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344号原告：哈尔滨聚智鸿达物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52号理工大学科技园706室。法定代表人：李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7层701室。法定代表人：唐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勇政，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栖霞市。原告哈尔滨聚智鸿达物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聚智鸿达公司）与被告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简称德圣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智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张欣，被告德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智鸿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圣公司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1968978元；2、判令德圣公司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96897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到2017年5月8日的利息损失为257198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9日，聚智鸿达公司通过德圣公司代理人吕西林的关系接受德圣公司委托，设计开发《道路运输保险监督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软件（简称涉案软件），拟提供给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简称交通部）使用。为完成软件开发，聚智鸿达公司与各保险公司以及道路运输协会进行多次沟通接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了大量的需求分析与论证，并应德圣公司技术人员要求，及时对软件设计进行调整以使其符合德圣公司的需求。聚智鸿达公司于2014年7月完成《道路运输保险监督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V1.0》的开发，并对该软件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于2014年8月26日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796598。2014年7月，聚智鸿达公司将调试完成后的软件交付给德圣公司并投入使用。聚智鸿达公司为设计开发涉案软件累计研发费用2568978元，德圣公司代理人吕西林先后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4月2日和2014年9月22日分别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10万元、40万元和10万元，共计60万元，尚余1968978元未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起，聚智鸿达公司多次向德圣公司催要涉案软件开发费用，但德圣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形式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但双方已于2013年12月对开发涉案软件事宜达成了明确的意向，且聚智鸿达公司实际履行了软件开发工作，德圣公司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聚智鸿达公司最终也已将工作成果按时交付于德圣公司使用。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就涉案软件开发设计的事实合同关系早已成立并生效，德圣公司在最终获得开发设计成果后，拒绝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犯了聚智鸿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聚智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德圣公司辩称：德圣公司与聚智鸿达公司从未就涉案软件的开发事宜达成过任何合意，未签署过书面合同，亦未通过书面形式对价款达成一致。德圣公司没有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过任何合同款项或费用，聚智鸿达公司也没有向德圣公司提交过任何经其认可的工作成果，聚智鸿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计算机软件开发以及交付工作成果的主要义务，德圣公司也没有接受聚智鸿达公司的任何工作成果，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故聚智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聚智鸿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818号公证书（简称第58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登陆“feiwenceo@vip.qq.com”邮箱过程及结果进行保全证据，以证明聚智鸿达公司受德圣公司委托开发涉案软件。