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学珍，女，1964年6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无业。委托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璐箐，女，1972年1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城镇居民，住文山市。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大丰行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行）。组织机构代码：06428529-5。住所地：文山市文化路大景商业城二楼B7-8号。法定代表人唐思令，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李学珍因与被申请人杨璐箐、原审被告大丰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26民终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云26民申4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在本院第八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学珍的委托代理人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忠文，被申请人杨璐箐、原审被告大丰行的法定代表人唐思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11日，杨璐箐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还委托投资理财的资金21万元及利息37800元（利息按月利2%计算，从2015年3与5日至2015年12月5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文山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7月8日，被告李学珍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柴俊签订借字（2014）第0708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止。具体期限以首笔资金转账日为合同借款期限起始日，到期日顺延。2014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大丰行出具《出借资金委托书》，将210000元委托被告大丰行寻找借款人，自愿参与“多对一”（多个出借人向一个借款人放款）出借项目。当日，原告向借款人出具《出借人授权委托书》，同意被告大丰行推荐的郭年俊作为出借代表人，授权出借人代表同借款人签订借字（2014）第0708号《借款合同》。同时，原告与被告大丰行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委托事项主要是在《出借资金委托书》的基础上委托被告大丰行会同出借人代表办理合法的担保手续，保管相关的权证、担保标的物及保证还款的相关要件；监督出借人代表履行义务，未经原告同意，出借人代表不具有变更或处置《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担保物权利，不得单独主张债权，等等。《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原告实际出借资金210000元（交付金额与时间以银行回单为准），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另外，被告大丰行向原告出具《居间服务人承诺书》，承诺在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收益和本金的情况发生一个月内，由被告大丰行收购原告的全部债权，负责向借款人追讨债务。原告于2014年8月5日向借款人李学珍的账户汇款210000元，被告李学珍、大丰行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210000元。另查明，被告大丰行于2014年7月25日将7000000元打入李学珍账户，被告李学珍自愿将其建行卡（卡号：62×××23）和信用社卡（卡号：62×××71）交由被告大丰行管理使用。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文民二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学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璐箐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利息37800元，共计人民币247800元；（二）被告大丰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被告李学珍、大丰行负担。李学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璐箐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一审法庭调查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2014年8月5日也并未接触过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上诉人正在文山州医院住院治病，并未向原告借过钱，被上诉人也承认了借款收条不是上诉人出具，而是一审同案被告大丰行的工作人员出具，收据上也是大丰行的印章。大丰行也承认自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一直保管使用上诉人的两个银行账户，分别为建行账户62×××23，信用社账户62×××71，上诉人根本没有使用过上述银行卡。很明显，本案中被上诉人款项虽然是打到上诉人上述账户内，但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是大丰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借款合同》不生效，上诉人与大丰行之间并未签订也未实际履行过上述《委托借款合同》。（2）从本案的证据反映，被上诉人杨璐箐的210000元是出借给郭年俊，而郭年俊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原审判决以大丰行提供并未生效的《委托借款合同》和与杨璐箐签订的相关居间借款协议，认定上诉人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并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采信证据错误，理由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一审同案被告大丰行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由于原审法院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及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不公的判决结果，请上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法改判。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杨璐箐主张其通过大丰行居间服务，提供的210000元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李学珍，提供的证据分别为：《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委托书》、《转账凭据》和李学珍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上述证据首先证明了杨璐箐通过大丰行的居间服务参与到大丰行开展的多个出借人向一个借款人放款的“多对一”活动。在杨璐箐的借款尚未出借之前即2014年7月8日，作为借款人的李学珍同样通过大丰行的居间服务与作为出借人代表的柴俊签订了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2%的借字（2014）第0708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甲方为李学珍；乙方为出借人代表柴俊，担保人丙方为李保明。同时，杨璐箐提供的其与大丰行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虽然载明出借人代表为郭年俊，但根据柴俊与郭年俊签订的《委托书》，可以明确柴俊已经于2010年7月18日将其作为出借人代表的事务委托郭年俊进行。