二次是过了一个多月的下午5点左右，其看到王某友躺在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门口喊痛，衣服上全是脚印、泥灰，张某量在骂王某友，被告人刘某栋上前去扶起他，又提出过户房产。王某友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说明天吧，明天把买房的《收据》拿过来给你们看看。其听张某量说，他是找人打电话约王某友在小林谈工程把他骗出来，然后把他押过来的。随后，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给周律师，要他明天过来处理房子过户的事情。之后约半个月，其就在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看到了房产证，上面写着被告人刘某建的名字。 被告人刘某阳是三灶有名的恶人，到处流传着他暴力讨债的故事，大家很怕他，他一般采取骂、恐吓、语言威胁等方式要债，需要出面的，一般都是被告人刘某栋带着他的几个同学、老乡出面去找欠债的人，采取殴打等暴力方式要债。被告人刘某栋手下也有“马仔”，表面上是他请的工人，2013年被告人刘某栋坐牢出来后基本都是“马仔”动手。2017年开始，被告人刘某阳请了几个“马仔”帮着要账。被告人刘某建一般不动手打人，一般都是起草合同，有事帮被告人刘某阳出谋划策。杨某武、刘某子就是被告人刘某阳的“马仔”，帮其追债大概三四个月。 （3）证人宋某波的证言。其系王某友的妻子，证实其曾经两次见到王某友身上有伤，王某友说是摔伤的，直到被告人刘某阳被抓了，王某友才告诉其，都是因为欠了被告人刘某阳的钱被被告人刘某阳打的。另外被告人刘某阳至少三次带人上门威胁其搬家。 （4）证人王某荣的证言。其系王某友的女儿，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带何某辉到其单位叫其替父亲王某友还钱，又多次带被告人刘某建等人到其家中逼其母亲和其搬家。2016年8月份其和母亲被被告人刘某阳从美达花园赶出来，在其母亲的朋友家里住了两个月，后来找房子租住。 （5）证人张某量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刘某栋，后来被告人刘某栋带其到三灶镇东咀一家厂房喝茶，那栋厂房有两间房，一间是办公室，一间是唱KTV的，其就认识了被告人刘某阳。在那间办公室里，经常有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被告人刘某阳的律师、何某辉、王某银、王某友，还有一个东北女人。被告人刘某阳向很多人放高利贷，被告人刘某栋从事建筑行业，也帮助被告人刘某阳追债、“收数”。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所在的厂房是一个老板的，因为欠了被告人刘某栋家里的钱，被告人刘某栋就找那个老板追债，把那个老板的肋骨打断了，王某银因为欠钱，也被被告人刘某栋殴打过，这些是被告人刘某栋告诉其的。 2014年其因为赌博输了钱便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钱，被告人刘某阳要求其把车辆押在他那里，月利息是7分。 其在向被告人刘某阳借完钱后的一天，其和王某友一起赌博，王某友赌输了向其借了2万元，后来只还了6000元，还欠其14,000元一直没有还。为了向王某友索要欠借款，其打过王某友两次，第一次是在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扇了王某友耳光，被告人刘某栋将王某友打到在地，并对王某友拳打脚踢，两人还一起踢打王某友，而王某友则缩成一团。第二次是过了一年多，被告人刘某栋告知其王某友在他的办公室，当时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侯某姣都在场，其用手扇王某友并将他踢倒在地，还持砍刀恐吓王某友。被告人刘某阳说如果把王某友的房子要过来会把王某友欠其的钱分给其。被告人刘某阳没有指使其殴打王某友，被告人刘某阳手下有很多“马仔”，各个都五大三粗，不用其动手，因为那些“马仔”经常换，所以其不认识那些“马仔”。 （6）证人邓某平的证言。证实其以216,800元的价格将金湾区三灶镇美都新村A2栋D座102房卖给王某友,但未过户，王某友陆续给了其156,800元。2015年3月，王某友和被告人刘某阳找到其，跟其说王某友要将房子过户给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将房款6万元给了其，后其在金湾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将房产过户给被告人刘某建，被告人刘某阳和王某友当时在场。 （7）证人姚某侠的证言。证实因宋某波的老公欠别人钱，将房子抵押给别人，没有地方住，其收留宋某波母女住了两个月。 （8）证人谢某婉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刘某建的妻子，证实一个叫“黄国友”的人将一套房子过户到被告人刘某建名下。以前是其家婆出租、收租金，从2018年起是被告人刘某建收租金。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在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王某友向其七次借钱，其在华某建设公司与王某友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和七份《借据》，被告人刘某建都在场见证，牛某愚有时也在场见证。其中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借据》和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王某友欠其的利息，其余都是本金。其与王某友约定将利息作为借款，以《借据》的形式作为还款凭证，其实际上没有向王某友实际支付。这些合同部分是被告人刘某建起草，部分是牛某愚起草，2014年10月7日签订的六万元借款的《借条》是其手写。 王某友向其借钱的时候，用自己位于美都新村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因为王某友有一套房子，其想着如果王某友不还钱，可以拿他的房子来抵债，故虽然王某友一直未向其偿还借款和利息，其还是一直借钱给他。后来其多次追王某友还钱，但是他都没有钱还，其就让他把房子过户给其以抵债。最终王某友把这套房子过户给被告人刘某建了，因为被告人刘某建是珠海户口，过户比较方便。 因王某友未向屋主邓某平全额支付购房款，故这套房子仍然在邓某平名下，王某友称他不是房产所有人，房子过不了户，于是其与被告人刘某建就和王某友去找屋主邓某平，向邓某平支付了8万元的购房款，同时也支付了过户费。这笔购房款以及过户费都是其替王某友垫付的，所以也算作欠款。房屋过户时，其与王某友、邓某平、被告人刘某建在场。 这套房子过户到被告人刘某建名下之后，王某友的老婆以及女儿仍住在那里，住了很久都不搬出去。于是其就两次上门找他们，让他们从这套房子里搬出去。其上门时，王某友的老婆给过其1万元现金替王某友还钱。 王某友是自愿过户，其从来没有打过他。其看到过王某友在其办公室门口被张某量打过一巴掌，张某量还从车尾箱拿出一把刀吓唬王某友，起因是王某友说他欠张某量的钱，想到其这里借钱归还，所以张某量和几个人将王某友带到其办公室。 王某友的老婆和女儿搬出房子后，王某友给其打电话说自己有一批茅台酒可以用来抵债，其答应了。过了几天，他的老婆电话联系其说这批酒到了，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栋，让他开一台大车过来搬酒。被告人刘某栋就开车载着其和王某友的老婆去小林矿山物流园拿酒，把这批酒拉回了华某建设公司，其写了一张《收据》给王某友的老婆，内容是：“收到王某友送来军中茅台酒25件，折合人民币柒万元正。在欠款中扣减”，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这批酒包装上写着“军中茅台酒”。 （2）被告人刘某栋的供述与辩解。其辩称不认识王某友，有一个女人叫其父亲去拿钥匙，将房子交给其父亲，其就陪着父亲去拿房子钥匙，到这时其才知道房子过户成功了。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女人打电话给其父亲，叫他去拿酒，其根据父亲指示去三灶农业银行接这个女的，然后到小林矿山物流园拉了十几箱茅台酒存放到华某建设公司。 （3）被告人刘某建的供述与辩解。其证实2015年3月，王某友和一个叫张某量的人来到华某建设公司找被告人刘某阳借钱周转，当时其和何某辉都在场。王某友说他欠了张某量的钱，想借钱周转还给张某量，被告人刘某阳对王某友说，“你之前欠我的钱都没还，现在又来找我借钱还给别人，要不这样吧，你在三灶美达街那里买了一套房，你就卖给我抵债吧”，王某友被当时的情况逼得比较急，没办法就同意了。大概半个月后，被告人刘某阳叫其和邓某平一起去办过户手续，十天后，其去领了房产证。其不清楚王某友欠了被告人刘某阳多少钱，其只是帮助起草过一两份《借款合同》。2015年4月的某一天白天，其和被告人刘某阳取得涉案房产，将房产证给王某友的老婆看，让王某友老婆尽快搬出去，王某友老婆就说怪自己老公不争气。2018年4月之前是其母亲在管理该房，之后由其来管理和收租金。 6.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友辨认出多次向其追债的被告人刘某阳及被告人侯某姣、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与何某辉、打其的“小武”即杨某武、“小虎”即刘某子、“刀疤亮”即张某量、牛某愚即“牛律师”。 宋某波指认了向其追债的被告人刘某阳，指认被告人刘某建是办理房产证过户的、现房产证上名字的人，指认杨某武、刘某子是曾来过家里威胁恐吓其的男子，指认何某辉即“何姓”男子，被告人刘某阳向其收房拿钥匙时有帮忙。 王某荣指认何某辉即“菜佬”，指认了向其追债的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小儿子被告人刘某建、大儿子被告人刘某栋，指认杨某武是与被告人刘某阳一起来收房子的“马仔”。 邓某平指认了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和何某辉。 何某辉指认了出“小武”即杨某武、“小虎”即刘某子、“刀疤亮”即张某量。 张某量指认出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老王”即王某友、“王军“即王某银、“菜佬”即何某辉、被告人刘某阳的律师即牛某愚。 被告人刘某阳指认了打王某友的“刀疤亮”即张某量。 王某银指认了王某友、“老菜”即何某辉。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珠海市三灶镇金海岸大道东400号附近金三角地磅厂房搜查到军中茅台酒51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某阳辩称并未强迫王某友过户房产，但该指控有被害人王某友的陈述、被告人刘某建的供述、证人何某辉、宋某波、张某量的证言予以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栋辩称其不认识王某友，更未殴打其，该指控有被害人王某友的陈述、证人何某辉、王某银、张某量的证言予以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以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方式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次。 （三）为追讨非法高利贷债务，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对被害人王某银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11月8日，被害人王某银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每月10%，被告人刘某阳先收取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实际支付给王某银18万元。 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刘某阳派六、七名男子来到王某银家门口，采用踹门、大声叫嚷的方式让王某银出来归还被告人刘某阳的高利贷，持续约一个小时后才离开。此后，被告人刘某阳又两次派人去到王某银家中拍门及言语威胁。 2015年4月22日左右，被告人刘某阳让被告人刘某栋安排人去到王某银居住的小区，用两辆汽车将王某银的粤CPU656北京现代小车前后堵住。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刘某阳指使被告人刘某栋用吊车将该车拖走，后一直交给被告人刘某栋使用。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借款合同》《借据》。证实2013年11月8日，王某银向被告人刘某阳高利借款20万元。王某银自愿用名下的车辆（车牌号：粤CPU656）及名下产业作为抵押、质押担保物。 （2）照片。由王某银提供，证实其车辆被车牌号分别为粤CM2692和浙BD882R的两辆面包车前后夹住，无法开动。 （3）报警回执复印件。由王某银提供，证实王某银曾于2015年4月25日到派出所报案。 （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为粤CPU656的北京现代牌小汽车为王某银所有。 （5）（2016）珠金法民初字第67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案件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阳起诉王某银向其借款20万元，仅归还2万元，法院支持被告人刘某阳的诉讼请求。 2.被害人王某银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其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20万，还款9万元。为了催其还债，2015年4月，被告人刘某阳让被告人刘某栋把其叫到被告人刘某阳位于黄绿背路的公司内，其说现在没法还，被告人刘某栋就拿一个东西敲其头，并将其敲倒在地，又有人上来对其拳打脚踢。过了几天，被告人刘某栋带着四个河南人来到其位于金海岸好景新村19栋201房的住处，用一把砍刀将门撬开进入房内，把茶几上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威胁其两天之内给钱，并抓着其头往墙上撞，临走时一个河南人用刀指着其说,如果不按他老大说的还钱，迟早砍了其。后来，他们又来了三次，但其不在家。2015年4月25日的前几天，被告人刘某栋带了六个河南人持砍刀和钢管来其家，被告人刘某栋自己还别了一把手枪，威胁其还钱。2015年4月25日，其车牌号为粤CPU656的小汽车被面包车前后夹住，其办事回来后发现车不见了，其知道是被告人刘某栋将车拖走，其报了警。大概半个月后，被告人刘某栋将其叫到他的办公室，现场有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等十来人。被告人刘某栋对其说：“你这事再敢去报警，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被告人侯某姣、刘某建也在旁恐吓其说，“敢欠我们家的钱，你就死定了”。杨某武、刘某子没有替被告人刘某阳向其追过债。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银以其尾号为656的白色现代牌汽车作为抵押找其借款20万元，一直没有还本金和利息。其曾和公司保安“小武”“小虎”讲过王某银借钱的事，他们俩个在王某银手下做过事，听到这个事情后就主动表示认识王某银，欠钱的事交给他们来处理，“小虎”还表示曾经打过王某银，王某银很怕他，其觉得“小武”“小虎”能够帮他要债，就同意他们去了，但其不知道“小武”“小虎”采用何种方式要债。 某天晚上，其特意去找王某银，看到王某银的那台白色现代小轿车在楼下，但王某银的电话打不通，其在楼下喊也没有回应，于是其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栋，让被告人刘某栋赶紧派两个人开车过来把王某银的车堵住，不要让王某银跑了，在这之前，被告人刘某栋已经知道王某银欠其钱。接着被告人刘某栋就叫了两个人把王某银的车从前后堵住。为了防止王某银把车开走，其叫被告人刘某栋安排这两个人在王某银家楼下守了一夜，并吩咐守车的人，如果见到有人来开这台车，就马上打电话给其。第二天，其授意被告人刘某栋将王某银的车吊走，被告人刘某栋就安排了一台吊车，将王某银的车拖回了华某建设公司。之后王某银没有过来找其，也没有联系其谈还钱的事，这台车就一直放在公司那里，有时候会给被告人刘某栋开。其给了在王某银楼下守车的人5000元作为报酬，这5000块钱里包含了几百元的拖车费。 （2）被告人刘某栋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2015年左右，听“小虎”“小武”说他们把王某银的车弄回来了，后来其使用了该车，被告人刘某阳没有安排其去堵王某银的车及派人拖车。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建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一辆号牌为粤CPU656的白色现代越野车停在鹏汽车公司，其父亲说，这车是王某银的，因为王某银一直不还钱，打电话也不接，找不到人，就让公司的“小武”“小虎”去他家讨债，因要不到钱，就让被告人刘某栋把王某银这台车给拖回来抵债。 （2）证人何某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阳派刘某子、杨某武去找王某银讨债；2017年在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亲眼看到被告人刘某栋对王某银拳打脚踢，向王某银讨债。王某银的车被吊走当天18时许，其去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喝茶，看到吊车从鹏汽车公司开出来，王某银的车停在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门口，其听到被告人刘某栋说：“王某银这种人就要这样对付，把车吊走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报警都没用”，当时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和刘某子、杨某武都在办公室。由于王某银报警说小车被被告人刘某阳偷了，派出所就通知被告人刘某阳去派出所调查，其陪同被告人刘某阳—起去，被告人刘某阳对警察说，是因为王某银欠了他的钱不还，才把他的车吊走的。 （3）证人石某红、朱某山的证言。二人系王某银的亲戚，和王某银同住，证实被告人刘某阳派人到王某银家以踢门、堵门上猫眼、言语威胁、堵车等方式4次滋扰王某银及其家人，其中三次他们都没敢开门，还有一次他们不在家，被告人刘某阳派来的人撬锁进了屋。2015年4月，王某银的车被人前后堵住，过了两天被被告人刘某阳的人拖走。 5.辨认笔录。王某银指认了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以及杨某武、刘某子；石某红指认了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辨认出杨某武、刘某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某阳否认派人到王某银家中进行滋扰，但该指控事实有被害人王某银的陈述、证人石某红、朱某山、何某辉的证言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栋否认实施吊走王某银车辆的行为，该指控有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证人刘某建、何某辉的证言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组织人员上门滋扰，强行将王某银汽车吊走并占用，实施了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并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刘某栋听从被告人刘某阳安排，实施了强拿硬要并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 （四）为追讨非法高利贷债务，被告人刘某阳对被害人罗某军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栋对被害人罗某军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事实 2013年6月25日，罗某军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欣某软件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15万元，罗某军和林某作为借款担保人。罗某军未能及时支付利息。 2014年4月起，被告人刘某阳派江某权找罗某军追债。江某权带了两名手下多次找罗某军讨债，为了逼迫罗某军还钱，江某权和两名手下贴身紧跟罗某军，罗某军去哪里他们就跟去哪里，罗某军回到中山市坦洲镇中澳新城景湖居的家中，江某权等人就跟着罗某军回家，并在罗某军家中住了三天。 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某阳派人多次到罗某军家中，以在门上喷“欠债还钱”的大字、用牙签堵钥匙孔、深夜拍门等方式滋扰罗某军及其家人，严重影响了罗某军家人的正常生活。 2015年4月的一天，罗某军与朋友在三灶镇冠越山庄小区附近农庄吃饭，被被告人刘某栋看到。被告人刘某栋便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并对罗某军进行殴打。后罗某军被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等人强行带到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关了一个晚上，期间罗某军被迫向其表哥借了2万元钱还给被告人刘某阳，才得以离开。 从2013年6月25日借款以来至2018年，被告人刘某阳还一直以短信威胁罗某军，向其追债。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借款合同》《借据》《还款协议书》。证实罗某军于2013年5月25日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8月25日，约定如果罗某军不按期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直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借款利息，同时还应从还款期限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林某作为保证人签字；罗某军2014年承诺还款。 2.被害人罗某军的陈述。其于2013年6月25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15万，7分息，每个月还息10,500元。其每月还息一直到2014年12月，共计20.9万元。2014年后其还不上利息，被告人刘某阳说，如果还不上利息，他就派两个人跟着其。后来这两个男子就一起跟着其，并跟着其回家，在其家里的沙发上睡觉，这样一共持续了四天。 2015年4月，其在三灶吃饭，碰到了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的大儿子过来踢其一脚，然后用拳头打其，还想用铁锹打其，但是被被告人刘某阳拉住。之后其被带到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不还钱不让其走。其找其表哥借了2万元给了被告人刘某阳后才被允许离开。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罗某军向其借过高利贷，其打过电话给罗某军追债，并去过罗某军家追债一次，但罗某军不在家，其就和罗某军的母亲说了罗某军欠钱不还的事；2016年，被告人刘某栋在冠越山庄看到罗某军，通知其到冠越山庄，其到冠越山庄向罗某军追债，后来罗某军来到其办公室，但被告人刘某栋等人没有殴打罗某军；江某权答应帮其向罗某军追债，但其不知道江某权有没有去追。江某权是林某的法律顾问，林某是罗某军向其借款的担保人，罗某军还不上款其就找林某要钱，可能是林某让江某权帮忙找罗某军。 （2）被告人刘某栋的辩解。其不认识罗某军，没有听过这个人。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建的证言。证实其听说过罗某军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钱，具体情况不清楚。 （2）证人何某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大半年都找不到罗某军，2015年的一天晚上，罗某军在三灶镇冠越山庄和人时吃饭被被告人刘某栋碰到，被告人刘某栋便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阳，当时其正和被告人刘某阳在办公室喝茶，被告人刘某阳便叫上其和他一起去冠越山庄，去到后，其看见被告人刘某栋在农庄随手拿了一个铁锹朝罗某军打了过去，打了几下之后，其和被告人刘某阳上去把被告人刘某栋拉开，后来被告人刘某阳把罗某军叫到鹏汽车公司的办公室，其也跟着过去，看到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逼着罗某军还钱，其坐了一会就离开。第二天，其听说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将罗某军关在鹏汽车公司的办公室，关了一个晚上，逼着罗某军还钱，罗某军到处打电话借到两万五千元，被告人刘某阳才放罗某军走。 （3）证人江某权的证言。其否认有帮被告人刘某阳向罗某军讨债，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因为罗某军的事情找到其老板林某讨债，其核实后向被告人刘某阳讲明这笔钱不关林某的事。被告人刘某阳通过这件事觉得其懂法律，就雇其做他的法律顾问帮他处理债务。被告人刘某阳和欠他钱的人债务很乱，好多人还钱给他，被告人刘某阳觉得还的是利息，但是借款人觉得是本金，其只是帮被告人刘某阳找借款人核实本金到底还没还，还了多少，利息那部分其不管，核实之后的追债部分其也不管。其发短信给被告人刘某阳，内容是帮被告人刘某阳追讨高利贷，其实是在帮罗某军骗被告人刘某阳，而且其跟罗某军说，被告人刘某阳讨要的利息是违法的，不需要还，只需还本金。其去找过罗某军，但没有守在罗某军家里讨债，而是罗某军叫其在他家等他。 （4）证人刘某英的证言。其系罗某军的母亲，证实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某阳多次派人到其家，在门上拍“欠债还钱”的字样、用牙签和油漆堵钥匙孔、拍下其孙子的照片问其孙子在哪里读书，威胁其说“你们不还钱，你们家就不会安宁”，还有一次，有两个男子在其家里找罗某军还钱，后来罗某军出去工作了，他们就吃住在其家里等罗某军还钱，并说“你们不还钱，就坐在你家里不走”，持续三天后才离开。 （5）证人罗某林的证言。其系罗某军的父亲，证实被告人刘某阳等人2014年四次、2015年六次到罗某军家中以喷大字、堵钥匙孔、深夜拍门等方式滋扰罗某军及其家人，向罗某军追债。 5.辨认笔录：证实了罗某军指认向其放贷并暴力追债的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及何某辉。 6.电子数据：证实2014年4月至8月，被告人刘某阳多次和江某权发信息，内容显示江某权帮助被告人刘某阳向罗某军、伍某剑追债，具体内容例如，江某权（小全13928074007）发给被告人刘某阳如下信息：“刘总我已经和罗某军会面，他明天和他爸回老家借钱先还拖欠的利息，然后我同他一起去找欠他工程款的单位追一部分钱回来，再同你把本金和利息结清。我已经和他讲了你请人到林总公司收债花了几万元钱，如果他和你谈利息的事你千万别少算”“我现在同罗某军在中国移动珠海分公司开会，有深圳国人公司参加协商罗承包工程扫尾工作一事。具体情况回去后向你汇报”“刘总给你汇报一下工作，一、罗某军去借钱今天来电话说明天回来给我见面，但是我要求他按我们的意思去银行写委托转款；二、易某平已经找到律师起诉，我会全程跟踪；三、伍某剑说出差，星期三回来后同我商量还款方案；骆某远说过完五一才开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两天我看一下办得怎么样，别让他拿这件事骗我们”“刘总我在罗某军家和他爹还有亲戚谈还钱的事，深圳钱没汇过来，我逼他先借钱还五月份五万，我让兄弟跟着罗去借钱”“罗某军无论怎样打电话或去你那讲情你都不要同意，你就说一定要按承诺付款，我现在逼紧他给他压力，吃住、办事都跟着他，他说先给一万，我说不行，他说你会同意，我说那你让刘总同我讲，等下他找你，你一定只讲不行”“我带兄弟在他家住，让一个人跟着罗某军，他也有可能报警，你要有准备”，被告人刘某阳回复“好的，千万不能动武”；江某权回复被告人刘某阳“放心我不会的，只是他去哪我们跟着去哪，住哪我们住哪”。 