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1957年10月27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陕西旺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妤，陕西旺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简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妤，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3，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简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妤，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西电中特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胡某3、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胡某1、胡某2、胡某3、张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被继承人张大双于2010年12月22日所写遗书内容，实质就是自书遗嘱，虽然录音证据在形式上不属于遗嘱范畴，但系对上述自书遗嘱的证明，一审认定为家信错误。关于自书遗嘱有涂抹痕迹，该涂抹部分为“要和胡某1、胡某3他们搞好关系”，与遗产处分无关联，故一审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涉案房屋。一审在庭审中剥夺其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涉案房屋在2018年8月17日按照市场价值估价为386000元，显然偏高，且一审中该评估已经超过报告所显示的有效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对此，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或重新评估。胡某1、胡某2、胡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张大双所写遗书系家书，而非遗嘱，形式上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构成要件，该家信距张大双去世有6年之久，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剥夺了法定继承人中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崔吉媛的继承权，亦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中崔吉媛的财产，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规定进行审理。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因为录音无见证人在场。涉案房屋评估时间虽截止到2019年8月23日，早于一审开庭时间，但一审中，法官当庭征求了各方当事人意见，张某1对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认可，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故是合理的。张某2辩称，被继承人当时可能法律意识淡薄，认为自己书写的内容就是遗嘱。关于张大双和崔吉媛的关系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只是同居关系，不是合法夫妻。崔吉媛与张大双生前各有一套房子，只有居住权，没有房产证。上世纪九十年代，两位老人达成共识，即各自房屋归各自子女所有。2002年房改时，崔吉媛的房屋被其子女买断。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崔吉媛本意，而是胡某1、胡某2、胡某3三人的意思，有违公序良俗。胡某1、胡某2、胡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西安市莲湖区房屋(以下简称“2202号房屋”)；2.继承被继承人张大双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00129.6元；3.诉讼费张某1、张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大双、崔吉媛均系原西安绝缘材料厂职工。张大双与妻子汪维银(××××年××月××日去世)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子张某1、次子张洪（1993年5月因病去世，未婚，亦无子女）、三子张某2，2016年1月4日张大双去世。崔吉媛与丈夫胡道贤（××××年××月××日去世）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胡某1、儿子胡某2、次女胡某3，2019年5月29日崔吉媛去世。一、关于继承人与被继承人。胡某1、胡某2、胡某3向法院提交证据①、户口登记簿；载明张大双作为户主与儿子张某1、张洪、张某2及崔吉媛与女儿胡某3的户口均登记在同一个户籍登记薄中，证据②、户口注销登记；载明张大双于2016年1月4日去世，2017年10月25日注销户口，户主为崔吉媛；证据④、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崔吉媛于2019年5月29日去世；证据⑤、直系亲属存根；载明胡香香(胡某1)、胡某2分别为崔吉媛与胡道贤的婚生长女、长子；证据⑦、婚姻登记存根、介绍信，载明××××年××月××日由西安绝缘材料厂为张大双、崔吉媛出具办理结婚登记介绍信，次日领取了结婚证书。上述证据证明崔吉媛系张大双之妻，双方为合法夫妻，胡某3为张大双的继子女，张大双2016年1月4日去世后，崔吉媛、胡某3均是张大双的合法的继承人，崔吉媛2019年5月29日去世后，胡某1、胡某2为崔吉媛的转继承人。张某1、张某2质证认可证据②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认可证据①、④、⑦的真实性，表示户口登记簿、介绍信等不能证明张大双和崔吉媛系合法夫妻，如果两位老人有合法的婚姻关系，那么这些证据显示张某1、张某2也是崔吉媛的合法继子女；对证据⑤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工作登记表不是原件，也不能显示胡某1、胡某2是崔吉媛的合法继承人。法院认可胡某1、胡某2、胡某3提交的证据①、②、④、⑤、⑦的真实性，确认本案被继承人张大双与崔吉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崔吉媛、胡某3母女于1982年2月落户于张大双家，与张大双、张某1、张洪、张某2父子共同生活，因共同生活时作为继子女的张某1、张洪、张某2、胡某3均未成家或外出独立生活，故与张大双、崔吉媛夫妇均形成抚养关系。1993年5月7日张洪去世；2016年1月4日张大双去世；2019年5月29日崔吉媛去世；崔吉媛另有未与张大双、崔吉媛夫妇婚后共同生活之子女胡某1、胡某2。