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尧清，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防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钟家村人防工程中防百诚商街东区负二层1202室。法定代表人：张长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尧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防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防瑞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尧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尧清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防瑞达公司向李尧清发出使用权交付告知书后，李尧清办理交接手续时发现根本就没有171号商铺，原设计图纸中标明的171号商铺所在位置变成了一条空旷的人行通道，为此，李尧清和中防瑞达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进行了近三年时间的协商，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李尧清对涉案商铺现在存在并不持异议，但现在的商铺是在中防瑞达公司接到诉状后为应付本次诉讼临时在原地搭建而成。3、涉案商铺所在位置是否属于消防通道也是解决本案纠纷的根本问题，若属于消防通道，该商铺的搭建只能敷衍当前的诉讼，今后仍将被拆除，无法保障李尧清的交易安全。中防瑞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尧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尧清与中防瑞达公司之间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2、判令中防瑞达公司返还转让款437612.80元；3、判令中防瑞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经济损失51993.60元，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全额返还转让款之日止，按每天54.16元计算）；4、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6日及10月8日，湖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下发了“同意钟家村人防工程项目建议书”的鄂人防[2010]44号《关于武汉市钟家村人防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及“同意钟家村人防工程开工”的鄂人防办函[2010]34号《关于武汉市钟家村人防工程开工的批复》文件。同年10月22日及11月11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就汉阳钟家村地下人防工程分别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武规选[2010]47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武规地[2010]472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武规建[2010]313号）。2010年11月28日，武汉市汉阳区民防办公室（甲方）与中防瑞达公司（乙方）签订《汉阳钟家村人防工程合作建设使用管理协议》一份，约定：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归元寺路口至栖贤路地下部分的钟家村人防工程的建筑面积为2.6万平方米，地下一层，局部二层，该项目由武汉市汉阳区民防办公室提供土地地下使用空间，中防瑞达公司全额出资，双方共同合作建设，建成后该工程所有权归国家所有，中防瑞达公司享有该工程40年使用权，该期限自领取《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之日起算，40年使用期限届满后，中防瑞达公司应无条件将该工程使用权交还给武汉市汉阳区民防办公室，同等条件下中防瑞达公司有优先续租权，同时在经营使用期间，中防瑞达公司应履行相关义务等内容。2011年1月18日，李尧清（乙方）与中防瑞达公司（甲方）签订《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百诚商街的产权方属于武汉市汉阳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投资方为甲方，根据人防法及与武汉市汉阳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的协议，甲方享有本项目的使用、收益、管理和经营权，期限40年。在该期限内，甲方有权将分隔改造后成为相对独立的单个商铺的使用和收益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北城路至归元寺路）地下××诚××街××区××号铺位（建筑面积13.54平方米）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向甲方受让上述经营场地，并在经营期限内遵守甲方相关管理规定。使用权的期限为肆拾年，从2012年4月27日起至2052年4月27日止。合同期内乙方对受让商铺拥有收益权和转让权。商铺东邻走道号，西邻170号，单价为人民币32320元/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437612.80元整。乙方须将该商铺总价款在签订《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应在2012年4月27日前将商铺交付给乙方，并为乙方办理使用权证书。可延期交付的两种情形：1、遭遇不可抗力的因素；2、为遵守、配合政府执行法律、法规、政策的变化或政府部门有关机构的行为而导致的延误……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李尧清向中防瑞达公司支付上述商铺的购房款人民币437612.80元。同日，李尧清与中防瑞达公司还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李尧清是百诚商街负一层D区171号铺位业主，现正式授权中防瑞达公司为本人独家代理人，有权代本人出租该商铺并决定租赁有关事项。因李尧清已提前从中防瑞达公司获取租金收益，中防瑞达地产有权代本人签署《租赁合同》并获取租金收益”等内容。同日，李尧清（甲方）与中防瑞达公司（乙方）签订《百诚商街商铺委托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拥有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北城路至归元寺路）地下××诚××街××区××号商铺的使用权（《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编号20110118-1-D171），乙方愿意管理该商铺对外经营使用。委托租赁期限为该项目开业进驻之日起，满贰年止，租赁期内贰年乙方分别按照甲方购铺总款的7%和8%提前支付给乙方租金收益，共总铺款的15%，人民币65641.92元整。同日，李尧清（乙方）与中防瑞达公司（甲方）还签订《百诚商街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乙方将百城商街位于负一层D区171号商铺委托给甲方进行商业经营管理；双方签订的《百诚商街商铺委托租赁协议》终止之日，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到期后，甲方有有限续签权，并另行签订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签订后，中防瑞达公司每月将房屋租金支付给了李尧清。2012年9月16日，中防瑞达公司向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项目地下商街人防工程已完成验收，我公司从即日起，将地下商街人防工程共计2.6万平方米，委托贵公司管理，委托内容及权限依据为：按照国家和武汉市相关物业管理法规、条例和人防工程管理相关法规”。