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522民初275号原告：林某，福建省厦门市人，住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某，宁夏海原县人，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林某诉被告马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诉讼，2020年3月16日恢复诉讼，依法由审判员张东亮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某诉称，原告与林某2于199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7日，林某2因意外去世。2019年9月下旬，原告收到案号为（2019）闽0206民初12331号林某3诉原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的应诉材料，原告才得知林某2生前与被告长期保持同居关系，且赠与被告大额钱款并出资给被告租赁房屋。原告认为，原告与林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林某2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现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0万元（暂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林某2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的行为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294.141万元（其中转账291.541万元、四个月的房屋租金2.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除陈述外，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结婚证、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均已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原告与林某2于199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林某2于2019年6月27日溺水死亡的事实；证据二、（2019）闽0206民初12331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举证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均已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林某3（被告系其法定诉讼代理人身份）于2019年9月向原告提起法定继承纠纷诉讼，被告自认与林某2于2013年相识，次年即开始在外租房同居生活，房屋租金等开支均由林某2支付，后经审理，被告等不具备继承人资格而自行撤诉的事实；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建设银行流水和工商银行流水复印件各一份（均已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林某2长期与被告保持同居关系，且频繁通过大额转账赠与被告钱款的事实；证据四、（2019）闽0206民初12331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一份，拟证明1.林某2具备支付本案涉案款项的经济能力；2.被告在庭审中自认与林某2长期在厦门共同居住生活，房屋租金由林某2支付，并向当地法院申请调取相关银行账户流水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房屋租金均由林某2支付；对证据三的合法性无异议，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银行转账流水只能证明部分交易账单，不能保证为连续交易，其作用为仅供客户对账使用；对证据四不予认可,1.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赠与关系;2.林某2与被告由诸多相互转账往来,原告所有证据无法剔除其中哪些属于共同生活所用,哪些属于抚养子女支出,哪些属于其他支出;3.该份笔录仅仅记载了庭审的简单过程,属于不完整笔录,司法机关也未做出结论,单凭庭审笔录无法证明林某2有经济能力。被告马某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较为残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2.原告所主张林某2生前赠与被告大额财物与事实不符，林某2生前与被告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3.对于林某2与被告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在共同生活时有银行转账行为，被告予以认可，但林某2与被告系双方之间相互转账，林某2转给被告的资金被告主要用于（1.转入林某2指定账户；2.双方共同生活；3.抚养非婚生女相关费用；4.因林某2生前养活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即林某2的小弟，工资开支也是由被告账户转出）；4.原告所称林某2向被告所转的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事实，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个人财产的界定，原告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起诉的200多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原告所诉要求被告返还294.14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林某2与被告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自己的辩称主张，除陈述外，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固原分公司银行流水记录十本，拟证明自林某2与被告之间出现银行交易之后，双方互相进行转账，被告受林某2指示将相当一部分款项转入林某2指定账户（含个人与公司），进而证明林某2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赠与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被告无异议，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四，能够证明林某3（被告系其法定诉讼代理人身份）于2019年9月向原告提起法定继承纠纷诉讼，诉状及证据清单显示被告与林某2于2013年相识，次年开始租房同居生活，房屋租金等开支均由林某2支付，后于2019年12月3日撤诉的事实，但撤诉的具体原因不明，被告虽提出异议称该证据无法证明房屋租金均由林某2支付，因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不成立，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部分予以认定；证据三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经核算,林某2给被告微信转账共计338492元、银行转账共计2497700元，合计2836192元,该组证据仅为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说明林某2与被告存在同居关系的情况，该二人同居生活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可以证明，被告提出异议认为银行转账流水只能证明部分交易账单，不能保证为连续交易，其作用仅供客户对账使用，但通过账单能够核算出林某2给被告转账的总金额，因此其证明效力部分予以认定；证据四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异议不成立，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是无法证明被告受林某2指示将相当一部分款项转入林某2指定账户（含个人与公司），进而证明林某2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赠与合同关系的事实，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林某与林某2于199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林某2于2019年6月27日溺水死亡。2019年9月，被告以案外人林某3母亲即法定诉讼代理人的身份起诉原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并在诉状中称被告于2013年与林某2相识，2014年起在外租房同居生活，在举证清单中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以证实房屋租金由林某2支付。被告与房屋出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24日至2020年2月24日，月租金6500元，押金65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押1付3，由此可知支付押金6500元、3个月的房屋租金19500元，共计2.6万元。自2016年12月至林某2死亡前，林某2与被告通过微信、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相互转账，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林某2给被告转账金额比被告给林某2转账金额多338492元,林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与被告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林某2给被告转账金额比被告给林某2转账金额多2532000元,林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与被告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林某2给被告转账金额比被告给林某2转账金额少34300元，即林某2通过微信、银行给被告转账共计2836192元，与房屋押金、租金2.6万元合计为2862192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林某2给被告的转账及支付房屋押金、租金的行为是否系赠与；2.如果是赠与，该赠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关于林某2给被告的转账行为是否系赠与的问题。被告自认于2013年与林某2相识，2014年起在外租房同居生活。通常情况下，非正常男女关系之间的赠与行为不会订立书面合同，而仅有财产交付的事实。原告主张林某2给被告的转账及支付房屋押金、租金的行为系赠与，且提供了相关证据。相反，被告辩称该款项用于1.转入林某2指定账户；2.双方共同生活；3.抚养非婚生女相关费用；4.因林某2生前养活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即林某2的小弟，工资开支也是由被告账户转出，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辩称主张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因此能认定林某2给被告的转账行为系林某2赠与被告。关于该赠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与林某2于199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7日，林某2因溺水死亡。其间，原告与林某2系合法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林某2给被告转账并支付房屋押金、租金的行为显然未经原告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林某2转账给被告2836912元并支付房屋押金、租金2.6万元，共计2862192元。林某2对于被告没有任何法定义务，其基于与被告之间的不正常关系，不经原告同意，将与原告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2862192元赠与被告，而被告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林某2的家庭情况下无偿获取林某2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林某2的赠与和被告的接受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对原告而言显属恶意，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林某2与被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恶意串通，林某2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权处分，二人之间的赠与合同应属无效。现原告主张确认林某2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的行为无效并以侵犯其共同财产权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上述赠与款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金额与本院核算金额不符,以本院核算金额为准。被告辩称，林某2向被告所转的资金并非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应举证证明。通过本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林某2生前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原告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举证责任并非原告。因此被告的辩称主张无法律依据，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某2将与原告林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862192元赠与被告马某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林某38621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0元，减半收取12900元，被告马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东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