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0365号原告：汪允强，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欣，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诺华国际教育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19号亮马桥外交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春天，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松滨，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春天，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汪允强与被告北京金诺华国际教育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金诺华教育中心）、李松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允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金诺华教育中心、李松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春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汪允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汪允强与金诺华教育中心、李松滨的委托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金诺华教育中心、李松滨返还汪允强服务费76万元及利息（以7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金诺华教育中心、李松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汪允强女儿于2016年7月前往英国攻读研究生，毕业后想在英国工作学习，汪允强认识了金诺华教育中心的创始人李松滨，其答应与英国企业联系帮助办理工作签证等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汪允强向其支付办理英国工作签证的服务费用，如最终无法办理则全额退费，汪允强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23日应李松滨的要求分别向其个人账户支付委托服务费5万元、64万元、7万元共计76万元。付款后，汪允强催促其办理，但直到2017年12月，汪允强女儿毕业时候也未落实工作。汪允强后多次找李松滨退费，但一直未退。因汪允强无履行委托合同的能力，双方委托合同应当解除，李松滨多次强调金诺华教育中心，汪允强出于对金诺华教育中心的口碑和信誉，才将委托事项交由金诺华教育中心办理，故金诺华教育中心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金诺华教育中心、李松滨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汪允强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双方虽然均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双方已经在实际履行该合同，汪允强向金诺华教育中心支付了委托费用76万元，金诺华教育中心也为汪允强进行了相关工作，是由于汪允强未按照金诺华教育中心的要求与英国雇主签订雇佣协议，同时也未支付后期相关费用；不同意支付利息；金诺华教育中心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委托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均为金诺华教育中心的行为，李松滨作为金诺华教育中心的股东，仅是代为收取了汪允强支付的费用，属于职务行为，李松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如需返还也是由金诺华教育中心返还，不应当由李松滨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允强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并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金诺华教育中心、李松滨共同提交了英国工签补充协议两份（20170621及20170712）、《MainTermsandConditionsofEmployment》及中文译本大《新东方贸易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条件和工作条件》、汪允强与金诺华教育中心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发票及翻译件、中国银行付款凭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汪允强与金诺华教育中心员工就签证业务所涉及的签证材料内容、材料提交、协议订立、聘用合同、费用支付进行了沟通。其中：2017年7月12日，金诺华公司向汪允强发送了《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该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经双方商定，移民服务费优惠3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申请人需支付移民服务费2万元，申请材料制作费3万元；2、金诺华公司为客户办理英国第二层级工作签证，客户需支付的法律服务费英镑3万元及工作签证申请费英镑5万元，与第一次递交签证申请前全额支付；……5、金诺华公司承诺：如因公司原因，申请人未获得英国第二层级工作签证，金诺华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和已支付的工作签证申请费；6、客户如未按期全额支付上述费用，金诺华公司与客户之间关于办理英国第二层级工作签证的合同及本协议将自动终止，金诺华公司保留客户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汪允强表示，协议内容可行。2017年7月20日，汪允强根据金诺华公司的要求，向李松滨账户支付5万元。2017年8月14日，金诺华公司向汪允强发送了大新东方贸易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条件和工作条件。2017年8月17日，金诺华公司要求汪允强支付律师费用和工签费用共计英镑8万元，2017年8月23日，汪允强根据金诺华公司的要求，按照当天外汇汇率牌价换算后，将人民币71万元转入李松滨账户。金诺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陈述为英国律所ARTHURCOX向其开具的发票一张，该材料显示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载有我们提供以下方面的专业服务：听取指示，阅读和准备所有必要的文件、所有的函电和咨询、一般的解答和讲解、职责和技能培训。就汪晔的继续以第二级（一般）移民身份留在英国工作的申请进行代理。