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无锡锐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鑫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066213025N。法定代表人：龚春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为，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重庆纳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兴路64号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53224104E。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洪，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锐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纳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0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纳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锐进公司并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纳德公司亦认可了锐进公司的交货且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要求锐进公司向纳德公司交付《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中约定的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根据锐进公司与纳德公司双方签订的《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中第6条付款条件的规定，终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合同价格的60%。纳德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锐进公司支付了除合同约定中的10%的合同尾款即质保金以外的所有价款，后因纳德公司拒付10%的合同尾款，锐进公司向其发出催收货款的律师函，在锐进公司向纳德公司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前，纳德公司从未提及货物未交付齐的问题，足以证明纳德公司对锐进公司的交货情况是认可的。密封件模具也是纳德公司向锐进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密封件模具暂时不发过去，所以锐进公司才将密封件模具暂存于锐进公司处。纳德公司通过邮件改变密封件模具交付时间是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而后因纳德公司拒绝支付合同尾款，锐进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且根据《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中第5条关于交货日期的约定，卖方延迟交货，买方每天从合同总额中扣罚千分之二价款。但纳德公司从来没有在价款中进行扣罚，可以看出是对锐进公司每次交货情况的认可。综上，锐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交货义务，纳德公司亦通过其实质行动认可了锐进公司的交货行为，锐进公司不存在延迟交付货物的违约情况。2.质保金实为货款，锐进公司要求纳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10%质保金，其实也是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质保金的计算方式就是合同价款的10%。纳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前期支付合同价款的90%，终验收后支付剩余的10%，这10%就是合同的尾款，是货款的一部分，也就是合同所称的质保金。而纳德公司在终验收后至今未支付这一部分款项，因此锐进公司要求纳德公司支付货款158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3.纳德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即使违约金得到支持，其计算标准应当减少。违约金的认定应当根据实际造成的损失来确定，锐进公司未交付货物给纳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纳德公司进行举证，再根据实际损失来确认违约金。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纳德公司的实际损失。纳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案件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纳德公司由于充分相信锐进公司能够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供应足合同约定的货物，就提前支付了所有货款，仅仅扣留了10%质保金，因此本案所涉货款是支付完毕了的。由于锐进公司事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足所有货物，尚欠部分货物，在锐进公司一审起诉前，仍未供齐货物，期间纳德公司多次去函去电要求锐进公司供货，因此在本案一审期间纳德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支持了纳德公司请求，由锐进公司承担本案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是合法的。2.因本案系购销合同纠纷，纳德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在一审中主动调低，且一审法院也是按照年利率24%标准判决，合理合法，也低于合同约定。锐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纳德公司向锐进公司支付货款158000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锐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货款，暂计利息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纳德公司承担。事实以及理由：锐进公司、纳德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机械、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合同约定由锐进公司向纳德公司供应设备，合同总价人民币1580000元。该合同分为分包一合同和分包二合同，合同中对分包一合同和分包二合同的付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锐进公司向纳德公司提供了订购的设备，纳德公司将设备投入使用。纳德公司按合同第6条的约定：第一次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了140000元的预付款；第二次支付了分包二合同价格的20%（2014年11月21日付280000元）；第三次终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分包二合同价格的60%，锐进公司提供的产品验收合格后纳德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支付了500000元。后来纳德公司又支付几次小的几笔货款，纳德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17年10月9日支付了357000元。纳德公司尚欠锐进公司158000元的货款。因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60日内支付分包二合同的60%的货款，虽然锐进公司的产品于2016年3月已经验收合格，但纳德公司一直都没有给锐进公司书面的验收合格通知。纳德公司将设备安装好使用至今还未将余款支付给锐进公司，经锐进公司多次催告，纳德公司始终不向锐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锐进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起诉。纳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锐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纳德公司供齐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2.判令锐进公司支付因其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56800元（截止2019年6月11日）。3.反诉费用由锐进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纳德公司与锐进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了一份《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合同约定由锐进公司向纳德公司供货和服务。该合同签订生效后，纳德公司按约履行了相关义务，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但锐进公司未及时全部交付货物给纳德公司。至2016年12月16日止，锐进公司仅交付了“供货范围”表格中序号1和序号3中的全部货物，交付了序号4中的“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30套。