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驻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叉口丽港大厦2-806室。 法定代表人：韩立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胜利西街335号。 法定代表人：李汉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刚，山东国曜（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艳，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珠海市横琴新区永兴三巷1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沈炳兴，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驻寿光市洋口镇卧铺联营盐场厂区。 法定代表人：贾秀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秀华，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上海市宝山区长逸路188号1幢F1004室。 法定代表人：平华军，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共同向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420000元及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一并主张由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等相关主体承担相关责任。本案中，除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直接收取的50000元保证金外，其余420000元的保证金直接由贾秀华收取，贾秀华为事实上的收款人。因此，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当然可以要求除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外的其他四被上诉人承担保证金返还义务。一审判决对于前述事实并没有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共同向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420000元及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向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359437.19元及利息（以359437.1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甲方、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开发单位）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低钠盐车间项目。2、工程地点：东营市河口区仙河镇海星。3、建筑面积：框架结构，车间面积每个为4230平方米，共十个，计42300平方米。4、工程总造价：本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以甲方图纸为准，按实结算，最终按审计总价为准）。二、1、本工程为议标工程，乙方土建总体承包（水电、防水为甲方甩项）包工包料，材料符合国标……四、土建工程期限（1）根据需要商定工程总工期为180天……六、保证金：保证金为50万元。甲方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交甲方履约金5万元，乙方在临时设施搭建完毕再交25万元给甲方，工人进场施工一次性交齐剩余30万元，此款乙方进场后，甲方拨付日二次款时无息返还。2016年11月7日，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低钠盐生产项目（车间）。2、工程地点：东营市河口区仙河镇。3、工程工期：大约48个月（具体开工日期按开工报告及施工计划为准）。4、建筑面积：框架结构，车间面积每幢为423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陆拾万平方米，所有条款按甲方大合同条款执行。5、开工日期：2016年11月8日。6、承包方式：施工图纸内所有的土建扩大劳务。包施工人工时费、施工机械、模板、脚手架等周转材料及零星用材、机具、机械、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配合施工技术管理。7、工程按国家建筑验收标准：合格工程。二、承接范围与工作内容：土建工程劳务内部扩大分包：（不包括预制件的制作及吊装，屋面整体施工、门窗安装、水电安装、地暖以上的地面不在承包范围内）。1、承包范围：施工图所设计的所有土建工程施工的劳务（屋面除外）。乙方自带工程施工所需的施工机械、周转材料、措施性材料、小件工器具、测量工具、施工用水管线设备、施工照明工具、二次配电箱以下、电缆线，主体施工用零星材料等。乙方按照规定组建劳务施工项目经理部，负责配合施工技术管理、安全文明施工等。2、承包工作内容：甲方供应直接用于工程结构中的材料如钢材、商品砼、砌块、隔板、砂、石、水泥以及防护地膜、草袋等相关材料。本工程施工所需的全部人工、周转材料（模板、方木、钢管、扣件等）、措施性材料（安全网、密目网、竹笆、周转用对拉螺栓、螺帽等）；临建搭设用工（甲方提供乙方1间办公室）；安全防护和现场文明施工、场地硬化、食宿设施等相关全部工作内容由乙方负责施工。三、承包价款：1、施工劳务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以175元/平方米计算税后一次性报定价。五、保证金：保证金为80万元。甲方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交甲方履约金30万元，乙方施工人员进入施工现场临设居住，甲方放线开挖施工，乙方一次性交齐剩余50万元履约金，此款乙方进场后，甲方拨付日二次款时无息返还。同日，双方签订补充条款，约定：（1）保证金：在合同签订日先交30万元，剩余50万元，在工人进场基础开挖资金必须到位，如不到位此合同自行作废，乙方无条件退场，前期产生的费用与甲方无关。（2）保证金退还分两次，第一次完成五栋时退50％，第二个五栋完成退剩余50％（不计息）。2018年1月25日，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由原名称“天津中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针对其交纳保证金的情况提交了收条两份、银行回单、银行存款凭条、业务凭证及保证金确认函各一份，其中一份收条系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平华军于2016年11月11日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天津中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保证金伍万元整”，平华军在收条落款处签署“平华军代卢志明签”的字样；另一份收条系贾秀华出具，内容为“2016年11月11日收到卢志明25万元人民币”，该收条下方加盖有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的印章。银行回单显示2016年11月28日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向贾秀华转账15万元。银行存款凭条、业务凭证显示2016年12月21日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立荣向6217002200014157695账户跨行转账2万元。保证金确认函系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平华军出具，内容为：“我为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平华军，就本单位向甲方所交工程保证金，保证金47万元都是由韩立荣所交，本单位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扩大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以及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平华军出具的保证金确认函，能够确认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并按照合同约定向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470000元。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以及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仙河派出所对李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关于其按上述合同约定进行了前期的施工、后来因故停工的主张。涉案保证金系为担保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而设，如上所述，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按约履行了交纳保证金并进场施工的义务，其后因故停工亦并非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的过错，故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要求退还涉案保证金，应予支持。根据李某陈述的停工时间2016年11月份，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要求该保证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履行的合同其相对方为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该保证金应由该公司负责退还。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要求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共同向其返还保证金42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其中保证金50000元，予以准许，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对剩余420000元保证金可另行主张。关于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其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未提交关于其施工的工程价款的合法有效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38.39元，由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1923.42元，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14.97元。 二审中，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主张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返还保证金42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主张工程发包方为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贾秀华以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项目负责人身份收取其保证金，但是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主张其与涉案工程无关，并未对外发包涉案工程，且贾秀华与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无关，贾秀华既非公司人员，亦非公司委托授权人员，对该人员身份毫不知情。根据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贾秀华与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的关系，亦无法认定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与涉案工程的关系。根据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的陈述和相关证据，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将保证金分多次支付给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贾秀华，由上海荣御劳务有限公司盖章出具《保证金确认函》。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并未向本案其他当事人支付保证金，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主张潍坊海通盐业经销处、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返还保证金420000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珠海中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潍坊贾陶经贸有限公司、贾秀华、上海容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8.39元，由中荣新能源科技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