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磊，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2901房之自编01、02单元。法定代表人：刘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翠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1号楼901。法定代表人：朱磊。原审第三人：孙政权，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广州鼎梵数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2901房之自编01、02单元。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华富海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路85号第3301房之自编01单元。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华富海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金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12楼A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鼎数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5号2901房之自编01、02单元。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卫平，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朱磊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向未来公司”）、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梵数码公司”）、原审第三人孙政权、广州鼎梵数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广州华富海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富海盈合伙企业”）、广州金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投资公司”）、广州鼎数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数合伙企业”）、刘卫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被上诉人飞向未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翠平，被上诉人鼎梵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磊，原审第三人金域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飞向未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办理工商、税务手续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均没有得到鼎梵数码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盖章的认定是错误的，同时所附的该生效条件违反法律逻辑不能成立。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朱磊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证据均有金域投资公司签字盖章及公司陈述，在2017年3月中旬左右，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通知其工商资料工商局反馈需要修改，所以必须重新签章。足以说明“办理工商、税务手续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均得到鼎梵数码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另，依据朱磊提交的证据《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资补充协议》第一页记载：2017年月日朱磊、飞向未来公司签订鼎梵数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各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转让后鼎梵数码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如下表，同时协议尾部鼎梵数码公司签章后，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孙云翔”。该证据的三性在庭审过程中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均是认可的，这说明：1.该增资补充协议签订，映证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及各方义务均已完成，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签章签字已经完成。2.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股东及持股比例已经发生了改变，孙云翔已经依据新的《章程》和新成立股东会、董事会任命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并已实际履职。以上事实均已证明办理工商、税务手续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均得到鼎梵数码全体股东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股权转让合同应遵循合同法的一般规定，对股东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也应采取成立生效主义为原则。当然，成立生效主义原则并不排除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意思自治原则，通过法律行为的附款（含条件与期限）控制或者限制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和生效时间。但是，股权转让合同所附条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逻辑。股权转让协议系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签字盖章后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就不能产生新的股东及股东会决议、新的章程及新一届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反之，新的股东要行使股东权力，参与股东会决议、新章程的制定及选举、被选举为新一届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就必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并取得相应股权。所以，本案中所附条件（2），将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并生效后的，涉及到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的具体履行问题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明显违反法律逻辑。（二）、未办理相应工商登记不足以证明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股权的认定是错误的，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股权。股权变更与股权变更登记不同，股东名册是公司的内部资料，不具有对世性，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在公司将其确认的股东依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到工商管理部门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后，才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所以，股权变动有两个关键节点，第一是公司将受让方的名字记载于股东名册，这意味着在公司内部，受让方已取得股权；第二是公司将受让方名字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工商行政管理局，受让方取得股权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股权转让实质是在公司内部产生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就股权转让行为的外部效果而言，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该变更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是宣誓性登记。因此，是否进行工商登记既不应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产生影响，也不应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或有效问题。结合本案，朱磊已将所有印章、财产进行了交接，股权转让受让方的名字已记载于股东名册，受让方（飞向未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云翔已经参加新产生的股东会、董事会，被选举为丙方（鼎梵数码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产生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新的《章程》及人事任免，受让方已实际取得股权并实现权力。虽然《股权转让协议》3.2.3条记载：自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之日起，乙方即取得丙方股东资格，有权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现行有效的公司章程规定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但依据履约意思表示的效力高于缔约意思表示的效力，合同在各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发生变更，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行使股权受让后股东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飞向未来公司未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股权显然是错误的。（三）、转让协议未生效的认定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协议》在2017年3月已经生效。