电话费（外部）金额合计为欧元51016．38元。2017年9月14日，KINGNOVATRADINGLTD向ARRHURCOXCLIENTACCOUNT支付了欧元51017元。庭审中，汪允强陈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金诺华公司向汪允强提过大新东方贸易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职位，但后来金诺华公司告知汪允强，金诺华公司与英国这个公司还没最终确定，且汪允强女儿与金诺华公司共同去过该公司，其提供的岗位也与金诺华公司发送给汪允强的岗位不同，金诺华公司称会再介绍另一家公司。汪允强要求解除合同，系因2017年8月，金诺华公司口头承诺在2017年10月底办理完毕签证，但金诺华公司在2017年12月底也没有办理完成，汪允强女儿留学签证在2017年12月到期必须回国，金诺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经催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故汪允强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并认为合同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如汪允强主张的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坚持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以法庭认定为准。汪允强要求李松滨返还款项系因汪允强支付的款项均支付到了李松滨账户。金诺华公司陈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金诺华公司联系海外雇主，确定他们能够为汪允强女儿保留职位，并委托英国律师协助办理工作签证的申请，律师的作用是确定雇主和汪允强女儿之间协议是否符合英国移民局的要求，符合要求才能在英国申请签证。律师费用已经支付了，是通过金诺华公司的海外公司KINGNOVATRADINGLTD支付的，支付费用是法律服务费和申请费，其中法律服务费是英国律师事务所的整体代理费用，包括匹配雇主、与雇主见面等，法律服务费已经发生，是按照计时收费的，签证申请费还没有发生。2017年9月左右，金诺华公司带领汪允强女儿与大新东方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见面，见面时最终敲定了这个职位，后来没有继续办理是因为汪允强女儿认为公司太远，工资薪水低，所以没有签署协议，汪允强与李松滨当面谈过，后续没有继续办理下去，退费的事情一直没有谈拢。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签订《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但金诺华公司将该协议发送给汪允强后，汪允强表示同意，构成有效承诺，且双方后续款项支付以及签证流程均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进行的，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结合双方沟通情况，金诺华公司与汪允强建立了汪允强委托金诺华公司为其女儿办理英国签证的委托合同关系，具体合同权利义务同《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汪允强按照金诺华公司要求将款项支付到李松滨名下账户，李松滨收款属于职务行为，其与汪允强不具有合同关系，故李松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汪允强要求李松滨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方面，双方对签证无法继续办理的原因各执一词，双方提交的证据中亦未体现签证无法办理的原因，但汪允强作为委托合同的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关于解除合同时间，汪允强所陈述在2017年12月份与金诺华公司沟通过解除合同的事情，但金诺华公司不予认可，汪允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明确通知金诺华公司解除合同的证据，但本案起诉状中，明确载明了汪允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汪允强与金诺华公司签订的《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于金诺华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解除后，汪允强有权要求金诺华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款项，但应扣除金诺华公司所支出的款项及合理报酬。根据《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的约定，汪允强支付的76万元包括移民服务费2万元、申请材料制作费3万元、法律服务费英镑3万元、工作签证申请费英镑5万元。其中，金诺华公司陈述，工作签证服务费并未发生。关于法律服务费，金诺华公司陈述律师的作用是确定雇主和汪允强女儿之间协议是否符合英国移民局的要求，符合要求才能在英国申请签证，法律服务费是英国律师事务所的整体代理费用，是按计时收费的。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汪允强女儿仅是在金诺华公司人员带领下与雇主进行了见面，并未签署工作合同，后续签证工作亦未开展，且金诺华公司提交其所主张的律师费支出发票，其真实性、及所载款型性质均无法核实，金诺华公司所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的金额无法证实系其应当已发生的合理支出，金诺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申请材料制作费的支出及具体支出情况，故本院根据《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的约定，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定金诺华公司应当保留的各项费用及合理报酬总计为6万元。因此，金诺华公司应当返还汪允强已收取的各项费用70万元。因汪允强提起本案诉讼前，其与金诺华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尚未解除，其要求金诺华公司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汪允强与被告北京金诺华国际教育发展中心2017年7月12日达成的《英国工签补充协议20170712》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二、被告北京金诺华国际教育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汪允强各项费用70万元；三、驳回原告汪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0元，原告汪允强负担65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金诺华国际教育发展中心负担5050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