故在杨璐箐与大丰行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中出现了出借人代表为郭年俊的事实。同时，由于郭年俊为柴俊的受托人，故柴俊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借款人李学珍签订的《借款合同》其代表的是多个向李学珍提供借款的出借人，其中也包括了本案的被上诉人杨璐箐。其次，根据杨璐箐提供的转账凭据和李学珍出具的《收据》，均能证明杨璐箐的210000元借款于2014年8月5日直接转入李学珍账户后李学珍于当日出具《收据》收到杨璐箐210000元借款的事实。对此，李学珍予以否认，认为该借款是大丰行所借和使用，但对此主张，李学珍提出的辩解理由为其银行卡为大丰行保管使用，收据为大丰行出具并盖章。对于李学珍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李学珍的银行卡是否为大丰行保管使用，以及收据由大丰行出具给各出借人的事实是大丰行与李学珍之间的关系问题，不能因此证明借款人和使用人为大丰行的事实。第三，根据大丰行提供的《借款交付凭据》和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证明了李学珍已经收到借字（2014）第0708号出借人代表柴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年俊支付的7000000元借款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李学珍不仅与出借人的代表柴俊签订有《借款合同》，也有柴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年俊向李学珍转账付款7000000元的事实，即有借字（2014）第0708号《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同时，也能够证明杨璐箐提供的210000元借款属李学珍所借700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故上诉人关于借字（2014）第0708号《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以及李学珍没有向杨璐箐借款和杨璐箐所提供的210000元借款没有包含在7000000元借款之中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杨璐箐通过大丰行居间服务提供的210000元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李学珍，李学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二审作出（2016）云26民终6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020元，由上诉人李学珍承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学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本院(2016)云26民终649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移交文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处：（二）依法裁定终止对申请人的强制执行程序；（三）该案件由贵院直接受理并再审。申请理由：（一）事实经过2015年12月11日，被申请人杨璐箐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起诉，要求申请人李学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1）被申请人杨璐箐与被申请人大丰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协议，出借21万元资金给被申请人大丰公司；（2）被申请人杨璐箐按照被申请人大丰公司的“出借通知书”，将资金打入申请人李学珍（信用社）62×××71银行账户内；（3）因被申请人大丰公司不还钱，所以要求申请人李学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本付息，承担诉讼费。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开庭审理，并作出(2015)文民二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杨璐箐与申请人李学珍之间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判令申请人还本付息247800.00元，共同承担诉讼费5020.00元，迟延加倍付息。申请人不服提起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开庭调查调解，并作出(2016)云26民终6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6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云2016执117号执行通知书。将申请人李学珍列为“失信人”。紧接着，被申请人杨璐箐就心安理得的，不管逢年过节，不是电话威胁，就是私闯民宅讨逼要“债”，这是一个具有公安背景的国家公务人员能干的事吗？针对这一情况，2016年年初，通过申请人李学珍多次投诉举报和其他受害人的举报，文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1日对被申请人大丰公司进行了立案侦查，并对被申请人大丰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经过进行司法鉴定（见《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的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杨璐箐与申请人李学珍之间没有《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关系。不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杨璐箐对申请人李学珍的诉讼，完全是恶意诉讼。判决申请人李学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2014年被申请人大丰公司私自向社会93个投资人筹集的9950OOO.OO元资金（其中被申请人大丰公司私自使用由该公司控管的申请人李学珍的银行卡“走账”700万元）。被申请人杨璐箐的21万元借款就在其中。以上资金均被被申请人大丰公司划入其公司财务和蓝天矿业项目上（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1、2页）。(3)被申请人杨璐箐把出借款打入申请人李学珍的银行卡；被申请人大丰公司私自使用申请人李学珍的银行卡“过账”，然后再通过其它账户转到大丰公司财务和蓝天矿业项目上。申请人李学珍并不知情（打入和打出）。也就是说被申请人大丰公司骗用申请人李学珍的银行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与申请人李学珍无关。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错误。（二）法律部分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应将该案重新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目前，公安机关针对被申请人大丰公司的非法集资案已侦查终结，文山市法院也作出刑事判决[(2018)云2601刑初134]被申请人大丰公司已构成犯罪，应将该案列入大丰公司系列案移送公安机关。2、已经生效的判决（本案）已给申请人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和较大的经济损失。申请人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之规定，在已有充分的新证据足以撤销原生效判决（已撤销5个案件）的情况下，请求启动民事再审程序。