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28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贾某1，女，汉族，1975年9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康某某，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兰州市人民政府合作交流办公室干部，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7年3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茂品，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8）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甘01刑终1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甘0103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旭恒依法出庭支持公诉，原告贾某1，被告人康某某及指定辩护人杨茂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3日9时许，被告人康某某与被害人贾某1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撕扯、推搡，在此过程中康某某将贾某1摔倒在地，致贾某1右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双踝骨折。经法医鉴定，贾某1之损伤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贾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其要求：1.依法追究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遗弃罪的刑事责任，择一重罪处罚或数罪并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8343.16元、误工费74887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840元、交通费1692元、后续治疗费14074.25元、残疾赔偿金102772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66148.41元。在通知开庭后，贾某1向本院邮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书，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1.归还私自出售火星街142号703室房产销售款144万元；2.支付其和婚生女两人生活费、医疗费、医药费、教育费60万元；3.支付其和婚生女租房产生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暖电燃费用8万元；4.请求法庭调查2016年兰州市政府在甘肃省检察院对面分配给被告人的房产并将该房产判令让其和婚生女居住使用。在开庭过程中，经被告人同意并认可，贾某1增加交通费为2080元。同时提供了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等证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辩称:1.贾某1多次用非正常手段逼迫其过户房子，限制其人身自由，其报案后给警察开门时贾某1仍然暴力阻止，并用铁棒推搡其，贾某1有重大过错；2.其为了防止贾某1用铁棒打其，把贾某1从房门前拉开给警察开门，其抱住贾某1拉她，就在这时，贾某1喊叫腿断了，身上也松了劲，软在其怀里，其顺势把贾某1放在地上，且市一医院骨科主治大夫俞涛源曾亲口给其说贾某1的骨折是扭伤所致；3.其愿意承担民事赔偿义务，但对于刑事部分，请求法院依据证据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害人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很深的家庭矛盾，案发当日，双方再次发生撕打，导致被害人受伤，被告人属过失致人受伤，本案被害人伤情为轻伤一级，并未达到刑罚标准；2.即便法庭认定被告人行为触犯法律，恳请法庭考虑本案系家庭纠纷导致，社会危害性和影响力小于一般的故意伤害案件，且案发当日，被告人被被害人堵在家中两日不让吃饭、上班，被告人无奈报警，后在给警察开门时与被害人撕扯导致被害人受伤，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告人与被害人婚生女尚未成年，需要父母关某。综上，对被告人应免于刑事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称，被告人辩称对医疗费有票据的其都认可，对误工费被害人从2013年就没有工作了，应依法合理认定，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均予以认可，对原告增加交通费为2080元也认可，对后续治疗费已经发生的其认可，未实际发生的不予认可。贾某1其余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某某与被害人贾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时二人共同居住在兰州市七里河区。2016年8月3日9时许，二人因房屋产权证过户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在此过程中康某某将贾某1摔倒在地，将贾某1致伤。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贾某1外伤后致右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双踝骨折，行骨折复位内固定治疗，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2014年11月16日22时15分火星街曦华园10号楼1单元703室报警人称其被丈夫家暴，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被害人被殴打后正在医院看病，待完伤后再进行处理。2014年11月17日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载明：贾某1自述被人打伤5小时余，诊断：头部外伤、多处挫伤；2014年11月17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初步诊断：贾某1头部外伤，髋周软组织损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贾某1报案及陈述。