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805号原告：张勇员，男，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公民身份号码：362************432。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卓岚，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山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鹤城镇工业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83554。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告：江门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鹤城镇工业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2。法定代表人：龚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平，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勇员与被告鹤山市****有限公司（下称“恒尚公司”）、江门市****有限公司（下称“彼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卓岚、被告彼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平到庭参加诉讼。由于被告恒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本案是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勇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加工费人民币85530元及利息人民币7200元（利息以855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为72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恒尚公司与被告彼尚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彼尚公司将软体产品发给被告恒尚公司生产，被告恒尚公司做好木制品成品后，被告恒尚公司找到原告，由原告负责对该成品软包进行裁剪、扪皮/布。对于原告的加工费结算问题，2017年10月13日，原告与两被告达成了一份三方协议，三方共同签订了《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明确约定“自2017年10月开始，彼尚公司发外给恒尚公司生产的软体产品，恒尚公司做好木制品成品后，由工厂负责采购材料，张勇员负责软包裁剪、扪皮/布。其中张勇员产生的人工费用，彼尚先代恒尚支付，彼尚在当月的货款当中再扣除此费用”，“付张勇员加工费时间规定：第2个月的10号前对好上月的加工费，公司（彼尚）在第2个月的25号前支付上月加工费”。原告严格按照约定，为两被告积极履行加工义务。原告与被告恒尚公司双方经对账，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原告应获得的加工费合计人民币85530元，但两被告并未按照上述结算方案支付原告该加工费，故截至起诉之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85530元及相应利息未支付。现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仍拒不支付。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恒尚公司无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无证据提交。彼尚公司辩称，一、彼尚公司不是诉争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请求彼尚公司向其支付报酬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1、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是“被告恒尚公司找到原告，由原告负责对该成品软包进行裁剪、扪皮/布”。原告自认的事实证明，被告恒尚公司作为定作人，原告作为承揽人，才是讼争承揽合同的当事人。彼尚公司既不是定作人，也不是承揽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诉争承揽合同纠纷无关；2、《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在讼争承揽合同关系中，负有向原告支付加工费义务的是定作人，即被告恒尚公司。综上，原告依据其和被告恒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向第三人彼尚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张勇员扪皮结算方案》，属于代为履行，不具有债务转移的性质。1、《结算方案》明确约定，对于原告产生的人工费用，彼尚公司只是“代恒尚支付”，由此进一步证明，被告恒尚公司才是承担原告人工费用的责任主体，这与前述被告恒尚公司作为涉案承揽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完全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方，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在债务转移中，三方必须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结算方案》约定，方案只需“双方签字生效”，而无需作为加工费债权人的原告同意。同时从内容上看，除明确彼尚公司的代付性质外，《结算方案》也未免除被告恒尚公司的加工费支付义务。而且原告实际也正是基于这一事实和理由对被告恒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结合前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可知，《结算方案》完全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3、从法律把后果上看，《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彼尚公司代支付的行为既没有改变原告与被告恒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也没有在原告和彼尚公司之间产生新的、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彼尚公司未履行代付义务，原告也仅能依据其与被告恒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向被告恒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无权直接要求彼尚公司向其代付加工费。三、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其加工的产品就是《结算方案》所涉的产品。从代付范围上看，《结算方案》约定的代付范围，仅限于彼尚公司发包给被告恒尚公司生产的软体产品，其中并不包括被告恒尚公司自行生产，或为其他人工代工的产品。现有证据最多只能证明被告恒尚公司应付原告的加工费，但由于彼尚公司并非被告恒尚公司的唯一合作对象，因而不能直接证明相关产品就是彼尚公司委托被告恒尚公司加工的产品。实际上，因为借款发工资，以及不合格产品发生的维修费等原因，被告恒尚公司至今尚欠彼尚公司较大金额的债务。