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20599号原告：陈国军，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东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军，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第三人：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董建伟。第三人：董建伟，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辛榨乡红旗村5组。第三人：吴某某，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凤凰街办蔡元头居委会一组。第三人：王丽娟，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中路XXX号1-4-3。原告陈国军与被告吴军及第三人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宸公司)之间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沪0114民初10082号民事判决，因原告陈国军不服该判决而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沪02民终96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董建伟、吴某某、王丽娟作为本案第三人，于2019年8月6日、2020年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东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及第三人裕宸公司、董建伟、吴某某、王丽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5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裕宸公司。《合作协议书》中对合作条件及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投入资金，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累计向裕宸公司投资1亿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无故拖延付款，导致裕宸公司经营发生困难。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在原一审中答辩意见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均未履行该协议。原告系裕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并非股东。裕宸公司的股东董建伟、王丽娟已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吴某某，裕宸公司的经营也与被告无关。被告并未获得裕宸公司的股权，也未与裕宸公司的显名股东达成过代持股协议。综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需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被告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案中，被告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裕宸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情况说明，称：一、2016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董建伟、王丽娟签署《代持股协议书》，约定原告在裕宸公司的全部股份由董建伟、王丽娟代持；二、2016年3月15日，上海裕宸公司设立；三、2016年4月5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累计向裕宸公司投资1亿元，但截至2016年底，被告仅支付3,815万元；四、2016年5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吴某某签署《代持股协议书》，约定被告实际出资并持有裕宸公司50%股权，因不便作为显名股东，其在裕宸公司的股份由被告的姐姐吴某某代持；五、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书》时，双方口头约定各自拿出1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公司创始员工及管理层，故在吴某某代被告受让裕宸公司股份时，为简化流程，暂时只受让40%，2016年12月，董建伟根据口头约定，将自己代持的部分股份无偿转让给裕宸公司十几名管理人员。第三人董建伟、王丽娟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我方并非裕宸公司实际股东，而是代原告持有裕宸公司股权，我方亦未实际参与裕宸公司经营管理。二、董建伟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丁某某和吴某某曾转账给董建伟，该款实为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投资款，相关钱款后来都转到裕宸公司账户。另，王丽娟在裕宸公司的出资款也是被告委托丁某某和吴某某转账支付，性质与董建伟的款项一致。三、我方之前并不认识丁某某、吴某某及被告，亦未曾与他们发生过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四、因裕宸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我方现被法院列入黑名单，并被限制高消费，希望法院解除相关限制措施。第三人吴某某未作陈述。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2016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投资裕宸公司1亿元，获得裕宸公司50%股权，并约定被告的违约责任等；2、原告与董建伟、王丽娟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证明原告系裕宸公司的实际股东，由董建伟、王丽娟代原告持有裕宸公司100%的股权；3、被告与吴某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证明被告实际向裕宸公司出资，并委托吴某某持有裕宸公司50%的股权；4、裕宸公司章程，证明裕宸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情况；5、裕宸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一组，证明裕宸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董建伟、王丽娟。2016年5月20日，原告股权的代持人王丽娟将名下40%股权作价0.1万元转让给吴某某。同日的股东会决议上，明确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00万元。2016年12月12日，裕宸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董建伟将持有的15%股权转让给王晔等十多名员工。这是裕宸公司为了稳定公司局面，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后，各自拿出10%的股权给部分员工的奖励；6、原、被告间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三页，证明2016年底、2017年初，裕宸公司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协商解决资金问题，但被告均不予答复；7、裕宸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系裕宸公司原财务人员提供给原告，证明董建伟向裕宸公司出资1,950万元、吴某某出资1,400万元、王丽娟出资300万元，共计出资3,650万元。但实际上裕宸公司的出资均是由被告提供的；8、截至2017年2月底裕宸公司拖欠债务明细表，系裕宸公司原财务人员提供给原告，证明截至2017年2月底，裕宸公司对外欠款(包括员工工资及供应商欠款)合计约1,508万元。9、董建伟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董建伟全部投资款均来自案外人丁某某(系被告的财务)和吴某某(系被告的姐姐)，可见被告正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10、2017年1月17日被告召集裕宸公司小股东开会的现场音频3段，证明被告自认吴某某系其姐姐，自己作为股东已经投了4,000万元进入裕宸公司；被告自认裕宸公司4,000万元投资款系其一个人出的，也认可投资1亿元的承诺没有兑现；被告认可与会小股东的身份，其投资的是整个裕宸团队，认可小股东合计持股20%；11、2018年10月18日原、被告的谈话录音2段，证明原、被告协商裕宸公司后续应收款处理及处理小股东限制高消费事宜，被告承认投资裕宸公司的事实，因为项目原因，没有钱继续投资；被告参与裕宸公司管理并派遣业务人员及财务人员在裕宸公司负责相关工作，被告认可差裕宸公司6,000多万元投资款，未继续投资是因为没有钱了，认可原告将裕宸公司股份分给小股东是此前沟通确认好的事实；12、2018年10月27日原告与吴某某的谈话录音，证明吴某某与被告系姐弟关系，吴某某所持有的裕宸公司40%股份系代被告持有，实际出资人是被告，吴某某对裕宸公司不熟悉，也不参与公司管理；13、原、被告之间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页，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沟通情况；14、吴某某、董建伟、王丽娟与裕宸公司的投资款进账明细，证明吴某某在裕宸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累计投资1,400万元，裕宸公司收到董建伟投资款1,950元，收到王丽娟投资款300万元，上述三人累计投资3,650万元，此外，董建伟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董建伟向裕宸公司支付的1,950万元中有1,300万元来自吴军的财务。被告在原一审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8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并未向裕宸公司投资，也未在签订该协议后获得裕宸公司的股权。