被告人刘某阳多次发短信给被告人罗某军，其中2013年12月9日“可能是对你太好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明天你必须到我公司来”；2013年12月24日，“一天到晚就不听电话。明天有戏给你看。我专对付这种人”；2014年1月19日“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明天会有大帮人马去你家”；2014年1月26日“到今天电话不听了，现在我叫你爷爷了，有一天你会做孙子的”；2014年8月22日“你现在牛嘛。我到看看你牛到几时”；2014年8月28日“罗某军你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2014年9月28日“你是正酒不吃，吃罚酒”；2014年10月29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2015年1月18日“罗某军，一直不听我的电话，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一天会很难看的”；2016年11月23日“不要同我讲了，公司会有人找你”；2016年11月16日“罗某军你是个人才”；2017年5月3日“你不要在我面前放屁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2017年7月31日“罗某军，最后一诺言也是今天了。如果你不来，也可以等着瞧、死这一天才知道”；2018年1月31日“罗某军，你要懂得做人，马上又过年了，不要搞得难看”；2018年5月2日“罗某军，我已经给你骗了几年了，钱到底什么时候给，要不然会有在你住吃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某阳否认曾委派江某权向罗某军追债并非法进入罗某军家中三天，但该指控有被害人罗某军的陈述、证人刘某英、罗某林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某阳和江某权的短信记录予以证实；其辩解未采用上门滋扰等方式向罗某军追偿债务，但该指控有证人刘某英、罗某林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栋辩称不认识罗某军，更未殴打过罗某军，但该指控有被告人刘某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罗某军的陈述、证人何某辉的证言予以证实；对被告人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 综上，自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某阳纠集他人多次采用发送骚扰短信、喷大字、堵钥匙孔等滋扰方式向罗某军讨债，还伙同被告人刘某栋以拦截、限制人身自由等纠缠方式向罗某军讨债，以恐吓方式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次，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多次；被告人刘某阳还以安排人员在罗某军家吃住的方式逼迫罗某军还债，实施了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一次；被告人刘某栋以恐吓方式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 （五）为追讨非法高利贷债务，被告人刘某阳对林某翔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建对林某翔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事实 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被害人林某翔多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被告人刘某建负责部分合同起草。由于林某翔未能按期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刘某阳多次派人找林某翔追讨债务。 2014年，被告人刘某阳派刘某子、雷某贴身跟随林某翔逼迫其还钱，刘某子等两人跟随林某翔去到林某翔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海逸豪庭小区的办公室，晚上也同住在该办公室，第二天根据被告人刘某阳的指示离开。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刘某阳计算出林某翔未还本金加利息共计128.4万元，强迫林某翔以其承建的广州白云区雄洲城项目的工程款偿还。 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刘某阳带领被告人刘某建和刘某子、杨某武等人两次逼迫林某翔将他们带至广州市白云区雄洲城工地，其中一次用电线围住工地大门，以干扰施工的方式向林某翔追债，并以此逼迫林某翔承建工地的老板林某洲替林某翔还债。林某翔、林某洲迫于压力，于2014年9月22日和被告人刘某阳签订《关于请求在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全额支付珠海市金湾区华某建材销售部为其司垫付材料款的函》，以支付材料款的名义，由林某洲将本应给林某翔的工程款直接给付被告人刘某阳。2015年1月21日，林某洲为保障工程完工，不得已按照被告人刘某阳的要求，与林某翔签订协助还款委托书、还款计划书等，答应由林某洲直接将128.4万元打到被告人刘某阳指定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翔的陈述。证实其从2013年起，三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最后一次是2014年8、9月份，被告人刘某建起草合同，其把其位于白蕉镇海逸豪庭的一套房子做抵押。2014年10月10日左右，在被告人刘某阳的办公室内，被告人刘某阳说其还不上钱，要将其车扣了。其上车后开车想走，被告人刘某阳派了刘某子、雷某跟着其，说不还钱就要跟着其同吃同住，导致其不敢回家，只能在其海逸豪庭25栋2单元1201的办公室中呆了两天，刘某子和雷某一直跟着其，其没办法，只好跟被告人刘某阳说在广州的林某洲能帮其还这笔钱，于是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和杨某武、刘某子、雷某跟着其去广州。到了林某洲的雄洲城装修工地，其跟林某洲说了这个情况，然后让林某洲帮其给了十万元。2014年10月14日下午四时，被告人刘某阳让其开车带他们去广州，其车上载着雷某和刘某子，被告人刘某阳车上有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和杨某武，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他们在广州家园酒店过了一晚，第二天其找了借口离开。第三天，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到工地找到其，雷某踢了其一脚，抓住其胸口，被告人刘某栋打了其一巴掌，然后他们用电线将工地封了。被告人刘某阳带着其上楼去找林某洲签了那些其之前给公安机关提供过的委托书、计划支付书。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刘某阳又让其带他们上广州，其没法反抗，只好开车载着刘某子、雷某，被告人刘某阳开车带着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和杨某武等人去了雄洲城。这次他们直接去雄洲城用电线将其装修的工地封了，逼林某洲帮其还钱。当时工地上的项目主管、甲方代表、施工方总负责人、甲方的苏经理都在场，经过现场协调，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就离开了。 2.书证。 （1）《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承诺书》、支票。证实林某翔在2013年5月29日到2014年8月5日期间，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共计120万元、向被告人侯某姣借款20万元。林某翔承诺于2014年11月4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欠被告人刘某阳的120万元借款。 （2）《关于请求在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全额支付珠海市金湾区华某建材销售部为其司垫付材料款的函》，证实林某翔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珠海市鹰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翔公司），请求广东雄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洲公司）在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华某建材销售部垫付的材料款128.4万元，雄洲公司均同意，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 （3）《委托书》《计划支付书》。证实鹰翔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和被告人刘某阳、雄洲公司签订了《委托书》《计划支付书》，委托雄洲公司先代为支付给华某建材销售部材料款共计128.4万元，雄洲公司同意按计划在2015年5月18日前支付完毕。该款项从鹰翔公司承建雄洲公司的雄洲城装修工程项目总工程款结算后中扣除。 3.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洲的证言。其系雄洲城工地建设方老板，证实2014年9月22日，林某翔找其签了一份《关于请求在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全额支付珠海市金湾区华某建材销售部为其司垫付材料款的函》。其为了工程能按时完成，令林某翔的资金能周转，就答应了这件事，并写下了给被告人刘某阳的华某建材销售部支付这笔钱的支付计划书。其猜林某翔是被被告人刘某阳逼迫的。被告人刘某阳第一次来带了两男一女，后来几次都是带两个女的来其办公室几次要帐。 （2）证人黄某炎的证言。其系雄洲城工地工人，证实其之前住在珠海市三灶镇，见过被告人刘某阳。2014年年底，被告人刘某阳带着几个人来工地找林某翔，当时没找到，被告人刘某阳和与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将工地大门用电线封了起来。雄洲城的老板林某洲得知后，将被告人刘某阳叫到办公室谈话。第二次被告人刘某阳带了另外四个人一共五人来到雄洲城工地，说要等林某翔，第一天没等到林某翔就走了。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这一天林某翔也来了，被告人刘某阳就抓着林某翔要他给钱，林某翔说没有钱，被告人刘某阳他们五个人就又用电线将大门封了起来，这时保安、工地的甲方等人也都来了。后来他们一群人就离开工地，应该是去林某洲的办公室协商。 （3）证人刘某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右手胳膊上纹了一只老虎图案的纹身。2014年年底，其和杨某武一起去被告人刘某阳公司做保安，做了四十多天，后来一起辞工。其去到之后才知道被告人刘某阳从事的是放高利贷行当。被告人刘某阳请了两个律师帮他参谋，整理《借款合同》，然后与借钱的人签订《借款合同》。其作为保安，平时就在办公室喝茶，被告人刘某阳有事叫其做，其就按照被告人刘某阳的要求去做，包括帮被告人刘某阳要债。2014年年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给其，叫其带一个人去他的办公室，其找了雷某，去到后其看到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里还有一名年龄约40多岁的男子，被告人刘某阳对其和雷某说，这名男子欠了他的钱，要其和雷某跟住这名男子，不要让他跑了。然后，其和雷某就上了这名男子开的车，该男子开车回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的住处，其和雷某守着这名男子，并在他住处的沙发上过夜，第二天早上，其按照被告人刘某阳的电话指示离开。 过了几天，被告人刘某阳带着被告人刘某建和何某辉、杨某武还有其开车到了广州一家商场，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要求一个人出来商谈欠钱的事，对方没出来，他们就回珠海了。又过了几天，被告人刘某阳带着被告人刘某建和杨某武还有其又去到广州那家商场，被告人刘某阳先去找人要钱，其和被告人刘某建及杨某武在楼下等。在等被告人刘某阳的时候，其看到被告人刘某建拉着电线去围住商场的大门，还没围起来，就有保安和警察来到现场，他们三人就离开了，之后他们等被告人刘某阳回来后就一起回珠海。 被告人刘某阳带着其和雷某、杨某武等人一起去要账，比较有气势，能够起到震慑对方的作用，才能让对方还钱。每次去要债，都是被告人刘某阳去和欠钱的人谈，其和其他人在外面等。 （4）证人杨某武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阳曾带着其和被告人刘某建及刘某子、何某辉去广州的一家商场，当时这个商场正在装修，被告人刘某阳上了商场楼上的办公室，其余四个人就在楼下等他。过一会儿，被告人刘某阳下来带着他们回了珠海。过了几天，被告人刘某阳又带着被告人刘某建和其、刘某子、何某辉再次到那家商场，被告人刘某阳先上楼，其余四人在楼下等。过了一会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建，让被告人刘某建去堵住商场的前门。其和被告人刘某建等四人来到商场前门，被告人刘某建拉着电线堵住前门，保安看见后，就过来问干什么，被告人刘某建就与保安吵了起来，过了一会，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就到了现场。经过调解，被告人刘某建把绑住的电线解开。 （5）证人何某辉的证言。其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带其一起去过广州一家商场的工地，找林某翔谈还钱的计划。其还知道有一次，被告人刘某阳带着被告人刘某建及刘某子、杨某武去广州这个商场找林某翔，在商场闹事,把商场围了起来。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因林某翔还不起钱，其曾要求林某翔带其去广州看他所承接的工程项目，并追债。其驾车搭载被告人刘某建和何某辉，刘某子和杨某武坐林某翔的车，一起去到林某翔所承接的位于广州大道北的工程项目工地核实情况，林某翔还请他们在广州住了一晚。其得知项目的甲方未与林某翔结算工程款，就要求林某翔与工程的甲方谈一下，让甲方直接把支付林某翔的工程款优先支付给其，林某翔同意后，其就回了珠海。一个星期后，其打电话给林某翔催债，林某翔称已经跟甲方沟通好，让其起草好三方还款协议，直接来广州找他面谈。其找人起草了还款协议，和被告人刘某建及刘某子、杨某武、何某辉一起开车到广州工地找林某翔。因工地的甲方老板不肯见其，其于是让林某翔向甲方谎称其是林某翔的建筑材料供应商，让甲方支付林某翔欠其的钱。林某翔拿了一根绳子给其，说配合好演一下给甲方老板看，给甲方老板点压力，其和被告人刘某建及刘某子、杨某武、何某辉用工地的电线将工地的大门拦了起来，不让工程正常开工，然后对工人说，“这个工地老板欠了我们的工程款没有还，我们拦工地大门是为了讨债”。后来保安及甲方老板的弟弟林楚松过来让其到甲方老板的办公室里谈，其就没有继续拦着了。被告人刘某栋没有去过。其与林某翔、林楚松一起到甲方老板林某洲的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在林某洲的办公室，其和林某翔、林某洲签订了关于还款的三方协议，还款协议上注明林某洲以直接向其转账汇款的方式优先支付林某翔欠其的钱，这笔钱从林某洲所应当支付给林某翔的工程款中扣除。在签订三方协议的几个月后，其听林某洲说林某翔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被抓去坐牢了。林某翔坐牢后，其就通过打电话或到广州当面找林某洲追债，林某洲陆陆续续向其转账了六十五万元。 （2）被告人刘某建的供述和辩解。其称林某翔和其说，他在广州雄洲城那边有个工程，问其愿不愿意投资，其过去看了一下嫌远就没有理。林某翔就和被告人刘某阳联系上了共同投资建设工地，不过据被告人刘某阳说他是用借款方式投资。后来工程款好像出了些问题，被告人刘某阳就和林某翔及甲方签了协议，由甲方直接把钱给被告人刘某阳。其没有找过林某翔催债。 5.辨认笔录。证实林某翔指认了其承包装修的广州雄洲城以及在雄洲城闹事的杨某武。证人林某洲指认出被告人刘某阳。证人刘某子指认出何某辉、雷某和林某翔；杨某武指认出“老蔡”即何某辉；证人黄某炎指认出被告人刘某阳及杨某武，并指认了广州雄洲城以及被告人刘某阳等人用电线围住的地方；被告人刘某建指认出刘某子、杨某武即是小虎或小武。 6.电子数据。被告人刘某阳和微信名为“小虎啊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9月23日21时17分到18分，“小虎啊强”（13160665159）：“刘总，明天还跟那个人吗”；被告人刘某阳：“明天去怡某上班”；2015年9月28日至9月29日，时间从9月28日21点12分开始：“小虎啊强”：“刘总，我等会和他从斗门回去，我的工资什么时候拿方便？”；被告人刘某阳：“你要拿多少工资”；“小虎啊强”：“无所谓，你随便给吧”；被告人刘某阳：“已经清你了”；“小虎啊强”：“哦，那行吧”；“小虎啊强”：“我挣的是工资刘总，要是这么做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我跟人的时候要不要算工资，这在哪都是一样的，加班都有工资的，现在这样子不太好吧”；被告人刘某阳：“你先去问问小虎吧”；“小虎啊强”：“不管问谁超过一个月零几天是不是要把几天的钱结了，你是老板，我就只赚那几百块钱的工资，您又不在乎那些钱，可是我们赚的就是那点钱，您说是不”；被告人刘某阳：“你要怎么样已给了三千伍佰了，还要多少”；“小虎啊强”：“那我那两天晚上怎么算啊，我白天上班，晚上也上班吗？这个在哪都说不过去吧”。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某阳否认派人随身跟随林某翔迫使其偿还欠款，该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翔的陈述、证人刘某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某阳与“小虎啊强”的微信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尤其是微信记录，显示2015年9月28日“小虎啊强”在按照被告人刘某阳的指示跟住一个人，包括两个晚上，并向被告人刘某阳讨要相关工资，而证人刘某子和林某翔均证实，在跟随林某翔去广州讨要高利贷的前几天，被告人刘某阳安排两个人随身跟随林某翔，对被告人刘某阳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阳辩称用电线围住工地大门是林某翔主动提出，但被害人林某翔、证人刘某子、杨某武均证实此举是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为了达到迫使林某翔偿还高利贷的目的实施的恐吓行为，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建认可跟随被告人刘某阳去雄洲城工地，但否认是为了逼迫林某翔还债，但被害人林某翔、证人刘某子、杨某武、何某辉及被告人刘某阳均证实被告人刘某建两次去雄洲城工地的目的是参与向林某翔追讨高利贷，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纠集人员对林某翔进行纠缠，采用恐吓方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次，被告人刘某建采用恐吓方式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二次。 （六）为追讨非法高利贷债务，被告人刘某阳对被害人胡某珍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2年4月至8月期间，胡某珍的儿子胡志某、胡赵某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2012年11月2日，胡志某因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被告人刘某阳叫到其位于三灶镇北园新村的家中，被告人刘某阳随后打电话给胡某珍，要胡某珍到其家中为胡志某的欠款作担保。胡某珍不得已赶到被告人刘某阳家中签订担保书，为胡志某所欠52万借款、利息等做担保，直至还清之日止。后胡志某断断续续偿还利息，胡某珍也帮助胡志某偿还部分利息、本金10万余元，仍不能还清所欠高利贷。 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某阳得知胡某珍住在金湾区保利香槟小区，便派了两个人到楼下守住胡某珍所有的丰田皇冠小汽车。在胡某珍出门准备开车时，守车的两个人拦住胡某珍不准其将车开走，并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到达后，强行要求胡某珍将车开到被告人刘某阳位于遵义医学院旁边一间工厂的办公室，被告人刘某阳要求胡某珍还钱才能开走，胡某珍只得将车留下。之后，被告人刘某阳未经胡某珍同意，将该车以10万元的价格变卖，用于抵偿胡志某所欠高利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证实从2012年4月到8月，胡志某、胡赵某多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约定借款为附条件的无息借款，如果不按期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同时还从应还款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千分之四、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2）《担保书》。证实胡某珍于2012年11月2日承诺，自愿对胡志某所欠被告人刘某阳的借款进行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三笔借款本金52万元、利息及被告人刘某阳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 《承诺书》。内容为“本人胡志某自愿将Q5小车粤CHW121小车由被告人刘某阳保管，并承诺2014年7月15日前付给被告人刘某阳人民币陆万伍千元正。否则小车由被告人刘某阳处理。”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3日。 （3）《车辆抵押合同》。该合同的抵押人为胡志某，抵押权人为被告人刘某建，内容为抵押物奥迪牌小型汽车，车牌号：粤CHW121。胡志某作为抵押人在合同上签字，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抵押权人处没有人签字。 （4）《收据》。该《收据》系胡某珍向侦查机关提供，其称是胡志某拿回来，内容为胡志某曾向被告人刘某阳及被告人刘某建借款共计90万元，截止2015年2月18日，胡志某共还47万元，余欠43万元，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于2015年2月18日签字。 （5）车辆信息。证实丰田牌粤CHD919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胡某珍。 （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查找，未能确定李家松身份信息。 2.被害人胡某珍的陈述。证实2012年开始，其两个儿子胡志某和胡赵某因为工程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被告人刘某阳借了高利贷。2015年过年的时候，被告人刘某阳向胡志某要钱，胡志某还了被告人刘某阳一笔钱，然后拿回来一张《收据》，显示胡志某还欠被告人刘某阳43万元。2012年11月2日下午，被告人刘某阳把胡志某扣留在他家中，要其去做担保才放人，大概把胡志某扣留了四、五个小时。 2016年左右的一天早上，其去金湾区保利香槟小区门口取其皇冠汽车，有两个年轻人守在其车旁，不让其将车开走，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之后被告人刘某阳和何某辉一起来到，被告人刘某阳让其去他的办公地点，其跟随被告人刘某阳去了被告人刘某阳位于遵义医学院旁边一间工厂的办公室，被告人刘某阳说车必须留在这里，拿钱过来就还给其。其没有办法，便把车钥匙和行驶证交给了被告人刘某阳，当时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和何某辉以及守车的两名年人在场。在这以后其又还了10万元给被告人刘某阳，其和其两个儿子就没再还钱给被告人刘某阳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胡志某的证言。其证实被告人刘某建和其哥胡赵某是同学，其偶尔去被告人刘某阳家做客，看到有人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钱，2010年10月，其资金周转困难，就通过被告人刘某建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月息6分，给钱时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到2013年3月份，其一共欠被告人刘某阳八九十万元，其中包括本金和利息。 有一次，其欠了被告人刘某阳两、三个月利息，被告人刘某阳就打电话让其到他家里问其什么时候还款，其当时没有钱还，他就让其父亲到他家给其担保。他们没有打其、也没有威胁恐吓其，就是喝茶、看电视等其父亲过来，晚上其父亲到了之后，写了担保书，才让其走；又有一次其欠了几个月的利息，在回公司路上被被告人刘某栋开车截停，被告人刘某栋坐上其车让其开车到被告人刘某阳的厂房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被告人刘某栋踢了其背部几脚，之后被被告人刘某阳阻拦，被告人刘某阳扣了其车，过了一段时间其一次性还了约50万，还欠43万本金，被告人刘某阳就把车还给其了。欠被告人刘某阳43万本金那段时间，其没钱还利息，就躲起来，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发信息其都不回，被告人刘某阳就叫人到其父亲住的地方踢门、喷油漆，通过这种方式逼其出来，其父亲帮其还了二三十万给被告人刘某阳，后为了躲避被告人刘某阳的半夜滋扰，就搬到金湾保利香槟花园。但还是被被告人刘某阳发现，其父亲的皇冠车被被告人刘某阳扣走。 （2）证人刘某建的证言。证实胡赵某是其高中同学，有个兄弟叫胡志某，胡志某未向其借款，未将车抵押给其。关于《车辆抵押合同》，应该是胡志某向其父亲借款，并将车抵押给其父亲，其父亲当时没有将身份证带在身上，所以用了其身份证。其见过胡志某的奥迪Q5停在其父亲办公室外几天，后来又开走了。 （3）证人何某辉的证言。证实胡志某因没钱还给被告人刘某阳，其亲眼看到被告人刘某栋及其老乡至少三次殴打胡志某。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阳安排了“小虎”“小武”在红旗保利香槟小区楼下守住胡某珍的车。早上9时许，其和被告人刘某阳去到后，让胡某珍把车开到被告人刘某阳公司，扣了车。被告人刘某阳先将车给被告人刘某栋使用，之后以10万元卖掉。 4.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称胡志某因无钱归还，便打电话叫胡某珍作担保；因为胡志某没有还清欠其的钱，其就将担保人胡某珍的车以10万元出售给李家松，但没有实际过户。 5.辨认笔录。证实胡某珍指认出向其儿子放高利贷、暴力讨债的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以及何某辉；胡志某指认出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刘某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某建辩称并未参与向胡志某、胡赵某借高利贷及催讨借款，经审查，虽然《收据》上有被告人刘某建的名字，但胡志某并未证实曾向被告人刘某建借款，胡某珍也未证实被告人刘某建有催讨借款行为，对公诉机关该指控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刘某建的辩解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为索要非法债务，以强拿硬要形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次。 （七）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对众某公司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从2011年7月开始，怡某公司董事长叶某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被告人刘某阳与怡某公司签订两份书面合同，怡某公司还出具多份《借据》《还款承诺书》及《同意书》，约定了短期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内为附条件无息借款，超期未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怡某公司每月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在还款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阳以怡某公司未按时还款为由，提高利息至每月8分、10分，并将拖欠利息转为欠款本金继续计算利息，从而不断垒高怡某公司债务，截至2014年7月10日，怡某公司及叶某华已经还款400余万元，但因为被告人刘某阳上述计算方式，怡某公司及叶某华始终无法还清被告人刘某阳计算的借款本息。 2015年，怡某公司因经营危机，厂房面临被司法机关拍卖。在怡某公司的厂区被拍卖前，被告人刘某阳以叶某华未偿还欠款为由，不顾怡某公司已经将厂房租赁给他人使用的事实，与叶某华签订违背叶某华真实意思的《租赁合同》，约定怡某公司将其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黄绿背路2号的厂房的第二、三层出租给被告人刘某阳；将第一层地面停车场等空地无偿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租期20年；被告人刘某阳未经怡某公司的同意可以转租，因此强行要求叶某华将怡某公司的二、三层厂房交给其使用并派保安进驻怡某公司。同时，被告人刘某阳将《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倒签为2011年7月18日。 2015年，怡某公司的厂房和剩余未建的工业用地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强制拍卖。被告人刘某阳得知该消息后，也缴纳了200万元参加拍卖，但未竞拍成功。众某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通过上述竞拍取得了该宗不动产权。自2016年10月左右起，众某公司开始在厂区各处张贴通知告示，要求到期的租户在通知的时间内尽快搬离厂区，并与租户进行了沟通、协商。 2016年起，被告人刘某阳在明知涉案厂房和工业用地已发生产权变更的情况下，将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让被告人刘某栋的工人使用涉案厂房，并派人将原怡某公司厂房的停车棚和围栏拆掉，堆放了8个集装箱，用于出租经营，后又聘请四个保安入住涉案厂房监督怡某公司被查封的设备和协调厂区保安以保证其租客出入。2017年9月8日，被告人刘某阳与苏某签订《租赁合同》，将一楼350平方米的场地租给苏某用于生产经营，每月收取租金3500元，至案发时共收取租金4.2万元。2018年5月，被告人刘某阳与李某平签订《租赁合同》，将原怡某公司三楼厂房1500平方米租赁给李某平，每月收取租金1.3万元，至案发时共收取租金3.25万元。 2018年8月3日，众某公司为正式接管原怡某公司厂区，再次贴出公告，要求租户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场，否则将由众某公司自行处理。被告人刘某阳得知消息后，以维权为由，先后四次带被告人刘某栋、陈某零、刘某建、侯某姣等人至涉案厂区，与众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及保安发生争执、冲突，严重影响了众某公司的生产经营。具体如下： 1.2018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刘某阳得知众某公司不让其租户的货车进入厂区的消息后，通过家族微信群通知亲戚及其聘请的保安等到现场撑场面，后与被告人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等十余人在厂区门口大吵大闹、辱骂、挑衅、威胁、推搡众某公司保安和工作人员。厂区的多名保安手挽手一字排开进行防守。后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等人趁乱闯入厂区，直至警察到现场处理，让货车进入厂区后始离开厂区。 2.2018年8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阳再次因货车被厂区保安拦停一事，带领多人强行闯进厂区，直至警察到现场，让货车进入厂区后，始离开厂区。 3.2018年8日21日，众某公司在多次清场公告未果及需要排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以1000元每天的价格雇佣黄某平的一辆钩机对厂区空地上非法搭建的铁皮棚进行拆除。被告人刘某阳得知消息后，带领被告人陈某零等二十来人开了多辆小汽车闯入厂区，堵住钩机，将黄某平从钩机上拉下来，拔掉钩机的钥匙，不让黄某平离开。后警察赶到现场，带双方去到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刘某阳安排其员工刘某、李某林看好钩机，不让钩机驶离。第二天，众某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宁将派出所交给其的钩机钥匙转交给黄某平，表示黄某平可以开走钩机，但刘某、李某林以未收到被告人刘某阳的通知为由，拒绝黄某平将钩机开走。直到2018年9月3日晚，黄某平趁刘某、李某林不在，偷偷将钩机开走。 4.2018年8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刘某阳因进厂区安装发电机被众某公司保安阻拦，遂召集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等十余人聚集到厂区门口，用手强行抢夺门口围栏，欲闯入厂区，被保安排成一行阻拦，直至警察到现场，带双方去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等人始离开厂区。 在上述冲突中，被告人刘某阳参与了四次；被告人陈某零参与了三次；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各参与两次；被告人侯某姣参与了一次。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报案人李某宁的陈述。 证实其公司在2015年8月竞拍获得怡某公司厂房及其土地使用权。法院拍卖时，法院提供了怡某公司厂房里7家企业的《租赁合同》，分别是珠海华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珠海新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珠海市凯某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某公司）、珠海奥某化工有限公司、珠海市恒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某公司）、珠海新某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某公司）和廖伟富（个人）。《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最长的在2017年7月15日到期。 当时，该厂房内3层尚有租赁给他人作办公用，周围空地上租赁区域内有搭建铁棚，非租赁区域亦搭建有若干铁皮棚。自拍卖转移产权以来，这些铁棚一直非法占有其公司的空地，阻挠其公司就该空地实际享有不动产权。从2016年10月至2018月2月，其公司三次在厂区各处张贴搬迁通知告示，要求相关权益到期的租户尽快搬离厂区，并给予充足的搬离时间。期间，各租户也与其公司进行了沟通协商。2018年2月，其公司在第三次张贴搬迁通知时，被告人刘某阳向其公司主张其享有2、3楼厂房的租赁权。但关于厂区空地非租赁区域内的相关物品，一直没有相关人员与其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在多次公示通知未见成效，且珠海金湾供电局告知厂房空地上建筑乱搭电线、堵塞高压电房，存在重大公共安全隐患需尽早处理的情况下，为排除相关重大公共安全隐患，恢复公司依法享有的不动产权上所有合法权益，其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雇佣了钩机对非租赁区域内的物品进行排除妨碍并进驻。但其公司在进驻和管理过程中，从2018年8月4日开始，被告人刘某阳五次带人冲撞、辱骂、推搡和殴打公司工作人员，每次都开七八辆车，开车强冲围栏，有时直接把围栏丢掉，然后进入厂区，进其公司厂房有二十人左右，外围还有十几人左右，都带着对讲机。 2018年8月4日，被告人刘某阳带领包括他老婆被告人侯某姣在内的大概二三十人开车堵在厂区门口，声称该厂区是他的，要强闯进厂区。当时厂区有保安值班，不让他们进去。厂区的工作人员不断地给他们解释，但是他们的态度非常强硬。其公司保安人员手挽手拦住不让他们进厂，他们一帮人大吵大闹，辱骂其公司工作人员，并将手挽手站成一排的保安冲撞开，造成保安人员袁某岩手部受伤。 2018年8月7日，虽其不在现场，但听说被告人刘某阳带领一帮青年男子，强行冲进厂区，但保安拦不住。他们一帮人打砸厂区的护栏、门岗设备，对其公司的人员推搡、拳打，拆了其公司入场进驻时刚刚加装的铁丝网围栏，有视频为证。这次没有人员受伤，但是拆毀铁丝围栏给其公司造成了大约1万多元的经济损失。 2018年8月21日，其公司雇了一辆钩机，对厂房空地上搭建的侵害公司不动产权实现的非法棚建进行了妨碍排除，但在排除妨碍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开来了七八辆汽车到厂区院子里的路上，将厂区内的路堵住，他们一共40余人来到厂房处，将钩机师傅从钩机上拉下来，威胁、恐吓钩机师傅，拔掉钩机的钥匙，不让钩机师傅施工及把钩机开走。他们声称其公司清除的铁皮棚是他们的，其公司的所作所为是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报警，双方去到派出所调解。 2018年8月22日，派出所将钩机钥匙交给了其，其转交给钩机师傅。但被告人刘某阳安排了三个人看守停在厂区的钩机，钩机师傅去开钩机时，遭到了被告人刘某阳所派的人威胁和恐吓。其听钩机师傅说：“钩机放在这里不能开走，开走的话我砍你全家”。那台钩机停在厂区十多天的时间。被告人刘某阳的人承诺钩机师傅扣押钩机多少天就给多少天的钱，扣押了12天，一天的费用是1000元，一共是1.2万元。但到现在都没把钱给钩机师傅。 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刘某阳带来了二三十名男子，声称要进厂区安装发电机，其公司人员不让他们进厂，被告人刘某阳带的人即对其公司的人进行辱骂、推搡。后来报警了，双方到金海岸派出所调解。 虽然被告人刘某阳称他有2、3楼厂房的《租赁合同》，享有上述地权中的租赁权，但其公司的工作人员没看过，叶某华作为原业主也没提供给法院。直到2018年8月21日，其公司才知道厂房空地上那些非租赁区域上搭建的铁皮棚是被告人刘某阳搭建的。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刘某阳才向其公司出示了一份租赁期限20年，租赁范围为厂房建筑2、3楼，同时可以无偿使用空地的《租赁合同》和《场地使用证明》复印件，但并未提供铁皮棚等的权属证明。 其听人说，被告人刘某阳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专门放高利贷，手下有一帮打手专门帮他追债，多次使用暴力威胁骚扰等手段强占别人的物业厂房，很多人都怕他。其公司担心他找麻烦，遂事先做了防备，在进驻当天请了三十名保安。被告人刘某阳等人的行为，给其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影响和损失：一是对其公司进驻和正常经营管理造成了极大的阻力和威胁；二是被告人刘某阳的声誉和当地的影响力，一些非法租户迟迟不肯退场，导致其公司不能合法清场和经营；三是被告人刘某阳的行为增大了其公司的管理成本。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称2011年7月18日，其和叶某华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其是承租方，怡某公司是出租方），合同约定：怡某公司将黄绿背村二号的二、三层厂房租给其，并且将第一层停车场等空地无偿给其使用，租期20年，其可以将二、三层转租。其按照合同内容先给了100万的租金，后续租金在叶某华向其借的借款里面扣除。怡某公司还向其开具了一份《场地使用证明》，证明将黄绿背2号1栋厂房的二、三层部分面积出租给其作为办公场地用，面积约3000平米，使用年限为20年。后其从2011年开始和亲戚陶某平在该厂区的空地上陆续搭建了1000平方米的铁皮棚，并放置了5个集装箱，第一个是2011年搭建的，最后一个是2017年搭建的。铁皮棚用来存放电缆电线、工具等建筑材料，也作为办公室使用，还给了一些朋友使用。 因叶某华欠广发银行的钱，广发银行在2015年向法院提出强制拍卖黄绿背村二号厂房和附近的停车场、空地。在拍卖前几天，叶某华打电话给其，让其到拍卖行闹，造一下势，目的是想阻止拍卖。其就交了200万的押金参加拍卖，但没有竞拍到。其在拍卖会上提出其租这块地和厂房20年，到2031年才结束，如果谁拍下来，要承担这个法律风险。拍卖公司说买方和租赁方自行协商处理。叶某华的怡某公司厂房给佛山一家公司拍到了。这家公司拍到后，和其谈租赁补偿问题，双方没有谈拢，一直让其租用二、三楼，其将二、三层的厂房转租给了别人。2018年7月底，其聘请了“巴子”等四个人做保安，到怡某公司那里看设备和协调怡某公司保安，以保证其租客可以自由出入，这四个保安在2018年8月到怡某公司上班。平时，其租客有车辆进入怡某公司前，先给其打电话，其再打电话通知“巴子”，让“巴子”和怡某公司的保安沟通协调，保证车辆可以自由出入怡某公司。 厂区产权人曾在厂区内公开通知或张贴告示说厂区内的租户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或租期到的租户及时搬离厂区，并组织了一些人在门口禁止众某公司之外的人进出。其为维权，先后三次带了20人左右，分别是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陈某零及陶某平等人去到怡某公司，和现在的业主发生了冲突，但大家没有打架，报了几次警。具体情况是： 厂区产权人要把原租给二、三楼的租客赶走，限他们三天内搬走。租客给其打电话，其于是在2018年8月3日组织安排了其两个儿子及亲戚们约20人，把厂区的铁门拉开冲进厂房，并对众某公司的人说怡某公司在2011年租给其的租约有20年，现在租期还没有过，不能赶走其租客。众某公司的人说这厂房已经拿到了房产证，让其租客走。然后其报警了。双方在派出所协商未果。 过了几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租客又打电话给其，说众某公司封闭公司大门不要他们进出。其听到后与其公司的两个保安谢九生、老陈共三人一起去到怡某公司厂房找到众某公司的经理谈，双方协商不成，于是他打电话报警了，双方又去金海岸派出所协商处理，协商未果。 过了一阵时间，租客再次打电话给其，说公司大门给封闭了不给车辆进去，让其解决问题，不然让其赔偿。于是其叫十多个亲戚（这次没有叫两个儿子）去到怡公司厂房。其与在场的另一个经理谈，大家又谈不拢，双方又去了金海岸派出所协商。 2018年8月21日，产权人派了一台挖掘机对其搭在空地上的铁棚屋进行破坏。其接到电话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和其公司员工等人立即赶到现场，发现了其搭建的6个铁皮棚中有3个被钩机破坏了。其在阻止钩机继续破坏，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因为钩机是作案工具，其让人把勾机钥匙拔下来，并让人看好钩机不让该车离开。其将该钥匙给了警察，看到警察已经将钥匙还给了对方，后听说已经有人将挖掘机拉走了。其没有限制该挖掘机进出的自由。 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用钩机破坏铁皮棚。其在处理与众某公司的纠纷时，没有带很多社会人士到现场，也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恐吓等方式，没有携带刀具、工具。有时其去处理纠纷时，其老婆、儿子和其公司的一些员工会到现场，没有其他人员到场。 后被告人刘某阳供述称，其和叶某华签订《租赁合同》的日期不是合同上写的2011年，而是法院快要拍卖厂房前其按叶某华的要求倒签回2011年的，说是为了阻止法院将他的厂房拍卖掉。 （2）被告人刘某栋的供述和辩解。其辩称怡某公司是其父亲2011年租用叶某华的。其父亲租用后，把二、三楼转租给了别人，并把二楼的一间房给其开挖机的十几个工人用于休息，一直住了三年。 2018年8月初，其工人丁某子打电话给其，说怡某公司不给他们进去休息，其就一个人过去问门口保安。保安说这房子是他们老板买下来的。于是其打电话给其父亲，说有老板把房子买了不让其工人进去，让他把《租赁合同》拿过来给人看协商处理。过了一会儿，其见到其父亲过来，后来其弟弟被告人刘某建、陈某零和“衡阳古”、陈某军他们都来了，争着要进去，怡某公司的保安不让进，双方吵得很厉害。后警察来了，双方没再争吵，但互相推推扯扯。 其只去过怡某公司门口一次，当时现场有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建、陈某零等人，其没有叫人到现场，事后听一个亲戚说被告人刘某阳当天把十几个亲戚都叫过去怡某公司理论。 （3）被告人刘某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怡某公司的老板是叶某华。大概在2011年时，其父亲和叶某华签了一份租用怡某公司厂房第二、三楼20年的《租赁合同》。其父亲和叶某华签订合同后，把怡某公司三楼的一部分转租，还请了三、四个保安，用来看怡某公司遗留下来的机器，保安平时就住在怡某公司的二楼。被告人刘某栋请的几个挖机司机也住在二楼。叶某华经营失败，怡某公司被法院拍卖，最终被众某公司拍到，现在怡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众某公司。众某公司清场前有发过通知，贴了公示。 2018年8月的某天，其父亲打电话给其说怡某公司开始清场，不让拉东西进出，要去找他们要说法。接完电话后，其自己驾车前往怡某公司。去那里后，其见到了其父亲、其哥哥、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三舅侯某文、二舅侯德某、“猴子”，还有几个其父亲请的保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亲戚，一共十几个人站在门外想进去。对方把大门关了，不让进。双方一直僵持着。没多久派出所民警来了，让其父亲和对方的一个负责人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其父亲才叫这边的人散了。 过了几天，其父亲又打电话说怡某公司那边停电了，没法运营，叫其一起过去找他们要说法。其就自己开车到怡某公司。赶到时，其看到其父亲、母亲、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大舅侯发某、三舅侯某文、二舅侯德某、叔叔黄某友、姑姑黄某凤、以及几个其父亲请的保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大概有三十人。对方约有三十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保安人员在门口处拦着不让进去，货车也不允许进入。其父亲和阿军就走在前面和对方的负责人沟通。没多久大家骂起来，阿军和对方一个人都骂得很大声。过了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让其父亲和对方负责人去派出所调解。其父亲离开前叫其这方的人都回去。 其参与的就这两次，且当时主要是拍照，没有和怡某公司发生冲突。双方没有打架。 （4）被告人侯某姣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2018年8月一天下午，看到亲戚组建的名为“快乐家属群”的微信群中，被告人刘某阳说怡某公司那里的保安要赶其这方的人出去，让亲戚赶紧过去看看情况，撑一下场面。其就和大儿子的前妻江某霞一起去了怡某公司。其到怡某公司时，看到了被告人刘某阳、陈某零、大弟弟侯发某、二弟侯德某、三弟侯某文，黄某友、黄某凤、小陶、阿军，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共有十几个人在场。当时其儿子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不在现场。其听到被告人刘某阳和对方的负责人说：“我们是花钱租了二楼和三楼。”其他人都站在那里。过了一会不知是谁把门拉开，其这方的人就走进去了。 其去怡某公司是因为被告人刘某阳在怡某公司投资了很多钱，如果其这方的人被赶出去了会损失惨重。其不想家里受到亏损，就过去帮被告人刘某阳。 （5）被告人陈某零的供述和辩解（曾用名陈某，外号“阿军”）。其供认曾被被告人刘某阳叫去怡某公司，与对方发生了三次争执。去的人有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和被告人刘某阳公司的保安等人。 第一次是2018年8月初的一天早上9时许，其和被告人刘某阳、“衡阳佬”、还有五、六个被告人刘某阳的亲戚在他公司那里喝茶。大约10时许，被告人刘某阳接到怡某公司租户的电话，说新进场的业主请的保安不让租户运材料进厂，就叫在场的人一起过去。然后他打电话给其居住在附近的亲戚和在怡某公司里面的租户以及其请的保安一起到怡某公司门口讨说法。去到那边，其这方的人想进去，保安拦着不让进，就和保安起了争执，口头上骂来骂去，其这方的人挤来挤去，将铁栏杆挤坏了。后被告人刘某阳报警。经过协调，租户的材料运进厂了，警察也把被告人刘某阳和新业主的管理人员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 第二次是大约十天后，怡某公司的新业主请人开钩机把被告人刘某阳租户盖的铁棚拆了，其和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与“衡阳佬”及三、四个被告人刘某阳的保安，还有三、四个租户那边的人，一共十来人去到现场。租户叫钩机师傅下来，也报了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取证，后来把租户、钩机师傅、被告人刘某阳和新业主的管理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 第三次是大约2018年8月底，具体日期不记得，这次是怡某公司的新业主对里面的旧租户断水断电，其和被告人刘某阳、衡阳佬与被告人刘某栋的一个挖机师傅，还有皮卡车，拉了一台发电机想要进厂，保安不让进，后被告人刘某阳报警，派出所的民警交待双方协商好才运进去。警察走后，其这方的人也离开了。 其这三次都在被告人刘某阳的公司喝茶，发生这些事的时候被告人刘某阳都叫其一起去看看，并撑撑场面助威，不是叫其去打架，在现场的时候也叫其这方的人不要冲动、打架。其就站那里帮忙凑人数撑场面，看被告人刘某阳他们和对方说。这三次怡某公司事件，没有发生堵路和打砸的行为，只是第一次的时候被告人刘某阳的老婆等在场的女同志有骂人的行为，其余两次都没有骂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华的证言。证人叶某华系怡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2013年或2014年时，由于其欠被告人刘某阳的高利贷无力偿还，被告人刘某阳将其叫到他在鹏汽修公司的办公室，强迫其签订了二份《租赁合同》。其先签订了一份出租8000平方米厂房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过后一段时间，又签订了一份出租3000平方米厂房的《场地使用证明》，内容是怡某公司将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黄绿背路2号的厂房二、三层及一层停车场出租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租赁期限为二十年。合同上的签订日期都是2011年7月18日。由于怡某公司已经将厂房出租给凯某和新某公司，且已经收取凯某公司20年的租金，其便告知被告人刘某阳厂房已经出租，不可能再跟他签《租赁合同》。但被告人刘某阳强迫其签字，他说知道这份《租赁合同》没有实际意义，不会真正实施，只是拿在手里有个保证，也好和他的股东交代。其拒绝了很多次，但由于无力还贷，拗不过被告人刘某阳，最后只能在他事先制定的《租赁合同》上签字。这两份合同没有真正实施，其没有将厂房提供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被告人刘某阳也没有按照《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当时双方都认为这合同没有法律效力。被告人刘某阳应该没有在相关司法活动中向法院提供上述《租赁合同》，因为法院没有要求其前去确认或质证。其到法院确认的只有与万言红、恒某公司、新某公司等几家公司的《租赁合同》。 2014年，其因为没有及时还利息，被告人刘某阳想控制怡某公司的厂房，便要求其将厂房电箱的管理权交给他。其当时同意了，并与被告人刘某阳商议好，厂房内的所有单位将电费统一交给被告人刘某阳，他再去电力公司缴纳电费。2014年3月4日，被告人刘某阳将其叫至他位于三灶镇金海岸北园的住处，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变压器抵押及使用合同要求其签字。其看到合同内容是将变压器抵押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与事先商议好的不一样，就不同意签字。被告人刘某阳就对其说，你一直还不上钱，他无法向股东交代。其拗不过被告人刘某阳，便被迫签了字。签了变压器抵押及使用合同后，被告人刘某阳立即将厂房电箱换锁。一旦其还利息不及时，被告人刘某阳便将怡某公司的电断掉。至少断了五次，少则四、五个小时，长则两、三天，给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生成了很大的影响。 2015年7月，其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怡某公司厂房及用地被法院强制拍卖。2015年8月，其从看守所出来，因为还要处理一些后续事项，仍继续在原怡某公司办公。2016年，被告人刘某阳以怡某公司还欠他钱为由，驻进了原怡某公司，但因为当时厂房、用地均已被拍卖，产权已变更，且拍卖前怡某公司的所有债务纠纷都由法院统一强制执行，其就没去理会被告人刘某阳，但其有告知被告人刘某阳强行进入公司厂房的做法不合理，影响不好。 （2）证人陶某平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刘某阳的远房亲戚，证实2018年8月期间，其和被告人刘某阳等人一起去过三次怡某公司，均与对方保安发生了冲突争执。第一次有其和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等十人；第二次有其和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等三十人左右；第三次有其和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及侯某文等人。 其不清楚怡某公司、产权人和被告人刘某阳之间的经济关系。其知道的是，在2011年左右，怡某公司的老板叶某华将黄绿背2号怡某公司的大楼二、三层租给被告人刘某阳，租期20年，一楼的停车场和工地无偿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而在2014年，怡某公司的大楼和土地被法院拍卖给了众某公司，产权所有人有张贴清场的公告，要求所有租户必须在公司规定的期限内搬出去，但是被告人刘某阳和之前怡某公司的叶某华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期还没到。 第一次是其在被告人刘某阳办公室喝茶，被告人刘某阳接到一个租客的电话，说自己运输的货物被挡在工厂大门口进不去。被告人刘某阳解释说，他从2011年开始向一个房东租赁了一间厂房，租期20年，后来他又将这个厂房转租给了另一个老板做加工厂，再后来由于房东的债务问题，该厂房被法院拍卖给了一家网络公司，这家网络公司请了50名左右的保安来看管厂房，但是被告人刘某阳的两个《租赁合同》都在有效期间，所以双方发生了纠纷，这次就是开加工厂的老板要往厂里运输一批货物，网络公司请的保安不让他们进厂。被告人刘某阳给其看过《租赁合同》，其看到租赁期间是20年，其他内容没看清。被告人刘某阳告诉其这一情况后，让其陪他去怡某公司看看。