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11.1，本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合同,要件全部达成之日即生效,合同生效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所以，股权变更登记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生效要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必然导致合同不生效。2.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朱磊提交的与孙政权电话录音第一页倒数第九行孙政权的陈述，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第三人金域投资公司陈述，在2017年3月中旬左右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通知其工商资料工商局反馈需要修改，所以必须重新签章。说明当时，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材料已提交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全体股东已完成签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11.1，合同生效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约定，说明飞向未来公司已经认可合同生效，才去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已经全部成就并生效，没能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系提交材料不符合要求，需要修改，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取得股权，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均得到鼎梵数码全体股东签字盖章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飞向未来公司理应给付首批股权转让款20万元，同时，飞向未来公司作为完成工商登记的办理方，2017年至今两年多的时间里，未积极办理并拖延完成股权变更相关登记变更手续，并以此为理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理应给付第二批股权转让款30万元。综上，对当事人订立的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问题，应坚持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合同的效力。飞向未来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章程、《董事会决议》及任免书，缺少全体股东的签名，且已盖章的股东并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鼎梵数码公司债权人黄振、陈静瑜并未签署《变更担保人同意函》，补充协议也没有鼎梵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飞向未来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朱磊持有的鼎梵数码公司股权。涉案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该条件未成就，故协议没有生效。鼎梵数码公司答辩称，同意朱磊上诉请求和理由。金域公司陈述称，坚持我方一审意见。孙政权、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鼎数合伙企业、刘卫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刘卫平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其知悉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并同意和签署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材料，但没有复印留底。朱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向未来公司向朱磊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判令所有股东协助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新任法定代表人为孙云翔；3.判令飞向未来公司按合同价款的30%承担违约金60000元。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飞向未来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鼎梵数码公司系于2006年6月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现该公司股东为朱磊、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刘卫平、鼎数合伙企业、杨滔、飞向未来公司。2017年2月22日，朱磊（甲方、转让方）与飞向未来公司（乙方、受让方）、鼎梵数码公司（丙方、目标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甲方现持有丙方53.36%的股权，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受让甲方持有丙方43.36%股权，甲方剩余的10%股权由乙方为甲方代持，甲方同意按此价格转让43.36%股权并由乙方代持10%股权；第1.2条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协议各方共同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财税变更登记、高管的工商变更登记及本协议附件之三“资料交接表”的资料交接工作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第2.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丙双方应配合提供应由其出具的文件资料；第2.2条约定本协议向下股权转让、高管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于转受各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内办理完毕；第3.1.6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天将丙方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移交乙方，乙方书面签收；第3.2.2条约定乙方应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方式等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第3.2.3条约定自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之日起，乙方即取得丙方股东资格，有权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丙方现行有效的公司章程规定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并应履行相关义务：（1）参加股东会并按照出资比例对丙方重大事项行使表决权；（2）选举和被选举为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第3.2.4条约定于2014年8月11日甲方、丙方、华富海盈合伙企业与张玮四方签署《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应由甲方、张玮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协议签署且生效之日起，如发生违约的，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张玮承担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且生效之日，丙方先后向顾兆祥、黄珍、陈静瑜、赵红梅、杨滔、孙政权、乙方等7为债权人借款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整，由甲方作为丙方部分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本协议签署且生效之日起，如甲方提供担保的借款期限届满丙方未能还款的，乙方同意代替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3.2.6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且生效之日起，乙方成为丙方的大股东并负责法定代表人的指派，甲方不再出任丙方的任何管理职务，乙方同意甲方不再对丙方承担任何的担保责任，转让后丙方的债权债务由持股各方按持股比例承担；第6.1条规定任何乙方迟延或拒绝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或在本协议所作出的陈述或保证是虚假的或错误的，或迟延或拒绝履行该陈述或保证的，均构成违约；第6.3条约定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保证义务，或在本协议所作之任何陈述或保证是虚假的或错误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30%违约金外，守约方有权要求向违约方赔偿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害及因此而产生的诉讼、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索赔支出等费用、开支要求）；第11.1条约定本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合同，要件全部达成之日即生效，合同生效后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生效要件如下：（1）本协议由协议各方签字盖章；（2）本次股权转让、高管变更涉及的全套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工商、税务手续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均由丙方全体股东签字盖章；（3）丙方债权人签署《变更担保人同意函》及华富海盈合伙企业与甲方、丙方、张玮签订《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并由朱磊、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签字盖章。同日，朱磊（甲方、委托方）与飞向未来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代甲方持有公司10%的股权，并同意由乙方代位行使有关的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第9.1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履行完毕其与乙方及鼎梵数码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之日起生效。