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良，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满族，文盲，农民，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8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经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占群，河北张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胜良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冀0822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抗诉。本院以（2019）冀08刑终29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远重新审判。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822刑初183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胜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鑫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胜良及其辩护人张占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为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下属独立经营法人单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采区内金胜矿业公司占20%采矿权。 被告人李胜良与娄凤奎、杨某1、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7）冀0822民初232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下述事实，2007年6月28日，管某1、杨某1、李某2、李胜良达成协议，经双方管某1、杨某1、李某2和李胜良协商，将矿石场、空压机、装载机、道路、设备等入股，归采选合一，选矿管理按月份报账，到年底分红。此协议签订后，李胜良全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2007年6月30日，经管某1、杨某1、李某2和李胜良全家协商，将李胜良全家矿石线共同合伙开采，矿石场和选矿合资达成如下协议：一李胜良将全家矿石线一次性作价480万元整给管某1、杨某1、李某2占50%股份，选矿有李胜良50万元股份，矿石开完为止；二装载机、各种手续、道路、空压机、工棚、另开坑口、堆毛石所有对采矿服务等，都包括矿山之内。 2012年3月30日，管某1、杨某1、李某2、李胜良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一车间，厂址位于分水岭村，该企业为采选合一企业，合伙人所占股份包含选厂、采矿及采矿权，就相关事宜协商如下：一、合伙方式：合伙人所占股份分别为管某130%、杨某130%、李胜良30%、李某210%。二、该企业为采选合一企业，资产为1.选厂：车间一处（包括车间设备及装载机等）；尾矿库一处，位于牛圈子村小厂峪；2.采矿：有爪子沟里外两个坑口，暖泉沟、一分组、杨树沟、小黄门寺，大营盘南沟、牛圈子小北山、牛圈子三道沟子、牛圈子头道沟、二道桦木岭、炸药库下砍、大叉子沟门，李胜良山场中所有采矿（含所有矿山设备及道路）。其中牛圈子小北山、牛圈子头道沟共作价300万元，冲减欠管某1的现金。3.采矿权：南天门矿业采矿权的10%股份。 2012年5月10日，管某1、杨某1、李某2、李胜良签订散伙合同。第一条散伙方式：散伙当事人按入伙比例，分取共有的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可独立经营，也可合伙经营，共同使用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手续。第二条资产分割比例：以管某1、杨某1为主体将资产按比例分为两部分。1.管某1分取有形资产80%，其中包含李某220%，其他人与选厂参合的小股份，均由甲方处理，其中包括管金有与李胜良采场的股份；2.杨某1分取有形资产20%；3.李胜良带采场入伙，退出完毕后，与杨某1合伙；4.无形资产即采矿权、探矿权以管某1、杨某1为主体的两部分各占50%。李胜良及其他小股东退出完毕后，不干涉采矿权及探矿权。第三条业务经营：以管某1、杨某1为主体的双方自主经营，各立账户，自负盈亏，享有独立经营权、管理权，工伤事故等各自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向国家各部门缴纳相应税费。第四条财产分割：1.以管某1、杨某1为主体的双方各占无形资产一半。2.以管某1为主体的部分分得有形资产如下:（1）牛圈子分厂的房屋、土地、设备、临时堆放场、砖厂上边的尾矿库。（2）金胜砖厂的房屋、土地、设备、车辆。（3）除杨某1拥有的装载机及车辆以外的所有装载机及车辆均归管某1所有。（4）新建办公综合楼归甲方所有，乙方不负担基建等任何费用。3.以杨某1为主体的部分应分得有形资产如下：（1）分水岭选厂及养殖场的房屋、土地、设备；临时堆放场、小厂峪尾矿库。（2）拥有953装载机一台、956装载机一台、30装载机一台、冀Ｈ×××××面包车一辆。（3）大营盘东西矿石场，包含三台装载机、大破等所有矿山设备。（4）牛圈子头道沟子矿石场、小黄门寺小北山矿石场、牛圈子三道沟子矿石场、启新选厂后矿石场、二道桦木岭矿石场及各场矿山设备。另外，大冰沟子、老道沟、杏树洼子尾矿库，甲乙双方共同使用。 另查明，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李胜良负责的四采区爪子沟七号东矿井拖欠吴某、左桂江、左桂宏、孙贵成、张永富、姚江伟、王立峰、孙福林、张全友、刘成、杨高阳、周保和、孙金龙、孙路、周帅、张全余、孙兵、石天江和孙某干零活工资72720.00元，拖欠宋永成、王庆江、郁凤友、佟海立、张某2、邵建宇、赵春文、孙春海、王瑞峰、邵建军、侯玉德、赵久良、李金宝、张德有、刘宝玉打钻工资138831.34元，拖欠安全员李森工资5300.00元，以上合计拖欠35名工人工资216851.34元。 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李胜良负责的分水岭选厂拖欠邢少国、李福荣、张健矿石破碎工资12550.00元；拖欠王贵东管理工资24000.00元；拖欠卢金龙开装载机工资8990.00元；拖欠张君、孙宝来、王玉成、陆玉山、张付山看磨工资28720.00元；拖欠张某4会计工资25600.00元；拖欠张学彬、刘晓安维修工资21460.00元；拖欠李胜利从爪子沟矿往分水岭选厂运矿石工资30000.00元；拖欠左秀花、高翠云负责做饭工资9300.00元；拖欠赵胜虎分水岭选厂司机工资13660.00元；拖欠张亮入料工资3510.00元，以上合计拖欠18名工人工资177790.00元。 上述合计工人53名，被拖欠工资394641.34元。 还查明，2015年2月5日，本院执行局依据执行申请人娄凤奎的申请，将被执行人杨某1、李胜良的银行存款1825143.42元划拨到兴隆县人民法院账户（其中包含李胜良存款1750000.00元）。2017年，被告人李胜良售卖七号东坑口矿石底子，将所得价款500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李某1、高某2工资及税款。 2017年7月3日，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李胜良（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一车间合伙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至兴隆县公安局，2017年7月21日，兴隆县公安局对李胜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李胜良的供述证实：我在兴隆县牛圈子爪子沟有处铁矿，铁矿名称叫七号东铁矿。2012年3月30日，我和管某1、杨某1、李某2签了一份合伙协议。因为他们的矿山、选厂不值钱。我感觉让他们忽悠了，我就决定跟他们散伙。于是我们四人在2012年5月10日又签订了一个散伙协议，之后我跟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我不知道2014年6月5日兴隆县人民法院将金胜铁选厂院内的铁粉及设备查封，我是到2014年腊月的时候才知道的。2014年腊月初几的时候，管某1两口子主动上我们家找我说让我将矿石拉到他选厂去磨粉，卖了我也能给工人开工资，我一想挺好，就张罗工人生产，然后生产出来的矿石都送到分水岭选厂（金胜一选厂）去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往他选厂送了一万多吨矿石，我刚开始送的时候，选厂里铁粉矿石什么都没有。后来选厂加工出来两千多吨铁粉，我一看到选厂有铁粉了，就找管某1跟他说往外发铁粉，管某1说发，后来去车了要装铁粉，管某1又说，选厂被查封着，铁粉卖不了。因为铁粉卖不了，我后来自己拿钱给了一部分工人工资，给了30多万。正在这时因为娄凤奎把我、管某1、杨某1起诉了，兴隆县人民法院一审判我有偿还责任，法院直接把我账户查封了，查封了我100多万，这样我就没钱给工人开工资了。