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刑初587号公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贵志，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省壮族自治区，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广西省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凌云县。2019年6月11日因诈骗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员村站派出所抓获，关押在广州市看守所。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9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龚芳芳，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和信平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卢贵志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和2020年1月7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婧、马玲姬、被告人卢贵志及其辩护人龚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份起，被告人卢贵志冒充“刘少同老人”，虚构有上亿元资金可以解冻给梁永禄（另案处理）团队，以解冻资金办理手续需要先期费用为由，先后指定户名为刘国胜、纪永二、许智明、刘晓波的银行账号，要求梁永禄团队汇先期费用。经查：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梁永禄团队先后向卢贵志指定账户汇款247100元。2018年11月5日，梁永禄（另案处理）团队成员李玉兰（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卢贵志指定户名为刘国胜的银行账号汇款25000元。被告人卢贵志共收取梁永禄和李玉兰转账2721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贵志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卢贵志有期徒刑六年半至七年半，并处罚金。并提交了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梁永禄手机转账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情况说明、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提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被告人卢贵志从广州押回信阳的乘车凭证、证人石某1、石某2证言、同案犯梁永禄供述、被告人卢贵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卢贵志辩称起诉书指控内容不属实，自己不认识梁永禄，也没有骗取任何钱。自己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都是办案人员强迫他说的，他怕被打，他确实帮别人取过两三次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梁永禄短信内容的涉及到的人员与身份，被告人口供中涉及的人员与身份，诈骗涉及的手机号码：被告人称有两个北京号码，一个香港号码，而梁永禄短信中的号码有三个北京号码，综合这些证据来看缺乏关联性，短信内容与被告人供述唯一相吻合的是部分转账金额，其余均与被告人供述不相吻合，因此不能证实系被告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从被告人的供述来讲，梁永禄称还有人用刘少同身份骗过他，手机卡、银行卡、和使用的诈骗身份都有矛盾，被告人供述也存在大量矛盾之处，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无法得出诈骗行为是被告人实施。梁永禄供述中并未提到被骗的经过以及实施诈骗的人员为被告人。转账记录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虽然是真实的，但被告人从2019年6月20日17时52分被押到信阳后，到第一次在信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6月21日16时4分开始的审讯笔录，中间相隔近20个小时，这期间是否存在对被告人刑讯逼供的情形，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起，被告人卢贵志冒充“刘少同老人”，虚构有上亿元资金可以解冻给梁永禄（另案处理）团队，以解冻资金办理手续需要先期支付费用为由，先后指定户名为刘国胜、纪永二、许智明、刘晓波的银行账号，要求梁永禄团队向上述银行账号汇先期费用。经查：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梁永禄先后共向卢贵志指定账户汇款272100元。其中2018年11月5日，梁永禄（另案处理）团队成员李玉兰（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卢贵志指定户名为刘国胜的银行账号汇款25000元。被告人卢贵志共收取梁永禄和李玉兰转账272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卢贵志生于1998年11月19日；（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民警在广州地铁车陂南站盘查时查获网上在逃人员卢贵志；（4）从梁永禄手机中提取的与“刘少同老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梁永禄转了相应的款项，要求“刘少同老人”实现承诺。纪永二（62×××72）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梁永禄（6228480908615654674）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其中“刘少同老人”要求转款的收款账号62×××04，收款人是刘国胜，对应转账记录：2018年10月15日，梁永禄转刘国胜12000元；2018年11月5日李玉兰（梁永禄团队成员）转刘国胜25000元；收款账号62×××72，收款人纪永二，对应转账记录：2018年12月25日，梁永禄转纪永二30000、25000元；收款账号62×××42，收款人许智明，对应转账记录：2019年01月12日，梁永禄转许智明20000、100元；收款账号62×××76，收款人刘晓波，对应转账记录：2019年01月13日，梁永禄转刘晓波10000、30000；2019年01月15日，梁永禄转刘晓波36000元；2019年01月26日，梁永禄转刘晓波20000、34000、30000元；以上证实梁永禄向卢贵志提供的银行卡共计转入272100元。（5）受案登记表：证实信阳市平桥区平桥大道41号一单元101室王金红报警。（5）铁路订票信息，证实卢贵志系2019年6月20日乘坐G70次列车从广州到达信阳。（5）平桥区公安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梁永禄被抓获后，从他手机里提取的一个名为“刘少同老爷子北京号”，手机号150××××1606的嫌疑人以民族资产解冻骗取梁永禄团队钱财。通过该号码，用技术手段关联出卢贵志使用的号码。（5）平桥公安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转账的详细情况。