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元（又名陈瑞原），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总经理、环运（福建）设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1997年7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经减刑于2013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友增，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忠，男，1966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环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罗江开发区。2004年1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颖（又名王清怡），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大专文化，、执行董事，户籍地黑龙江省海林市，住所地宁德市东侨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强，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梓升，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2006年12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小军，男，1988年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忠，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柯楠，男，1988年6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蒙古族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蒙古族，大学文化，环运公司内蒙古兴安盟区域推广人员，户籍地内蒙古蒙古族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住所地内蒙古蒙古族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祖华，男，1958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安市环澳船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澳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所地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代军，男，1986年5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富兵，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小丽，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环运公司温州区域推广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凯，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环运公司“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罗江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正鸿，男，1974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晋芳，女，1992年4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山西省五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伏明，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章梓升、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唐正鸿、郑小丽、孙柯楠、陈文凯、高晋芳、薛伏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闽098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王颖、章梓升、范小军、孙柯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柯楠申请撤回上诉。 原判认定： 2015年6月，被告人陈瑞元在福安市注册成立东起海浪公司。2016年10月，被告人郑祖华在福安市注册成立环运公司。之后，陈瑞元多次与被告人陈瑞忠、郑祖华商量并实施：郑祖华名下的环运公司交由陈瑞元进行运作，郑祖华控制的实体企业环澳公司的办公楼、食堂、饭厅等租借给环运公司使用，以环运公司为平台，依托环澳公司的背景，对外虚假宣传环运公司造船业务的获利能力及要上市等，进而以股权众筹募集造船资金的名义引诱会员投资环运公司；并以环运公司名义租用境外服务器在互联网建立“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搭建成环运公司传销活动的平台架构。陈瑞元负责幕后统筹环运公司全面工作；陈瑞忠协助陈瑞元管理环运公司，负责环运公司财务、后勤并主持环运公司日常工作；郑祖华配合以环澳公司为背景对环运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为环运公司出面站台；被告人章梓升受聘担任，前期负责整理环运公司投资者名单，后期负责在招商会上虚假宣传环运公司的背景和良好前景；被告人陈文凯负责“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运营管理，处理平台系统内会员积分拨付等相关问题；被告人薛伏明协助陈文凯完成上述工作。 2017年，环运公司传销活动在受聘的陈爱华、吴学耀（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团队负责对外融资失利后，转而聘请以被告人王颖为负责人，包括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及林祥辉、彭少香（均另案处理）在内的招商团队。2018年2月2日，章梓升代表环运公司与王颖等六人招商团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王颖负责带领招商团队为环运公司策划、制定股权众筹集资工作，并领取相应的提成。王颖负责担任宣传讲师，统筹招商团队对外事宜；王代军负责制作“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系统的宣传PPT文档，并以讲师身份对外讲课；范小军负责担任讲师及招商会议主持人；蔡富兵负责招商后勤工作。该招商团队还招募全国各地域的推广人员，其中被告人孙柯楠、郑小丽分别负责在内蒙古兴安盟、温州市进行推广。被告人高晋芳负责协助招商团队的后勤工作并积极为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环运公司还聘请被告人唐正鸿为讲师，负责对外讲课吸引投资。 上述被告人在进行环运公司传销活动中，对外谎称：环运公司、环澳公司实为一体，环运公司拥有金额高达1000亿欧元、数量达2500艘的“一带一路”国家巨额造船订单，并在深圳、香港挂牌上市等；通过组建招商微信群、开讲空中课堂等方式，组织、拉拢人员免费前往环运公司福安总部考察，从而在无实际经营业务、不产生实际利润的情况下，以获得巨额回报为诱饵，鼓动并大肆发展会员进行环运公司股权投资。该传销平台系统要求参与人员以缴纳一定投资款来获得“环运股东期权交易”网络平台会员资格，且新会员加入必须要有老会员作为推荐人推荐，会员按照一定的层级排列；同时设立静态收益和动态提成收益进行会员返利，静态收益是会员在系统拆分时公司按一定比例及会员等级给予分红，动态收益是会员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奖励收益；又通过设立不同的奖励种类，如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来诱导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从而不断以后续会员的投入资金来支付上级会员的返利，骗取财物。另还对外鼓吹：投资环运公司的会员可以入股陈瑞元的东起海浪公司来获取巨额上市收益，吸引会员进行二次投资。 