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9刑初13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红雷，男，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住所地新蔡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杨磊，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金，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回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住所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曹正，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红雷、丁金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红雷及辩护人杨磊、被告人丁金及辩护人曹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丁金、余红雷等人在新蔡县皇爵KTV内与李某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在争执过程中约定到新蔡县三里桥斗殴，随后被告人丁金、余红雷纠集黄某（另案处理）等数十人与李某等人到达新蔡县三里桥南侧，被告人丁金、余红雷等人持钢管对李某进行殴打，致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金、余红雷持械聚众斗殴，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丁金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余红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丁金已赔偿李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丁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余红雷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余红雷辩称其在车上没有下来，没有参与殴打李某。辩护人提出余红雷不是本案的挑起者，是从犯，供述始终一致，应认定为坦白，且未参与殴打李某，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丁金辩称其没有纠集人员，之前对方与丁某已经约架，其不是策划者，不是本案主犯。辩护人提出丁金不是提议者、组织者、策划者，本案系丁某与李某发生争执，李某主动约架，有重大过错。丁金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且已赔偿李某损失，取得李某谅解，应对丁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7日凌晨3时许，丁某和被告人丁金、余红雷等人在新蔡县皇爵KTV内与李某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双方约定到新蔡县三里桥斗殴，期间，余红雷驾驶车辆接数人携带钢管返回现场。后丁金、余红雷与其方纠集的十余人分乘两辆车赶到新蔡县三里桥南侧，在李某等人乘车到达后，丁金、余红雷等人持钢管对李某进行殴打，致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余红雷在铜陵市铜官区商南新村78栋510号被抓获，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丁金到新蔡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审理中，被告人丁金的近亲属赔偿李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李某对丁金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证明、临时羁押回执、到案证明、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记载被告人余红雷、丁金的个人基本信息及到案情况，以及余红雷的前科处罚情况。（二）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记载被告人丁金的妻子与李某达成赔偿调解，取得李某谅解的情况。二、被告人供述（一）被告人丁金供述，2017年下半年的那天夜里12点左右，他和余红雷在皇爵KTV玩，余红雷的妹夫丁某因为公主的事情和李某发生争执，他和余红雷上前也和对方吵起来。吵架期间，余红雷找其要了车钥匙说去接一些人过来。中间，对方约他去三里桥解决，他没敢吭声。在KTV门口，双方基本不吵了，这时余红雷开车接了几个人拿了钢管到KTV门口，余红雷把钢管递给他，他拿着钢管朝李某那方走过去给李某说了一些呛蛋话，约李某去三里桥，对方同意了。他们先到了三里桥没见到李某那方的车，他们就掉头往回走，快走到北湖公园路口时，见到李某那方两辆车。双方都下车了。他和李某碰面之后，相互说一些嚣张的话，李某嗓门大还用肚子顶他，他和李某就打了起来，他用手里的钢管夯李某，被李某用手接着了，这时余红雷带着几个人从后面上来用钢管对着李某打，等他把钢管从李某手里拽出来时，李某就倒在地上了。他们这方就开车走了。