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刑初318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博兴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莉、刘劲松，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国胜，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博兴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侯某，男，1968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博兴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彭美玲，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侯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莉、刘劲松、被告人侯某及其辩护人彭美玲、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7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侯某、李某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设置气站，从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等单位购进天然气，非法销售给山东省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等单位，经营数额合计22258705.9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参与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参与向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的犯罪事实，非法经营额共计5026488.45元；被告人侯某参与向山东省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的犯罪事实，非法经营额共计1828864.00元。被告人王某、李某、侯某均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违法所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侯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以被告人李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以被告人侯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李某、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提出其经营天然气所挂靠的公司虽然没有《燃气许可证》，但均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我国《刑法》涉及六种非法经营专卖物品的行为，以及目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规定列明的二十六种必须办理经营许可证才可以专营专卖的物品，均不包括天然气的经营。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企业，符合条件时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核发燃气经营许可证。但该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天然气、液化石油气的生产和进口，城市门站以外的天然气管道输送，燃气作为工业生产原料的使用，沼气、秸秆气的生产和使用，不适用本条例。”被告人王某所供店子镇范围内的天然气为工业生产原料用气，不应适用该条例，不需要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其所经营的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二、从犯罪构成理论分析，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不应按照犯罪处罚。三、被告人王某并非个人行为，是被授权后代表公司从事经营行为，不应按个人犯罪给予处罚。对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七十万元，博兴县建设局于2017年对被告人王某已经做出行政处罚，在能否构成犯罪尚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侯某的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定义和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侯某交纳的八万元罚款应当予以返还。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7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侯某、李某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岳公司）院内设置气站，从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等单位购进天然气，通过非法铺设管道等方式销售天然气给山东省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等单位作为燃料使用，非法销售得款共计21508705.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5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某、侯某多次向山东省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922182.00元；2.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王某、侯某多次向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1167000.00元；3.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某、侯某多次向山东省博兴县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555492.00元；4.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某多次向山东联众彩钢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510000.00元；5.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多次向滨州大山板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710000.00元；6.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王某多次向博兴县杰辉物资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2840695.10元；7.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王某多次向山东省明锐钢板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7514408.15元；8.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王某、李某多次向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3229967.16元；9.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王某、李某多次向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2941961.49元；10.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王某多次向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267000.00元；11.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王某多次向山东博金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得款共计850000.00元。