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609号原告：张志建，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瑶，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冬梅，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捷，男，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范绍强，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颖愉，系被告范绍强妹妹。被告：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恒福路117号锦恒商业广场负一层。法定代表人：李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祥，系公司职员。原告张志建与被告李捷、范绍强、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张志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瑶，被告范绍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颖愉及被告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祥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以下金额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2、三被告支付利息1454377.4元（以10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7日）；3、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捷、范绍强通过林铁军认识，双方为朋友关系。2012年12月10日，被告李捷与范绍强为经营被告天泉公司，二人与被告天泉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写下《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间为1个月，月利息为3.5万元；2013年1月8日，二人与被告天泉公司再次共同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写下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间为1个月，月利息为1.5万元。原告如约支付了100万元借款，其中以现金形式出借7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了30万元，但是三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如约偿还借款，且被告天泉公司已处于未实际经营状态。原告认为被告持续拖欠借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李捷没有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范绍强辩称，一、涉案100万元借款与我无关，我并非共同借款人，亦非公司股东，只是上述借款的见证人。我是在2004年11月起至2013年4月在被告天泉公司工作，工作期间认识了来被告天泉公司消费的客人张志建。2012年12月，被告天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李捷告知我，由于被告天泉公司近期生意状态不佳需要资金周转，故经被告天泉公司各股东商讨决定向原告张志建借款100万元。此款项分为两笔借款，一笔70万元，一笔30万元，并通知我提前准备好两份借款协议。2012年12月10日，原告张志建来到被告天泉公司，当即由我带去被告李捷办公室，原告张志建向被告李捷说明该笔借款70万元中的20万元转被告天泉公司公账，50万元为现金（便于即时发放技师、技工小费，以解燃眉之急），该笔50万元现金是当场通知财务人员在被告李捷办公室多人见证下清点并入被告天泉公司账目的，并快速安排发放了技师、技工们的小费。被告李捷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后，原告提出我作为公司总经理也应该在借据上签名以见证该笔借款已交给被告天泉公司，我认为借款人是被告天泉公司，与个人无关，签名仅属于见证，所以就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名；2013年1月8日，原告张志建再次来到被告天泉公司，与之前70万元借款同样操作，原告张志建说明本次借款为30万元，其中10万元转被告天泉公司公账，20万元为现金，由李捷及我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后同样通知财务人员清点20万元现金并入公司账目。上述两笔借款合计100万元，其中现金70万元，银行转被告天泉公司账户30万元。由于2013年4月被告天泉公司结业，我与被告天泉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故对于被告天泉公司对该笔借款的归还情况不了解。二、本案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间均为1个月，在还款到期日至原告起诉前，原告未再与被告天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已超过法定起诉时效。被告天泉公司辩称，一、本案客观事实是被告天泉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及2013年1月8日向原告张志建借款70万元及30万元，合计100万元。该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由于公司经营不善造成严重亏损，导致公司无法偿还借款；二、本案借款是经过合法手续进行的，该笔借款是被告天泉公司的借款，不是被告李捷、范绍强的私人借款，故应由被告天泉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及后果，而不应牵涉到被告李捷和范绍强；三、被告天泉公司作为借款人从来没有推卸过责任，自始至终都在与原告进行沟通和协调，但由于现在经济环境不好，无法及时偿还拖欠原告的借款。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债权债务的形成部分。原告为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借款协议予以证明。1.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载有，“为保证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泉公司）能继续正常经营，天泉公司向张志建先生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借款期为一个月（即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止），月利息为人民币叁万伍仟元（￥35000）。天泉公司保证如期还款，如遇特殊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可延续借款期限，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上述借款协议落款处盖有“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印章，在“股东签名”处有“李捷”手写签名，末尾有手写的“公司总经理：范绍强”字样。2.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8日借款协议载有，“为保证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泉公司）能继续正常经营，天泉公司向张志建先生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期为一个月（即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止），月利息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15000）。天泉公司保证如期还款，如遇特殊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可延续借款期限，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上述借款协议落款处盖有“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印章，在“股东签名”及“公司总经理”处分别有“李捷”及“范绍强”的手写签名。庭审中，被告范绍强确认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上“范绍强”的签名系其本人亲笔签名，表示其签名时系被告天泉公司的总经理，是以被告天泉公司总经理的身份签名。被告天泉公司确认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上“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的印章系其公司印章，“李捷”的签名系被告李捷本人的亲笔签名。原告、被告范绍强及被告天泉公司均确认，涉案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延续借款期限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二、关于债权债务的履行部分。原告主张就涉案两笔借款合计100万元，已经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其中第一笔借款70万元，原告于2012年12月10日向被告天泉公司银行转账了20万元，在被告天泉公司的经营地现金支付了50万元；第二笔借款30万元，原告于2013年1月8日向被告天泉公司银行转账了10万元，在被告天泉公司经营地现金支付了20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交易截图、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林铁军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1.