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0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明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星湖路28号A座三楼第四号办公楼，注册号450103200155906。 法定代表人：许亚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韧取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南奉公路5089号A幢34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58057814XR。 法定代表人：郭博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顶源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金凯路96号见隆工业园综合服务楼705-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98429927T。 法定代表人：贺翔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伟，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明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扩公司”）、上海韧取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韧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顶源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顶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1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扩公司、韧取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不用向顶源公司返还定金200000元；三、改判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不用向顶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顶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采信，导致判决错误。明扩公司、韧取公司已按案涉合同条款履行自身义务，但一审未认定上海市多媒体行业协会出具《360度全息原理界定》已表明LED视频属于360度全息的一种，但是一审未认定并采信该证据，认定360度全息成像系统与LED属于不同项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顶源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2015年10月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为要求顶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而起诉至法院，故顶源公司应在此时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本案中，顶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才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的上诉请求。 顶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顶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顶源公司与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南宁机场新航站楼多媒体合同》；二、明扩公司、韧取公司向顶源公司返还定金200000元；三、明扩公司、韧取公司赔偿120000元（合同金额600000元×20%）；四、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拆除位于南宁机场T2航站楼一楼到达厅的LED视频设备；五、本案诉讼费用由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5日，顶源公司作为甲方，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南宁机场新航站楼多媒体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委托乙方完成一套360°全息成像系统项目，项目内容包括4.8米边长360°全息成像系统的硬件采购、软件制作、安装、调试、维护等，安装地点为南宁机场新航站楼一楼到达厅。二、项目完工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零点前。三、合同总价款为600000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预付200000元作为定金，如该项目验收合格，则定金自动转为付款，第二期在乙方完成调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00元，第三期在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200000元。四、合同标的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书面验收意见报告，若甲方不验收，则视为验收通过。五、项目现场安装调试达到甲方验收时确认的合格标准要求，并签字确认。该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甲方获得乙方保证全息膜四边拉平整，如果调试后全息膜出现不平整，有裂痕，或者达不到正常的3D全息效果（立体感、悬空感达不到效果），甲方不予以验收确认，则视为乙方此项目不合格，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贰拾万元的定金。如乙方不予退款，除了扣押乙方的设备外，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该合同的附录1《技术标准书》载明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附录2载明对《技术标准书》列明的投影机、短焦镜头、电脑主机、全息膜的技术标准作了详细约定。 2014年9月3日，顶源公司向明扩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 一审庭审中，韧取公司称其不服（2016）桂0103民初12818号民事判决，准备申请再审。韧取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主张。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因《南宁机场新航站楼多媒体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于2015年10月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其已完成合同义务，主张定金200000元不予退还并要求顶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6年11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将该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顶源公司到庭应诉，辩称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擅自安装LED视频，与约定不符，其至今未收到验收通知书。2017年5月9日，一审法院对明扩公司、韧取公司诉顶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桂0103民初1281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根据合同约定，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为顶源公司完成在南宁机场新航站楼建一套360°全息成像系统……，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明扩公司、韧取公司安装的并不是360度全息成像系统而是LED视频，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也没有提交要求顶源公司对LED视频进行验收的书面证据。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称之所以将‘360°全息成像系统’变更为‘LED视频’，是得到了顶源公司的同意、双方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口头变更，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中，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没有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其工作成果也没有得到定作人检验，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顶源公司使用该工作成果。”，判决驳回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8月5日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顶源公司与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签订的《南宁机场新航站楼多媒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生效判决认定，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选用材料，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顶源公司使用该工作成果。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顶源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顶源公司要求明扩公司、韧取公司返还定金200000元（实属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12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综合涉案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顶源公司要求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拆除其安装的涉案设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涉案合同仅就完工期限作了约定，但对整体合同履行期限未约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顶源公司自生效判决生效之日确定其权利受损，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韧取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顶源公司与明扩公司、韧取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南宁机场新站多媒体合同》；二、明扩公司、韧取公司向顶源公司返还定金200000元；三、明扩公司、韧取公司向顶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四、明扩公司、韧取公司拆除其安装于南宁吴圩机场T2航站楼一楼到达厅的LED视频设备。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明扩公司、韧取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3日。上海市多媒体行业协会出具的《360度全息原理界定》中载明“360度全息成像系统是一种新兴的3D技术，也可简单称为全息或360全息。……组成部分：全息玻璃（或者玻璃贴膜）、成像介质、电脑和3D影片。1.全息玻璃：玻璃镀全息膜或普通玻璃贴全息膜。2.成像介质组成：（1）投影机。通过投影机投射在幕布上面，再反射在金字塔的中间。成本较低，但亮度较低，不适合在比较亮的场合下应用。一般用于室内。（2）工业显示器。直接用大的显示器作为成像介质，把影象反射在金字塔的中间。成本较低，亮度中等，但尺寸有限制，不能做的太大。（3）LED屏、用LED屏作成像介质，把影像反射在金字塔的中间。成本较高，亮度较高，可以拼接作的比较大……” 本院认为：一、关于LED视频是否属于360度全息系统的问题。上海市多媒体行业协会出具的《360度全息原理界定》中“组成部分”载明：“全息玻璃（或者玻璃贴膜）、成像介质、电脑和3D影片”；第2条“成像介质组成”第（3）款载明：“LED屏。用LED屏作成像介质。”，据此，LED视频应仅为360度全息系统成像介质中的一部分，非属于360度全息系统中一类。此外，亦无证据表明上海市多媒体行业协会所出具的《360度全息原理界定》具有行业权威性。故LED视频并不是360度全息系统。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称，其曾于2015年10月就案涉合同起诉顶源公司，要求顶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顶源公司应在明扩公司、韧取公司起诉时便已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顶源公司于另案（2016）桂0103民初12818号案诉讼过程中所作“安装项目与案涉合同约定不符”意见仅为对明扩公司、韧取公司起诉要求支付款项的抗辩，并非权利主张，该抗辩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成立之前，顶源公司并不当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故顶源公司应自另案（2016）桂0103民初12818号案判决生效之日确定其权利受损，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明扩公司、韧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南宁明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韧取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莫智钧 书 记 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