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轩明（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欧特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千祥镇神韵包装厂。经营者：胡文良，经理。上诉人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元鑫公司）因与上诉人潮州市欧特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特公司）、被上诉人东阳市千祥镇神韵包装厂（以下简称神韵包装厂）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元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欧特公司赔偿给方元鑫公司造成的损失972370元；2.上诉费用及一审费用由欧特公司和神韵包装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二审应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1.欧特公司作为牛身金色陶瓷酒瓶的生产企业，应对其生产的酒瓶质量负责，应保证其酒瓶合格，具备使用性能，但由于其生产的酒瓶漏酒，不合格且存在缺陷，给方元鑫公司造成损失，应依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存在多重法律关系，欧特公司生产的酒瓶，先行销售给神韵包装厂，然后又由神韵包装厂销售给方元鑫公司，但这种合同关系只是产品的销售流通方式，并不影响方元鑫公司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要求欧特公司承担生产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并支持方元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方元鑫公司补充称，明确表示放弃对神韵包装厂的主张。欧特公司辩称，1.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欧特公司不与方元鑫公司产生法律关系，三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方元鑫公司提出976300元的计算，明显荒谬，方元鑫公司并不具备生产牧童老酒的法律资质。2.方元鑫公司在原审诉状中采用欧特公司酒瓶灌装生产牧童老酒，明显侵犯了汾阳集团或汾酒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商标权益，故该酒是假冒伪劣，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称的972370元。3.方元鑫公司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欧特公司给其造成相关损失，也没有办法证明可能存在漏酒的酒瓶是欧特公司生产的。神韵包装厂辩称，从下单给欧特公司生产的案涉酒瓶6000只金色牧童牛身金色型酒瓶，到发货，潮州仅有欧特公司生产，造型和效果是唯一的生产商，其他没有意见。欧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2.查明事实，重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3.驳回方元鑫公司的诉讼请求；4.二审诉讼费由方元鑫公司、神韵包装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①一审认定欧特公司曾与神韵包装厂、方元鑫公司对“方元鑫公司发生漏酒的事实和数量三方核对无误，但未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的事实认定错误。欧特公司虽与方元鑫公司、神韵包装厂进行调查酒瓶漏酒事由及原因，后方元鑫公司、神韵包装厂要求欧特公司签订协议确认漏酒酒瓶为欧特公司生产，但经欧特公司确认，漏酒酒瓶非欧特公司生产,故欧特公司没有与方元鑫公司、神韵包装厂签订任何协议。故不能据此认定欧特公司参与协商,便认定欧特公司对其生产的酒瓶导致方元鑫公司生产的白酒漏酒的事实和数量进行确认。②经了解,方元鑫公司未取得相关生产、灌装白酒的许可证,也就是方元鑫公司不具备生产、灌装白酒的资质。方元鑫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其购买酒瓶系用于灌装白酒,但作为驰名的“汾酒杏花村”系列白酒,并未授权方元鑫公司进行关灌装该系列白酒,故方元鑫公司存在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及侵犯他人商标的行为。另,欧特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曾就此问题书面申请(含相关材料、网页截图)一审法院将该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一审法院对欧特公司的申请没有任何答复。方元鑫公司生产、灌装的“汾酒杏花村晋都老酒牧童金牛”白酒是假冒伪劣产品，故欧特公司认为方元鑫公司生产、灌装白酒毫无经济价值可言,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方元鑫公司的经济损失为972370元明显与事实相悖，且方元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达到972370元。③一审认定方元鑫公司案涉漏酒酒瓶为欧特公司生产与事实不符。欧特公司从未承认方元鑫公司所谓漏酒酒瓶系欧特公司生产，方元鑫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欧特公司生产的酒瓶存在漏酒的事实。且根据欧特公司与神韵包装厂的若干份《采购合同》中的第二条均约定“按封样标准生产:发货前甲方派验货人员到乙方公司100%验货通过后方可发货”,事实上神韵包装厂也派员到欧特公司验货合格后,欧特公司才发货,也就是说欧特公司的产品系经神韵包装厂检验合格后才发货的,不存在欧特公司生产的酒瓶导致方元鑫公司生产的白酒漏酒。2.自方元鑫公司发生所谓漏酒事件后,方元鑫公司与神韵包装厂便不断错误引导欧特公司,让欧特公司承认其生产的酒瓶存在漏酒的事实,在庭审中均对欧特公司予以指责,均一致把赔偿责任推向欧特公司,存在串通嫌疑，以虚假诉讼手段达到侵害欧特公司利益的目的。3.在质证过程中,一审认定方元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客观、真实、有效错误。方元鑫公司提供的证据，部分无原件，且退货单据很多都只是加盖菱形印章及只有复印件，在大部分证据三性均存疑的情况下，对方元鑫公司主张损失的所有证据均予以采纳，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中关于证据证明方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存在违法，故应予撤销，应驳回方元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方元鑫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所争议的酒瓶是由欧特公司生产，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中有神韵包装厂与欧特公司的采购合同，神韵包装厂与方元鑫公司的销售合同，以及发货单，谈话录音照片等证据充分证实，欧特公司生产的酒瓶没有异议，且在欧特公司的上诉状第三页中，发货前甲方验货后发货，事实上，神韵包装厂派人验货后才发货的。2.方元鑫公司的损失是根据相关的退换证明和增值税发票来计算确定的，充分证实方元鑫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3.欧特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酒瓶承担给方元鑫公司所造成的损失。4.方元鑫公司只是采购了欧特公司的酒瓶，具体酒的生产都是由汾酒厂进行的。神韵包装厂辩称，其实验货后又造成的安全隐患，应由欧特公司承担，收到方元鑫公司的通知书，说仓库有安全隐患，会造成火灾，第三条说明合格才发货，只能看到外观，没有检查质量的方法，是其本人去的现场，当时对方说保证不会漏酒，才信了，合同里写了安全隐患问题由欧特公司承担。