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211号原告：乔显谅，男，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原告:张少荣，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原告:覃少兵，男，1967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陈红春，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4:33102196311070021，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正国，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覃寻，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锋，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乔显谅、张少荣、覃少兵、陈红春与被告覃寻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乔显谅、张少荣、覃少兵、陈红春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申请人覃寻在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的承包（目标管理）保证金及应收款33万元、在张家界市永定区.24万元。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依法作出了（2020）湘0802民初211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覃寻在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的承包（目标管理）保证金及应收款33万元及其在张家界市永定区.24万元。2020年4月7日，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显谅、张少荣、覃少兵、陈红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正国、被告覃寻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显谅、张少荣、覃少兵、陈红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乔显谅交付出资本金24万元，返还原告张少荣交付出资本金18.7万元，返还原告覃少兵交付出资本金10.4万元，原告陈红春交付出资本金7.5万元，共计60.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乔显谅资金占用费1.8万元，支付原告张少荣资金占用费1.461万元，支付原告覃少兵资金占用费0.815万元，支付原告陈红春资金占用费0.6万元，共计4.72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以个人名义协议承包（目标管理）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疼痛科后，邀约四原告出资入伙，原告乔显谅交付了出资款24万元，原告张少荣交付了出资款18.7万元，原告覃少兵交付了出资款10.4万元，原告陈红春交付了出资款7.5万元。四原告交付的出资款均存入被告在张家界农商银行账号为62×××61的个人存款账户。四原告交付的出资款到位后，要求被告出具收到出资的收款收据和签订合伙协议，被告除向原告覃少兵出具了7万元的收条外，均拒绝出具收到其他出资款的收款收据，更拒绝签订合伙协议，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无果，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交付的出资款，也遭到被告拒绝，后来，在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协调下，被告表示愿意返还四原告交付的出资款，但拒绝签订返还出资款协议或出具借条，且至今没有向四原告返还交付出资款。被告覃寻辩称，1、被答辩人乔显谅、陈红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在答辩人承包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康复疼痛科以前，答人与陈红春系朋友关系，陈红春以前向答辩人借款7万元，一直未还，陈红春于2018年9月向答辩人银行转账1万元及向春燕退出的6.5万元均系向答辩人偿还借款，答辩人并未认可陈红春系疼痛康复科合伙人的身份，所以陈红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被答人乔显谅既未向合伙经营疼痛康复科覃寻账户上打入任何资金，也没有在疼痛康复科上班，被答辩人张少荣在诉状中声称其打入覃寻账户的资金系其和乔显谅共同入股资金，答辩人并未进行认可，所以乔显谅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2、答辩人认为本案应系合伙清算纠纷，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退还入股资金和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年上半年，被答辩人张少荣多次邀约答辩人合作经营医院科室项目，因答辩人具有医师资格，遂由答人出面与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签订《康复疼痛科目标管理协议》，口头约定合伙人包括答辩人、张少荣、覃少兵三人，答辩人占股47％、张少荣占股43％、覃少兵占股10％，三人按照占股比例应当共计出资150万元。在签订《康复疼痛科目标管理协议》后，答辩人足额进行了出资(主要用于购买设备)，张少荣、覃少兵均未足额出资。本案合伙关系事实成立，且答辩人与张少荣、覃少兵合伙共同经营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康复疼痛科长达五个月时间，答辩人与张少荣、覃少兵均对合伙进行了出资，出资用于购买设备、交医院押金等事项。在经营期间，由张少荣、覃少兵负责财务管理，答辩人进行审批。合伙经营至2019年1月份时，因覃少兵多次向答辩人提出无理要求(包括要求提高工资、掌控合伙事务决策权等)导致合伙人内部矛盾，另外张少荣因不愿意缴足入股资金，遂趁机伙同覃少兵向答辩人提出退还入股资金的无理要求，并私自退出合伙。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拒绝出具收到出资的收款收据为由，认为合伙关系没有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十ー条之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合伙企业在未进行清算前，合伙人张少荣覃少兵要求答辩人返还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是应当根据合伙清算后的结果，对合伙人进行分配。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三十九、四十条之规定，因被答辩人张少荣、覃少兵未按约定足额出资，未经合伙人一致同意退出合伙，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并对合伙经营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康复疼痛科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9月3日，被告覃寻与张家界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康复疼痛科目标管理协议》，协议的有效期限为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并对双方的权义界定、康复疼痛科业务范围、经营场所、设施设备、团队组建、科室管理、利益分配、费用承担、结算、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四原告与被告覃寻个人合伙是否成立的问题。四原告认为，被告覃寻以邀约合伙为由诱骗四原告出资，根本没有合伙的真实意思，四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未达成合意，合伙未成立；被告覃寻认为与原告乔显谅、陈红春之间无合伙事实，该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但被告覃寻与原告张少荣、覃少兵之间合伙关系事实成立，被告覃寻与原告张少荣、覃少兵合伙共同经营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康复疼痛科长达五个月时间，被告覃寻与原告张少荣、覃少兵均对合伙进行了出资，出资用于购买设备、交医院押金等事项。在经营期间，由张少荣、覃少兵负责财务管理。本院认为，仅凭被告覃寻收取张少荣（含代原告乔显谅24万元出资部分）、覃少兵合伙出资款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已达成合伙经营张家界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疼痛科的完整意思表示，双方事后又未签订正式的合伙协议，双方合伙关系并未最终成立。2、关于原告张少荣、乔显谅的出资金额问题。被告覃寻与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签订疼痛科目标管理协议后，邀张少荣、覃少兵等人出资入伙。