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0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涛（别名张亮），男，汉族，1988年12月5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中心派出所管内。2010年12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4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2019年5月29日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仕君，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张扬，男，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大专文化，住黑龙江省巴彦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天增派出所管内。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明德，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扬、张涛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100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张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犯罪2017年6月16日，被害人李泽林向被告人张扬贷款。李泽林要贷款5000元，被张扬要求提供裸照及裸体视频作为担保，张扬收到照片及视频后放款3500元。后因李泽林还款逾期，张扬告知被告人张涛李泽林用裸照及裸体视频为担保在其处借款逾期未还，与张涛商定由张涛帮助向李泽林索要欠款，其后张涛以公开裸照威胁李泽林还款，李泽林被强行索要5000元，张涛将5000元转账给张扬，张扬认为李泽林还款数额不够，张涛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乐松广场附近以李泽林欠款未还清要求李泽林再次签订20000元借条，同年11月张涛肆意认定违约以公开裸照威胁李泽林还款，李泽林被强行索要6000元及一条项链（价值6647元），张涛将项链交给张扬。李泽林被敲诈勒索14147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扬到哈尔滨市公安局丽江路派出所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涛被公安机关从呼兰监狱解回。另查明，被告人张涛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43年5月6日止。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临时羁押证明、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微信和支付宝账单及截图、购买记录、资金流水表；金项链照片；辨认笔录；证人常传佳、姜爽的证言；被害人李泽林的陈述；同案行为人王哲鹏、钱金锁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扬、张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诈骗犯罪1.2017年9月23日，被害人胡旭东（哈尔滨工程大学学生）到哈尔滨市呼兰区金泰蓝郡小区向张涛借款，胡旭东借款30000元，被要求签订132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张涛指使王哲鹏向胡旭东放款19000元。9月25日，胡旭东还款2750元。次日，张涛指使王哲鹏、王旭肆意认定违约，向胡旭东索债。胡旭东无力偿还，张涛安排王哲鹏将胡旭东带至张扬处转单平账。胡旭东被要求签订130000元的借条，张涛于当日将66000元转账到张扬的账户，张扬将其中65000元从银行卡转账放款给胡旭东，胡旭东从银行卡取出66500元还款给王哲鹏。事后张扬向胡旭东父亲胡立军索债，10月15日胡旭东父亲胡立军还款给张扬70000元，次日，张扬将70000元转给张涛。胡旭东被诈骗55250元。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图、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协议、借据、收条；辨认笔录；证人胡立军的证言；被害人胡旭东的陈述；同案行为人王哲鹏、王旭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2.2017年1月17日，被害人刘焘宁在哈尔滨市找张涛借款。刘焘宁要贷款20000元，张涛安排张扬要求刘焘宁签订72000元、144000元两张借条，张涛放款19500元。后刘焘宁还款3000元。3月3日，张涛安排王哲鹏、于汉文（已判刑）、**（已判刑）肆意认定违约向刘焘宁索债，并要求刘焘宁与尹德军（已判刑）签订72000元的借条及另一张84000元的借条。次日，刘焘宁父亲刘屹东还款156000元，刘焘宁又要回10000元。刘焘宁被诈骗129500元。上述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条、收条、还款收条、身份证照片；辨认笔录；证人刘屹东的证言；被害人刘焘宁的陈述；同案行为人王哲鹏、**、于汉文、尹德军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张扬实施诈骗犯罪两起，诈骗犯罪数额184750元。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扬、张涛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扬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张扬、张涛均系主犯；在诈骗犯罪中，张扬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张扬针对在校学生实施一起“套路贷”诈骗犯罪，应从重处罚。张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张扬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涛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二、被告人张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张扬、张涛退赔被害人李泽林损失人民币14147元。上诉人张涛上诉称：1.其与被害人李泽林不认识，没有被张扬指使以裸照相威胁向李泽林索要欠款，没有与李泽林签订借条，没有收到项链，被害人给其转账的钱款是张扬还其的借款，其与张扬之间存在30万元债务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与被害人胡旭东、刘焘宁不认识，没有借贷关系，其与张扬之间的转账均是张扬向其借款或还款，其没有与张扬合伙诈骗胡旭东，未指使他人对刘焘宁进行诈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张涛与被害人李泽林不认识，其与张扬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被害人给其转账的钱款是张扬还其的借款，没有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与张扬之间的转账均是张扬向其借款或还款，没有与张扬合伙诈骗胡旭东，未指使他人对刘焘宁进行诈骗。一审被告人张扬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量刑无异议。辩护人辩护称：1.张扬要求张涛向李泽林追索欠款，但对张涛可能追索的数额不清楚，认定张扬敲诈勒索14147元不准确。2.张扬在两起诈骗犯罪中仅获利1000元，受张涛指使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张扬系胁从犯。3.张扬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和退还赃款，应对张扬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涛、一审被告人张扬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予以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涛、一审被告人张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涛、张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号刑事判决已对本案诈骗事实予以认定，并对张涛处以刑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张涛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涛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张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涛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有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李泽林的陈述、同案行为人王哲鹏、钱金锁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张涛采用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涛未能提供证实其与张扬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证据，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张扬、张涛均系主犯，依法应对其同犯罪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张扬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张扬敲诈勒索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诈骗犯罪中，张扬系从犯。关于张扬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扬在诈骗犯罪中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张扬明知张涛实施“套路贷”行为诈骗他人钱款，仍为其提供帮助，不存在受胁迫情形，不属于胁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张涛、张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柏苓审 判 员 王友清审 判 员 毕 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徐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