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3156号原告：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孙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青，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远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冯新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男。原告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被告上海远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至六个月。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勇、叶松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8,923,123.4元；2.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8,923,123.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原告在被告欠付工程款8,923,123.4元范围内对上海市静安区协信天地项目1B号楼、1A+3号楼、1C号楼(含标准走道墙面、食通天美食广场)精装修工程的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开发的上海市静安区中环协信天地项目的精装修工程分包商，双方就1A+3号楼、1B办公楼、1C商业楼(含标准走道墙面、食通天美食广场)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了合同及补充协议，总金额为75,167,364.89元。原告完成施工后，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11日经原上海市闸北区建交委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并核发备案证书，此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工作，但因被告原因导致双方至2019年7月才完成结算工作，总金额共计79,451,073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0,527,949.6元，尚欠工程款8,923,123.4元未付。原告认为，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远运公司辩称，1.对结算总价款及已付款均无异议，但认为欠付工程款中的质保金尚未达到付款的条件，故不同意诉请一，理由是涉案工程质保金共3,972,553.65元，原告未根据约定提供移交证书及合同约定的付款资料，故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2.因欠付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故被告不应支付相应利息；3.涉案工程中有一部分已经不属于被告，1B是办公楼已经出售，1C现还在被告名下，1A是办公室已经出售，且整个项目已经抵押给银行，无法实现优先受偿权，故不同意诉请三；4.原告已同意部分工程款以房抵付，虽然双方未签订抵房合同，但原告已支付两套房屋的定金，故工程款2,645,732元应由房屋相抵，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原告(分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B办公楼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1B项目)，地点市北高新技术服务区7号地块，包括地面工程、天棚工程、电气工程、其他工程、细部工程、机电工程等；开工日期2015年4月14日、完工日期2015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验收日期2015年7月15日；节点工期：机电安装完成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25日，吊顶封板完成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10日，墙面完成及完成消防材料报验资料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地面完成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验收完成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5日；计价方式为清单综合单价包干，按实结算，合同金额19,758,363.34元；分包方按工程款支付节点向发包方申请工程进度款，必须提供申请的依据(参考工程量清单的形式编制的已完成工程费用清单、必要的计算书、反映工程进度情况的照片等)，经现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形象进度及工程质量后上报发包方，发包方将安排造价咨询单位在收到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文件后30日内完成审核并提出批准或不批准的意见；吊顶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至吊顶产值的50%，墙地面全部完成经验收合同，支付至合同金额的70%，竣工备案完成累计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竣工结算完成，并经审核签订结算协议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2年，免费保修期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完成、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方、且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且无遗留质量问题后，根据分包方提供的付款资料(供方的付款报告、相应金额的发票、需方制定部门出具的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发包方在扣除分包方应付的保修费用之后，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分包方应按要求，按照总包方、发包方所规定的套数，将竣工报告、竣工图、工程资料等竣工资料递交发包方，在竣工报告及资料获得有关政府部门认可，且办理完工程移交和签订房屋建筑工程保修协议后，开始办理工程结算；若发包人未按约定向指定分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指定分包人应按合同约定的节点和时限向发包人、承包人提交付款审核单，付款审核单应写明指定分包人主张的应付工程款额，经承包人、监理和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支付，在发包人付款前，指定分包人应提供同等金额的国家及当地政府认可的完税发票。原告(分包人)与被告(发包人)另签订有一份《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A+3号楼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1A+3项目)，地点市北高新技术服务区7号地块，包括地面工程、天棚工程、电气工程、其他工程、细部工程、机电工程等；开工日期2015年4月14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验收日期2015年7月15日；节点工期：机电安装完成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25日，吊顶封板完成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10日，墙面完成及完成消防材料报验资料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地面完成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验收完成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5日；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金额24,024,563.6元；分包方按工程款支付节点向发包方申请工程进度款，必须提供申请的依据(参考工程量清单的形式编制的已完成工程费用清单、必要的计算书、反映工程进度情况的照片等)，经现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形象进度及工程质量后上报发包方，发包方将安排造价咨询单位在收到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文件后30日内完成审核并提出批准或不批准的意见；吊顶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至吊顶产值的50%，墙地面全部完成经验收合同，支付至合同金额的70%，竣工备案完成累计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竣工结算完成，并经审核签订结算协议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保修期2年，免费保修期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完成、完成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方、且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且无遗留质量问题后，根据分包方提供的付款资料(供方的付款报告、相应金额的发票、需方制定部门出具的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发包方在扣除分包方应付的保修费用之后，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分包方应按要求，按照总包方、发包方所规定的套数，将竣工报告、