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内容，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如下：审理中，朱磊与飞向未来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产生争议，朱磊主张其已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将鼎梵数码公司的公章、财务以及相关资产全部转让给飞向未来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孙政权，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取得鼎梵数码公司的股权，并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参与股东会、选举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指派法定代表人等作为大股东的权利，故《股权转让协议》已生效。飞向未来公司称其并未实际取得鼎梵数码公司的控制权，《股权转让协议》第11.1条约定的条件并未达成，故该协议未生效。朱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印章确认签收表原件，载明移交的印章为“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以及“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移交人处有朱磊签名，签收人处有“孙政权”签名，签收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2.《变更担保人同意函》原件四份，由顾兆祥、赵红梅、杨滔、孙政权作为出借人出具，均载明出借人向鼎梵数码公司出借款项，朱磊作为鼎梵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鼎梵数码公司拟变更股权，飞向未来公司成为其大股东并负责法定代表人的指派，飞向未来公司同意于鼎梵数码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替代朱磊成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出借人同意鼎梵数码公司完成股权变更之日起免除朱磊作为借款合同担保人的义务，改由飞向未来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连带担保责任承诺函》原件两份，由孙政权作为承诺人出具，载明出借人黄珍、陈静瑜向鼎梵数码公司出借款项，朱磊作为鼎梵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政权向朱磊承诺自飞向未来公司成为鼎梵数码公司的控股股东之日起（完成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若出借人要求朱磊对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政权自愿代替朱磊承担担保责任；《解除担保责任同意函》原件一份，由飞向未来公司作为出借人出具，载明飞向未来公司向鼎梵数码公司出借款项，朱磊作为鼎梵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鼎梵数码公司拟变更股权，飞向未来公司成为其大股东并负责法定代表人的指派，飞向未来公司同意于鼎梵数码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解除朱磊对借款合同承担的担保人责任。3.《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原件，由鼎梵数码公司、华富海盈合伙企业、朱磊以及张玮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约定四方同意在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工商、税务登记之日起，各方解除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第八条的违约责任，各方不再以该条款主张违约责任。4.《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为朱磊、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刘卫平、鼎数合伙企业、杨滔、飞向未来公司，出席会议股东共8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为：1.同意朱磊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3.36%的股权，共266.8万元以26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飞向未来公司；2.同意杨滔将占公司资本3.68%的股权，共18.4万元以18.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飞向未来公司。其他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变更后股东姓名或名称为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刘卫平、鼎数合伙企业、飞向未来公司。同意免去朱磊的公司董事职务，同意选举孙云翔、李文英、王剑为公司董事。同意免去郑志祥的公司监事职务，同意选举梁倚嫦为公司监事。同意作废公司旧章程，启用新章程。《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有朱磊、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及滕建辉、鼎数合伙企业、杨滔、飞向未来公司的签名及盖章。5.《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载明股东姓名或名称为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刘卫平、鼎数合伙企业、飞向未来公司；公司设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会对股东负责；公司设监事会（监事）一名，由股东会决定选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事长，任期三年等。《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的“全体股东签字”处有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及滕建辉、鼎数合伙企业、飞向未来公司的签名及盖章。6.《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载明出席本次董事会董事成员应到5人，实到5人，所作出决议经出席会议董事一致通过，董事会决议选举孙云翔为公司董事长，免去朱磊原董事长职务，根据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磊变更为孙云翔。《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全体董事签名”处有四人签名，其中一处签名为“王剑”。7.《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监事免职证明》复印件，载明免去朱磊的董事长，朱磊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免去郑志祥的监事，郑志祥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监事免职证明》的“股东签署”处有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及滕建辉、鼎数合伙企业、飞向未来公司、杨滔的签名及盖章。8.《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任职书》复印件，载明经公司股东会决定：任命孙云翔为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命李云英、王剑为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任命梁倚嫦为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监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任职书》的“股东签名确认”处有鼎梵数码合伙企业、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及滕建辉、鼎数合伙企业、飞向未来公司、杨滔的签名及盖章。9.朱磊与孙政权的电话录音，录音主要内容为朱磊要求对方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对方称当时资料不齐，滕总不签字，金域没有盖章，并称协议前提条件不具备；朱磊称其已看见滕建辉签字以及金域的盖章，新的法人以及股东已全部选举完成，要求对方履行变更工商登记义务。飞向未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确认，称其并未签收鼎梵数码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对证据2、证据3予以确认；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确认，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没有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对证据6不予确认，称董事会决议应到人数为5人，却仅有4人签字，笔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称任免书上无全体股东盖章，也无自然人股东签字；对证据9予以确认。华富海盈合伙企业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确认；对证据2、证据3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确认；对证据5中华富海盈合伙企业的盖章予以确认；对证据6不予确认；对证据7、证据8中华富海盈合伙企业的盖章予以确认；对证据9予以确认。金域投资公司对上述与其有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至证据8均予以确认。金域投资公司称由于股东会决议由各股东轮流签字，轮到其签字盖章时可能尚未轮到刘卫平签字，金域投资公司签字盖章后保留了复印件并向朱磊提供，故股东会决议上并无全体股东签字。另称2017年2月底飞向未来公司委托人员通知各股东对工商登记变更的材料进行签字盖章，金域投资公司已按要求完成签字盖章，关于电话录音陈述的未签字情况，其认为可能是在3月中旬左右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通知其工商资料工商局反馈需要修改，所以必须重新签字盖章，但由于其法定代表人滕建辉已离职，其咨询是否能以现任总经理代为签字，飞向未来公司及鼎梵数码公司的代表人说不行，所以该签字未能完成。飞向未来公司为证据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股东会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事长。飞向未来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可证明更换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应由股东会决定。朱磊、华富海盈合伙企业、金域投资公司对该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查明：1.朱磊与飞向未来公司均确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鼎梵数码公司的股东状况与现工商登记一致。