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1刑初5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国章，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巩义市，居住地河南省巩义市。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7年8月12日被巩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4日被巩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西武，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巩检一部刑诉〔2019〕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晨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国章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西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4日8时许,在巩义市回郭镇南罗村大坡下一处厂房车间门口,被告人孙国章与被害人孙某因为该厂房的产权问题发生争执。孙国章与孙某在争夺桌子的过程中,孙国章故意用力推桌子致孙某倒地，孙某左耳受伤。经巩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孙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国章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国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不是存心给孙某造成伤害，是意外。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国章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章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巩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孙国章与孙某在互相推桌子过程中致孙某倒地碰到物品致左耳受伤，伤害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并非直接对应的因果关系；孙国章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并未预料到孙某摔倒撞伤，其中包含偶然因素，对危害后果缺乏认识，故孙国章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8时许,在巩义市回郭镇南罗村大坡下一处厂房车间门口,被告人孙国章与被害人孙某因为该厂房的产权问题发生争执，孙国章和焦某1等人往车间内搬桌椅时遭到孙某阻挠，后在孙国章与孙某争夺桌子的过程中,孙国章故意用力推桌子致孙某倒地，造成孙某左耳受伤。经巩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孙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国章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明被告人孙国章曾受行政处罚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国章被传唤到案。4.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2018年，孙国章与孙某及孙某的爱人张月霞之间的经济纠纷已经过巩义市、郑州市两级法院判决。5.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对铁质垃圾斗予以扣押。6.照片，证明孙某左耳受伤、木桌架子的情况，案发车间门口处（有一倾倒着的铁质垃圾斗）状况、门口小坡处的概貌，铁质垃圾斗的情况。7.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当日，被告人孙国章没有与证人焦某1、焦某2、路某有过接触。（二）证人证言1.证人焦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4日早上7时30分，其和弟弟焦某2、路某受雇到回郭镇南罗村力峰机电厂负责把桌椅板凳搬进厂内车间里时，孙国章和其哥哥孙某因为厂房的归属问题发生口角，孙某阻挠其三人干活，后孙国章和路某抬着桌子走到车间门口往里边进时，孙某就上去抱着路某这边的桌子腿往后边拉不让进，双方互相用力地推着桌子几下后，路某看进不去就松手了，这时孙某就接着路某这一边，抬着桌子面跟孙国章相互拉起来，当时俩人都是用着劲使劲拉，孙国章使劲往里拉，孙某使劲往外拉，他们相互拉了几下之后，孙国章就骂着说：“今个弄死你哩！”孙某接过话说：“看你那鳖形样儿”说着孙国章就用力推了一下就松手了，因为这个车间外面是个小坡，孙国章在坡上方，孙某在坡下方，当时孙国章占有优势，他用力推了一下就松手之后孙某力度不及孙国章，这一下桌子掉了，孙某带着桌子顺着势往后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头部直接磕到他背后一个铁质垃圾斗的左侧尖头上，其和焦某2、路某一看打起来了干不成活了就准备走，走到孙某面前的时候看到他左耳朵流血了坐在地上打电话，之后三人就出门走了。