聚智鸿达公司称该邮箱用户为其前法定代表人李菲，其中与该邮箱存在往来邮件的“dayongch@126.com”和“yiyongzheng@dsib.cn”邮箱用户均为德圣公司员工衣勇政，“tangcheng@dsib.cn”邮箱用户为德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诚，“luxilin@gmail.com”邮箱用户为吕西林。该公证书主要显示如下邮件往来信息：（1）2013年12月12日，衣勇政用地址为“dayongch@126.com”的邮箱向“luxilin@gmail.com”邮箱发送邮件：“主题：交通保险平台需求”，内容：“您好！我是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的衣勇政，附件是目前系统的需求分析，请查收。”附件名“最终系统需求.docx”，吕西林后将该邮件转发给李菲；（2）2013年12月13日，衣勇政将从发件人“江济洲”处收到的一封有关电话交换系统及相应软件的主题邮件转发给吕西林，该封邮件显示发送给衣勇政的同时还抄送给邮箱用户“tangcheng@dsib.cn”，邮箱地址前缀显示“唐诚”；3、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2月24日，衣勇政与李菲分别就系统安全性方案、车险业务需求、系统开发架构、操作系统、认证平台、认证平台左侧功能菜单、投保服务平台角色等软件开发事宜进行邮件交流与沟通，且衣勇政以“yiyongzheng@dsib.cn”邮箱发送的邮件一般后缀“衣勇政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信息技术部”以及手机号码、具体地址等个人信息；（3）2014年3月1日，李菲将带有“车险流程.png”，“车险流程说明.docx”附件的邮件发送给衣勇政，邮件名“车险投保流程——转给王总，我不知道邮箱”；2014年3月4日，阳光财产保险公司高级客户经理“孟勇涛”向李菲发送聚智鸿达公司所需的字段信息，附件为“投保信息表.xlsx”；2014年3月10日，李菲发送邮件询问衣勇政：“这是阳光给咱们确认的吗？王总，唐总接受了这样的方式吗？”衣勇政回复：“是的。他们必须接受，车险必须见费，无法逾越。”；2014年4月15日，李菲将带有附件“开发进度——道路运输保险服务公共信息平台.xlsx”、“道路运输保险服务公共信息平台设计说明.ppt”的相关邮件同时发送给衣勇政和吕西林；（4）2014年4月21日，衣勇政向李菲发送邮件：“主题：20140420会议纪要”，主要内容：“附件是上周日的会议纪要，下一步我们就按照会议中商定的时间点开展工作，有问题及时联系。另外，吕总的邮箱我没有，还请你转发下，谢谢。”附件名显示“20140420会议纪要.xls”，该封邮件同时抄送给唐诚，李菲后将该封邮件转发给吕西林；打开上述附件，该纪要主要记录“与会人员：唐诚、吕西林、李菲、衣勇政”，以及“4月底拿出新机房布设方案”、“衣勇政与李菲建立高效的工作机制，每周总结工作进度”、“初定5月28日做好平台验收准备”等工作计划；（5）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19日，李菲和衣勇政就软件开发涉及的“系统中比较特殊注意的和目前系统运行中遇到的问题的总结”、相关服务器配置、非共保API接口开发、新车投保和批单义务、北京安定门联通机房价格等事宜进行邮件交流与沟通，其中2014年5月18日衣勇政向李菲发送的邮件显示“经过今天的会议，在本月底要保证完成投保流程并上线试运行......以上三点是保证投保流程的最重要环节，请分别给出时间点，我也好配合工作。务必要在本月底完成”；（6）2014年5月19日，衣勇政向李菲发送会议纪要和相关政府文件，打开附件“道协-项目验收会议20140517.doc”，该纪要主要记录“与会人员：孔卫东、唐诚、吕西林、李菲、衣勇政、验收专家”，“总结：5月底基本开发完成；6月10日保证验收监管平台（文档、验收资料）；验收完，印发平台管理办法通知；6月15日，运管用户手册印发”等工作计划和相关安排；（7）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3日，衣勇政和李菲就“平台硬件需求与参考价格”、“运政监管查询记录单”、硬件服务器内存、性能比、价格、首页和投保平台内所需的在线客户使用的QQ号、需德圣公司提供保险公司接口所需的老系统接口jar包及保险公司接口报文关系人信息数据来源、系统配置数据等具体软件开发事项进行交涉，其部分邮件同时抄送给唐诚和吕西林等，其中2014年5月31日，李菲发送给衣勇政的邮件载有附件“工作计划进度安排.docx”、“评审、验收工作所做准备的信息汇总”，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工作计划和进度安排，26号做的，目前是有调整的，附件评审、验收工作所做准备的信息汇总前言，只是前言部分，后面部分还在写，完成后希望今天和唐总交流一下”，该封邮件同时抄送唐诚和吕西林；（8）2014年6月3日，李菲向衣勇政发送“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信息平台使用手册”、“道路运输保险服务平台使用说明”、“评审汇报材料主体文件大纲及分工说明”等文件；2014年6月5日，衣勇政发送邮件给李菲，内容为“服务器虚拟化已经完成，可以进行软件安装和项目部署了......”，李菲回复“收到，另外，为什么没有消息，关于孔会长要确认时间汇报的事。”后衣勇政回复“计划不变，但具体汇报时间孔会长还在跟交通部沟通，个人判断应该会在8号左右，我具体消息会及时通知你”；（9）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13日，邮件显示衣勇政和李菲曾就软件第一次测试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其中2014年6月9日，李菲向衣勇政发送“系统配置数据及测试数据”、“提供测试数据模板及真实系数因子设定-回复”文件，并写明“所需数据是为汇报评审时，全流程演示使用......请务必今晚给我，我们明天上午填充数据，配置账号，权限等，6月10号下午一点半，实现，流程演示”，当日衣勇政回复“数据已经填上了......