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991号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杰盼来福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号3号楼2105户。法定代表人：畠山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A室-479号。法定代表人：孟锦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岱，山东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杰盼来福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盼来福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迪智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盼来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与被告索迪智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盼来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企业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2.判令索迪智库公司返还我公司支付的策划服务款14万元；3.判令索迪智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3500元、实际支出费用5197元（含来回的交通费、住宿费及200元翻译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企业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约定由索迪智库公司为我公司的企业品牌营销、规划、企业文化体系建设、营销战略等提供策划服务并提供书面方案。我公司依约支付了服务费合计14万元，但索迪智库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任何服务义务，未进行任何的策划工作。我公司多次向索迪智库公司催促履约，并在2019年1月31日以《函告》的形式再次向索迪智库公司提出要求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索迪智库公司予以拒收且仍未有履约的任何行动。索迪智库公司的不履行合同行为已使我公司错失了市场良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索迪智库公司辩称，我公司不认可杰盼来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所有义务，杰盼来福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剩余的款项6万元。索迪智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杰盼来福公司继续履行《企业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并支付我公司剩余款项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杰盼来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合同后，杰盼来福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费用，我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品牌营销规划，并发送给杰盼来福公司，杰盼来福公司无故要求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损害了我公司利益。杰盼来福公司对索迪智库公司的反诉辩称，我公司认为杰盼来福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付了策划服务款，索迪智库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日，杰盼来福公司（甲方）与索迪智库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公司品牌营销规划书。服务内容包括：第一模块杰盼来福项目访谈与诊断，该模块主要工作为乙方人员通过企业内部高层访谈，为杰盼来福品牌影响规划提供依据，内容包括市场环境分析、营销管理现状调研；第二模块杰盼来福品牌策略规划，主要针对杰盼来福已有的品牌模式进行优化、梳理，提炼出杰盼来福品牌规划，内容包括品牌价值检核、品牌策略规划；第三模块杰盼来福企业文化体系建设，主要针对杰盼来福已有的文化体系进行优化、梳理、提炼，内容包括企业愿景、企业使命、企业哲学、企业价值观；第四模块杰盼来福营销战略规划方案内容，包括杰盼来福整体战略定位规划、产品战略规划、品牌战略规划、营销战略规划、电商平台规划、战略运营规划、整合传播规划；第五模块杰盼来福品牌营销战略规划内部宣导落地培训，包括基于战略规划各项内容进行企业内部员工的宣导及培训，宣导及培训约需8-12个课时。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成立品牌营销战略规划执行小组配合乙方作业，由刘冰任项目组组长，公司高层和骨干为项目组员；甲方对方案有审核权，但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明确答复，超过三个工作日须书面说明，否则乙方认为甲方已认可该方案。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成立项目组配合甲方作业，由刘孟轩任项目组组长，公司相关骨干人员为项目组员；乙方必须保证方案质量优秀、合用，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修改，直到满意；依照甲方的要求及提供的材料按时完成品牌营销规划书的制作，提交战略规划书电子版，依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合同时间：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总周期为1年。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本品牌营销策划合同服务金额共计20万元（不含税金）；2、合同签订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服务费共计8万元，款到后3日内，乙方组成专项项目小组开始启动项目进行作业服务；3、合同签订起第2个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第2期服务费用，计6万元；4、乙方完成杰盼来福品牌营销战略规划方案交付给甲方后，甲方支付乙方第3期服务费用，计6万元；5、在项目进行第91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乙方协助甲方进行重点市场的开拓，甲方负责乙方的所有差旅及食宿费用（消费标准据项目情况面议），在此期间乙方收取产品销售营业额5.1%的提成作为服务佣金，按月结算（不含税）。合同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如材料不全、付款不及时等）造成双方争议的，由甲方负责人；若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甲方已支付的款项，乙方有权不予退还；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品牌营销规划书制作未按时完成，由乙方负责；在本合同的有效期结束后，本合同自动失效。2018年8月20日，杰盼来福公司向索迪智库公司转账支付8万元。2018年9月29日，杰盼来福公司向索迪智库公司转账支付6万元。2019年1月31日，杰盼来福公司按照《企业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中载明的地址向索迪智库公司发送函件，主要内容为：鉴于前期双方在合作中出现的问题，我司与2018年12月30日前已再次当面提出并告知贵公司尽快拿出解决方案，贵公司法人仍迟迟未按合同及洽谈内容在有限执行时间内予以配合并执行解决到位，鉴于此情况，我司现正式提出书面告知函，限贵公司及法人代表于2019年2月15日前提供并解决合同中尚未执行到位的内容，逾期，我司将会采取法律途径，启动司法程序解决。具体内容如下：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了二期服务费6万元，但贵公司所提供的营销战略规划方案并未根据我司的实际情况及需求策划，无法落地实现，拖延了市场开拓的黄金时间，而且，我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已再次电话告知及当面洽谈情况下向贵公司提出修正营销规划方案，并要求于2019年1月30日前提供给我司，但贵公司至今为止并未如期按约定时间内修改并提交具体营销规划方案，鉴于此，我司依合同内容有权要求贵公司归还前期已支付的第二期服务费6万元；鉴于因贵公司原因造成的无法继续合作的结果，所有责任应由贵公司承担，我司现正式提出解除双方前期已签订的合同。该邮件的送达结果为：拒收。索迪智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JAPANLIFE市场调研综合分析报告》、《JAPANLIFE现状诊断报告》、《城市GP/LP招募加盟商业计划》、《JAPANLIFE营销管理与销售及推广方案》、《JAPANLIFE女性消费调查表》、《杰盼来福内部员工虚拟股权激励方案》、《杰盼来福事业合伙人招募计划实施方案》、《杰盼来福企业理念》等材料。2、发送电子邮件的截屏，载明：索迪智库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收件人为xx@qq.com的电子邮箱发送了《JAPANLIFE市场调研综合分析报告》等两个附件。庭审中，索迪智库公司称该电子邮箱是杰盼来福公司原营销总监邵芬的邮箱。3、索迪智库公司与邵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索迪智库公司通过微信向杰盼来福公司交付了《JAPANLIFE调研综合分析报告》等材料。