被告人王某参与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参与了向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的犯罪事实，非法经营额共计5026488.45元。被告人侯某参与了向山东省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的犯罪事实，非法经营额共计1828864.00元。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王某到博兴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李某到博兴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侯某到博兴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投案自首，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违法所得70万元，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侯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违法所得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曾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博兴县建设局处以行政罚款二十万元，已缴纳。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违法情况查询，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均无犯罪前科。（2）山东莱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证实山东莱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王某2，经营范围：天然气【LNG和CNG】(只作为化工原料)、汽油、柴油、二氧化碳【压缩的或液化的】、硫磺批发（禁止存储）（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沥青（不含煤焦沥青、焦油沥青、煤沥青、硝化沥青）、渣油、酚醛树脂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山东莱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危险化学品许可证发证日期2017年3月14日，许可范围为：天然气[LNG和CNG](只作为化工原料)、汽油、柴油、二氧化碳[压缩的或液化的]、硫磺。（3）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17日，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对被告人王某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其未依法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擅自在城镇规划区进行非法经营和存在不安全行为，违反《安全生产法》、《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责令其停止非法经营行为并于2017年1月20日前自行拆除非法经营设备。2017年7月12日，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再次向被告人王某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因其私自铺设燃气管线未按照规定办理规划、开工备案等相关手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属于违法管道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和《博兴县城市违法建设治理行动实施方案》要求，责令其立即停止给相关企业供气，并于2017年7月13日8:00前拆除私自铺设的燃气管线。（4）被告人王某提供的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润福德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危某经营许可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经营天然气期间曾挂靠过的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润福德经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和资质情况。（5）证人肖某提供的王某气站及拆除供气管道现场照片四张，证实被告人王某在嘉岳公司院内经营的气站2017年7月被拆除时的情况。（6）博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博建函[2019]51号复函，证实经博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王某及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司未向县住建局申请、报备燃气经营许可事项，未办理过《燃气经营许可证》。（7）博兴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博兴县公安局扣押王某现金70万元、侯某现金8万元、李某现金30万元的事实。（8）证人李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户名李某1、尾号0612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与户名王某3、尾号0766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9）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付款凭证、天然气款收据、银行转账回单，证实2013年5月至2015年10月，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向被告人王某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922182元。（10）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1167000元。（11）证人刘某2提供的山东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业务明细表，证实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山东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555492元。（12）山东联众彩钢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山东联众彩钢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天然气款共计510000元。（13）证人李某2提供的营业执照、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山东大山板业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天然气款共计710000元。（14）山东省明锐钢板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客户往来账明细表、天然气消耗明细表，证实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山东省明锐钢板限公司向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款共计7514408.15元。（15）山东省力强钢板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山东省力强钢板有限公司与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购销合同，证实自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向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1424887.5元，向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1805079.66元，共计3229967.16元。