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民初351号原告：山东钙**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博阳路中段泰山花样年华景区游客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Ｍ73。法定代表人：刘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蕊，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冀海新，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海新之妻）：张燕，女，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泰前办事处岱道庵村1号，现住山东省宁阳县伏山镇西代村辛周路16号，公民身份号码370902197706081269。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丙芳，山东舒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钙**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钙康公司）与被告冀海新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钙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被告冀海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高丙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钙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冀海新返还预付的技术服务费49614.25元及利息，利息以应返还技术服务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冀海新支付因扦插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目的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84266.7元；3.判令冀海新承担证据保全公证费用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冀海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1日，钙康公司（甲方）与冀海新（乙方）签订了《钙果种苗扦插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及方式：甲方负责组织人员进行扦插，乙方自带生根粉及其他辅助物料，负责安排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指导，负责种苗的繁育管护工作，直至种苗经甲方验收达标交付；二、种苗繁育数量及价格：扦插合格数量为60万株，单价为0.25元/株；三、验收标准为：炼好苗，根系转为褐色以后视为达到标准；四、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预付款20000元，9月5日再行支付30000元，余款在种苗移种时，根据验收标准，经双方清单确认数量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钙康公司已向冀海新预付款项50000元，冀海新于2018年8月底对扦插提供技术服务。因扦插种苗成活只有1543棵，未达到合同约定的60万株，根据双方约定应支付冀海新技术服务费385.75元，因此冀海新应返还49614.25元。同时，钙康公司按照冀海新要求购买苗木、材料及组织人工进行扦插，支付大量费用，因扦插服务不合格给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冀海新应承担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钙康公司多次要求冀海新返还预付费用均未果，故具状起诉。冀海新辩称，1.钙康公司当庭宣读诉状发生变更，该变更应在庭前进行，但答辩人不再要求答辩期和举证期；2.钙康公司的举证不能证实答辩人违约，反而自证其违约。在果苗具备验收条件时，钙康公司阻止验收，从而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钙康公司自扦插之日起一年后才清点成活率，验收时间违约；协议约定的验收方式是种苗移种，查看根系是否转为褐色，而钙康公司举证的验收方式是成活率，验收方式违约；协议约定的验收主体是本案双方当事人，而钙康公司举证的验收主体是第三方，验收主体违约；3.钙康公司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钙康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钙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钙康公司提交的《钙果种苗扦插协议》一份、付款凭证两份、公证书一份、公证费发票四张、打款记录一份；冀海新提交的《钙果种苗扦插协议》一份、微信截图一组。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钙康公司提交《订货合同》、支付凭证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欲证实钙康公司按照冀海新要求自泰安市新绿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绿公司）采购草炭土、珍珠岩、蛭石等花费37626元。冀海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钙康公司购买的珍珠岩在单价上与冀海新购买单价相差悬殊，其提交的支付凭证和发票数额不一致。本院认为，冀海新对钙康公司购买以上材料用于果苗扦插一事并未提出异议，冀海新对珍珠岩单价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钙康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2.钙康公司提交报销单两份、插苗名单两份、人工费凭证两份，欲证实钙康公司支付扦插人工费37970.7元、基质杯制作人工费8670元。冀海新认为该组证据均系钙康公司自行制作，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钙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仅凭其单方制作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3.钙康公司提交信息截图一份，欲证实钙康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要求冀海新对成活果苗进行清点和结算，但冀海新一直拒绝。冀海新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信息发送时间为2019年8月3日，已超出协议约定时间。本院认为，该信息显示电话号码与冀海新提供的联系方式一致，对信息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案涉协议约定的时间系果苗扦插完成时间，而非果苗验收时间，亦非冀海新合同义务的完成时间，冀海新在收到该信息后既未回复亦未参与现场清点和结算，对钙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予以认定。4.