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万（曾用名吴明刁），男，生于1976年9月17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万金，男，生于1954年4月5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原审原告吴文芝，女，生于2000年10月1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原审原告吴文元，男，生于1997年3月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址同上。原审原告蒋仕芬，女，生于1975年2月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上诉人吴明万因与被上诉人黄万金及原审被告吴文芝、吴文元、蒋仕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原告蒋仕芬与吴明财系夫妻,生育吴文元、吴文芝。被告吴明万系原告吴文元、吴文芝之叔父。吴明财于2004年因车祸死亡,获得赔偿款70000元,由蒋仕伦开户存于工商银行,蒋仕伦等从水富将款取回。2005年1月1日,蒋仕能与被告吴明刁等就剩余款项达成协议,即将剩余款中的30000元交由被告吴明刁保存,每年支付2500元给原告;将其中的13000元交由蒋仕能保管,到原告吴文元年满18周岁时一次性支付给吴文元;其中的5000元由吴昌华、黄万之享有,其中的1000元由原告蒋仕芬之父享有。经家庭会议商定,为了款项安全,商定由第三人黄万金为款项履行监督人。2004年12月7日吴明万（曾用名吴明刁,身份证号码为5321247××××××××）在中国农业银行盐津县支行普洱营业所开设户名为吴才刁（身份证号码为5321247××××××××）账号为24×××79存款800元,吴明刁于同年12月9日在该账户支取100元、12月18日在该账户支取400元、12月20日在该账户支取250元、2005年12月20日在该账户存款17000元、2005年1月3日在该账户支取40元、2005年1月4日在该账户取款10元、17000元（金额为10元、17000元的取款凭条上有吴明刁的签字）。2005年1月4日,蒋仕伦与被告吴明万、第三人黄万金等人到中国农业银行盐津县支行普洱营业所开设整存整取账户24×××23存款25000元,2005年3月31日吴明刁在尾号为9023账户取款5000元并支取利息8.18元。2005年1月4日,吴明刁在该营业所开设账户24×××38账户存款5005.96元,2005年2月5日,吴明刁从尾号为7338账户取款200元、2005年1月19日吴明刁从尾号为7338账户取款2500元,2005年3月9日,吴明刁从尾号为7338账户取款2295元。2005年3月31日吴明刁将尾号为9023账户存款20000元转存至24-03×××41整存整取账户。2005年4月5日,吴明刁从尾号为4841账户取款20000元及利息31.1元。2005年4月5日,吴明刁开户24-03×××90存款18000元，2006年3月13日吴明刁在尾号为8590账户取款1200元、2006年3月25日在尾号为8590账户发生取款6500元、2006年9月17日吴明刁在尾号为8590账户取款400元,银行查询报告记载尾号为8590账户于2005年4月5日取款50元、同年7月19日取款50元、同年8月24日取款150元,2006年1月5日取款200元、同年1月24日取款100元、同年3月1日取款100元、同年3月19日取款360元、同年11月13日取款2000元,至2017年3月21日,余额为7498.49元。上述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凭证（除金额为6500元的外）有吴明刁的签字或身份证号码。另查明,安葬吴明财骨灰后,偿还贷款614.67元,支付黄万金、宋良刚取款的工资300元、支付前往北京参与索赔的黄万贵的工资及骨灰保管费608元、杨玉林工资360元、吴才兴工资360元、吴明虎工资300元、黄万金工资210元、支付赊账（裙子鞋子）28元；支付为蒋仕芬送鬼神费用478元、修坟购烟酒款168元、付修坟工人黄起友工资144元、黄万贵工资128元、张以金工资80元、吴明刚工资96元、黄万金工资80元、吴明刁工资48元,给付抬石头人的生活费240元,支付复山、包坟购生活用品及人工工资等1351.3元,寻找蒋仕芬发生费用50元,给付吴文元学杂费等150元、过年购衣服款100元,给付吴文元的生活费及在刘某吃住的费用360元，给付吴文元的学费、照相费、行李衣服费400元。因款项的使用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因吴明财死亡取得的赔偿款,原告蒋仕芬、吴文元、吴文芝享有财产权利。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吴明万作为管理人,应当按约定履行善意管理义务。2005年1月1日之后,被告在24×××79账户取款、24×××23取款、24-03×××41账户取款、24-03×××41账户取款、24-03×××90取款共计14693.06元,减去偿还贷款、支付黄万金、宋良刚、黄万贵、杨玉林、吴明虎等人工资、支付赊账、为蒋仕芬送鬼神费用、修坟购烟酒款、支付修坟工人黄起友、张以金、吴明刚、黄万金、吴明刁的工资、寻找蒋仕芬的费用、给付吴文元学杂费等、过年购衣服款、给付吴文元的生活费及吃住费用共计6653.97元,剩余8039.09元应由被告吴明万返还。被告吴明万在庭审中认可在修坟时取款1200元及支取生活费360元,与银行查询报告相吻合,其书面质证意见认可存款25000元的存款单属实,而口头质证均否认其在银行取款及签字,其陈述、答辩、质证意见前后矛盾,又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三人所述其所持存折上的存款数额与存折相符并同意返还,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告的请求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明万返还原告蒋仕芬、吴文元、吴文芝不当得利8039.09元；二、由第三人黄万金返还原告蒋仕芬、吴文元、吴文芝存款本息15998.49元，并给付2006年3月22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存款利息。