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709796608M），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三社292号。法定代表人刘德坤。委托代理人吴天星、李代艺，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79808075L），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荷花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维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梅，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84819529A），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永丰镇绿荫村海口桥祖家坝。法定代表人王礼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汝雄，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马维明，男，回族，1975年7月11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建筑公司”）、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混凝土公司”）及原审被告马维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询问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后，事实已清楚，不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3年12月，被告泰鸿公司将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昭通雅苑”工程发包给被告龙达建筑公司。同年同月，原告兴通混凝土公司与被告龙达建筑公司和泰鸿公司达成口头供货协议，由原告向昭通雅苑项目供应各种型号的混凝土，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开始向昭通雅苑项目供应混凝土。2019年5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泰鸿公司进行对账，并制作了《对账函》，内容为昭通雅苑项目工程混凝土方量为14377立方米，已支付货款3090000元。原告和泰鸿公司在该对账函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双方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簙》显示，双方对原告供应的混凝土型号为C15、C20、C25、C30、C40、C40微膨的方量和单价一致（C15：219立方米，单价260元/立方米，总价56940元；C20：374立方米，单价270元/平方米，总价100980元；C25：423立方米，单价280元/立方米，总价118440元；C30：3774立方米，单价290元/立方米，总价1094460元；C40：21立方米，单价330元/立方米，总价6930元；C40微膨：11.5立方米，单价365元/立方米，总价4197.5元），总价款为1381947.5元。对C20细石、C25细石、C35、C35P6、泵费、汽车泵、车载泵、柴油泵的方量一致（C20细石：545立方米，C25细石：106.5立方米，C35：5832立方米，C35P6：3055立方米，泵费：1694立方米，汽车泵：788立方米，车载泵：284立方米，柴油泵：8145立方米），对价格不一致，原告主张的价格为C20细石：280元/立方米，C25细石:290元/立方米，C35:310元/立方米，C35P6：345元/立方米，泵费：25元/立方米，汽车泵：25元/立方米，车载泵：20元/立方米，柴油泵：20元/立方米。被告泰鸿公司主张的价格为C20细石：270元/立方米，C25细石:280元/立方米，C35:300元/立方米，C35P6：310元/立方米，泵费：15元/立方米，汽车泵：15元/立方米，车载泵：15元/立方米，柴油泵：15元/立方米。2019年6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龙达建筑公司和泰鸿公司向原告兴通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14377立方米，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9年5月29日，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090000元，还有部分货款双方因价格存在分歧，至今未支付。就双方存在分歧的混凝土，本院结合双方订立口头供货协议时的昭通市混凝土市场价格及原告与其他单位签订的供货合同的混凝土价格，根据公平原则，作如下认定：1、C20细石，原告主张按28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270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27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49875元（545立方米×275元/立方米）；2、C25细石，原告主张按29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280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28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30352.5元（106.5立方米×285元/立方米）；3、C35，原告主张按31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300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30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778760元（5832立方米×305元/立方米）；4、C35P6，原告主张按345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310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32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992875元（3055立方米×325元/立方米）；5、泵费，原告主张25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15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20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33880元（1694立方米×20元/立方米）；6、汽车泵，原告主张按25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15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20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5760元（788立方米×20元/立方米）；7、车载泵，原告主张按2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15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17.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4970元（284立方米×17.5元/立方米）；8、柴油泵，原告主张按20元/立方米计算，被告泰鸿公司主张按15元/立方米计算，本院确定按17.5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42537.5元（8145立方米×17.5元/立方米）。上述型号的混凝土总价款为3149010元，加上双方对价格无异议部分的混凝土总价款1381947.5元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总价款为4530957.5元。扣除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混凝土款3090000元后，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还应连带支付原告混凝土货款1440957.5元。被告马维明系被告泰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公司行为，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马维明与被告龙达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个人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故被告马维明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原告诉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其货款1572947.5元的请求，本院确定由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1440957.5元。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承担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罚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本案中，因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至今未付清原告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可以向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故对原告诉求被告泰鸿公司和龙达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均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其利息的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应以1440957.5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故对被告泰鸿公司主张的原告诉求其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44095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本诉案件受理费18957元，减半收取9478.5元，由原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758.28元，由被告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8720.22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及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混凝土货款1334542.5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未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混凝土单价为计算标准，致使判决上诉人多支付被上诉人106415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诉讼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单价，按双方口头约定单价计算，本案的货款应计算为442454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90000元，应支付混凝土货款为1334542.5元，然而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约定的单价，私自认定涉案混凝土单价，从而导致多判决上诉人支付10641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从未约定过混凝土买卖合同，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也未向上诉人交付过混凝土，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混凝土的买卖及交付，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清楚，与其也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款约定不明时，被上诉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判决，本案双方均各自制作了账簿，一审法院基于利益平衡作出判决恰当，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马维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除上诉人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提出原审对涉案混凝土单价的认定错误外，上诉人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其与兴通混凝土公司之间没有买卖混凝土，其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混凝土发货单；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龙达建筑公司与泰鸿公司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双方并未约定包工不包料的情况，仍然是按照一般建设工程的施工履行合同，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供货单是相互印证的。即共同证明兴通混凝土公司是向龙达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龙达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给付货款的责任。经质证，泰鸿公司认为混凝土发货单三性均认可，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确实是用于昭通雅苑工程项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昭通雅苑项目的施工是由泰鸿公司具体负责，与龙达建筑公司无关，涉案混凝土的买卖是由泰鸿公司薇兴通公司购买，与龙达建筑公司无关。龙达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混凝土发货单的三性不予认可，龙达建筑公司未与兴通公司成立买卖合同，也未收到过兴通公司混凝土，收货人马敏快、吴满华不是龙达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昭通雅苑工程不是龙达建筑公司承建施工，龙达建筑公司与泰鸿公司订立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项目是泰鸿公司自己建设的，龙达建筑公司与兴通混凝土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合同双方均没有履行，昭通雅苑项目的施工和材料买卖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泰鸿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混凝土发货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混凝土价款是否恰当？2、原审判决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混凝土价款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泰鸿公司提出原审根据双方报价折中计算本案混凝土价款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款、交付方式等事项约定不明时，可以补充协议，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对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而具体对履行地市场价格的认定，也是结合部分市场价格折中按照平均价格方式计算，原审法院依照双方报价，结合兴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双方订立口头供货协议时昭通市混凝土市场价格及兴通公司与其他单位签订供货合同的混凝土价格，为平衡双方利益，按双方报价折中计算案涉混凝土单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泰鸿公司认为原审认定案涉混凝土单价不当，但未举证证明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泰鸿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混凝土买卖合同，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泰鸿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买卖约定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该份合同能证明泰鸿公司将昭通雅苑项目工程发包给龙达建筑公司的事实，且合同第六条第12项明确约定：“采用工程量清单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1、工程量清单范围内所有工程项目的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再结合双方在诉讼中，双方对昭通雅苑工程项目的混凝土是由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及昭通兴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发货单上客户名称一栏是昭通龙达建筑公司的事实可见，涉案工程系泰鸿公司发包给龙达建筑公司的事实成立，原审据此判决龙达建筑公司对涉案混凝土款的支付负有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龙达建筑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混凝土款的支付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6.91元，由上诉人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428.30元，由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76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