其和被告人刘某阳来到怡某公司后，看见怡某公司门口站了50名左右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保安，保安对面站着被告人刘某阳的老婆、他的两个儿子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和“阿军”，还有几人其不认识。门口有一辆小货车被保安挡住，之后其这一方的人就和保安们理论，双方争执不休。争执的过程中双方没有肢体接触。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到场的民警向大家了解了情况后，就让保安们先把小货车放进了厂子，并告诉大家不要再发生冲突，后来大家就都散了。 第二次是其在家里，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给其，说怡某门口的保安又拦住了货车，他要叫几十个人去怡某公司那里看一下，解决一下问题，让保安不敢再拦他们的车，叫其也过去。其没有收受被告人刘某阳经济上的好处，但想着现场也不可能发生打架，去一下也没什么损失，再说作为被告人刘某阳的一个远房亲戚、一个好朋友，其也应该在这个时候帮被告人刘某阳撑一下场面，所以就开着自己的轿车来到怡某公司门口。其看到被告人刘某阳找了40多人在公司门口和保安对峙，有被告人刘某阳的老婆，两个儿子，“阿军”，其他人其不认识。保安一直不放行。不知谁打电话报警，警察又来了。经过警察现场的调解，车子开进了厂里，大家也散了。 第三次是其正好在新港驾校练车，看到周围好多人都往怡某公司那个方向去，其就也跟着过去凑凑热闹。到了怡某公司后，其看见被告人刘某阳带着他的两个儿子还有许多人，将一辆挖掘机包围起来。这辆挖掘机停放在一个破损的铁棚前，被告人刘某阳的奥迪Q7堵住挖机。后来被告人刘某阳和其说对方开着挖掘机损坏了他的铁皮棚。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谁报的警，民警到达现场并疏散人群后，将被告人刘某阳和对方的负责人带到派出所调解，其也回家了。这次其站在被告人刘某阳的角度和对方理论了几句。现场没有肢体冲突。 其和被告人刘某阳既是亲戚又是合作伙伴关系。其也有出资在黄绿背二号怡某公司旁边的空地上建造铁皮棚屋。这些铁皮棚是在2017年5月建好，用作租赁给别人的加工厂进行生产和仓储，其不知道建的铁皮棚是否经过消防验收。2018年8月21日，其接到老乡的电话，说其建的铁皮棚屋被人用挖掘机破坏，其就跑到现场去拍照取证，然后叫一个老乡报警。 （3）证人陈某文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刘某栋的同学，也系被告人刘某阳经营的华某建设公司的员工。其有参与2018年8月怡某公司与被告人刘某阳发生的三次冲突。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与“疤子”“衡阳古”“阿红”“交疤”及叫不上来名字的其他人也参与了冲突。其不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冲突起因，只知道怡某公司是被别人买走，被告人刘某阳就带人过来跟怡某公司争执。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次大概是在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刘某阳叫其搬几张凳子到怡某公司二楼，其开车到怡某公司时被保安拦住，不让其进去。被告人刘某阳他们刚好也到了，其看到被告人刘某阳他们有四、五台车也被拦住，他们就把车都停在门口，把门口堵住。被告人刘某阳和他老婆就跟那些保安争吵，一直在骂，想要进去公司。后来那些保安就站成一排，把门口堵死不让进去，然后其这一方的人就上去推那些保安，把保安强行推开。之后，被告人刘某阳和他老婆就进了公司。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跟被告人刘某阳说让他到法院起诉，不要在这里闹事，然后大家就散了。 第二次是因为怡某公司里面停水停电，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让其去帮他拿一台发电机过去。其开车载着发动机到怡某公司时，又被保安堵住，保安说现在只能从里面带东西出来而不能带东西进去。过了一会儿，被告人刘某阳带了四五个人也到了，被告人刘某阳就跟怡某公司里面一个管事的人在那里吵，但是怡某公司一直不让进去。后来其这一方有人又报警。警察到场了解情况后，厂区老板还是不同意被告人刘某阳这一方的人进去，民警让被告人刘某阳回去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然后大家就离开了。 第三次是2018年8月底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其在华阳路对面的碧桂园给挖机加油，叫“疤子”的保安打电话问其在哪里，还说怡某公司请了一台挖掘机把公司里的铁板房挖掉了，刘总（被告人刘某阳）也带人过来了，让其加完油赶紧过去看一下。其到怡某公司时看到被告人刘某阳等十多个人已经在厂房后面跟公司的人争吵，后来派出所出警，还是让大家离开。 其去怡某公司是因为其是帮被告人刘某栋做事的，被告人刘某阳是被告人刘某栋的父亲。 （4）证人苏某的证言。其系珠海市天蓝纸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证实其公司以每月3500元的价格，与出租方被告人刘某阳于2017年9月8日签约承租了怡某公司厂房一楼部分场地从事经营。其公司承租时，被告人刘某阳向其出具了一份租赁怡某公司厂房20年的合同，虽具体的起止时间已经没有印象，但其承租的2年在20年期限内。其承租后没有受到干扰，只是现在停电了，公司无法生产经营。2018年8月初，公司门口曾贴有一张落款为众某公司的“强制清场通知”，说场地权属是他们的，要求公司按期搬走，否则强制清场。 （5）证人黄某平的证言。其系钩机司机，证实2018年8月21日，众某公司雇佣其挖掘机到众某铲铁皮房，约定1000元每天。其正在工作时，突然有六台车冲过来拦在其前面，然后被告人刘某阳等人下车指着其问谁让挖这些铁皮房的，其说是众某公司，他们就把其赶下挖掘机，还把挖掘机熄火，拔去钥匙，接着被告人刘某阳在那里和众某公司的人吵，没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民警把其和众某公司的负责人还有一个秘书带到派出所做材料，被告人刘某阳那些人自己开车去派出所。当时民警对其说拿到车钥匙就可以把挖掘机开走，但其在那里等了几个小时也没人把钥匙给其，其就回家拿备用钥匙。被告人刘某阳的一个保安守在其挖掘机旁，看到其要开走，就过来阻止说他们老板还没答应让其把挖掘机开走，所以不让其开走。其解释说派出所已经同意其开走挖掘机，但保安还是说他们老板没有同意，不让开走。然后其只能回家。第二天（8月22日），众某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给其，让其开走挖掘机，其过去了。众某公司的负责人把挖掘机钥匙给其，说现在可以把挖掘机开走。当其准备将挖掘机启动开走时，被告人刘某阳的两个保安又过来阻止，说他们老板被告人刘某阳没有同意，不能开走。其中一个保安还给被告人刘某阳打了电话。没多久被告人刘某阳来了，说这个事情没解决，挖掘机不能开走。众某公司的负责人看到这个情况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就给了两个建议：一个是众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承认这个事情是众某公司的责任，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众某公司，挖掘机可以先撤场；一个是挖掘机暂时不能开走。被告人刘某阳选择第二个建议，其就只能先回家。因为其急着开工，停一天就损失一天的工作，所以其于2018年9月1日和2日晚上11时左右去观察了下，发现这两天晚上被告人刘某阳的保安没有留守，就在2018年9月3日给众某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然后在晚上11点左右把挖掘机开走。第二天被告人刘某阳的保安打电话问其怎么把挖掘机开走了，其说要开工，不能把挖掘机一直停在那里。之后就没有再找过其。被告人刘某阳他们阻止其开走挖掘机时没有使用威胁、恐吓或者其他暴力手段。 （6）证人邓某佳的证言。证实其保安工作是调动的，不是固定在怡某公司上班，其在怡某公司上班时，两次看到被告人刘某阳带人硬闯，每次都带着一群人强行冲围栏进厂区，并与保安发生争执、冲突。听众某公司的人说，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是被告人刘某阳的儿子。 一次是2018年8月初，被告人刘某阳带了20多个人硬闯，还有一个人开沃尔沃轿车差点撞上保安。 一次是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刘某阳带着约六个人来怡某公司运发动机进去。因没接到新业主的通知，保安没有开大门。被告人刘某阳的儿子直接下车抢夺大门的围栏。有一保安用手按着围栏不让被告人刘某阳的儿子抢，但被告人刘某阳的儿子硬要抢，导致那个保安的手指流血。被告人刘某阳和负责人交涉，保安人员恢复正常执勤，站在大门口。被告人刘某阳的儿子看到其站在围栏那里执勤，就一把将其推开，后一直骂其脏话，并用身体顶着其用力推了几下。其一直在后退。后警察来了。 （7）证人薛某华的证言。其系原怡某公司厂内铁皮房租住者，证实2011年时，叶某华找其借了钱无力偿还，就提出在他的厂房内饭堂旁找两个房间让其居住，大约60平方米，用租金抵债，其可以住十多年。后因珠海台风，其住的地方漏水没法住，就买了个集装箱放在怡某公司的一个角落继续居住，平时其将拉回来的一些废品放在集装箱旁。再后来，新业主要求其离场，让其将回收的废品卖掉，并协助其将集装箱吊走，安排其住在厂区内的一个房间，但没说让其住多久。其和新业主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新业主也能照顾到其的想法和利益。 （8）证人周某波的证言。其系原怡某公司保安，证实其于2014年5月进入怡某公司做保安。被告人刘某阳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叫“老四”的人经常带着许多人到怡某公司找叶某华，如果他们找到叶某华就会殴打他，找不到他们就会在现场放下狠话：“叶某华欠我们的钱不还，被我们逮到非打死他”。听说是因为叶某华之前借了被告人刘某阳的高利贷，被告人刘某阳带人来追债，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5年8月怡某公司被拍卖后。2017年5月，被告人刘某阳带人强行将怡某公司停车棚前的部分围栏拆掉，放了三个集装箱，出租给被告人刘某阳的亲家做生意。后来他们又将那些围栏及停车棚的三分之一左右拆掉，又放了五六个集装箱，也租给别人做生意。 （9）证人袁某岩的证言。其系陕西腾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保安，证实2018年8月3日，其到众某公司上班。2018年8月，被告人刘某阳带人先后五次与保安发生冲突，还打了人。主要内容如下： 2018年8月4日，其在门口上班时，见到5辆汽车开到公司门停车。从车上下来几名男子把公司的闸门强行推开后，开车往公司内冲。保安们当时已组成一字排开挡住他们的车，他们就下车推保安。推的过程中殴打了其和其同事，接着冲破保安组的人墙，把五辆汽车开进公司门口的位置停住。保安及时向领导李某宁汇报，李某宁和他们交涉。在交涉过程中，有两名男子殴打李总，见到有人打李总，保安们便将打人者拉开不给他们继续打。过了会儿有警察过来处理。 2018年8月7日上午10时许，其在门口上班时，看到4辆汽车开到公司门口停住，从车上下来几名男子强行推开闸门，像上一次开车往公司内闯。保安还是组成人墙堵住汽车不让进，但他们的四辆车还是慢慢往前开，保安就往后退。这种情形持续了约三分钟后，见情况不对，保安组的人墙就从中间闪开让出口子让他们四辆车开进公司。保安报警。一会儿警察来到处理。 2018年8月21日上午，其在门口上班时，看到3辆车开到公司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人强行把闸门推开后开车往公司内开。保安不让他们往里进，但他们没理会，还是开车往里冲。这次保安在门口上班的人数没有上两次那么多，没法组成人墙阻止他们的行为，只好打电话报警。后警察来处理了。 2018年8月22日上午，其在上班时，见到有5辆汽车开到公司门口停住，从车上下来几名男子强行推开闸门后，开车往里冲，保安向他们警告，让他们不要往里冲，但他们不理会，照样开车往公司内冲。保安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处理了。 2018年8月25日中午12时，其在上班，5辆车开到保安跟前停住，其看到几个人下车。保安警告不要往里冲，但他们不搭理，还走到公司的闸门前，用手强行推开闸门，开车往里冲。保安拦不住，只好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处理了。 众某公司买下怡某公司，但怡某公司的招牌还没拆，闹事的人说有一份二十年的《租赁合同》，在怡某公司没卖之前有一部分厂房是他们租的，众某公司不承认，认为他们强占厂房，不让他们进厂房，这些人就来闹事。 （10）证人李某林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刘某阳经营的华某建设公司的员工，证实2018年8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阳让其和刘某看住钩机，不让人开走。被告人刘某阳装货的铁棚被一钩机铲烂了，被告人刘某阳便交代说这个事情没有协商解决好之前，让其和刘某看着那钩机不让开走。下午14时20分，钩机师傅过来准备开走时，说事情已经协商好。其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询问情况，被告人刘某阳说没有协商好后，其和刘某便没让钩机师傅开走，钩机师傅遂报警。 （11）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刘某阳经营的华某建设公司的员工，证实因有人用挖机损坏了被告人刘某阳的铁皮棚，对方没有赔偿处理好，被告人刘某阳就叫其和李文栋看住这台机器，不让挖机施工和离开。两人看了三天，后挖机司机报警。 （12）证人杨某斌的证言。其原系怡某公司的货车司机，其于2004年进怡某公司工作，在公司是货车司机。后因怡某公司卖给他人，其就不在该公司工作了。怡某公司拍卖后，被告人刘某阳在2016年开始在怡某公司门口施工搞集装箱店铺和建铁皮房，然后租给别人，从中收取租金。拍卖方、收购方知道是被告人刘某阳干的，很无奈没办法。众某公司收购了怡某公司后，一直无法清除对公司门口的集装箱店铺和公司内的铁皮房。 4.书证 （1）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怡某公司和被告人刘某阳签订的一份《租赁合同》及怡某公司出具的一份《收据》。《租赁合同》内容为怡某公司将1栋厂房的第二层、第三层共8000平米出租给被告人刘某阳，以及将第一层地面停车场等空地无偿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怡某公司保证未将上述厂房及空地出租给其他方；被告人刘某阳可以不经怡某公司同意将所租赁的厂房面积转租给其他方使用；租期20年，租金5元每平方米，每月4万元，每年按照10个月计算租金；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因怡某公司急需资金周转，被告人刘某阳先支付100万元给怡某公司作为被告人刘某阳10年的租金，后期租金被告人刘某阳可以从怡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的借款等方式抵扣；被告人刘某阳可以不经怡某公司同意将所租赁的厂房转租给其他方使用。《收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交来100万元，此款为被告人刘某阳租赁怡某公司厂房第二层与第三层8000平方米的租金。 （2）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怡某公司和被告人刘某阳签订的另一份《租赁合同》及怡某公司出具的《场地使用证明》，内容为怡某公司将1栋厂房的第二层、第三层的部分面积出租给被告人刘某阳作为办公场地，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年，租金每月18,000元，每年按照10个月计算租金，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被告人刘某阳先支付100万元作为10年的租金。怡某公司同日出具场地使用证明，内容为怡某公司将1栋厂房的第二层与第三层的部分面积出租给被告人刘某阳作为办公场地，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年。 （3）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变压器抵押及使用合同。主要内容为为确保怡某公司与被告人刘某阳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怡某公司以其名下所拥有的变压器作为借款抵押物，并无偿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 （4）李某宁提供的供电局粘贴封条照片复印件、厂房空地环境照片（有铁皮棚等）复印件。这些照片与李某宁的陈述能相互印证。 （5）众某公司提交的被告人刘某阳冲撞公司园区记录及财务损失报告、相关费用发票。证实众某公司因被告人刘某阳等人的行为遭受损失83.42万元（安保人员费用58万余元、开支杂费20余万元、将众某公司的土地占为己有并出租给他人，费用34,200元）。 （6）李某宁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致委托方函、怡某公司房产证复印件。该组证据证实黄绿背路2号（一期厂房）是三层的工业厂房，建基面积为3834.0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1,666.61平方米；2015年8月21日，众某公司以2400万元的价格竞拍得到黄绿背路2号一期厂房和面积为12,587.85平方米的剩余未建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 （7）《接警单》。证实2018年8月3日至8月25日期间，公安机关先后多次接到众某公司有几十人闹事的报警。 （8）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21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叶某华在与被告人刘某阳签订《租赁合同》前，已经将涉案厂房第三层的864平方米出租给了凯某公司，租期至2031年1月31日。 《民事调解书》显示：2016年1月27日，怡某公司与凯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确认：双方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凯某公司已经付清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内的全部租金，可以继续租用上述房产至合同期满（2011年2月1日至2031年1月31日）。 5.视听资料。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先后多次带人至怡某公司厂区，与众某公司工作人员和保安发生冲突。具体内容如下： 2018年8月4日17时许的视频显示：被告人刘某阳欲让货车进入厂区，被保安拦住；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等十余人聚集到厂区大门口，辱骂、挑衅保安；保安手挽手一字排开进行防守；被告人刘某建、陈某零等人威胁、推搡保安和众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后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等人趁乱闯进厂区；警察到现场处理。整个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阳对被告人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等人的上述行为持放任态度，且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在与保安对峙、围堵厂区大门时，给厂区内工作人员的进出造成不便。 2018年8月7日14时许的视频显示：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已经进入厂区内。 2018年8月21日12时许的视频显示：被告人刘某阳等20人左右在厂区内，用车挡住钩机，钩机处于停工状态；双方工作人员没有冲突场景；警察到现场处理。 2018年8月25日11时30分许的视频显示：一货车至厂区大门口，保安不让进；被告人刘某阳等十人左右聚集在厂区大门口，抢拦门的围栏；3、4名保安随即排成一字挡在车面前，不让车进入；警察到现场处理。 6.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8日，内容为被告人刘某阳承租黄绿背2号厂房300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尾页落款处“叶某华”、“被告人刘某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均为2012年5月前后。 7.辨认笔录 被告人刘某建指认陈某文即“猴子”，是其哥哥被告人刘某栋的司机；指认被告人陈某零即“阿军”，在怡某公司看到过2次；被告人陈某零指认了李某林、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指认陶某平即“衡阳佬”；陶某平指认了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指认被告人陈某零即“阿军”；袁某岩辨认出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是带着闹事的人，被告人刘某栋是参与闹事并打伤李总的人，被告人刘某建和陶某平是参与闹事的人，被告人陈某零是打其和李总的人。 8.电子数据。真实被告人刘某阳在微信群“团结接力群”里，于2018年8月6日10时7分、2018年8月6日10时10分分别发送内容同样的信息：“各位亲人由于我的财产受到损失。特请大家明天下午也就是本月七日下午二点准时到我工地集合。我已准备了五六十人马一起出发。所以各位亲人男男女女上班的请假半天，干活的也停半天。各自转告身边的亲人。人越多越好。并不是打架是造形势。不再另行通知了”。“文哥”、“红萍”、“阿军”等人表示收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纠集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采用恐吓方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次。关于各被告人的具体参与次数，被告人刘某阳供认参与四次，其供述与被告人陈某零、刘某建的供述、证人陶某平、陈某文的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某栋辩称其只参与一次，但被告人陈某零和证人陶某平均证实其不止参与一次，证人邓某佳清楚证实其在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强行将发动机送入众某公司那一次有参与，所以本院认定被告人刘某栋参与了第一次和第四次，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建供认参与两次，除了第一次，另一次是因为租户反应断水断电问题，故本院认定其也与了第四次。 （八）为追讨非法高利贷债务，被告人刘某阳、陈某零对骆某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对骆某富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事实 2013年1月9日和11日，被害人骆某富向被告人刘某阳高利借贷共计13万元。后因骆某富无力支付高额利息，便拒绝和被告人刘某阳联系，被告人刘某阳多次派人以滋扰、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骆某富追债，为了掌握骆某富的行踪，其通知家人，即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称骆某富欠其钱不还，家人见到骆某富就要通知其。 2018年8月13日晚上，被告人刘某阳授意被告人陈某零打电话给骆某富追讨债款，被告人陈某零与骆某富在通话时发生争吵，被告人刘某阳遂派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侯某文等人到骆某富家上门追债，因骆某富不在家中，其未成年女儿骆某凤不敢开门，被告人陈某零等人大力拍门并进行言语威胁后离开。 2018年8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零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海南羊庄饭店门口见到骆某富，便强行将骆某富拦住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带领被告人刘某建和三名保安到达海南羊庄，要求骆某富给出还款方案，被告人陈某零、刘某建先后离开，被告人刘某阳在离开前，要求保安留下跟随骆某富，限制骆某富离开海南羊庄。当天晚上，骆某富决定以其和邓某政合作建设的房屋抵债，被告人刘某阳和骆某富、邓某政一起在海南羊庄就以房抵债进行商谈，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也到场，骆某富同意以房抵债。后因被告人刘某阳与骆某富对应还借款数额分歧过大，被告人刘某阳不愿出钱补足房款，以房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 2018年9月6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侯某姣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东咀南某社区180号私房菜饭馆门口发现骆某富，遂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立即带领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等人前往上址，在被告人侯某姣的指引下找到骆某富。其间，被告人陈某零按照被告人刘某阳安排，打电话叫被告人刘某阳公司的三个保安过来帮忙。在被告人刘某阳的指使下，被告人陈某零与陶某平及三名保安进入私房菜饭馆催促骆某富下楼与被告人刘某阳商谈还债一事，骆某富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某零与三名保安遂一起对骆某富拳打脚踢，并拿桌子上的盘子、茶杯、碗等砸骆某富，致骆某富眼睛、面部受伤流血并住院治疗。经鉴定，骆某富因右眼外伤性黄斑出血致右眼视功能损害，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骆某富的陈述。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钱，借了四、五次，后来都还清了，2013年其借了十三万，每个月的利息是7900元，后来因没钱就没还利息，被告人刘某阳跟其说利滚利其已经欠他90万利息和13万的本金，其不知道被告人刘某阳怎么算的。从2014年到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某阳一直用各种办法向其催债，包括发短信威胁、去家里拍门、泼红油漆、贴“欠债还钱”的横幅。其曾因躲债去了外地，其曾要被告人刘某阳起诉，但被告人刘某阳说：“我不会起诉你的，我放的债都不靠起诉拿回来的，你自己小心点”。 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刘某阳的“马仔”被告人陈某零其打电话让其还钱，说：“你在哪里？你找死啊？赶紧出来还钱”，其说：“这是我和你老板的事，不关你的事”，当天晚上就有六、七个人去其家找其，其不在家，只有其大女儿在家，他们在外面猛砸门，其女儿不敢开门，其当晚也没敢回去。 2018年8月17日10点左右，被告人陈某零在珠海市三灶镇金岛路拦住其并抢走其电动车钥匙，并给被告人刘某阳打电话，被告人刘某阳就带了七、八个人过来，把其带到海南羊庄饭店，称还债的问题讲不清楚不准其离开。之后被告人刘某阳的三个“马仔”把其扣留在海南羊庄，一直到晚上6点左右被告人刘某阳过来，其建房的合作方“邓总”提议拿一套小产权房给被告人刘某阳抵债，到晚上8点左右被告人刘某阳才让其走。 2018年8月18日9点左右，被告人刘某阳带着被告人刘某建、陈某零到工地来看房子，被告人刘某阳让其以一套房子抵利息，其认为被告人刘某阳的利息过高，不同意，便让被告人刘某阳去法院起诉，被告人刘某阳说：“我从来不靠法院起诉来收债的，我自已收”。 