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更生，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唐某3，女，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唐某4，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萍，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唐某2、原审被告唐某3、唐某4（以下简称唐某2等人）共有物分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唐某2支付唐某1继承本案系争房屋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唐某5、杜某遗产份额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0,000元。事实和理由：关于本案系争的赡养继承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代书遗嘱，但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该协议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该协议书有两页，第一页无人签字，第二页有签字，但是没有注明年月日。经过一审的庭审调查，代书人陆某是律师，但是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却没有代书和见证遗嘱的档案，而且两位见证人对陆某的性别表述存在不一。另外，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在该协议上的被继承人杜某的签字和捺印是否其本人签署，唐某1在一审审理中就该部分提出鉴定申请，而且唐某2取得可供鉴定的笔迹和指纹具有优势，所以该举证责任应该由唐某2负担。唐某2等人辩称，本案的赡养继承协议书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都符合法律关于遗嘱的规定，除了杜某外其他签署人都在世，也都在一审审理中出庭作证，可以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虽然陆某是一名律师，但其不是以律师的身份进行见证，所以其所在的事务所也就没有备案。唐某2获得遗产并不是无偿接受，不仅进行照顾，经济上也进行贴补。在动迁时共拿到六套房屋，其中差额是唐某2进行补差的。唐某1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协议书的真实性。关于笔迹鉴定，不应由唐某2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唐某5、杜某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四位当事人各继承25%的份额；2.诉讼费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唐某5、杜某系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唐某1与唐某2、唐某3、唐某4。被继承人唐某5、杜某分别于2012年7月11日、2017年4月29日死亡，两人父母均早于两人去世。案涉房屋于2010年11月29日登记在被继承人杜某名下。被继承人唐某5生前未留有遗嘱。2012年7月6日，被继承人杜某和唐某2、唐某3、唐某4通过他人代书的方式签订赡养继承协议书，约定被继承人杜某随唐某2一家生活，唐某2负责照顾其衣食住行和治疗、护理等事宜；被继承人杜某名下的案涉房屋现有杜某、唐某2一家共同居住，被继承人杜某百年后，该房屋由唐某2继承。唐某2需补偿唐某3、唐某4为被继承人唐某5、杜某分摊的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等。被继承人杜某在协议人栏签名并捺指印，唐某2在协议人栏签名，唐某3、唐某4在关系人栏签名，陆某在代书人栏签名，王某、解某在见证人栏签名。原审庭审中，唐某2等人为证明代书遗嘱过程申请证人王某、解某、陆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其是楼组长，唐某2母亲于2012年7月下午叫来一个律师立遗嘱，证人看到唐某2母亲躺在床上，律师写好遗嘱后读给唐某2母亲听，内容是过世后房子给唐某2。遗嘱上的签名是唐某2母亲、证人本人签的。证人解某称当天下午唐某2说其母亲要立遗嘱，有律师过来，要证人做个证。律师把遗嘱读给唐某2母亲听，内容是谁照顾母亲，百年后房子就给谁，证人和唐某2母亲在遗嘱上签了字。证人陆某称其与被继承人唐某5夫妇相识30多年，2012年探望被继承人杜某的时候，其告知与唐某1关系不大好，主要依靠唐某2照顾，想将名下的房子百年后给唐某2继承。2012年6月，唐某4要证人帮忙写一份协议，明确被继承人杜某名下的房子由唐某2继承。2012年7月6日，在案涉房屋中签署了修订后的协议，当天在场的有证人、唐某4、唐某3、居委会叫来的两个见证人、唐某2夫妇。签字前证人向在场人宣读，在场人认可后再签字。被继承人杜某由于长期不写字，书写速度比较慢。证人最后签字并署了日期，日期在协议内容中。共签署了六份原件，证人当场分发给了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还给在场的人拍了一张合影，证人也在合影背后签了字。唐某1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遗嘱上被继承人杜某字迹及指纹是否为其本人的存疑，代书人没有署期也是存疑。唐某2、唐某3、唐某4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原审审理中，经唐某1申请，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案涉房屋价值为188万元，单价48,920元/平方米。评估费6,480元，由唐某1预付。双方均对评估价格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案涉房屋为被继承人唐某5、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唐某5未留遗嘱去世，其父母先于其去世，故其涉案房屋中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即杜某、唐某1、唐某2、唐某3、唐某4各继承五分之一。被继承人杜某生前留有代书遗嘱，结合代书人、两位见证人到庭陈述，可以认定该代书遗嘱系被继承人杜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涉案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杜某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及杜某自唐某5处继承的份额应按遗嘱处理即唐某2继承所有。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各自份额、双方关于房屋分割方式等意见，原审法院从有利生产和生活需要出发，确定涉案房屋归唐某2所有，由唐某2根据案涉房屋的评估价值及双方各自的产权份额支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唐某3、唐某4确认由唐某2按房屋价值5%支付其折价款，此系处分自身权利，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审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唐某2所有；二、唐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某1继承上述房屋内属于被继承人唐某5遗产份额折价款188,000元；三、唐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唐某3、唐某4继承上述房屋内属于被继承人唐某5遗产份额折价款94,000元。案件受理费22,619.22元，减半收取计11,309.61元，评估费6,480元，合计17,789.61元，由唐某1负担1,779元，唐某2负担14,231.61元，唐某3、唐某4各负担889.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讼的赡养继承协议书，其实质是杜某对其去世后其名下遗产处理所立的遗嘱。根据相关证人的陈述，理应认定该协议是被继承人杜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杜某名下的遗产应由唐某6继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某1并无证据能推翻本案涉讼的赡养继承协议书的真实性，故其以对该协议书存疑为由提起上诉，理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原审法院对本案涉讼的遗嘱认定是正确的。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50元，由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