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 辩护人金某1，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某2，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计调员。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某，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网络运营员。住青海省西宁市。 辩护人徐某，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谢某、应某、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青2×××2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某、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吴广、郭莹，检察官助理旦正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某及其辩护人金某2、金某1，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某，上诉人应某及其辩护人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月2×××日13时许，共和县黑马河镇境内青海××路＋890米处发生一起两车相撞造成六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陈生军（该事故中死亡）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 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谢某作为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履行监管义务，致使其公司与无旅游营运资质的陈生军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同年×××月24日，被告人李某、应某将其公司在马蜂窝平台网店上预订的五名受害人承揽给陈生军。 再查明，三被告所在旅游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已赔偿受害人张围尉、张瑶瑶、SUSIANAKURNIAWATIBERLIARANG、JOANNAJOSEPHINEBERLIARANG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74,738元，并获得上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月2×××日13时许，共和县黑马河镇境内青海××路＋900米处发生一起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共造成六人死亡。 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经青海省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西宁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调查，×××宝骏车辆在两部门中均未办理客运资格证。 ×××.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宝骏车辆属非营运车辆。 6.旅游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系自然人独资公司。 7.车辆服务承揽合同，证实被告人应某以旅游公司的名义在2019年4月30日与陈生军（该事故中死亡）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事实。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次交通事故，驾驶员陈生军、郭生刚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乘车人员均无责任。 9.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旅游公司案发后积极赔偿四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 10.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证实谢某对车辆调度的大概情况基本了解；每一车游客都有微信群，李某会用公司微信号在群里下发派车单，群里有游客计调（李某）、司机（陈生军）、管家（公司人员使用，无固定人员）；公司的管家微信号×××月24日在谢某手里；李某来到单位后并没有对其进行培训；对于×××宝骏车的游客调度情况谢某应该知道的事实。 11.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李某是2019年×××月初来公司的，在公司内担任计调以及派车的工作。2019年×××月24日下午，其在给客户买保险时听到应某和李某在商量生意派车的问题，李某问应某该派哪一辆车，应某告诉李某说派×××牌七座宝骏车；谢某应该知道调派×××宝骏车的事情，×××月24日晚，管家微信号的那部手机在谢某手里，应某接的最后一个订单是“张瑶瑶”，然后在群里@谢某联系客人，谢某说好的，然后应某@李某让他给司机陈生军发过去，明天补一下派车单。因为是七座的车，所以把“张瑶瑶”拼到了七座车上，在群里应某和李某商议好后，谢某说好的。证实谢某知道×××宝骏车的车辆调度情况的事实。 12.检验报告证实，陈生军车内六名人员均系交通事故原因死亡。 1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交通事故现场情况。 1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2019年×××月24日，被告人李某将×××宝骏车辆派车单发到谢某等人注册在内的途悠悠微信工作群。 1×××.被告人谢某供述证实，证实李某负责计调工作；其对车号×××车辆及司机情况不了解，是由计调李某负责；其对是否与司机签订了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及×××车辆性质不清楚；对案发当日车辆情况、车内人员、司机情况不清楚，由应某全权负责；2019年3月底在办公室向大家告知应某的职务为负责计调和网店运营；公司名下没有旅游车辆，×××是应某朋友的私家车；李某刚入职不久，负责计调，因为应某之前干过计调，所以帮助李某干计调的工作，他俩在公司开展工作没有向其汇报过；成立公司后没有建立相应的规章制度，对车辆、司机的筛选和审查公司没有相关规定、制度。 16.被告人应某供述证实，证实公司共有五人，法定代表人为谢某，负责公司全盘工作，孙某2主要负责给游客购买保险，孙某1主要负责接待游客，李某主要负责派车、预订酒店等，其主要负责网络运营；清楚×××与该公司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的事，并知道该车不是运营车辆；车辆服务承揽合同是2019年4月下旬其以公司名义与×××车主陈生军签订的，合同在公司，由李某负责保管；公司与7辆私家车签订了合同。符合运营资质的有一辆滴滴网约车，剩余的车辆都购买了座位险，公司没有建立相关的规章制度，是其让李某询问陈生军是否愿意接×××月2×××号这一单，后续由李某和陈生军商量的，其多次建议谢某为公司签了合同的车辆办理相关正规手续，公司没有旅游运输道路许可证。 17.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证实案发前一天是应某安排的车辆，是应某让其跟陈生军联系的，其负责计调工作，计调的工作是联系客人的住宿和车辆调度，谢某没有对其进行过岗前培训，是应某与×××签订了车辆服务承揽合同，谢某也知道此事，没有对旅游用车进行安全方面的审查，不清楚×××是否有营运证，但是知道这辆车是私家车，其他车辆从应某处得知没有营运证，与旅游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是口头说过工资的事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或者严重后果以上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分别作为旅游公司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管理人员，违反《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青海省旅游条例》等管理规定，使用未取得旅游客运资质的车辆，造成六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予以惩处，故被告人谢某、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应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所在旅游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已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其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应某、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谢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应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禁止被告人应某、李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有关的特定活动。 原审被告人谢某、应某不服，提出上诉称自己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量刑方面，建议认定谢某为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减轻处罚。