（16）山东省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山东省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实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向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天然气款207239.89元，向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1880516.5元，向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支付854205.1元，共计2941961.49元。（17）证人高某提供的博兴县嘉岳钢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博兴县嘉岳钢板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267000元。（18）山东博金钢板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山东博金钢板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购买天然气款共计850000元。（19）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提供的天然气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天然气计量交接清单、银行交易回单、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2月至7月，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司从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购买天然气的数量及金额情况。（20）博兴县公安局提供的涉案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涉案户名王某、王某2、王某3、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司相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13年至2017年的交易明细情况。（21）博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王某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擅自经营天然气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博建行处字[2017]第006号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曾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博兴县建设局处以行政罚款二十万元，已缴纳完成。（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于2017年8月8日立案侦查，三被告人于2019年5月22日至8月28日先后投案自首。2.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该证人系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证实王某的天然气站地点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北侧，给附近的钢板生产企业供应天然气作为生产燃料，开始是用槽车进行销售，后来开始通过管线进行销售。2017年1月份，店子镇人民政府开展“打非治违”行动，对非法加油站点、加气站点进行取缔，当时给王某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王某将加气设备拆除。但是后来王某开始通过私自铺设地下管线继续从事天然气非法经营业务。2017年7月12日，根据博兴县城乡建设局的要求，为确保燃气行业安全生产，店子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店子镇人民政府的名义给王某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该《限期拆除通知书》记载，因王某私自铺设的燃气管线未按照规定办理规划、开工备案等相关手续，存在安全隐患，属于违法管道建设。责令王某停止给相关企业供气并拆除私自铺设的管线。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后，王某将其自行铺设的燃气管线拆除。同时证实，燃气管线在县内是由城乡建设局负责，在镇这一级机关是建委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负责。据博兴县城乡建设局反馈，王某没有经营天然气的资质，根据相关行政法规规定，经营燃气必须依法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王某及其挂靠的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司都没有办理该许可证件，所以将其依法取缔。（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他的哥哥李某是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份，王某开始给他的二家公司供应天然气，到2016年7月份他觉得不大合适就打算不用了。李某找到他说入股了王某的生意，和王某是合伙关系，出于对哥哥的考虑他就继续使用王某他们的天然气。具体业务是王某具体联系，结账、谈价格等工作都是王某自己负责，李某因为供气的事没有和他们公司接触过。天然气款一般都是用气一段时间后根据对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公司公户打款，都是公对公打款，通过他们公司公户打入王某提供的其挂靠公司或者购气公司公户。有时也会有王某为他的公司垫付气款的情况，如果对方会要求先付款再供气，王某会通过其个人账户打入李某1名下尾号0612农行账户，然后他将钱打到公司公户，再通过公司公户转给对方公司公户。2017年7月份，王某供气因为没有手续被建设局查处，因给他们断供天然气造成了巨大损失，后来经过协商，王某赔偿了他568017.50元的损失。（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经理，负责两家公司的全部工作。两家公司自2016年4月份到2017年7月曾从王某处购买天然气，用于彩涂车间内生产线加工彩涂板的燃料。他们公司最初先后用着金捷公司和东旭热能公司的天然气，2016年3月份，王某到他们公司找到他联系销售天然气，因为价格比金捷公司和东旭公司的稍微便宜些，他们经过商谈后开始用王某的天然气。他不知道王某有没有相关合法手续，但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是正规公司，购货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货款也是通过公户往来，王某先后以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他们两家公司开展业务。王某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设有天然气，通过地下穿越将天然气管道铺设到他们两家公司送天然气，管道是王某在2016年春节后铺设完成使用，直到2017年7月份王某被有关部门查处后拆除。经过两家公司财务人员统计，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王某向山东力强钢板限公司销售天然气金额共计3229967.16元；向山东多彩新材料限公司销售天然气金额共计2941964.49元。另外因为王某2017年7月被查处停止供气给他们公司造成损失，支付了几十万元的损失款。（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省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部工作。他们公司的彩涂生产线设有燃烧室，需要燃料燃烧给生产线加热，以前彩涂生产线都是用煤作为燃料，2013年开始因环保问题政府部门不允许用煤，各公司都改用天然气作为燃料。当时没有正规的燃气公司，都是个人经营天然气业务，他听说王某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建有气站经营天然气，他们周围几个公司有用王某的天然气的，王某的天然气管道也已经在他们公司附近铺设好了，这样他就找到王某商谈供气事宜，王某同意后开始给他们公司供气。王某负责接好管道，按照市场上的价格结算，之后他们公司从2013年4月份到2015年10月份从王某处购买天然气作为彩涂车间生产线的燃料使用。他不知道王某有没有合法手续，王某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设有一个气站，从王某的气站处往他们公司通过地下穿越将天然气管道铺设到他们公司送天然气，他们之间是口头协议，约定每月用了多少天然气之后统计出用量随后付款。