七号东采区大约1万多精选矿石，两千多吨毛料，2014年12月份运到管某1选厂了，价值大概300多万。当时我把矿石运到金胜选厂时，金胜选厂内没有矿石也没有铁粉，我操持着把矿石运到金胜选厂后，金胜选厂加工了20多天铁粉。产出大约有两千多吨铁粉。2014年12月份，我把采区矿石运到金胜选厂后在七号东矿区有矿石底子，2017年3月份，因为我大哥李某1于2014年12月份从七号东往金胜选厂运输矿石、侄子高某2在七号东矿洞里开装载机，他们的工资我没有给，因为工资和他们打架了，我联系了一个韩姓女子看矿石底子，我们两个商量价格为5万元，他自己找车把矿石拉走给了我5万元钱，我上了7000.00元的税后把剩下的钱全给李某1、高某2了。我还欠垒墙的17人的工资，开采矿石的（打钻）15人工资，安全员的工资，这些人的工资应该由我、管某1、杨某1、李某2我们四个人支付。2017年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到我家说，我欠七号东采区工人工资，金胜矿业选厂工人工资共计六七十万元，让我把钱支付了，我说金胜矿业工资和我没有关系，七号东采区的工资也是管某1我们四个人的事情，我还垫付了一部分工资，后来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就走了。我认为金胜选厂工人工资不应该由我支付，七号东选厂工人工资也应该是我们四个人的事，劳动监察大队让我自己支付我不认可，所以我不给工资。我有两张农行卡，银行卡尾号0576于2015年2月2日网银转入的30万元是矿山产出矿石运送到金胜选厂加工铁粉后，管某1他们给我的运送矿石钱，这些钱我买装载机了。这张卡上2015年2月3日转入的14.17万是我们合伙七号东时，我垫付设备等钱款，管某1他们补给我的钱，这些钱我用于支付七号东矿山工人开支，还有给我家养羊、养鹿的工人一年工资6万元。尾号9267中2015年1月12日转入的8.1万元这笔钱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2014年4月份0576这张农行卡中转入的100万元是当时管某1卖了铁粉说转到我卡上，后来一个自称前进矿业的人向我核实情况，核实完毕后他给我转来100万元，之后几天这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钱转回去要上税，我就按那人要求将钱转回去了。尾号9267中2015年1月13日转入30万元是我垫付爪子沟七号东生产时的费用开销，我找王玉凤报账后，王玉凤给我转的钱。我记不清这30万元的用途了。我有两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尾号1625中转入的30万、58.41万、24万这三笔钱是王玉凤预付给我钱款，我收到这些钱后用于七号东矿山设备维修、采买、工人工资花了，维修更换矿石破碎设备花了四五十万，维修装载机花了几万块钱，购买七号东矿洞水管子、电线、工人劳保用品花了一些钱，我给张某2、桑某他们工资了，其中有的工人工资结清不干了。尾号9333卡中2018年2月10日入账58260.00元是我们家建羊舍，发改局拨的项目款。2012年发大水把我们家羊圈给冲毁了，之后我们重建羊舍，后来我们听说有项目，我们通过村子报到乡里，2017年农牧局验收合格后，2018年发改局给我们划拨了项目款。这些钱用于买羊草、支付放羊人工资，还有我们家日常花销了。 （二）被害人陈述 1.左桂江、吴某、孙贵成、张永富、姚江伟、王立峰、孙福林、张全友、刘成、杨高阳、周保和、孙金龙、孙路、周帅、张全余、孙兵、石天江、孙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至6月，我们在南天门矿业四采区井从事建设零活（建工棚、垒石头墙），具体干活都是桑某安排，桑某给李胜良带山。因为是管某1安排去李胜良七号东坑口那干活的，所以是管某1给我们打的欠条。总共拖欠我们共计72720.00元。完工之后桑某给我们出了一个证明，有606个工，合计72720.00元工资。 2.宋永成、王庆江、郁凤友、佟海立、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们在南天门爪子沟李胜良家边上矿洞干活，当时我们五个人一起打进尺，李胜良以每米950.00元给我们结工资，这950.00元包括电费、钻机耗材、爆炸物品费用，我们打进尺133.9米。2014年中秋节（我们打进尺期间），我们在矿洞边上工棚处，张某2说李胜良给咱们每个人1000.00元。于是张某2拿出5000.00元现金给我们五个人每人1000.00元，又过了一个多月，宋永成到李胜良家中要工资，李胜良给其1000.00元现金。我们所述的拖欠工资数额包含已经支取的工资，当时我们核算工资，李胜良欠我们五个人66000.00元，我们五个人2014年中秋节的时候支取5000.00元，之后宋永成单独支取1000.00元，现在还欠我们五个人60000.00元，拖欠宋永成11200.00元钱，拖欠其余四人各12200.00元。 3.董加贵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在南土门乡爪子沟七号东矿工作过。当时我在卢氏县金圣井巷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上班，我们公司与金胜矿业签订爪子沟七号东矿山施工合同，我负责现场施工，开始我们找工人施工，工人感觉不合适，工人把工资领取后就不干了，之后矿方找到工人继续施工，我们负责技术支持，后来他们股东之间闹矛盾七号东就不干了，我们就撤了，后来我也不在卢氏县金圣井巷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上班了。我们公司和管某1签订合同，应该是管某1他们支付我们钱，然后由我们发放工人工资，但是管某1他们不发工资，后来工人也是管某1他们找的，我们负责工程质量、技术服务。现在我的工资还没有给。 4.邵建宇、赵春文、孙春海、王瑞峰、邵建军、侯玉德、赵久良的陈述及完工证证实：2014年12月份，桑某说李胜良要找打钻的人，问邵建宇干不干，邵建宇和王瑞峰去李胜良的矿洞看着活能干，与李胜良商量完如何结算工资后，我们七个人就去了李胜良矿山干活了，到了12月底，李胜良说发铁粉了，我向他要工资，李胜良说他先还别的钱，过后再给我们。我们就继续干，2015年1月份，我们完工后桑某给我们出具了完工证明，扣除开支，李胜良应支付我们101081.34元，我们在干活期间，我们七人从李胜良手中领取11800.00元，2015年2月份到牛圈子金胜矿业找管某1要七号东干活的工资，当时管某1给我们9000.00元。2015年1月份，李胜良发铁粉后我找他要钱去，李胜良说农历过年前再给我们，因为快要过年了我们都回家了。过年前邵建宇找李胜良要工资，李胜良说账户被查封了，没有钱了。李胜良的矿山有合法手续，李胜良的矿算是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的，但是他们都是自己经营的。管某1、李胜良他们都不给我们工资，我们到兴隆县劳动局报案了，之后案件移交到公安局，2017年10月份左右，分水岭选场管某1卖矿石，我把他们发矿石的车拦住了，管某1给了15000.00元工资，这些钱用于支付我们七个人日常的开支，现在还拖欠我们65281.34元。 5.李金宝的陈述、李金宝提交的工数表证实：2014年，我在李胜良矿上打工，工资没有结清。2014年的时候，李胜良找到我说让我去给他打钻，我就和挂兰峪的刘宝玉去了七号东采矿那打钻，后来刘宝玉家里有事，张德有又和我一起干，我们一共干了115个工，每个工当时170.00元，一共欠了19550.00元，后来我从李胜良那领取了6000.00元，现在还欠我们13550.00元。张德有是9.5个工，剩下是我和刘宝玉的。当时李胜良安排我们干活的，桑某负责给李胜良带山，我们的工数是桑某核对过的。 6.李森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在爪子沟七号东是安全员，当时管某1找我去问我想不想干，我同意了。管某1还说他和李胜良合伙，到时候安全员证办下来后他和李胜良找我去干活都行，之后我们就培训去了，我把证考下来没多长时间，李胜良到我家找我去当安全员当时我们约定100.00元一天，我到李胜良矿山处开始担任安全员。矿上就我自己是安全员，当时管某1找我去当安全员的时候没说去哪当，共拖欠我53天5300.00元，我没有领取过工资。当时是李胜良找我的应该由他支付我工资，我找李胜良要过工资，李胜良每次都说没有钱。 7.李胜利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李胜良找我去采区开装载机，我们约定每个月5000.00元，我们说好后我就去采区了，我在采区工作时李胜良安排我具体干什么活，开始在矿洞装料，我也开着装载机去金胜选场干活，都是李胜良安排的，我干到2015年3月就不干了。我知道法院查封金胜铁选厂院内铁粉、设备的事。法院将金胜铁选厂院内铁粉查封后，有人卖过被查封的铁粉。当时矿上要把铁粉卖了给我们工人发工资，开始拉走了一些，后来往外拉铁粉的时候，说是铁粉被法院查封了，不让发了。当时矿上管某1、李胜良、杨某1说了算，具体谁让发的我们工人不清楚，但是当时确实往外发铁粉着，准确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2014年腊月的时候。我不清楚卖了多少铁粉。不清楚卖给谁了。 8.张某4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我在兴隆县金胜铁厂主管会计，负责财务，工人的工资表由我负责制作。2013年5月份，杨某1找到我说，他和管某1、李胜良合伙经营兴隆县金胜铁选厂（分水岭选厂）和爪子沟七号东采矿，他们三个股东每人找一个管理人，杨某1想让我当主管会计，我到分水岭选厂上班后知道管某1让王贵东管理选厂生产，李胜良让他妻子当现金会计。