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圣宝，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明姬，女，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偃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怀川，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李绪华，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祥，山东佳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圣宝、焦明姬因与被上诉人李军、第三人李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圣宝、焦明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杨圣宝要求李军偿本付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杨圣宝、焦明姬与李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提及的2018年1月10日，李绪华通过621521010390****银行账号向焦明姬622848025902143****银行账户转账100万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该100万元系案外人刘延群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圣宝、焦明姬借款，出借人杨圣宝、焦明姬通过李绪华银行账户向刘延群出借该借款，借款到期后刘延群还款至李绪华账户后，李绪华向焦明姬银行账户转回该100万元。对于李绪华向焦明姬转账1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2018年1月17日，焦明姬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8025902143****账户向李绪华622320010709****账户转账70万元，对于该70万元的性质杨圣军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焦明姬与李绪华之间的录音，证明该70万为杨圣宝、焦明姬出借给李军的款项，因李军被限制高消费，杨圣宝将涉案70万元借款转账至李绪华622320010709****账户，李绪华账号为622320010709****的银行卡由李军持有并使用，且李军和李绪华均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杨圣宝、焦明姬已就该70万元系出借给李军的款项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李军虽不认可该70万元系借款，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根据焦明姬与李绪华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此二人之间并不存在其他交易。因此对于该7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杨圣宝、焦明姬与李军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该70万元转款，李军并未说明该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涉案借款30万元，系杨圣宝为了成为万达文旅城土石方清运工程的承包方，曾支付马某某30万元委托其进行前期运作，因委托事宜未能办妥，马某某需将该30万元返还给杨圣宝。此时李军向杨圣宝借款，杨圣宝指示马某某将该3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军，视为杨圣宝完成对李军的出借义务。对于该30万元，杨圣宝与李军之间亦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该30万借款，一审法院也未查清款项来由及出借事由。综上所述，就涉案款项100万元，杨圣宝、焦明姬与李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圣宝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杨圣宝的上诉请求。另补充，根据司法解释第17条，李军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存在70万元的转款事实，即杨圣宝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举证责任。李军未提交任何事实上的证据证明其不是借贷关系，仅是口头陈述，所谓的“工程运作款”既未提供具体流向又未提供支付对象，不能达到第十七条所述的“抗辩且有充分证据证明不是借贷关系”的标准。证人马某某的出庭陈述也仅是对另三十万去向的陈述，对该笔七十万元陈述的是“不清楚”，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70万元性质的定案依据。李绪华作为实际接收该笔款项的人也未实际到庭，鉴于其与李军的亲属关系，其应当本人出庭接受各方询问，才能真正做到查明事实。杨圣宝申请案外人张培来作为证人出庭。一审案件中李军辩称，涉案款项实际是“万达文旅城室外主题乐园土石方清运回填工程”的前期运作费，且称该项目拿下后由杨圣宝杨圣宝、李军、案外人张培来、李如胜四人合伙施工万达文旅城室外主题乐园土石方清运回填工程，且案外人张培来担任会计负责做账。为查明杨圣宝与李军是否具有李军辩称的合伙关系，是否将涉案的70万元款项入账等情况，故申请其到庭作证。一审中认定杨圣宝焦明姬与李绪华之间存在过多笔大额转存与事实不符。结合提交的交易明细来看，焦明姬与李绪华之间有且仅有两笔转账，一笔100万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都已经认可是转给案外人刘延群，且已经还清，另一即为涉案的70万元，除此之外，杨圣宝和李军之间无任何借贷关系。杨圣宝申请调取李绪华的银行卡往来明细。李军向杨圣宝出借款项是用于购买房屋，经杨圣宝多方了解，李军在永大颐和园前后共购买了三套房屋。现住房屋，借款是为了购买，在杨圣宝、焦明姬1月17号将款项出借后，李绪华于1月19日将相关房款转出，但后续该房屋又被卖出，未过户到李军名下。因此杨圣宝申请调取李绪华的转款明细，以便查明事实。在杨圣宝提交的录音证据已经有明确陈述和李绪华明确认可的情况下，结合二人特殊的社会关系即近亲属不可能出具借款凭证的情况下，杨圣宝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该债权应予确认。李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圣宝所称的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在补充杨圣宝意见的证人出庭也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同时也不符合民诉法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杨圣宝的请求。杨圣宝、焦明姬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及李绪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焦明姬、杨圣宝系夫妻关系，杨圣宝系李军及李绪华的舅舅，李绪华与李军系姐弟关系。2018年1月17日，焦明姬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8025902143****的账户向李绪华622320010709****的账户转账70万元；另焦明姬、杨圣宝主张通过案外人马某某现金支付给李军3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100万元系李军向二原告的借款并要求其偿还。针对杨圣宝、焦明姬所主张的上述借款，李军主张该款项系原、被告及案外人合伙运作万达文旅城工程所支出，并非借款。因此双方协商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1.李军及李绪华共同认可，因李军被限制高消费，上述李绪华账号为622320010709****的银行卡由李军持有并使用。焦明姬在提供的与李绪华录音证据中陈述，涉案的70万元是通过李绪华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给李军。2.焦明姬提供的卡号为622848025902143****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10日，李绪华通过621521010390****的账号向焦明姬上述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18年1月17日，焦明姬转账支付给李绪华70万元。3.李军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马某某称，杨圣宝、李军与马某某之间曾合作进行万达文旅城土石方清运工程，李军及杨圣宝进行项目施工，杨圣宝支付给李军的款项确实用于该项目工程。杨圣宝、焦明姬在起诉状中所述的30万元是杨圣宝给李军进行工程运作的费用，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圣宝、焦明姬主张其与李军、李绪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未提供借款合同或债权凭证证实其主张。杨圣宝、焦明姬主张双方为亲戚关系，故未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债权凭证，但大额款项往来无借款合同及债权凭证不符合常理，且在杨圣宝、焦明姬主张的银行转账前期较近时间内，李绪华与焦明姬之间发生过大额转存记录。杨圣宝、焦明姬诉称其通过案外人马某某支付给李军部分款项，马某某出庭作证后当庭陈述该部分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案外合伙项目运作费用。此时焦明姬、杨圣宝仍应就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焦明姬、杨圣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达成借款合意。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杨圣宝、李军及第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对于杨圣宝、焦明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圣宝、焦明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杨圣宝、焦明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判决中关于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圣宝、焦明姬与李军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圣宝主张通过李绪华的账户打给李军70万元，李军虽认可收到该70万元，但认为该款系用于工程运作，并非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李军虽主张该款的支付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杨圣宝、焦明姬与李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杨圣宝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向李军出借70万元。另外，杨圣宝虽主张向李军交付现金30万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利息，杨圣宝主张按照同期贷款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圣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止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圣宝、焦明姬借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70万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杨圣宝、焦明姬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上诉人杨圣宝、焦明姬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李军负担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杨圣宝、焦明姬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李军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