2018年9月6日晚上，被告人侯某姣看到其在私房菜馆，之后其碰到了被告人刘某阳，其和被告人刘某阳说，晚上9点钟坐下来聊，如果谈不来，也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其吃饭时，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推门进来说让其下去，被告人刘某阳找其有事，其说和被告人刘某阳说好了9点谈的，让他们出去，其用手拔了一下被告人陈某零的手，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就开始用拳头打其，用盘子砸其，又有三四人冲进来打其，用桌子上的茶杯、碗、碟子、烟灰缸往其面部又扔又砸，其面部流血，被打倒在地，被告人刘某阳进来，说让其好自为之，随后下楼离开。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与辩解。其辩称骆某富自从借了其钱，就没有还过本金和利息，没有上门泼油漆追债的行为，但有让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侯某文等人上门帮其追债、在海南羊庄派人跟踪骆某富、以及带人去私房菜馆找骆某富催债并发生打斗，后发生打斗的事情。具体如下：2018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其和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侯某文在华某建设公司聊天，其跟被告人陈某零说起骆某富欠了钱没还，被告人陈某零就打电话给骆某富，帮其催债。在电话里，被告人陈某零和骆某富吵了起来，接着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侯某文就去骆某富家拍门，其没有阻止，其想让他们帮其讨债。2018年8月中旬，被告人陈某零在路上碰到骆某富，打电话跟其说骆某富在海南羊庄饭店，于是其开车去到海南羊庄，并打电话叫被告人刘某建过来，其和被告人刘某建跟骆某富谈怎么还钱的事情，在场的还有“邓总”及公司的三名保安，其中一个是“巴子”。后来被告人刘某建有事离开，晚上吃饭时才过来。其让三个保安留在海南羊庄跟着骆某富催他还钱，其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撑场面”，防止骆某富不还债。如果骆某富在海南羊庄没有给其一个明确的答复，保安是不会让他走的。 2018年9月6日晚上，其和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在公司喝茶，被告人侯某姣打电话给其，说在三灶镇东咀南某路的私房菜馆见到骆某富。其于是和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一起去到东咀南某路。骆某富对其讲吃完饭再谈还钱的事。骆某富进去莱馆之后，被告人陈某零就打电话给其公司的保安，接着公司的保安“巴子”以及被告人陈某零介绍的两个保安也来了。他们在门口等了大概二三十分钟，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就进去菜馆找骆某富，过了几分钟，其听到菜馆里面有打架的声响，其身边的三个保安也进去了菜馆，接着其见到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从菜馆出来了，告诉其他们跟骆某富打了起来，其走进菜馆见到骆某富受伤了。其想让他们帮助其向骆某富追讨欠款，所以默许他们去菜馆找骆某富了，默许被告人陈某零去喊公司的保安过来撑场面及保安进入私房菜馆。 （2）被告人刘某栋的供述与辩解。其辩解不认识骆某富，知道骆某富欠被告人刘某阳的钱。但辩称被告人刘某阳与骆某富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帮父亲向骆某富追债。2018年8月，其从工地回到华某建设公司后，见到被告人刘某阳、陈某零和“陈总”。“陈总”叫其到海南羊庄吃饭，其就驾车搭载他们去海南羊庄，到达后见到“巴子”跟骆某富、“邓总”等人在喝茶，其余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和骆某富的朋友。其在吃饭期间，骆某富还过来跟其干杯说“节日快乐”，并说今晚吃饭由他结账。2019年9月6日当天，其得悉骆某富被被告人陈某零打后，骂了被告人陈某零几句就离开，其没有参与殴打骆某富。 （3）被告人刘某建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8年9月初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侯某姣在三灶镇东咀南某看到骆某富，便打电话告诉其父亲，其父亲在办公室和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喝茶，接电话后他们一起去找骆某富。到达饭店后，被告人刘某阳叫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去楼上叫骆某富下来协商欠钱的事，不知为什么被告人陈某零等人和骆某富打架。在骆某富被打之前一个月，被告人刘某阳曾找骆某富追收过欠款。一天其打电话找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称他跟骆某富以及“邓总”在海南羊庄谈欠款的事情，叫其到海南羊庄。其到海南羊庄见他们没有谈好事情，就一直在外面等他们。当晚他们谈好了，其进去海南羊庄跟他们吃了一顿饭，被告人刘某栋也在场吃饭。他们谈起要拿一套房产抵债，其父亲让其第二天一起去选房子。“邓总”是跟骆某富一起合作盖房子的。 （4）被告人侯某姣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知道骆某富在被告人刘某阳处借了一笔钱，当中有六万元是其父亲的养老金，之后被告人刘某阳联系不上骆某富。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某阳在家中和其、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一起吃饭时说，骆某富欠了他的钱，还把他电话拉黑。被告人刘某阳称，“如果你们见到了‘高州富’（即骆某富）就赶紧打电话通知我”。2018年9月6日下午，其在三灶镇南某路路口见到骆某富，就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阳。过了几分钟，被告人刘某阳就开车来到南某路，其就回家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又回到南某路，见到被告人刘某阳、一位姓陶的亲戚和骆某富，骆某富的眼睛在流血。其走上前对骆某富讲：“你借的钱都是我的血汗钱和我老爸养老的钱，你要把这些钱还回来啊”。没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就来到现场处理这件事。 （5）被告人陈某零的供述。其供述称骆某富是其之前就认识的一个朋友，其曾帮助被告人刘某阳向骆某富追债。2018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其到被告人刘某阳的华某建设公司和被告人刘某阳及陶某平、被告人刘某阳的小舅子一起喝酒，被告人刘某阳说起骆某富欠了他的钱，一直没有还。其听后主动打电话给骆某富，向他追问欠钱的事情，并和骆某富争吵。骆某富让其有胆量的话就过去找他，其就和陶某平、被告人刘某阳的小舅子一起去骆某富家中找他，被告人刘某阳的小舅子在楼下等，其与陶某平上楼去拍骆某富的家门，喊他出来。其透过门缝发现他家里没有开灯，感觉没人在家就离开。被告人刘某阳对此事的态度是默许的。 2018年8月17日，其开车在路上见到骑摩托车的骆某富。骆某富带其到东咀的海南羊庄餐厅。其要求和骆某富一起谈谈欠被告人刘某阳债务的问题，骆某富让他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其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让他过来跟骆某富谈还钱的事。被告人刘某阳一会就带着被告人刘某建以及他公司的两个保安来到海南羊庄，被告人刘某阳还带了骆某富跟他签订的欠条。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跟骆某富谈还钱的事情，其就离开了。到了晚上六点多，其下了班去找被告人刘某栋，被告人刘某栋让其去海南羊庄吃饭，其看到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和骆某富以及跟骆某富一起做生意的“邓总”在一起吃饭。因为其已经和老婆约好了一起吃饭，所以其没有留在海南羊庄吃饭。被告人刘某阳等人是怎样和骆某富商量的细节其不清楚，但之后的一天，其听被告人刘某栋讲，骆某富要拿和人合作盖的房子抵偿三四十万的钱款，被告人刘某阳还要补钱给骆某富。被告人刘某阳叫其、陶某平和被告人刘某建一起去到骆某富的工地找骆某富。 2018年9月初的一个下午，其和被告人刘某阳及陶某平在被告人刘某阳所开的公司喝茶时，被告人刘某阳接到被告人侯某姣的电话后，说被告人侯某姣看见骆某富在南某路的私房菜馆门口，让其与陶某平跟着他一起去找骆某富讨债。接着其就和陶某平坐被告人刘某阳的车去到东咀南某路。被告人侯某姣见到被告人刘某阳的车后，就向被告人刘某阳示意骆某富所在的方向。被告人刘某阳停车后，其与陶某平下车走到骆某富的面前。被告人刘某阳质问骆某富为什么把他的电话拉黑，骆某富说跟朋友吃完饭再谈还钱的事，接着就和他的朋友进私房菜馆吃饭了。被告人刘某阳对其说：“你打电话找几个保安过来，等一会找两个保安跟着‘高州富’（即骆某富）”。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阳公司的保安李某林，过了一会，李某林就带着公司的保安“巴子”以及另外一个年轻的保安一起过来，他们三人当时都穿着军训用的迷彩服。其在楼下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被告人刘某阳对其和陶某平说，“你们上去看看他吃完饭没有，找他下来聊聊”，其就跟陶某平上楼叫骆某富下楼。但是骆某富不情愿，站起来用手推其和陶某平，其就反手推了骆某富一下，打了骆某富两个耳光，并抄起饭桌上的一个东西砸向骆某富。由于闹得很大声，站在楼下的保安李某林和另一个年轻保安就冲了上来，双方情绪很激动，接着就打了起来。其见事情闹大，就直接离开，在下楼梯的时候见到被告人刘某阳正在上楼梯。其回家后与被告人刘某阳通电话，被告人刘某阳告诉其，他还在现场处理，让其这段时间不要回公司，担心警察会来查。于是在打架后的第三天或第四天，其就和老婆小孩一起去了佛山躲避。被告人刘某阳找其和陶某平去找骆某富是为了“充人场”，给骆某富造成心理压力，逼他还钱。其帮被告人刘某阳追债没有报酬，但被告人刘某栋会在经济上帮其周转资金。 3.证人证言。 （1）证人骆某凤的证言。其系骆某富的女儿，证实2016年夏天，其放学回到家，看到家里的门以及门旁边的一堵墙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上了“欠债还钱”几个字。其父亲说他只欠一个叫“刘某阳”的人钱。其听一个朋友说过被告人刘某阳是东咀最有钱的，也是黑社会大哥，专门放高利贷，有一帮“马仔”帮他“收数”，那里的人都很怕他。2018年8月13日晚上九点多，其当时—个人在家，突然有人大力地敲门，同时还喊着：“你再不开门，就把你家门给砸了！”其透过猫眼看到有五、六个男子在其家门口，其很害怕就躲进房间，那些人敲了十几分钟后离开。 （2）证人李某奎的证言。其系骆某富的邻居，证实2016年看见601房大门玻璃有模模糊糊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油漆。 （3）证人陶某平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下午跟随被告人刘某阳、“阿军”找骆某富还钱，其和被告人陈某零要求骆某富下楼谈还钱的事，骆某富不肯，被告人陈某零就动手打骆某富一拳，其也推了骆某富一下，劝他们不要打架，其没看见被告人陈某零和另外两个人怎么打骆某富。 （4）证人林某岛的证言。其系南某私房菜馆老板，证实2018年9月6日晚上，其看到六七个年轻男子急匆匆从二楼下楼往外走，在二楼房间的骆某富眼角流血，眼睛明显红肿，房间内的碗筷、红酒杯被砸烂了一地，其知道被告人刘某阳的为人做事方式，而且他带了这么多人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19时许，其在私房菜馆一楼大厅看到被告人刘某阳一行六七人走进大厅，除被告人刘某阳之外的其他人都去了二楼，之后二楼出现剧烈的打闹声，二楼一个房间里有打斗的动作，此时被告人刘某阳也站在其身边看二楼房间的状况，其就主动跟被告人刘某阳说，你赶紧上楼制止一下，现在是打黑除恶的风口浪尖，你这种行为是非常恶劣的，被告人刘某阳拿出手机给其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是骆某富欠了他的钱，催了很多次都不理会他，所以他才这样做。说完没多久，跟被告人刘某阳一起来的人就从二楼出来了，之后警察到场，其看到骆某富一只眼睛在流血，头部肿得十分明显。 （6）证人张某进、关某荣、张某雄、袁某元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晚上，四人在南某私房菜和骆某富一起吃饭，有人叫骆某富下楼，骆某富不理会，遭到几个男子的殴打。 （7）证人邓某政的证言。证实其跟骆某富在三灶镇鱼弄村一队合作建小产权房。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某阳派了三名年轻男子跟着骆某富到办公室逼债，其才知道骆某富欠了被告人刘某阳的钱。这三名男子黑着脸坐在办公室，骆某富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到了中午，其叫骆某富到楼下的海南羊庄吃饭，那三名男子也跟着到了海南羊庄，跟他们坐到一张桌子上，其想着让骆某富和被告人刘某阳之间和解，就提议让骆某富用小产权房抵欠款，下午五点的时候，骆某富约其和被告人刘某阳晚上在海南羊庄商谈，当晚被告人刘某阳和骆某富就以房抵债不能达成一致，最终双方谈崩。 4.书证：《借款合同》二份、《借据》三份。《借据》三张载明骆某富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1月11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6万元、7万元、39,500元；《借款合同》分别为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1日签订，对应的金额为6万元、7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个月，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骆某富）向甲方（被告人刘某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二点三或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 5.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骆某富指认被告人刘某阳派人殴打其，陶某平是一开始殴打其的人，殴打其的“阿军”即被告人陈某零，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是被告人刘某阳的儿子。 陶某平指认出叫其去找骆某富的被告人刘某阳及其家人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殴打骆某富的“阿军”即被告人陈某零。 孙某、邓某政对被告人刘某阳进行了指认；张某进指认被告人刘某阳，并指认出陶某平打伤骆某富。 骆某富指认其601房位置，房外墙、防盗门被喷红漆痕迹。 6.鉴定意见。证实骆某富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某阳庭审中否认2018年8月13日委派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去骆某富家里催债，否认2018年8月17日在海南羊庄对骆某富有恐吓、威胁行为及限制骆某富自由8小时，否认2018年9月6日指使被告人陈某零及陶某平殴打骆某富。对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骆某富的陈述、被告人陈某零的供述、证人骆某凤、陶某平、林某岛、孙某、张某进、关某荣、张某雄、袁某元、邓某政的证言予以证实，其中，被告人刘某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骆某富的陈述、被告人陈某零的供述和证人陶某平、骆某凤的言词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阳指使被告人陈某零和陶某平到骆某富家上门进行“滋扰”；被告人刘某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骆某富的陈述、被告人陈某零的供述和证人邓某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对骆某富实施了的拦截、限制人身自由等“纠缠”行为；被害人骆某富的陈述、被告人陈某零的供述、证人陶某平、林某岛、孙某、张某进、关某荣、张某雄、袁某元的证言证实了在被告人刘某阳默许下，被告人陈某零伙同他人对骆某富进行殴打，被告人孙某的证言明确证实在打斗开始后，被告人刘某阳不予制止并明确其为何要这样对待骆某富。综上，对被告人刘某阳的辩解均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陈某零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一次，并采用恐吓方式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二次；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采用恐吓方式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 （九）为追讨非法高利贷债务，被告人刘某阳对伍某剑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事实 2013年5月11日、6月26日，被害人伍某剑两次向被告人刘某阳高利借款共15万元，在支付一段时间的高额利息，伍某剑无力支付，被告人刘某阳便到伍某剑的工作单位三灶工商所追债。对伍某剑的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2015年4月25日，51岁的伍某剑从珠海市工商局金湾分局提前退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借款合同》《借据》。证实伍某剑向被告人刘某阳两次高利借贷，借款期限一个月，如果违约从应还款期限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被告人刘某阳支付违约金，同时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 （2）伍某剑提供的退休证。证实伍某剑于2015年4月15日从珠海市工商局金湾分局退休。 2.被害人伍某剑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6月左右，先后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高利贷5万、10万元，月息7分，实际收到的借款要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截止2014月8月16日共还利息182,005元。2014年的一天中午，其回单位时发现有人在工商所门口对出的桥头拉横幅，内容大概是：“伍某剑欠债还钱”,当时其急着上洗手间，出来后发现横幅不见了，过后所长曾某矩提起了这件事，说横幅是他取下来的。因当时只有被告人刘某阳派人向其追债，所以其认为是被告人刘某阳这帮人干的。拉横幅的时间是下午上班时间，很多同事到所上班时都看到了，横幅上写着其名字，同事们私底下也会议论这个事，对其影响很大。其家里的大门被人泼了两次油漆，钥匙孔被人堵了一次，其认为是被告人刘某阳这帮人干的。被告人刘某栋曾打电话威胁其还利息。被告人刘某阳这帮人经常到三灶工商所找其追债，被曾某矩碰到过，他们说是找其追债的，曾某矩就让其尽快处理，早点恢复正常工作，不要影响单位正常工作秩序，后来曾某矩知道其达到了申请提前退休的条件，加上被告人刘某阳在向其追债过程中，自己或派被告人刘某栋等人五、六次到其工作单位三灶工商所以贴身紧跟、辱骂、威胁、堵车、拉横幅等手段，讨要高利贷，给其个人及单位造成恶劣影响，以及其个人健康问题，曾某矩就建议其提前退休，其也不得不提前退休。 3.证人证言。 （1）证人骆某远的证言。其系伍某剑同事，证实伍某剑大概是2016年退休，退休原因之一是被被告人刘某阳追债逼的，其曾经看到过一大帮人来单位逼伍某剑还钱。并看到过一帮人在三灶工商所门口侧面桥头的围栏上面挂了一个五、六米长的横幅，上面写着“伍某剑欠债还钱”。 （2）证人曾某矩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7年在三灶镇工商所任所长，其不知道伍某剑、骆某远有欠别人钱的情况。印象中2014年或2015年左右，两次有外面的人在工作时间来单位找伍某剑，没说什么事，因伍某剑外出办公，其便叫他们到单位门口等伍某剑，那些人便离开了三灶工商所。 4.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去伍某剑单位找过伍某剑一次，但没找到人，其没有让其他人去伍某剑单位找过伍某剑，因伍某剑提前退休其无法找到他。 5.电子数据：被告人刘某阳手机微信与“小全/13928074007”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某阳派“小全”即江某权于2014年5月向伍某剑追债，与伍某剑“商量”还款方案。江某权发给被告人微信记录具体内容为：“刘总给你汇报一下工作，一、罗某军去借钱今天来电话说明天回来给我见面，但是我要求他按我们的意思去银行写委托转款；二、易某平已经找到律师起诉，我会全程跟踪；三、伍某剑说出差，星期三回来后同我商量还款方案；骆某远说过完五一才开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两天我看一下办得怎么样，别让他拿这件事骗我们”。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多次派人到伍某剑工作单位三灶工商所追债，在伍某剑单位门口挂“伍某剑欠债还钱”横幅，拦住伍某剑不让其上班，下班时派人跟着伍某剑等方式向伍某剑追讨高利贷，但仅有伍某剑的陈述，证人曾某矩、骆某远的证言不能与伍某剑的陈述相互印证，对上述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以恐吓方式对伍某剑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 （十）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刘某栋、刘某建实施的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3月6日中午，在三灶镇东咀多某来超市附近，王某飞驾驶三轮车从被告人侯某姣及其儿媳何某菲、孙子身边经过。被告人侯某姣认为王某飞开三轮车太快吓到其孙子，便去到多某来超市旁边的王某飞水果铺吵闹,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侯某姣便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刘某阳，称其被人打，何某菲也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栋，称其被人欺负。随后，被告人刘某栋驾车搭载“文哥”等四、五名男子和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分别来到王某飞的水果摊，被告人刘某栋一下车便伙同“文哥”等人对王某飞、王某文拳打脚踢，还踢了王某文妻子童某的肚子，被告人侯某姣也上前与童某撕扯。水果店隔壁蒸某美餐厅店的老板何某东见状上前劝架，也遭到被告人刘某栋的殴打。打斗中，被告人刘某栋从车上拿下一根水管打向王某飞头部，致王某飞头部受伤流血。后民警出警，将双方带到派出所。 因处在孕期的何某菲称肚子疼，被告人刘某栋便先送其到医院检查，医生查明何某菲所怀胚胎系宫内空胚囊，将会流产。在派出所的被告人侯某姣得知此消息便打电话将打架一事告诉被告人刘某建，并称何某菲被打流产。被告人刘某建赶至现场后，拿石头砸烂王某文用于运送水果的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以泄愤，随即被现场出警民警带回派出所。 在派出所等候调查处理的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提出参与此事的何某东也应该到场，并带领侯卫仔、侯某文等七、八名男子驾车去到何某东所在的餐厅找何某东，大声斥责何某东到派出所接受处理，何某东见状非常害怕，向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赔礼道歉并扇了自己几耳光，但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等人不予理会，强行将何某东拖出餐厅押到车上带至派出所。 虽然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之后已经得知何某菲所怀胚胎系宫内空胚囊，结果必然会流产，但仍以何某菲系在现场打架过程中拉扯被导致流产为由，要王某文、王某飞兄弟赔偿。王某文、王某飞担心再次遭到报复，只好向被告人刘某阳一家赔付了6000元。何某东本来租住在被告人刘某阳家对面楼宇，因担心遭到被告人刘某阳一家报复，不得不搬离到其他地方暂住，直至打听到被告人刘某阳等人没再找其麻烦才搬回家居住。 经CT扫描，何某东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王某飞被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闭合性腹外伤，头部外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7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侯某姣打电话说自己和何某菲在家附近的超市被卖水果的小贩打了。其立即开车到现场，见到被告人侯某姣和何某菲正和卖水果的两个人以及他们的老婆打架。被告人侯某姣告诉其，自己和何某菲经过超市时差点被这两兄弟开车撞到。于是其就对卖水果的两兄弟说“这里不是你们摆摊卖水果的地方”，当时大家都很激动，但其没动手。过了一两分钟，被告人刘某栋和他的朋友“文哥”来到现场，大声质问卖水果的两兄弟为何欺负女人，接着被告人刘某栋和“文哥”上前跟卖水果的两兄弟打了起来，被告人刘某栋还打了一个在超市旁边开快餐店的“肥仔”。 在民警将参与人员带到派出所后，被告人侯某姣对其讲那个参与打架的“肥仔”没有来派出所，其于是和被告人侯某姣及侯卫仔、侯某文一起去“肥仔”所开的快餐店找“肥仔”，让“肥仔”跟他们去派出所。“肥仔”见到他们就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说“我该死，我不知道是你们”，接着他们就把“肥仔”带去派出所。回到派出所，其见到被告人刘某建也在派出所，被告人刘某建是因为当着警察的面砸碎了卖水果两兄弟的小货车的前挡风玻璃被带到派出所。 （2）被告人刘某栋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被告人侯某姣或者其妻子何某菲告知她们在三灶镇东咀多某来超市那里和摆摊卖水果的人打架，让其马上过去，其开车搭“文哥”及其姨夫谢九生一起过去后，其见到被告人侯某姣和何某菲正在和卖水果的两兄弟以及他们的老婆吵架。其上去问怎么回事，被告人侯某姣告诉其：“你儿子差点被卖水果的摩托车撞到了，我就上去骂他没长眼睛，卖水果的人就说都没撞死人，等撞死了再说。他们这样说话太气人了，接着我们就和他们吵起来了，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了”，其听后非常愤怒，上去揍了卖水果的胖子一拳，并和胖子扭打在一起。这时，在多某来超市旁边开快餐店的老板“肥仔”跑过来帮胖子他们两兄弟打其，其也打了“肥仔”。接着胖子从拉水果的小货车上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其见到后，也跑回车上拿了一根黑色的水管。这时被告人刘某阳来到现场，周围围观的人将他们拉开，派出所的警察也来到了现场，把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 其和胖子两兄弟打架的时候，其老婆何某菲上来劝架，混乱中被胖子踢到，打完架后何某菲对其说肚子疼，由于何某菲已经怀孕三个月，其就先开车把何某菲送去遵义五院检查身体，之后自行去到派出所。其到派出所时见到了卖水果的两兄弟、“肥仔”、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侯某姣。被告人刘某建告诉其，他砸了卖水果两兄弟的小货车的车窗玻璃。后来被告人刘某阳和对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其对调解的细节不清楚。 （3）被告人刘某建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发生纠纷的当天中午，被告人侯某姣打电话给其，说被告人刘某栋和卖水果的在三灶源春林医院对面打起来，叫其赶紧过来。其到现场时大约17时许，只见到表叔刘小青，没有见到被告人侯某姣、刘某栋。此时其接到被告人侯某姣的电话，称其嫂子何某菲因为打架导致流产。