王贵东我们去上班都是经过杨某1他们三个股东同意的，我和王贵东的工资都是每月4000.00元，到月底由李胜良妻子以现金的形式给我和王贵东。2014年4月份的时候，杨某1、管某1、李胜良因为管理方式闹矛盾了，后来经过杨某1他们三个股东商量决定分水岭选厂和爪子沟七号东采矿由李胜良直接管理。工资发放也由李胜良决定，李胜良接手后爪子沟七号东采区继续生产，但是什么时候停产的我不知道，分水岭选厂干到9月份就不干了，选厂不干活后采矿还有工人生产，我就继续负责会计工作，王贵东去采矿干活，后来采矿停产后我们和王贵东在选矿看场，到了2014年12月份，矿上就全停了，他们也不给我工资，杨某1让我继续看场，我没有同意就回家了。 9.王贵东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份，我到分水岭选厂管理生产，当年都是几月份生产着我记不清了，张某4那里有工资表，可以找他调查一下，我记着2014年分水岭选厂往外发了两次铁粉，第一次几千吨，第二次就是李胜良让发一千多吨。那年总共生产了大概一万来吨铁粉，张某4是2014年11月份不干的，在他不干之前选厂发出去过几千吨铁粉，后来到了2014年腊月的时候，李胜良从自己矿上往分水岭选厂拉了七八千吨铁矿石，选出了三千来吨铁粉。后来年底等着发工资，李胜良就让发铁粉，选厂刚发了一千多吨铁粉，拉走了十来车了，我去牛圈子办事，当时管某1刚出门回来，我俩在路上碰上了，管某1问我谁让你们发铁粉的，我说李胜良让发的，发完铁粉好给工人发工资，管某1说铁粉都被法院查封了，后来管某1就去选厂给拉铁粉车停了，李胜良当时也应该去了，他俩咋说的我不清楚。后来因为都等着发工资，我还跟管某1吵了一架。我是李胜良找过去的，分水岭选厂李胜良负责管理，设备维修更换啥的都是李胜良和我一起去，每次发铁粉李胜良也都在现场看着。都是李胜良家边上的矿洞中的矿石。李胜良卖过几次铁粉，还有一部分铁粉被查封着。开始生产那会，李胜良在选厂二楼办公室给我们发工资，具体多少我记不清楚了。 10.孙宝来的陈述证实：我在南天门选厂干活，是2001年进厂干活。在兴隆县，我是看护机器设备的。2001年管某1把我招进厂，之后一直到2014年4月份，这个选厂由李胜良接手经营了，李胜良接手前管某1都是按月发工资，但是李胜良没有把2014年4月份到12月份的工资给我们。选厂有合法手续，这个选厂是李胜良、管某1、杨某1三人的股份，法人是管某1。李胜良欠我九个月的工资一共1.5万元左右。我们选厂会计张某4有工资表。李胜良在2017年卖过矿石渣和矿石，李胜良卖过矿石在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后李胜良也没有给我们工资。 11.卢金龙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份，我在金胜选厂开装载机，管某1是选厂的法人，李胜良是具体负责人，杨某1是股东，但是他们有多少股份我不清楚。2014年3月份，李胜良找我去选厂干的活，我到2014年6月中旬就不干了。当时李胜良说每月给我3500.00元，到月底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2014年3月的工资在选厂办公室内李胜良他们两口子给的我工资。2014年4月至6月的工资一直没有给我，我7月份就离开选厂不在那干活了，一共欠我8990.00元。 12.邢少国的陈述证实：我在南天门的选厂干活。2014年3月去的选厂干活，我是矿石破碎工。2014年3月份，经过车间主任王贵东介绍进选厂干活，我的工资是按天计工发放的，我是每天80.00元。2014年3月份的工资是由李胜良发放给我的，当时给的是现金，2014年4月到6月的工资，没有给我，会计张某4那有工资表，欠我的工资应该是4480.00元。 13.张健的陈述证实：我在兴隆县金胜铁厂（分水岭选厂）干活，我是看磨的带班班长，我是2014年3月份去的金胜铁选厂，到2014年6月中旬就不干了。我去金胜铁厂是王贵东找我的，工资是口头约定的每天80.00元，带班班长每月多给100.00元，到月底了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工资现在还拖欠我4140.00元。 14.张学彬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在兴隆县金胜选厂从事设备维修。我妻子刘小安在选厂过地磅、做饭，和李胜良约定说每月给我4000.00元，给刘小安1800.00元。2014年2、3月份的工资李胜良已经支付，从2014年4月份开始就没有给过工资。还欠我工资14800.00元，欠刘小安6660.00元。 15.张君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在南天门金胜矿业的选厂干活。我是2014年1月份的时候去的，负责看护球磨机，工资表上的“张军”是我的名字，会计把张君写成张军了。我是2014年1月份经过车间主任王贵东介绍进的选厂干活，2014年4月之前都是按天计工发工资的，我是每天80.00元，2014年4月份之前工资是会计张某4记工资表报给管某1，管某1签字之后我们工人在张某4这里领工资，当时给的是现金，2014年4月份之后是李胜良管理选矿了，2014年4月到8月的工资没有给我，会计张某4那有工资表，欠我的工资应该是4810.00元。 16.李福荣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份，我到南天门金胜选厂从事矿石破碎工作，我是2014年4月份经王贵东介绍进到金胜选厂干活，我从2014年4月份开始干活，一直干到6月初我就回家了。我在金胜铁厂干活期间一直没有给我发工资。 17.赵胜虎的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3月到矿上干活的，一直干到上矿撤场。我是装载机司机，我是王贵东介绍去的，当时王贵东说每月3500.00元。我领取过一次工资。我到上矿办公室，当时我记得李胜良、王贵东他们都在，我记得给的我是现金，具体谁给的钱记不清了。 18.张付山、张亮的陈述证实：从2014年2月份到上矿干活的，一直干到6月份，张付山负责铁粉池子防止铁粉流失，张亮负责入料。我们是王贵东介绍去的。我们是日工，每天80.00元核算工资。2014年2、3月的工资已经领了，我们领工资到矿上办公室，当时李胜良和李胜良妻子和王贵东都在，李胜良和我核对数额后李胜良的妻子直接给我们现金。 19.陆玉山的陈述证实：2014年我在金胜矿业分水岭选厂看破料，李胜良和管某1合伙经营着，王贵东负责安排工作，张某4给我们制作了工资表。我在2014年腊月李胜良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到了之后，李胜良说给我10天工资800.00元，现在还欠我3960.00元。 20.王成玉的陈述证实：我是我外甥李胜良介绍去金胜选场（上矿）工作的，我干了3个多月，我负责看铁粉池子。当时李胜良说“二舅，你来金胜选场干活吧，金胜选场有我的股份，一天80.00元钱，”我感觉合适我就去了。我们发工资由李胜良发放，管某1基本不去上矿，我上班常看见李胜良到上矿去。我找过李胜良要过工资，李胜良说让我去找管某1，但是我也没找过管某1。 （三）证人证言 1.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李胜良、管某1、杨某1四个人在2012年3月30日签的合伙协议，李胜良以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四采区七号东矿井的经营权、道路、机械设备和矿山入股，他占总资产股份的30%，我往股里交的500万元现金，占10%的股份，总资产里还包括一个选厂（地址在南天门）、尾矿库一个（地址也在南天门分水岭选厂后沟），还有一采区暖泉沟，大营盘南沟、牛圈子三道沟，单爪子沟11号西、牛圈子小北山几个地方的采矿。在全部股份中，李胜良占30%，管某1占30%，杨某1占30%，我占10%，合伙协议签订之后由李胜良、杨某1实际经营这些资产，2014年李胜良负责管理，欠了些工人的工资，具体的事我不清楚，我不参与经营。我就知道分水岭选厂就杨某1在那操持，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2014年以后李胜良、杨某1在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是股东，2014年的6月5日我们公司被查封，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就是后来他们因为查封的事打官司，我才知道这事。 分水岭选厂是管某1、杨某1俩人的，采矿爪子沟里外两个坑口、暖泉沟、一分组、杨树沟、大叉子沟门这些采矿是管某1、杨某1我们三人的，其中我占的份额少，李胜良山场中所有采矿（含所有矿山设备及道路）是李胜良自己的，我们四个人按照采矿、选矿、机器设备计算的股份合伙经营。我们四人合伙时，爪子沟七号东生产着，其他采矿没有生产，分水岭选厂加工矿石来源是爪子沟七号东矿石，其他采矿没有生产矿石。 2.管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与李胜良、杨某1、李某2于2012年3月签订一个协议，合伙经营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李胜良以自己经营的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四采区七号东井入股。合伙之后他占30%股份。合伙之后，2012年和2013年杨某1管理着，出点矿石和铁粉之后，维持正常运转，后来2014年由李胜良经营着，经营不景气，欠下了不少账和工人的工资，李胜良经营的时候，出了一些矿石。2017年4月份李胜良把矿石卖了，也没给工人工资。