现本案被继承人为张大双、崔吉媛，继承人为张某1、张某2、胡某1、胡某2、胡某3。二、关于继承方式。张某1、张某2向法院提交证据⑴、张大双遗书及遗嘱录音，证明张大双生前明确表示遗产房屋给张某1继承，且录音中张大双的自述也证明了胡某3对张大双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胡某1、胡某2、胡某3质证不认可证据⑴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证据形式上是一份家书，没有法律意义上的遗嘱字样，且无法辨认张大双当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是否为张大双亲自书写。至于录音不属于遗嘱。法院认可胡某1、胡某2、胡某3的质证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而证据⑴的“遗书”实为家信，在形式上不属于遗嘱范畴，且涉及房屋处有明显涂改痕迹，难以为凭；证据录音缺少见证人在场，亦不足为凭。庭审中，张某1、张某2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被申请人平惠年”调查张大双与崔吉媛关于房产分配的协议内容。称平惠年了解张大双与崔吉媛生前关于房产分配的口头协议，只是因为年事已高，无法出庭作证。胡某1、胡某2、胡某3对此申请要求证人出庭，认为崔吉媛生前不会找她讨论房屋分配。合议庭认为，证人作证应当有准确身份信息，如果不能出庭，应当有书面证言，证言中应当有可资证明的具体内容，而张某1、张某2所递交申请中上述信息均模糊不详，故对该申请不予批准。综上，法院确认本案继承方式为法定继承。三、关于遗产。㈠：胡某1、胡某2、胡某3向法院提交证据⑥、公有住房出售产权界定卡、西安市房屋登记簿、西安市房屋产权证，证明2202号房屋为崔吉媛和张大双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张某2质证认可证据⑥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崔吉媛的配偶身份，并没有登记，只是口头上报填写，公有住房出售产权界定卡内容有误，崔吉媛本身还有其他住房，证据⑥瑕疵太多。法院认可胡某1、胡某2、胡某3提交证据⑥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证据⑥清晰载明2202号房屋系张大双与崔吉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本单位购买所得全产权房改房，于1999年12月28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产权登记在张大双名下，2202号房屋属于遗产范围。㈡：胡某1、胡某2、胡某3向法院提交证据③、张大双抚恤金丧葬费登记存根，载明：根据劳保条例应付丧葬费“壹拾万零壹佰贰拾玖元陆角”；证明张大双去世后丧葬费和抚恤金数额及该款由张某2领取。张某1、张某2对证据③质证提出，丧葬补助是单位给职工丧葬花费的补助，丧葬费应用于张大双的丧葬事宜，并非遗产范畴。同时提交证据⑵、住宿账单、礼花鞭炮白布等送货单据、餐费收据、烟酒饮料收据等，证明按照张大双生前愿望，张大双葬礼在老家安徽省肥东县举办，共花费153877元，单位给的丧葬费已经用于丧葬且已超出，丧葬费事实上已经不存在，对超出部分，胡某1、胡某2、胡某3也应该依法承担。胡某1、胡某2、胡某3对证据⑵质证提出，张某2领取的费用属于抚恤金和丧葬费，抚恤金是给生者的，张某2于2016年11月领取，不认可用于丧葬，葬礼当时收取的礼金完全可以包住所有的丧葬费。庭审中，法院要求胡某3对崔吉媛的抚恤金、丧葬费数额及领取情况举证，庭审后胡某3提交证据：崔吉媛抚恤丧葬补助申领单，载明：根据劳保条例应付丧葬费“柒万捌仟叁佰捌拾柒元壹角陆分”，已由胡某3领取。张某1、张某2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认可张某1、张某2对证据③及对胡某3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显示，张某2及胡某3所领取的费用均系“根据劳保条例应付的丧葬费”，其中并无抚恤金列项，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丧葬费属于死者单位给付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经济帮助，故张大双与崔吉媛去世后单位所支付的丧葬费均不属于遗产范畴。㈢：2019年9月6日，张某1、张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昇律师向法院书面请求出具调查令，要求1.前往西安西电电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西电新园小区336楼2单元3楼中户房屋档案资料；2.前往西安华弘西欣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查西电新园小区336楼2单元3楼中户房屋档案资料。经询问，上列房屋即20302号房屋。经向胡某3核实该房屋相关产权信息，胡某3向法院递交了20302号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20302号房屋已于2007年12月1日登记在胡某3名下，故法院没有批准调查令申请。庭审中，张某1、张某2表示对20302号房屋房产证复印件没有异议，真实性认可。依法确认20302号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㈣：本案原审期间，崔吉媛曾作为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对涉案2202号房屋进行价格评估，最终经过评估，确定该房屋在2018年8月17日按照市场价格估价为人民币386000元。庭审时该评估已经超过报告中所显示有效时间2019年8月23日。经当庭征求意见，胡某1、胡某2、胡某3及张某1、张某2均表示接受房屋386000元的估价结果；同时胡某1、胡某2、胡某3及张某1、张某2均表示认可2202号房屋在张大双去世后，张某1为居住重新装修房屋，装修费用为2万元。法院确认2202号房屋现估价为386000元，其中含张某1装修花费2万元。四、其他。张某1、张某2向法院提交证据⑶、微信截图，显示胡某3在案件原审期间辱骂张大双及法院法官；证明胡某3对张大双没有继承权，法院应对胡某3进行处罚。胡某3质证表示微信截图属实，因为当时很生气，仅仅是个人情绪，不认可证明目的。合议庭认为案件审理期间发泄个人不满情绪，不能作为是否具有继承权的依据，但是胡某3对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加人等发微信朋友圈进行侮辱谩骂，其行为已妨害民事诉讼，依法对胡某3予以罚款处理(已另行制作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如有遗嘱的应当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本案审理时，虽然张某1、张某2表示应按照张大双的遗嘱来办理继承，但现有证据显示张大双并没有按照法定方式和要求订立遗嘱，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办理继承。