投保方案及投保单页面显示，还需要参照现有平台，设计人如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及时联系我”，上述邮件均抄送唐诚、吕西林等人；2014年6月10日，衣勇政向李菲发送邮件，主要就新平台测试出的保费计算等问题进行总结，并提出“以上问题，请抓紧时间开发和修改”的要求；（10）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邮件显示衣勇政和李菲曾就软件成果交付等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包括重新整理的系统各测试入口和用户名密码、保费计算工具、道路货运车辆监管与服务平台简介PPT模板、报表的录入数据及功能等事项。其中2014年6月20日，李菲同时向衣勇政、唐诚、吕西林等人发送文件“道路运输保险监管平台材料.rar”，打开并解压该文件压缩包，显示包含“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简介”、“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评审汇报材料”等文件；2014年6月24日，衣勇政向唐诚、吕西林、李菲发送邮件，主要就目前项目情况和本月底需要完成的工作予以总结汇报，并表示“以上工作要保证在本月底完成。工作量较大，我跟李菲会紧密配合，争取本月底完成以上工作”；2014年7月3日，戚向伟向衣勇政发送文件“7月3日最新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后台使用说明”，并抄送李菲，衣勇政回复“收到”；当日，衣勇政向李菲发送邮件，告知“刚接到交通部通知，下周一（本月7日）交通部、保监会和中道协三方对整个平台进行评审前的预审......为了保证平台整个流程的顺畅，我们要求本周五下午2点先进行内部评审......”李菲回复“请明确下周一我们要准备的工作......我今天刚回哈尔滨，周日晚上回北京，是否需要带人对预审后的问题进行现场解答等”，衣勇政于7月4日答复“今天看来无法完成内部统一评审，所以，只能将发现的问题通过邮件或QQ方式告知你和工程师......周一只是给交通部、保监会和中道协领导演示系统，不做汇报，不用工程师参加”；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8日，李菲向衣勇政发送“全国各个省市的监管平台用户”、“生产环境地址”等文件和链接地址；（11）2014年7月10日，李菲向衣勇政发送主题为“近期工作汇总，监管平台已经完成，需要邮件确认”的邮件，2014年7月12日，衣勇政回复：“以下内容，确认OK......投保平台暂无新需求”；2014年7月17日，李菲向衣勇政、唐诚、吕西林发送主题为“关于‘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网络及硬件维护的说明”的邮件，内容为“目前平台网络与硬件的维护，已经全由德圣公司管理负责，开发方目前没有硬件管理权限，特此通告，请负责人确认此邮件”，当日衣勇政回复：“OK。网络与硬件维护由德圣负责统一管理，目前使用的服务器系统还是各自维护，如果需要另外做系统，由德圣处理。”（12）2015年1月10日，衣勇政向李菲发送主题为“工作量详细报价”的邮件，内容为“今天王总跟我说你要给我发个报价单，请将报价单做的详细些，完成的各功能工数等。”当日李菲回复“衣勇政，完成的各功能，在2014年7月12日你公司发来的邮件中已经确认过了。”2015年1月22日，李菲向衣勇政和唐诚发送的邮件主要内容为：“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附件内容是2013年11月到2014年9月我公司为德圣公司进行软件系统升级维护与新软件开发所发生的人力投入和费用表，请尽快处理。”该封邮件后附聚智鸿达公司银行账户具体信息，附件文件名“德圣交通保险项目开发费用表”，打开该文件，内容为具体的项目费用表，按分解项目、工作量/人日、用户价含税（万元）计算，聚智鸿达公司称各项费用总计256.8978286万元。2015年2月4日，衣勇政同时向李菲、唐诚发送邮件：“哈尔滨聚智鸿达物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于你公司的要求我们认为不合理，如有问题，请当面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解决。”证据2、德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唐诚，王健为自然人股东。证据3、2015年1月9日和2015年2月4日，李菲分别与唐诚妻子王健和唐诚本人的电话录音及文字稿，以证明德圣公司股东及高管与聚智鸿达公司项目负责人就项目工作量、合同价款等事宜进行交涉，其中2015年1月9日李菲与王健的通话中，有如下记录：王健让李菲和衣勇政把工作量定一下，李菲说：“有些事还是得和吕总交流吧，我这边只是工作单位，这个也请您理解”。王健回复：“我给你说李菲，我这边那，我必须和你这边定，因为你那边给交通部的章子，是你们公司的章子，你知道吧……我联系吕总这边，我跟你说，他这个吕总，他不介入这个事情，除非吕总是代表你公司，你知道吧。”2015年2月4日李菲与唐诚的通话中，有如下记录：唐诚：“你自己衡量衡量，你估摸估摸，你自己凭着良心拍拍胸脯你们要的价格合理不合理？我不是不愿意和你们协商，但是如果说，一没有，你这样子弄的话就没有诚意啊，你比方说，我讲几个问题啊，第一给你打电话，你说叫找吕总，是吧，前面王总给你打电话你说找吕总。”李菲：“对。”唐诚：“我们给吕总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这个算是怎么回事，然后第二个我们给你们发文件，是吧，给你们发函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给你们发函，律师函也发过，公司的函也发过，但是你们不来跟我们协商解决，我们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们到底做了哪些工作咱们摆上来说，对不对。”