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2，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吴允锋，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倩，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吴允锋、吕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1日9时许，张某某、贾某某(均已判决)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通过电话约定在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松兰路路口再次交涉。当日10时许，张某某纠集陈国华、毛威洋(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张某2等人，携带铁棍、砍刀等凶器，由被告人张某2驾车至上址，与携带菜刀在上址等待的贾某某进行互殴，造成贾某某、张某某不同程度受伤。事后，被告人张某2将现场的凶器收集起来，并驾驶车辆搭载同案犯张某某、毛威洋、陈国华逃离现场。经鉴定，贾某某因外伤致右额部近发迹缘处及左顶部软组织裂伤，经清创缝合治疗后，现遗留疤痕分别长达3cm、6cm；右额骨骨折；左尺骨骨折，经手术行钢板内固定治疗，右额骨骨折及左尺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张某某头皮检见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张某2辩解当时与陈国华相约去购物，遇到张某某搭车，否认参与斗殴。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1、本案系张某某与贾某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某2没有犯罪故意与动机；2、直接指证被告人张某2动手的证词前后矛盾，可信度较低；3、本次斗殴事件经过两次审理，司法机关一直将被告人张某2作为证人，没有将其作为同案犯起诉、审判；4、即使认定被告人张某2构成犯罪，其仅起到运送人员的作用，亦应认定从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9时许，张某某、贾某某(均已判决)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电话约定在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松兰路路口再次交涉。当日10时许，张某某纠集陈国华、毛威洋(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张某2等人，携带铁棍、砍刀等凶器，由被告人张某2驾车至上址，与携带菜刀在上址等待的贾某某互殴，造成贾某某、张某某不同程度受伤。事后，被告人张某2将刀棍等凶器收起，驾车与张某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贾某某因外伤致右额部近发迹缘处及左顶部软组织裂伤，经清创缝合治疗后，遗留疤痕分别长达3cm、6cm；右额骨骨折；左尺骨骨折，经手术行钢板内固定治疗，右额骨骨折及左尺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张某某头皮检见瘢痕，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张某2在上海市宝山区杨泰路XXX弄XXX号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关系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11日9时许，其遇到贾某某要求还钱，一小时后，双方电话约定在松兰路、杨鑫路路口的龙门阁见面。其上了被告人张某2的白色奔驰车，告诉被告人张某2要去见贾某某，并说做些防备，询问车上是否有铁棍，被告人张某2说有一根铁棍和木棍。张某某与被告人张某2开车到松兰路、杨鑫路的龙门阁，但没见到贾某某，之后被告人张某2叫了陈国华，张某某叫了毛威洋。车上张某某叫他们打起来时一起上前。他们乘坐被告人张某2的车至水产路、松兰路路口见到贾某某与一名男子。张某某持铁棍下车时，陈国华与毛威洋跟过来，贾某某持菜刀打落铁棍并砍伤张某某头部，张某某捡起砖块砸贾某某头部，双方扭打在一起，后他们坐被告人张某2的车离开现场，并被送往医院。2、同案关系人毛威洋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某日上午接到张某某电话，其后张某某乘被告人张某2驾驶的白色奔驰轿车来接。途中，张某某告诉毛威洋与陈国华不要打头部，并递给他们每人一根铁棍。到松兰路水产路路口后，张某某持铁棍先下车，毛威洋与陈国华手持铁棍跟在后面。对方有人等在马路对过，张某某准备打对方时，对方男子拿出菜刀砍伤张某某后逃跑。毛威洋与张某某追赶，并捡起地上石头扔砸该男子。张某某追上后与对方扭打，张某2赶到，用脚踩住对方男子的手叫他别动，此时看到张某2身上一把刀掉在地上，张某2捡起刀，他们将张某某扶上车，乘车离开现场。3、同案关系人贾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11日10时许，其在水产路碰到张某某，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后与张某某约定到水产路、松兰路路口交涉。贾某某购买了菜刀防身，到上述路口持菜刀等待时看到一辆白色奔驰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张某某、被告人张某2等四人，并手持铁棍和砍刀与其互殴，张某某用铁棍打其手臂，贾某某抢下铁棍打张某某头部，后被告人张某2持砖块砸其头部，被告人张某2用刀砍其头部，另二人打其腿部。贾某某与张某某扭打倒地后，被告人张某2等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后逃跑。当时张某1在旁。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10时许，其与贾某某在松兰路、水产路附近见面，后从一辆白色奔驰车上下来四人，手持铁棍、砍刀冲过来殴打贾某某，其中二人捡了砖块砸贾某某头部，期间，贾某某持西瓜刀还击。对方四名男子中仅认识张某某与被告人张某2。贾某某被砖头砸中头部摔倒，张某某与贾某某扭打。此时被告人张某2手拿长刀走过来，张某1去拉架未果。之后张某1走到松兰路水产路路口报警，被告人张某2等人离开。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1日11时许，其在松兰路、水产路路口看到一高个男子手里拿着菜刀和钢管站在路边，后从一辆奔驰轿车上下来三名男子，有二人手持钢管殴打高个男子，其中一名赤手空拳的男子捡了路边的砖块砸高个男子，高个男子持钢管打向对方一白衣男子头部，后与白衣男子扭打倒地，三名男子继续对他拳打脚踢。后奔驰车驾驶员持砍刀下车对高个男子说了几句话，将双方打斗用的刀和钢管收好，与其他三人离开。经辨认，张某某即手持钢管及砖块砸对方的白衣男子；贾某某即持菜刀和钢管打架的高个男子。6、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某日中午，其在下班回家经过松兰路水产路路口，看到很多人在围观，当时四名男子在围殴一名男子，被打的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两名男子持棍殴打，另外两名用脚踢。邢某某用手机报警后因急着回家吃饭离开了现场。7、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贾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张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110报警记录证实，2014年8月11日10：27：42、10：28：18、10：28：38，张某1、邢某某、黄某某先后报警。9、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某、贾某某、毛威洋、陈国华已因本案先后被判刑。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张某2在上海市宝山区杨泰路XXX弄XXX号被抓获归案。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一方的同案关系人张某某、毛威洋证实，被告人张某2在得知张某某与贾某某约架后驾车将上述人员送至现场，具有参与斗殴的犯罪故意；关于在斗殴中所起的作用，贾某某指证被告人张某2持刀将其砍伤，毛威洋证实张某2参与殴打贾某某，且身上有刀，证人张某1及黄某某均证实目睹张某2持刀，因此，被告人张某2持刀下车参与的情节亦可认定。关于言词证据中存在细节出入问题，因观者的观看角度以及记忆等因素，导致细节不能完全吻合属正常现象，但基本的犯罪事实能够得以确认，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关于事发后未及时追究被告人张某2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往判决并未对张某2的行为性质予以定性，在追诉时效范围内，任何时候司法机关均有权对犯罪人进行追诉，此意见不能作为抗辩理由。关于是否认定从犯问题，被告人张某2在明知张某某等人相约斗殴后驾车送人至现场，且持刀下车积极参与，不能认定从犯。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张某2结伙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董 翠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