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成。2014年3月，李胜良让我找些工人干活，我给找了19个工人去四采区七号东井从事基础工程，一共干了606个工（每天计算为一个工），后来听说没有给工钱，我给19个工人写了一个欠款为72720.00元的欠条，其他还欠多少钱我不清楚。七号东井开采了1万多吨矿石，在2017年4、5月份李胜良卖了大约七八十万，这些钱都在李胜良手中，没有给工资。我不知道李胜良把矿石卖给谁了。2014年年底的时候李胜良往外发了1077.52吨铁粉，他趁我出门偷着发的铁粉，我回来发现后及时制止了，当时放空车走了30多辆车，李胜良卖了这一千多吨之后，被执行局查封的铁粉就不够数了。卖出去的1077.52吨铁粉是李胜良偷着卖的，这笔钱应该直接打到他自己账户上去了，他卖哪去了，我也不清楚。前两次卖的铁粉都告诉我了。分水岭选厂2014年的账都在李胜良媳妇手里，我这有一张现金移交表（移交人：张某4；交接人：高某1）、一张收据（收款人：高某1，交款人：管某1）、一张证明（管某1在高某1处报单据的证明，）这三样东西我认为就能证明，账在李胜良媳妇高某1手里，我提交给公安了。我提交过一张明细账单（金胜矿业一厂柴油明细，合计：1077.52×410＝441700是李胜良年底偷着发铁粉的账单）；我这还有一张账单，这张应该是上边我说的之前两次李胜良、杨某1发铁粉的账单（合计：1419.76×410＝581000），上边日期2015年1月12日，我还找到我妻子王玉凤给李胜良转款30万元凭证，上边日期是2015年1月13日，这30万应该就是李胜良、杨某1卖的1419.76吨铁粉的钱，应该是对方把钱打到公帐或是我媳妇手里的，我媳妇又将铁粉钱转给李胜良让他给工人开工资用的，另外一次卖铁粉的账，我就不知道在哪了。我有转账凭证，用我妻子王玉凤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30万），8月19日（58.41万），8月20日（24万）向李胜良农村信用社转钱，2015年1月13日（30万）向李胜良农行卡转钱；2014年3月10日（113.8540万）、3月18日（62.0390万元）、4月20日（203.7140万元）分三次给高某1转钱。都是卖铁粉的收入，当时除了办理“三同时”手续的费用外，我们卖了铁粉都转给李胜良他们两口子。李胜良发过一些工资，具体发多少我不清楚。金胜矿业我是法定代表人，卖铁粉的收入都打到我这，然后再由我的妻子转给李胜良，当时李胜良负责金胜矿业生产经营，所以卖铁粉的钱都转给他。 2012年3月，我、李胜良、杨某1、李某2签订合伙协议，我的东西折合成人民币2100多万元，我按照大约1500万元入股百分之三十，李某2入股500万元占百分之十股份，李胜良和杨某1各占百分之三十股份。当时我剩下的600万元也分不开，李胜良他们也没有钱给我，后来李胜良、杨某1他们给我一个坑口（牛圈子头道沟坑口）折抵后他们还欠我500多万元。同年5月份，我们四个散伙了，我们把所有的选矿、采矿、机器设备都分了，李胜良、杨某1他们经营上矿（分水岭选厂），我和李某2经营下矿（牛圈子选厂），我们都可以使用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手续。后来李胜良和杨某1闹矛盾经营不了了，我和李某2又入伙了，上矿的经营由李胜良他们负责。当时李胜良他们经营上矿，2014年8月份之前上矿卖铁粉转到金胜矿业账户，之后我就不清楚了。给李胜良转钱都是杨某1、李胜良他们卖铁粉的钱，因为我是金胜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加上李胜良他们欠我钱，所以我要求他们把卖铁粉的钱转到金胜矿业公司账户，然后由为公司账户转到我妻子王玉凤卡上，扣除分水岭选厂电费、手续费等开支之后由王玉凤转给李胜良，因为他们生产有开支。2014年的时候都是李胜良他们卖铁粉的，上矿的销售收入经过我们账户的都给李胜良转回去了，上矿的销售收入由李胜良支配，火攻器材使用和费用支出都是由李胜良他们负责。2014年，李胜良我们四个合伙的就爪子沟7号东生产着，牛圈子选厂也生产着。2014年4月份，金胜矿业公司入账100万的事情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如果是这些钱要是转给李胜良了就是上矿销售矿石收入，如果转给别人了就和上矿没有关系。 3.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管某1、李胜良、李某2我们四个人合伙经营金胜矿业，我、管某1、李胜良各占30%，李某2占10%，开始由我经营，经营到2013年3月份，后来就不让我管了，李胜良由2013年3月份经营到现在，断断续续的停了好几年。我听说欠过工资，具体欠多少我不知道，当时李胜良负责。2016年12月份，李胜良卖了一次矿石，2017年李胜良又卖了一批矿石，当时工人找到李胜良要求支付工资，李胜良也答应支付，但他把矿石款拿到之后没有支付，劳动监察的执法人员去找他，找不到他。具体工作地点在南天门矿业公司七号东铁矿，还有金胜矿业分水岭选厂。现在实际经营权在李胜良手中，张某4是会计，但是李胜良一直未向会计报账，收入都由李胜良一人支配。去年李胜良把我们几个股东起诉了，不承认和我们的合伙关系，法院一审判决不支持李胜良的诉讼请求，李胜良又上诉了，二审还没开庭。 2012年3月30日，我们四个人签订的合伙协议，资产中1、选厂是我和管某1所有的；2、采矿：爪子沟里外两个坑口、暖泉沟、一分组、杨树沟、小黄门寺、大叉子沟门这些采矿有的是我和管某1的，有的是管某1、李某2我们三个的；李胜良山场中所有采矿是李胜良自己的，我们四个人按照这些采矿、选矿、机器设备计算的股份。协议中体现的选厂是分水岭选厂。2012年3月份，我们四人签订合伙协议，我、管某1、李胜良占百分之三十股份，李某2占百分之十股份。我们一起干了不怎么挣钱，同年5月10日，我们四个人散伙了，上矿（分水岭选厂）由我和李胜良共同经营，因为管某1资产比较多，所以我们上矿欠管某1400多万元。我们双方都可以使用金胜矿业公司的手续经营。散伙后，2013年之前我负责全面，李胜良负责现金和采买，我们散伙时间不长，管某1和李某2又入伙了。2014年开始李胜良负责全面工作及现金，王贵东负责生产，管某1是法定代表人，王贵东是管某1找去的，我就不参与管理了。2014年上矿生产的铁粉李胜良和管某1他们卖过，具体卖了多少我不清楚。法院查封后，李胜良、管某1他们卖过铁粉和铁矿石。矿业整合后，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是南天门矿业公司的一个子公司，但是我们独立经营，各负盈亏。我们散伙后，我和李胜良负责上矿，管某1和李某2负责下矿，爪子沟7号东和上矿一起经营。2014年度上矿销售收入如何分配我不清楚，李胜良妻子管账，李胜良他们应该有账目。 4.桑某的证言证实：原来我在管某1矿山干活，2014年初，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我到李胜良家串门，当时李胜良边上矿（爪子沟七号东）正抽水，我和李胜良说我给你带山，我们正说着时，管某1也到李胜良家了，管某1对我说，你要是想来干就干，李胜良同意在那里干了，后来我就到爪子沟七号东矿带山了。我负责安全生产、矿山施工、日工工资记录。 5.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李胜良采区干过活，2014年12月到2015年1月。我负责把李胜良七号坑口采出的矿石运到金胜选厂，大概有5万吨矿石。矿石出自李胜良家不远的七号坑口。李胜良让我把矿石运到金胜铁厂。我不清楚矿石是在查封前还是查封后。 6.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爪子沟七号东开始干活时，李胜良找到我让我去开装载机，我负责入料（在矿洞边上粗加工），2014年11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矿山停产不干了，我也就不干了。爪子沟七号东股东都有谁我不清楚，但是矿上有事我都找李胜良。李胜良负责给我发工资，我干活的时候都是预支工资，2017年李胜良说把矿上的矿石卖了5万块钱，扣除上的税钱，还剩4.8万元，这些给你发工资吧。我找到李胜良家之后，李胜良给我4.8万元现金。 7.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我听说管某1、李胜良他们欠了工人工资，他们要把矿石发了支付工人工资，后来我们村孙桂东的亲戚给我打电话让我找管某1给说说情别叫工人截车了，让把矿石拉走。后来我听说10月份孙桂东的亲戚才把矿石发走。 8.高某1的证言证实：李胜良是我丈夫，我没见过金胜矿业一厂柴油明细表。2015年2月份我没在分水岭选厂发过铁粉。2014年分水岭选厂的账没在我手里。我没见过出示的现金移交表。我有一张定期存款单和一张银行卡。定期存款有四五万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2015年被兴隆县法院执行局划扣走了，2017年9月19日我信用社卡上的5万元是我向韩翠香借的，给我儿子交学费和生活费了。2014年3月10日、3月18日、4月20日有三张铁粉收据中收款人栏是我填写的，我没收到这些钱，当时管某1让我签字我就签名了。 9.管某2的证言证实：我跟管某1是亲戚，他是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从2010年至2014年在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上班是会计。2014年兴隆县法院执行局将分水岭选厂内铁粉查封的事我听说过，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从2012年3、4月份开始记账，一直记到2014年年底我就不干了，不干之后我就将手里所有的账都交给管某1女儿管莹了。