还证明，事发后当天，其没有接触过孙国章，大概半个月后，孙国章和他妻子还有路某一起去找其，让其帮忙隐瞒当天发生的一些情况，当时其就拒绝了。其当天在公安局作证时，因不想掺和他们兄弟俩的事，害怕两头落埋怨，所以没有全部说实话。2.证人焦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4日，其和哥哥焦某1、同村的路某到回郭镇南罗村大坡下路西的力峰机电厂里把桌椅板凳搬到车间里，三人正干活时遭到孙国章哥哥孙某的阻拦，后孙国章和路某不顾孙某的阻拦强行把一张桌子抬进了车间，出来后孙国章吆喝其继续抬桌子，其看这情况也怕矛盾升级就站那没动，接着孙国章和路某又抬着桌子刚进到车间门口一半的时候，孙某就追过来拽着路某这一头不让进，路某一看这就松手了，这时孙国章背着抬着桌子往里用力拉，孙某用力拽着桌子往外拉，他们互相拉了几回之后，孙国章把他的那一端松开了，他一松手，孙某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仰面倒在地上了，其一看这情况就对着焦某1和路某说活不干了要走，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其看见孙某在地上坐着，左耳朵流着血，血流到脸上了，然后三人就出门走了。当时其不清楚孙某的耳朵怎么流血了，后来其又进到厂里在孙某倒地的附近，看见一个铁制垃圾斗的三根把手上有一根弯曲了，其估计当时孙某倒地后头碰到上面了，因为垃圾斗下边裹得也是铁制的带棱角的铁片，估计孙某的耳朵碰到那上面流血了。还证明，事发后当时孙国章就跑了没有给其说过啥，当天其到派出所作证时，想着这事是他们兄弟俩的事情，其谁也不想得罪，所以才没有详细说出当天的情况。大约半个月后，孙国章和他媳妇及路某、焦某1一块到其家找过其一次，让其不要乱说，中间孙国章还给其打过电话，但其没有接。3.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4日8时许，路志国让其和焦某1、焦某2兄弟俩到回郭镇南罗村力峰机电厂里把桌椅板凳搬到车间内，三人刚搬了一会儿，孙国章的哥哥孙某以这个厂有他的一部分，租厂房没经过他同意为由不让干活，孙国章过来后就和其一起抬着桌子不顾孙某的阻拦强行把桌子抬进了车间里，出来后孙国章就吆喝说：“你们搬吧，我在这，没事。”说完又喊其到篷子下抬起一张桌子往车间里进，二人面对面把桌子竖着抬起来朝车间里边进，孙某看到后就直接趴到桌子上边，其一看这就松手了，松手后孙某就接着其抬的桌子那边，孙国章在前用力往车间里边拉，孙某在后用力往车间外面拉，车间门口外面有个小坡，当时孙国章站在坡上边，孙某站在坡下边，二人都是用着劲在使劲地拉，在相互拉扯桌子过程中，孙国章还破口大骂，孙某还嘴道：“今天就是不让你们干。”说着孙国章更恼了，由拉变成了推，猛推了一下桌子，孙某承受不了就往后退了几步，桌子当时也掉在坡上，孙某就退着倒在地上，当时孙某背后有一个铁质的垃圾斗，孙某在倒地过程中左侧头部就碰到垃圾斗栏上边了，其和焦某2、焦某1一看打起来了不敢再干下去就一块出门，走到孙某跟前的时候，看到孙某左耳朵流血了，看着是碰到垃圾斗的栏上边划伤了，血当时都流到脸上了。还证明，事发后当天其到公安局作证时，因为不愿多事，所以才没有把实情说出来。后孙国章去其家找过其，让其帮帮他的忙，如果公安局的再找其就说啥也没看到。（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弟弟孙国章因为位于回郭镇南罗村往鲁庄镇去的大坡半坡处厂房的所有权产生争议，因为孙国章擅自将厂房租赁给他人二人意见不一已经闹了将近一个月，2019年4月4日8时许，其因害怕孙国章擅自将厂房对外出租就去查看情况，进到院子后，看到孙国章正指挥着三个男子往车间里搬桌椅，一看这情况其就知道孙国章又准备擅自出租厂房给别人开饭店，就不同意了，然后告诉在场的人说厂房租赁还存在争议，要求他们先暂停搬运，其中两个人就把搬运的桌子放在了地上，孙国章见状就说这两个男子：“你们都没有种？你们才不搬呢？弄死一个少一个！”说完他就亲自动手和第三个男子抬起一个一体的桌子（桌面和桌架钉在一起）往厂房里边抬，其就站在厂房门口挡着不让他们往里边抬，孙国章就和第三个男子一块抬着桌子硬往车间里进，其用手推着不让进，但是他们硬是往车间里进，其一个人力气抵不过他们两个，他们硬把其推倒后倒在车间门口里边，他们抬的桌子在其身上过的时候还故意用桌腿朝其左腿大腿上砸了一下，其随即也站起来了，他们俩把桌子放到车间里就出来了，大概8时20分，还是孙国章和这第三个人，他们俩抬了一个桌架子（分体式的桌子，不带桌面）要往车间里进，其就在后边（其面向南）拽着桌架子不让他们往里面抬，孙国章就和这第三个男子抬着桌子把其往北边狠狠地猛推了一下，其仰卧着就倒在了地面上，脚挨在他们抬的桌架子的下方，其的头离他们桌子大概有一米，他们俩顺势移动过来顺势朝其的头上砸了一下，其当时正挣扎着要起来，头刚好是侧着的，他们抬的桌架子的一个腿就砸到了其的左耳朵上，其当时就接近晕了，他们也没有管其直接抬着桌架子放到了车间里边，孙国章和这第三个男子再次过来的时候看到其左耳朵流血了，他们也不敢再继续抬了，然后他们和另外两个之前被其制止住的男子一块从厂里出去了，其因为受伤就打电话报警了。