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1，女，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XX省XX市XX县，居住地XX省XX市X湾XXXX，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曰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4日被常宁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在衡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刘真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亦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1及其辩护人刘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份至2019年4月，雷某1（已判决）通过淘宝网店联系被告人谢某1，购买了空白《湖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30余份、空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260余份、“常宁市房地产测绘队成果利用专用章“、“常宁市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阳市兴龙房地产开放股份有限公司”、“常宁市不动产量记中心财务专用章”、“国家税务总局常宁字市税务局征税专用章（2）、“常宁市房产管理局”、“常宁市住房和城多建设局网签备案专用章、“常宁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湖南省常宁市地方税局发票专用章（2）”、常宁市房地产测绘队、常宁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11枚印章用于办理不动产权证。经鉴定:上述11枚印章的印文与对应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的印文。雷某1用以上假发票、完税证明、印章办理了130余个不动产权证。雷某1合计支付了被告人谢某1189750元。经国家税务总局常宁市税务局认定:该130余个不动产权证权利人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及完税证明均系伪造的假发票和假完税证明。 2019年6月27日，常宁市公安局民警在雷某1住处XX市XX花园的门卫室，査获被告人谢某1邮寄给雷某1的两枚公章，分别为“常宁市房地产测绘队”、“耒阳市德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1月7日8时许，常宁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谢某1的住处XX省XX市XX湾XXXX区，查获涉及11个地区的261份空白发票、44份空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19份已经填开的发票，顺丰快递单、打印纸、打印机、印章机、三星笔记本等物品。19份已经填开的发票，价税合计61738元，经国家税务总局常宁市税务局认定:该19份发系假发票。 2019年11月21日，常宁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谢某1佳处查获的三星笔记本，其中发现套打发票的应用系统及9枚电子印章并予以提取。印章分别为“常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财务专用章”、“湖南省常宁市地方税务局发票专用章”(2)、“常宁市房产管理局”、“常宁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常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签备案专用章”，“常宁市国家税务局征税专用章(3)”、“国家税务总局常宁市国家税务局征税专用章(2)”、“常宁市房地产测绘成果利用专用章”、“常宁市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可”、“衡阳市兴龙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常字市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常宁市农商银行营业部”。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扣押的空白发票，空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物品；2.增值税普通发票认定结果书、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信转账记录等书证；3.证人雷某1、刘某1的证言；4.被告人谢某1的供述与解；5.鉴定意见；6.搜查、提取笔录;7，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谢某1的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 被告人谢某1辩称，其与雷某1之间有真实的家具交易，并未向雷某1出售过发票，亦未伪造和出售印章，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刘真涛辩称，1、被告人谢某1的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但是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理由是：首先，谢某1伪造国家机关、公司的印章行为与其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行为，存在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是牵连犯。根据牵连犯择一从重处罚的原则，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对谢某1定罪处罚。其次谢某1与雷某1共同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司的印章行为，属共同犯罪，但雷某1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并未对其该行为进行评价，按照公平原则，亦不应对谢某1追责。2、被告人谢某1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家中有年幼的孩子和年迈体弱多病的父母需要抚养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谢某1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谢某1的家庭成员户籍资料、疾病证明资料及其当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1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1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某1提出未向雷某1出售假发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某1向雷某1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有雷某1的证言、扣押的发票等证据证实，同时被告人谢某1在侦查阶段亦予供认，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伪造公文、印章行为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行为虽存在目的与手段的牵连关系，但本案的牵连关系不具备类型化的特征，不属于牵连犯，不能按一罪处理，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某1系初犯偶犯，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谢某1违法所得18975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智 人民陪审员  周长君 人民陪审员  邓朝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吴 凡 代理书记员  吴海艳                            校对责任人：张 智 打印责任人：吴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九条【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幷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