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露荣，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大专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沙洋县。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彪，男，1980年6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中专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南省澧县。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名，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萝北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2019年5月22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惠州南站派出所抓获，当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福祥，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2019年6月12日被湖南省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抓获，当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丹丹，女，1991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亮，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大学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渝晨，女，1980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鹏，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黄山华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露荣、谢彪、张浩、龚福祥、罗丹丹、余亮、梁渝晨、陈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10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露荣、谢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7日，李某（已判刑）受曾某军（另案处理）聘用担任位于本市武昌区中北路66号B栋19层19-01号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简称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下同）的法定代表人，按照既定的运营模式，全面负责销售曾某军实际控制的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黄山华商酒店，下同）所持的预付储值卡（又称华商卡）。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以“旅游、健康、养老”为宣传口号，通过街头派单、电话寻访、组织推介旅游等途径，以“旅游消费享有优惠、购买预存卡有12%至14%的年化收益率、到期连本带利退还”为诱饵，违规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推销上述华商卡。众多投资人在与黄山华商酒店签订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之后，资金均转入黄山华商酒店由曾某军使用，曾某军以约销售总额的15%返点给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供其“包干式”经营，李某等公司负责人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提成以及公司运营费用等。截至2017年5月，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与刘某等307人签订了《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非法吸收上述人员投资款共计31489129元（人民币，下同），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25811865.5元。2015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张浩在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招聘员工、组织客户外出旅游及后勤保障工作等。2015年3月至12月，被告人龚福祥在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担任业务总监，负责招聘业务、业务员培训、接待投资客户等，并从所负责的团队获取提成。被告人谢彪、罗露荣、梁渝晨、陈鹏、余亮、罗丹丹分别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在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担任业务主管及业务经理，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并按照团队业绩获取提成。案发后，被告人张浩、龚福祥、罗丹丹、陈鹏均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罗露荣、谢彪、余亮、梁渝晨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浩退出非法所得6万元，龚福祥退出非法所得3万元，罗丹丹退出非法所得5万元，罗露荣退出非法所得4万元，谢彪退出非法所得3万元，余亮退出非法所得1万3千元。一审庭审后，张浩退赔4万元，龚福祥退赔7万元，罗丹丹退赔5万元，罗露荣退赔6万元，余亮退赔8万7千元，陈鹏退赔10万元。上述退款金额共计63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8名被告人的到案过程和本案的侦破情况。2.企业登记信息表、营业执照、租房合同等书证材料，证明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注册成立，李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位于本市武昌区中北路66号B栋19层19-01号，2015年8月17日变更至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第3幢2层7号。3.书证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的退赃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4.书证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的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书等，证实曾某军等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已进入司法程序。5.书证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刑初6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6.涉案人员曾某军、李某、王玲、代小玉、武彪、史玉花、曾鑫、刘智希、倪磊、梁军、宋三宝、杨凤、熊小强的证言，证明本案关联事实。7.投资人刘某等307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收据、退款申请单，证明投资人与黄山华商酒店签订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时享有折扣，到期后有年化率12%至14%的收益，从而投资的事实。8.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截至案发，307名投资人（报案人）的投资合同金额共计为31489129元，收到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的还款、个人消费共计5677263.5元，造成307名投资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共计25811865.5元。9.被告人张浩、龚福祥、罗丹丹、罗露荣、谢彪、余亮、梁渝晨、陈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对任职黄山华商武汉分公司期间，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浩、龚福祥、罗丹丹、罗露荣、谢彪、余亮、梁渝晨、陈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浩、龚福祥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小的主要作用，是主犯；罗丹丹、罗露荣、谢彪、余亮、梁渝晨、陈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浩、龚福祥、罗丹丹、陈鹏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部分被告人自愿退赔，具有悔罪表现，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刘某等307名投资人在本案中的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25811865.5元，应当予以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龚福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罗丹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罗露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谢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余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梁渝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经济损失人民币25811865.5元予以继续追缴；连同被告人张浩、龚福祥、罗丹丹、罗露荣、余亮、陈鹏各退赔的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谢彪退赔的人民币三万元，合计人民币六十三万元按照刘某等307名投资人实际经济损失的数额予以发还或者按照比例发还。上诉人罗露荣、谢彪上诉称量刑过重。上诉人谢彪的辩护人支持其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罗露荣、谢彪、原审被告人张浩、龚福祥、罗丹丹、余亮、梁渝晨、陈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相关投资人刘某等307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收据、退款申请单；证人证言；书证；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材料等证据证实，罗露荣、谢彪、张浩、龚福祥、罗丹丹、余亮、梁渝晨、陈鹏在侦查阶段亦曾有过供述，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露荣、谢彪、原审被告人张浩、龚福祥、罗丹丹、余亮、梁渝晨、陈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浩、龚福祥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小的主要作用，是主犯；罗丹丹、罗露荣、谢彪、余亮、梁渝晨、陈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浩、龚福祥、罗丹丹、陈鹏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露荣、谢彪、张浩、龚福祥、罗丹丹、余亮、梁渝晨、陈鹏认罪认罚，张浩、龚福祥、罗丹丹、罗露荣、谢彪、余亮、陈鹏自愿退赔，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投资人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25811865.5元，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罗露荣、谢彪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谢彪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聂雨浛书记员朱必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