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应拢，男，1983年7月18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2005年1月11日因犯爆炸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3月2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9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服刑于贵州省金西监狱，同年6月4日押解回荔波县。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兰航，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海涛，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信和，男，1973年4月3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2015年4月13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4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丽亚，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应孝，男，1982年9月21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蓓蓓，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齐佩，男，1994年11月8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银德，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裕杰，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建泽，男，1977年7月4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荔波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剑梅，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蒙国昌，男，1995年8月12日生，水族，贵州省荔波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荔波县。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监视居住，经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文叔，男，1976年05月30日生，水族，贵州省荔波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荔波县。2005年1月11日因犯爆炸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5月9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波县看守所。 荔波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荔波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蒙应拢、常信和、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文叔、蒙建泽、蒙国昌犯盗窃罪，被告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黔272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蒙应拢、常信和、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蒙应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我为组织者，不属实。我没有指使司机堵路，也没有参加堵车和围堵四川车辆。2.我的三台车分别交与蒙齐佩、蒙应合、蒙景波驾运原煤。3.每位驾驶员参加车队运输时，我交待“三不准”：不准运输途中停车卸煤出售他人；不准掺假；不准注水增重。4.第一次在枫树脚堵路约一星期后，我将民警刘国余要求大家与矿方好好谈的意见转告给常信和、蒙应孝、蒙建泽、蒙文叔、蒙齐佩等人，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分别把堵路车辆疏散了；其他事实都不是受我指使，认定的事实不清。5.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及非法采矿罪均不属实。6.庭审中李铃飞等人提交的手机视频系安匀煤矿“保护伞”的诬陷。7.该集团以蒙刚福、常信和为首，骨干成员为蒙刚成、蒙国昌、蒙应孝、常思刚。我成为了他们的替罪羊。8.本案其他证人证言都是对我的诬陷。9.本人家庭有家传精神史，一审没有对本人进行体检。 其辩护人认为：1.该组织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170万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未经法定程序不能变更。没有证据证明蒙应拢收到安匀煤矿运输费达3194100元，且欧天顺煤厂向蒙应拢所支付的运输费系单独结算，不属于强迫交易，且与市场价相差无几。而一审仅以安匀煤矿销售吨数乘以单价产生运输费用3194100元属于主观推断。2.朱某支付超出吨位的煤款7000元属于正常交易，且是经派出所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不存在敲诈勒索的情形。一审以朱某因蒙应拢指使驾驶员卸煤注水后获得安匀煤矿赔偿原煤的价值8000元认定集团构成盗窃罪，又以朱某支付的超重煤款7000元和补偿款5000元认定集团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于对同一行为的重复评价。