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新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新嘉街道港城大道南府西三路西万豪伊顿二期M03号楼。 法定代表人：史悦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青，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经济开发区工业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庆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凤，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曼，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振兴中路2123号。 主要负责人：范崇静，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国良，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锋，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口新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上诉人山东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以下简称龙口工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辉公司、万豪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口工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口工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辉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万豪公司的债权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新辉公司向龙口市松岚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岚公司）、龙口市华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当日，松岚公司、华威公司支付至新辉公司账户的款项系借款，与股权转让价款系两笔独立款项，不应混为一谈。一审判决认为“因该笔款项到达松岚公司账户后随即又被转回到新辉公司账户，如果是借款，完全可以直接签订合同，而无需转出随即又转入，因此，即便付款指令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新辉公司履行了支付该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向华威公司支付的款项进行了同样的认定。一审庭审中，新辉公司为证明其与松岚公司、华威公司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向法院提交了新辉公司分别与松岚公司和华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新辉公司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同期的企业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新辉公司与松岚公司、华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往来关系。松岚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新辉公司支付的28824443.51元及同日华威公司向新辉公司支付的13784976.49元，是新辉公司向两家公司多笔借款中的其中一笔。从上述银行账户流水可以清楚看出，2018年7月6日，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借款49770576.49元(35985600元+13784976.49元)，截止2019年5月8日，上述借款已经还清。而新辉公司除了于2018年7月6日向松岚公司借款28824443.51元外，截止2019年5月8日，还分9笔向松岚公司借款34350576.49元，共计向松岚公司借款63175020元，截止2019年6月12日新辉公司向松岚公司还款3笔共计980万元。上述借款、还款情况进一步说明，新辉公司与华威公司及松岚公司之间属正常的商务及债权债务关系往来。但一审判决却并未提及该组证据，遗漏了本案最重要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新辉公司、万豪公司认为，新辉公司与松岚公司、华威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财务规则，相互之间的账务往来均应以相应的付款目的、付款凭证为准，即便两笔款项数额相同，也不应混为一谈。龙口工行于一审中提交的新辉公司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银行流水恰能证明新辉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至于为何打款后又还款，以松岚公司为例，新辉公司向松岚公司付款系根据万豪公司付款指令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而松岚公司向新辉公司付款则为双方借贷关系下松岚公司出借给新辉公司的款项，也即新辉公司对万豪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又形成了对松岚公司的借款，该两笔往来款项系两个法律关系项下的两笔独立款项，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法院以松岚公司向新辉公司借款的事实否定新辉公司已向松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于理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日并未向新辉公司出借款项，无任何转回记录，一审判决无任何理由不认定该两笔股权转让价款已经支付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一审判决认为前两笔转账不能视作新辉公司已履行了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也不能以此类比或以此为依据，认定向龙口市龙楠地暖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楠公司）的两笔付款也非股权转让价款。新辉公司向龙楠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有《三方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应基于该等证据，而非主观推论进行认定，更何况其认定的基础，也即对于前两笔转账性质的认定本就存在错误。此外，一审判决还认为“虽然三方协议约定：日宝集团的指定收款账户为龙楠公司账户，但该三方协议未明确山东日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宝集团）与龙楠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指定龙楠公司账户为其收款账户的基础原因。并且，如果三方有意签订三方协议，完全可以只签订一份，而无需拆分两份协议，拆分为两份协议的行为与常理不符”。该论述为主观推论，无事实依据，认定错误。经济活动中，指定收款账户为常见的操作，且在指定时无需说明理由，只需债权人同意并明示即可。新辉公司、万豪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理由均属无端揣测、主观臆断，不能成立。最后，龙口工行于一审中提出的万豪公司与所涉各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系夫妻或亲属关系亦属无端推测，无任何依据，且即便这些公司确实存在关联，也不能证明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往来款项均为虚假伪造。法人财产具有独立性，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在其他交易项下的法律关系如何，均不应影响案涉借贷关系及款项往来关系。