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凤，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治市潞州区金莎KTVA05号厅负责人，暂住长治市。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申慧芳、皇甫鲸玲，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凤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晋0403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金凤通过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招募钱方、陈娟、周友安、陈松桃（已行政处罚）等人到其经营的长治市潞州区金莎KTVA05厅推销酒水、陪酒并从事卖淫活动（出台），同时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告知客人KTV内有卖淫女，上述被招募人员在此期间经王金凤同意后与他人外出进行性交易，未能按时上班需向王金凤请假。王金凤按出台时间的早晚规定收取500元至800元不等的嫖资，并从中抽取100元至200元的提成，共从四名卖淫女的三十余次卖淫活动中获取提成3850元。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华为白色移动电话一部,手机号码139XXXXXXXX。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1日22时许,长治市公安局英雄南路派出所工作人员秦桐暴慧杰根据线索发现长治市潞州区金莎KTVA05号厅内存在卖淫行为,遂将该厅负责人王金凤带回所内接受调查。(2)情况说明证明:周友安称其现在在湖北荆州老家不能来所内制作询问笔录,工作人员多次联系陈娟、陈松桃和钱方该3人也均未能接听电话,无法调取该3人微信、支付宝账号的其他转账情况。默默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鹏雯未能接听电话,星光红红其在晋城。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尿检阴性，无违法犯罪记录5、王金凤、陈松桃微信、支付宝账号信息截图照片证明:王金凤、陈松桃微信、支付宝账号信息，王金凤转给陈松桃出台费情况；王金凤与陈松桃关于出台费的部分聊天信息。6、钱方微信账号信息及短信记录截图照片证明：王金凤多次叫钱方来歌城上班；向钱方发消息称“服务员的台费是50,出台一般都是700、800元,比以前更挣钱”；王金凤转给钱方的出台费情况。7、陈娟微信支付宝账号信息截图照片证明王金凤转给陈娟出台费情况。8、王金凤其它聊天记录截图照片(1)证明王金凤与**朋雯、星光红红、8号娜料议案记录显示让上述人员到歌城上班,与湖北小丽空聊天记录:服务员的台费是50,出台一般都是700、800的。(2)王金凤与默默聊天记录显示对方让王金凤找卖淫女,王金凤称:好多好姑娘!9、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①周友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周友安2019年5月20日凌晨1时许,周友安在金莎KTVA05厅内与违法人员李珩斐(已治处)协商好性交易的价格,周友安与李珩斐在长治市××区的日租房内欲发生性关系未果,凌晨3时许被潞州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工作人员查获。后移交英雄南路派出所。因卖淫嫖娼行政拘留15日②李珩斐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同上。③陈松桃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人员陈松桃绰号晓燕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陈松桃在金莎KTVA05厅内与客人协商好进行性交易的价格后,陈松桃与客人前往长治市内的酒店进行性交易。因卖淫嫖娼行政拘留15日。陈娟,绰号“朵朵”、钱方,绰号“晓丽”,因卖淫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二、证人证言1、陈松桃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初先后在王金凤经营的B18厅和A05厅上班,本人微信名淡然的微笑,微信号×××。王金凤微信名草,支付宝名称金凤。在金莎KTV上班期间每次收取出台(即性交易)费600至800元不等,24点以前就是800元,迟的话就600、700元。王金凤每次抽取相应出台费100、150、200元,陈松桃共计出台18次。金莎KTV从事性交易的人员大概8、9个人。王金凤扣除出台费提成后，将剩余出台费转给陈松桃的相关信息。第二次笔录内容:丈夫病了以后,到处借钱,想找个挣钱的地方,坐出租车带到了花园歌城,金凤叫住我,帮我付了车钱,让我打她那里上班,不合适就走,去了没几天花园歌城关了,后来我丈夫手术还需要钱,我就又去了。有过一半次,王金凤强行安排人出合,会骂几句,有的去,也有的不去,没有强行安排过我,不上班需要请假出一声,不在的时侯,也叫过我们上班,出台必须要金凤同意,金凤不提供发生性关系场所和交通工具。金凤交代抓住卖淫现行打死不要承认,笔录不要签字。2、陈娟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底,我在金莎KTV05厅上班,是王金凤打电话叫我去的。厅里像我这样的大概有十来个左右,她没有安排过我进行性交易,一般都是我自己和客人谈,没有强迫过我,其他人不清楚。她给我们开过会,就是说统一的服装要求厅外最多坐4到6个人,不能在厅外叫客人。出台费是600、700、800元,晚上24:00之前的话就是800元晚的话凌晨2:00就是600元,王金凤从中抽取100、150元200元的提成,我们出台和客人进行性交易,她不能对我们的人身安全提供保障,我们不去上班,就跟王金凤打个电话说一声。王金凤扣除出台费提成后，将剩余出台费转给陈娟的相关信息。3、钱方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钱方绰号小丽,2018年底,王金凤经常给我发短信说歌城开了,生意挺好,没什么事来上班,服务员台费50元,出台一般都是700元、800元,比以前更挣钱。2019年4月,在王金凤经菅的A05厅做服务员,开始出台即性交易。就是金凤让我们出去和客人进行性交易的,不去上班需要和金凤请假。前段时间公安查的严,半个月没有去上班,金凤就给我发短信,让我赶紧来上班(陪客人喝酒唱歌、出台)金凤在厅内出台和出合费有规定,出合每晚0点以后,出台费是金凤或我从客人处收取600元,金凤抽取100元,800元出台费,金凤抽取200元。我出台的话得告诉王金凤,并给王金凤出台费。王金凤有一两次强迫过我出台,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出合,金凤使劲吼我,推我上楼换衣服陪客人出去。