根据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NO.10477531）显示，2012年12月10日，原告（账号：68×××08）向中国银行广州恒福路支行申请向被告天泉公司（账号：64×××36）汇款20万元；2.根据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交易截图显示，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60×××09向被告天泉公司的对公账户64×××36银行转账10万元，备注：天泉；3.根据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2年12月10日，原告银行转账20万元，对方账号为68×××01；2013年1月8日，原告银行转账10万元，对方账号为64×××36；4、林铁军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有，“兹证明李捷及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月8日分别向张志建先生借款70万元和30万元，共计100万元，至今未还。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注：其中一笔2012年12月10日借款70万是给现金的，我在天泉公司现场看张志建给李捷的，范绍强也在”，上述证明落款处有“林铁军”签名及纳印。原告表示林铁军是原告、被告李捷及范绍强共同的朋友，由于其经常在国外故没有出庭作证，可能林铁军在款项交付时看错了，不清楚20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所以陈述为借款70万元是现金支付的。被告李捷及被告天泉公司在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范绍强表示，原告于2012年12月10日来到被告天泉公司并向被告李捷说明该次借款为70万元，其中20万元转被告天泉公司公账，50万元为现金，该笔现金当场由财务人员清点入被告天泉公司账目；原告又于2013年1月8日来到被告天泉公司并向被告李捷说明该次借款为30万元，其中10万元转被告天泉公司公账，20万元为现金，该笔现金亦当场由财务人员清点入被告天泉公司账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恒福路支行发出两份律师调查令，对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及2013年1月8日的两笔汇款进行调查。根据银行复函的调查材料（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对公客户收款通知单及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告（账号：68×××08）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及2013年1月8日向被告天泉公司（账号：64×××36）现汇20万元及1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已入账。原告、被告天泉公司及被告范绍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天泉公司确认原告向其银行转账了借款30万元，现金支付了借款70万元，合计收到款项100万元，并表示该笔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属于被告天泉公司的借款，不应由被告李捷、范绍强承担还款责任。另表示，被告天泉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已于2013年3月歇业，无力偿还该笔借款。三、其他事实部分。1、原告主张三被告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称被告李捷及被告范绍强曾口头表示其作为涉案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但是在借款协议上没有写清楚，在原告向被告李捷、范绍强追讨时，被告李捷及范绍强均确认该笔借款，且被告李捷表示想办法偿还。被告范绍强庭审时表示其当时是被告天泉公司的总经理，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在与原告的微信沟通中表示其可以代为联系被告李捷，并向本院提交了员工领用单、劳动合同及证明予以证明。根据员工领用单及劳动合同显示，被告范绍强于2004年11月11日入职被告天泉公司，于2008年1月1日晋升为副总经理；张天意及李一梅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有“兹证明广东天泉文化休闲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月8日分别向张志建先生借款70万元和30万元，共计100万元，借款人仅为天泉公司，所借100万元均为天泉公司所用，用于发放天泉公司拖欠技师、技工的代支费用以及公司其他用途，情况属实。证明人：张天意（原天泉公司营销部总监）；证明人：李一梅（原天泉公司营销部总监）”，落款处有张天意及李一梅的签名及纳印。被告范绍强表示张天意及李一梅系被告天泉公司的职员，被告天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2、原告表示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天泉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013年3月向其支付了涉案70万元借款的两个月（2012年12月10日-2013年2月9日）的借款利息7万元（每月3.5万元）及涉案3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2013年1月8日-2013年2月7日）的借款利息1.5万元，合计8.5万元，故主张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天泉公司表示其在2013年1月-3月曾每月向原告支付5万元利息，合共15万元，但是没有提交银行转账等还款凭证予以证明。另，被告天泉公司表示由于其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故请求将其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在其应当偿还的借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表示同意将超出部分进行抵扣。3、原告为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出租屋纳税登记册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材料显示，原告于2011年2月至2012年9月将多房出租给他人，房屋租金每月在一万元至四万元之间，每房每月缴纳的税费在六、七千元左右，原告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存款最高时达到900多万。被告范绍强及被告天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4、对于被告范绍强辩称涉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表示其一直有通过微信、短信等方式向被告李捷、范绍强追讨涉案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被告李捷的短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范绍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1.根据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月19日原告与“李捷-洪哥”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问“洪哥你好，……希望你抓紧追讨欠款，尽快把欠我的100万元还给我，想当时在你天泉最困难的时候，我和林铁军都多次帮你度过难关，希望你能守信用”，“李捷-洪哥”回复“健哥你好，……，天泉还在营业时每月5分息即每月5万元利息一直都有给你，天泉结业后已经没有收入了，当前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尽快从波叔那把钱要来还你”、“健哥你好，天泉公司借你的钱拖了那么久，实在抱歉！波叔答应春节后给我们部分钱先解决天泉欠你的欠款，我和张晓煌确实一直都在努力想方设法尽早还你钱”等；2.根据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5日原告与“leonfan范召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问“范绍强你好，天泉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怎么样还我？你与李捷沟通好了吗？”、“这么多年了一直不还，100万元也不是小数，我年年追，每次总是说过几天还，不行的话我就起诉了”并向对方发送涉案两份借款协议，“leonfan范召强”回复“健哥，你好！时间太久，我忘记借据上有我的签名了，既然这样，我只能先咨询国内律师再决定下一步做法，请等等”等。庭审中，被告天泉公司确认“李捷-洪哥”就是被告李捷，被告范绍强确认微信名“leonfan范召强”就是其本人。