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向裕宸公司出资后获得裕宸公司50%股权，而原告不需要出资即获得裕宸公司50%的股权，明显显失公平。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与被告无关。根据该份代持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董建伟、王丽娟持有裕宸公司100%的股权，但嗣后董建伟、王丽娟已经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吴某某，并无法证实该股权转让系经原告同意的转让。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上被告签名并不属实。被告并未获得裕宸公司50%的股权。吴某某也仅持有裕宸公司40%的股权，如原告所述属实，则该吴某某也应该获得裕宸公司50%的股权。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根据公司章程记载，吴某某持有裕宸公司40%的股权，与原告所述被告委托吴某某持有裕宸公司50%股权并不相符；对证据5至8，被告认为系原告超过举证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同意发表质证意见。本案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第三人裕宸公司、董建伟、吴某某、王丽娟均未提供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言明原告(包括通过委托他人代持股权的方式)于2016年3月15日设立了裕宸公司；被告基于对原告经营管理能力的高度信任，愿意与原告合作发展，合作条件确定为：1、原告以已经设立的公司为发展平台和公司载体；2、被告向公司投资10,000万元，折合取得公司50%的股权，并办理出资及股权变更登记，依法取得股东资格。原、被告基于成为显名股东的不便，可委托他人代持股权，为此各自须签订相应的股权代持协议，相应代持协议或授权书作为《合作协议书》的附件。申请设立的公司名称为“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将投资款实际投入公司后，双方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1,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被告出资1,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被告将约定的全部款项投入公司账户后，原、被告在公司法律层面的出资义务已经完成，双方的公司注册资本金已经缴清。原告无须另外自行准备资金用于缴纳出资，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原告向被告退还或支付。被告承诺实际投入到公司的投资款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前投入5,000万元，其中2016年4月30日前投入1,500-2,500万元，2016年5月31日前投入1,000万元-2,0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投入5,000万元的剩余部分。2016年12月31日前投入5,000万元。被告不按约定缴纳出资或实际支付投资款的，除应当向裕宸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约定应缴纳的出资或投资款全额中的未到账部分的金额。二、2016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董建伟、王丽娟(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言明甲方实际出资并持有裕宸公司100%的股权，但由于作为显名股东的形式要件存在一定障碍，故委托乙方代为持有股权。2016年5月20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吴某某(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言明甲方实际出资并持有裕宸公司50%的股权，但由于作为显名股东的形式要件存在一定障碍，故委托乙方代为持有股权。另，吴某某与被告系姐弟关系，吴某某并不参加裕宸公司实际经营。三、2016年3月15日，裕宸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权结构情况为：董建伟(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0%)、王丽娟(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0%)，由董建伟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0日，王丽娟与案外人吴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王丽娟将其持有的裕宸公司40%股权作价0.1万元转让给吴某某。同日，裕宸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王丽娟与吴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2016年12月12日，董建伟又将15%的股权转让给王晔等人。现裕宸公司股权结构情况为：董建伟(认缴出资1,050万元，持股比例35%)、吴某某(认缴出资1,200万元，持股比例40%)、王丽娟(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10%)、王晔(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王智涵(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3%)、闵军(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张晶晶(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3%)、李可飞(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许长凯(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黄苏敏(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张超(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江秀云(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刘萱熠(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高军(认缴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1%)。四、裕宸公司经营期间，被告通过吴某某等人间接向公司支付投资款3,815万元。此后，因资金不足，被告无力继续按约向裕宸公司进行投资。原告认为，因被告未能按时向裕宸公司出资，导致裕宸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且被告的行为已违反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故提起本案诉讼。五、原一审审理期间，吴某某向本院陈述，其并未在原告提供的代持股协议上签字。2016年5月20日，其与王丽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以1,200万元的对价获得裕宸公司40%的股权，另通过向其他股东提供借款的方式向裕宸公司投资2,000余万元。上述款项均系其个人投资，与被告无关。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公司章程、工商内档资料、录音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某某是否代被告持有裕宸公司股权。对此，原告提供了被告与吴某某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及被告与原告、裕宸公司股东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均否认上述《代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亦否认两人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但未提出对协议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显示，被告在录音中承认对裕宸公司进行投资，并让其姐姐吴某某作为股东。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已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并由其姐姐吴某某代为持有被告在裕宸公司的股份。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合计投入裕宸公司资金1亿元。但吴军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投资义务，导致裕宸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其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约定若被告未按照约定实际支付投资款的，除应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按约定投资款的未到账金额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自行下调违约金至1,000万元，结合被告的违约程度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该诉请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此外，被告及第三人裕宸公司、董建伟、吴某某、王丽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无视法律之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亦应承担一定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国军违约金1,0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诉讼费82,060元，由被告吴军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审 判 员  张晓莉人民陪审员  封敬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苏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