案涉借贷关系有相关流水、合同等证据证明真实存在。综上，新辉公司已向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及龙楠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新辉公司未履行完毕支付义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万豪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债权的情形，龙口工行主张代为求偿权的基础不存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万豪公司对新辉公司享有的债权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万豪公司已在债权到期前积极行使债权，不存在怠于履行债权的情形，龙口工行关于万豪公司怠于履行债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债权人对次级债务人行使代位权需满足三个要件：(1)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债务人与次级债务人之间均存在合法有效且已到期债权；(2)债权人行使代位权时上述债权均未消灭；(3)债务人怠于行使对次级债务人的债权，且该行为致使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鉴于上述，万豪公司对新辉公司享有的债权已消灭，亦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不满足(2)(3)要件，龙口工行根本无权主张行使代位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新辉公司、万豪公司认为，新辉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万豪公司的债权已履行完毕，其不存在怠于履行债权的情形，龙口工行主张代为求偿权的基础不存在，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口工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龙口工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调取的新辉公司账户资金流向，证明新辉公司主张的支付股权价款的资金来源于万豪公司的关联方华威公司，且系同一笔资金来回周转，明显有悖交易习惯和常理，并非真实付款。1.从资金来源看，一审法院调取的新辉公司账户资金流向，证明新辉公司资金全部来源于华威公司的一笔资金35985600元。万豪公司及新辉公司主张，万豪公司指示新辉公司将应付股权转让价款78595020元分别支付至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及日宝集团。由此，原本应作为资金接收方的华威公司，在依照万豪公司给新辉公司的付款指令接受资金前，先将大于接受金额的资金支付给新辉公司，然后由新辉公司再支付回来，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甚至背离常理。2.从资金的流向看，新辉公司支付给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及日宝集团指定方龙楠公司的资金，均是利用华威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一笔资金35985600元，经过不断的进出松岚公司、华威公司、龙楠公司的账户，即华威公司转给新辉公司35985600元后，新辉公司转给松岚公司28824443.51元，松岚公司随即又转回新辉公司28824443.51元，新辉公司又转给龙楠公司22200623.51元，新辉公司又转给华威公司13784976.49元，华威公司随即又转回新辉公司13784976.49元，新辉公司又转给龙楠公司13784976.49元。显然，万豪公司及新辉公司等协同将同一笔资金转入又原路转回，来回走账，企图制造新辉公司按照万豪公司指令完成付款的外在假象，并非真实的支付价款。3.从资金的金额看，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向龙楠公司支付的第二笔款项金额一致均为13784976.49元，新辉公司向龙楠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总和即为华威公司向新辉公司转款的资金数额35985600元，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和龙楠公司第一笔款项的资金总额也是华威公司向新辉公司转款的资金数额35985600元。以上四笔款项流转均是利用同一笔资金提前设计的整体付款流程，否则不会出现数额完全相同进出账户的情形。4.从资金的操作看，从新辉公司对外支付的四笔款项资金来源、资金流转过程，完全可以看出，新辉公司在万豪公司指示付款后，与华威公司、松岚公司、日宝集团签署所谓的协议，然后利用华威公司向新辉公司转账同一笔资金35985600元，完成对外支付四笔款项，就是为了完成表面的转账流程，制造新辉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股权价款的假象。其将支付给龙楠公司的35985600元拆分成两个协议，两笔转款，明显是为了配合可供周转款项金额不足，故意设计的资金流转、走账流程。二、事实上新辉公司与万豪公司，以及万豪公司与松岚公司、华威公司、日宝集团之间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就案涉资金相互之间的流转，是相互配合以制造新辉公司向万豪公司支付价款的假象。1.根据万豪公司与华威公司、松岚公司、日宝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万豪公司股东张娟为华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股东，日宝集团为万豪公司的股东，也是华威公司的原股东，日宝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孙加洁为万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庆兰与日宝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孙加洁系母子关系，万豪公司的股东张娟与孙加洁系夫妻关系，而松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张玲是张娟的妹妹，松岚公司另一股东胡立慎为张娟的妹夫；另新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悦弟和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庆兰分别为龙口剑桥郡置业有限公司的监事和法定代表人（详见附件2各主体关联关系图）。2.涉案主体之间的错综复杂而又紧密的关联关系，使得万豪公司与松岚公司、华威公司、日宝集团之间，就其指示新辉公司付款，远非其主张的系偿还各公司借款关系那样简单。事实上，万豪公司提供的与松岚公司、日宝集团之间的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进账单等显示的“还款”“货款”“往来款”等，都可以证明其间资金流转关系复杂，万豪公司及新辉公司关于新辉公司将涉案股权价款偿还各方借款的主张，与其所举证证据明显矛盾，也不符合常理。三、从案涉资金的流转时间及顺序看，新辉公司关于其支付股权价款及向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借款的主张，明显有悖交易习惯及常理，缺乏合理性。1.万豪公司与新辉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新辉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在龙口工行觉察万豪公司转移资产，对万豪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冻结涉案债权。新辉公司于2018年7月6日一天时间内，用同一笔资金，即完成了与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及日宝集团之间的全部资金流转，其与万豪公司等企图以此逃避债务的意图，欲盖弥彰。2.从新辉公司及万豪公司提供的证据看，2018年6月26日，万豪公司向新辉公司发出两份付款指令，要求新辉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松岚公司、华威公司付款。同一天内万豪公司、新辉公司、日宝集团签署两份三方协议，约定新辉公司向龙楠公司付款，但没有约定付款日期。