2012年10月30日，武汉市民防办组织召开钟家村人防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省人防办、市民防办、汉阳区民防办、省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站、中建三局人防设计院等单位参加了验收会议，并组成相关专家组。专家组通过现场检查、查看报建资料、施工隐蔽记录资料和设备试运转情况，认为：“该工程建设程序合法、资料较齐全，设备运行情况良好，能满足战时和平时的使用要求”，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汉阳钟家村地下人防工程竣工验收质量评定综合意见书》。2012年11月8日，中防瑞达公司（运营管理方：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取得由武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颁发的《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阳字第08号），使用证上记载：工事单位名称：钟家村人防工程，地址：汉阳区汉阳大道（北城路——归元寺路）；用途：商用，使用期限：40年（2012年11月8日——2052年11月7日）等内容。2014年2月18日，武汉市汉阳区民防办公室（甲方）与中防瑞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2010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汉阳钟家村人防工程合作建设使用管理协议》的有关内容进行调整和补充，约定：1、乙方作为人防工程开发投资者应承担工程使用期间的安全及维护管理责任；2、经汉阳区民防办公室批准，乙方可分割转让局部人防工程使用权，分割转让比例不超过工程总建筑面积的50%；3、乙方应事先公示并告知受让方局部转让工程位置、范围、面积，工程的使用期限及使用期限届满后的处置方式；4、局部工程受让方需办理局部《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的，可向甲方申请办理等内容。百诚商街项目设计图纸与实际施工之间存在进、出口部位的局部变更，但此类局部变更无须规划部门审批。依照2013年12月3日武汉市民防办公室下发的“武汉市民防办公室关于印发《武汉市单建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及2011年7月27日的《武汉市人民政府等221号令》第115项的规定，汉阳区人防办可依照实际使用权人的申请并核实相关材料后向其颁发局部《人防工事平时使用证》。2014年3月18日，武汉市汉阳区民防办公室向李尧清颁发了《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局部）（阳字第0521号），工程单位名称钟家村人防人程，使用个人李尧清，工程地址D171，使用面积6.77平方米（建筑面积13.54平方米），用途商用，使用期限40年（2012年11月8日——2052年11月7日）。2014年4月1日，李尧清与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李尧清是中防商街负一层D区171号商铺合法业主，现授权受委托人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为本人所有商铺的经营管理人”等内容。同日，李尧清（甲方）与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防商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所购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中防商街地下负一层D区171号的商铺，建筑面积13.54平方米。甲方将上述商铺委托乙方统一对外招租，统一规划经营。经甲方授权同意，乙方可以代理甲方对外签署招租合同，或自行经营委托商铺。委托期限从2014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双方协商确定对外招租的租金价格为2015年4月26日前为110元/平方米/月，2016年4月26日前为120元/平方米/月，每3个月支付一次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本协议期满后，甲方如将签署商铺继续委托乙方委托，双方另行签订委托协议。合同签订后，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每月将租金支付给了李尧清。2016年5月11日，中防瑞达公司向李尧清发出《钟家村人防工程局部使用权交付告知书》，内容为：“尊敬的D区171号业主：您与武汉中防瑞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了《中防商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经营期已到期，现敬请于2016年5月12日起按下表要求到中防商街销售中心办理使用权自行经营手续。逾期办理收回手续的，一切后果由您自行承担”。后李尧清未去中防瑞达公司处办理上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李尧清、中防瑞达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虽然李尧清未与中防瑞达公司办理涉案商铺的交接手续，但李尧清在与中防瑞达公司签订《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当日与中防瑞达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及《百诚商街商铺委托租赁协议》和《百诚商街经营管理协议》，同意将涉案商铺交给中防瑞达公司管理，李尧清实际收取了租金，李尧清在此期间并未就商铺交付提出异议。中防瑞达公司通过李尧清与其签订的《百诚商街经营管理协议》及《百诚商街商铺委托租赁协议》的方式将商铺交付李尧清使用，李尧清已依照合同的约定收取了租金收益，并于2014年3月18日办理《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局部）。李尧清、中防瑞达公司均已履行了自己的主要义务，目前涉案商铺并未灭失，李尧清可以继续经营、使用该商铺，故对李尧清要求解除李尧清、中防瑞达公司签订的《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由中防瑞达公司返还其购铺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尧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76元，由李尧清负担（此款李尧清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尧清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商铺在起诉前是不存在的，在起诉以后由中防瑞达公司临时搭建，临时搭建的商铺形状大小与李尧清认购的商铺图纸不一致。经质证，中防瑞达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涉案商铺在李尧清起诉前是存在的，之前商铺是整体打通的，出租给了卖电器的，卖电器的退场后，方将其恢复原状。本院认为，李尧清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尧清与中防瑞达公司签订的《百诚商街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李尧清虽未办理涉案商铺的交接手续，但中防瑞达公司通过与李尧清签订《授权委托书》、《百诚商街商铺委托租赁协议》和《百诚商街经营管理协议》的方式，将涉案商铺交付给李尧清使用，李尧清实际收取了租金收益，涉案商铺亦于2014年3月18日办理了《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中防瑞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目前涉案商铺并未灭失，一审法院对于李尧清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尧清认为涉案商铺是中防瑞达公司为应付诉讼而临时搭建及涉案商铺属于消防通道，今后将被拆除，无法保障其交易安全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尧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6元，由李尧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