方元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97237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一家经营预包装食品销售的企业，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神韵包装厂鉴定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神韵包装厂生产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6000只，单价为34元/只，合同金额为204000元，合同对牛身金色陶瓷酒瓶的外观、付款方式、送货地点、破损处理、违约责任以及双方发生纠纷约定的管辖法院均作了明确约定。特别是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要求：按封样标准生产，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损耗由甲方（即被告神韵包装厂）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双方如约履行。原告在使用被告神韵包装厂提供的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灌装酒水并销售后，不久便陆续接到客户的退货，原因是牛身金色陶瓷瓶漏酒。截止2018年9月30日，原告共收到客户退回的成品酒1167箱，计3501盒（每盒一瓶，每箱3盒）。之后，原告将此事告知被告神韵包装厂，被告神韵包装厂又通知了被告欧特公司，三方曾就该事协商处理，虽对发生漏酒的事实和数量三方核实无误，但未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原告遂诉至原审。被告神韵包装厂为原告提供的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系由被告欧特公司生产的，二被告之间签定有采购合同。由于酒瓶漏酒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1919网退货1167盒，计款308088元；（2）酒仙网退货294盒，计款87612元；（3）郑州商户退回639盒，计款166140元；（4）汾酒集团祥和店退回450盒，计款108000元；（5）玖汾网退回951盒，计款218730元；（按不同销售渠道、不同区域、不同销售价计算）（6）因存放退回的酒品租赁库房支出的租赁费30000元；（7）快递退回酒品支出的物流费用16500元；（8）对退回的酒品进行搬运分捡支出的人工费8500元；（9）原告灌装生产，销售成本为480000元，按6%年利率计算，一年成本利息损失为28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以上损失，因被告神韵包装厂提供的是陶瓷酒瓶，属酒类包装，原告使用该包装后进行销售，应当按成品价格计算，（因酒瓶漏酒已无销售价值）故对原告主张的退货损失888570元，原审予以认定；原告因退货支出的仓库租赁费、物流费用、搬运分捡人工费55000元，系因酒瓶漏酒造成退货而实际支出，也属于因酒瓶漏酒而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也予以认定。原告系商贸企业，其销售必然有生产销售成本，大量的退货必然导致销售成本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因漏酒造成的成本利息损失28800元。原审也予以支持。综上，因被告神韵包装厂提供的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漏酒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723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神韵包装厂是否属于原告与被告欧特公司的中介，被告辩称出现酒瓶渗漏的质量问题后，曾帮助协调，但协调无果；出现质量问题，责任不在神韵包装厂，自己只是起中介作用，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从原告与被告神韵包装厂签订的销售合同来看，被告神韵包装厂是合同的供方，并非其辩称的中介方；同时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损耗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一切损失”。这就表明被告神韵包装厂在提供的酒瓶出现渗漏的质量问题后，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因酒瓶渗漏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此对于被告神韵包装厂的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其二是被告欧特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欧特公司不是原告与神韵包装厂的合作人，与本案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欧特公司只是与被告神韵包装厂存在采购合同关系，虽发生漏酒事件后，被告欧特公司也派员参与过相关问题的协商。但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被告欧特公司关于自己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予以采纳。综上，被告神韵包装厂作为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在为原告提供的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不符合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导致原告在销售后发生漏酒造成大批量退货。其依法依约应对因漏酒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7237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欧特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属于合同相对人。虽然被告神韵包装厂为原告提供的酒瓶系由其生产。但二被告之间存在独立的采购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欧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阳市千祥镇神韵包装厂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972370元；（二）驳回原告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潮州市欧特瓷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被告东阳市千祥镇神韵包装厂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方元鑫公司提供关于生产的证据：1.出货清单及微信截图（共6张），拟证明汾酒集团神龙酒厂接收灌装，欧特公司的生产及发货、收货地点；2.工厂蔡×儿子到太原渠×公司协商解决的相关谈话内容纸质版和U盘录音版（原始载体在神韵包装厂胡文良手机内，当庭提交）及2张现场照片（2张图片没有原始载体），拟证明欧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儿子蔡佳宏发生漏酒时，到方元鑫公司仓库核对漏酒的情况及谈话录音，证实承认是欧特公司生产的，生产时没有把好关，另外还有一些仓库清点时的照片；3.（1）中华人民共和国陶瓷酒瓶行业标准；（2）中华人民共和国日用陶瓷器缺陷术语，表明不允许有渗漏的缺陷，拟证明生产的陶瓷酒瓶是不存在有渗漏的缺陷；4.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由汾酒集团灌装完成以后进行检测，拟证明检测之后是合格的产品；5.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笔录（一审正2卷19页），庭审笔录57页，欧特公司自己陈述的内容，拟证明蔡佳宏去过现场清点相关案涉酒瓶，进行过勘查，印证上诉人方元鑫公司的证据是真实的。