且上诉人等均供述只有注水行为，没有掺煤矸石行为，一审对该起事实认定不清。对于一审认定蒙应拢要求朱某额外支付运输车辆每车100元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3.认定蒙应拢个人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蒙应拢的非法采矿行为已经荔波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开采并进行行政处罚，之后未再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非法采矿行为构成犯罪应以“经责令停止开采而拒不停止”为前置条件，且认定蒙应拢非法采煤达2000吨、数额达479450元也缺乏相应事实和证据。4.蒙应拢个人实施的强迫交易数额应为41367.45元，一审认定为147595.00元系以原煤吨数乘以单价简单，不是以实际支付的证据来判定，违背证据裁判原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认定蒙应拢个人敲诈勒索96727元的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荔波县人民检察院对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蒙应拢敲诈勒索案曾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仍认为证据不足，在2019年1月10日“荔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中未对蒙应拢的敲诈勒索提起公诉，应视为已经对敲诈勒索作出不起诉决定。但在2019年9月27日的“荔检公诉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以及2019年10月31日“荔检公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书中却再次对蒙应拢敲诈勒索事实提起公诉，属于程序违法。且证人杜某证实协调费并非蒙应拢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所得，而是安匀煤矿主动提出的，因此，认定蒙应拢敲诈勒索9672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常信和上诉称：1.公诉机关指控在蒙应拢被抓后，由本人开始组织、指挥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违法犯罪行为，系首要分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9月23日，本人没有通过电话或微信通知或组织车队成员围堵欧某运输煤矸石。2018年10月，对姚某运输煤矸石进行围堵，是车队成员的自发行为。姚某运输煤矸石每吨给车队3元补偿费，系蒙福刚提出、策划，并与姚某私下协商，本人只是传达而已。2.对本人的量刑不公。请求二审对本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作出重新认定，给予从轻判决。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无证据证明系集团犯罪，车队成员是为了谋生，而非为实施犯罪，每个人各司其职。2.公诉机关指控常信和在蒙应拢被判刑后，即组织犯罪活动，该项指控错误。常信和仅仅是依照之前的做事方式进行操作，只是犯罪的参与者，而非首要分子，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定罪量刑。其强迫交易所得与市场实际价格基本持平，主观恶性较小。3.常信和有自首情节。4.尊重常信和的自我辩护意见。综上，请求对常信和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蒙应孝上诉称：1.非法采矿所得47万余元均系蒙应拢占有，我和蒙齐佩、蒙建泽只是受雇为蒙应拢运输获取运输费，故对一审就此罪判处我有期徒刑10个月和该判决的附4项不服。2.朱某被敲诈勒索的1.25万元和姚某被敲诈勒索的0.6116万元，我均未获取一分钱，故对故对一审判决附2、3项不服。3.我父母年迈、妻子文盲、子女读书，家里只有我是唯一经济来源。我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给予缓刑。 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蒙应孝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蒙应孝在枫树脚的堵路是因为其被前后车辆堵住，无法进退所致，其并无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而多次围堵姚某拉煤矸石，仅有姚某等人的口供，没有相关证据印证。2.一审认定蒙应孝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蒙应孝只是参与运输，凭运输票据获得运输费，其没有义务和能力去了解运输费是否系犯罪所得。3.若仍认定蒙应孝构成上述两罪，则其具有从犯、坦白、情节较为轻微、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蒙齐佩上诉称：1.不属于恶势力组织成员，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盗窃罪、强迫交易罪，原审属于有罪推定。2.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认为：1.蒙应拢一伙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认定标准错误，放大打击。首先不属于恶势力。缺少暴力的犯罪集团应排除在恶势力范围之外。本案涉及暴力的仅是强迫交易，几人打架未构成轻伤；本案中受不法行为影响的仅是煤矿和几个外地商人，蒙应拢等人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本村，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的情形；众被告人聚在一起只是为了生计，而非为了犯罪，且组织形式松散，未形成较为严密和完整的组织体系。