考虑上诉人李某入职时间短，对本案发生所起作用不大，且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并非驾驶员，对本次事故发生没有直接责任，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月2×××日13时许，共和县黑马河镇境内青海××路＋890米处发生一起两车相撞造成六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陈生军（该事故中死亡）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 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谢某作为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履行监管义务，致使其公司与无旅游营运资质的陈生军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同年×××月24日，被告人李某、应某将其公司在马蜂窝平台网店上预订的五名受害人承揽给陈生军。 再查明，三被告所在旅游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已赔偿受害人张围尉、张瑶瑶、SUSIANAKURNIAWATIBERLIARANG、JOANNAJOSEPHINEBERLIARANG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74738元，并获得上述受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谢某、李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对应某的量刑是否过重。 上诉人谢某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本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撤销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宣告谢某无罪；上诉人李某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宣告李某无罪；上诉人应某认为，从事实看应某只是派了车而已，可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必然的，旅游公司并没有给应某授予更多承担法律的权利，因此对于更严重的后果，应某不应承担责任，对应某的量刑以不超过一年更为适宜。出席二审庭审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生产、作业并不限于公司、企业等法人的生产、作业活动，它涵盖了在社会生活中能反复实施，威胁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诸多生产、作业活动。（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重大伤亡事故罪犯罪主体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谢某作为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对旅游公司的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上诉人应某、李某是旅游公司运营和计调岗位职员，是直接从事生产、作业人员。（二）旅游公司经相关机关批准取得旅游资源开发及经营管理服务资格，应严格按照行业要求的规定进行经营活动。根据《青海省旅游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旅行社开展旅游活动租用客运车辆、船舶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格的运输经营者并签订书面运输合同，明确运输路线、运输价格、运输工具的要求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旅行社招徕、组织、接待旅游者，选择的交通、住宿、餐饮、景区等企业，应当符合具有合法经营资格证和接待服务能力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旅行社组织旅游活动应当向合格的供应商订购产品和服务。本案中，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作为旅游公司负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员，在明知陈生军驾驶的私家车不具有旅游营运资格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上诉人谢某作为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履行监管义务，使旅游公司与无旅游营运资格的陈生军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上诉人应某、李某作为旅游公司管理人，将五名游客承揽给不具有旅游营运资格的车辆，导致发生六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的刑事责任。本院确认，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是否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上，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是旅游公司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和管理人员；主观方面，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对造成六人死亡后果没有预见，或者轻信可以避免；对违反规章制度，既可能是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无意之中违反，也可能是明知故犯，均不影响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客观上，侵犯旅游经营的安全；客观方面，首先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是否具有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没有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具有违反规章制度的行动就可能构成犯罪。规章制度，不仅指国家发布的各种有关安全生产的法规，以及企业事业单位和上级管理机关制定的反映安全生产客观规律并涉及工艺技术、生产操作、技术监管、劳动保护、安全管理等方面的规程、规章、章程、条例、办法和制度等，而且还包括那些虽无明文规定，但却反映生产、科研、设计、施工中安全操作的客观规律并长期为群众所公认的行之有效的正确操作习惯与惯例。出席二审庭审检察员已证实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的行为违反《青海省旅游条例》、《旅游社条例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的规定，与不具有旅游营运资格证的陈生军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将五名游客承揽给不具有旅游客运资格的车辆；其次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与引起六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之间有直接联系。综上，本院对出席二审庭审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作为旅游公司员工，在旅游经营过程中，违反规章制度，造成六人死亡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在定罪方面，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谢某、应某、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谢某、李某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谢某、李某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量刑方面，出席二审庭审检察员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结合共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谢某案发后联系被害人亲属处理责任事故相关事宜，公安机关到其办公室后，如实供述事实经过，对上诉人谢某应认定自首。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符合自首，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上诉人谢某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在旅游公司入职时间短，对本案发生所起作用不大，建议对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应某建议量刑不超过一年更为合适的辩解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事实，对上诉人应某可以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障社会公共安全和企、事业单位生产、施工、作业安全，根据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各自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21刑初6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 二、撤销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21刑初6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谢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应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三、上诉人谢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应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禁止上诉人谢某、应某、李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本加 审判员  董万祥 审判员  龙 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卓么本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