刘小青告诉其，其他人都被带到金海岸派出所，并指着路边停着的两台小货车对其说，这两台小货车就是卖水果的两兄弟的车。其因为其嫂子被打流产一事很生气，就捡起路边的石头将其中一台小货车的前车窗玻璃砸碎了。 事后其得知其嫂子并不是真的流产，其嫂子怀的是一个死胎。刚开始的时候，医院诊断错误，并打电话跟被告人侯某姣说其嫂子因为这件事情流产了，当时被告人侯某姣正在派出所做笔录，所以就将这个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其，其被警察带到派出所时，见到了其嫂子的诊断证明，上面明确说其嫂子怀的是一个死胎，不管有没有劝架这个事情，这个胎儿最终都会流产。 这件事情最后经派出所调解解决。开始由于医院错误诊断了其嫂子的流产病情，他们家就要求对方给出说法，但是后来医院出具了诊断证明，证明其嫂子怀的是死胎，这个要求才作罢。调解的结果是双方互不追究责任。 （4）被告人侯某姣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7年3月6日13时许，其和大儿子媳妇何某菲及小孙子三人路过三灶镇金海岸市场旁边的多某来超市门口时，其和小孙子差点被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开的摩托车撞到。其便与卖水果两兄弟（对方两男两女四人）发生争吵，对方的身体碰到了何某菲，何某菲已经怀孕，觉得肚子疼，其就叫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过来，被告人刘某阳和被告人刘某栋先后到现场，不知为何就和对方打起来。其因为要照看孙子，现场混乱，没有注意到双方是谁先动手以及如何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告人刘某栋和旁边开饭店的“肥仔”也打起来，被告人刘某栋拿着一根黑色的铁棍，对方好像没拿东西。过了一会，警察到现场将他们都带到派出所处理，其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建，称其和何某菲与卖水果的两兄弟打架，还导致何某菲流产。被告人刘某建在电话里听其这么说很生气，就说要去放了他们的车轮胎气，不让他们做生意。其到了派出所，就一直在派出所大厅等待处理结果，一个小时之后，其见到被告人刘某建也被警察带回派出所，警察告诉其被告人刘某建在多来福超市当着警察的面把卖水果两兄弟的小货车的车玻璃砸碎了。被告人刘某建被带到派出所后，其对被告人刘某阳说“肥仔”也打了人，为什么没有被带到派出所，被告人刘某阳就和其去“肥仔”工作的餐厅找“肥仔”，其大声问“肥仔”凭什么打其儿子，要求“肥仔”去派出所，接着“肥仔”和他兄弟就坐他们的车去了派出所。“肥仔”家原来住在其家对面，已经把房子卖掉搬走。 2.被害人陈述。 （1）被告人王某飞的陈述。证实其哥王某文和其在珠海市金湾区金海岸华阳楼多某来超市附近经营一家水果店，2017年3月6日13时许，其骑着电动摩托车出去接货，遇到两个陌生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因其刹车的声音比较响，年纪较大的一个就骂其“神经病”，并来到其搬货的地点开骂，其大嫂童某就向对方道歉，该妇女还一直骂，后其和王某文就对该妇女说“又没撞到你家的小孩子，撞到再说”，该妇女就对其说“撞到你们赔不起”，其老婆付娇龙要那名妇女有话好说，中年妇女就冲着其老婆大骂并打电话叫人，还推其老婆。后该妇女叫来的四、五个人，冲着其及其哥开打，后双方都被人拉开。其大嫂对对方说有什么好好说，对方一名中年男子就一脚踹到其大嫂的肚子上，将其大嫂被踹到几米远，蒸膳美饭店的老板何某东出来劝架并对对方说不要打女人，对方就对着其及其哥、何某东被拳打脚踢，其老婆过来护其时也被对方踢了几脚，接着其被一名男子用棍子敲打头部。后来警察到场。 对方一个女的说因为打架搞得她流产，最初要求赔偿2万元，后来双方谈到6000元。当时医生说她怀的本来就是死胎，但听说被告人刘某阳一家人经常打架，大儿子当时刚刚坐牢出来，其和家人不想惹事，最后就向被告人刘某阳支付了6000元。对方还要求其和家人买一串鞭炮在打架的地方放，其和家人也答应了。 （2）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6日13时许，其和老公王某文在珠海市金湾区金海岸华阳路农商银行门口位置摆摊卖水果，其弟王某飞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运水果，当时因停车将车前的小孩吓了，小孩的奶奶就骂王某飞，其弟媳付娇龙于是与小孩的奶奶发生口角，然后她俩动手互相推了一下，小孩的奶奶就拿出电话打电话。约过了几分钟，小孩的父亲开车带了五、六名男子过来，下车后就上前动手打王某飞，王某文见这情况上前帮王某飞，和对方用拳脚对打，打了半分钟，旁边的路人上前将双方分开，双方就理论而且对骂。小孩的父亲把其弟弟逼在一个角落，用手顶住其弟的胸口说：“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拽？下次这么拽你就等死吧”，其上去跟小孩的父亲理论，被他直接一脚踹到肚子上，并被踹倒在地。其见其老公回车上拿了一把剪刀，其怕事情搞大，立刻上前从其老公手中抢回剪刀，这时，小孩的父亲从车上拿了一条长约50厘米的黑色棍子打了一下王某飞头部，付娇龙就上前拦对方，结果也被小孩的父亲打了一拳右脸部。旁边饭店的“阿东”看到了就过来拦住小孩的父亲，说不要打女人，小孩的父亲就踢了“阿东”一脚，让“阿东”不要多管闲事，其于是打电话报警。小孩的奶奶还是很凶地骂人，并动手推其，其也跟小孩的奶奶打了起来，并被推倒在地上打。后来警察带双方到派出所。其听说被告人刘某阳的二儿子也到了打架现场，还砸坏其家车的前挡风玻璃。 在金海岸常住的人都知道，被告人刘某阳一家人很厉害，是地头蛇，他儿子经常打架，还坐过牢，一般人都不敢惹。 （3）被害人王某文、付某龙的陈述和被害人王某飞、童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4）被害人何某东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6日13时许，其在金海岸华阳路的蒸某美餐厅上班，看见约五、六名男子上前与王某文、王某飞两兄弟进行对打，其立即报警并制止，并和旁边的路人将双方分开，制止了第一次打架。他们双方回到卖水果的摊位处又吵起来，这时，一名男子用脚踢了王某文的老婆童某一脚，其见到对方打女人，就上前制止说别打女人。结果因这句话，该男子转过身用脚踢其，其上前想打该男子被人拉住，后双方就停止下来。过一会，警察到现场将打架的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约14时许，被告人刘某阳和用脚踢其的男子和五、六名男子、三名女子到餐厅找其，说其有参与打架，他们就上前抓住其头部用拳头打其，其看到那么多人要拉其上车，其不知要去哪，而且其也知道被告人刘某阳在东咀的势力，其是做生意的，惹不起被告人刘某阳，想以自己主动认错的方式求他们放过其，就扇了自己三下耳光。这件事之后，其怕被告人刘某阳报复，就带着老婆和小孩到老婆娘家躲起来，过了两天确定没人来找才敢回家。 3.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菲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6日13时许，其和其家婆带着儿子走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海岸市场旁边的多某来超市附近时，有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开摩托车经过，差点撞到其儿子和其家婆，其家婆就说了对方，旁边一位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就说对不起，但她旁边的男子就说又没撞到你，等撞到你再说啦。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其怕打架就马上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栋。被告人刘某栋开车带了一个朋友过来，冲过去和红衣男子说了句话就相互扭打起来，被告人刘某栋的朋友一开始拉住被告人刘某栋，后来也和对方打了起来。其过去拉架，被红衣男子踢了一脚肚子。后被告人刘某阳到场，将双方劝开，并报警。其被带回到派出所才觉得肚子疼，被告人刘某栋送其到医院，医生告诉其肚子里怀的胚胎没有心跳了，要流产，最终诊断结果为“宫内空胚囊，考虑孕终”。 （2）证人何某生的证言。其系何某东的哥哥，证实2017年3月份初的一天下午两点多钟，突然有几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冲进店铺，一个上年纪的妇女指着何某东责骂何某东为什么帮别人打她儿子，来的三名男子动手抓住其弟弟肩膀和胸前衣服，把他推到堂面的沙发上，其中有两名男子用手拍打何某东头部，抓住何某东的衣服将他在沙发上推来推去，一个五十多岁黑白头发的男子一边打其弟弟，一边说砸了其和其弟弟的店铺。其家原住在东咀南某67栋A号，正门斜对面的楼房就是上述上年纪的妇女和五十多岁黑白头发的男子的家。何某东不敢得罪他们，被迫认错说对不起而且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并哀求他们去派出所解决。其想劝他们不要打其弟弟，但是因为害怕不敢上前劝阻。接着两个男子将何某东拖出店外并挟持上了一辆奥迪车Q7，其担心其弟弟，也坐上车跟他们到金海岸派出所。这帮人是湖南人，在东咀很有势力，他们手下很多马仔，有钱有势，做事霸道。 （3）证人陈某清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的某天下午15时许，其在金湾区东咀华阳路蒸某美餐厅上班，突然一大群人冲进来，一个女人指着何某东大声说“就他多管闲事”，于是有几个男的走上去大力推何某东，打何某东的头部，另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用手夹住何某东，将何某东往外拖，并把他拖上车。其见此情况就叫炒菜师傅报警。来打何某东的应该是一家湖南人，东咀的人都知道这家湖南人很厉害，很多人都害怕他们。 （4）证人吕某洋的证言。其系遵义五院住院医师，证实何某菲彩超提示“宮内空胚囊，考虑孕终”，遂急诊拟“稽留流产”收入其科。稽留流产，是说患者子宫中的胚囊没有成功发育，仍然停留在子宫中，但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自然脱落，即使何某菲当时不来检查，她仍然会自动流产。“宫内空胚囊”就是说患者胚囊中的胎儿没有成功发育，内部是空的。这种现象是由胚胎自身发育缺陷所引起。何某菲“稽留流产”与患者所受的外力没有任何关系。 （5）证人王某林1的证言。其系王某飞、王某文的父亲，证实2017年3月6日听说其儿子被打，就过去现场，看到被告人刘某阳的老婆站在旁边举手高喊：“打，往死里打”，被告人刘某阳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也不劝架，看着其儿子被打。整个东咀街的人都知道，被告人刘某阳一家人不能惹，其和家人担心被报复。 4.书证。 （1）何某菲、王某飞、何某东的病历资料。证实何某菲系宫内空胚囊；王某飞、何某东因2017年3月6日被殴打多处受伤。 （2）《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经珠海市三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2017年3月6日13时许，王某文、王某飞与被告人侯某姣因让路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刘某栋带着五个人到场，与王某文、王某飞发生肢体冲突、拉扯过程中误伤何某菲，导致其流产，王某文、王某飞一次性赔偿何某菲误工费、营养费、医疗费6000元；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与王某文、王某飞互相谅解，互不追究责任。 （3）《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7月26日，王某飞、王某文对被告人刘某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称被告人刘某建砸王某飞、王某文方车辆玻璃是基于其误听了其母亲陈述的关于其嫂子流产一事；被告人刘某建被刑拘后，其妻子谢某婉多次主动道歉，并要求赔偿车玻璃损失，因此对被告人刘某建予以谅解。 （4）《接警单》、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3月6日13时许，3名男子打电话报警称金湾东咀源春林药店靠近东咀市场有多人持工具打架；14时许，两名女子打电话报警，称上址有多人打架，没有持工具，没有人受伤，公安人员接警后出警。 （5）王某飞的指认照片。证实王某飞微信转账6000元给被告人刘某阳。 5.辨认笔录。证实王某飞指认了被告人刘某栋是动手打其的人；被告人侯某姣指认了其到餐厅带到派出所的“肥仔”即何某东；何某东指认了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侯某姣，指认了被告人刘某栋即动手打王某文老婆的人；何某生指认侯某文参与拍打何某东头部，被告人刘某阳即那个五十多岁、黑白头发，打何某东头部并恐吓他的男子，被告人侯某姣即那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童某指认被告人刘某栋即踹她肚子的男子，被告人刘某建是砸其家货车玻璃的男子，被告人刘某阳是被告人刘某栋的父亲，被告人侯某姣即是当时骑在她身上打她的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持凶器打伤他人，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强拿硬要他人赔偿款6000元，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社会影响恶劣，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及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一次。 （十一）其余案件事实及证据 被害人骆某富于2018年9月6日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8年9月27日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长盈花园抓获被告人陈某零，同日在珠海市金湾区东咀北园居园街外抓获被告人刘某建，2018年9月28日在珠海市金湾区东咀北园居园街先后抓获被告人刘某阳、侯某姣；于2018年9月29日在广东省惠州市宏盛达雕塑制作有限公司门口抓获被告人刘某栋。 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刘某阳后，在其身上、其在珠海市金湾区东咀北园居园街3-5号的住处，及其驾驶的棕色奥迪Q7车上查获查获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三星牌手机两部、砍刀一把、玩具手枪一把、刀具一把、匕首一把、催泪喷射器一支、警用大衣一件、电脑主机两台、印章八枚、带有警察标志的钱包五个、气瓶十七支、铅弹两盒、纸质资料若干张（包括《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协议书》《担保书》《场地使用证明》《租赁合同》《变压器抵押及使用合同》《车辆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诉讼资料、营业执照等）；在抓获被告人刘某栋后，在其身上、其居住的珠海市金湾区金海岸万科城市花园和其驾驶的无牌照蓝色福特皮卡车上，查获OPPO牌手机两部、尼泊尔款式刀具一把、踏实棒一根、对讲机一个、各地的临时车牌六张、《收据》、账目若干张；在抓获被告人刘某建后，在其身上、其居住的珠海市金湾区金海岸万科城市花园2栋2904房查获三星牌手机一部、戴尔牌电脑一台、银行卡十六张、《不动产权利证书》复印件一张;在抓获被告人陈某零后，在其身上、其居住的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长盈花园3栋1单元302房和其车牌号码为湘LJJ888的黑色丰田汽车上，查获苹果牌手机二部、宏基牌电脑一台、银行卡七张、斧头一把、《收据》等文件若干张、记事本一本。 2018年10月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某阳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海岸大道东400号附近金三角地磅厂房办公室及车牌号码为粤C72Y05的车里搜获军中茅台酒51支、保险柜一个、银灰色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联想一体电脑一台、三星手机一部、奥乐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钢管一根、伸缩棍一根、匕首一把、警用喷雾一瓶、对讲机四个、车辆行使证一本。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判决书、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本院认为 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及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述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阳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所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指控的两宗虚假诉讼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一）本院不予认定的指控 1.被告人刘某阳因追讨高利贷债务对怡某公司、叶某华实施虚假诉讼犯罪的指控。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到2012年4月，怡某公司董事长叶某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被告人刘某阳与怡某公司签订两份书面合同，怡某公司还出具多份《借据》《还款承诺书》及《同意书》，约定了短期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内为附条件无息借款，超期未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并每日按照借款总额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怡某公司每月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在还款过程中，被告人刘某阳以怡某公司未按时还款为由，提高利息至每月8分、10分，并将拖欠利息转为欠款本金继续计算利息，从而不断垒高怡某公司债务，截至2014年7月10日，怡某公司及叶某华至少还款403.25万元。 2015年，怡某公司因经营危机，厂房面临被司法机关拍卖。被告人刘某阳为了参与拍卖财产的分配，于2015年4月28日，隐瞒怡某公司和叶某华的还款事实，以怡某公司未归还2011年7月18日的借款100万元、2011年7月19日的借款45万元、2012年4月2日的借款93万元，以及未支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120万元为事实，向本院起诉要求怡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8万元和利息120万元，叶某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开庭。叶某华因为不堪被被告人刘某阳不断滋扰及垒高利息，同意应诉，并为了达到由司法机关就欠款数额进行最终确认，阻止被告人刘某阳不断垒高欠款本息的目的，隐瞒其还款事实，当庭认可被告人刘某阳的起诉，同意按照被告人刘某阳起诉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与被告人刘某阳达成调解协议，本院根据双方意见，于开庭当日出具（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到2015年4月28日止，怡某公司需偿还被告人刘某阳238万元本金和利息120万元，叶某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调解书》还约定了分期还款期限和金额。后被告人刘某阳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2015年11月9日，本院委托香洲区法院代为执行，但未实际执行到位。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刘某阳再次申请执行，本院于次日立案。本院将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怡某公司9台注塑机网上拍卖76,020元，该款至今未支付给被告人刘某阳。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阳和怡某公司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怡某公司同日出具的《收据》、怡某公司2011年7月19日出具的《借据》、被告人刘某阳和怡某公司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怡某公司2014年5月25日签署的《同意书》、2014年10月31日签署的《同意书》。《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人刘某阳向怡某公司借款100万元，叶某华为担保人，期限为2011年7月18日到2011年9月18日，本次借款为附条件的无息借款，具体为怡某公司如果不按期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同时还应从还款期限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怡某公司和叶某华无权主张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过高，提出予以适当减少；怡某公司以黄绿背路2号厂房及全部机器、设备作抵押、质押担保物。怡某公司2011年7月18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给怡某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其中45.2万元通过银行支付，54.8万元通过现金支付。怡某公司2011年7月19日出具《借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00万元，此《借据》证明被告人刘某阳已经向借款人实际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包括，该借款100万元展期两年，即2013年9月18日归还，叶某华以其全部财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5月25日的《同意书》内容为怡某公司及叶某华2011年7月18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0月31日的《同意书》内容为怡某公司及叶某华2011年7月18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0月31日。 （2）2011年7月29日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2011年9月29日的《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内容为被告人刘某阳向怡某公司借款45万元，叶某华为担保人，期限为2011年7月29日到2011年9月29日，违约责任同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物为怡某公司厂房及土地。怡某公司同日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45万元。怡某公司同日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借款45万元，3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通过现金支付。2011年9月29日的《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到2013年9月29日。 （3）2011年11月25日的《还款承诺书》。约定叶某华和怡某公司作为承诺人确认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两笔本金共145万元，承诺第一笔借款100万元于2011年12月6日前一次性还清，第二笔借款45万元于201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果不能按期还款，被告人刘某阳有权采取任何方式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封堵承诺人大门、拖走并按废品价处理承诺人的一切不动产、要求承诺人按照《借款合同》办理厂房、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承诺人还应当按照《借款合同》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赔偿责任。 （4）2012年4月2日的《借据》《收据》《补充协议》。2012年4月2日怡某公司出具《借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人民币93万元，2012年7月2日前还清。同日《收据》载明怡某公司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93万元，其中50万元银行转账支付，43万元现金支付。《补充协议》内容为2012年4月2日被告人刘某阳和怡某公司、叶某华签订《借款合同》，借款93万元，期限为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7月2日，该借款展期至2014年7月2日；利率和违约金的约定和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相同。 （5）怡某公司2012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25万元，目前尚欠被告人刘某阳218万元。 （6）被告人刘某阳和怡某公司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买卖及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因怡某公司无力偿还被告人刘某阳借款218万元，将怡某公司固定资产作价218万元卖给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以每月21.8万元价格租给怡某公司，从2012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租金，每月10日前交租金，如果怡某公司没有按时交租金，被告人刘某阳有权运走所有租赁物。 （7）2013年5月10日的《借据》。《借据》载明，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现金70万元。2014年5月25日的《同意书》内容为怡某公司及叶某华2013年5月10日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0月31日。 （8）2013年7月10日怡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出具的《借据》。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借款现金44.1万元，在2013年8月10日前归还。 （9）2013年9月30日叶某华出具的《借据》《承诺书》、2014年5月25日的《同意书》、2014年11月1日的《同意书》。《借据》内容为已经从被告人刘某阳处借到现金50万元，2013年10月16日前一次性还清，如未按期还款，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以及赔偿被告人刘某阳的经济损失，叶某华不能以任何理由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请求予以减少。同日的《承诺书》内容包括叶某华和怡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借了一批现金，叶某华承诺2013年10月16日前一次性还50万元，余款2013年11月16日前还清，否则将自有货车过户到被告人刘某阳名下作为违约金赔偿被告人刘某阳，如果叶某华拒绝，则属于欺诈行为，被告人刘某阳有权采取一切行为，包括对借款人名下公司的动产、不动产的处置行为。 