还证明，从2016年开始其和孙国章因该处厂房产生纠纷，二人一直围绕着征地补偿款到巩义市法院起诉，最终其胜诉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国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哥哥孙某因为位于巩义市回郭镇南罗村通往鲁庄的大坡半坡处的厂房（原力峰机电厂）的产权归属一直有矛盾，因为该矛盾二人又衍生出其他好多矛盾，例如2017年其因故意损坏孙某家的大门被公安局行政拘留并罚款；2017年，孙某因为其给他妻子张月霞写的有借条，双方产生了债务纠纷到法院起诉其，诉讼历经巩义市和郑州市两级法院审判，判决其偿还张月霞债务，最后其还清了该债务。2019年3月份，其把该厂房租给路宾干烧烤，车间里准备作为吃饭的地方用，路宾已经安排人把桌椅等物品拉进了厂里。孙某知道这个消息后，提出这个厂是他的，但是其有手续认为厂是自己的，不认可他的说法，因为此纠纷，孙某到其厂门口闹过三、四次，拉土或者开车堵厂门，破坏大门锁具，其多次报警，警察让二人到法院起诉解决产权纠纷，路宾的饭店也没开成，因此其对孙某的所作所为不满，他给其家的生活和经济造成了影响。同年4月4日7时许，其在厂内右门岗装监控，路宾找来的三个工人从厂院往车间里搬桌椅，其正调试监控系统时，突然听到孙某和三个干活的工人发生争吵，孙某说这个厂是他的，不让三个工人往车间内搬桌椅，工人不听他的继续搬，孙某就把桌椅重新搬出来，其看到这情况很生气，就让三个工人只管往车间里搬，说完其就领着工人们一块往车间里边搬，孙某看到后就阻止其和工人们搬，后其和其中一个工人抬着一张桌子（桌子较大，一个人搬不动）走到车间门口中间时，孙某开始拽着桌子往车间外边的方向拉，其和工人把桌子往车间里面拉，在双方拉拽的过程中，孙某年龄大了自己绊到脚下的垃圾斗摔倒了，当时车间门口堆放的有装饰材料，孙某倒地后磕到装饰材料中的薄铁片上，他的一只耳朵就流血了，其看他伤的也不严重，就直接离开去给村里的乡亲招呼办事了。因为这件事其被行政拘留之后，其和妻子一块去找过那三个工人让他们给其作证，三人表示同意。（五）鉴定意见巩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孙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六）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1日，公安民警对回郭镇南罗村大坡下路西一厂房内进行搜查，进入案发车间后，在西侧杂物堆处发现一铁质垃圾斗，根据现场证人指证，该铁质垃圾斗为孙国章将孙某推倒后致孙某左耳部划伤的工具，民警随即对该铁质垃圾斗进行拍照固定，并提取。以上证据经过法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国章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国章的辩护人提出巩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书的鉴定主体合法、鉴定程序规范、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准确、文书制作合格，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且侦查机关已依法送达当事人，并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国章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孙国章与被害人孙某因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一直有矛盾，2019年3月以来的近一个月，因为厂房对外租赁问题双方多次发生纠纷，2019年4月4日即案发当日上午，孙某以孙国章租赁车间干饭店未经他同意为由阻挠工人搬桌椅，并与孙国章发生争执，后发展为孙某与孙国章争夺桌子并互骂，在二人用力朝相反方向拉拽桌子过程中，孙国章在车间外的小坡上方故意猛推桌子造成处于小坡下方的孙某倒地后致左耳受伤的事实。客观方面，孙国章在小坡上方故意用力推桌子致处于小坡下方的孙某倒地后左耳受伤，其行为属于伤害行为；主观方面，根据案发时孙国章与孙某所处的环境、位置、年龄、体力差别及情绪状态，孙国章具有预见其故意用力推桌子的行为可能造成孙某倒地身体受到伤害的认识因素，其基于该认识因素实施了用力推桌子的行为，体现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意志因素，其对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持放任心态，孙某倒地后受伤的结果与孙国章的故意推桌子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孙国章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虽然被害人、被告人及证人陈述的被害人致伤过程在局部细节上有不一致之处，但该情况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国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国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已羁押的二十五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少鹏人民陪审员  马志良人民陪审员  周振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瑞丹附:本判决援引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