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印，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喆，男，1985年10月4日，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鑫、张剑毅，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宗凤，女，194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芳，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勇，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飞，女，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巍，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君，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杨冬，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杨闪，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李国富，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广东华正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北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周丹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宗印、李喆因与被上诉人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原审李君、杨冬、杨闪、李国富、广东华正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印、李喆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上诉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2.二上诉人协助办理套牌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原审判决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与客观事实不符。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7被告共同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255112元、丧葬费279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中，先行在未投保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80%比例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21时34分，李君驾驶伪造车牌号为鄂Ｆ×××××号的重型厢式货车沿襄阳市高新区富康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富康大道郭庄路口路段时，车的前部撞到由北向南横过富康大道杨某酒后骑行的自行车右侧，造成杨某车辆损坏，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某经襄阳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9日00时07分死亡。2017年11月23日，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认定，李君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死者杨某，1945年1月2日出生。其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4073元。还查明，李君、李喆与李宗印是父子关系，李国富与李宗印是亲兄弟关系。杨冬与杨闪系兄弟关系。2018年1月13日，李君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杨某死亡后，李君亲属向杨某亲属赔偿医疗费4073元、丧葬费30000元。李宗印当庭陈述：车是李君委托李国富买前四后四的货车，李国富通过刘文定在团山旧车市场看了一辆车，对方讲只卖裸车，也未过户。买回后，车在名城路的仓库停了七八个月。之后，李宗印、李喆、李君三方找了一个修理厂更换了车厢。因公司需要，李君让李喆联系，才套了一个牌。办好后，李君就给广东拉货。在这过程中，李君让其帮忙办车辆相关手续，李宗印就联系办了假证（保险、车牌、行驶证）。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阅了交警部门涉案案卷。李君在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办理套牌过程：“我哥李喆知道他同学杨冬有一辆和我购买的车辆是一样的厢式货车，也知道是杨冬的车在广州跑运输，通过和杨闪联系，杨冬同意套用他的车辆手续，并用手机发照片发来鄂Ｆ×××××号车辆的一切情况，然后我父亲做了一套鄂Ｆ×××××号厢式货车的一套手续（车牌、行驶证、保单）使用一年通过我哥给杨冬3000元，第二年使用的时候，开始准备给杨冬钱，杨冬讲他的车9月份要报废，也就没有给杨冬钱了，杨冬也讲，叫我们不要用他的车牌号了。该车辆我接手一直是我在驾驶，我没有对发动机和车架进行改动，只换了一个车厢。”李喆在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办理套牌过程：“2015年上半年，我弟弟李君购买一辆无号牌大货车，李君叫我与叶方联系一下，能不能办理车牌套牌手续，我就给原来在一起跑车的同行杨冬联系，因为我知道他有一辆大货车。杨冬讲，他的车转给杨冬弟弟杨闪，叫我和杨闪联系，我和杨闪联系后，他同意用他车上的手续，并将鄂Ｆ×××××号车的行车证照片给我用手机发过来，然后我用照片给了李君，我父亲李宗印给李君做了一套鄂Ｆ×××××号车辆的手续，在什么地方做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套牌用了有1年，付给杨闪3000元的费用。2017年4月份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杨闪和我联系，他讲鄂Ｆ×××××号车辆要报废，不要再使用鄂Ｆ×××××号车牌了，我当时也没给杨闪钱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及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及财产权益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君驾驶伪造车牌号为鄂Ｆ×××××号的重型厢式货车，车的前部撞到杨某酒后骑行的自行车右侧，造成杨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君负主要责任，杨某负次要责任。经审查，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划分符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审原告请求由原审被告先行在未投保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80%比例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原审原告该项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由李君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宗印为李君驾驶的报废车辆提供伪造的相关证件（保险、车牌、行驶证）。李喆在明知李君驾驶的车辆没有相关行驶证不能上路行驶，而帮助李君联系套用他人车辆车牌，且在被套车牌车主明确告知下，未能尽到阻止继续使用套牌，并将套牌使用费占为己有。李宗印、李喆的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宗印、李喆对李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四原告请求由李国富、杨冬、杨闪、华正道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国富仅是按照李君的请求帮其联系购买二手车辆，且对交通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原审四原告请求由李国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杨闪虽在2015年上半年同意套用其车辆车牌，但在2017年4月份明确告知李喆不要再使用套牌，且在事故发生时距其告知已有六个月，其对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关系。杨冬在李喆向其请求使用套牌时已讲明车辆转给杨闪使用，由李喆和杨闪进行协商处理，杨冬对事故发生亦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原审四原告请求由杨冬、杨闪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华正道公司，原审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君与华正道公司存在挂靠经营等关系，故对原审四原告请求由华正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庭审辩论于2019年7月25日终结，原审原告当庭请求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标准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四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四原告主张为255112元（31889元/年×8年）。死者杨某，1945年1月2日出生，至其死亡时，已年满72周岁，赔偿年限为8年。又因杨某为城镇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原审四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审四原告主张为27952元。丧葬费标准参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55903元/年计算为27951.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四原告主张为30000元。杨某因交通事故，给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审四原告造成一定身心伤害，确需抚慰，但死者杨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负有次要责任，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0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四原告主张为37233元（21276元/年×7年÷4人）。因原审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是死者杨某应承担的扶养义务，故对原审四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医疗费4073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5112元、丧葬费279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用4073元，合计307136.5元。上述费用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为4073元，未超出该项限额，故由李君向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赔偿4073元。上述费用中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项下的为303063.5元（死亡赔偿金255112元、丧葬费279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超出该项限额，故由李君向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赔偿11万元，交强险理赔款共计11407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93063.5元，由李君向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赔偿80%即154450.8元。赔偿款合计268523.8元。因李君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相关费用34073元，扣减后，尚应向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赔偿234450.8元。李宗印、李喆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李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赔偿各项损失234450.8元；李宗印、李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郭宗凤、杨庆芳、杨庆勇、杨旭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上诉人李喆、原审被告李君与上诉人李宗印是父子关系。李君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其于2015年上半年在旧车市场购买了一辆没有任何手续的旧货车（本案肇事车辆），之后，李宗印、李喆、李君三方找了一个修理厂更换了车厢，李君让李喆联系帮忙办理车辆套牌手续，李喆联系后，李宗印给李君做了一套保险、车牌、行驶证的假证手续。2017年10月28日，李君驾驶伪造车牌号为鄂Ｆ×××××号的重型厢式货车沿襄阳市高新区富康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富康大道郭庄路口段时，车的前部撞到由北向南横过富康大道杨某酒后骑行的自行车右侧，造成杨某车辆损坏，杨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李宗印、李喆共同为李君驾驶的报废车辆提供伪造的相关证件（保险、车牌、行驶证），使李君购买不能上路的车辆上路行驶，李宗印、李喆的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李宗印、李喆对李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宗印、李喆认为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杨某属于非机动车一方，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据此确定机动车一方李君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宗印、李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李宗印、李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