其次，不属于犯罪集团，只能认定为犯罪团伙。2.蒙齐佩与蒙应拢等人不具有稳固关系，不属于组织成员，对其行为性质应依据直接指向的证据来评价。蒙齐佩是蒙应拢临时雇佣、非固定的司机，参与蒙应拢的事务比较少，指控其构成非法采矿罪、盗窃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 上诉人蒙建泽上诉称：1.本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而一审未采纳检察机关对我的量刑建议，致量刑过重。2.关于非法采矿罪，本人只是帮助蒙应拢运煤获取运输费，未参与赃款分配。关于强迫交易罪，围堵四川车辆是蒙应拢和蒙应孝打电话给我说，如果四川老板不同意让我们本地车运输，我们就开车去堵他。我当时想，如果我不去堵，他们对我有意见。于是我就打电话让蒙齐佩开我的车去参加围堵，只有这一次，而一审判决认定我两次堵路并据此量刑，明显不符合犯罪情节。关于敲诈勒索，我不知道是不是蒙应拢自作主张和什么时候为了跟朱某额外收取5500元而安排停运，也不知道蒙应拢是如何向朱某索要每车30元的油费补助，蒙应拢给我的油费补助也只有一次。关于盗窃，我在茂兰幼儿园附近卸煤注水后，就再没有注过水，没有掺过煤矸石，更没有从中获利。没有参与蒙应拢等人去广西殴打朱某。蒙应拢叫我做的每件事情根本没有给我讲过他的真实目的，他从朱某那里得来的资金也都是他个人占有，定我的敲诈勒索罪，不符合事实。希望二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给我一个合理的判决。 其辩护人认为：蒙建泽未实际参与蒙应拢的盗采矿产资源行为，主观上并不知道所运输的是盗采的煤矿，只是作为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用自己的车辆运货、收取报酬，挣钱养家。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认定：2008年8月，被告人蒙应拢刑满释放后，在其兄蒙应朝帮助下到荔波县安匀煤矿做事并接触原煤及煤矸石运输业务。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蒙应拢为牟取经济利益，在原103矿区、原亨发矿区非法盗采国家矿产资源，并邀约其堂兄被告人蒙应孝、蒙建泽、其侄子被告人蒙齐佩帮助其运输。2017年3月，安匀煤矿新承包人进驻后，被告人蒙应拢组织其宗族亲属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蒙文叔、常信和组成荔波县水庆村运输车队，采取堵路、威胁等方式，垄断了安匀煤矿的原煤运输。蒙应拢利用其凭借恶名攫取的原煤运输权、装车权、结算权对车队成员进行管理、控制。 该车队在被告人蒙应拢的组织、指挥下，为树立非法权威，牟取经济利益，先后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及盗窃等犯罪行为。被告人蒙应拢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刑罚后，该车队又在被告人常信和的组织领导下，继续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蒙应拢、常信和等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害了煤矿承包人、原煤经销商、煤矸石经销商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蒙应拢、常信和为首、被告人蒙国昌、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蒙文叔为稳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等33人的证言；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3.李某等人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手机视频； 4.原煤销售合同及车辆运输制度等； 5.蒙应拢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 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的犯罪 （一）强迫交易 1、2017年3月份，荔波县安匀煤矿因生产需求及运输成本核算考虑，自行购买两辆货车运输原煤。蒙应拢为阻止煤矿车辆自行运输，即组织其本人的贵Ｂ×××××、蒙建泽的贵Ｊ×××××、蒙文叔的贵Ｊ×××××货车强行将煤矿的两辆货车堵在煤场，威胁不得用于原煤运输。为不影响煤矿生产经营，安匀煤矿负责人何某被迫承诺该两辆车不参与原煤运输，蒙应拢通知蒙齐佩等将围堵车辆开走。2017年4月初，蒙应拢发现安匀煤矿的两辆车仍未离开，即再次组织蒙齐佩、蒙文叔、蒙应孝、蒙建泽、常信和用五辆货车堵在安匀煤矿运输进出的必经之路上，造成安匀煤矿车辆无法进出，何某被逼安排这两辆车开回四川。后蒙应拢以停运威胁何某将原煤运输价格定为明显高于市场价的65元／吨，又对运输原煤车队的十二辆车统一安排管理，将自己及参与围堵的蒙应孝、蒙建泽、常信和、蒙文叔的车辆安排为第一线、第二线，优先运输原煤。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安匀煤矿销售原煤49140.43吨，蒙应拢所管理的运输队共获得运输费约319.41万元，蒙应拢以55元／吨结算给本案被告人及其他驾驶员，其个人每吨额外获利10元，共计49.14万元。 被告人蒙应拢2019年1月29日因本起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常信和2016年4月18日因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完毕）。 2、2018年10月份，煤矸石经销商姚某到安匀煤矿以90元／吨的价格购买煤矸石，并自行组织车辆运输。被告人常信和知悉后电话通知被告人蒙应孝、蒙国昌及其他驾驶员到煤场对姚某正在装载煤矸石的车辆进行阻拦。被告人常信和作为代表要求让水庆村运输车队参与运输煤矸石，姚某被迫答应水庆村车队以65元／吨价格参与运输（姚某请的驾驶员60元／吨），被告人蒙国昌与货车驾驶员蒙某6、蒙某7相继参与运输。