5、被告天泉公司系成立于1998年5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捷，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张昭煌及广东北国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6、原告、被告范绍强及被告天泉公司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告李捷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二马路5号，本院作为被告李捷住所地依法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此外，因原告、被告范绍强及被告天泉公司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且涉案借款协议的签订地即被告天泉公司的经营地广州市天河区系中国内地，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案法律关系存在最密切联系，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两份借款协议的借款人的确定问题；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若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款人应当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第一，从涉案借款协议内容上看，两份借款协议均明确载有“为保证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继续经营，天泉公司向张志建先生借款……”等字样；第二，从涉案借款协议形式上看，两份借款协议的落款处均加盖有被告天泉公司印章；第三，从被告范绍强陈述来看，被告范绍强称被告天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捷告知其由于公司经营状况不佳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且现场见证了原告出借现金、双方签署借款协议的过程；第四，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复函来看，原告出借款项的100万中有30万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收款方为被告天泉公司，且被告天泉公司承认其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故上述证据已形成严密证据链，可以证明被告天泉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捷为本案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李捷在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名，且在与原告的短信聊天记录中表示正努力想办法偿还借款，但是涉案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被告李捷的签名身份为“股东”，并非借款人，且根据被告天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李捷在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系被告天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李捷作为被告天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的行为属于履行被告天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另，被告李捷在短信中称正努力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其表示以个人身份加入被告天泉公司的债务成为共同借款人，故本院对原告称被告李捷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范绍强为本案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被告范绍强的签名身份为“公司总经理”，并非借款人，被告范绍强提交的员工领用单上显示的其公司职务及被告天泉公司对其总经理身份的当庭确认，亦可进行佐证，且原告与被告范绍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被告范绍强表示其以个人身份加入被告天泉公司的债务成为共同借款人，故本院对原告称被告范绍强亦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原告称被告李捷及被告范绍强曾口头表示其作为涉案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李捷及范绍强在涉案借款协议上并未表明其为保证人或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义务人为被告天泉公司，而被告李捷为被告天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通过短信向被告李捷提出涉案借款的履行请求可视为原告向被告天泉公司提出履行请求，被告李捷在2016年1月19日的短信中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可视为被告天泉公司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自2016年1月19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被告范绍强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三。原告与被告天泉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调查取证复函均显示原告分两次向被告天泉公司银行转账合计30万元，被告范绍强陈述原告将剩余70万借款分两次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被告天泉公司，结合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屋纳税登记册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具有出借借款的经济能力，且被告天泉公司庭审中亦承认其收到了原告出借款项100万元，故上述证据已形成严密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天泉公司出借了款项100万元，现被告天泉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天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原告庭审时表示被告天泉公司已支付了涉案70万元借款的两个月利息7万元（每月3.5万元）及涉案3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1.5万元，合计8.5万元，被告天泉公司虽辩称其在2013年1月-3月已向原告支付15万元利息（每月5万元），且被告李捷在短信聊天中称“天泉还在营业时每月5分息即每月5万元利息一直都有给你”，但是上述聊天内容并未明确已偿还利息的具体金额，原告亦未在短信中予以确认，且被告天泉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15万元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天泉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认可，并认定被告天泉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8.5万元。至于被告天泉公司主张将其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从其应当偿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涉案70万元及30万元借款协议分别约定每月还款3.5万元及1.5万元，年利率均为60%，已超过年利率36%，故被告天泉公司有权请求原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现被告天泉公司请求法院将超过部分予以抵扣，本院予以准许，故对于被告天泉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经核实，具体扣除金额为（35000元﹣700000元×36%÷12）×2+（15000元﹣300000元×36%÷12）×1=34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00000元﹣34000元=966000元，故被告天泉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66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涉案7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期限截至2013年1月9日，被告天泉公司已支付2个月利息，故自2013年2月10日起开始逾期；涉案3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期限截至2013年2月7日，被告天泉公司已支付1个月利息，故自2013年2月8日起开始逾期，现原告主张被告天泉公司自2013年2月10日起，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故被告天泉公司应自2013年2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966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966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96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给原告张志建。二、驳回原告张志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435元，由原告张志建承担人民币899元，被告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55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捷、范绍强、广东天泉文化休闲会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接到人民法院缴费通知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婷人民陪审员  蔡明开人民陪审员  杨桂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醒跃法庭记录黄家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