第一次2019年4月中旬晚上12点多,我在金莎KTV,进来一名中年男子,找到老板金凤问有没有包夜,金凤让中年男子自己挑服务员,挑中我,中年男子问金凤多少钱,金凤说600元,中年男子付钱的时侯,我拿上东西,那名中年男子开车带我去捉马一家宾馆,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后在宾馆睡觉,天亮时自己走了,当天下午在A05好厅,金凤通过微信给了我500元,是昨晚出台的钱。第二次距第一次那名中年男子一两天,晚上1点多,KTV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一名年轻男子,找到金凤说要包夜,那名男子选中我,但是我不想去,金凤很强硬的和我说让我上楼拿衣服收拾,出去出台,我没有办法拿上衣服和那名年轻男子出去了,然后年轻男子开车带我到供销大厦对面一个酒店,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二天天亮我就走了,第二天金凤通过微信给我500出台费,这次之后,我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好长时间。第三次2019年5月18日晚上,我和我们厅另外一名服务员“朵朵”一块出的合,当时我和朵朵与那两名男子约定每人700元出合费,去酒店路上那两名男子又给我们多加了100元,我给了朵朵700元,给金凤转了200元我们两个的出台费,我自己留了700元,发生了几次性关系我记不得了。第四次2019年5月20日凌晨0点多,我在厅里进来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问金凤有没有包夜,多少钱,金凤说有,600元。其他服务员都在陪酒唱歌,只有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那名男子没有看上我,金凤说我是新来的,陪人可好了,那名男子给金凤手机转了600元,那名男子开车带我到城隍庙附近酒店,另一名男子走了,发生两次性关系。第二天金凤通过微信给我500出台费。2019年5月11日晚上,钱方和一名男子发生性交易,该男子通过徽信转给钱方100元和700元,钱方给王金凤微信转账出台费提成200元。2019年4月29日凌晨1时收到微信名骉骉600元转账也是出台的钱,给了王金凤100元提成,什么方式记不清了。钱方共出台6次,王金凤收取出台费700元。A05天有十几名服务员,但我不知道是不是都出台。4、周友安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19日开始在金莎KTVA05厅上班,老板是王金凤,微信名草,是王金凤发短信叫来上班,当晚出台进行性交易,收取现金600元,给了王金凤100元。金莎KTVA05厅有服务员8、9个人,人员不固定,有小燕、朵朵等人。金凤给我发短信说:“美女,来上班吧。”当时我还在湖北老家。5、李珩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5月19号我在金莎KTV唱歌的时侯有小姐陪我唱歌,期间我询问她是否能出台,她说不合适可以给我重新找。之后就另外进来一个小姐跟我商量价钱,过夜650元,后来我就带她离开找了一个公寓楼,我记不清楚带他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经过KTV老板同意,不清楚是不是老板安排的,不清楚金莎KTV老板是否抽成。当时我去唱歌的时侯,是KTV老板给我安排陪唱歌喝酒的小姐。三、被告人王金凤归案后的历次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金凤在其经营的歌厅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从在案的微信账号信息及短信记录可以证明，王金凤收取的“出台费”扣除提成后，将剩余“出台费”转给陈松桃、陈娟、钱方等人，结合陈松桃、陈娟、钱方、周友安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四人系王金凤招募，出台要经王金凤同意，不上班要向王金凤请假，交代陈松桃被抓后不要承认卖淫，不要签字，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金凤对陈松桃、陈娟、钱方、周友安等人进行管理，被告人王金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王金凤违法所得38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金凤上诉认为，其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客观上其即使有打电话、发短信或微信叫服务员，但不是组织卖淫罪的“招募”，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或控制，卖淫人数虽然是四人，但不是同时达到三人以上。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上诉人王金凤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王金凤收取出台费扣除提成后，将剩余出台费转给陈松涛、陈娟等人，与证据不符，一审认定的王金凤收取的33次出台费中，有20次系陈松桃、陈娟、钱方收取嫖客嫖资后，转账给王金凤；原审认定的出台费有误，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与证人证言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应认定王金凤收取出台费9次900元；一审认定卖淫女系王金凤招募来的，出台要经过王金凤同意，不上班要向王金凤请假，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认定王金凤构成组织卖淫罪适用法律错误，王金凤对卖淫女没有达到组织卖淫罪所要求的管理、控制、掌握的强度，与卖淫女之间是相互利用，各自得利的关系，应认定王金凤构成介绍卖淫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金凤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四名证人的证言及与王金凤微信聊天记录等，均可证实上诉人王金凤招募陈松桃、陈娟、钱方、周友安等人，并且明确告知出台费情况，可见其招募人员卖淫的事实存在；对于出台费的收取，在案证据可以显示王金凤与卖淫人员均有收取，收取到出台费的一方将分给对方的出台费转账给对方，至于王金凤是否首先收取台费而后再转给对方，还是对方在收取出台费后将提成转给王金凤，均不影响王金凤收取出台费抽成的事实；原审认定的出台需要王金凤同意，不上班需要向王金凤请假，在案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金凤招募卖淫人员，以KTV为名进行有组织的指使招募人员进行卖淫活动，从“出台费”中收取提成，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凤在其经营的歌厅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王赛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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