钙康公司提交韩长城的说明一份，并申请韩长城出庭作证，欲证实钙康公司通过韩长城向冀海新支付技术服务费20000元和冀海新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扦插服务、冀海新一直拒绝清点结算和钙康公司支付人工费的事实；冀海新提交其与韩长城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实冀海新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技术指导，种苗根系均已转为褐色，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本院认为，韩长城关于向冀海新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说明与钙康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相对应，冀海新对收到款项一事亦无异议，对该份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对韩长城的通话录音，经韩长城当庭辨认，对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韩长城的证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韩长城陈述的冀海新的指导情况、基地状况、果苗扦插时间和移栽时间，本院予以认定；对韩长城陈述的人工费情况，因韩长城系钙康公司工作人员，该部分陈述与钙康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对该部分陈述因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1日，钙康公司（甲方）与冀海新（乙方）签订《钙果种苗扦插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及方式：甲方委托乙方，在其安驾庄上后村基地提供钙果扦插快繁服务，实施时间从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甲方负责组织人员进行扦插，乙方自带生根粉及其他辅助物料，负责安排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指导，负责种苗的繁育管护工作，直至种苗经甲方验收达标交付；二、种苗繁育数量及价格：根据甲方的实际需求，本次扦插合格数量为60万株，单价为0.25元/株；三、种苗验收标准及交货方式：炼好苗，根系转为褐色以后视为达到标准；交货地点在上后村钙果基地大棚，以验收合格达标的数量为准；四、付款方式：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预付款贰万元整，9月5日再行支付叁万元整，余款在种苗移种时，根据验收标准，经双方清单确认数量后，一次性付清。当日，钙康公司通过工作人员韩长城的账户转给冀海新20000元；同年9月7日，钙康公司向冀海新转账30000元。至2018年10月中旬钙果苗扦插完毕前，冀海新一直在基地进行扦插指导，之后冀海新又曾到基地指导三至五次，钙康公司工作人员韩长城曾通过电话向冀海新进行技术咨询。后经钙康公司技术顾问决定，案涉钙果苗的移栽时间确定为2019年春天。另查明，钙果苗的正常扦插时间为五月中下旬，钙康公司此前曾单独进行过钙果扦插，但因缺乏技术和经验，未能成功。因扦插钙果苗，钙康公司自新绿公司购买草炭土80方（300元/方）、珍珠岩157袋（18元/袋），蛭石600代（18元/代），共计37626元。2019年8月3日，钙康公司向冀海新发送短信，要求冀海新于2019年8月5日之前到基地对扦插钙果苗的存活数量进行清点及合同结算；如逾期不来，钙康公司将请第三方机构进行公证存活钙果棵数并依法通过诉讼解决。冀海新未予回应。2019年8月9日，山东省泰安市岱宗公证处根据钙康公司申请到肥城市××后村基地现场对成活的钙果种苗进行了现场清点，确认钙果扦插苗共成活1543棵。钙康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4000元。案涉钙果苗已全部由钙康公司处理完毕。本院认为，钙康公司与冀海新签订的《钙果种苗扦插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标的实质为提供技术服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关于冀海新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冀海新的主要义务为安排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指导，负责种苗的繁育管护工作，该义务具有明显的人身属性。冀海新应当充分运用自身的技术和经验确保钙果种苗的扦插结果达到验收标准，实现合同目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种苗扦插季节已过，冀海新在明知扦插季节重要性和钙果种苗扦插季节已过的情况下，仍与钙康公司签订技术指导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自认有能力保证钙果种苗的成活率，该行为亦引起冀海新在钙果种苗扦插过程中更为严格的技术指导服务，以便及时发现和解决钙果种苗成长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冀海新的技术服务时间是自合同签订至种苗验收，而其实际现场指导的时间是在2018年10月中旬前，此时尚未达到钙果种苗的验收时间和标准，根据其提供的录音，冀海新后期指导的时间、次数和方式亦远未达到钙果苗生长繁育所需的技术服务标准。另，基地内的钙果种苗根系已扎根，在其移栽前，整只根系是否完全褐变无法确定，冀海新亦认可验收方式为在种苗移种前，查看根系是否为褐色。钙果种苗移栽时间虽由钙康公司确定，但冀海新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移栽时间的认可，冀海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钙果种苗的根系已全部转为褐色，并拒不到场进行清点验收，亦是对合同义务的未完全履行。综上，冀海新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技术指导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冀海新对钙果苗的大批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钙康公司为果苗扦插产生的购材支出，亦因果苗的大批死亡转化为无可挽回的成本损失，冀海新对此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冀海新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因案涉果苗现已被全部处理完毕，同时结合案涉果苗的扦插季节、移栽时间和案涉基地的喷灌系统问题，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冀海新承担70%的责任，即由冀海新返还钙康公司技术服务费34729.98元{（50000元-1543棵×0.25元/棵）×70%}、经济损失26338.2元（37626元×70%），共计61068.18元。对其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保全公证费，本院认为，该费用系钙康公司为完成举证责任而产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费用应由钙康公司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冀海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钙**物工程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34729.98元；二、冀海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钙**物工程有限公司损失26338.2元；三、驳回山东钙**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山东钙**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4元，冀海新负担13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艳艳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梁曰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鲍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