上诉人欧特公司质证意见为，1.2张微信截图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都存在异议，微信截图下的出货清单也存疑，与欧特公司无关，出货清单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存疑，该证据是收货人取走，且该章属于椭圆形章，依照国务院有关公章使用管理规定，认为这份证据存疑，与欧特公司无关联。2.2张图片没有原始载体存疑，录音纸质版内容与胡文良手机内原始载体内容不符，第一段谈话内容并没有关于本案3000多个酒瓶漏酒的陈述，且谈话内容是不完整的，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欧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酒瓶是否为欧特公司生产仍存在疑问。3.这两份行业标准无异议。4.检测报告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5.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与欧特公司无关。关于庭审笔录无异议被上诉人神韵包装厂质证意见为，都没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中，法庭当庭要求上诉人方元鑫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上诉人方元鑫公司当庭明确要求上诉人欧特公司作为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再要求作为销售者的被上诉人神韵包装厂承担赔偿责任，因而本案双方讼争的法律关系应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争议陶瓷酒瓶是否为上诉人欧特公司所生产；二、陶瓷酒瓶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三、财产损害的事实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和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二款对产品质量规定了三项要求，第（一）项要求与第四十六条关于“缺陷”的定义相对应，产品不符合该项要求即存在缺陷；第（二）项要求产品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第（三）项要求产品符合其所采用标准、质量合格。根据上述规定，生产者对其产品质量承担责任的范围，既包括产品不存在缺陷，还包括产品具备本应具备的使用性能，符合相应标准，具有相应质量。关于讼争陶瓷酒瓶是否是上诉人欧特公司生产问题。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方元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神韵包装厂《销售合同》，被上诉人神韵包装厂与上诉人欧特公司《采购合同》，上诉人欧特公司直接发货给上诉人方元鑫公司指定接收仓库的发货单，以及上诉人欧特公司在上诉状中对发货事实的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对于案涉陶瓷酒瓶系上诉人欧特公司生产事实无异议，充分证实案涉讼争的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系上诉人欧特公司生产。关于争议陶瓷酒瓶是否属于缺陷产品的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二款对产品质量规定了三项要求，第（一）项要求与第四十六条关于“缺陷”的定义相对应，产品不符合该项要求即存在缺陷；第（二）项要求产品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第（三）项要求产品符合其所采用标准、质量合格。按照上述规定，生产者对其产品质量承担责任的范围，既包括产品存在缺陷，还包括产品具备本应具备的使用性能，符合相应标准，具有相应质量。《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案涉讼争的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作为一种装酒容器，应当符合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不能存在渗漏的缺陷，但本案中所涉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在装酒销售后因渗漏而退货1167箱，一审法院现场勘察笔录也充分证实客户退回的成品酒1167箱，计3501盒主要在酒瓶的“牛腿”部位存在渗漏。这些事实足以说明，案涉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质量确实存在渗漏缺陷问题，已无法实现其使用目的。关于损失及因果关系问题。上诉人方元鑫公司提供了检验合格证、退货清单以及相关票据，进一步证实其销售的酒是由汾酒厂灌装，检验合格后准许销售，因销售的酒存在渗漏被客户退货，致使已退货的酒已无法再次销售，该部分损失既包括了生产成本，也包括了正常销售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因退货产生的快递、分拣、储存费用。因此，上诉人方元鑫公司主张按生产成本480000元计算利息损失28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损失972370元中应踢除利息主张28800元，其损失应认定为9435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结合《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可知，生产者对其产品质量所负责任为无过错责任。上诉人方元鑫公司已举证证明陶瓷酒瓶渗漏质量不合格，且造成其财产损失，而上诉人欧特公司未能证明存在生产者免责事由，故上诉人欧特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欧特公司以上诉人方元鑫公司销售的酒系假贸伪劣及侵犯汾酒厂商标权为由，主张损害事实不存在，且无证据加以佐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欧特公司作为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生产者，其生产的三斤牛身金色陶瓷酒瓶存在渗漏酒的产品缺陷，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方元鑫公司造成相关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据此规定，上诉人方元鑫公司有权要求生产者给予赔偿。一审以被上诉人神韵包装厂提供给上诉人方元鑫公司的酒瓶由上诉人欧特公司生产，但以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对上诉人欧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方元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四十一条、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潮州市欧特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43570元；三、驳回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上诉人潮州市欧特瓷业有限公司负担12171.6元，由上诉人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52.4元；上诉人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4元，上诉人潮州市欧特瓷业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交纳13604元，由上诉人潮州市欧特瓷业有限公司负担12243.6元，由上诉人山西方元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