2.朱磊称孙政权为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飞向未来公司称孙政权与其没有职务上的关系，金域投资公司称孙政权的公司拥有飞向未来公司的股权，2017年3月后鼎梵数码公司的股东会由孙政权通知组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1.1条的约定，该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合同，生效要件包括：1.该协议由协议各方签字盖章；2.该次股权转让、高管变更涉及的全套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工商、税务手续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任免书等均由鼎梵数码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3.鼎梵数码公司的债权人签署《变更担保人同意函》及华富海盈合伙企业与朱磊、鼎梵数码公司、张玮签订《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以上三项条件均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才生效。可见，《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之一为本次股权转让及高管变更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任免书均应由鼎梵数码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但朱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任免书中并无鼎梵数码公司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朱磊称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控制鼎梵数码公司，且已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作为大股东的权利，但召开股东会、变更章程、选任新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变更高管等行为，均系为实现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所作出的行为，实行了上述行为并不等同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已经达成，而是要看股东会决议、变更后的章程以及高管变更的任命书有无得到全体股东同意并签字盖章，且《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与受让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转让股权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现飞向未来公司既未支付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朱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股权，更未办理相应工商登记，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权利与义务均未履行，朱磊主张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视为生效条件已达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朱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朱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已生效主张鼎梵数码公司、飞向未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梵数码公司、孙政权、鼎梵数码合伙企业、鼎数合伙企业、刘卫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朱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朱磊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孙政权在案涉协议签订时，为飞向未来公司持股20%的股东，且登记为鼎梵数码公司董事及总经理。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以及飞向未来公司应否基于案涉协议履行配合股权变更登记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飞向未来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第11.1条约定的相关资料未完成全部签名程序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针对各份资料的具体签署情况，本院认为：第一、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免职证明及任职书，虽无刘卫平签名，但刘卫平二审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其知悉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并同意和签署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上述资料中已加盖鼎梵数码公司其他法人股东公章，该法人股东的法定代表人是否需要另行签字确认，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必备条件。飞向未来公司以相关资料缺少鼎梵数码公司法人股东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为由，主张协议未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人员虽然字迹模糊，但是各方均确认，更换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应当由股东会决定。而各股东签名的任职书及股东会决议，已就《董事会决议》表决事项作出决定。《董事会决议》即使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也不足以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的成就。第三，鼎梵数码公司债权人黄珍、陈静瑜虽未直接签署《变更担保人同意函》，但孙政权已单方出具《连带担保责任承诺函》，承诺若黄珍、陈静瑜向朱磊主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政权自愿代替朱磊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函虽不对债权人直接产生变更担保人的法律效果，但于朱磊而言，在内部责任追偿上能够发生变更担保人的结果。此外，朱磊作为担保方对此种变更方式并无提出异议，而该变通方式亦不损害飞向未来公司、鼎梵数码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能够视为变更担保人的实现方式。飞向未来公司以黄珍、陈静瑜未签署《变更担保人同意函》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案涉协议签署后，朱磊已向孙政权移交了鼎梵数码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飞向未来公司虽对于孙政权签收行为不能代表飞向未来公司提出抗辩，但是，1.孙政权在案涉协议签订时，系飞向未来公司股东，与飞向未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2.飞向未来公司对于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特别是对于鼎梵数码公司控制权的交接，从未向朱磊提出异议。本院有理由相信，孙政权系代表飞向未来公司接收上述印章，且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接管鼎梵数码公司并享有朱磊转让之股份对应权利。第四，《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全部成就，飞向未来公司应按约定向朱磊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二期转让款30万元，虽按约定应在变更登记完成及资料交接后支付，但考虑到本案中朱磊已提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申请并获得支持，且飞向未来公司已实际接管鼎梵数码公司，亦未就相关资料欠缺问题提出质疑。本案一并支持朱磊关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有利于各方纠纷的一揽子解决，避免诉累。至于朱磊要求飞向未来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因在朱磊提起本案诉讼时相关文件确实缺少股东签名，存在瑕疵。该问题虽在二审阶段通过新事实的查明予以更正，但不足以构成对飞向未来公司违约责任的直接认定。故本院对于朱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磊上诉请求部分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协议是否生效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朱磊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000元；三、在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000元支付完毕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孙政权、广州鼎梵数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华富海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金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投资公司”）、广州鼎数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卫平协助上诉人朱磊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广州鼎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53.36%股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磊变更为孙云翔；四、在上述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朱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朱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朱磊负担100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朱磊负担100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飞向未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