2、试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6月21日卢贵志在信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询问室三所做的第一次笔录与视频内容完全一致。3、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1（卢贵志妻子）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大概12点多，她接到她嫂子罗某的电话，罗某告诉她有几个警察过来把她哥石某2带走了，问她是否过去看一下，她就问她嫂子她哥犯了什么错，她嫂子说不知道。她接电话放的是外音，她老公卢贵志当时就在家，听到她们对话之后就准备离开，离开之前还让她把跟他（指卢贵志）的所有通话记录和联系方式都删了，她按照卢贵志说的做了之后人就走了。她知道卢贵志在骗人，犯的诈骗罪，卢贵志是通过打电话骗人的，卢贵志打电话没有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的内容她不知道。2018年11月份在她们家有两次看到他（指卢贵志）拿着一个老年手机，她就觉得很奇怪，卢贵志有一部智能手机，为什么又带着一部老年手机呢，她听卢贵志的朋友说过卢贵志好像在诈骗。当时她在家带孩子，她劝卢贵志不要再做这个了，好好出去打工吧。卢贵志说：我才不听你的呢。然后2019年2月16日她到东莞来打工，通过老乡关系找到现在的电子厂打工。卢贵志是2月20几号过来的，具体几号她记不清了。卢贵志到东莞之后就跟她住在一起，直到今晚（2019年3月15日）卢贵志听说警察在找她哥，他就起床走了。走后她就没法联系卢贵志了，只有等卢贵志联系她。（5）证人石某2（卢贵志舅哥）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4时29分到5时19分，石某2在万江公安局共联派出所的笔录主要内容是：卢贵志是他妹夫，他在广东东莞打工时见过卢贵志两次，卢贵志是3月5日左右来东莞，和他妹住在一起。广西骗子比较多，卢贵志的详细情况他不知道，卢贵志应该犯的是诈骗罪。（5）证人罗某（石某2妻子）证言证实公安来人把她老公石某2带走后，她打电话告知了石某1。4、同案犯梁永禄供述证实以民族资产解冻的名义，他组织成立了“梁永禄团队”，他任总团长，李玉兰负责统计。关于“刘少同老人项目”详细的情况都在他手机上，他现在记不清了，往这个项目上他打的也有钱，详细的转账情况都在他手机上，他手机上面的信息没有删掉，可以查看，他现在记不清了。5、辨认照片证明三份，均证实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办案人员提供了十个人的姓名、身份证、住址等基本情况交由石某1、石某2、罗某辨认。6、辨认笔录：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5时多到2019年3月15日8时多期间，地点在万江公安局共联派出所，辨认人石某1、石某2、罗某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0张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其中一张是卢贵志。7、被告人卢贵志的供述证实大概2018年10月份，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通过卢光海得知了山西太原梁永禄电话号码，梁永禄的电话号码他现在记不住了，然后他根据自己编的话，打电话给梁永禄。他当时冒充刘少同的身份，打电话给梁永禄，说在香港有一笔资金可以解冻给梁永禄团队，资金的数目他记不清当时说的是2000亿还是2亿了，这只是他随口说的一个数字，然后让梁永禄向他缴纳保证金，第一次让梁交一万二千元，等梁把一万二千元转给他之后，又对梁永禄说在香港需要办证件，需要交8万元、梁永禄分两次把8万转给他了，第三次，他跟梁永禄说要解冻的钱因为梅花协会总部那边有些手续还没办好，所以转不过来，让梁永禄交十万零一千元，梁永禄交了九万六千元，还有五千元没交过来，第四次，他对梁永禄说香港那边的银行需要转账费八万四千元，梁永禄也转给他了。后来他跟梁永禄还有联系，问梁永禄要四万块钱，但是梁永禄没有转给他。再后来，2019年春节过后，他到东莞来跟他妻子石某1住在一起，准备在当地找个工作。上了一个星期班，那天晚上他听说警察来找他，他就跑了，后来有警察到他巡楼的家里来找他，他父母就告诉他警察来家里找他了，他就准备到广州再见他妻子一面，然后准备去自首，在广州坐地铁的时候被警察抓了。他老家很多人都是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诈骗，在这个环境下，很多人自然就学会了这套诈骗手法，他向卢光海要了几个号码，他都打了，只有梁永禄相信他，给他转钱。在跟梁永禄联系过程中了解到，还有别人用刘少同的身份骗过梁永禄，还有人用江小龙的身份骗过梁永禄，还有很多人骗他，他就跟梁永禄说别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他一个，他说这话的目的一个是让梁永禄相信他，另一个他骗了梁永禄以后，梁永禄以后不再上当受骗了。梁永禄很痴迷，他有时候随口说漏嘴，梁永禄就分不清，说明不是他骗术有多高，而是梁永禄在这条道路上走的比他们还远。他给梁永禄联系用了3个号码，伪装了4个身份，每次打电话声音都不一样，有时候用沙哑的声音，有时用鼻音重点的，有时候声音小一点，其实都是他一个人伪装的声音。取款时为了不被发现，他有时戴口罩有时戴鸭舌帽伪装一下，怕取款机拍到他的脸。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贵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72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卢贵志当庭翻供称，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在讯问他时，用语言恐吓他，他怕被打，就按办案人员要求说了，他确实帮别人取过两三次钱，他的口供是他们（指侦查机关办案人员）打好让他签的，不能证明是他给梁永禄联系的，所以他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对此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对证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对梁永禄的讯问笔录和侦查机关提供的讯问现场的视频内容是一致的，同时与梁永禄手机信息内容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互相吻合，能够证明卢贵志以非法占有他人钱财为目的，捏造不存在的事实，无中生有，骗取梁永禄的信任，多次骗取梁永禄的汇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卢贵志当庭翻供是为了混淆视听，目的是逃避法律制裁，其当庭庭审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矛盾之处，缺乏关联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证据无法得出诈骗行为是被告人实施的结论。对此本院认为，卢贵志的诈骗行为本来就是无中生有、随意捏造、虚构事实，其诈骗行为的随意性很大，其供述中的矛盾和不一致的地方不仅存在，而且很随意，这些前后不一致的矛盾正是由于他随意虚构事实造成的，他本身就是在虚构、捏造事实，所供述的内容也都是含糊不确定的，所以无法得出唯一结论，这也是正常的。证据缺乏关联也是卢贵志诈骗行为导致的，但这些都无法否定卢贵志骗取梁永禄汇款的客观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贵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卢贵志违法所得272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云中人民陪审员  张 梅人民陪审员  许文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汤 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