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19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法定代表人魏宝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天杰，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西县，系被害人刘某5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5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200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5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3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5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3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5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迁西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付某，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系刘某1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 原审被告人王小海，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群众，住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遵，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遵化市。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海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陈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冀0227刑初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小海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听取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王小海驾驶超载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重型自卸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碾唐线迁西县金厂峪镇郭庄户村路段，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刘某5（1968年7月12日出生）驾驶冀Ｂ×××××轿车载乘车人陈某相撞，造成刘某5死亡、陈某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冀Ｂ×××××／冀Ｂ×××××重型半挂货车右前侧与冀Ｂ×××××小型普通客车左后侧接触致冀Ｂ×××××小型普通客车侧翻滑动中与圆柱体等接触形成双方痕迹，冀Ｂ×××××小型普通客车司机左前脚垫上不完整鞋印与刘某5的皮鞋鞋底花纹种类相同。经迁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王小海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5、陈某无事故责任。被告人王小海系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杨遵的司机，其驾驶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迁安市冠方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杨遵。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唐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唐山分公司于2019年3月3日向陈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刘某5之妻，刘某2、刘某3系刘某5子女，刘某4系刘某5之父（1935年5月25日出生），王某2系刘某5之母（1934年2月16日出生）。刘某4、王某2有四个儿子，长子刘金胜、次子刘金成、三子刘金富、四子刘某5。刘某5于2007年在迁西县购买1号楼3单元801室，并于2008年1月始与王某1、刘某2、刘某3在此楼房居住。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某5驾驶的冀Ｂ×××××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刘某5，河北鑫广泰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公估报告书，对车辆受损情况估损金额为32988元，支出公估费3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07年8月13日出生，经北京华大方瑞司法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刘某5、付某为刘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在事故发生后，经迁西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支出救护车费260元，出诊费62.5元。同日转唐山工人医院，开支门诊医疗费3544.05元；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30日在唐山工人医院住院治疗64天，支出医疗费90693.38元、会诊费14000元；出院后在唐山工人医院门诊复查三次，支出医疗费498.29元；出院后在迁西县人民医院复查一次，支出医疗费326元。2019年2月13日，在迁西县人民医院支出救护车费500元，2019年5月15日在华润唐山医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支出医药费1155.21元。陈某为迁西县青山铁选厂工人，自2019年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未能上班，无工资收入，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分别是4800元、4640元、4800元。经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致残程度为九级伤残；陈某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手术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5000元，共支出鉴定费3200元。事故发生后，人保唐山分公司为陈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 被告人王小海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陈某庭后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到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迁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迁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商某买卖合同、居住证明、崔家堡子村委会证明、公估报告书及公估费票据、ＤＮＡ鉴定意见书、出生医学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迁西县人民医院票据、陈某损伤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迁西县青山铁选厂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海违反交通运输安全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小海案发后施救伤者，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庭审结束后刑事和解，取得大部分受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海过失犯罪，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小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告人王小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5、陈某无责任。被告人王小海系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杨遵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孙某、杨遵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事故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杨遵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刘某5虽是农村户籍，但在县城城区购买商某居住满1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标准计算6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刘某4、王某2分别计算5年，被扶养人刘某1计算7年。陈某在唐山工人医院住院期间，因手术难度大、风险高，经医院同意邀请解放军304医院医师协助手术支出的会诊费14000元，属必要、合理的治疗费用；事故发生当日在迁西县人民医院支出的救护车费260元应属于医疗费范围；在唐山工人医院住院期间又在迁西县人民医院支出的救护车费5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出院后在华润唐山医药公司第二分公司支出的医药费1155.21元，属私自购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属保险理赔范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保险公司垫付款10000元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关于赔偿标准及免责条款事项等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的事故损失合计864506.5元［包括刘某5死亡赔偿金659940元（32997元×20年）、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12个月×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3000元、被扶养人刘某4、王某2生活费55317.5元（22127元×10年÷4人）、被扶养人刘某1生活费77444.5元（22127元×7年÷2人）、车辆损失费329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事故损失合计308062.17元［包括医疗费109384.22元、后续手术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40元×64日）、残疾赔偿金131988元（32997元／年×20年×20%）、误工费28480元（14240元÷3÷30日×180日）、护理费9849.95元（39947元／年÷365日×90日）、营养费3600元（40元／日×90日）、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酌定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车辆损失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90936.2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9063.7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唐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73443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6556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唐山分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27367.29元（2000元＋90936.29元＋73443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唐山分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94632.71元（10000元＋19063.71元＋26556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支付284632.71元。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杨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37139.2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3429.46元。为维护交通运输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小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27367.2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84632.71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杨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7139.21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杨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3429.46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2、刘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陈某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认定误工费标准不合理，应支持商业险免赔10%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王小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人保唐山分公司所提陈某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认定误工费标准不合理，应支持商业险免赔10%的上诉理由。经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法律保护的三大并列权利，为体现对公民生命权、健康权的平等保护，在同一交通事故中被害人既有城镇标准居民又有农村标准居民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较高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陈某因同一侵权行为而造成身体损伤，原判按照同案被害人刘某5之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与《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立法宗旨并不相悖，亦符合公平、公正原则；陈某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情况，银行流水不是唯一、必需的证据材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就商业险10%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义务。故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志勇 审判员  李富强 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