至2018年11月5日止，环运公司“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系统发展会员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网站平台注册会员账号15453个，经身份证重排后为10449个，涉案资金达1亿多元。经宁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分析实验室检定：王颖在该平台共有8个账号，其中“hy96988”处于链条的顶点，其他处于账号“6035”的下线会员，“hy96988”账号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2人，“HYWY555”账号处于该组织结构的第19层，下有层数16层，经身份证重排会员数3842人；王代军在该平台共有2个账号，其中账号“6035”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层，下有层数3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292人；蔡富兵在该平台共有3个账号，其中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cfb569130”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1层，下有层数21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267人，账号“zp569131”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2层，下有层数20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992人；范小军在该平台共有4个账号，其中账号“xw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2层，下有层数8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39人，账号“hyz123123”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3层，下有层数9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6人，账号“hy959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4层，下有层数2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人，账号“HYfxj8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3层，下有层数6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9人；唐正鸿在该平台中账号“tzh648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5层，下有层数8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00人；郑小丽在该平台共有6个账号，其中在链条顶点的账号“zsm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5层，下有层数11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376人；孙柯楠在该平台共有2个账号，账号“CKN666”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1层，下有层数7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54人，账号“SKN99”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4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28人；高晋芳在“环运股东期权交易”平台共有3个账号，其中处于链条顶点的账号“HYGJF77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1层，下有层数6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138人。账号“HYGJF999”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2层，下有层数3层，经身份证重排后会员数为6人。 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郑祖华获利人民币（币种，下同）912万元、王颖获利222万元、章梓升获利8万元、王代军获利65万元、蔡富兵获利52.3万元、范小军获利39.8万元、郑小丽获利19万元、孙柯楠获利17.4万元、陈文凯获利7万元、唐正鸿获利3.5万元、高晋芳获利4126元、薛伏明获利6万元。 2018年11月5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福州、福安等地相继抓获陈瑞元、陈瑞忠、陈文凯、章梓升、王颖、郑祖华、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同月21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蕉城区抓获薛伏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环运公司及环运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资金、霞浦善航食品有限公司中环运公司持有的39.8%的股权以及陈瑞元等人船只、车辆、电脑、手机、移动电话、硬盘、U盘、个人银行账户资金等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郑某1、刘某1、王某1、陈某1、包著铭、黄某1、陈某2、陈某3、李某1、赵某、钟某、蔡某1、赖某、李某2、陈某4、郑某2、蔡某2、吴某1、蔡某3、谢某1、吴某2、叶某、黄某2、张某1、郭某1、郭某2、朱某1、雷某1、林某1、黄某3、王某2、吴某3、林某2、冯某、王某3、朱某2、李某3、邱某、林某3、兰某、雷某2、刘某2、陈某5、谢某2、黄某4、郭某3、王某4、黄某5、郭某1、张某2、闫某1、闫某2、刘某3、张某3、阮某、刘某4、缪某、郑某3、王某5、魏某、郭某4等证言，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东起海浪公司合作协议、任命文件、关于网站备案及管理的授权书、核验单、环运公司内部股权认购协议书、宣传材料、报税材料、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审计报告，宁德网安支队提供的光盘和Ｕ盘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判决书、前科证明等，陈瑞元等14名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章梓升、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以股权众筹募集造船资金为名，对外进行虚假宣传，组织、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章梓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瑞元、章梓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瑞忠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祖华、章梓升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孙柯楠、郑小丽、薛伏明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接受处罚，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瑞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陈瑞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三、被告人郑祖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被告人王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人章梓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六、被告人王代