证据4、（2015）黑哈国证内经字第2422号公证书（简称第2422号公证书），系对http：//jiaotongbx.cn等多个网站内的网页页面内容和网页页面截屏图像下载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其中主要过程和显示网页页面包括：网址http：//jiaotongbx.cn/coommon/Login.jsp显示为“道路运输保险服务平台”登录界面，下方标注“版权所有：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网址http://www.jiaotongbx.cn/index.html为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首页，下方标注“版权所有：交通运输部，网络维护：中国道路运输协会”；网址为“http：//vb.wlwservice.com”的网站首页显示“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网站”，下方标注：“版权所有：哈尔滨聚智鸿达物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网络维护：哈尔滨聚智鸿达物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www.jiaotongbx.cn”的主办单位为德圣公司；网址http://www.dsib.cn显示德圣公司官方网站相关信息，其首页左下方显示“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服务平台http://www.jiaotongbx.cn”，点击“联系我们”，得到联系人具体信息，第一位显示“德圣经纪唐诚邮箱tangcheng@dsib.cn”以及具体的联系电话和地址；证据5，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首页截图；证据6，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网站域名备案信息查询结果；聚智鸿达公司提交该三份证据用以证明聚智鸿达公司开发的软件已向德圣公司交付并由交通部投入使用。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申请表，登记内容为“软件名称：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V1.0，著作权人：哈尔滨聚智鸿达物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4年7月15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4SR127355”，盖章处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以证明涉案软件系聚智鸿达公司的研发成果。证据8、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三张，第一张显示交易日期2014年1月26日，汇款人：吕西林，收款人：李菲，汇款金额：10万元，交易附言：支付李菲研发费；第二张显示交易日期2014年4月2日，汇款人：吕西林，收款人：李菲，汇款金额：40万元，交易附言：软件开发款；第三张显示交易日期2014年9月22日，汇款人：吕西林，收款人：李菲，汇款金额：10万元，交易附言：李菲父亲医药费。证据9、聚智鸿达公司出具的声明，主要内容为：李菲于2016年3月15日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的交通部《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软件开发项目，其公司指定李菲以其个人账户代表公司收取了三笔开发费用，分别是2014年1月26日收取的10万元、2014年4月2日收取的40万元、2014年9月22日收取的10万元；吕西林签字出具的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吕西林，德圣公司委托聚智鸿达公司开发交通部《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软件项目，本人是德圣公司的代表，受德圣公司的委托代其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了三笔研发费用，而根据聚智鸿达公司的要求，我将该三笔支付至其指定的代收人即其法定代表人李菲的账户，分别是2014年1月26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4月2日支付的40万元、2014年9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该证据用以证明德圣公司委托中间人吕西林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开发费用60万元，尚余196万余元未支付。针对聚智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德圣公司发表如下主要质证意见：证据1，即第5818号公证书，德圣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同时认可衣勇政系其公司员工，且为信息技术部负责人；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以及王健与唐诚确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德圣公司股东；仅认可证据3中2015年1月9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两份录音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但认可证据6中所查询的“www.jiaotongbx.cn”网站确系德圣公司主办；认可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9聚智鸿达公司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吕西林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德圣公司提交了一份与北京宏泰博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宏泰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显示项目名称为“道路运输保险监管平台项目”，签订日期2014年7月8日，开发费用81万元。