余红雷和丁某都喊人了，两辆车一共11个人左右。李某那方两车一共去了5个人左右，都没动手参与打架。（二）被告人余红雷供述，2017年9月27日凌晨3时许，他和丁金等人在新蔡县皇爵KTV与李某等人发生争执，后双方约定到新蔡县三里桥解决，双方发生了打架。那天他和丁金、丁某在皇爵KTV大厅里坐着聊天，期间丁某带的一个公主在包厢里和李某的朋友吵架了，对方的人下来找丁某吵了起来，KTV老板龙龙上前调解，结果李某和他朋友与丁金、丁某吵起来。吵架期间，丁金把车钥匙给他，他按照丁金的安排开车去殷实园广场西侧一个宾馆门口接了三四个人，当时丁金车上放的有钢管，他们都拿着钢管下车到了KTV门口。丁金拿着钢管和李某那方的人吵。期间，他们这方又过来一车人。李某和丁金约到三里桥去说事。他们这方人都上车了。他开着丁金那辆吉利SUV，另外一辆是哈弗SUV。在北湖路红绿灯路口北侧几十米远见到李某那方的车，在路口处丁金拿着钢管从他车上下车了，他车上其他人也全部下车了。然后他们这方的人在李某车旁边打起架来。他在接几个人去皇爵KTV的路上，给那几个人说丁金的车后备箱放的有钢管，一会下车都拿着钢管去吓唬对方。我们这方有人动手打李某，李某那方的人都没动手。三、同案嫌疑人供述（一）黄某供述，在KTV门口，两方的人不怎么吵了，余红雷开车从西边过来，车上下来几个人都拿着钢管，余红雷过来就和丁金一起和李某吵，然后余红雷让他坐后面一辆车。他们这方一共去了两辆车。李某那方去了两辆车四个人。在北湖公园东南角十字路口往北不到50米远处，李某下车往他们这边走，记不清是余红雷还是丁金了，和李某相互推搡起来，然后他们这边又过去几个人围着李某打了起来。李某那方的人在边上站着都没动手。他们这方动手的有余红雷、丁金，动手的人有拿钢管的，有拿长木棍的。（二）丁某（丁某）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2点，他在皇爵KTV一楼大厅与丁金、余红雷闲聊，他女朋友刘某敏的闺蜜张倩喊他说楼上包厢内有人把另一个闺蜜张某芸的衣服扒了。他上楼和包厢内的一个男的（李某）发生了口角，后被老板张某龙劝开。他下楼后半小时左右，包厢内的客人陆续下来了，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年轻人下楼就大骂，他去调解时和对方吵起来。在门口对方和他又吵起来，丁金和余红雷也帮他和对方吵，当时丁金还说“不行咱们磕一下，比划比划”，对方说行。期间他们这方有人说“去三里桥”。双方都有约人的行为。后来他们这方有人开车来了，紧接着，他看到土匪、俊俊、黄某带着几个人来了，丁金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根钢管与对方吵，后来他们都坐车走了，他女朋友拉着他不让他去，他没去。四、证人证言（一）李伟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那天晚上，他和哥哥李某、李某的朋友庞某伟、康某某、吴某明、刘洋、庞某伟的女朋友李某等人在皇爵KTV唱歌期间，因为公主的事情和丁某吵起来，被老板劝开了。他们在结账时，康某某和丁某又吵起来，李某也上前帮忙和对方吵。对方有个高个男子对李某说“不服喊人找地方去”，意思是和李某约架，然后双方就开始叫人，一会儿对方陆续来了三辆车，第一辆来的人都拿着钢管，那些人给高个男子递了一根钢管，高个男子拿着钢管过来和李某约地方，约好去三里桥解决，李某同意了。对方三辆车只去了两辆，当时李某喊他们跟着去，大家都不吭声，李某就一个人开着康某某的白色现代走了。他怕李某出事，就开着他的黑色吉利金刚小汽车去追他。他开车到三里桥没见人，又掉头回KTV喊他们这方的人。在北湖路口北侧50米左右，见到路东边围了一堆人，手里都拿着钢管在打李某，等他下车时，那些人已经打结束了，李某在地上躺着，头上在流血，已经晕倒了。动手的人中有那个高个男子。他们这方就李某参与了。（二）庞某伟证言，那天晚上李某开着康某某的而白色广本先走的，李伟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跟着走了，他和赵某某、康某某开着赵某某的本田车也去了，李某先到的，他随后到的。对方看到李某下车就都从车上下来，围着李某，他和赵某某、康某某也过去了。对方那个高个男子和李某吵了几句后，对方的人就全部围着李某开始打，都拿着钢管之类的东西打的。期间他们三个上前要拉，对方有人吆喝着不让他们上前，对方很快就把李某打倒了，然后就上车走了。是对方那个高个男子提出去三里桥的，李某应约去的。（三）康某某证言，他和庞某伟去了三里桥以后，看到十几个年轻人把长形的东西往后备箱里扔，听着像铁的东西，之后就开着车走了。李某在地上躺着，后来吴某明、李伟紧跟着都到了。（四）吴某明证言，那天晚上他喝得有点多，记得李某在皇爵KTV门口跟一帮年轻人吵起来，后来听说去了三里桥。他到现场的时候就看见李某在地上躺着，康某某、庞某伟、李伟在旁边。跟李某吵架的十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钢管。（五）张某龙证言，他在北湖路经营皇爵KTV，2017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李某和六七个男的、一个女的在KTV二楼包厢唱歌，李某他们要点公主陪唱歌，他给丁某联系，丁某联系了六七个公主去陪李某他们。快三点时，他看到有两个公主下楼喊丁某上去，然后听服务员说李某和丁某在楼上吵起来，他去劝开了。几分钟后，李某和他的朋友结账往外走时，李某的一个朋友返回大厅骂丁某，丁某和那个男子吵起来，用手相互推对方，他在中间拦着，这时候丁某打电话叫人来，他让李某他们走，李某这边一直没有走，一会从东边过来三辆小车，下来十来个男的。丁新手里拿着钢管和李某这边吵起来，李某说“有本事去上三里桥”，丁新说“中”，两边吵一会就开着车走了。他们平时就称呼“丁新”，有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八左右，胖胖的。