综上，原告诉请彼尚公司支付加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彼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勇员为被告恒尚公司承揽产品加工业务,被告恒尚公司与被告彼尚公司也有业务往来。2017年10月1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约定：“自2017年10月开始，彼尚公司发外给恒尚生产的软体产品，恒尚公司做好木制品成品后，由工厂负责采购材料，张勇员负责软包裁剪、扪皮/布。其中张勇员产生的人工费用，彼尚先代恒尚支付，彼尚在当月的货款当中再扣除此费用。……”，原告及被告恒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告彼尚公司的员工罗成分别签名确认。签订上述结算方案后，原告为被告恒尚公司进行产品加工，由被告彼尚公司将软体产品（床尾凳、妆凳、鞋凳等）交给被告恒尚公司生产，被告恒尚公司完成木制品成品后，找到原告负责对该成品进行扪皮。原告完成扪皮后，由被告彼尚公司按结算方案约定代付了原告2018年1月份前的扪皮加工费用。后，原告与被告恒尚公司分别对2018年3月、4月、5月份的扪皮加工费进行对账，并签订3份《扪皮对账单》，被告恒尚公司确认2018年3月份的应付款为53525元、4月份的应付款为28255元、5月份的应付款为3750元，合共85530元，原告及被告恒尚公司分别在3份对账单处盖章或签字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被告彼尚公司出具《关于代扣扪皮加工款事宜》，内容为：“致张勇员，你委托我司（江门市****有限公司）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代扣鹤山市****有限公司扪皮加工款一事。由于我司在2018年与恒尚家居合作一直不畅，在2018年10月份已停止合作，在停止合作时恒尚家居还欠我司三万八千余元，至今未收回。你交付于我司代扣（2018年3月、4月、5月）的扪皮加工款无法在货款内扣除，故特此给你说明”，并由该彼尚公司的员工罗成签名确认。原告表示不同意被告彼尚公司的上述方案。综上，原告尚有扪皮加工款85530元未结清，经原告多次催收款项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形成本诉。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告张勇员与被告恒尚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诉称被告恒尚公司尚有加工款85530元未支付，并提供了《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扪皮对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彼尚公司对《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恒尚公司既未应诉答辩也未提供证据举证，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告向本院保证证据的真实性，经对证据进行审查，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彼尚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中有债权人原告张勇员、代表债务人被告恒尚公司的杨某1、代表第三方被告彼尚公司的罗成三方的签字确认，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至于被告彼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关于代扣扪皮加工款事宜》，拒绝付款的理由是被告恒尚公司与彼尚公司之间合作不畅，出现结算问题。由于《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确定了被告彼尚公司有向原告承担先行付款的义务，作为债务履行一方，被告彼尚公司拒不付款的前提是应取得债权人一方即原告张勇员的同意，但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因此，被告彼尚公司以与被告恒尚公司合作不畅拒不付款的行为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其仍有向原告支付加工款的义务。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按约定对被告恒尚公司提供的软体成品进行扪皮，并且已履行交货义务，原告对此已经完成了举证。至于被告彼尚公司答辩认为被告恒尚公司还可能有其他合作方，但被告彼尚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的约定，被告彼尚公司支付原告涉案加工费的条件已成立，被告彼尚公司应当履行先付款义务。至于被告恒尚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虽然将原告与被告恒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中的人工费确定由被告彼尚公司先行支付，但并未免除被告恒尚公司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的合同义务，《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此，在被告彼尚公司未能全部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恒尚公司仍需按照原告与被告恒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履行补充付款义务。从而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讼累。综述，原告请求被告恒尚公司、彼尚公司支付加工款8553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由于原告与被告恒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原告与被告恒尚公司、彼尚公司签订的《关于张勇员扪皮人工结算方案》上约定，彼尚公司在第2个月的25号前支付上月加工费，现原告请求：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约定及相关规定，利息计算调整为：以8553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勇员支付承揽款855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553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若被告江门市****有限公司不能完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由被告鹤山市****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勇员承担补充清偿义务。二、驳回原告张勇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9.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门市****有限公司、被告鹤山市****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的受理费1059.1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有限公司、被告鹤山市****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倩卉书记员李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