我记的账里边应该有2014年分水岭选厂销售铁粉的账目，但是时间太长了，我得看一眼账目。给我出示的会计凭证里面应该有分水岭选厂卖铁粉上税的凭证，当时的税票，上矿和下矿应该开在一起了。分水岭选厂的铁粉卖给遵化万顺达选厂了，卖了2492.6吨，一共1335938.8元，铁粉钱都打到公户上了。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公户账号（54×××92）的流水明细上没有分水岭选厂卖铁粉的款项，当时矿上的这个账户被法院查封了，管某1又让我在牛圈子信用社开了一个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一般账户，这笔铁粉钱是打到一般账户了。账号我记不住了，平时我管理。这个账户没有实体卡或存折，要想在账户里取钱，需要填提款单或支票，然后盖金胜矿业的公章就可以将账户里的钱取走或转走，也可以通过网上银行将钱转走，只有这两种办法可以将工户里的钱转走或取出。网银归我自己管理，管某1和王玉凤（管某1媳妇）他俩让我给谁转钱，我就给谁转钱。公章有时候在我这，有时候在王玉凤手里。我管理的两个账户里的钱就管某1自己能够支配，别的股东都无权支配，如果需要给谁钱都是管某1通知我操作，或者王玉凤拿着公章自己操作。别人动也得跟管某1沟通好，管某1再通知我操作。分水岭选厂卖给遵化万顺达选厂铁粉的钱都打到了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一般账户）上，要不就是管某1让我转走了，要不就是王玉凤自己转走了，但是具体怎么转走的我记不清了。卖铁粉的流程一般是先给我们打铁粉款，然后将铁粉拉走，再给我们打税款，最后我们再给对方开票。有的和管某1关系好的，先将铁粉拉走，再打铁粉钱。但是分水岭选厂卖给遵化万顺达选厂的铁粉是先给的钱还是先拉铁粉我记不清了。当时分水岭选厂的法人是管某1，杨某1是总负责人，李胜良负责购买日常消耗品，王贵东负责车间生产，张世林负责后勤管理、记账，李胜良媳妇负责现金记账。 10.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8年开始担任南天门乡劳动保障站站长至今，我记得是2017年4、5月份，有好多工人来乡政府反映李胜良拖欠工资的事情。因为我是劳动保障站站长，所以我接待了。经了解因为拖欠的工资数额较大，我把情况上报到兴隆县劳动监察大队。之后劳动监察大队下来工作人员和李胜良、工人代表协商工资事宜。当时李胜良说该他支付的工资他负责支付，经协商，预订了一个支付拖欠工资时间。后来到了支付时间李胜良也没有给工人工资。我把情况反馈给兴隆劳动监察大队了。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让我联系李胜良去他家。我给李胜良打电话让李胜良第二天在家中等着，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要去他家，李胜良也同意了。第二天劳动监察大队的张寒冰他们来了三个人，我们一行四人到李胜良家了，李胜良没在家，我们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告知李胜良妻子让李胜良回来了把拖欠的工人工资支付了，李胜良妻子说他们不欠工人工资。张寒冰他们放了文书后我们走了。又过了几天，李胜良也没有给工人工资，张寒冰让我再次联系李胜良，我给李胜良打电话让李胜良在家等着，第二天张寒冰我们四个人到李胜良家，当时李胜良和他妻子在家。我们都给李胜良做工作，让他把拖欠工人工资支付了。李胜良说他不欠工人工资。之后张寒冰他们给李胜良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李胜良拒绝在送达证上签字，他们两口子也不配合调查，之后我们就走了。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1日15时20分，兴隆县公安局接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案件至兴隆县公安局，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1日将被告人李胜良抓获。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胜良身份信息情况及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4.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7年7月3日，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李胜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移送兴隆县公安局。 5.调查报告、工作证明复印件证实：劳动监察部门初步调查事实、调查过程以及案件处理意见。 6.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5月5日至5月11日投诉人反映金胜矿业欠其工资情况。 7.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实：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24日两次出具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实。 8.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实：劳动保障监察机构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 9.劳动监察有关事项审批表、集体讨论记录、案件移送审批表证实：劳动监察部门经集体研究决定将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一车间合伙人李胜良拖欠工资案移送公安部门。 10.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南天门铁矿四采区七号东基建系统申请、复产申请、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关于金胜矿业（李胜良）拖欠工资的情况说明证实：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铁矿四采区七号东基建系统两次复产情况，金胜矿业为兴隆县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下属独立经营法人单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金胜矿业占有南天门矿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 11.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李胜良）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汇总表证实：吴某，垒墙，19人，72720.00元，爪子沟七号东；宋永成，打钻，5人，60000.00元；邵建宇，打钻；7人，65281.34元；李金宝，打钻，3人，13550.00元；（注：李金宝、刘宝玉、张德友）邢少国，破碎，1人，4380.00元，187××××3183，金胜选厂（上矿）；王贵东，管理，1人，24000.00元，138××××5081；卢金龙，司机，1人，8990.00元；李福荣，破碎，1人，4030.00元，182××××8694；张君，看磨，1人，4810.00元，150××××7086；孙宝来，看磨，1人，12750.00元，132××××4796；张某4，会计，1人，25600.00元，187××××1299；张学彬，维修，2人，21460.00元，150××××9297；李胜利，司机，1人，30000.00元，138××××7903；（注：从爪子沟矿往选厂运矿石，李胜良找的，应该放到七号矿）左秀花，做饭，1人，4620.00元，132××××0859；李森，安全员，1人，5300.00元，135××××8739；（注：七号东矿安全员，应该放入七号东矿中）王成玉，看磨，1人，3880.00元，135××××9653；陆玉山，看磨，1人，3960.00元，152××××6104；赵胜虎，司机，1人，13660.00元，150××××0355；张亮，入料，1人，3510.00元，155××××9443；高翠云，做饭，1人，4680.00元，132××××7431；张健，破碎，1人，4140.00元，157××××4884。 12.兴隆县公安局关于李胜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相关问题的函证实：2017年10月17日兴隆县公安局函询兴隆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 13.柴油明细、银行交易单、户籍证明信证实：金胜矿业公司发铁粉明细及王玉凤于2015年1月13日向李胜良转款300000.00元。 1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在兴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目往来情况。 15.现金移交表复印件、银行转帐记录复印件、收据、转账凭条、转账结果单证实：现金移交情况及银行转账记录。 16.