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原告张少荣给被告覃寻在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61的个人存款账户分5次打入出资款共计42.7万元（其中原告乔显谅24万元、张少荣18.7万元）。两原告认为42.7万元出资款虽由原告张少荣一人的账户转给被告覃寻，但对原告乔显谅24万元的出资款在转账时均予以了备注，故两原告的出资款分别应为乔显谅24万元、张少荣18.7万元；被告覃寻对收到原告张少荣出资款42.7万元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原告张少荣一人的出资款，与原告乔显谅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张少荣在转给被告覃寻的出资款时中对乔显谅的出资金额进行了备注，被告覃寻在收到原告张少荣代原告乔显谅的支付的出资款时也未提出异议，且两原告对该出资额的分配均予以认可，故原告张少荣给被告覃寻打入的42.7万元出资款中实际应为原告乔显谅24万元、张少荣18.7万元。3、关于原告覃少兵的出资金额问题。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原告覃少兵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给被告覃寻支付出资款7万元，被告覃寻亦给原告覃少兵出具了7万元的收条。原告覃少兵认为实际交付给被告覃寻的出资款为10.4万元，被告覃寻只出具了7万元的收条，其余3.4万元系现金支付，但未出具收条；被告覃寻认为原告覃少兵交付的出资款共7万元，均出具了收条，被告覃寻未收到过原告覃少兵主余下3.4万元的现金出资款；本院认为，原告覃少兵主张的10.4万元出资款，其中7万元被告覃寻认可，并出具了收条，余下的3.4万元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覃少兵实际向被告覃寻支付的出资款为7万元。4、关于原告陈红春的出资金额的问题。2018年9月4日，案外人向春燕给被告覃寻支付出资款6.5万元，后因资金困难，将投资款转让给了原告陈红春。2018年9月11日，原告陈红春给被告覃寻在张家界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61的个人存款账户转入1万元。原告陈红春认为其受让了案外人向春燕给被告覃寻支付6.5万元出资款，加上自己转账给被告覃寻的1万元，实际出资款应为7.5万元；被告覃寻认为，6.5万元出资款是案外人向春燕的，原告陈红春转账的1万元系其归还的借款，原告陈红春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院认为，原告陈红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覃寻1万元，被告主张系归还的借款，但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1万元本院认为应认定为出资款。案外人向春燕将其向被告覃寻支付的出资款6.5万元转让给了原告陈红春，原告陈红春受让了股份转让款后，由此而产生的一系列权利务均由原告陈红春承担，故原告陈红春系本案适格的主，有权利要求被告覃寻退还出资款7.5万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康复疼痛科目标管理协议》、《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条》、《律师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按照规定应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如合伙过程中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就是否系合伙关系发生纠纷时，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当事人对合伙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在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至少应提供两名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对双方协商合伙的过程、双方投资比例、双方如何合伙经营、如何分配利润共担风险等具体内容进行证明，无法证明的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双方个人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原告乔显谅、陈红春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三、四原告出资金金额多少的问题；四、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原、被告双方个人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四原告交付的出资款到位后，被告覃寻有条件与原告就合伙事实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各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出资数额、利润分配、损失分担，合伙事务的决定、执行，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以书面形式确定。但被告覃寻未与被告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又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其订有口头协议。虽然四原告向被告覃寻缴纳了人合伙出资款，但双方并未就合伙人姓名、出资数额、利润分配、损失分担及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基本事项进行约定。仅凭缴纳出资款的事实难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已达成合伙经营张家界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附属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疼痛科的完整意思表示，且事后又未签订正式的合伙协议，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合伙关系并未最终成立。被告覃寻辩称原、被告事实合伙关系成立，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由张少荣、覃少兵负责财务管理，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设备、交医院押金等合伙事项，但就该一实事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合伙的具体内容，如双方如何投资、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等具体内容。故本院对被告覃寻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二、原告乔显谅、陈红春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1、原告张少荣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给被告覃寻银行账户打入的出资款42.7万元中，对原告乔显谅24万元的出资款在转账时均予以了备注，被告覃寻在收到原告张少荣代原告乔显谅的代付的出资款时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原告乔显谅作为本案的原告符合法律的规定。2、案外人向春燕将其向被告覃寻支付的出资款6.5万元转让给了原告陈红春，原告陈红春受让了股份转让款后，由此而产生的一系列权利务均由原告陈红春承担，故原告陈红春系本案适格的主。三、四原告出资金金额多少的问题。原告张少荣给被告覃寻打入出资款共计42.7万元，并在出资款转账中对原告乔显谅的出资额均进行了备注，且原告张少荣、乔显谅对该出资额的分配均予以认可，故原告张少荣给被告覃寻打入的42.7万元出资款中实际应为原告乔显谅24万元、张少荣18.7万元。原告覃少兵主张的10.4万元出资款，其中7万元被告覃寻认可，并出具了收条，余下的3.4万元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覃少兵实际向被告覃寻支付的出资款为7万元。原告陈红春从案外人向春燕受让出资款6.5万元，加上向被告覃寻银行转账的1万元，共计出资金额为7.5万元。四、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系设立合伙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对纠纷产生后责任承担无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覃寻返还原告乔显谅出资本金24万元；二、被告覃寻返还原告张少荣出资本金18.7万元；三、被告覃寻返还原告覃少兵出资本金7万元；四、被告覃寻返还原告陈红春出资本金7.5万元；五、驳回原告乔显谅、张少荣、覃少兵、陈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案件受理费10332元，财产保全费3882元，共计14214，由原告乔显谅、张少荣、覃少兵、陈红春共同负担1285元，被告覃寻负担129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漆辉伏人民陪审员  李虹燕人民陪审员  田胜喜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覃锴书记员任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