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4月23日，安匀煤矿销售煤矸石3433.24吨，其中蒙国昌等3人运输920.99吨，姚某实际已支付运费514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参与堵路的车辆（图片）； （2）朱某、蒙某1等证人证言； （3）被害人何某、姚某的陈述； （4）被告人蒙应拢、常信和、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蒙国昌、蒙文叔的供述与辩解； （5）银行流水详单：安匀煤矿、煤场老板、被告人蒙应拢及其妻等相关账户交易情况。 （6）荔波税费征收管理站出具销售情况及报表； （7）被告人蒙应拢与煤矿结算的部分运费、协调费、装载费共1393284元等凭证。 （8）贵州省荔波县安匀煤矿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示意图； （9）被告人蒙应拢、蒙文叔、蒙齐佩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10）被告人蒙应拢因犯爆炸罪于2005年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刑事判决书。 （11）微信转账记录及现场图片等。 （二）盗窃 2017年约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等人在被告人蒙应拢的指使下，在运输原煤给原煤收购商朱某的过程中，多人多次在荔波县幼儿园附近每车卸下价值100-200元的原煤出售，之后注水增重或到欧顺天煤场卸煤掺煤矸石后再运给朱某，出售原煤所得收入归上述被告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蒙齐佩、蒙建泽、蒙应孝、蒙文叔、蒙国昌供述； 2.证人蒙某1、蒙应某、蒙某2、蒙某3、蒙某4、常某1、蒙某合、莫某、何某、杜某、杨某1等证言； 3.被害人朱某陈述； 4.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 （三）敲诈勒索 1、2017年7月份，被告人蒙应拢要求被害人朱某免收车队车辆过磅费及支付超出吨位的煤款，朱某不同意。同年7月29日，被告人蒙国昌与朱某因过磅费问题发生争执，当晚被告人蒙应拢组织被告人蒙齐佩、蒙应孝、蒙国昌及其他驾驶员蒙应浏、蒙应标、蒙应合及广西籍社会人员莫国脑、卢某1、覃某1、韦某1等十余人人到广西都川宏远煤场殴打朱某。朱某为稳定货源，被迫同意免除车队的过磅费及按煤价结算超吨位的钱。2017年7月至10月，朱某通过转账额外支付给被告人蒙应拢超吨位煤款7000元。 2、2017年9月份左右，因被告人蒙应拢车队注水、掺煤矸石被发现，安匀煤矿补偿朱某价值约8000元10吨原煤。被告人蒙应拢要求被害人朱某每车额外支付400元运费补偿被拒后，蒙应拢组织蒙齐佩、蒙国昌、蒙应孝、蒙文叔、蒙建泽、常信和等被告人停运原煤给朱某近一个月。朱某通过蒙某5说情，被迫答应以100元／车补偿给蒙应拢，并通过蒙某5额外支付给蒙应拢5500元。被告人蒙应拢告诉其他被告人及驾驶员，朱某同意每车补50元运费，因系其谈判成功计提20元／车，给其他人30元／车。 3、2018年10月份，被害人姚某在安匀煤矿收购、运输煤矸石期间被被告人常信和组织围堵、阻拦后，被迫同意支付被告人常信和等人提出的3元／吨补偿费，用于补偿不能运输的单桥车。2019年3月3日，姚某车辆在安匀煤矿装煤矸石时被蒙应孝开货车围堵，被告人常信和电话通知被告人蒙国昌及车队其他人员到场，要求每吨煤矸石支付5元补偿费。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4月23日，安匀煤矿销售煤矸石3433.24吨，姚某应支付补偿费10299.72元，实际已经支付6116元，尚欠4183.72元。被告人常信和、蒙国昌将该补偿费交给蒙应合管理，主要用于车队结账时住宿、吃饭等及支付常信和、蒙某5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蒙齐佩、蒙应孝、蒙国昌供述； 2.证人蒙某浏、蒙某标、蒙某合、卢某1、覃某1、韦某1、覃某2、韦某2、韦某3、蒙某5、何某、杜某、杨某1、韦某4等证言； 3.被害人朱某陈述； 4.银行流水，2017年10月12日朱某转账7000元到蒙应拢8282账户。 5.朱某提供的被殴打、注水原煤及车辆的视频； 6.朱某煤矿账本、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7.相关微信转账记录； 8.现场图片等。 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事实 2018年9月23日，欧某安排车辆到安匀煤矿运输煤矸石。被告人常信和、蒙国昌、蒙应孝为达到参与运输煤矸石目的，被告人常信和通过电话和微信群发信息的方式组织水庆村运输车队其他驾驶员在黄草坪（地名）由被告人蒙应孝驾驶蒙应合的贵Ｊ×××××堵住欧某运输煤矸石的车辆达3个小时，直至茂兰派出所民警到场后才放行。欧某后未再向安匀煤矿购买煤矸石。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常信和、蒙应孝、蒙国昌供述； 2．证人蒙某6、蒙某7、常某1、李某证言； 3.被害人欧某陈述； 4.被告人均辨认笔录。 非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的其他犯罪 （一）非法采矿 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1日，安匀煤矿停产期间，被告人蒙应拢利用挖掘设备在原103矿区、原亨发矿区非法盗采原煤，伙同被告人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用货车以煤矸石名义销往广西，直至2017年1月21日被国土部门查处。被告人蒙应拢等人实际销赃得款约47.945万元。 另查明，荔波县税费征收管理局肯甫站过磅单显示，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人蒙应拢等人运输盗采原煤2205.91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1日，欧顺天煤场转账支付被告人蒙应拢煤款53.9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供述； 2.