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七、被告人蔡富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八、被告人范小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九、被告人郑小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被告人孙柯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一、被告人陈文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二、被告人唐正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三、被告人高晋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四、被告人薛伏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五、公安机关冻结的环运公司及环运公司用于收款的陈某1、张某3、刘某4、缪某、阮某、郑某3银行账户共计13080762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瑞元奥迪Ａ6小车（一部）、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Ｘ，苹果手机8Ｐ各一部，现金人民币797660元、美元10500元及冻结银行账户资金共计2637625元（含东起海浪公司），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瑞忠，现金人民币296800元、电脑主机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电话8部、金海666舶壹艘及冻结陈瑞忠银行卡账户资金359577.7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郑祖华，苹果Ｘ黑白移动电话各一部、劳力士手表一部，现金人民币8850元及冻结黄某4银行卡账户资金1221101.69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章梓升，戴尔笔记本2本、联想笔记本1台、现金人民币12400元、电脑主机22台、移动电话2部，及冻结章梓升银行卡账户资金25296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颖，Ｕ盘3个、戴尔电脑一台、现金人民币3110元、ＶＩＶＯ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及冻结王颖银行账户资金7396638.5元，王雅芬银行账户资金500000元，王颖家属转入公安局对公账户57500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代军，硬盘（Ｕ盘）一个、电子笔二把、华硕笔记本壹台、现金人民币600元，乐视电话壹部、ｖｉｖｏ移动电话壹部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893361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孙柯楠三部手机，予以追缴；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197663.4元，其中17.4万予以追缴，余款予以缴纳罚金；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蔡富兵移动ＯＰＰＯ电话二部，予以追缴；扣押的现金人民币56150元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538174.2元，其中52.3万予以追缴，6万予以缴纳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蔡富兵；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范小军，手机两部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86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薛伏明，现金人民币900元、惠普笔记本一台、Ｕ盘一个、华为平板电脑一台，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陈文凯的硬盘及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355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郑小丽，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600元、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6517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唐正鸿手机一部，予以追缴；冻结银行卡账户资金35744.8元，其中35000元，予以追缴，余款予以缴纳罚金；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高晋芳的小米手机一部，予以追缴；冻结银行卡的资金71253元，其中4126元，予以追缴，15000元予以缴纳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高晋芳；公安机关冻结的霞浦善航食品有限公司中环运公司持有的39.8%股权，予以追缴；十六、责令被告人郑祖华继续退出非法所得7890048.31元、被告人范小军继续退出非法所得397914元、被告人郑小丽退出非法所得182883元、被告人陈文凯退出非法所得69645元、被告人薛伏明退出非法所得59100元。 上诉人陈瑞元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认定陈瑞元系环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追缴陈瑞元车辆、资金等财产，有违法律规定。 上诉人陈瑞忠上诉称：其初衷是想融资干实业，主观上没有组织传销、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相关传销行为，且没有非法获利，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王颖及其辩护人诉辩称：王颖是看到环运公司作为老牌实体企业，发展前景较好只是缺乏资金，想全力帮助公司筹集股权，主观上没有传销的犯罪故意，股权众筹行为与传销行为有本质区别，王颖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章梓升上诉称：其只是受聘担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范小军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范小军在原审自愿认罪认罚，对于原判所处的刑罚没有意见，但因未实际获利，故对原判责令范小军继续退出非法所得397914元的事项持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诉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瑞元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陈瑞元系环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章梓升、陈瑞忠、王颖、范小军、原审被告人郑祖华供述、证人包著铭、郑某1证言均证实，环运公司重大事项均由陈瑞元决定，陈瑞元系环运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人蔡富兵、薛伏明、陈文凯供述证实，陈瑞元系环运公司领导人，陈文凯还供认环运公司的钱款拆分、网银管理等重要事项均听从陈瑞元指示；证人陈某6、李某4证言证实，陈瑞元出面联系环运购买基金公司及挂牌等事宜，并决策重大事项；原审被告人王代军、高晋芳供述、证人陈某1证言、招商会讲课视频材料等书证证实，陈瑞元有参加公司年会，并在招商会上有为环运公司作虚假宣传，在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陈瑞元负责统筹环运公司全面工作，系环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瑞元伙同陈瑞忠、郑祖华等人以郑祖华名下的空壳公司环运公司为平台，进行虚假宣传包装，以股权众筹名义引诱会员投资购买环运公司股权，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