4、“磁时代”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索迪智库公司通过微信群向杰盼来福公司交付了《JAPANLIFE女性消费调查表》、LOGO设计方案、《JAPANLIFE调研综合分析报告》、《城市合伙人招募招商计划》、《杰盼来福事业合伙人招募计划》、《杰盼来福画册规划》、《JAPANLIFE营销管理与销售及推广方案》、新闻稿等材料。该聊天记录亦反映了双方关于方案修改完善的讨论、沟通过程，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5日之前，双方沟通正常，索迪智库公司已将前述材料交付给杰盼来福公司。至2018年11月15日，双方产生分歧。2019年1月31日，索迪智库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了《杰盼来福下一步营销推广动作》的WORD文档，杰盼来福公司表示“刘总，上述刚才您提到的营销修正方案时间，已超出之前我们当面洽谈双方约定的解决方案时间，且此方案给出的修改时间已严重超时，影响我司后续工作，我司在此不予接受。至于后续希望您解决的具体内容，详情可参见我司昨天已快递至你北京公司的快件函告。昨日您已无故拒收，但为避免您不清楚，我可再发一遍给您，特此告知。”2019年1月31日，杰盼来福公司在该微信群中发送了《函告书》的PDF文档。5、杰盼来福公司的网站及公众号截图，证明杰盼来福公司已在其网站和公众号中大量使用了索迪智库公司的策划方案。6、培训照片，证明索迪智库公司履行了相关培训义务。经质证，杰盼来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索迪智库公司出示的规划文案等材料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文案达到了原告的要求，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对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及邵芬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邵芬已经离职，邵芬不能代表原告。3、对“磁时代”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提交形式，不具有证据效力，而且，简单的沟通不能视为被告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协助原告进行试运行和市场开拓，被告均未做到。4、对网站及公众号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提交形式，不具有证据效力，而且，原告是在被告经催促仍不履约的情况下，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的产品运营，另外，原告的网站、公众号是由被告的关联公司运营的，实际是由被告自行掌控的，不能证明被告的履约情况。5、被告提交的培训照片系打印件，且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故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杰盼来福公司与索迪智库公司签订的《企业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索迪智库公司是否已完成营销战略规划方案的交付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一、关于索迪智库公司是否已完成营销战略规划方案的交付义务。根据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证据，在2018年11月15日双方产生分歧之前，索迪智库公司已向杰盼来福公司交付了《JAPANLIFE女性消费调查表》、LOGO设计方案、《JAPANLIFE调研综合分析报告》、《城市合伙人招募招商计划》、《杰盼来福事业合伙人招募计划》、《杰盼来福画册规划》、《JAPANLIFE营销管理与销售及推广方案》、新闻稿等材料，双方亦就方案的修改进行了大量的沟通交流。之后，双方就营销修正方案产生争议。杰盼来福公司提交的函件中载明“我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已再次电话告知及当面洽谈情况下向贵公司提出修正营销规划方案，并要求于2019年1月30日前提供给我司，但贵公司至今为止并未如期按约定时间内修改并提交具体营销规划方案”，索迪智库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磁时代”微信群向杰盼来福公司发送了《杰盼来福下一步营销推广动作》，同日，杰盼来福公司表示不予接受。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甲方对方案有审核权，但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明确答复，超过三个工作日须书面说明，否则乙方认为甲方已认可该方案。”但本案中，杰盼来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收到规划方案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过明确异议，且根据杰盼来福公司发送给索迪智库公司的函件记载，其曾要求索迪智库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提交修正后的营销规划方案，索迪智库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微信群向杰盼来福公司发送了营销修正方案，在交付时间上虽存在逾期，但仅逾期一天，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及双方之间的沟通情况，逾期一天交付营销修正方案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乙方完成杰盼来福品牌营销战略规划方案交付给甲方后，甲方支付乙方第3期服务费用，计6万元”，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向杰盼来福公司交付了品牌营销战略规划方案，故杰盼来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3期的服务费用6万元。杰盼来福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单方面拒绝接受营销修正方案的行为，并不构成其拒付第3期服务费的正当理由。关于杰盼来福公司质证时提出的“被告应当协助原告进行试运行和市场开拓，但未做到”一节。双方在合同第四条（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第3期服务费用的条件，而“乙方协助甲方进行重点市场开拓”所对应的费用提取方式为“乙方收取产品销售营业额5.1%的提成作为服务佣金”，故该抗辩意见亦不构成杰盼来福公司拒付第3期服务费的正当理由。综上，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完成营销战略规划方案的交付义务，其要求杰盼来福公司支付6万元服务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的，杰盼来福公司要求索迪智库公司返还14万元服务款的本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的解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条件，故本案不适用约定解除的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索迪智库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向杰盼来福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履行了合同主要债务，故杰盼来福公司虽于2019年1月31日发函提出解除合同，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合同符合解除条件，故该函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的有效期结束后，本合同自动失效”，双方约定合同于2019年8月2日到期，故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企业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已于2019年8月2日届满终止，不存在合同解除或继续履行的问题。故对杰盼来福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索迪智库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杰盼来福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索迪智库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另，关于杰盼来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实际支出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杰盼来福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6万元；二、驳回青岛杰盼来福健康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青岛杰盼来福健康用品有限公司），由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青岛杰盼来福健康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索迪智库营销策划（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青岛杰盼来福健康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游晓飞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