证人蒙某8、韦某2、卢某2、蒙某9、陈某2、杨某2、常某2、韦某4、覃某3、韦某3、欧某台、陈某1、蒙某昌证言； 3.欧某台、欧某天、姚某燕的银行流水，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蒙应拢妻子姚土某燕尾号5872农行账户收煤款53.945万元； 4.荔波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局）对蒙某8非法采矿行为的行政处罚卷宗。蒙某8因非法采矿被国土局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1350元，罚款6万元； 5.荔波锦福投资公司原煤运销凭证及肯甫检查站过磅单，煤炭检查站登记显示运输过磅情况； 6.荔波县应急管理局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安匀煤矿因资金问题停产，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没有产量。2016年11月全县煤炭交易货价600-650元一吨，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交易货价550-600元一吨； 7.公安机关调取的低发热量原煤运输凭证及荔波县税费征收管理局肯甫站过磅单； 8.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过磅单的辨认，共计运输86车2460.57吨，其中从安匀煤矿运输9车共214.74吨。 （二）敲诈勒索 被告人蒙应拢在以堵路方式获取原煤运输权后，2017年5月份以停运威胁安匀煤矿向其支付每吨3元协调费，承诺其负责协调不让群众闹事。安匀煤矿承包人何某因害怕被告人蒙应拢闹事，为保证煤场正常正产经营，被迫按原煤产量支付3元／吨协调费。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安匀煤矿支付协调费9.672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杜某提交的12张领据凭条证实，被告人蒙应拢与煤矿结算的部分运费、协调费、装载费96727元等； 2.证人杜某、何某、杨某1、朱某、蒙某10、覃某4等证言； 3.被告人蒙应拢的供述； 4.荔波税费征收管理站出具销售情况及报表。 （三）强迫交易 2017年8月份左右，安匀煤矿装载机损坏，临时租用被告人蒙应拢的装载机按5元／吨价格进行原煤装车作业，并同时联系朱某帮忙购买新的装载机。被告人蒙应拢为达到继续获得原煤装车费的目的，以该装载机系驾驶员共同出资购买为由并采取停止装煤的方式，逼迫安匀煤矿退回已购买的装载机，继续按5元／吨价格租用其装载机。期间，安匀煤矿支付装载费147595元。 另查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4日安匀煤矿共销售原煤29519.15吨。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蒙齐佩、常信和、蒙建泽、蒙应孝、蒙国昌、蒙某1、蒙某4、常某1、韦某3、朱某等证言； 2.被害人何某、杜某陈述； 3.领据，安匀煤矿支付8月、11月装载费5.7万元； 4.荔波县税费征收管理局肯甫检查站报表。 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蒙应拢等犯罪组织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蒙应拢、常信和为首要分子，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为稳定成员；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蒙应拢、常信和、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以堵路威胁的方式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以停运、堵路、围堵等手段向他人勒索财物，数额较大，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蒙应拢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非法盗采国家矿产资源，情节严重，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蒙应拢组织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已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蒙应拢已因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与本案新罪被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常信和在缓刑考验期间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实行并罚。 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同时体现我国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罚目的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蒙应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二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六万二千元。