而序号2中的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30套以及相应的密封件模具；序号4中的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经纳德公司数次去电、去函催其交付，但锐进公司至今拒不交付上述货物。同时，由于锐进公司延迟交货，甚至部分货物至今未交付，严重影响了本合同的履行和终验收工作，其行为构成违约，给纳德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还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锐进公司与纳德公司签订《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合同第3条约定供货范围包括下列货物和服务：序号1湿式泄检工位1台，备注包含SIGMATIVCT，FOXGTDI，SIGMAGTDI，Dragon四种工件的缸体、缸盖和整机的油道和水道的密封夹具共12套。序号2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30套，备注包含所有密封件模具。序号3湿式泄检工位夹具库1套，备注包含一个夹具运送小车，一个存储所有夹具的夹具库。序号4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30套，用途为CHMOP210缸体泄检工位、EAOP390前后油封泄检工位、EAOP1310油道泄检工位、EAOP1720水道泄检工位、EAOP1800油轨泄检工位、CHAOP3170缸盖泄检工位、CHAOP3300锁块气检工位、CHAOP3320气门阀座泄检工位。合同第4条合同价格约定合同第三条所述之货物和服务的价款为1580000元。其中Dragon工件的夹具、密封件、模具等货物和服务价格（简称为分包一合同价格）为180000元，其他货物和服务价格（简称分包二价格）为1400000元。合同第5条卖方延迟交货，买方每天从合同总额中扣罚千分之二价款。合同第6条支付条款6.1约定分包二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付分包一合同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审图完成后一周内付分包二合同价格的20%；终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分包二合同价格的60%；质保期结束后付分包二合同价格的10%质保金，条件是适当执行了合同，包括所有必要和/或特定文件的规定。6.2约定分包一的付款方式为买方向卖方下达书面设计、制造通知书后，一周内付分包一合同价格的10%作为预付款；审图完成后付分包一合同价格的20%；终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分包一合同价格的60%；质保期结束后付分包一合同价格的10%质保金，条件是适当执行了合同，包括所有必要和/或特定文件的规定。合同第7条最后验收约定详见技术协议20.3条款之规定。合同第8.1条约定本合同与“通用条款”-附件1、“机器设备补充条款”-附件2、“技术协议”-附件3、“价格分项”-附件4、“方案图”-附件5共同构成买方与卖方之间的协议内容。2014年5月8日，锐进公司与纳德公司签订《湿式泄检和相关设备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第2.4.8条约定交付进度表，交付时间：Sigma：2014年8月；Fox：2014年8月；Dragon：图纸递交后2个月。协议第18.2条约定质保期和服务，质保期根据终验收分成两个部分，湿式泄检主机，Sigma和Fox夹具及密封件，一期发动机所有机型泄检工位所需的密封件的质保期为该部分终验收后12个月。Dragon机型的夹具及密封件的保质期为该部分终验收后12个月。协议第20.3条约定终验收分两批进行，第一批包括湿式泄检主机，Sigma和Fox夹具及密封件，一期发动机所有机型泄检工位所需的密封件；第二批包括Dragon机型的夹具及密封件。纳德公司当庭陈述具体交货的时间及应当交货时间以其提供的延迟交货计算表记载的为准。延迟交货计算表记载分包二湿式泄检工位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分包二湿式泄检工位缸体、缸盖夹具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分包二湿式泄检工位总成夹具应当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实际交货时间2016年7月22日，分包一缸体缸盖夹具交货时间2016年8月16日，分包一总成夹具应交时间2016年8月16日、实际交货2016年12月18日，分包二中一期密封件应交货时间2015年1月15日、实际交货时间2016年12月18日。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应交时间2015年1月15日，尚未交付。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应交时间2015年1月15日，尚未交付。锐进公司当庭陈述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未交付。2014年6月10日，锐进公司向纳德公司发送《重庆福特纳德水试机及夹具商务文件》。该商务文件中3、供货范围及分项明细价格表约定了CAF发动机工厂湿式泄检工位分项报价表。根据该报价表显示，CHMOP210缸体泄检工位、EAOP390前后油封泄检工位、EAOP1310油道泄检工位、EAOP1720水道泄检工位、EAOP1800油轨泄检工位、CHAOP3170缸盖泄检工位、CHAOP3300锁块气检工位、CHAOP3320气门阀座泄检工位总价为157400元。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总价值为179600元。锐进公司分7次通过圆通速递向纳德公司送货。纳德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前分批向锐进公司支付了总货款的90%即1422000元。2016年11月22日，纳德公司工作人员向锐进公司发送邮件，提请注意协议里面的交货内容，并说明密封件模具暂时不发过来，待密封件交完后，再发模具。2018年11月22日，锐进公司委托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向纳德公司发律师函，要求纳德公司在收到律师函5个工作日内向锐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000元。2018年11月30日，纳德公司向锐进公司出具《关于货物交付的函件》，说明锐进公司截止2018年11月30日，还未交付的货物有序号2中的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30套以及相应的密封件模具、序号4中的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要求锐进公司回复明确的剩余货物的交货日期，并尽快交货，同时保留扣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锐进公司与纳德公司签订《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合同约定了锐进公司的交货义务以及纳德公司的付款义务，故合同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经审理，争议焦点为锐进公司的交货义务是否履行完毕；如锐进公司未履行完毕交货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锐进公司主张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对于锐进公司的交货义务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2016年11月22日，纳德公司工作人员向锐进公司发送邮件，提请注意协议里面的交货内容，并说明密封件模具暂时不发过来，待密封件交完后，再发模具。纳德公司仅要求锐进公司在密封件交付完后再发模具，并非要求锐进公司连同密封件一起暂缓发货。另锐进公司以纳德公司未支付尾款而行使抗辩权，未向纳德公司交付剩余货物。因双方约定的尾款即质保金是在质保期结束后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锐进公司先履行合同义务，再由纳德公司履行支付质保金的义务，存在先后履行的顺序，故锐进公司以纳德公司未支付尾款而行使抗辩权不成立。锐进公司举示的快递单仅能证明锐进公司向纳德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具体交付货物的具体名称及内容。锐进公司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完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纳德公司主张的锐进公司未交付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锐进公司未履行完毕交货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锐进公司与纳德公司在《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中约定卖方延迟交货，买方每天从合同总额中扣罚千分之二价款。纳德公司在锐进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完交货义务时已按合同约定的价款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了90%的货款，并接收了锐进公司延期交付的货物，且未对锐进公司延迟交货的行为从总货款中进行扣罚，亦未及时向锐进公司提出延迟交货的异议，故应当认定纳德公司对锐进公司延期交付的货物的行为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纳德公司主张锐进公司支付已交付货物的延期履行违约金不予支持。另锐进公司尚未交付的货物的价值依据纳德公司提供的《商务文件》中供货范围及分项明细价格表中CAF发动机工厂湿式泄检工位分项报价表的约定，锐进公司尚未交付的货物价值为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价值为179600元，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价值为157400元。另，双方在技术协议上约定交付时间为Sigma：2014年8月；Fox：2014年8月；Dragon：图纸递交后2个月，而纳德公司主张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应交时间2015年1月15日，锐进公司主张其交付的时间亦为2015年1月15日。