聚智鸿达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经聚智鸿达公司申请，吕西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出庭作出如下主要陈述：“2013年10月份，王健通过我朋友找到我本人，告知要做一个保险的网上平台，王健称十分着急，需要找寻一个懂交通和擅长IT的公司开发一个软件，王健称吕总我终于找对人了，委托您全权代理这个事情。因为中间人是我本人的朋友，基于信任我决定帮助王健。而后我找到李菲，李菲是聚智鸿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12月份李菲及其公司开始启动软件的制作。因为德圣公司的需求不明确，德圣公司也并非专业的IT公司，导致一直没有签署合同。2013年12月聚智鸿达公司当时的报价200-300万元之间，具体需求确定下来后再确定价格。之后李菲及其公司开始制作软件，李菲称前期人员需要费用，但是德圣公司称资金紧张，我本人1月份垫付10万元，4月份垫付40万元，7月份软件基本开发完毕，但是当时李菲父亲病重，我本人又以医药费的名义垫付了10万元。关于200-300万元的涉案软件开发费用是我本人与王健、唐诚谈的，该二人是认可的，德圣公司当时称费用全部支付，前款已经意向谈好，王健称没有问题，吕总，这些费用我们都认，你先让他们干活。上线测试由交通部负责，没有问题，软件的需求确认、开发、确认等均与德圣公司进行了沟通，均有邮件往来，邮件中的256万元的开发费用是李菲及其团队制作出软件后，分析得出，但是德圣公司称数额偏高，王健称太贵不值。第三笔汇款回单，我个人从道义上讲垫付的10万元，以医药费的名义在汇款备注栏上标注的。”吕西林还称其系受王健和唐诚的委托，搭建保险的平台，但仅是口头上认可，没有书面追认，在办公室中王健和唐诚有口头上的委托，基于信任的方式作为朋友帮忙解决这个问题，王健和唐诚明确说明是以公司名义给交通部制作，其是以德圣公司技术专家的身份出席了后来的会议，帮忙垫付也是王健明确说明他们资金紧张，借钱也可以证明资金紧张，也已告知王健替德圣公司垫付，汇款回单上的研发费用就是软件费用，最后一笔虽然写了李菲父亲医药费，但是已经明确了是软件费用，王健称德圣公司没有钱，所以其先行垫付。庭审中，德圣公司表示其受中国道路运输协会的委托开发软件，经人介绍认识了吕西林，德圣公司和吕西林对接，德圣公司要求与聚智鸿达公司工作人员对接，后来发现初步人员不符合要求，吕西林仅是中间人，其本人不具备软件开发能力，之后德圣公司发现聚智鸿达公司出具的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继续进行，同时认可与聚智鸿达公司存在沟通过程。聚智鸿达公司表示未签署合同并非常态，但本案系特殊情况，先开始前期工作，后面才谈合同的具体细节、款项等，商谈中约定了款项在200-300万元之间。此外，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开发费用的合理性，聚智鸿达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银行支付凭证作为参考材料，主要有：1、东方物通科技（哈尔滨）有限公司（简称东方物通公司）、东方物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聚智鸿达公司三方于2015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显示聚智鸿达公司接受委托开发“哈尔滨跨境贸易电子商贸综合服务平台（政务部分）第一包软件平台系统”，约定开发周期为60日，价款为400万元，东方物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和2016年6月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160万元和240万元。2、聚智鸿达公司与北京和鸿盈科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和鸿公司）于2018年6月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名称为“联通支付员工服务系统”，约定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双方每月确认工作量，主要以需求方（联通支付公司）支付订单金额后，根据实际《工作量考核表》结算费用，中国银行交易/回单查询信息页面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北京和鸿公司共向聚智鸿达公司支付209万余元。3、聚智鸿达公司与北京和鸿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技术开发项目为“保密信息管理系统”，约定双方按照北京和鸿公司与最终客户签署此项目合同总额的20:80比例进行分配，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聚智鸿达公司主张中国银行交易/回单查询信息页面显示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北京和鸿公司共向聚智鸿达公上述事实，有第5818号公证书、第2422号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录音光盘及文字稿、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申请表、转账汇款回单、书面声明以及当事人和证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二、德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聚智鸿达公司主张的剩余软件开发费用的义务。