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再15号原审原告：方道培，男，1966年3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峰，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颖，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志军，男，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祝美琪（曾用名龚美棋），女，198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原告方道培诉原审被告姜志军、祝美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苏0506民初577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苏0506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峰，原审被告姜志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祝美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方道培称，其在2015年6月26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获得了对姜志军550万元的债权，本案涉及的借贷实际上是其与姜志军之间就转让债权转为民间借贷达成合意的结果，正常来说债权转让之后办理抵押登记是不需要双方之间再发生新的款项交付记录，但因其法律意识淡薄，道听途说要走银行流水来坐实民间借贷款项交付这一事实，故才在诉讼中仅提交了银行流水。其与姜志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存在的，债权转借款也是合法的，无论其与姜志军之间是否有款项交付的银行流水以及该银行流水存在空转的情况，在本次庭审中提交双方之前转让的证据后均不能影响双方之间借贷抵押的合法性。仍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姜志军辩称：本案所涉550万实际是其欠苏州市交建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物贸公司）的钱，后苏州物贸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方道培。因其在徐州有三个矿山，按当时政策都有可能正常生产，其得知方道培已在法院起诉立案后，为不想影响其个人及公司的生意，与方道培商量后由其与妻子共有的在苏州市东环路的房产公证抵押（二抵）给了方道培，然后方道培就向法院撤诉了。在办理抵押后方道培提出让其办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给方道培指定的人员保管。总之其跟方道培之间的550万元转让债务是事实而且做了抵押，至于银行卡交易流水等其并不知情。祝美琪未作答辩。方道培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志军、祝美琪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550万元并偿付律师费2万元，且当姜志军、祝美琪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其有权对位于苏州市姑苏区长逸花苑4幢103室的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优先受偿后就余款部分优先受偿。姜志军、祝美琪在原审中共同辩称，对借款金额及律师费无异议，同意方道培对苏州市姑苏区长逸花苑4幢103室房屋的拍卖余款优先受偿。2019年7月3日方道培、姜志军、祝美琪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姜志军、祝美琪应归还方道培借款本金550万元并偿付律师费2万元，合计552万元；姜志军、祝美琪定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102万元、2019年8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10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11月10日支付150万元，至此全部清结。如姜志军、祝美琪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方道培有权就全部未履行还款部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如姜志军、祝美琪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期还款义务，方道培有权就全部未履行还款部分在苏州市姑苏区长逸花苑×幢×××室房屋拍卖所得款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优先受偿后的余款部分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20元，由姜志军、祝美琪承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5月3日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姜志军、祝美琪向其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借期为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按月结息，借期内本金利率为月利率12.5‰……姜志军、祝美琪将其所有的长逸花苑×幢×××室房屋作为借款项下的担保，方道培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该房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是农业银行苏州姑苏支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2016年5月5日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在江苏省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就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同年5月10日方道培取得了长逸花苑4幢103室房屋抵押的他项权证。之后方道培分别在2016年9月20日、21日、10月2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汇给姜志军91万元、50万元、300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三次共向姜志军汇款的282.8万元（但方道培在原审只提供了其中10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方道培利用掌控姜志军的银行卡，授意他人将上述款项于当天通过循环转账方式转回了方道培银行账户。另查明，2015年7月2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方道培诉苏州超能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能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军）、姜志军、苏州物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敏明）、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园民初字第2443号。在该案中方道培诉称，2015年6月26日苏州物贸公司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苏州物贸公司将对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的55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方道培，苏州物贸公司、李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其获知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已经在多方联系转让名下资产，并已有第三方就购买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相关资产进入实质性的协商阶段，如果其不立即采取相关法律措施，则上述债权最终将无法实现。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支付550万元及利息，苏州物贸公司、李伟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中，方道培提供证据有：①2012年3月25日姜志军出具的《借条》，载明：姜志军收到苏州物贸公司废钢合同2012（8）号交付的货款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面金额总计1350万，本借条有效期为2012年3月30日前；②出票人为苏州物贸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康山电子电器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面金额为总计1350万；③2014年10月21日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与苏州物贸公司签订的《关于废钢贸易合同的相关协议书》，载明：双方在2012年3月25日签订了关于联合经营废钢事宜的相关合同，由于市场变化，原合同无法履行。为理顺双方的经济账目往来及责任义务约定如下条款，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结欠苏州物贸公司废钢本金550万元，最终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④2015年6月26日出让方（甲方）苏州物贸公司与受让方（乙方）方道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苏州物贸公司将对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享有的本金人民币550万元整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转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上述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乙方作为债权受让人可向债权人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主张债权，苏州物贸公司将上述债权凭证的原件全部交由方道培保管，方道培不得再向第三方转让上述债权，也不得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向债务人催讨上述债权；⑤2015年6月26日苏州物贸公司、李伟出具《承诺书》，表示为保证方道培能顺利实现上述受让债权，苏州物贸公司及李伟对上述债权以及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的付款义务向方道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⑥2015年6月26日苏州物贸公司向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7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方道培未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再查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农业银行姑苏支行与姜志军、祝美琪案件中，于2019年6月9日将姜志军、祝美琪名下的长逸花苑×幢×××室不动产以925万元拍卖成交，在清偿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债务及相关费用后，尚有余款约400多万元。遂后方道培至本院起诉，并于2019年7月3日和姜志军达成调解。再审中，方道培坚持以其与姜志军、祝美琪之间是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方道培与姜志军之间在签订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前因债权转让而存在5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该债权产生的基础关系与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基础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之间于2016年5月3日签订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及公证，是为双方又设立了一项新的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方道培在转给姜志军部分钱款后，利用自己掌控姜志军的银行卡，通过循环走账方式将汇给姜志军的款项又悉数转回到其自己的银行账户，致姜志军、祝美琪并未因本案所涉之《借款抵押合同》而取得该借款，况且方道培于2017年10月26日汇给姜志军的100万元，明显不是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项下借款。故双方所签《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公证，目的是将方道培对姜志军、祝美琪之前的债务优先其他债权人得到清偿，但该行为实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该《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又因方道培在本案中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诉讼权利，故方道培与姜志军之间因债权转让存在相应的5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原审调解内容、结果损害他人利益，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506民初577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方道培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20元、再审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25520元，由原审原告方道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