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03刑初39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洋，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珲春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店长，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香玉，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员工，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维友，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晓明，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电脑员，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双，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电脑员，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玮，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洋、朱香玉、王晓明、李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术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洋及其辩护人王鲁民、徐艳波，被告人朱香玉及其辩护人刘维友，被告人王晓明及其辩护人尚连科，被告人李双及其辩护人王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胜利街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内，被告人高洋伙同被告人朱香玉、李双、王晓明、秦某（另案处理）、蔡俊鹤（另案处理）和秦汝佳（另案处理）等人，以招揽不特定老年人听其讲课、进店有奖、免费旅游等方式推介沈阳老妈乐贸易有限公司“老妈乐商城”会员系统（网址Iml．bibuxincheng．com），并许诺高额利息，用购买会员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高洋及被告人朱香玉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达107人，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4633991元人民币，返还投资款10298885元，尚未返还投资款4335106元，高洋从中获利228656元，朱香玉从中获利85746元。其中被告人李双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达51人，吸收公众存款金额4010141元，返还投资款1767046元，尚未返还投资款2243095元，李双从中获利23497元。其中被告人王晓明吸收公众存款人数达45人，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637532元，返还投资款1378338元，尚未返还投资款2259194元，王晓明从中获利21313元。上述人员吸收的公众存款均被转至沈阳老妈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白某个人帐户。二、2017年8月末，敦化市老妈乐一店店长被告人高洋找到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延边州总经理张某（另案处理），二人商定一起经营启源的消费返积分的生意，并让汪某（另案处理）任店长，后张某成立了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汪某任店长。2017年9月至11月初，在敦化市民主街光明小区的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内，汪某以“发小礼品、每天到店听课给一元钱”的形式吸引中老年人到店听课，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启源国际的购物高额返积分，用投资会员购物高额返积分的方式，共吸收74位投资人的投资款，投资本金2039918元，返还投资款597038元，尚未返还投资款1441520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月的个人帐户，被告人高洋和汪某从中获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洋、朱香玉、王晓明、李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四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洋、朱香玉、王晓明和李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高洋系主犯，被告人朱香玉、王晓明和李双系从犯，故对被告人高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朱香玉、王晓明和李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高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高洋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罪名没有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高洋系主犯有异议，高洋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开展业务，应认定为从犯；3.高洋主观恶性较小，且自己也在启源国际进行投资，说明他没有认识到这种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4.根据查询辽宁省其他县市法院曾判决老妈乐苏家屯二店店长王某吸收公众存款1300万元，返还552万元，造成损失768万元，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考虑同罪量刑平衡的问题，建议合议庭予以参考；5.老妈乐的经营模式是顾客购买产品，投入资金，部分会员已经回本，甚至多得了相应的产品，且高洋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香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我是在2016年7月28日在老妈乐店经招聘入职，入职前老妈乐店内吸收的数额不能计入我个人非法吸收个人存款的数额。朱香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朱香玉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朱香玉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数额和人次有异议。朱香玉是在2016年7月28日经招聘入职，在其入职前吸收的数额不能计入朱香玉个人非法吸收个人存款的数额；2.本案应依法追究沈阳老妈乐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朱香玉仅是分店的普通工作人员，且同高洋一同去过敦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备案登记过，在老妈乐店内朱香玉及其亲属投资108800元，尚未返还73415元，可以推断朱香玉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3.朱香玉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无前科劣迹，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王晓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晓明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王晓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637532元有异议，对返还投资款1378338元没有异议。投资参与人在投资时，是通过消费获得会员资格，消费时获得相应的商品，该价值的钱款应当从其投资款项中扣除；2.王晓明系自首、从犯，且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李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双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双属间接故意犯罪，李双是以员工身份加入公司，且自己及其家人亲友均有参与投资，仅是为挣取业绩提成获得收益；2.李双本人在犯罪中仅是电脑员，作用轻微，属于从犯；3.李双向办案机关提供老妈乐店内的投资损益表，为侦查机关侦办案件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应认定为立功；4.李双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7月末至2017年9月，被告人高洋胜利街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以下简称敦化市老妈乐一店）内，伙同被告人朱香玉、李双、王晓明，以招揽不特定人听其讲课、免费旅游等方式推介沈阳老妈乐贸易有限公司“老妈乐商城”会员系统（网址Iml．bibuxincheng．com），并许诺高额利息，用购买会员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洋系敦化市老妈乐一店店长，朱香玉负责宣传、会员签到、发放礼品等，李双、王晓明后期参与到其中，并主要负责向会员发放本利等事项。高洋、朱香玉吸收多人投资款，吸收投资本金14494997元，返还投资款9992569元，尚未返还投资款4502428元。李双吸收公众存款金额4010141元，返还投资款1767046元，尚未返还投资款2243095元。王晓明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637532元，返还投资款1378338元，尚未返还投资款2259194元。上述人员吸收的公众存款均被转至沈阳老妈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白某个人帐户。（二）2017年8月末，张某（另案处理）成立了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与被告人高洋一同经营启源国际项目，高洋雇佣汪某（已判刑）任店长。2017年9月至11月初，高洋在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内，以“发小礼品、每天到店听课给一元钱”的形式吸引中老年人到店听课，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启源国际的购物高额返积分，用投资会员购物高额返积分的方式，吸收多人投资款，共吸收投资本金203万余元，返还投资款59万余元，尚未返还投资款144万余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月的个人帐户。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洋、朱香玉、王晓明李双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投资参与人提供的投资合同以及部分收款收据，存货单，部分投资人户籍证明，照片，高洋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高洋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支出金额一览表，高洋账户收入情况一览表，情况说明，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一店）投资情况益损表，投资参与人金额确认表，投资合同，民生银行交易流水，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离职审批表，个体工商户注销情况，高洋与崔维华交接单，关于退单的说明，办案说明，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照片和敦化市鑫洋启源商贸日用百货商店照片，撤卷函，高洋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和户籍证明，证人秦某、白某、张某、汪某的证言及部分投资参与人石秀云、王文喜、于凤娟等证言，被告人高洋、朱香玉、王晓明和李双的供述和辩解，延边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视听资料，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双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李双与高洋有两个女儿，且李双母亲诊断为脑梗，其女儿及母亲均需要李双进行照顾。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高洋、朱香玉、王晓明、李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四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为上线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成，虽直接实施了吸收资金的行为，但其系在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安排下实施犯罪行为，亦不控制、决定吸收资金的方式、去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该项辩护及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以及启源二店、三店在设立后，主要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高洋等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香玉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敦化市老妈乐百货商店是从事小商品批发等零售行业，并无从事金融行业的经营范围，朱香玉在明知其无此资质的前提下，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仿照银行吸收存款的做法，以确定的存款期限、利率，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香玉主张老妈乐百货商店在其参与之前吸收的存款应以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朱香玉多次供述其于2016年7月末至2017年9月在敦化老妈乐一店工作，与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一致，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晓明的辩护人提出投资参与人投资时均取得了相应的商品，此商品的价值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投资参与人获得的相应商品仅是各被告人为吸收公众存款利用的手段和方式，且根据在卷证据显示投资参与人获得的商品标注价格与其实际价值不符，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双的辩护人提出李双到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并提供了损益表便于公安机关办案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提供损益表等行为属于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不构成立功，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提出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双辩护人提出李双与高洋为夫妻关系，育有两个未成年女儿需要照料，且到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予以核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高洋、朱香玉、王晓明、李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朱香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十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立鑫审 判 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李晓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