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光星，男，199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美凤，女，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琴英，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清华，女，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华，女，199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审被告：余联雨，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审被告：吴爱玲，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余光星、余美凤因与被上诉人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原审被告余联雨、吴爱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赣1128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光星、余美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鉴于余光星、余美凤、余联雨、吴爱玲与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之间的纠纷已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已不存在。案发后，考虑到在场的年轻人情绪激动，派出所民警，将双方家属代表余光谱、余联雨、余海燕、余衍贵，第三人余章忠带至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按照一般生活习惯，可推定双方家属的签字行为，代表参与本次事件的所当事人和解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在明知调解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余光星、余美凤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免除。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余光星、余美凤等人与余海华、邹琴英、余清华等人发生扭打，后双方家属一起扭打，导致余海华、余清华、邹琴英等人不同程度受伤。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起诉了部分共同侵害人，根据《最高人民芦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答辩称，余光星、余美凤对其三人共同实施了侵害行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其三人未委托案外人余衍贵、余海燕处理本案事宜，所以余衍贵、余海燕与余光谱、余联雨之间达成的协议对其三人不发生效力。另外，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余联雨答辩称，其没有打人，是对方家里的人先动手的，并同意余光星、余美凤的意见。原审被告吴爱玲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邹琴英的女儿余海燕和余联雨的儿子余光谱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没有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礼。2019年1月29日15时许，余联雨、吴爱玲和余光谱到邹琴英家中谈余海燕和余光谱的事，双方没有谈好并发生冲突。当天18时许，余光星、余美凤等人送饭给其父母余联雨、吴爱玲及哥哥余光谱吃，听吴爱玲说被对方打了，余光星、余美凤等人与余海华、邹琴英、余清华等人发生扭打，后双方家属一起扭打，导致余海华、余清华、邹琴英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事后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到鄱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中邹琴英花费医疗费75元，余海华花费医疗费1,444.29元，余清华花费医疗费352元。2019年1月30日余光谱、余联雨和余海燕、余衍贵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余光星、余美凤因兄弟婚姻的事与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发生冲突，并导致其三人受伤，故应由余光星、余美凤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余光星、余美凤系共同侵权，应对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提出的要求余联雨、吴爱玲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余联雨、吴爱玲实施了侵害行为，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提出的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侵害行为造成了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余光星、余美凤提出的没有实施侵害行为的辩解意见，因鄱阳县公安局三庙前派出所相关笔录充分证明了余光星、余美凤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余光谱、余联雨和余海燕、余衍贵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调解协议经过本案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同意，不能认定调解议对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具有约束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第二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余光星、余美凤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公开向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赔礼道歉；2.余光星、余美凤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邹琴英医疗费75元；赔偿余清华医疗费352元；赔偿余海华医疗费1,444.29元；3.驳回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余光星、余美凤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认定余光谱、余联雨和余海燕、余衍贵达成了调解协议对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没有约束力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余光谱、余联雨和余海燕、余衍贵达成了调解协议对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没有约束力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因余海燕与余光谱之间婚约问题引发双方家庭发生拉扯、打架。案发后次日，余海燕、余衍贵与余光谱、余联雨分别代表各自家属签署协议，约定各自家属受的伤各自负责处理，互不追究民事责任。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认为，该协议并没有得到其三人授权，不能代表其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余光星、余美凤则认为，按照一般习惯，双方家属签字可以认定其家庭中所有成员的共同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从该协议上签署人员来看，本案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其次，从代理规则来讲，代理人实施代理行为时，需要得到被代理人授权，否则代理人的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在没有证据证实余海燕、余衍贵得到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授权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余光谱、余联雨和余海燕、余衍贵达成了调解协议对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没有约束力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余光星、余美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余光星、余美凤共同实施了侵害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的行为，邹琴英、余清华、余海华有权选择部分侵权人或者全部侵权人承担责任。余光星、余美凤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即遗漏了当事人为由，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在先，根据法律适用规则，就同一规定颁布在先的法律与颁布在后的法律规定不一致时，以颁布在后的法律为准。故余光星、余美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余光星、余美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利剑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付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