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吴明万负担400元，第三人黄万金负担150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吴明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黄万金返还吴文芝、吴文元、蒋仕芬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万金全部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指纹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吴明万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吴明万胞兄吴明财死亡后，剩余款项虽然是用上诉人吴明万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存入其卡上，但卡是被上诉人黄万金保管，密码是黄万金设置，取款是黄万金取，黄万金出示的记账记录欲证明吴明万签字领取，但字不是吴明万签的，吴明万申请笔迹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以“被告吴明万因无历史签名样本提交，吴明万在法院书写属不正常书写笔迹，无法作为比对样本使用”而终止鉴定，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不能免队黄万金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黄万金主张支付给吴明万12000元，应由黄万金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吴明万未提供证据佐证为由认为其辩解理由不成立错误；二、被上诉人黄万金出示的账本记录与银行取款记录是不吻合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根据被上诉人黄万金的账本记载和陈述，截止2005年3月4日已经取款12000元，到一审庭审时卡上还有15000多元，而银行取款记录“2006年3月13日取款1200元，2006年3月25日取款6500元，2006年9月17日取款400元。”如此一算，被上诉人黄万金取款和银行卡的余额加起来就有35000多元，被上诉人黄万金只帮吴文芝等人保管30000元，被上诉人黄万金不能自圆其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黄万金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吴明万取出代为保管的现金尚有8039.09元没有交付给吴文芝、吴文元、蒋仕分的事实清楚。吴文芝等人的款项是用吴明万的名字办理的农行卡，虽然卡交给黄万金保管，但在取款时都是吴明万签的字，取的现金也是由吴明万保管，从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1日吴明万取款共计14693.06元，而吴明万为吴明财偿还贷款、支付修坟工资、烟酒等各项开支费用为6653.97元，吴明万取的现金还剩8039.09元。2、吴明万在诉讼中的行为也证明其还剩款项的事实。吴明万不认账黄万金账本上的字是他签的，并申请鉴定，在样本采集时故意用左手写字，改变书写方式，导致鉴定不能，且庭审中吴明万承认在修坟时取款1200元及支取生活费360元，与银行查询报告相吻合，书面质证意见认可存款25000元的事实，而口头质证又否认银行取款及签字，前后矛盾，证明吴明万故意隐瞒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吴明万代吴文芝等三人保管财产，财产的所有权属于被保管人，保管人没有法律根据占有已有，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吴明万提出截止黄万金提供的账本记载2005年3月4日已取款12000元是错误的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份，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吴明万提交了调查宋良刚、吴昌乾、吴昌友、吴明万的书面调查笔录，欲证明涉案的30000元实际是黄万金管控，是黄万金冒充吴明万的签名取走12000元。经质证，黄万金对宋良刚、吴昌友、吴昌乾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黄万金从来没有说过吴明万和黄万金取钱时三位证人都某，说的是吴明万和吴昌华分家的时候吴昌友在场，而不是说取钱的时候他们在场，宋良刚所作的吴明万现有房屋投资和修建情况是捏造的，是受吴明万或其律师指使，三位证人的证言存在主观评价，不符合客观陈述。对吴明万的调查笔录，因吴明万是本案当事人，其陈述不客观。吴文芝对宋良刚、吴昌友、吴明万、吴昌乾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是假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调查笔录不能对抗账户取款凭条上的签名，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吴明万返还蒋仕芬、吴文元、吴文芝8039.09元是否正确。在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蒋仕芬之夫吴明财死亡获得的赔偿款中有30000元交由吴明万保管，以吴明万的账户存入银行，银行卡由黄万金保管的事实无异议，故该事实客观真实。吴明万作为保管人，应按约定履行好保管义务，但根据原审人民法院依黄万金的申请到中国农业银行盐津县支行普洱营业所查询取款凭证载明的内容看，吴明万自2005年1月1日后在24×××79账户取款、24×××23账户取款、24-03×××41账户取款、24-03×××41账户取款、24-03×××90账户取款共计14693.06元，结合各方当事人一审中的陈述及第三人黄万金提交的账本显示，支付了安葬吴明财骨灰后，偿还贷款、支付黄万金、宋良刚、黄万贵、杨玉林、吴明虎等人工资、支付赊账、为蒋仕芬送鬼神费用、修坟购烟酒、支付工人黄起友、张以金、吴明刚、黄万金、吴明刁的工资、寻找蒋仕芬的费用、给付吴文元学杂费等、过年购衣服款、给付吴文元的生活费及吃住费用等共计6653.97元，原审据此扣减支付了以上费用后，剩余的8039.09元，吴明万无权占用，原审判决吴明万返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明万上诉认为黄万金账本上的签字不是其的签名的理由无据且也与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取款凭证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明万上诉还认为黄万金提供的账本上记载的取款时间及金额与银行取款凭证不吻合，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吴明万的取款时间及金额的认定系根据银行取款凭证认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50元由上诉人吴明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