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96号原告：许晴，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土家族，影视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仓颉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董志敏，董事长。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63号金裕云顶一层。负责人：董志敏，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涛，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晴与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宏达西安分公司）姓名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杜晓军，被告宏达公司、宏达西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肖像权和姓名权的行为（包括删除含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网络宣传页面、销毁全部实物宣传物料）；2.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宏达公司官方网站以及“陕西宏达果业”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支出3.2万元（其中律师费2.1万元、公证费1.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日，原告分别在宏达公司实体店铺和宏达西安分公司实体店铺中发现二被告未经同意擅自使用其肖像和姓名作为苹果产品的宣传。此外，宏达公司未经同意，在其官方网站（www.×××.net）、微信公众号“陕西宏达果业”（微信号为×××）、淘宝店铺（https://shopl24453846.taobao.com/）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二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的姓名和肖像用于营利活动，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承当相应侵权责任。宏达公司、宏达西安分公司辩称：1.二被告在实体店及网络上使用许晴的肖像和姓名的事实属实，这是因为许晴自2011年9月起连续6年与白水县果业局签订了为白水县苹果代言的合同，二被告根据果业局的授权使用许晴肖像和姓名，非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均是合同期限内的产品，代言合同期满后二被告没有新增图片，现涉案图片已经删除；2.二被告虽然使用了许晴的肖像和姓名，但并未因此获得巨额利润；3.许晴要求的赔偿额过高，许晴给白水县的苹果代言，允许白水县的果业企业、合作社、个体工商户等使用许晴的肖像和姓名，白水县有四、五百家果业公司，合作社八百余家，还有许多个体户，许晴每年的代言费用150万元，平均到每家费用就是几千元；4.许晴所在的工作室已经依合同起诉白水县果业局违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赔偿10万元，损失属于重复计算；5.许晴起诉二被告实体店的侵权行为不属于北京互联网法院管辖的网络侵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许晴，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艺人。涉案网站（www.×××.net）、“陕西宏达果业”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和淘宝店铺“陕西宏达果业”的运营主体均为宏达公司。2019年4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896号公证书附件显示涉案网站在对其公司、产品进行介绍时，在不同位置的图片中反复多次使用了两张附有原告签名的照片（以下简称涉案照片），照片上有原告姓名；涉案网站在其“资讯中心”于2016年9月29日发布文章《宏达有机白水苹果携手龙湖地产渝城再掀白水苹果热》、2016年11月14日发布文章《宏达果业恭贺“陕蓉情·金果梦”2016陕西白水苹果成都推介会圆满成功！》、2016年11月25日发布文章《白水宏达有机苹果亮相第四届绿色发展投资贸易博览会》、2017年1月15日发布文章《宏达果业参加第25届中国食品博览会暨交易会》、2017年9月7日发布文章《“白水苹果”亮相陕西名优特色地产品上海展》、2017年5月29日发布文章《白水宏达有机苹果亮相第十一届上海国际有机食品博览会》中，在产品宣传现场照片及产品外包装照片中反复、多次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原告认可该网站上述文章现已删除。2019年4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897号公证书附件第6页显示淘宝店铺“陕西宏达果业”（https://shopl24453846.taobao.com/）在首页使用了一张原告照片；同时在产品宣传、介绍中反复、多次使用了原告的肖像，部分照片附有原告姓名。原告认可该淘宝店铺上述页面均已删除。2019年4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900号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陕西宏达果业”（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为宏达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2月1日发布文章《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招聘启事》、2017年11月9日发布文章《热烈祝贺白水宏达有机苹果（上海）产品发布会圆满成功》、2017年9月5日发布文章《“白水苹果”亮相陕西名优特色地产品上海展》、2016年12月21日发布文章《宏达果业参加第25届中国食品博览会暨交易会》、2016年11月25日发布文章《白水宏达有机苹果亮相第四届绿色发展投资贸易博览会》、2016年11月13日发布文章《宏达果业恭贺“陕蓉情·金果梦”2016陕西白水苹果成都推介会圆满成功！》中在产品宣传现场照片及产品外包装照片中反复、多次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截至庭审时，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均未删除。2016年9月1日，陕西省白水县果业管理局（甲方）与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乙方）签订《陕西白水苹果广告代言合约》，合约内容为甲方拟邀请乙方成员许晴作为白水县域出产的白水品牌白水苹果的形象代言人，代言人形象出现且仅出现在甲方产品广告中。代言期限为1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期间陕西省白水县果业管理局享有对许晴的肖像使用权，服务费为150万元。同时约定代言期限届满时，如不再续约，甲方拥有在本代言期满后90天的广告清理期，清理期到期后，甲方应立即停止使用、供应、发布及禁止他人使用和发布本合同项下的载有乙方成员肖像的广告宣传物。为证明侵权经济损失，许晴还提供了其为第三方制作的植物蛋白饮料产品代言三年的《广告形象代言合同》一份；为证明许晴的知名度及其肖像的商业价值，许晴提供了其百度百科词条和微博主页的截图；为证明维权费用，许晴还提供了《专项（诉讼）法律服务协议》和发票，本案代理费金额为2.1万元；关于公证费用，原告提交三张总计金额为1.1万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896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897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900号公证书、《陕西白水苹果广告代言合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侵权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具有高度的可识别性。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有二，一为宏达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淘宝店铺和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原告肖像和姓名，二为二被告在实体店铺的产品外包装和宣传册上使用了原告肖像和姓名，本院分别阐述如下：关于宏达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淘宝店铺和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是否侵权的问题。宏达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网站、淘宝店铺及“陕西宏达果业”微信公众号多次使用许晴肖像及姓名，目的是为借助原告的影响力及社会关注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商业使用性质明显，主观故意明显，本院依法认定宏达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市场影响力尤其是涉案代言活动的费用情况，被告在其网站、淘宝店铺和微信公众号三个平台具有侵权情节及持续时间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根据侵权造成的影响予以酌情确定。原告进行公证并提供公证费发票，该项支出属于诉讼取证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根据合理性与必要性以及本案所支持的经济损失情况，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在实体店铺的产品外包装和宣传册上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侵犯其权利，二被告辩称实体店铺的侵权行为不属于北京互联网法院管辖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院受理的案件范围为在互联网上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而产生的纠纷，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在线下实体店铺中的侵权行为，不在本案处理，原告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侵权照片；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net）以及“陕西宏达果业”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显著位置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许晴赔礼道歉；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本院将根据原告许晴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许晴经济损失1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1000元；四、驳回原告许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原告许晴负担3940元，由被告陕西省白水县宏达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书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