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起发，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明镜，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沙，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忠，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东，内蒙古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成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   原审被告：内蒙古科盛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福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东。   上诉人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晟公司）、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培忠及原审被告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科盛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2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22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神利公司关于土右分公司包头支架分厂王培忠离职未发工资相关事宜的请示中所记载的预留工资结算，“年终结算”并不是必须给付的意思，而是要根据年终绩效考核进行结算，且绩效考核根据达到目标要求计付。由于被上诉人所在部门年终考核未达到目标管理任务，故不应支付考核绩效的工资。   神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22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神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虽然被上诉人任职与离职的文件是神利作出的，但被上诉人未在神利公司工作过，与神利公司未形成劳务关系，神利公司没有给付工资的义务。   王培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针对山晟公司答辩：1.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土右分公司包头支架分厂王培忠离职未发工资相关事宜的请示”中没有“年终结算”的记载；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经过结算的未发工资为146730元，不存在还需要考核的事项；3.上诉人一审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在部门未达到考核目标，且被上诉人并非未对上诉人欠付的工资主张自己的权利，是上诉人一直拖欠，被上诉人提供的《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科盛土右分公司包头支架分厂王培忠离职未发工资的相关事宜的请示》正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反映；4.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庭后3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核对《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科盛土右分公司包头支架分厂王培忠离职未发工资的相关事宜的请示》复印件的依据，但至一审判决前，上诉人仍未提供，则视为对其答辩权利的放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应再对该请示提出质疑。针对神利公司答辩：1.并非一定要直接给任命单位从事劳务，才有给付工资的义务，被上诉人在东华公司及科盛公司工作，只是工作场所和岗位的问题，但管理者是上诉人神利公司，也是直接雇佣后的具体用工行为；2.上诉人神利公司与原审被告东华公司、科盛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况，各关联企业都存在用工行为、雇佣行为，只是在给付义务上有直接给付和连带责任的区分。   东华公司述称，东华公司在2017年6月前的股东是神利公司，2017年6月以后股东变更为上海山路公司，同意山晟公司上诉意见。   科盛公司述称，意见同上诉人山晟公司上诉意见。   王培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预留工资146730元，以及以预留工资14673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直至被告实际清偿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16140.3元;2.判令被告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预留工资128362.62元，以及以预留工资128362.62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直至被告实际清偿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14119.82元；以上1、2项金额合计305352.74元；3.判令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科盛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被告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科盛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培忠原系包钢公益明铁矿职工，于1997年12月退休。原告于2009年11月16日至2016年2月在山晟公司工作，2009年12月15日被任命为山晟公司综合分厂厂长、常委，负责综合分厂全面管理工作。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至2017年2月在东华公司工作，并于2015年6月23日被神利公司任命为东华公司包头支架分厂厂长，全面负责包头支架分厂日常管理工作。原告于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在山晟公司工作的同时，又在东华公司兼职，领取两份工资。原告于2017年3月-2017年8月在科盛公司工作。2017年9月7日，神利公司作出《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包头支架分厂厂长王培忠同志离职相关事宜的通知》，通知要求原告于本文件下发一周内办理离职手续，随后原告从科盛公司正式离职。另查明，山晟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014年6月发布《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分厂目标管理考核责任状》，这两份文件适用范围为综合分厂全体人员。两份责任状工资核算部分均载明，员工工资总额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2013年4月责任状管理层考核部分载明，完成各项考核指标，厂长、动力车间主任分别按所属员工平均工资的4.5倍、3倍发放工资，并详细规定了完成考核目标与未完成考核目标管理层具体工资发放标准。2014年6月责任状管理层考核部分载明厂长工资按未发生被考核事项期限分别计算工资，工资幅度为分厂员工平均工资倍数的4.15倍-4.5倍。两份责任状均载明管理层工资每月按当月核算工资的70％进行发放。