证实2010年8月5日其和康某某登记结婚，2012年3月二人离婚。离婚后，康某某又表达后悔的想法，2014年2月其怀了康某某的孩子，4月29日经康某某单位领导调解，康某某同意复婚，其提出三个条件：一是复婚后不能找茬离婚；二是房产证上必须加注其的名字，在家里不能只有义务，没有权利；三是必须将他的工资拿出来，不能总是算计其。康某某同意了，但他要求其必须打掉肚子里的孩子。4月30日二人办理复婚手续，5月4日其做了流产手术，手术后的第三天，康某某就不断找茬逼其和他离婚，动不动就动手，张口就辱骂。他曾经写了几份离婚书让其签字，让先办理离婚手续，他再将已经过户给他姐的房产过户给其，作为对其的赔偿。二人就为这些事一直在争执。8月2日，康某某以此为借口在家里客厅殴打其，用拳头击打其的头部、脸部、身体，将其打倒在地后才停手。8月3日早上，康某某起床后就打电话给社区及公安机关报警说其拘禁他，不让他上班，其听到后就起床，洗漱后就问他“你又找事，想把我往法院告呗”，当时二人面对面的站在小客厅，他用拳头击打其的头上、脸上、身上，而后用胳膊夹住其的脖子，一手抓住其肩膀想把其摔倒，但第一次没有摔倒，第二次他两手抓住其的双肩，将其摔翻在他的身后，力量非常大、速度非常快，其被摔倒仰面躺在小客厅的地上，感觉他朝其的小腿上踏了一脚，具体踏到哪条腿上记不清了，其想站站不起来，疼得嚎啕大哭，就赶忙喊“我的腿断了，我的腿断了”，当时康某某将其殴打完后打开门，其才发现民警已经站在门口，好像是警察让康某某打的120电话，后其被送往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接处警信息及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8月3日8时45分34秒，建兰路派出所接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派警，火星街曦华源小区10号楼1单元703室有人报警称：“我妻子已经两天不让我出门，也不让我吃饭，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敲门无人开门，只听到门内有一男一女争吵、拉扯的声音，民警在门外告知让他们把门打开，还是没人开门。二十多分钟后，报警人康某某将房门打开，其妻子贾某1躺在门口的地上称自己的右腿被打伤了，因双方当事人一直不开门，贾某1右腿是如何受伤的出警民警没有看到。10时47分，建兰路派出所接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派警，火星街曦华源小区10号楼1单元703室有人报警称：我在这里被丈夫殴打，腿部、头部受伤，其中腿部受伤严重，报警人在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2014年11月16日22时15分、2016年8月3日10时47分、2016年11月22日23时13分、2017年2月12日13时14分、2017年7月1日21时7分火星街曦华园10号楼1单元703室报警人称其被丈夫家暴。前两次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被害人被殴打后正在医院看病，待完伤后再进行处理，后三次均载明被害人自称其被丈夫家暴，康某某称其并未动手。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3日10时47分16秒贾某1在兰州市第一医院报警，称其丈夫康某某在家中将其殴打致伤，公安机关经传唤讯问，康续荣对其殴打贾某1致其轻伤的事实供认不讳。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5.结婚证。证实康某某和贾某1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复婚。6.被告人手机拍摄的贾某1坐或躺在门口椅子上的照片。证实贾某1在不同时间着不同服装坐或躺在门口椅子上。7.被害人贾某1提供两张其父亲贾某3的照片。证实被害人着黑色背心和蓝色短牛仔裤受伤后躺在地上。8.证人贾某2（贾某1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9时左右，其在外面锻炼身体，接到女儿贾某1的电话，女儿在电话中哭喊着说“康某某将我打伤了，我的腿被打断了，你们赶快来，我动不了了”，其和老伴就急忙往女儿家赶，上了楼，女儿家的大门是打开的，其看到女儿躺在小客厅，还有120的工作人员、110的警察都在家门口，家里没有什么其他变化，其先查看女儿的伤势，想动一动她的腿，女儿就喊道“不敢动，疼得很，不敢动，腿都断了”，其站起身看到康某某站在门口，就追过去骂他，康某某看到其追他，就顺着楼梯跑了，其追不上就回来了，康某某回来后站在门口，后来就将女儿送往兰州市第一医院救治。其在查看伤势时就发现女儿的脸上、额头上、胳膊上有瘀青，脸也肿着，具体的受伤情况在入院急诊病历上记得很清楚。9.证人徐某（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8时许，其和急诊科的幕海迪刚接班不久就接到120的指令，曦华源有一病人需要出诊，接完指令后，二人立即赶往曦华源，到达接诊现场时，派出所的警官已在现场，其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躺在门口，喊着腿疼，后几人将该妇女搬上担架送往医院救治。当时进去后因忙着抢救的事，没顾上其他的，所以没注意现场是否有凶器或倒地的家具。10.证人郑某（兰州市七里河区吴家园西街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中午，街道负责综治的李主任、王主任及社区负责综治工作的人员将康某某、贾某1通知到社区，为他们因家庭矛盾引起离婚的事情进行调解，他们来到社区时，其看到贾某1拄着一根拐杖，当时不知谁问了一下贾某1她的腿受伤的事，贾某1也没有谈是如何造成的。在调解过程中，贾某1没有谈到家暴的事情。11.被告人康某某供述。证实其和妻子贾某1结婚多年，但是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因为各种事情发生矛盾，期间二人离过一次婚后又复婚了，复婚之后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得到好转。2014年8月份，其将曦华源的房子过户到其姐姐的名下，事前没有给贾某1说这件事。自2016年5月份以来，贾某1要求把房子转回来，并且在房本子上加上她的名字，其没有同意，为房子的事二人多次发生过矛盾。直到2016年8月2日，贾某1在门口拦住其不让上班，为的就是要将二人居住的曦华源10号楼703室的房产证上加上她的名字，二人争来争去，也没有达成一致，为此二人还打了架，其用拳头在贾某1的脸上、胳膊、背部、腰部用拳头捣了好多下，她也用铁棒把其左胳膊和背部打了好几下，其班也没有上成。