他们给王某支付天然气款，王某会给他们出具收据，经查找并统计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10月20日王某出具的收据，共计付款922182元。这就是他们公司使用王某的天然气支付的货款。2015年10月份结完账之后，他们就不再从王某那里购买天然气了，改用其他公司的天然气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4年王某到其公司联系销售天然气，经过洽谈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决定从王某处购买天然气用于彩涂车间生产线的燃料。王某负责铺设好天然气地下管道后，开始往她们公司供应天然气。王某没有相关的合法手续，支付天然气款都是转入了王某提供的户名王某3尾号0766个人账户，经查找公司账目，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向王某支付天然气款共计116.7万元,约48万方天然气。（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王某自2014年开始通过地下管道穿越向山东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天然气，用于彩涂生产线的燃料。经查找统计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山东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某天然气款共计555492元。（7）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东联众彩钢有限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其公司自2015年开始使用王某的天然气用于彩涂车间生产线的燃料。最初是王某到公司联系销售天然气，经商谈后王某通过地下穿越管道给山东联众彩钢有限公司供应天然气。经查找统计，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山东联众彩钢有限公司支付到王某提供的户名王某3尾号0766账户天然气款共计51万元，约21万方天然气。（8）证实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荣俊彩钢有限公司（原名滨州大山板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更名）经理，负责公司全部工作。自2015年3月，王某断断续续给王某向滨州大山板业有限公司通过地下管道供应天然气，用于彩涂车间生产线燃料。经查找统计，自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滨州大山板业有限公司支付王某天然气款共计71万元，约29万方天然气。（9）郝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到博兴县杰辉物资有限公司工作。杰辉公司自成立后一直使用博兴县金捷公司的天然气，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同时使用金捷公司和王某两家的天然气。经查找自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博兴县杰辉物资有限公司通过户名卞群国和李倩账户向王某提供的户名王某3尾号0766账户支付天然气款共计2840695.01元。（10）证人王某1、李某4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8月，王某通过地下管道输送向博兴县明锐钢板限公司销售天然气，用于锅炉燃料使用。经查看公司账目，自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博兴县明锐钢板限公司先后向王某提供的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和户名王某3个人账户支付天然气款共计7514408.15元。（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部工作。2013年6月，王某租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东北角偏中间位置的土地，建设了一个天然气站经营天然气。自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王某通过地下管道向山东嘉岳钢板限公司销售价值共计26.7万元的天然气，货款均转入王某提供的户名王某3尾号0766账户。2017年7月，王某的供气管道被博兴县建设局责令拆除。（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博金钢铁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2月，王某找他联系向博兴县博金钢板限公司销售天然气，经双方商量后他公司开始购买王某通过地下管道输送的天然气，作为镀锌车间燃料使用。自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山东博金钢铁有限公司购买了王某约65万方天然气，总金额共计160万元，已支付85万元，尚欠75万元天然气款未支付。（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8月到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工作。王某自2016年开始到实华公司购买天然气，因为实华公司不对个人开展业务，所以王某最初以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购买天然气，后来同时以山东莱岳有限公司、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实华公司购买天然气，王某提供了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提供燃气经营许可证。实华公司通过地下管道穿越对接王某所在的店子镇嘉岳钢板有限公司给其输送天然气，价格为2.3元/立方米，经统计自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销售给王某天然气共计7700227方，总金额17710522.1元，都是通过公司公户打款。2017年7月12日，王某告诉他们建设局和镇上不让其继续经营了，让他们公司派人去店子镇嘉岳钢板有限公司断开与王某对接的地下管道，从此他们公司不再给王某供应天然气。（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父亲王某使用他的身份证去注册了一家公司，一直由王某经营和操作，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名下的农业银行尾号4565、5767账户、建设银行尾号8294账户一直由王某使用，具体交易情况他不清楚。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时，他租赁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的一块空地建立了一个天然气气站，实际上就是一个减压站，从外地购进天然气通过气站减压后再通过管道供给嘉岳钢板公司。当时建立天然气气站时什么手续也没有办理，建立后一个月左右，大约在2013年8月份开始投入运营使用。2014年5月份左右，他又联系了店子镇其他几家使用天然气的公司，开始从嘉岳钢板公司气站在店子镇辖区内往东、往南通过铺设地下管道穿越方式往用气公司输送天然气，一共铺设了约1500米地下管道。2017年1月份，店子镇人民政府安监部门找到他说天然气站有安全隐患，当时他停止了天然气气站地上部分的运营，不再从外边用槽车购买天然气。他又联系山东博兴实华天然气有限公司谈妥从实华公司购气，实华公司往嘉岳钢板公司他的气站铺设地下管道开始给他供应天然气。一直持续到2017年7月12日，博兴县建设局和店子镇人民政府给他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他把地下管道全部挖断，之后不再经营天然气了。他因为非法经营天然气、铺设管道，在2017年8月份被博兴县城乡建设局罚款20万元。2013年8月份至2017年1月份，他是使用槽车从外地购买天然气后运输到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气站处，他购买天然气的地方分别有：淄博市高青县金捷天然气站、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同运天然气站、惠民县中油天然气站、东营市垦利县陈庄镇一个天然气站、潍坊市临朐县一家天然气站，这些天然气站都是母站。因为加气母站购买天然气需要用公司的手续，所以他先后挂靠了博兴润福德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天然气。