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98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371862789XR。 法定代表人:吉桂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刘军，男，196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静，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珊，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停，男，197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举，男，196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新，男，196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刘军、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镇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该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王刘军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与张国停签订的《塑钢门窗安装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其与王刘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虽然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自认是合伙关系，但该关系成立也不能产生增加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法律后果。张国停与王刘军的合同关系中，张国新、张启举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张国新没有权利核定已完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更没有张国停的追认，一审判决认定应付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该金额也未经庭审质证；3.一审判决其对王刘军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王刘军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均辩称，镇淮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王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镇淮公司、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75218元，利息40000元，合计215218元；2.诉讼费用由镇淮公司、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镇淮公司中标承建临泉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暨教育扶贫项目（一、二期）第二标段工程。2016年11月21日，镇淮公司中标该工程后交由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后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十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国停签订《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同日，张国停又签订农民工工资承诺书。2017年5月10日，张国停与王刘军签订《塑钢门窗安装施工合同》。2019年1月1日，张国新与王刘军结算，合计325218元，下欠175218元，张国新注明：如有出入，以实际算账为准。庭审中，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自认系合伙关系，欠钱属实，但数额不对。庭后，王刘军与张国停重新结算后下欠166388.30元，2019年12月2日，其变更诉讼请求，将涉案工程款变更为166388.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镇淮公司将其承包的临泉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暨教育扶贫项目（一、二期）第二标段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张国停，张国停又将该工程项目中塑钢门窗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刘军施工。其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刘军承包的工程项目已经竣工，且已交付使用，应认定工程质量合格，故其要求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支付工程款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刘军与张国新、张国停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325218元，尚欠王刘军工程款166388.3元，由张国新在工程款结算单上注明如有出入，以实际算账为准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张启举、张国新自认与张国新系合伙关系，欠钱属实，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镇淮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存在过错，其与张国停未结算工程款，不能举证证明其对张国停应当付款数和欠款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对张国停欠王刘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镇淮公司辩称的没有和王刘军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不应承担向王刘军支付工程款义务，应依法驳回王刘军对其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镇淮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张国停，张国停又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王刘军施工。镇淮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存在过错，应对欠付王刘军的工程款承担责任，镇淮公司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利息应从涉案工程验收交付时间即2017年10月28日起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欠王刘军工程款16638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并自2017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8元，减半收取2264元，由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负担2000元，王刘军负担26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镇淮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张国停，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张国停又将该工程中的塑钢门窗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刘军施工。上述转包与分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因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刘军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王刘军经与张国停、张国新核算，尚欠其工程款166388.3元，张国停、张国新、张启举系合伙关系，应共同对该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且三人对欠付王刘军工程款的事实认可，对一审判决的金额也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因王刘军与张国停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而镇淮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对认定的工程款未组织镇淮公司进行质证并无不当。镇淮公司作为转包方，应当对张国停欠付王刘军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故镇淮公司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镇淮公司未与张国停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不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张国停支付了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张国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王刘军工程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镇淮公司对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应支付王刘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张国停、张启举、张国新欠王刘军工程款16638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并自2017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驳回王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张国停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