一、关于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聚智鸿达公司称其所提交的第5818号公证书所公证保全的邮箱“feiwenceo@vip.qq.com”为其前法定代表人李菲的邮箱，而与该邮箱进行多次往来邮件沟通的邮箱“dayongch@126.com”和“yiyongzheng@dsib.cn”均显示用户个人和工作单位信息为“衣勇政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信息技术部”，德圣公司亦认可衣勇政为其公司信息技术部负责人，可以确认上述邮箱用户即为德圣公司员工衣勇政。同时，邮箱“tangcheng@dsib.cn”前缀多次显示用户姓名为“唐诚”，并与第2422号公证书所公证截屏的德圣公司官方网站联系人信息页面“唐诚”的邮箱地址一致，可以印证该邮箱用户即为德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诚，而邮箱“luxilin@gmail.com”与证人吕西林姓名相对应，且吕西林亦认可与双方均存在沟通往来，亦可以证明该邮箱用户即为吕西林本人。从第5818号公证书中可以看出，自2013年12月份起，聚智鸿达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李菲与德圣公司的衣勇政就涉案软件开发初期的系统需求、系统开发架构、操作系统、车险投保流程等具体事项与方案进行沟通交流，在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19日的会议纪要中，记录了与会人员包括唐诚、吕西林、李菲、衣勇政，并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进度和相应计划作出了具体部署和安排，直至2014年6月中旬，从李菲与衣勇政的邮件往来显示的信息来看，涉案软件开发已取得重大进展，虽尚存问题，但已经进入测试并向相关部门进行汇报评审的流程。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7日，邮件显示衣勇政和李菲曾就软件成果交付等相关事宜进行交涉，2014年7月3日，衣勇政收到“最新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后台使用说明”的文件，并与李菲商讨给交通部、保监会和中道协领导演示系统等评审事宜，证明涉案软件的开发已经逐渐进入验收收尾阶段。2014年7月10日，李菲向衣勇政发送主题为“近期工作汇总，监管平台已经完成，需要邮件确认”的邮件，2014年7月12日，衣勇政回复：“以下内容，确认OK......投保平台暂无新需求”，2014年7月17日，衣勇政回复李菲“网络与硬件维护由德圣负责统一管理，目前使用的服务器系统还是各自维护，如果需要另外做系统，由德圣处理。”从该份公证书显示的邮件发送接收往来的记录可以看出，在衣勇政与李菲就涉案软件开发长达半年以上的沟通过程中，多封邮件及相关文件、数据亦同时抄送唐诚和吕西林，该二人亦多次参与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的相关会议并接受李菲、衣勇政的实时汇报，证明唐诚和吕西林二人全程参与涉案软件的开发、测试、评审验收等阶段，知悉涉案软件开发的具体情况。而德圣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北京宏泰公司的《技术开发合同》缺乏其他的履行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较低，与本案关联性低，不足以推翻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就涉案软件开发存在沟通交流和合作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的成立通常须基于当事人的合意，合意即合同当事人双方相互作出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如果当事人就合同的必要之点达成合意，按照合同法“鼓励交易”、“形式自由”的精神，可以推定合同成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并不以书面形式为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虽然德圣公司否认就涉案软件的开发一事与聚智鸿达公司达成过任何合意，并表示与聚智鸿达公司未签署过书面合同，吕西林仅是中间人，并非德圣公司的代理人，但是就在案证据所呈现的事实情况来看，衣勇政作为德圣公司信息技术部的负责人，全程与李菲就涉案软件的开发事宜进行长期持续的沟通交流和商讨，以德圣公司员工的身份和名义提出具体的技术需求和修改要求。如前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唐诚作为德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悉涉案软件的设计研发过程，并参加了制定开发方案和部署开发进度的重要会议，李菲和衣勇政亦实时发送或抄送含重要文件和数据的邮件给唐诚的邮箱，汇报有关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的具体事项和问题。就唐诚和衣勇政于德圣公司承担的职务之重要性和在涉案软件的开发过程中参与程度之深，以及后续双方商讨开发费用等事实，已足以证明德圣公司与聚智鸿达公司之间已就涉案软件开发的内容、质量标准等达成合意，合同的缔约主体、标的等要件能够确定，此种合意可以认定德圣公司与聚智鸿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就涉案软件存在事实上委托开发的法律关系。