但新辉公司却置近半年的付款期限利益及7000余万元的资金成本权益于不顾，于2018年7月6日向华威公司及松岚公司借款，并承担高达年息24%、30%的利率成本，一天内付清全部价款。新辉公司做法及主张显然有悖常理，但如结合其付款资金来源及付款对象，其目的就在于制造付款假象，配合万豪公司逃避债务。3.按照新辉公司主张，2018年7月6日，同一天内，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借款35985600元，随即偿付松岚公司28824443.51元，随即向松岚公司借款28824443.51元；然后向华威公司支付13784976.49元后，随即向华威公司借款13784976.49元。但根据新辉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显示，新辉公司在2018年7月6日之前与松岚公司、华威公司没有任何款项交易往来。其双方来回转账的目的，实际是为了制造新辉公司完成向华威公司、松岚公司支付价款的表面走账流程，也是为了让新辉公司将资金收回后利用同一笔资金再继续完成对日宝集团的付款假象。新辉公司关于借款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四、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新辉公司就其已履行股权价款支付事实的证明，并未达到高度可能性，且就其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其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所谓支付价款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新辉公司应就其已履行股权价款支付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其举证证据看，从其付款的资金来源（全部来自华威公司）、先借再还后返的资金流向（与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均是如此）、以及与华威公司此前并无任何交易关系等角度，存在明显背离正常交易习惯甚至常理的情形，远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依法认定新辉公司已付款事实不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龙口工行所反证提交的万豪公司与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及日宝集团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调取的新辉公司账户资金流向等证据，足以证明新辉公司与万豪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配合流转资金，以逃避债务的情形，足以达到新辉公司所主张已付款事实的“真伪不明”标准。应依法认定新辉公司已付款事实不成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应依法认定新辉公司已付款事实不成立。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新辉公司与万豪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指示付款、三方协议及资金流转，是其相互之间为制造新辉公司已支付价款假象的恶意串通行为，其主张已支付价款的事实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龙口工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辉公司直接向龙口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78595020元以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新辉公司及万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8日，龙口工行与万豪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房借字001号、2013年房借字002号《房地产借款合同》、2013年10月17日，龙口工行与万豪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房借字003号《房地产借款合同》、2013年12月17日，龙口工行与万豪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房借字004号《房地产借款合同》、2014年2月27日，龙口工行与万豪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房借字050号《房地产借款合同》、2014年6月5日，龙口工行与万豪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房借字100号《房地产借款合同》。根据以上借款合同，万豪公司总计向龙口工行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05240000元，万豪公司已偿还103642915.36元，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01597084.64元。为追要上述欠款，龙口工行分别向一审法院以及龙口市人民法院对万豪公司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烟台市中院（2018）鲁06民初233号、（2018）鲁06民初562号、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563号、（2018）鲁06民初571号，其中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两案作出判决。 2018年6月4日，万豪公司成立了烟台锦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辰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份，并于2018年6月7日以万豪公司名下的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合计89.11亩、作价160398000元的出资方式，作为万豪公司的出资及增资，且万豪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已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锦辰公司名下。2018年6月22日，万豪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万豪公司将在锦辰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新辉公司，股权转让款为7859.502万元，并于2018年12月30日前分次结算完毕。 龙口工行主张，万豪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行为给龙口工行造成了损害，现新辉公司应向万豪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78595020元，但新辉公司未予以支付。万豪公司怠于向新辉公司主张应付的78595020元的到期债权，损害了龙口工行的利益，故提起代位权诉讼。 新辉公司和万豪公司均主张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新辉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6日，华威公司转给新辉公司35985600元；之后，新辉公司转给松岚公司28824443.51元，之后，松岚公司转给新辉公司28824443.51元；之后，新辉公司转给龙楠公司22200623.51元；之后，新辉公司转给华威公司13784976.49元，之后，华威公司转给新辉公司13784976.49元；之后，新辉公司转给龙楠公司13784976.49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6月5日，万豪公司向龙口工行总计借款本金人民币405240000元，万豪公司已偿还部分款项，欠付借款本金3亿余元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新辉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龙口工行所主张代位权是否成立。 