2017年3月份，为了购气方便并节省费用，他以儿子王某2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司，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包括天然气（只作为化工原料）、汽油、柴油的销售，没有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开始以此公司名义经营天然气。2017年1月份之后，他都是通过地下管道输送的方式供应销售天然气。刚开始时他是和侯某合伙，侯某只是出资，所有的业务都是他具体操作，后来在2015年初，侯某看到不大挣钱就撤资退出了。2016年6月份，他找到李某合伙，李某只负责投资，具体经营还是他负责，利润对半分，他们合伙到2017年7月被取缔。他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建设气站，没有办理相关手续，通过穿越铺设管道也没有经过政府有关部门批准或者办理相关手续。自2013年8月份至2017年7月份，销售天然气数量合计在2350万方左右。其中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款共计267000.00元；滨州大山板业有限责任公司付天然气款共计660000.00元；山东省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付天然气款共计922182元；山东联众彩钢有限公司付款共计510000元；山东省博兴县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付款共计555492元；山东铭元通钢铁有限公司付款共计1167000元；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款3229967.12元；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款2941967.49元；博兴县杰辉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款2840695.10元；山东省明锐钢板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款7514408.15元；山东博金钢铁有限公司支付共计85万元，另外还欠着些气款没有付，好像是80多万元，具体数额他记不清了。他经营天然气营利共计七八十万左右，后来因为罚款之类的都赔了。（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份，他和王某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合伙经营天然气，他只负责投资，不参与具体经营事项，具体事务由王某负责。在经营期间他陆续投资1466500.00元，拆伙后全部退回，王某另外给了他共计30万元的利润。他只参与了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和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这两个客户的经营，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份停止供气期间，王某给山东力强钢板有限公司和山东多彩新材料有限公司供气的数量就是他参与的销售量，收款共计5026488.45元，就是他所参与的经营数额。（3）被告人侯某所做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他和王某商议后在山东嘉岳钢板公司院内租赁一块场地，建了一个天然气站经营天然气，当时他们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客户。2013年12月份，他和王某合伙买了两辆运输天然气的槽车，通过关系挂靠到润福德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然后他和王某开始出去联系客户供应天然气。和王某合伙期间，他参与销售给博兴县辰星钢铁有限公司天然气金额688372元、山东名元通钢铁有限公司585000元、博兴县名扬新型材料有限公司555492元，参与经营额共计1828864元，利润大约为76202.7元。一起经营到2015年春节前后，由于经营期间没挣到钱，经营天然气需要很多手续，他们没有办下来，他就提出不干了。因为投资气站的固定资产还没有挣出来，也就没有利润可分，他和王某是亲戚，没好意思要利润。随后他们把槽车卖了，他不再参与经营，只是偶而去帮一下王某的忙。关于被告人王某提出的“其经营天然气所挂靠的公司虽然没有《燃气许可证》，但均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并非个人行为，是被授权后代表公司从事经营行为，不应按个人犯罪给予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设立加气站，先后以山东润福德经贸有限公司、以山东大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远瞻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天然气经营，仅是使用相关公司的银行账户，借其名义从事天然气销售，上述公司均未参与或授权被告人王某位于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加气站的天然气经营，被告人王某的经营行为并非公司行为。另根据山东莱岳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危某经营许可证载明，该公司仅具有天然气作为生产原料使用的经营许可，不具备作为燃料使用的天然气经营资格。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侯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从犯罪构成理论分析，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不应按照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所经营天然气均作为燃料使用，并非作为生产原料工业使用，应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之规定，必须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取得燃气经营许可后，方可从事燃气经营活动。本案三被告人在山东嘉岳钢板有限公司院内设立的加气站，通过管道输送方式向相关企业供应天然气作为生产车间燃料使用，未取得任何经营许可手续，即使其辩解中所称挂靠公司，亦不具备在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境内从事天然气经营的资格。三被告人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应当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侯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财物应当予以返还的辩护意见，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根据在案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认定各被告人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取得违法所得的事实，因无法计算各被告人所分得确切营利数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亦符合法律精神。且被告人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的行为作为其认罪认罚的客观表现，在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量刑建议中已予认定并充分考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侯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与李某、侯某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均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均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侯某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侯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于博兴县公安局的涉案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人民陪审员  祁国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磊书记员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