竣工图、工程资料等竣工资料递交发包方，在竣工报告及资料获得有关政府部门认可，且办理完工程移交和签订房屋建筑工程保修协议后，开始办理工程结算；若发包人未按约定向指定分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分包人)与被告(发包人)另签订有一份《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C商业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1C项目)，地点市北高新技术服务区7号地块，包括地面工程、天棚工程、电气工程、其他工程、细部工程、机电工程等；开工日期2015年4月14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验收日期2015年7月15日；节点工期机电安装完成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20日，隐蔽工程验收完成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1日，吊顶封装完成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30日，地面完成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墙面完成及完成消防材料报验资料2015年5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地面完成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验收完成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5日；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金额24,030,900.6元；分包方按工程款支付节点向发包方申请工程进度款，必须提供申请的依据(参考工程量清单的形式编制的已完成工程费用清单、必要的计算书、反映工程进度情况的照片等)，经现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形象进度及工程质量后上报发包方，发包方将安排造价咨询单位在收到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文件后30日内完成审核并提出批准或不批准的意见；吊顶、墙地面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至吊顶产值的50%，商业部分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金额的70%，竣工备案完成累计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竣工结算完成，并经审核签订结算协议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保修期2年，免费保修期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完成、完成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方、且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且无遗留质量问题后，根据分包方提供的付款资料(供方的付款报告、相应金额的发票、需方制定部门出具的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发包方在扣除分包方应付的保修费用之后，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分包方应按要求，按照总包方、发包方所规定的套数，将竣工报告、竣工图、工程资料等竣工资料递交发包方，在竣工报告及资料获得有关政府部门认可，且办理完工程移交和签订房屋建筑工程保修协议后，开始办理工程结算；若发包人未按约定向指定分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分包人)与被告(发包人)另签订有一份《1C商业精装修工程关于增补标准走道墙面干挂石材施工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C标准走道墙面，开工时间2015年6月10日，竣工时间2015年7月10日，验收完成时间2015年7月15日；综合单价包干，清单工程量按实结算，金额739,467.5元；分包方按工程款支付节点向发包方申请工程进度款，必须提供申请的依据(参考工程量清单的形式编制的已完成工程费用清单、必要的计算书、反映工程进度情况的照片等)，经现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形象进度及工程质量后上报发包方，发包方将安排造价咨询单位在收到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文件后30日内完成审核并提出批准或不批准的意见；验收完成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竣工结算完成，并经审核签订结算协议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保修期2年，免费保修期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完成、完成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方、且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且无遗留质量问题后，根据分包方提供的付款资料(供方的付款报告、相应金额的发票、需方制定部门出具的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发包方在扣除分包方应付的保修费用之后，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未尽事项按《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C商业精装修工程合同》执行。原告(分包人)与被告(发包人)另签订有一份《1C商业精装修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中环协信天地项目食通天美食广场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食通天项目)，包括地面、电气、天棚等；开工时间2015年9月26日，竣工时间2015年11月30日，验收完成时间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1月18日完成机电安装，2015年11月29日完成吊顶封板，2015年11月28日完成墙地面，2015年11月30日完成验收(满足消防验收条件)，综合单价包干，清单工程量按实结算，金额6,614,069.85元；分包方按工程款支付节点向发包方申请工程进度款，必须提供申请的依据(参考工程量清单的形式编制的已完成工程费用清单、必要的计算书、反映工程进度情况的照片等)，经现场监理单位审核确认形象进度及工程质量后上报发包方，发包方将安排造价咨询单位在收到监理单位审核确认文件后30日内完成审核并提出批准或不批准的意见；吊顶、墙地面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至吊顶产值的50%，验收完成累计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竣工结算完成，并经审核签订结算协议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保修期2年，免费保修期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完成、完成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方、且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且无遗留质量问题后，根据分包方提供的付款资料(供方的付款报告、相应金额的发票、需方制定部门出具的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发包方在扣除分包方应付的保修费用之后，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未尽事项按《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C商业精装修工程合同》执行。2015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A+3项目预付款2,402,456.36元、1C项目预付款2,403,090.06元。同年7月8日，被告经审核向原告支付该两笔款项。2015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B项目预付款1,975,836.33元。同年8月19日，被告经审核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2015年8月1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C项目工程款2,816,423元。同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A+3项目工程款2,228,823元、1B项目工程款2,168,195元。同年9月28日，被告经审核向原告支付前述三笔款项。2015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C项目工程款7,997,482元。同年10月21日，被告经审核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8,0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10,000,000元。2015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5,000,000元。2015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食通天项目工程款5,415,278元。2016年2月2日，被告经审核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5,115,278元。