后来听说李某挨打住院了。（六）梅某领证言，那天凌晨3点左右在皇爵KTV门口有很多人在那，李某在门口站着，他问李某咋回事，李某说跟人家在捣蛋，他劝李某走，李某说不报警要跟对方磕磕，他让张某龙劝劝，之后去吃宵夜了。（七）张某芸证言，那天凌晨2点左右，张某龙打电话让她过去陪唱，她和杜某霞、梁某影及另外几个女孩在二楼一个包厢陪客人唱歌喝酒。期间，李某动手脱了她的衣服，杜某霞和梁某影没拦住就出去了，隔了三分钟左右，她男朋友丁某和杜某霞、梁某影进来了，丁某让杜某霞、梁某影带她先下楼。后来包厢的客人出来结账，在KTV大厅，丁某和李某吵起来，然后丁某就打电话叫人来，过了一会，丁某的朋友开着车就过来了，有五六个人。过了一会，她和杜某霞、梁某影、丁某坐了一辆三轮车走了。第二天丁某说打架了。（八）梁某影证言，那天她和张某芸、杜某霞在皇爵KTV陪客人唱歌喝酒，张某芸的衣服被李某脱了，她和杜某霞喊丁某过来了。她看到丁某和李某在外面吵得厉害，从皇爵左边过来三辆小车，下来六七个人，其中一个胖子一米八多，手里拿一根钢管，给李某那边的人大声吼，李某说“不服约，有本事就打呗”，有人说“中”，然后李某说了一个地点，带个“三”字，然后他们开着车就走了。（九）刘某敏证言，2017年9月底，她记得丁某带的一个公主叫芸芸的衣服被一个客人脱了，丁某和那个胖胖的男子在大厅外面吵架，门口来了好多人，那个胖胖的男子说“约架，别认怂”，丁某说“约”。她和芸芸拉着丁某不让他去。（十）李某证言，2017年夏天的一天夜晚，她和庞某伟、李某、李伟、吴某明、刘某、康某某等人在皇爵KTV唱歌，点了六七个公主，期间从外面进来几个男的问是谁脱公主衣服了，后来被KTV老板调解好了。她在一楼结账时候，康某某冲对方吆喝，双方就吵起来，吵到最后她听到李某和对方一个高个男子约架。对方叫来两车人，李某当时问他们这边的人去不去，没人吭声，李某就自己开着一辆车跟着对方走了。庞某伟怕出事，就和赵某某开车跟过去了，李伟也开车跟着去了。事后听庞某伟说李某被打伤了。（十一）李某陈述，那天晚上在皇爵KTV包厢，丁某带着一个男的去问我们，说摸公主了，康某某与丁某吵了几句，老板张龙来劝说就不讲了。在他和庞某伟结账时，康某某又骂了几句，就又和丁某吵起来，他后来也参与了吵架，对方有丁某和丁金。吵架期间对方叫来了一辆还是两辆车，车上下来三四个拿着钢管的人，他怕出事，就向丁金提出单挑，丁金说可以，他说去三里桥，对方同意了。他到了北湖东南角路口时，对方的两辆车在路口北侧106国道路东停着。对方一共下来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丁金和那十来个人把他围起来，丁金用手推他一下，说“你牛逼啥子”，他也说丁金“你牛逼啥”，丁金喊了句“打”，其他人就和丁金围着他打了起来。对方基本都拿着钢管，期间也有用脚踹他的。他被打倒后，对方又剁了他几脚、夯了几下就走了。五、鉴定意见：新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2017）638号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头皮创口（长4.0cm）、牙齿脱落2枚及肢体软组织擦、挫伤等，腰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六、视听资料：皇爵KTV监控视频，记录双方发生争执的现场情况。七、辨认笔录，证实丁某辨认出对被告人余红雷、李伟辨认出被告人丁金，张某龙、张某芸、梁某影、刘某敏辨认出丁某。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红雷、丁金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余红雷、丁金持械聚众斗殴，应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处罚。余红雷、丁金在聚众斗殴中积极实施约架、纠集、斗殴等行为，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与斗殴的对方伤者李某达成赔偿调解，取得李某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红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余红雷及辩护人提出余红雷没有参与殴打李某的辩护意见，经查，余红雷参与殴打李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丁金的供述、证人黄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金、余红雷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红雷的辩护人提出余红雷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余红雷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殴打李某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丁金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其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红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二、被告人丁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建丽审 判 员  王海涛人民陪审员  王殿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