二、关于德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聚智鸿达公司主张的剩余软件开发费用的义务《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从李菲与衣勇政于2014年7月10日的往来邮件中，可以看出，李菲表示涉案软件的监管平台已经完成，需要德圣公司一方予以确认，衣勇政回复“确认OK”，且“投保平台暂无新需求”，至2014年7月17日，衣勇政表示网络与硬件维护已由德圣负责统一管理，说明涉案软件涉及的相关监管平台的开发已经完成并交由德圣公司负责运行和维护等后续工作。2015年1月10日，衣勇政发送李菲的邮件称得知其要发送报价单，要求将报价单做的详细些，说明双方已进入涉案软件最终开发费用的磋商阶段，亦间接证明德圣公司基本认可聚智鸿达公司的涉案软件开发成果，聚智鸿达公司已经基本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义务，基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德圣公司亦应当负有给付相应开发费用的义务。及至2015年2月4日，衣勇政向李菲发送邮件，表示对其公司的要求认为不合理，可通过当面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该邮件亦同时发送唐诚。对于聚智鸿达公司所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德圣公司仅认可2015年1月9日录音的真实性，但无论是2015年1月9日还是2015年2月4日的电话录音内容，其中所提及的王总、唐总和吕总等称呼和通话内容，均具有较为明确的指向性，足以证明德圣公司始终未与聚智鸿达公司就涉案软件开发费用的最终价款达成合意。本案中，涉案软件的开发方为聚智鸿达公司，其承担履行涉案软件开发的主要义务，主要履行地可推定为聚智鸿达公司所在地，由于本案就涉案软件开发的合同非以书面形式订立，聚智鸿达公司和德圣公司前期尚未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费用具体数额达成合意，在涉案软件开发完成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可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鉴于软件开发的复杂性，市场价格标准亦具有不确定性等特点，双方亦未提交更为精确的市场价格类参考证据，故本案有关涉案软件开发费用的酌定计算主要考量到如下主要因素：一是涉案软件开发运行对应的项目是“道路运输保险监管与服务公共信息平台”，从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往来邮件中的简介、评审汇报材料等文件可知，该平台系对全国范围内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投保相关情况进行监管、分析、交易等功能和服务的综合性软件系统，颇具规模性，开发耗时长，工作量大，难度高；二是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吕西林虽未获德圣公司追认其为该公司的代理人，仅为中间人，但吕西林全程参与了涉案软件项目启动和具体开发方案的计划制定过程，对于聚智鸿达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就涉案软件开发的合作意向和过程较为熟悉。作为深度参与该项目的知情人，其出庭作证明确称“2013年12月聚智鸿达公司当时的报价200-300万元之间，具体需求确定下来后再确定价格”，“关于200-300万元的涉案软件开发费用是我本人与王健、唐诚谈的，该二人是认可的，德圣公司当时称费用全部支付，前款已经意向谈好，王健称没有问题，吕总，这些费用我们都认，你先让他们干活。”之后聚智鸿达公司向德圣公司发送的报价单汇总的总价款亦在吕西林所作证陈述的价款区间内，虽双方未就该报价达成一致意见，但考虑到德圣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聚智鸿达公司主张价款不合理，吕西林的证言和聚智鸿达公司的报价单均可以作为重要参考依据；三是聚智鸿达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东方物通公司、北京和鸿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均涉及软件开发事项，聚智鸿达公司均作为开发方完成开发义务，该三份合同在签订时间、开发周期或者开发软件的性质和目的等方面与本案情况存在近似之处，故其有关开发费用的约定和履行实际情况亦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因此，本案基于涉案软件开发的工作量、开发周期和使用目的、报价单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同时参考聚智鸿达公司所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并履行的技术开发合同及相应价款，认定聚智鸿达公司所主张的关于涉案软件的剩余开发费用及相应利息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不变，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将据此对聚智鸿达公司主张德圣公司应支付的利息的计算标准作出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哈尔滨聚智鸿达物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剩余软件开发费用1968978元及利息（利息以1968978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八月一日起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9元，由被告德圣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