实际发起、策划、操纵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陈瑞忠上诉称其初衷是想融资干实业，主观上没有组织传销、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相关传销行为，且没有非法获利，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瑞忠作为环运公司日常事务的主要负责人，主观上明知环运公司无实际经营，仍与陈瑞元、郑祖华等人共同商议决定借用郑祖华名下的环运公司，以传销模式采用股权众筹的方式进行非法融资，积极参与环运公司前期的成立、策划、招商等各项事宜，安排接待投资者，支付人员工资，安排转账返利，负责公司财务及日常运营工作，在公共场所代表公司以领导人身份上台讲话，进行虚假、扩大宣传，并按照陈瑞元指示将部分传销所得款项以现金形式转交给陈瑞元，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实际发起、策划人，其行为特征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颖及其辩护人诉辩称王颖主观上没有传销的犯罪故意，股权众筹行为与传销行为有本质区别，王颖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颖作为环运公司执行董事及招商团队负责人，组建成立传销运营团队，其主观上明知环运公司无实际经营且未实际取得零动力船舶技术，审核虚假的宣传材料，带领运营团队在招商会上、微信群里大肆虚假、扩大宣传环运公司的背景和良好前景，诱使投资者购买环运公司股权，吸引投资者继续发展人员，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并从中获取高额工资和招商分红，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特征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章梓升上诉称其只是受聘担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章梓升虽受聘担任，但积极参与环运公司前期的成立、策划等事宜，公司重大决策、会议、挂牌等均以团队领导成员身份到场，并上台发表宣讲。在以环运公司名义融资期间，章梓升参与转账、签订协议、参加挂牌、交易平台系统维护等事宜，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故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陈瑞元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追缴陈瑞元车辆、资金等财产，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陈瑞忠上诉称原判所追缴的一台电脑主机、七部移动电话与案件无关，不应追缴；上诉人范小军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范小军未实际获利，原判责令范小军继续退出违法所得397914元，属判决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在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从陈瑞元处所扣押的财物中除一台索尼笔记本电脑外，其余车辆、资金等财物均属赃款、赃物，应依法予以追缴或没收。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公安机关从陈瑞忠处所扣押的电脑主机一台、移动电话七部系犯罪工具，原判将上述财物予以没收，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在案证据证实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范小军个人违法所得共计398000元，其关于将上述违法所得投入于购买环运公司股权未实际获利的辩解，不影响对其个人违法所得的认定和追缴。原判责令其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依据充分。故上诉人陈瑞忠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瑞元、陈瑞忠、王颖、章梓升、范小军、孙柯楠、原审被告人郑祖华、王代军、蔡富兵、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郑小丽、薛伏明以股权众筹募集造船资金为名，对外进行虚假宣传，组织、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陈瑞元、陈瑞忠、王颖、章梓升、原审被告人郑祖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范小军、孙柯楠、原审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郑小丽、薛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陈瑞元、章梓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瑞忠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章梓升、原审被告人郑祖华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范小军、孙柯楠、原审被告人王代军、蔡富兵、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郑小丽、薛伏明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接受处罚，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瑞忠关于涉案财物处理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柯楠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责令追缴、没收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四项对陈瑞元、陈瑞忠、郑祖华、王颖、章梓升、王代军、蔡富兵、范小军、郑小丽、孙柯楠、陈文凯、唐正鸿、高晋芳、薛伏明的定罪量刑，第十五项中对冻结的环运公司及陈某1、张某3、刘某4、缪某、阮某、郑某3银行账户资金、霞浦善航食品有限公司中环运公司持有的39.8%股权以及从郑祖华、章梓升、王代军、孙柯楠、蔡富兵、范小军、薛伏明、陈文凯、郑小丽、唐正鸿、高晋芳处所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处理，第十六项中责令范小军、郑小丽、陈文凯、薛伏明退出非法所得的判决。 二、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第十五项中对从陈瑞元、陈瑞忠、王颖处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处理，第十六项中责令郑祖华退出非法所得的判决。 三、冻结在案的陈瑞元、东起海浪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计二百六十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五元，陈瑞忠银行账户资金计三十五万九千五百七十七元七角，王颖、王雅芬银行账户以及王颖家属转入公安机关对公账户资金计七百九十七万一千六百三十八元五角，以及冻结在案的所有银行账户资金所产生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陈瑞元处扣押的现金七十九万七千六百六十元、美元一万零五百元，陈瑞忠处扣押的现金二十九万六千八百元，王颖处扣押的现金三千一百一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陈瑞元处扣押的奥迪A6一部、苹果X手机一部、苹果8P手机一部，陈瑞忠处扣押的“金海666”船舶一艘、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8P手机一部，王颖处扣押的戴尔平板电脑一台、U盘三个、viov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责令原审被告人郑祖华继续退出非法所得七百八十九万零四十八元三角一分（含扣押在案的劳力士手表一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史玲芝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许达夫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