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娄凤奎与杨某1、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情况说明、照片、关于办理娄凤奎与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杨某1、李胜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保全过程的说明、兴隆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2执2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被告人李胜良因合伙债务纠纷而财产被查封扣押情况。 17.兴隆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民终1277号民事裁定书、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36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胜良与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关系。 18.从吴某手中调取的计工表、计工本、欠条、证明证实：吴某等人工时及工资情况。 19.巷道尺证明证实：打进巷道尺情况。 20.从张某4手中调取的工资清册、工资账目证实：工人工资情况。 21.从高某1处调取的收条、现金支领凭单、合伙协议、散伙合同、协议书、完税证明证实：李胜良与管某1等人合伙、散伙及账务往来情况。 22.关于李胜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来、池亚利未在劳动监察部门移送案件中爪子沟七号东、金胜选厂（上矿）两处工作。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3688号民事判决书、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执行笔录、照片证实：李胜良等人并没有实际恢复合伙。 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业务清单、工程款发放表证实销售铁粉款项由王玉凤转给李胜良后，由李胜良进行支配。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劳动保障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情况说明、劳动监察部门送达视频光盘证实：2017年5月11日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在约定未果的情况下，由南天门乡政府劳动事务保障站站长刘某联系李胜良后，我大队张寒冰、张成、李顺利到南天门乡牛圈子村爪子沟7号李胜良家，李胜良避而不见，后找到李胜良家人（其老婆），向李胜良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兴人社监询字［2017］第001号和《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兴人社监改通字［2017］第005号。2017年5月24日因又有李金宝等4名农民工投诉李胜良拖欠工资，2017年5月24日我大队张寒冰、张成、李顺利到李胜良住地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兴人社监改通字［2017］第008号。李胜良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并拒绝配合调查。 发回重审后侦查机关补充侦查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李胜良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爪子沟七号东的矿石都运送到分水岭选厂，我们的车拉了1万吨左右，还有别的车拉，别的车拉多少我不清楚，我们把七号东的矿石拉到分水岭选厂后，在分水岭选厂过磅，这些凭证都在管某1那里，爪子沟7号东矿运送给分水岭选厂的矿石生产2000吨左右铁粉。销售情况我不了解，都是管某1负责的，我只是把铁矿石送给分水岭选厂。2014年2、3月份发工资是以前拖欠工人的工资，这些钱是管某1给我的钱，让我把工资发了好开始生产。 （二）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06年开始经营兴隆县前进矿业有限公司一直到2016年初停产，我是负责人，从事铁粉精选，我认识管某1，和他有业务往来，2014年左右，我从管某1矿上购买过铁粉。2014年4月份，我们公司给李胜良的卡内打入100万元购买铁粉的钱，当时购买铁粉后，是星期天公对公转不了钱，因为是卖方市场，我要把钱给他们打过去，管某1才会给我们铁粉，后来应该是到了工作日，他们把钱给我打回来，我又把钱给管某1转过去了。我不认识李胜良，我买铁粉都是和管某1联系的。 2.管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5年我在金胜矿业担任会计，2012年开始金胜矿业分为上矿（分水岭选厂）和下矿（牛圈子选厂），上矿是管某1、李胜良、李某2、杨某1他们四个人合伙，下矿是管某1和李某2两个人的。上矿和下矿共用一个账户。上矿加工矿石来源是七号东采矿的矿石。2014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七号东陆陆续续往上矿运送矿石，2014年我们卖给遵化万顺达铁粉，万顺达把货款打到公司账户上后，我们给对方开发票。上矿或者下矿卖铁粉后，上矿张某4或者下矿王玉凤告诉我卖铁粉了，并告诉我买铁粉公司信息，我看到公司账户收到钱后就给对方开发票，然后王玉凤说要开支需要多少钱，我给王玉凤转过去，之后她如何分配我不清楚，我没给李胜良他们转过钱。 3.管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爪子沟七号东采矿开始生产，矿石都运输到上矿（分水岭选厂）加工成铁粉后，销售一部分，还剩下2000多吨铁粉被法院查封着，上矿收支财务经过金胜矿业公司账户，爪子沟七号东矿石运输的上矿生产铁粉的收入（销售加上法院查封的铁粉）肯定高于支出，但是具体盈利多少我不清楚。上矿铁粉销售是李胜良和杨某1他们两个人负责，我不管。2014年2、3月份，我找人借钱给李胜良，让李胜良发放的工资，因为是我找别人借的钱，我记不清是否记入金胜矿业公司账目了。2014年3月份记账本第001号记账凭证是分水岭选厂以610.00元的价格销售4325.48吨铁粉，共计收入3087095.08元，其中有448552.28元的税费。2014年4月份记账本第0001号记账凭证是分水岭选厂以610.00元的价格销售3233.56吨铁粉，共计收入2307791.77元，其中有335320.17的税费。2014年8月份记账本第0001号记账凭证是上矿和下矿销售铁粉情况，其中上矿销售铁粉共计2492.6吨，扣除税费还剩1335938.80元。这些铁粉矿石出自爪子沟七号东、单爪子沟、大营盘东沟矿的矿石，但是爪子沟七号东产出的矿石生产出来的铁粉占总数50-60%。也就是爪子沟七号东销售铁粉300万左右。 4.吴某、孙某、张某2、马某证实：四人知道管某1出具保证书的事情，保证书上的签字系本人或本人近亲属签字，同意不再因为工资的事情上访，签了保证书后，管某1给了孙某10000.00元，给了张某225000.00元。 （三）书证 1.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会计凭证证实：金胜矿业的矿石销售以及收支情况。 2.兴隆县公安局关于李胜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相关问题的函证实：兴隆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5日向兴隆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函询补充侦查相关问题。 3.兴隆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关于李胜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相关问题的函复证实：（1）2014年李胜良与管某1合伙在南天门矿业四采区矿井采矿和经营分水岭选矿，工资发生拖欠后，因为工人分别投诉金胜矿业公司管某1和李胜良，未投诉其他合伙人（李某2、杨某1），所以我局分别向管某1和李胜良下达相关法律文书。（2）确定李胜良承担拖欠工资责任：45名农民工投诉；李胜良一直不与农民工核对；李胜良一直推诿，拒绝配合调查，拒不提供相关材料，未在限期内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拒绝整改。（3）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管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在移交前，管某1于农民工达成和解，因此未移交。 4.管某1出具保证书证实：2017年7月2日，管某1为孙某、吴某、张健、马某、张亮、张付山、张某2、管某2出具保证书，承诺尽快结算部分工资，剩余给大家换条，换条后尽快和法院协调后卖铁粉给大家清账，公司保证后不再走访，同意公司保证的签字。 