余额年终总算，一次性补发；东华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016年4月发布《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度支架分厂目标管理考核责任状》，两份文件适用范围为公司全体人员。2015年4月责任状管理层考核部分载明了厂长工资发放标准与产量、质量、成本和损耗率挂钩，每月按当月核算工资的50％进行发放，余额年终按照集团公司制定考核方法进行核算，一次性补发。2016年4月份责任状管理层人员工资发放标准载明，管理层人员（厂长、副厂长）的工资发放标准与生产任务相挂钩，厂长每月按当月核算工资的70％进行发放，余额年终按照实际支架完成成本目标和损耗率目标进行核算，一次性补发，无支架生产时，工资不进行预留。又查明，山晟公司综合管理部统计原告王培忠在2012年12月-2016年2月工作期间绩效预留工资为146730元，神利公司管理考核部统计原告王培忠在2015年6月-2017年8月工作期间绩效预留工资为128362.62元，其中2017年1、5、6、7、8月因分厂停产计发待岗工资，故未预留。还查明，2017年3月、4月，被告科盛公司分别预留了原告绩效工资5957.88元、5721.56元。再查明，被告山晟公司股东为倪某某、倪明镜、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神利公司股东是倪明镜、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东华公司原始股东是神利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股东变更为上海山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科盛公司的股东是山晟公司。科盛公司土右旗分公司营业场所与山晟公司、东华公司、神利公司住所均在土默特右旗沟门镇纳太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培忠入职山晟公司时已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告与被告山晟公司、东华公司、科盛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向三被告提供了劳务，三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工资款项。根据被告山晟公司发布的《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分厂目标管理考核责任状》、东华公司发布的《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度支架分厂目标管理考核责任状》的规定，管理层人员工资每月按照当月核算工资的70％或50％进行发放，余额年终总算，一次性补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山晟公司、东华公司、科盛公司向原告发放的工资存在预留绩效工资的情况，庭审中原告出示的《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科盛土右分公司包头支架分厂王培忠离职未发工资相关事宜的请示》证实其预留绩效工资金额为146730元、128362.62元，故被告山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预留工资款146730元。关于原告在东华公司、科盛公司工作期间未领取的预留工资款项，应由科盛公司给付2017年3、4月预留工资款11679.44（5957.88＋5721.56）元，东华公司给付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预留工资款116683.18（128362.62-11679.44）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四被告之间存在用工混合的情形，通过四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情况可以认定四被告系关联企业。原告任职东华公司包头支架分厂厂长的任命书是神利公司作出的，原告离职未发工资相关事宜的请示也是神利公司作出的，且通知原告离职的文件也是神利公司作出的，故可以认定神利公司与东华公司、科盛公司在对原告的用工管理上存在混同的情况，故神利公司应对东华公司、科盛公司给付原告预留工资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庭审中没有证据证实山晟公司与另外三公司存在用工管理上混同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山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培忠支付预留工资款146730元；二、被告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培忠支付预留工资款116683.18元；三、被告内蒙古科盛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培忠支付预留工资款11679.44元；四、被告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培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王培忠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3元，由被告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3元，由被告内蒙古科盛太阳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元，由原告王培忠负担29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11月至2017年8月间，被上诉人王培忠向上诉人山晟公司及原审被告东华公司和科盛公司提供了劳务，并与之形成劳务关系，山晟公司、东华公司、科盛公司应向王培忠支付约定的绩效预留工资。根据山晟公司发布的《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分厂目标管理考核责任状》、东华公司发布的《内蒙古东华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度支架分厂目标管理考核责任状》，能够认定山晟公司、东华公司、科盛公司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存在预留绩效工资的情况。且“王培忠在山晟新能源公司期间绩效预留情况”中载明欠付王培忠工资的金额及《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科盛土右分公司包头支架分厂王培忠离职未发工资相关事宜的请示》，能够证实王培忠预留绩效工资为146730元、128362.62元。由此可认定其中山晟公司欠付的预留工资为146730元、东华公司欠付的预留工资为116683.18元、科盛公司欠付的预留工资为11679.44元。王培忠的任职与离职及对王培忠离职未发工资相关事宜的请示均由神利公司作出，应对东华公司、科盛公司欠付王培忠预留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山晟公司主张因王培忠所在部门年终考核未达标故未支付考核绩效工资，未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山晟公司、神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8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神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尚清   审判员 莎日娜   审判员 张连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婧婷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