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399号（17）。负责人：朱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一，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名茂，男，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平，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阳，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瑞，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名茂、周小阳、段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保武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少承担60573.5元（伤残赔偿金58573.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万名茂、周小阳、段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纳了司法鉴定机构明显存在错误的鉴定结论，导致一审中万名茂人身损害损失计算错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张口受限I度可以构成十级伤残。该规定对张口受限的解释通俗易懂，无须具备专业知识即可完全理解。万名茂于2018年5月4日在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做残疾程序评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附有万名茂照片，从照片明显可见万名茂不存在张口受限的情况。对比第二张照片有明显出入，不排除万名茂与该鉴定机构有串通作假之嫌。在此情况下，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万名茂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批准，抓阉选定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为第二次鉴定机构。在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照片中，测量张口的照片模糊不清，万名茂几乎未张口，测量数据无法识别，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维持伤残级别结论难以让人信服。综上理由，渤海财保武汉公司认为，上述两家鉴定机构未依照实事求是的鉴定原则，妄自做出与事实不符的鉴定意见，均不应得到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渤海财保武汉公司不承担万名茂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万名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渤海财保武汉公司认为万名茂与第一个鉴定机构有串通作假之嫌，这是对当事人与鉴定机构的诽谤中伤。第二次鉴定是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确定的鉴定单位，未对各方造成不公平，鉴定程序、鉴定依据、鉴定结论正确。渤海财保武汉公司之所以对两次鉴定均有异议，是为拖延时间。案件从起诉至今已1年有余，万名茂的后期治疗费还无着落，希望法院速判速决。周小阳、段瑞未应诉答辩。万名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瑞、周小阳赔偿万名茂的交通事故损失129668.5元（残疾赔偿金62019元、医疗费3694.5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25275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维修费980元、鉴定费2300元）；2.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段瑞、周小阳、渤海财保武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9月24日17时，段瑞驾驶鄂Ｓ×××××号小型汽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万名茂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山推楚天公司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万名茂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段瑞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万名茂不承担责任。三、肇事车辆权属及投保情况：鄂Ｓ×××××号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周小阳。事故发生时系段瑞驾驶车辆、其具有合法驾驶资质。鄂Ｓ×××××号小型汽车在渤海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万名茂伤后于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8日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为：颌面部外伤骨折。五、万名茂自行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1399号鉴定意见载明：“万名茂的损伤为十级残疾；建议后期医疗费18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时间60日”。庭审中，渤海财保武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湖北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对万名茂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该所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鄂明医鉴字（2019）第926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万名茂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16000元左右；3、误工时间为伤后120天，护理时间为60天，营养时间为40天”。对上述两次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综合采纳。六、医疗费：3694.5元。根据万名茂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据实计算。段瑞垫付了医疗费79206元，该79206元医疗费已在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处办理了理赔手续，段瑞不要求法院处理该垫付款项。七、营养费：1200元，一审法院按每天30元的标准参照营养期为40天的鉴定结论予以计算为40天×30元/天=2000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一审法院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1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天×50元/天=700元。九、后续医疗费：16000元。参照湖北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第六项至第九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计21594.5元）十、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酌定。十一、护理费：6000元。万名茂主张按护理期60天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6000元的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二、误工费：14660元。万名茂在事故发生前在武汉方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员，根据其提交的工资领取明细显示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月工资为3665元。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每月3665元的标准，参照误工期为120日的鉴定意见予以计算，故该岁，依法计算17年的残疾赔偿金，故该费用为14660元（3665元/月÷30天×120天=14660元）。十三、残疾赔偿金：58573.5元。万名茂工作生活在武汉市，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万名茂第一次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依法计算17年的残疾赔偿金，故该费用为58573.5元（34455元/年×17年×10%）。十四、精神抚慰金：2000元。根据本案事故造成万名茂伤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上述第十项至第十四项为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计81533.5元）十五、车辆损失：980元，结合万名茂提交的票据据实计算。（上述第十五项为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计980元）十六、鉴定费，2300元，结合鉴定费发票据实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经核算，本案交通事故给万名茂造成的损失总金额为10640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为21594.5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为81533.5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为980元，鉴定费2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段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万名茂无责任，万名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段瑞赔偿，但因涉案车辆购买商业三者险，故由渤海财保武汉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额的部分，由段瑞赔偿。万名茂的上述106408元损失由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2513.5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项下1万元，残疾赔偿限额项下81533.5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98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3894.5元（106408元－92513.5元），剔除鉴定费2300元后，余下11594.5元（13894.5元－2300元），应由段瑞承担，因该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此款由渤海财保武汉公司承担。故，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92513.5元，渤海财保武汉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1594.5元，故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共计应向万名茂赔付104108元（92513.5元＋11594.5元）。鉴定费2300元，应由段瑞承担。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保武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名茂赔付104108元；二、段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名茂赔付2300元；三、驳回万名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47元（已减半收取），由段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再次申请对万名茂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和湖北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否对万名茂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万名茂为证明其伤残程度和误工期等事宜，一审中提交了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渤海财保武汉公司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双方确定湖北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后湖北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万名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并无充足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程序及实体错误，一审法院依此认定本案事实，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渤海财保武汉公司二审中再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渤海财保武汉公司关于万名茂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不应赔付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渤海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