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8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王天敏，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升桥东路1号。 负责人：苏俊杰，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兴隆街6号。 法定代表人：乐贵英，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成都柏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总府路8号春熙大厦701号。 法定代表人：白平，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成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走马街68号锦城大厦11楼11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川，职务不详。 第三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6区18号楼。 法定代表人：韩铁林，执行董事。 复议申请人王天敏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3）成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受理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申请执行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成都柏利置业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成都摩尔商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利公司）、中国水利电力物资成都公司（以下简称水利电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03）成执字第762号。执行过程中，王天敏申请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王天敏称，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主管单位和投资主体是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现更名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1996年，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财政部“财商字第（1996）519号”文件将属于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青白江仓库、天回镇第一仓库、天回镇第二仓库等财产划走，导致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无力偿还债务。故请求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查明，该院于2003年4月8日作出（2003）成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1．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借款期内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对逾期利息的规定分段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但应扣除已付利息）；2．柏利公司对2001年广字第24、30、37、58、81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利电力公司对2001年广字第36、86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柏利公司和水利电力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申请执行，案号为（2003）成执字第762号。2006年4月1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该院作出（2006）成执裁字第29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此后，王天敏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该院作出（2019）川01执异1604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王天敏为申请执行人。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的财产因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时，该第三人可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成为被执行人的时间为2003年，王天敏所提划拨行为发生在1996年，远早于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成为被执行人的时间，甚至早于本案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因此，在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尚未成为被执行人之前的划拨行为，并不造成其因财产流失而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故王天敏认为应当适用上述规定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出（2019）川01执异2693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天敏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2003）成执字第762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王天敏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审查追加请求中，其当庭陈述了相关事实和理由，并提交书面证据，请求查清事实，依法确认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进而裁定追加被执行人。被执行人的工商档案显示，其原本就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公示的企业信息中，也明确载明其存在“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这一分支机构。但执行异议裁定无视大量书证，根本没有针对此事实进行查证，也未对提交证据是否采信作出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执行异议裁定故意曲解法律规定，处理结果与法律规定明显相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根本就没有将“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的发生时间节点限定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之后，执行异议裁定故意曲解法条，违反了法律规定。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无偿划转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财产，客观上直接造成了被执行人财产流失，降低被执行人的偿还能力。执行法院故意曲解、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1执异2693号执行异议裁定，并裁定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2003）成执字第762号民事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一、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分支机构信息中有“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二、国家物资局成都储运公司，于1964年12月22日正式开业，于1985年7月10日申请工商登记，其资金来源于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拨款。其上级主管部门是国家物资局储运总公司。国家物资局成都储运公司“是国家物资局下属企业”、“是我系统（中储系统）在地方的直属单位，属企业性质”。1987年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三、1998年6月18日《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变更协议》载明：“根据国家财政部‘财商字第（1996）519号’文件要求，中储系统分布在全国的仓库资本金已全部上划。‘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随之发生变化，为明确产权关系，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与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签订本协议。1.‘上级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由于原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管理的五个仓库（名单附后）的资本金已全部上划，‘上级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应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2.债权债务：原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承担，行政主管单位变更后的五个仓库的债权债务由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负责清理。”四、1999年7月23日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文件[中储管字（1999）第165号]《关于变更工商登记有关内容的通知》载明“天回镇第一仓库：根据国家财政部‘财商字第（1996）519号’文件要求，总公司于一九九七年十月已通过调整国家资本金会计科目将中储系统分布在全国的仓库资本金全部上划，理顺了产权关系，建立起母子公司体系。为此，……请你库接文后尽快到当地工商部门将你库工商登记栏目中‘上级主管单位’和‘投资单位’变更明确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天回镇第一仓库’；注册资本核定为359万元。”五、1999年8月10日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申请书》载明：根据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中储管字（1999）第162-166号”文件要求，申请将原由其管理的五个仓库[即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青白江仓库、天回镇第一仓库、天回镇第二仓库、曙光仓库、神仙树仓库]名称变更为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青白江仓库、天回镇第一仓库、天回镇第二仓库、曙光仓库、神仙树仓库。六、《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载明，总公司下设……成都等公司；第十四条载明，总公司及下属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七、2010年2月22日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八、（2003）成民初字第4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广场支行诉称，原告广场支行与被告物资公司分别于2000年5月8日、2002年2月9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0年广字第48号、2002年广字第5号流动资产借款合同二份……被告对原告起诉的上述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王天敏申请追加第三人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应当具备法定事由，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所提交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名称变更前后并不连续，故无法证明“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是同一公司；虽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信息中有“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成都公司”，但也不能充分证明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就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复议申请人请求确认被执行人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是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于1997年10月通过调整国家资本金会计科目，将中储系统分布在全国的仓库资本金全部上划。此次资产划拨发生的时间既早于本案各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也早于中国物资储运成都（集团）公司成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时间，与本案被执行人的偿还能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复议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追加中国物资储运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天敏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天敏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69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王东风 审判员  高新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郭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