5.2019年9月26日兴隆县公安局侦查说明、兴隆县公安局兴公（刑）诉字［2019］0207号起诉意见书证实：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及管某1因为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正在侦查阶段。 6.兴隆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0日，兴隆县公安局对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管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7.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限期整改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12月13日，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称该单位存在拖欠73名农民工资872868.00元，责令该单位在2019年12月20日10时前进行改正。2019年12月20日，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至兴隆县公安局。 8.兴隆县公安局侦查说明证明：2019年12月20日，兴隆县公安局对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管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四）辩护人提交的书证 1.管某1于2017年7月19日给张某2出具的欠224800.00元工资的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七号东包括张某2等人所有欠款的人都是管某1出具的欠条。 2.2014年7月10日兴隆县金胜矿业关于火工器材整改总结一份、火工器材整改领导小组成员名单一份证明：无论是金胜矿业分水岭选场还是七号东采区负责人和主抓生产的人都没有本案被告人李胜良。 3.兴隆县公安局南天门派出所民用爆炸物品审批表。证明金胜矿业和七号东采区负责人均不是李胜良。综上证明李胜良不是金胜矿业的股东和负责人，也不是七号东采区的股东和负责人。 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并质证。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判综合评判： （一）关于被告人李胜良是否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根据侦查卷内被害人陈述，证人管某1、杨某1、李某2证言，2014年1月19日现金移交表以及2015年2月9日管某1报单据款的证明以及本院（2017）冀0822民初2321号生效民事判决，能够认定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胜良实际负责经营四采区七号东坑口以及分水岭选厂。李胜良及其辩护人辩称李胜良不是负责人，不应成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胜良是否有支付其所拖欠的工人工资的能力。经查，2015年2月5日，本院执行局依据另一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娄凤奎的申请，将被执行人杨某1、李胜良的银行存款1825143.42元划拨到兴隆县人民法院账户，其中包含李胜良的银行存款1750000.00元。另外，结合侦查卷内李胜良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67、62×××71的交易明细，能够认定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胜良雇佣工人，用工期间应当按期支付工资，被告李胜良共拖欠53名工人工资394641.34元，李胜良在有银行存款且存款数额远大于拖欠工人工资数额的情况下未支付工资，属于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的情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胜良无支付劳动报酬能力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政府有关部门是否向被告人李胜良送达了限期改正通知书。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送达录像光盘以及情况说明，能够认定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向李胜良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李胜良本人虽拒绝签字，但监察大队采用录像方式对送达过程予以记录，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辩护人辩称劳动监察部门向李胜良送达责令整改文书的证据存在严重缺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胜良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53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394641.34元，数额较大，经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胜良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指控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胜良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李胜良上诉的主要理由：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不能成立。1、上诉人不是负有支付工人工资义务的人，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上诉人不是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负有支付工人工资义务的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错误。2、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和七号东坑口的性质是企业法人，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应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管某1，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确定单位和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情况下，单纯认定只是股东之一的上诉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3、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政府责令支付而拒不支付这一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前置程序的合法性。公诉机关提供的劳动监察部门责令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虽然公诉机关在第一次起诉后多次补充证据，但仍然不能证明政府有关部门确实履行了前置程序。4、公诉机关没有充足证据证实上诉人有能力支付工资而拒不支付。5、原判认定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及人员没有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劳动监察部门送达责令整改文书的证据存在严重缺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提供的送达光盘前面没有头、后面没有尾、中间不连贯，存在明显的剪辑痕迹，不是整个事件的视频资料，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2.光盘显示劳动监察部门也向金胜矿业法定代表人管某1、股东杨某1送达了责令整改通知，这两个人也没有支付工资，但是公诉机关却没有依法追究这两个人的刑事责任，有悖法治公正原则，对李胜良也是不公平的。3.光盘显示李胜良拒绝签收文书，但是，工作人员并没有将文书放置在其住所，也没有在住所张贴，也没有交给其同住成年家属，应当属于至今没有送达。二、被告人李胜良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不是主要责任人，依法不能成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三、李胜良在分水岭选厂和七号东坑口的身份问题不能依法确定，即李胜良到底是不是负有支付工资义务的责任人不能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李胜良是分水岭选厂和七号东坑口的法定代表人或应当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人。