2015年12月11日，原上海市闸北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向被告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载明市北高新技术服务区7号地块商办项目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收到，经审查符合备案要求，准予备案。2015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8,0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B项目工程款1,975,836元。2016年2月2日，被告经审核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1,634,660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1,059,366元。2016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1,000,000元。2016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1,200,000元。2016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800,000元。2016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3,711,767.5元。2016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B项目工程款3,561,954.87元、1A+3项目工程款3,320,169.94元。2017年1月18日，被告经审核向原告支付该两笔工程款(累计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0%)。2018年2月3日，原、被告达成《工程结算造价协议》，载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B办公楼精装修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1,800,000元，质保金1,090,000元。2018年2月6日，原、被告达成《工程结算造价协议》，载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A+3号楼精装修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3,200,000元，质保金1,160,000元。2018年2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1,396,020.5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分别支付涉案工程款项2,250,000元。2018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分别支付涉案工程款项483,909元。2019年1月，原、被告另达成《工程结算造价协议》，载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食通天精装修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6,784,051元，质保金339,202.55元。2019年7月16日，原、被告达成《工程结算造价协议》，载明中环协信天地项目1C商业精装修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27,667,022元，质保金1,383,351.1元。因被告尚欠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至本案开庭之日，涉案工程中1A+3项目所涉房屋中有部分房屋产权在被告名下，1C项目所涉房屋未取得产权证。审理中，原告称，涉案工程均于2015年12月11日备案之前竣工验收；双方就涉案工程没有书面移交手续，原告在涉案工程备案之前已将钥匙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开始使用；原告向被告申请的付款金额与工程进度无关，是配合被告的资金状况来请款的，被告先审核原告的工程量，再告知原告其可以支付多少工程款，原告据此向被告交付发票、请款单；四份造价结算协议中的质保金均未支付；对于被告提供了请款审批表及付款凭证之外的已付款项，原告无法讲清是针对哪一个工程。被告称，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工程款符合结算条件，则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时间点及标准无异议；1A+3号楼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1B号楼、1C号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双方没有书面移交记录，食通天项目是2015年12月底投入使用，其余项目是2016年5月投入使用，涉案工程是分两批移交的；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是根据原告申请来的，但已无法提供实际付款金额与原告相关申请材料相印证的证据；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以房抵债的合同，只是由原告员工王伟签订了认购单；四份造价结算协议中的质保金均未支付；对于提供了请款审批表及付款凭证之外的已付款项，被告无法讲清是针对哪一个工程。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的相关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双方已就工程价款达成结算造价协议，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诉请一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被告以原告未提供移交证书及约定的付款资料为由认为质保金不满足付款条件。一方面，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接时，原、被告双方并未形成书面的移交记录，但被告仍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由此可见被告向原告付款并不以提供移交证书为条件。现被告以此理由提出抗辩，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另一方面，相关协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付款需提供相应的付款申请、发票及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关于发票，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准备付款、要求原告提供发票时原告拒绝提供的证据，故被告以原告未提供发票拒绝付款的理由无法成立。关于质量合格证明，本院认为被告在保修期内可以向原告提出保修要求，原告拒绝的，被告可以就此提出诉讼主张权利；被告怠于主张且保修期已过的，原告无需再出具该种证明。综上，考虑到涉案工程自移交至今已满两年，保修期已过，质保金以满足付款条件，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23,123.4元，原告相应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请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鉴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且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时间及标准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所提诉请二予以支持。关于诉请三优先受偿权。根据法律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可以在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六个月内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发包人仍为该建筑物所有权人的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并签订结算协议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2年原告提交相关材料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已付款中，有近半款项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针对的项目。根据原、被告结算的顺序，本院认为对于未明确针对项目的已付款应先行用于支付结算在先的项目。基于此，1B项目、1A+3项目、食通天项目除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同时根据结算时间，本院认为1B项目、1A+3项目、食通天项目的质保金应付时间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出六个月。同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1C项目所涉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故本院对原告诉请三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远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23,123.4元；二、被告上海远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8,923,123.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远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5,038元，减半收取计37,519元，由被告上海远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凯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