二、被告人常信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撤销原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所宣告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三、被告人蒙应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四、被告人蒙齐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五、被告人蒙建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六、被告人蒙国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七、被告人蒙文叔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七千元。八、责令被告人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非法采矿犯罪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附：责令退赔及追缴详单：1、责令被告人蒙应拢退赔安匀煤矿承包人强迫交易犯罪所得22.941万元、敲诈勒索犯罪所得9.6726万元；2、责令被告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退赔被害人朱某敲诈勒索犯罪所得1.25万元、退赔安匀煤矿承包人盗窃造成的损失0.8万元；3、责令被告人常信和、蒙应孝、蒙国昌退赔被害人姚某敲诈勒索犯罪所得0.6116万元；4、依法追缴被告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非法采矿犯罪所得47.945万元，上缴国库。）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蒙应拢、常信和关于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常信和、蒙齐佩的辩护人认为不应将该组织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蒙应拢、常信和、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及原审被告人蒙文叔、蒙国昌等人家住煤炭产区，主要从事煤炭运输，基于“靠山吃山”的狭隘地域思想，为获取垄断经济利益，凭借地缘、宗族关系及运输业优势，组成荔波县水庆村运输车队，采取暴力、威胁为主要犯罪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恶势力惯常犯罪活动。上诉人蒙应拢、常信和、蒙应孝、蒙齐佩、蒙建泽等有获取垄断经营经济利益共同故意，并通过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均获取了非法经济利益。该组织有较为固定的成员和较明显的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上诉人蒙应拢、常信和先后发挥了组织领导作用，通过电话、微信和配置对讲机对组织成员进行有效的掌控和管理，并形成“参与堵路的即有贡献的人员优先运输”、不听安排的即不安排运煤等默契。组织成员服从上诉人蒙应拢、常信和的安排、指挥，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在上诉人蒙应拢的组织指挥下，有组织地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2起、盗窃犯罪1起、违法行为1起。在蒙应拢因强迫交易犯罪被抓或后，上诉人常信和继续组织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强迫交易违法行为1次。该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认定该组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蒙应拢、常信和应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服，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和上诉人蒙应拢个人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经查，上诉人等和原审被告人基于“靠山吃山”的观念和独占区域内煤矿运输利益的想法，采取威胁、围堵非车队车辆、阻断交通等手段，上诉人蒙应拢采取威胁手段和利用其恶名，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形成心理强制，被迫接受运输服务、装载服务，上诉人等的强迫交易行为情节恶劣，依法应认定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关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和蒙应拢个人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经查，上诉人等凭借非法获取的煤矿运输的垄断地位，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采取堵车、堵路、阻止装载、停运、威胁聚众围堵甚至暴力殴打被害人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免收车辆过磅费、支付补偿费、注水超重吨位款和协调费等，非法所得达到敲诈勒索罪入罪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 关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实施的盗窃犯罪。经查，上诉人蒙应拢为泄愤及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指使车队驾驶员多次在运煤途中卸下部分原煤出售，所得收入归驾驶员所有，除上诉人常信和因不会开车未直接参与外（其雇佣的驾驶员参与其中），本案其他上诉人均参与其中并获利。