到8月3日早上8时许，其要去上班，贾某1搬了两把椅子堵在门口，声称如果在房产证上不添加她的名字，她就堵在门口不让其上班，其没有办法就打电话给街道的领导，希望他们来协调一下，街道的领导没有来，其就给110打电话报警称贾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出门、上班。过了一会儿，其听到门铃响，就去开门，贾某1坐在椅子上不让开门，手里拿着一根用报纸及塑料包裹的棒子，其就过去拉她，二人撕扯在一起，其要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就是不起来，这样二人撕扯了好长时间，后来其抱住她的脖子把她准备从椅子上挪开，由于用劲过大，结果把她摔倒在地，其把门打开后，她就喊腿断了，后来120来了，将贾某1拉到了医院。其用手机拍摄的贾某1坐或躺在门口椅子上的照片因是手机拍摄，无法显示时间，其记得事发当天贾某1手里拿了一根用纸卷的棒子躺在三张椅子上不让其出门。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辨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就是其2016年8月3日8时许伤害贾某1的地点。13.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贾某1外伤后致右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双踝骨折，行骨折复位内固定治疗，其损伤属轻伤一级。14.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2019年12月8日，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因“超出本鉴定机构鉴定项目范围或者鉴定能力的”决定对贾某1伤情成因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以上证据，对被告人手机拍摄的照片因无具体拍摄日期无法认定，不予确认，对康某某供述贾某1的伤系其为给警察开门扭伤所致，无据证实，不予确认。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查证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508.85元、误工费62014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840元、交通费2080元、鉴定费为2500元、后续治疗费14074.25元，共计94057.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门诊病历及出院证明书。证实贾某1于2016年8月3日入院，8月19日出院，住院17天；2018年4月25日入院，4月28日出院，住院4天。2.诊断证明书。证实贾某12016年8月19日出院后医生建议全休三月；2017年1月9日建议全休三月；2017年4月19日建议全休二周；2018年4月28日建议休息三月。3.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7月7日作出）。证实贾某1之损失构成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14074.25元。4.甘肃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伤残鉴定费为2500元。5.赔偿意愿书和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证实康某某表示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并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中国银行兰州市安宁中心支行账号10×××20汇款预付赔偿款10万元。6.康某某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贾某1于2016年8月3日至8月19日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22256.69元已由康某某支付。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康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告贾某1造成损失，其应当对原告的合法损失共计94057.1元予以赔偿。对于康某某辩称其交纳贾某1住院费22256.69元，经查，该项费用贾某1并未主张；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住院医嘱及住院治疗的时间，按照2019年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3704元／年计算原告误工费为62014元；关于鉴定费2500元和后续治疗费14074.25元，应依据鉴定费票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原告贾某1诉请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贾某1要求判令房产销售款、其和婚生女两人生活费、医疗费、医药费、教育费、租房产生的房屋租金、物业费、水暖电燃费用及2016年兰州市政府在甘肃省检察院对面分配给被告人的房产归其和婚生女居住使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原告贾某1可依法另行诉讼。对康某某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贾某1的伤系“扭”伤及被告人属过失致人受伤的意见，经查，贾某1的伤情系在与康某某的撕扯中被康某某摔倒在地所致，康某某手机拍摄的照片虽显示贾某1坐或躺在门口的椅子上，但该照片并无具体拍摄时间，无法证明是案发当时所拍摄，故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康某某及辩护人辩称贾某1有重大过错且康某某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康某某与贾某1发生争执后二人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只听到房内有一男一女争吵、拉扯的声音，无法证明二人是因何事争执，且案发现场并无证据证实存在康某某所称的“椅子”和“铁棒”，无据证实贾某1实施了堵门并用铁棒推搡被告人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经济损失94057.1元。三、驳回原告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昭审 判 员  罗利芳人民陪审员  张燕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