2016年1月4日被继承人张大双去世，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即妻崔吉媛、子张某1、张某2及已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女胡某3；遗产未分割前，崔吉媛于2019年5月29日去世，故崔吉媛名下应继承份额发生转继承，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即女胡某1、胡某3、子胡某2及已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张某1、张某2。现被继承人张大双及崔吉媛遗产范围仅为2202号房屋，根据房屋来源，确定2202号房屋为张大双、崔吉媛夫妻共同财产，各自应占有4/8份额。张大双去世后，其所拥有的4/8份额为遗产范围，应由崔吉媛、张某1、张某2、胡某3各自继承1/8份额，崔吉媛去世后，所占4/8份额及应继承的1/8份额再由其法定继承人胡某1、胡某2、胡某3及张某1、张某2各自继承1/8。综上，各自最终继承的份额为：胡某1、胡某2各1/8；胡某3、张某1、张某2各2/8。现胡某1、胡某2、胡某3诉至法院，请求继承2202号房屋，理由正当，依法予以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考虑各当事人居住实际，2202号房屋由现实际居住、使用人张某1继承较为适宜，张某1应按照遗产估价将所继承房屋的折价款支付给其他继承人。鉴于各继承人在庭审中对2202号房屋估价386000元(含张某1装修费2万元)表示认同，扣除装修费后，遗产2202号房屋实际估价为366000元，胡某1、胡某2各自应继承房屋折价款为45750元（366000×1/8），胡某3、张某2各自应继承房屋折价款为91500元（366000×2/8）；对于胡某1、胡某2、胡某3对张大双丧葬费、抚恤金要求进行继承分割的请求，因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张某1、张某2答辩请求继承分割崔吉媛丧葬费、抚恤金以及要求继承20302号房屋一节，因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20302号房屋也未登记在张大双、崔吉媛名下，尤其是未就上述请求提起反诉，故依法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张大双、崔吉媛所有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房屋由张某1继承所有；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张某1分别给付胡某1房屋继承折价款45750元、给付胡某2房屋继承折价款45750元、给付胡某3房屋继承折价款91500元、给付张某2房屋继承折价款91500元；三、驳回胡某1、胡某2、胡某3请求继承被继承人张大双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00129.6元之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802元、评估费3450元，合计9252元，已由崔吉媛、胡某3预交，由胡某1、胡某2、胡某3共同负担4626元，由张某1、张某2共同负担4626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张某1、张某2再支付给胡某1、胡某2、胡某3合计46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2月22日，张大双书写内容中被涂改部分为“要和同香香胡某3他们搞好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张大双与崔吉媛婚后取得，属于该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月4日张大双去世，继承开始。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2010年12月22日张大双书写的材料是否符合自书遗嘱的构成要件。首先，胡某1、胡某2、胡某3认为张大双书写的材料为家信，非遗嘱，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但根据该材料内容可知，张大双作出了涉案房屋由张某1继承的意思表示，自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至今，本案崔吉媛等人均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对胡某1、胡某2、胡某3的以上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其次，从张大双所写材料形式上审查，该材料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即由张大双本人书写且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再次，因张大双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故其所写材料内容合法。据此，对张大双于2010年12月22日书写的材料应认定为自书遗嘱。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涉案房屋的一半份额归崔吉媛所有，另一半按照遗嘱继承由张某1继承取得。崔吉媛在本案诉讼中于2019年5月29日去世，故其享有的涉案房屋一半份额发生转继承，该部分份额应由其子女胡某1、胡某2、胡某3及已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张某1、张某2继承，即胡某1、胡某2、胡某3、张某1、张某2各继承十分之一份额。鉴于张某1根据遗嘱继承应继承十分之五的房屋份额，故涉案房屋的继承比例应为，张某1继承十分之六，胡某1、胡某2、胡某3、张某2各十分之一。因涉案房屋已由张某1装修并入住，一审从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的角度出发，判决该房屋由张某1继承，并无不妥。经评估该房屋评估总价为386000元，扣除装修费2万元，房屋实际估价为366000元，故张某1应当支付胡某1、胡某2、胡某3、张某2房屋折价款各36600元（366000元÷10）。胡某1、胡某2、胡某3要求继承张大双的丧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张某1上诉称，评估报告已超过有效时间，因一审庭审中继承人对该房屋含装修价值386000元均予以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某1分别给付胡某1、胡某2、胡某3、张某2房屋继承折价款36600元；三、驳回胡某1、胡某2、胡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2元、评估费3450元，合计9252元，由胡某1、胡某2、胡某3各负担2158.8元，由张某1、张某2各负担13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元，胡某1、胡某2、胡某3各负担1000元，由张某1负担2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亦君审 判 员 赵羽嘉审 判 员 林 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喜平书 记 员 王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