本院再审庭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征询各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原判决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申请人杨璐箐、原审被告大丰公司无异议，再审申请人不予认可，进一步补充阐明再审意见：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也不是普通的民事经济纠纷，而是云南大丰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犯罪，原告也不是借款人，而是非法集资参与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2、与本案同类、性质相同的案件已有七件被文山州中院以涉及犯罪嫌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为确保司法统一，避免同案不同判，应当驳回原告起诉；3、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原告参与非法集资的款项己由云南大丰行用于其他项目或者被大丰行非法占有，被告并未实际使用原告的款项，被告不承担返回的责任；4、原、被告在云南大丰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形成的相关协议、合同、收据等属于云南大丰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衍生物，是违法无效的，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刑法犯罪中被告也是受害者，受到了云南大丰行的蒙骗；5、原告的集资款项己由法院刑事生效判决书判决向云南大丰行、唐思令追缴退赔，原告不能通过民事诉讼再次要求法院重复审理和判决，当庭列举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七份民事裁定书：(2016)云2601民初30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秀华驾校）；（2017）云2601民初198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殷昆荣）；(2017)云26民终4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王朝发）；(2017)云26民终40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王玲）；(2017)云26民终40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张美芬）；(2017)云26民终78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张森净）；(2017)云26民终8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刘贵金）2、(2018)云26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昆旭司【2017】会鉴字第023号《大丰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3、照片三张证实秀华驾校签订《剥离协议》时集资参与人围堵、胁迫。被申请人杨璐箐质证认为判决书和其没有关系，当时是申请人同意才签订的合同，没有胁迫行为，对照片事情没有参与。原审被告大丰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签订合同后，钱已转给秀华驾校，对鉴定意见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照片未提出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本院经核实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当庭列举的照片由于未注明时间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再审申请人待证明事实，不予采信，当庭列举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七份民事裁定书、(2018)云26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据以定案证据之一的昆旭司【2017】会鉴字第023号《云南大丰行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依法应予采信，能有效印证已经生效的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大丰行于2013年4月9日登记成立，从当年9月起，大丰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未获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平台、电视广告各种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进行融资，先后以蓝天矿业项目、杨汝惠项目、太耀锰业公司项目等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委托书》、《居间服务合同》，承诺给予集资参与人每月2%-2.4%的利息及到期还本付息方式，并同时收取借款人1.5%-2.5%的居间服务费、财务顾问费等名目的费用。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13日，大丰行共向社会公众767人吸收本金87007000元，累计归还筹资本金63807000元，累计支付利息6947664.57元，未归还筹资本金23200000元。其中，已报案人数132人，吸收公众资金31495000元，已归还本金11800000元，支付未还筹资本金群众利息2210164.98元，未归还筹资本金19695000元。大丰行累计收取居间服务等费用共4999040元。2016年6月28日，被害人杨峻凯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14日，大丰行法定代表人唐思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7月18日被拘留。该判决结果认定：（一）被告单位大丰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唐思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三）被告单位大丰行、被告人唐思令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与本案同类性质的七件民事案件已被生效的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上述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杨璐箐作为出借人所借的21万元的款项虽然是转在李学珍帐户上，但实际控制李学珍账户的大丰行将该款项以杨璐箐作为集资参与人的身份对大丰行自身进行投资，以李学珍项目非法吸取存款，之后又将该款项剥离转移由秀华驾校承担。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大丰行及其法定代表人唐思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集资参与人数、非法吸取公众存款数额，大丰行与秀华驾校的债权债务款项剥离转移均属于大丰行非法向杨璐箐等集资参与人吸收的公众存款，该判决结果第二项明确,被告单位大丰行、被告人唐思令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作为集资参与人的杨璐箐等人。由于大丰行及其法定代表人唐思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而获得融资资质，以提供居间服务为名，非法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谋利，已经法院判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申请人杨璐箐的原一审起诉。综上所述，本案原一、二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李学珍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经审查依法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26民终649号民事判决和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璐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按原一、二审判决执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廖俊雁审判员  吴延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永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