2018年6月22日，万豪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万豪公司将在锦辰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新辉公司，股权转让款为7859.502万元。新辉公司和万豪公司均主张已经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进账单、转账凭证存根、收款收据、账户名细、借款合同等证据。根据新辉公司提供的账户明细，2018年7月6日华威公司先转给新辉公司35985600元；之后，新辉公司转给松岚公司28824443.51元，当天，松岚公司转给新辉公司28824443.51元；新辉公司主张上述汇出款项是付款，而汇入款项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完全可以直接签订合同，而无需转出随即又转入。新辉公司在收到华威公司35985600元后，先转给松岚公司28824443.51元，松岚公司又将该笔款项转回给新辉公司，该笔款项最终回到新辉公司账户，故该笔款项并非松岚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而新辉公司主张向松岚公司支付28824443.51元款项，且2018年6月26日付款指令中载明“上述付款到达松岚公司账户后，便视为已向万豪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相应支付义务”，但因该笔款项到达松岚公司账户后随即又被转回到新辉公司账户，因此，即使付款指令是真实的，也不能认定新辉公司履行了支付该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2018年7月6日，新辉公司转给华威公司13784976.49元，华威公司又转给新辉公司13784976.49元。基于相同的道理，该笔款项是利用原来华威公司转给新辉公司的35985600元款项中的一部分进行的一轮来回转账，同样不能认定为是华威公司出借的款项，也不能认定为新辉公司履行了支付该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2018年7月6日，新辉公司向龙楠公司账户支付2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2200623.51元、13784976.49元。该2笔转款与前述2笔款项是在同一天，基于相同的事由而发生的，应认定新辉公司进行的上述4笔转账的动机、目的是相同的，在前述两笔款项未能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本笔转款也不宜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次，新辉公司提交的付款指令是将上述2笔款项付给案外人日宝集团，而非龙楠公司。虽然三方协议约定“日宝集团的指定收款账户为龙楠公司账户”，但该三方协议未明确日宝集团与龙楠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指定龙楠公司账户为其收款账户的基础原因。第三，新辉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26日两份三方协议，将款项分成2笔向龙楠公司账户付款，理由均是：“三方同意，将万豪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中的xxx元转让给日宝集团”，“三方确认，在上述款项到达龙楠公司账户后，便视为新辉公司已向万豪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支付相应数额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如果三方有意签订三方协议，完全可以只签订一份，而无需拆分成两份协议，拆分为两份协议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从2份三方协议内容看，一份数额为22200623.51元，一份数额为13784976.49元，精确到元角分，上述具体数额的拆分亦不符合常理；2份三方协议是新辉公司、万豪公司、日宝集团签订的，并无龙楠公司参加，新辉公司并没有提供龙楠公司认可该行为的证据；第四、新辉公司将股权转让款转让给日宝集团缺乏正常的交易基础。万豪公司提交了与日宝集团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银行回单、收款收据等证明与日宝集团存在借款关系。虽然其提交的收据上注明为“借款”，但其提交的多张银行业务回单上均注明为“货款”，不能证明万豪公司与日宝集团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2笔付款亦不能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新辉公司及万豪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新辉公司已经向万豪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万豪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怠于主张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龙口工行作为债权人请求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新辉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利息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龙口工行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新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口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7859502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4347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辉公司、万豪公司共同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金额13784976.49元），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金额35985600元）。证明目的：2018年7月6日，华威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新辉公司出借资金两笔，金额分别为13784976.49元和35985600元，共计49770576.49元。证据二：收款收据（编号NO0000402，金额13784976.4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0403，金额35985600元）。证明目的：2018年7月6日，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出具两份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13784976.49元和35985600元，共计49770576.49元。两份收款收据备注“借款”。证据一、二共同证明华威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新辉公司支付借款共计49770576.49元。证据三、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行内转账回单15份（金额分别为3270000元、4000000元、4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2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4000000元、4000000元、4000000元、3250576.49元）。证明目的：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5月8日，新辉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向华威公司还款15笔，金额共计61040576.49元。转账回单备注“还款”或“还借款”。