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4民初2670号 原告：李乐栋，男，1968年7月29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振，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山后郑村铁路桥北。 法定代表人：郑树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武，男，1972年1月25日生，汉族，本单位经理，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国，男，1978年4月2日生，汉族，本单位职工，住， 被告：潍坊利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坊城街道办事处莲花池村西。 法定代表人：汤善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金，潍坊坊子清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华，潍坊坊子清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乐栋与被告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振茂公司）、潍坊利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利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1月9日、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乐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111811.21元及利息（利息以1111811.2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3日，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振茂公司承包被告利真公司的拆除工程、新建车间、改建车间框架、南、西车间改建等工程的施工，暂定工程总造价为2759974元，钢结构及建筑材料按现实材料价格及实际重量核算。工程期限从2016年9月6日开始至2016年12月6日结束。合同签订后，被告振茂公司将涉案工程中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已在工期范围内施工完毕，且被告利真公司已经使用。现工程早已交付被告利真公司使用，但两被告尚欠工程款1111811.21元迟迟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两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振茂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所欠工程款1111811.21元及利息无异议。涉案工程合同内已明确造价的部分利真公司尚欠我们794645元，合同没有明确造价，但是部分材料已明确单价，工程量没有明确，根据我方的记载的工程量计算利真公司尚欠我们1081358元，共1876003元。 被告利真公司辩称，我方未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起诉我方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系违法转包，我方与振茂公司签订的合同，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涉案工程振茂公司并未施工完毕，未施工工程量为93827元，是由我方找他人施工完成的，该未完工程量应当从工程总造价2759974元中扣除；涉案工程承包给振茂公司后，振茂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利真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利真公司将向振茂公司提出赔偿诉讼请求，再者，该涉案工程已付款2245329.1元，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超付2.78%，因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完工后付75%，所以利真公司已经完成付款约定。利真公司付款后，振茂公司至今未给利真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利真公司将向振茂公司追索发票的权利。综上，利真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利真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3日，被告利真公司（甲方）与被告振茂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拆除工程造价120000元，新建车间造价1346340元，改建车间框架、车间改建费723999元，南、西车间改建费569635元，四项工程总造价合计为2759974元，本合同总价详见工程明细附表及图纸，钢构及建筑材料按现实材料价格及实际重量核算，本合同按工程进度付款。经甲乙双方协商，本工程从2016年9月6日开始至2016年12月6日结束，总工期为90天，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合同签订3日内开工，预付总工程款的10%，作为材料费，钢结构及土建材料进厂后付总工程款的30%，钢结构车间框架完工及烟囱拆除后再付总工程款的20%，车间房顶完工再付总工程款的10%，工程完工后检验合格后再付25%（合同总造价的5%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陈相武、刘永国代表被告振茂公司在合同中签字。 另查明（一），两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李乐栋与被告振茂公司口头约定由李乐栋按照两被告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李乐栋实际施工完毕后，于2018年9月10日与被告振茂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按原工程施工合同，甲方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利真机械有限公司的钢构车间新建、改建项目，经协商由乙方泉河头村李乐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且工程已于2017年3月前完成，工程总造价为2141811.21元，2016年12月31日实际付款1030000元，欠1111811.21元。因利真机械有限公司迟迟不与甲方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完成后余款未再付，到2018年9月10日余款尚欠1111811.21元，现甲方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力偿还乙方工程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李乐栋拆除所建钢结构车间以顶账”，陈相武、刘永国作为被告振茂公司的负责人在协议书上签字。 另查明（二），涉案工程已经开始使用，被告利真公司向被告振茂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245329.1元，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振茂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潍坊天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位于潍坊市坊子区莲花池村的新建车间、改建车间、拆除工程、路面及管网等工程的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潍天晟鉴字《2019-12》-389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改建车间1224541.75元、改建框架车间766151.46元、改建西、南车间552084.69元（原为543367.86元，该车间工程造价中人工费57959.26元，但该人工费项目中数量为2898.96，单价为23，相乘应为66676.08，本院核实后予以更正）、追加工程276793.82元、西、南车间及框架车间附房等门窗工程56759.04元、框架车间及配电室铝合金窗120000元，合计3042207.89元；该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增加造价鉴定书》，土建部分增加24800元、钢构部分增加28037.4元，合计52837.4元；综上，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合计3095045.29元。 本院认为，被告利真公司与被告振茂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振茂公司又与原告李乐栋约定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因此，被告振茂公司与原告李乐栋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振茂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振茂公司与原告李乐栋之间已进行过结算并签订协议书，因此，被告振茂公司应当根据协议书及时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111811.21元。关于被告利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利真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潍坊天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鉴定，依据该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增加造价鉴定书》，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3095045.29元。在鉴定过程中，原告、被告均各自对作为鉴定依据的部分材料提出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有争议的材料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部分材料系被告振茂公司与利真公司之间发生建设工程施工民事法律关系过程中形成，振茂公司与利真公司因此产生的争议可另案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再作为鉴定的依据。被告利真公司向被告振茂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245329.1元，应当在未付工程款849716.19元范围内对原告李乐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李乐栋主张被告振茂公司支付以1111811.2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振茂公司庭审中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乐栋工程款1111811.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乐栋工程款1111811.21元的利息（以1111811.2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潍坊利真机械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49716.19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06元，由被告潍坊振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楠 人民陪审员  周国伟 人民陪审员  周顺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璐璐 书 记 员  王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