上诉人蒙应拢等均为安匀煤矿提供运输服务，基于委托关系处于占有辅助人的地位，运输中的原煤仍为安匀煤矿占有；上诉人等在运输途中卸煤出售并将售煤款占为己有的行为，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且行为时并未被被害人知晓；原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将安匀煤矿赔偿的10吨原煤价值8000元作为盗窃犯罪金额认定，该数额已达到盗窃罪的入罪标准，上诉人等卸煤出售并获利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上诉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共同实施的非法采矿犯罪。经查，上诉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均如实供述了罪行并辨认了过磅单，且有相关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定罪及犯罪金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修正案（八）》第四十七条的修订，非法采矿罪不以责令停止开采为构罪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以销赃价格作为犯罪数额认定依据。被告人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明知被告人蒙应拢盗采原煤，仍积极参与其中，应以非法采矿罪的共犯论处。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故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问题。原审庭审中，公诉人已对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当庭作了更正，并对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认定，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及辩护人在原审中和上诉中，均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予以否认。该组织实施的和蒙应拢个人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情节恶劣，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该组织实施的和蒙应拢个人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犯罪数额巨大，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本案原审并未对蒙应拢的强迫交易犯罪进行新的处罚。故蒙应拢的辩护人对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程序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对蒙应拢的强迫交易犯罪提起公诉时，虽对公安机关同时移送审查起诉的蒙应拢的敲诈勒索行为经两次补充侦查后未一并起诉，荔波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对蒙应拢的强迫交易行为作出了判决。但公诉机关在将蒙应拢等被告人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起公诉和变更起诉时，均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对蒙应拢组织指挥的和蒙应拢个人实施的敲诈勒索提起公诉，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和第二次庭审中，均当庭举证质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故蒙应拢的辩护人关于指控蒙应拢敲诈勒索罪程序违法、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同一行为重复评价问题。经查，上诉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等在采取胁迫和暴力殴打手段，迫使被害人朱某同意免除车队的过磅费及按煤价结算因注水超吨位的煤款的目的达到后，蒙应拢仍心怀不满，又指使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等人在运输原煤途中，多人多次卸下原煤出售，共同获取非法利益。这两起行为系出于不同的犯意，实现不同的目的，所获非法利益也不同，应依法分别定罪。故蒙应拢的辩护人提出这两起行为存在重复评价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所得的追缴和责令退赔问题。原审确认，对被告人蒙应拢所得超出市场价10元／吨部分共计49.14万元，扣除已判处责令退赔的261990元，余款229410元应依法责令蒙应拢退赔安匀煤矿承包人；对于被害人朱某被敲诈勒索的12500元应依法责令被告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退赔被害人朱某；对盗窃造成被害人朱某的损失8000元应依法责令被告人蒙应拢、蒙齐佩、蒙应孝、蒙建泽、蒙文叔、蒙国昌退赔安匀煤矿承包人；被告人蒙应拢敲诈勒索的协调费96726元应依法责令蒙应拢退赔安匀煤矿承包人；对于被告人常信和、蒙应孝、蒙国昌敲诈勒索犯罪所得6116元依法责令常信和、蒙应孝、蒙国昌退赔被害人姚某；对于非法采矿犯罪所得479450元应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故上诉人蒙应孝对原审判决附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在对各被告人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以及所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作重复评价，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批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王亚宏 审判员 欧忠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