四、李胜良没有隐匿财产、逃匿等逃避支付工资的行为，也不存在有能力支付拒不支付的问题。依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李胜良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也不能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李胜良无罪。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月，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管某1已将本案拖欠的53名工人工资394641.34元支付完毕，被拖欠工资人员对上诉人李胜良表示谅解。该事实有金胜矿业分水岭铁选厂2020年1月份放款表和谅解书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本案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李胜良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问题。 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只能是单位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他负有支付工资义务的责任人。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是经过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管某1。上诉人不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分水岭选场的股东，上诉人不负有支付分水岭选场工人工资的义务，七号东坑口的工人工资也应由管某1、杨某1、李某2和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不能成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经查，根据本案证人管某1提供的2014年1月19日现金移交表、2015年2月9日管某1报单据的证明、2014年4月20日编号00174384的收铁粉款收据上均有李胜良妻子高某1的亲笔签名，结合证人管某1、张某3、李某2的证言及张某4、王贵东等其他在卷的被害人陈述和兴隆县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证实，2014年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管某1、李胜良、杨某1、李某2四人，从生产经营及管理方式上，四人仍处于合伙状态，四采区七号东坑口及分水岭选厂分工由李胜良负责。另外，从管某1联系孙某让其找人到七号东坑口干活并给孙某打了拖欠72720元工资的欠条及经管某1手于2015年2月份、2017年10月份分别支付七号东坑口拖欠邵建宇、张某2等人工资4.9万元的事实分析，进一步印证2014年管某1、李胜良、杨某1、李某2合伙关系存在。因此，李胜良辩解2014年其与管某1、杨某1、李某2不存在合伙关系，分水岭选厂拖欠的劳动报酬与其无关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 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为采选合一型企业，系独立企业法人。管某1等四名股东在公司中按照分工履行职责。本案证据证实2014年李胜良负责七号东矿和分水岭选厂的生产与经营，期间，虽工人工资由李胜良组织发放，但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应属于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行为，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负有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经侦查机关查证，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铁粉销售款部分转入股东的个人银行账户，股东个人账户存款数额及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足以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而拒不支付，单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管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李胜良作为公司直接经营人员应分别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李胜良能够成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李胜良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不是主要责任人，依法不能成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负有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公诉机关未对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及管某1提起公诉，对该公司单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管某1应承担的刑事责任问题应另案处理。 二、关于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上诉人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程序的合法性及上诉人李胜良有无支付能力问题。 经查，原判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送达录像光盘以及情况说明，证实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分别向李胜良和管某1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李胜良本人虽拒绝签字，但监察大队采用录像方式对送达过程予以记录，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形式，应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的事实成立。根据兴隆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胜良涉及的另一案件的执行情况和上诉人李胜良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管某1转入上诉人个人银行存款账户的铁精粉销售款远高于拖欠工人工资数额，上诉人具有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的能力,在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对公帐户无资金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上诉人李胜良亦有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劳动监察部门责令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明政府有关部门确实履行了前置程序和本案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虽属于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单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但上诉人李胜良作为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2014年该公司分水岭选场和七号东坑口的经营管理人，其属于直接责任人员，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李胜良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及管某1二审期间已支付拖欠工人的全部工资，上诉人李胜良也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中的并处罚金部分;（即：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胜良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良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8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