2014年5月25日的《同意书》内容为怡某公司以及叶某华于2013年9月30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的《同意书》内容为怡某公司以及叶某华于2013年9月30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0月31日。 （10）2014年5月25日的《同意书》四份。内容为怡某公司及叶某华2011年7月18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100万元、2011年7月29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45万元、2013年5月10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70万元、2012年4月2日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93万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0月31日。在关于借款93万元的《同意书》上，被告人刘某阳2014年7月18日签字注明，该借款已经作为被告人刘某阳向怡某公司租赁厂房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场地租金，《借款合同》或《借据》原件已被怡某公司收回作废。 （11）2014年11月10日的承诺书。内容为截至2014年11月10日，叶某华和怡某公司共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253.4万元，叶某华承诺2014年12月10日前还清。 （12）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及《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刘某阳2015年4月28日向法院主张，三次借款给怡某公司和叶某华，其中于2011年7月18日借款100万元，现金支付548,000元，转账452,000元；2011年7月19日借款45万元，现金支付10万元，转账支付35万元；2012年借款93万元，现金支付43万元，转账50万元；怡某公司和叶某华未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120万元。被告人刘某阳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收据》、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其中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1年7月18日被告人刘某阳工商银行账户转出45.2万元，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刘某阳工商银行账户转给怡某公司35万元，2012年4月2日被告人刘某阳交通银行账户转出50万元。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调解书，《调解书》中双方确认怡某公司借被告人刘某阳本金为238万元，截至2015年4月28日利息为120万元，叶某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约定了还款方式。 （13）账户查询清单、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工行账户（尾号7154）于2011年7月18日向账户832852898908091001跨行支出45.2万元，832852898908091001账户为被告人刘某阳控制的华某建材销售部的账户。 （14）银行流水汇总说明及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叶某华、怡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工行账户（尾号7154）、建行账户（尾号5887）、被告人刘某阳控制的华某建材销售部的中行账户（尾号1001）共计转账44笔，金额共计403.25万元；叶某华、怡某公司收到被告人刘某阳工行账户（尾号7154）、建行账户（尾号5887）、交行账户（尾号8901）共计转账6笔，金额共计128.67万元，其中2011年7月29日收款35万元，2012年6月27日收款23.42万元，2012年10月9日收款6万元，2013年5月16日收款9.25万元，2014年7月10日收款5万元，2012年4月2日收款50万元。 （15）2015年被告人刘某阳申请执行（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的申请执行相关文书。证明被告人刘某阳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后委托香洲区法院代为执行，但未实际执行到位。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刘某阳再次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民事调解书》，2019年4月22日，本院将执行过程中查封的怡某公司9台注塑机网上拍卖76,020元，至今未支付给被告人刘某阳。 （16）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日，内容为叶某华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93万的《借款合同》，尾页落款“叶某华”、“被告人刘某阳”签名字迹形成时间均为2012年6月前后。 （17）被害人叶某华的陈述。其系怡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怡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阳借了高利贷150万元左右，其中2011年7月18日，其第一次向被告人刘某阳借100万元，被告人刘某阳转账45.2万元到怡某公司账户，扣了前两个月利息10万元后给了其现金44.8万元，其写了收到现金54.8万元的《收据》；2011年7月29日，其向被告人刘某阳借45万元，被告人刘某阳转账35万元到怡某公司账户，现金10万元其不记得是否有给，还是用来抵扣利息了。其共支付利息约200万元，本金没能力偿还，因后续还不起利息，被告人刘某阳以威胁的方式追债，例如称知道其小孩在哪里读书、知道其家住在哪里等等；被告人刘某阳还将月利息由5分涨到8分、10分，利滚利，并将利息以借条的形式固定下来，例如，2012年10月10日其签的25万元《借据》，是利息；2013年5月10日其签的70万元《借款合同》，是利息；2013年7月10日其签的44.1万元《借款合同》，是签订了70万元《借款合同》后其陆续还了一部分钱给被告人刘某阳，到了2013年7月10日其还欠被告人刘某阳44.1万元利息；2013年9月30日签的50万元的《借据》，是因为其未按时还利息，44.1万元利息变成了50万元利息。 2014年11月10日，其因为还不起利息，为防止利息越滚越大，就和被告人刘某阳结算，连本带利253.4万元，其签了承诺书。被告人刘某阳于2014年要求其签订93万元的《借据》，时间补签在2012年4月2日，实际上其没有向被告人刘某阳借过，被告人刘某阳这样做是为了向法院起诉，把证据做扎实。其不记得被告人刘某阳是否于2012年4月2日通过交通银行向其转过50万元。 2013年或2014年，被告人刘某阳先强迫其签了800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合同》，过了一段时间又强迫其签了300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合同》。实际上其没将厂房提供给被告人刘某阳使用，被告人刘某阳也没有按照《租赁合同》上的条款支付租金。签约时间均为2011年7月18日的《收据》《场地使用证明》的实际签约时间都是在2013年或2014年，其当时明确告诉被告人刘某阳，厂房已经有其他公司在租用，再租给他是不合法的，但是被告人刘某阳还是强行要其签订，说他只要一个借款保障给其他股东看，还说他相信其有能力还。《变压器抵押及使用合同》反映的也不是真实情况，只是交由被告人刘某阳来管理，并不是合同上所说的抵押给他。 2015年初，在公司产权被拍卖前，被告人刘某阳就债务问题向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其，并在2015年6月25日拍卖前达成了(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了债务数额、履债途径。被告人刘某阳起诉时，其未向法院讲明其已经和被告人刘某阳签订了《租赁合同》以及已经还款的事实，是因为被告人刘某阳的利息特别高，滚出来的利息还要计入本金再算利息，其当时算过，让法院裁决还款金额，再按照正常的利率计算利息，比被告人刘某阳算的利滚利合适，如果其向法院讲明《租赁合同》和还款的事情，法院肯定就不会成案，更加不可能顺利判决，其被逼得没办法就没有提出这些，并希望按照法院的裁决和调解少受一点经济损失，巴不得法院赶紧判决，这样其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的金额就不会继续扩大。 （18）被告人刘某阳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称叶某华曾多次向其借钱，共借了280万元，一直没还，2015年6月25日，其在金湾区人民法院对叶某华起诉，经法院调解出具了《民事调解书》。但是叶某华没有履行《民事调解书》，其已经提请法院强制执行。其是将叶某华还不起的利息以借款的形式加以固定，具体是哪一次借款其忘记了，以实际银行流水为准。《租赁合同》是法院快要拍卖怡某公司厂房之前签订，叶某华要求把合同倒签回2011年，说是为了阻止法院把他的厂房拍卖掉。在法院拍卖时，其曾经说过在怡某公司有《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但是法院当时给出的答复是拍卖属于强制拍卖，公司的纠纷由买受方和租赁方自行协商解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刘某阳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需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 1.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修（九）》）。虚假诉讼罪是《刑修（九）》增加的罪名，《刑修（九）》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44号案的起诉及法院出具调解书的时间发生在《刑修（九）》施行之前，申请执行的时间发生在《刑修（九）》施行期间，本案是否适用《刑修（九）》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程序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属于民事诉讼活动；其次，2018年9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虚假诉讼行为包括执行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因此，虚假诉讼罪规定的诉讼行为，包括执行行为，本案可以适用《刑修（九）》，具体应解决的是被告人刘某阳是否具有《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 2.被告人刘某阳是否隐瞒了怡某公司和叶某华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的罪状是“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本案中，怡某公司和叶某华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0日不断还款至少44笔共计403.25万元,被告人刘某阳确实向法院隐瞒了怡某公司和叶某华的还款事实，但虚假诉讼罪要求的是行为人隐瞒债务全部清偿的事实，因此，本案首先要解决怡某公司和叶某华是否全部清偿了被告人刘某阳的债务，其次才能评价被告人刘某阳是否隐瞒了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重复主张债权。本院对此认为，本案无法确定怡某公司和叶某华对被告人刘某阳的债务是否全部清偿。 首先，本案不能以238万元为借款本金、403.25万元为还款来评价债务是否全部还清，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刘某阳向叶某华转账至少6笔，其中的3笔转账和涉案238万元的3次借款有关，其余3笔转账和被告人刘某阳起诉的民事案件无关，因此，怡某公司和叶某华支付的44笔共403.25万元并非全部用于归还被告人刘某阳起诉的238万元借款本金，故不能以238万元为借款本金、403.25万元为还款金额来考量债务是否全部还清。 其次，计算债务是否全部还清，应该是在借款本金确定、利率确定，每笔还款能够明确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进行计算，但本案的借款本金、每笔还款的利率、每笔还款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均无法确定，因此，无法在事实上判定债务是否全部还清。 就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据》，本案的借款金额为427.1万元；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刘某阳转给怡某公司或叶某华128.67万元；被告人刘某阳供述称其曾在2011年左右借给怡某公司280万元，其曾将怡某公司还不起的利息以借款方式加以固定，但是不能确定是哪一笔；对于所签的多份《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叶某华陈述其只借过2011年7月18日的100万元和2011年的7月29日的45万元两笔，其他都是利息或者没发生的借款。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无法确定。 就借款利率，被告人刘某阳不断提高借款利率，从月息5分到月息10分，因此每笔还款的利率在证据上无法体现。那么，能否以24%或者36%的利率来计算债务是否清偿呢？本院认为不能，因为本案考察的是被告人刘某阳是否在明知债务人已经还清债务的情况下仍然重复主张，只有在被告人刘某阳明知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情况下仍然起诉，其才具有虚假诉讼的主观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才构成犯罪。而就被告人刘某阳的主观认识因素来说，其和债务人之间是按照约定的利率来要求还款，而不是按照法律保护的利率，因此，如果按照法律保护的利率来评价被告人刘某阳是否明知债务全部还清，则违背了刑法的主客观相一致原则。 就涉案的44笔还款，每一笔是归还利息还是本金无法确定，同样导致债务是否清偿再一次无法确定。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提起的民事诉讼所涉债务是否全部清偿无法确定，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某阳隐瞒怡某公司和叶某华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2.被告人刘某栋因追讨高利贷债务对何某实施虚假诉讼犯罪的指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被告人刘某栋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称何某2011年6月9日向其借款8万元，承诺2014年7月9日前还清，但何某未按期还款，要求何某偿还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刘某栋提交《借条》一张，内容包括：今何某从刘某栋处借到现金人民币8万元，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诺此款于2014年7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款日期为2011年6月9日。在诉讼过程中，经何某申请鉴定，《借条》上“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承诺此款于2014年7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的“4”系由“1”改写而成，但不能鉴定出是何某亲笔改写。在民事诉讼中，何某称其虽然出具《借条》，但并未收到借款，而且当时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7月9日，《借条》一直在原告刘某栋手上，何某没有能力和机会修改；原告刘某栋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鉴定意见并未说明是刘某栋更改《借条》，也不排除是何某更改。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上述事实，有该民事案件的起诉书、《借条》、庭审笔录、鉴定意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刘某栋称因为涉案《借条》的还款时间过期，其于是去找何某修改，何某修改后，其忘记让何某在修改的地方按一下手印。诉讼到法院的时候，因为法院并没有问其《借条》修改一事，所以其没有说。 何某称，2011年7月，其找被告人刘某栋借了8万元，2011年10月，又借了6万，这14万元借款都是以现金支付。其先还了7万元利息，2012年7月，其把李刚欠其的5万元债权转给被告人刘某阳，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又让其重新签了一张8.8万元钱的《借条》，把之前那条6万元的《借条》当场撕毁，并说李刚的5万和《借条》多出来的2.8万共7.8万都是之前借的14万元的利息。其后来还是还不起利息，被告人刘某栋天天催其，2013年，其找其姐夫凑了5万元转给被告人刘某栋，被告人刘某栋写了5万元的《收据》给其。同一天，被告人刘某栋和其商谈用其两套房子来抵债，后来其将一套房子作价12万直接过户给被告人刘某栋，另一套房子卖给一个叫朱小红的人，因为还银行按揭，被告人刘某栋垫付了30万，实际上相当于其卖了两套房子只还了被告人刘某栋7万元。用房子抵债后，其还欠被告人刘某栋4.8万元（8+8.8-5-7=4.8)，被告人刘某栋让其写一个4万元的《借条》，那8千元就不要了，其就写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给被告人刘某栋，但被告人刘某栋没把之前的《借条》还给其。2014年底，被告人刘某栋持其2011年出具的8万元《借条》和2012年出具的8.8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其。关于其陈述，有《不动产权登记表》和证人朱小红的证言印证其用两套房子抵债的事实，证人罗某芳的证言印证其向被告人刘某栋借款8万元的事实。 因虚假诉讼的罪状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对于该罪名，司法解释规定了具体的犯罪行为，其中包括隐瞒债务已经全部偿清的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公诉机关也明确本案所指控的“以捏造的事实起诉”，具体是指何某的8万元借款已经偿还，被告人刘某栋的又另行起诉的重复主张行为。至于8万元是否已经偿还，目前只有何某一人的陈述，即何某称其和被告人刘某栋做了最后的结算，其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之前的借款均已偿还，但其该陈述没有证据印证，即何某和被告人刘某栋之间的高利借贷本息是否结清完毕，本院并不能确定，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刘某栋的起诉系重复起诉行为。 那么，修改《借条》还款时间的行为能否被认定为虚假诉讼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虚假诉讼罪仅指捏造不存在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对于民事法律关系客观存在，行为人对于具体数额、还款期限等事实做夸大、隐瞒或虚假陈述的，不属于“捏造”事实。 综上，公诉机关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3.公诉机关指控的怡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具体的犯罪事实为被告人刘某阳非法占有并出租怡某公司厂房给苏某、李某平，收取租金7万余元，构成强拿硬要形式的寻衅滋事犯罪。首先，该指控事实发生在怡某公司厂房被拍卖后，所以被告人刘某阳收取租金的行为并未侵犯怡某公司的利益，不构成对怡某公司强拿硬要；其次，强拿硬要形式的寻衅滋事行为，应该是在主观故意支配下违背被害人意愿而实施的带有强迫性质的行为，而此时，众某公司尚未实际接管原怡某公司厂房，被告人刘某阳和众某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接触，也未对众某公司实施强拿硬要行为。综上，该指控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如有权利人对于被告人刘某阳收取的租金有异议，应作为民事纠纷进行处理。综上，公诉机关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4.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刘某阳在刘某栋故意伤害案中指使郑某飞做虚假陈述的事实指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是故意伤害犯罪，而上述事实不属于该指控罪名依据的事实，对上述事实本院不予查明。 （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于指控罪名予以变更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通过暴力、威胁手段强迫王某友将房产过户到被告人刘某建名下，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认为，强迫交易罪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接受服务的行为，本案中，虽然王某友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向被告人刘某阳借款，但涉案房产是王某友一家唯一居住房产，王某友在归还高利贷过程中，不愿将唯一居住房产用于抵债，而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为了占有上述房产，多次殴打王某友，每次殴打之后都逼迫王某友以房抵债，其索债手段已经具有了暴力性和强迫性，客观上具有以暴力方式强迫他人出卖商品的行为特征，但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实施上述行为是基于被告人刘某阳和王某友之前存在高利借贷关系，二被告人的主观心理和本案其他催讨高利贷案件一致，即随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通过给他人造成身体伤害和心理强制来谋取不法利益，侵犯的法益是社会管理秩序，而不是市场交易秩序，因此，对该行为应该以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形式的寻衅滋事犯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予以变更。 （三）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法律适用意见本院作出的评判 1.关于被告人刘某阳是否系被告人刘某栋故意伤害郑某飞一案的共犯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阳默许被告人刘某栋对郑某飞实施殴打，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阳对于被告人刘某栋殴打郑某飞没有指使行为、没有共谋行为，指控被告人刘某阳“默许”被告人刘某栋殴打郑某飞是主观推定，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栋系受被告人刘某阳明确指使对郑某飞实施殴打，但本案系因被告人刘某阳和郑某飞的工程款结算纠纷引起，被告人刘某栋的犯罪动机是为了维护被告人刘某阳的利益，犯罪目的是否定郑某飞主张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意见；同时参与殴打的不仅有被告人刘某栋，还有在场的其他几个年轻人，上述年轻人同样构成被告人刘某栋故意伤害郑某飞的共犯，犯罪目的和犯罪动机与被告人刘某栋相同；如果说被告人刘某栋是基于和被告人刘某阳的父子关系，自行产生殴打郑某飞的犯罪故意，而现场的其他几个年轻人，在被告人刘某阳和郑某飞就工程款结算问题进行商谈时在场，在被告人刘某阳和郑某飞发生言语冲突时，不经被告人刘某阳吩咐即上前伙同被告人刘某栋殴打郑某飞，证实被告人刘某阳和上述年轻人对于殴打郑某飞在主观认识上已经达成一致，应认定上述人员是基于被告人刘某阳的默许或授意殴打郑某飞，因此，被告人刘某阳具有犯罪故意，系被告人刘某栋及上述年轻人故意伤害郑某飞的共犯，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人郑某飞的陈述意见予以采纳。 2.在王某友被寻衅滋事案中，张某量殴打王某友是否基于被告人刘某阳的指使。被告人刘某阳辩称未指使张某量殴打王某友以帮助其追讨欠款，而张某量称其殴打王某友是为了追讨其本人借款，因不排除张某量和王某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张某量殴打王某友是为了实现其自身利益，但每次张某量均是在被告人刘某阳处殴打王某友，有时和被告人刘某栋一起殴打王某友，被告人刘某阳也是在王某友被殴打后提出要王某友以房抵债，张某量也证实被告人刘某阳许诺其如果把王某友的房子要过来，会把王某友欠张某量的钱分给张某量，所以无论张某量的殴打行为是否是被告人刘某阳指使，都是为了向王某友追债，其中包括王某友欠被告人刘某阳的高利贷，张某量的行为，在主观上和客观上都起到了迫使王某友答应被告人刘某阳以房抵债的协助作用，对被告人刘某阳提出张某量是为了替他自己追债而殴打王某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是在被告人刘某阳和王某友谈好房产过户事宜后被动帮助完成过户手续，并未参与强迫王某友过户房产，但根据被告人刘某阳、刘某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友的陈述、证人何某辉、王某银的证言，证实王某友被被告人刘某栋和张某量殴打时被告人刘某建曾在场，被告人刘某建对于王某友借被告人刘某阳高利贷是明知的，对于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为了实现以房抵债而殴打王某友也是明知的，对于王某友在多次被殴打后被迫以房产偿还高利贷同样是明知的，在明知上述事实后，其仍参与房产交易这一关键环节，应认定其参与了本宗犯罪，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将王某友的房产强行过户抵债、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用王某银的车辆、被告人刘某阳用胡某珍的车辆强行抵债的行为能否认定为强拿硬要形式的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刘某阳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友、王某银确实向被告人刘某阳借钱且未还清本息，胡某珍为其子未归还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且王某友的房产、王某银的车辆是双方为借款设定的抵押物，故被告人刘某阳的以房抵债、以车抵债行为均具有合同依据，属于民事纠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赌债等非法债务和民间借贷年利率超过36%以上的债务都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无论是按照被告人刘某阳和被害人在合同中就利息和违约金作出的约定，还是被告人刘某阳实际收取的利息标准，都远远超过年利率36%。