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的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关于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的交付时间，纳德公司主张应交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锐进公司自认未交付，亦不能确认应当交付的时间。因双方合同约定不明，无法确认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的交付时间。2018年11月30日，纳德公司才向锐进公司催促发货。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锐进公司未发货的事实以及纳德公司未及时催告发货的事实确认未交付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30日起算。纳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56800元为延迟交付货物及尚未交付的货物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止的违约金合并计算后主张的部分金额。锐进公司认为纳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锐进公司未交付货物的价值及纳德公司催促发货的情况，以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对纳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56800元进行调整，酌情确定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的违约金以179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违约金至2019年6月11日止，酌情确定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的违约金以157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违约金至2019年6月11日止。关于锐进公司主张纳德公司支付质保金1580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技术协议约定，质保期为终验收后的12个月。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是在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因锐进公司尚未履行完全部交货的义务，且锐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终验收，故一审法院认为锐进公司主张纳德公司纳德公司支付质保金1580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锐进公司可在条件成就后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锐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纳德公司交付《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中约定的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二、限锐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纳德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9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以年利率24%的标准向纳德公司支付违约金至2019年6月11日止；以157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纳德公司支付违约金至2019年6月11日止。三、驳回锐进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纳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0元，由锐进公司自行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6元，由锐进公司负担556元，由纳德公司自行负担20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锐进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2.纳德公司是否应当向锐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000元；3.一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锐进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的问题。锐进公司上诉称，锐进公司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纳德公司亦认可了锐进公司的交货且未提出异议，锐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交货义务。本院认为，锐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纳德公司主张锐进公司尚未交付的货物为湿式泄检工位密封件及模具和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锐进公司认可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尚未交付，但锐进公司主张未交付的原因是纳德公司向其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密封件模具暂时不发货，同时因纳德公司拒绝支付合同尾款，锐进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锐进公司主张除了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外的货物已经交付完毕，应由锐进公司就此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锐进公司在一审中为证实其完成了供货义务所举示的快递单中并未载明货物的名称和数量，现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除一期泄检工位密封件模具外，锐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全部货物的供货义务。其次，根据纳德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向锐进公司发送的邮件，纳德公司要求密封件模具暂时不发过来，待密封件交完后，再发模具。纳德公司的该邮件是对密封件和模具发货顺序提出的要求，即交完密封件再发模具，并未要求密封件与模具一同暂缓发货。同时，纳德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锐进公司发函要求锐进公司尽快交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货物。最后，纳德公司未支付的款项为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因锐进公司尚未完成供货义务，质保金也未到支付时间，锐进公司以纳德公司未支付质保金为由要求对剩余货物行使留置权也无相应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锐进公司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纳德公司是否应当向锐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000元的问题。锐进公司上诉称，质保金实质上是货款的尾款，纳德公司在终验收后应支付质保金及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锐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纳德公司未支付的款项为158000元，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总金额1580000元的10%的质保金。如前所述，锐进公司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在锐进公司尚未完成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纳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质保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锐进公司上诉称，违约金的认定应当根据实际造成的损失来确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高于纳德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锐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锐进公司与纳德公司签订的《机器、设备和工装标准合同》中明确约定，锐进公司迟延交货，纳德公司每天从合同总额中扣罚千分之二价款。一审中，锐进公司认为纳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已经根据锐进公司的请求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酌情予以了调减，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锐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上诉人无锡锐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