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化胜，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宁宁，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化胜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7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化胜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并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周化胜驾驶黑色无牌大众帕萨特轿车行驶至灵璧县交汇处路口时，遇到执勤交警检查牌照，因其悬挂临牌，执勤交警示意其停车靠边接受检查，被告人周化胜未予理会并驾车往东行驶，执勤交警见状后通过对讲机通知庄陈岗亭交警进行拦截，被告人周化胜在行驶至庄陈路口时，再次无视执勤交警示意，加速转弯向北行驶。在附近路段巡逻的执勤交警陆某等人接到通知，将皖Ｌ9411警车横在灵璧县新二中工地门往北二十米处路中间，对被告人周化胜驾驶的车辆进行拦截，被告人周化胜行驶至该处时，再次无视执勤交警的示意停车手势，径直从两名交警中间驶离现场，将站在警车附近的陆某撞倒并致其腿部受伤。经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陆某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周化胜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化胜的自然状况。 （二）《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周化胜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 （三）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陆某系灵璧县交警大队灵城中队辅警。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车辆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具体情况，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三、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制作的视频光盘及视频资料制作情况证明，公安人员拦截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以及陆某被撞伤后救治的过程。 四、鉴定意见 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陆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五、证人证言 （一）李某1证明，当时他和姚某两人在灵璧县检察院岗亭执勤，看到一辆黑色帕萨特由南向北行驶，没挂牌照，他与姚某就示意对方靠边停，要求出示车辆临牌，查看是否到期，对方停下后打开车窗，开了一点点的缝把车辆的临牌递了出来，之后就驾驶车辆直接加速向东行驶离开了，他就通过对讲机呼叫庄陈路口岗亭留意一下，后来就不知道了。证人姚某证言与李某1证言一致。 （二）李某2证明，当时他在庄陈路口岗亭执勤，当天18时许，他从对讲机听到李某1喊在老检察院路口有一辆黑色帕萨特不配合检查向他这边逃跑。他就去拦，指着那辆车大声喊停，那辆车直接从他跟前闯红灯左转朝北加速跑了。他当时穿着制服，带了对讲机等装备，也打开了执法记录仪，记录了那辆车从这个路口跑的过程。 （三）朱某证明，当天18时许，他和郭某、陆某驾驶警车9411在磬山北路巡逻，听见检察院岗亭通过对讲机喊，说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大众车不接受检查，往庄陈路口去了，接着庄陈路口的又喊了，说那辆车没有拦住，往他们这边去了，吕某就通过对讲机让他们9411车上的人对这辆车进行拦截。他们车正从北往南行驶在磬山北路，正好看见一辆黑色无牌的大众车从南往北行驶过来了，他就把车从路口的人行道开到对面，他将车横放在路中间准备去设卡，陆某当时坐在驾驶室左侧的，陆某和郭某一起下去了，之后陆某打手势让那辆车停，那辆车减了一点速就直接过去了，陆某当时躲那个车没有躲掉被那辆车撞倒了，那辆车也没有停往北去了，他们就打电话喊120把陆某送医院了。陆某的右踝关节和右小腿骨折了，左右臂都擦伤了。当时警车停在路中间，他们都穿的制式警服还有马甲。 （四）郭某证明，当时他们在磬山北路巡逻，在对讲机里听到检察院岗亭在喊一辆没有牌照的车闯红灯，从检察院路口朝东去了，让庄陈路口拦截，庄陈路口的岗亭对讲机里喊没拦住又闯红灯朝北走了，他们一中队中队长吕某通知他们让他们组拦截，当时他们正好在鑫诚驾校朝南巡逻到新二中工地西门，看到一辆黑色帕萨特无牌车，然后他们警车就横在路中间，陆某就下车用手势让车靠边停，黑色帕萨特车也没停车，也没减速，就直接撞向陆某，然后就看到陆某倒地了。他和陆某当时都穿制服了，陆某右腿断了，大骨和小骨都断了。 六、被害人陆某陈述，当天下午6时许，他和郭某、朱某在磬山北路巡逻，检察院岗亭通过对讲机喊，说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大众车不配合检查，往庄陈路口去了，庄陈路口没有拦住，吕某就通过对讲机让他们想法把那辆车拦住，他们就在新二中工地中门往北二十米左右将车横在路上，占半边路面，车刚停稳，就看一辆无牌的大众车往这边开过来了，他当时站在警车车头，他打手势让对方停车，对方没有停车，把他撞倒了，那辆车也没有停，就往北开走了。他的右腿、脚腕处、两个胳膊都有擦伤，他的手机和执法记录仪都摔坏了。 七、被告人周化胜供述，2019年8月14日18时40分左右，他驾驶牌号为临牌的小型轿车沿灵璧县迎宾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隧道口红绿灯处时，有一个执勤交警拦他的车让他靠边接受检查，交警查看了他车的临牌，示意他靠边停车，让他把车后备箱打开，因为他车后备箱里有车牌（车牌号皖Ｌ×××××）他怕扣分和处罚，他就开车向东跑了，到了庄陈路口红绿灯时有个交警举了一个小红旗示意他停车他没有停，直接左转弯走了，大概开了三四公里他看见一个警车横在路中间（靠近栅栏那边），一个交警站在车的左边，另一个交警站在绿化带，他看还有两个车道，两个交警中间的路足够他的车通过，他就直接开过去了，当时他听到一点声音，但他认为是碰到交警带的警棍之类的东西，不知道碰到哪边的人了，当时他比较紧张，没怎么注意。后来交警打电话联系他，然后他就到事故中队接受问话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化胜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周化胜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周化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周化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化胜只是为了逃避检查，没有暴力袭警；被撞伤的交警违规拦路设卡，存在过错；周化胜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周化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化胜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检查时拒不配合，驾车逃离，执勤交警用对讲机通知前方执勤交警进行拦截，交警再次举小红旗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时，周化胜仍不予理睬，加速转弯逃离，周化胜在看到前面路上有交警站在两边，却驾车从两交警中间强行闯卡，并将用手示意其靠边停车接受检查的交警陆某撞伤后直接开车逃离现场的事实，有被害人陆某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朱某、郭某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查及上诉人周化胜供述证明，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周化胜为逃避检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主观故意明显，且造成陆某被撞至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陆某等人日常执勤检查违规车辆，根据吕某安排，对可能涉嫌违规而拒绝接受检查的车辆设卡拦截符合规定，并不存在过错。周化胜虽然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时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周化胜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具有的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周化胜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故周化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化胜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周化胜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徐 莉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