在催讨高利贷引发的寻衅滋事案件中，被告人刘某阳等人采用扣车、吊车、以车抵债、以房抵债等各种行为追讨本息，其中包括受法律保护的债权，也包括不受法律保护的债权，但因双方的债权债务无法厘清，故被告人刘某阳等人以上述方式实现的债权是合法债权还是非法债权无法判定；其次，虽然以上述方式实现的债权是合法债权还是非法债权无法判定，但是实现债权的手段应该合法，如果违法，则应进行刑法上的否定评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根据该司法解释，如行为人因债务纠纷实施了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虽然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但并非排除认定为“寻衅滋事”，对于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的，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即以占用他人财物方式实施的的索债行为，如果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破坏，达到了应受刑罚处罚的程度，仍应进行否定评价。举轻以明重，本案中，以被告人刘某阳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借款时设定高额利率，为了收取本金和高额利息，以暴力、软暴力的方式，私自动用类似于公权力的以房抵债、以车抵债的手段，占有被害人财产，其社会危害性更甚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达到了应受刑罚处罚的程度，应认定为强拿硬要形式的寻衅滋事犯罪，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公诉机关指控的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本案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主要有：各被告人认为被告人刘某阳对原怡某公司厂房享有租赁权，虽然厂房已经拍卖，但是买卖不破租赁；被告人刘某阳等人的争吵、争论行为是正常的维权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刘某阳和怡某公司签订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租赁合同》时起，包括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对于原怡某公司厂房的非法占有、出租，直到被告人刘某阳纠集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等人冲击众某公司，都是为了实现对原怡某公司厂房的非法占有和使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 首先，被告人刘某阳和怡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反映怡某公司及叶某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本案的《租赁合同》有两份，时间均签在2011年7月18日，但是关于租赁面积、租金计算差异非常大，违背常理；（2）两份《租赁合同》均体现租金100万元已经交纳，被告人刘某阳和叶某华均证实该100万元是指2011年7月18日的借款100万元，如前所述，怡某公司和叶某华借款的目的是为了怡某公司的经营，不可能在一边借款用于经营怡某公司，期间不停还款达400余万元，一边将厂房租赁给被告人刘某阳用于抵偿100万元的借款；（3）叶某华已经将原怡某公司厂房的一部分于2011年出租，不可能再租给被告人刘某阳；（4）被告人刘某阳和叶某华均认可《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倒签的，其中被告人刘某阳称是在怡某公司厂房被拍卖前，叶某华要求签的，目的是阻止司法拍卖行为。而在怡某公司厂房被拍卖前，叶某华对于被告人刘某阳的追债行为不堪其扰，在应对被告人刘某阳的起诉时，为了了断和被告人刘某阳的债权债务关系，甚至隐瞒其大额还款事实，同意被告人刘某阳的起诉事实并进行调解，可见，叶某华因为无法偿还被告人刘某阳计算的高利借贷本息，加上公司经营不善，已经对被告人刘某阳的各种追债行为放弃抗辩，其虽然两次与被告人刘某阳签订《租赁合同》，但并非是与被告人刘某阳建立真实的厂房租赁关系。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上述《租赁合同》的签订并非怡某公司和叶某华的真实意思表示。 其次，被告人刘某阳明知原怡某公司厂房已经被拍卖，其持有的《租赁合同》不是怡某公司和叶某华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仍然以买卖不破租赁为形式依据，掩盖其非法占有、使用原怡某公司厂房的非法目的，从而在众某公司取得原怡某公司厂房所有权并进驻进行管理时，纠集其家人和亲戚、朋友，聚众造势，辱骂、推搡众某公司工作人员，冲击众某公司所设的防护设备，阻止众某公司的清理行为，严重影响了众某公司的生产经营。被告人刘某阳在该宗犯罪中的主观目的、犯罪手法和本案其他寻衅滋事犯罪相同，都是通过向他人借出高利贷，再通过利滚利、增加利率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金额，再伙同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等人，通过各种手段占有债务人的房产、车辆、工程款、厂房等等，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同样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在因催讨高利贷债务引发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刘某阳纠集或伙同他人实施了针对被害人王某友、王某银、罗某军、林某翔、骆某富的寻衅滋事犯罪，其中，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对部分追债行为有参与，但并未完全参与，例如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对骆某富被寻衅滋事案的参与、被告人刘某栋对罗某军被寻衅滋事案的参与、被告人刘某建对林某翔被寻衅滋事案的参与，因此，上述被告人和辩护人辩称，上述被告人仅参与其中的某一次或某个环节，对其他人实施的行为不应负责，因此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犯罪具有一定特点，就是以家庭成员、亲戚朋友共同参与的方式进行，而恰恰是这种关系，尤其是具有家庭成员关系的各被告人，对于彼此所从事行为的主观目的、行为方式非常了解，具体来说，就是为被告人刘某阳非法收取高利贷提供帮助。在这样一个概括的故意下，各被告人心理上互相支持，行为上互相协助，具有共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故意和行为。例如骆某富被寻衅滋事案中，三被告人对骆某富欠被告人刘某阳的高利贷是明知的，被告人侯某姣还证实被告人刘某阳交代家庭成员如果看见骆某富要及时告知其，被告人刘某阳供认其带着保安向骆某富讨债是为了壮大声势，给骆某富制造压力，被告人侯某姣供述其在看到骆某富受伤后仍上前要求骆某富还债，骆某富证实被告人刘某建曾陪同被告人刘某阳到工地上选房子，以实现“以房抵债”。因此，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具有协助被告人刘某阳催讨高利贷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殴打、限制人身自由、拦截、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但在对上述被告人参与的追债行为予以否定评价时，确实需考量行为人的行为严重程度、对法益的侵害程度，上述被告人毕竟只参与了其中的某一次或某个环节，未达到需要刑法予以评价的程度，故公诉机关按照寻衅滋事行为而非寻衅滋事犯罪予以指控，本院予以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 6.关于王某飞、王某文等人被寻衅滋事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均提出该案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犯罪进行处理，主要理由是：（1）被告人刘某阳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对方，也没有指挥、召集人打斗；（2）被告人刘某栋和对方打斗事出有因，被告人刘某建砸车玻璃是误以为何某菲被对方殴打流产，均不属于无事生非；（3）该案经公安机关处理，双方调解完毕，不应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为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引发，矛盾的一方系被告人刘某阳一家人，另一方系王某飞一家人，一般来讲，这样的偶发矛盾不会引发本案的争吵、殴斗，但本案中，被告人刘某阳一家明显处于强势状态，对于事态扩大、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明显具有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发泄情绪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殴打、辱骂、毁坏财物、强行将人带离、强行要求赔偿等一系列行为，上述行为均是以一家人相互支持的状态呈现，即心理上互相支持，行为上互相鼓励、认可并积极参与，所以，对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的行为应作为共同犯罪来予以评判，对于被告人刘某阳提出的没参与打斗、被告人刘某建辩称中途参与的辩护意见，均不影响本院对上述行为的整体评价。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如前所述，无论是四被告人对本案发生的主观心态，还是客观行为，都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具体情节包括持凶器并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对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不予采纳。 至于该案是否属于再次评价的问题，公安机关虽出警并进行调查，但并未就事件进行结论性处理，双方就赔偿问题达成的调解不能替代本案的司法处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此外，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在该案中伙同家人，在当地逞强耍横，社会影响恶劣，进一步体现了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欺压百姓、扰乱当地民众生活秩序的特征。 （四）本案其他定罪量刑问题 1.关于各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次数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均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关于上述司法解释的“多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一般应当理解为两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本案中，有的被告人不但对同一被害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还实施了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有的被告人仅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未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因此，对于本案各被告人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应根据相关司法文件的规定认定寻衅滋事犯罪次数，以达到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目的，具体认定原则为： 对于被告人对同一被害人既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又实施了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的，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作为量刑情节评价，不再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累计进行犯罪次数评价；对于被告人对同一被害人两年内实施了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的，以寻衅滋事犯罪论处，超过三次以上的寻衅滋事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不再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累计进行犯罪次数评价；在排除以上两种情形外，对于被告人还对不同被害人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如果系两年内实施了三次以上的，以寻衅滋事犯罪论处，超过三次以上的寻衅滋事行为作为量刑情节，不再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累计进行犯罪次数评价；对于实施了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但不属于两年内实施的，不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仅作为量刑情节进行评价。 本院对本案各被告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和寻衅滋事行为次数总结如下：在王某友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次；在王某银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两年内多次实施上门滋扰的寻衅滋事行为，并与被告人刘某栋一起，强拿硬要并任意占用王某银的车辆，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均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次；在罗某军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刘某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在林某翔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刘某建实施了2次寻衅滋事行为；在胡某珍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次；在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次；在骆某富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陈某零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均实施了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寻衅滋事行为1次，被告人侯某姣实施了随意拦截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1次；在王某飞等人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次；在伍某剑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阳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次。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对王某友、王某银、罗某军、林某翔、胡某珍、骆某富、众某公司、王某飞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8次，需单独评价的寻衅滋事行为仅有1次，即对伍某剑寻衅滋事；被告人刘某栋参与实施对王某友、王某银、众某公司、王某飞等人寻衅滋事犯罪4次，需单独评价的寻衅滋事行为仅有2次，分别为对罗某军、骆某富寻衅滋事；被告人刘某建参与实施对王某友、众某公司、王某飞等人寻衅滋事犯罪3次，需单独评价的寻衅滋事行为有3次，分别为对林某翔、骆某富寻衅滋事，但不属于在两年内实施；被告人陈某零参与实施对骆某富、众某公司寻衅滋事犯罪2次，没有需单独评价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侯某姣参与实施对众某公司、王某飞等人寻衅滋事犯罪2次，需单独评价的寻衅滋事行为仅有1次，即对骆某富寻衅滋事。故上述被告人在本案中均无“两年内实施了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的，以寻衅滋事犯罪论处”的情形，上述寻衅滋事行为仅需在量刑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评价。 2.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 本案的共同犯罪共有6宗，分别为追讨高利贷引发的王某友、王某银、骆某富、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郑某飞被故意伤害案，因为民间偶发矛盾引发的王某飞等人被寻衅滋事案。 在王某友、王某银、骆某富、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中，郑某飞被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刘某阳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雇佣、指使本案被告人及其他人员实施犯罪，其作为雇佣者、指使者，均应以主犯论处。 在王某友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栋多次对王某友实施殴打以迫使其同意以房抵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同样应以主犯论处；被告人刘某建仅按照被告人刘某阳指示参与房产交易环节，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在王某银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栋听从被告人刘某阳安排直接实施了强拿硬要王某银汽车的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同样应以主犯论处。 在骆某富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陈某零受被告人刘某阳指使，直接实施了将骆某富殴打致轻伤的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同样应以主犯论处。 在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受被告人刘某阳指使参与部分犯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在王某飞等人被寻衅滋事案件中，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侯某姣心理上互相支撑，行为上互相支持，分别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侯某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某建仅实施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综上，被告人刘某阳组织实施对王某友、王某银、罗某军、胡某珍、众某公司、骆某富、林某翔、王某飞等人寻衅滋事犯罪8次，对郑某飞故意伤害犯罪1次，对罗某军非法侵入住宅犯罪1次，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某阳还单独实施了对伍某剑的寻衅滋事行为。 被告人刘某栋参与实施对王某友、王某银、众某公司、王某飞等人寻衅滋事犯罪4次，其中，在王某友、王某银、王某飞等人被寻衅滋事案中均系主犯，在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中系从犯；还实施了对骆某富、罗某军的寻衅滋事行为。 被告人刘某建参与实施对王某友、众某公司、王某飞等人寻衅滋事犯罪3次，均系从犯；还参与实施对骆某富、林某翔的寻衅滋事行为。 被告人陈某零参与实施对骆某富、众某公司寻衅滋事犯罪2次，其中，在骆某富被寻衅滋事案中系主犯，在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中系从犯。 被告人侯某姣参与实施对众某公司、王某飞等人寻衅滋事犯罪2次，在王某飞等人被寻衅滋事案中系主犯，在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中系从犯；此外，还实施了对骆某富的寻衅滋事行为。 被告人刘某阳作为主犯参与的犯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栋、陈某零、侯某姣作为主犯参与的犯罪，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栋、刘某建、陈某零、侯某姣作为从犯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阳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同时，其在判决宣告前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3.对被告人刘某栋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处理。 被告人刘某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月22日接受社区矫正。在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被告人刘某栋又对王某友、王某银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属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栋因前罪被羁押的158日在刑期计算时应予折抵。 被告人刘某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情形不属于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情形，故不能认定为累犯，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某栋系累犯的指控不予认定。 4.坦白、赔偿、刑罚适用及查扣物品的处理、退赔问题。 被告人陈某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被告人刘某建、侯某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如实供述，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仅对指控的王某飞等人被寻衅滋事案的犯罪事实基本如实供述，对上述如实供述行为应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 被告人刘某阳在郑某飞被故意伤害一案中赔偿郑某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侯某姣参与犯罪两次，作为主犯参与的对王某飞等人被寻衅滋事犯罪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参与的对众某公司被寻衅滋事案中系从犯，且仅参与其中一次行为，其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具有一定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刘某建强拿硬要被害人王某友的房产，该房产登记在被告人刘某建名下，应责令被告人刘某建予以退赔；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强拿硬要被害人王某银的车辆，应责令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予以退赔；被告人刘某阳强拿硬要被害人胡某珍的车辆，应责令被告人刘某阳予以退赔；被告人刘某阳等人强行要求被害人王某飞、王某文和何某菲达成赔偿6000元的协议，赔偿款实际由被告人刘某阳收取，应责令被告人刘某阳予以退赔。 本案查扣的书证作为证据随卷，查扣的刀具四把、催泪喷射器一支、气瓶十七支、铅弹两盒系违禁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四条处理的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394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刘某栋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刘某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5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58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五、被告人侯某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责令被告人刘某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权证号码为0200042687的房产（坐落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美达街38号4栋102房）退赔被害人王某友；责令被告人刘某阳、刘某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车牌号为粤CPU656的北京现代牌小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BELMBKC4DY296827）退赔被害人王某银；责令被告人刘某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车牌号为粤CHD919的丰田牌小型汽车（车架号：LFMBEK4B3A0005600）退赔被害人胡某珍；责令被告人刘某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飞、王某文人民币6000元；本案查扣的刀具四把、催泪喷射器一支、气瓶十七支、铅弹两盒系违禁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文艳 审 判 员  梁芳瑜 人民陪审员  闫振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 助理  袁晓燕 书 记 员  梁逸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及司法解释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禁止令与附加刑的执行】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缓刑犯应遵守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