证据四、收款收据（编号NO0001482，金额1127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1486，金额1552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1487，金额100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1488，金额90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1489，金额80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1490，金额7250576.49元）。证明目的：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5月8日，华威公司向新辉公司出具6份收据，金额共计61040576.49元。6份收款收据均备注“还款”。证据三、四共同证明：新辉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华威公司还款共计61040576.49元。证据五、新辉公司与华威公司签署的《对账单》。证明目的：2019年5月4日，新辉公司与华威公司就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对账单，明确截止2019年5月4日，新辉公司尚欠华威公司借款本金22980576.49元、利息11299424.34元。证据六：华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8年7月6日，华威公司收到新辉公司按照万豪公司指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3784976.49元。2018年7月1日，华威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华威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向新辉公司提供借款49770576.49元，截至2019年5月8日，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还款共计61040576.49元。证据5-6的证明目的：新辉公司与万豪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新辉公司按照万豪公司指示向华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新辉公司和华威公司基于借款关系而发生的转账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证据七：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金额28824443.51元）；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转款回单九份（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4000000元、1350576.49元、2000000元、4000000元）。证明目的：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内，松岚公司向新辉公司借款5笔，金额共计63175020元。证据八、收款收据5张，（金额分别为28824443.51元、10000000元、9000000元、8000000元、7350576.49元）。证明目的：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出具5份收款收据，金额共计63175020元。5份收款收据均备注“借款”。证据七、八共同证明松岚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新辉公司支付借款共计63175020元。证据九、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行内转账回单18份（金额分别为4000000元、4000000元、1800000元、4800000元、5000000元、46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4500000元、2114220元、4000000元、4000000元、3350000元）。证明目的：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9月20日，新辉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向松岚公司还款18笔，金额共计77164220元。转账回单均备注“还款”。证据十：收款收据（编号NO0004002，金额98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4017，金额98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4018，金额196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8409，金额245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4048，金额211422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4047，金额4000000元）；收款收据（编号NO0004020，金额7350000元）。证明目的：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9月20日，松岚公司向新辉公司出具7份收据，金额共计77164220元。6份收款收据均备注“还款”。证据九、十共同证明目新辉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松岚公司还款共计77164220元。证据十一、松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8年7月6日，松岚公司收到新辉公司按照万豪公司指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8824443.51元。2018年7月1日，松岚公司与新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松岚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向新辉公司提供借款63175020元，截至2019年9月20日，新辉公司向松岚公司还款共计77164220元。证明目的：新辉公司与松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新辉公司按照万豪公司指示向松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新辉公司和松岚公司基于借款关系而发生的转账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证据十二、日宝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8年7月6日，日宝集团指定的银行账户收到新辉公司按照万豪公司指令支付的22200623.51元和13784976.49元股权转让款。新辉公司与日宝集团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也没有其他资金往来。证明目的：新辉公司除受万豪公司指示向日宝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外，与日宝集团之间无其他法律关系，且也无其他资金往来。 万豪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新辉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龙口工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单从证据形式上看，符合借款还款的转账流程，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发现，其所谓的新证据不是新证据，是新辉公司与万豪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继续配合制造新辉公司借款还款的假象。并不能证明新辉公司所主张已经支付股权价款的事实。1.本次提交的相关凭证均是2018年7月6日以后产生的，都是为了配合2018年7月6日付款假象制造的资金流转。2.结合万豪公司2018年6月26日的指示付款令，要求新辉公司向华威公司和松岚公司支付价款，此时作为接收资金方的华威公司先提供借款给新辉公司，任何由新辉公司再支付给华威公司，华威公司又将相同金额借款给新辉公司，明显不属于一般借款合同。3.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均是万豪公司的关联公司，万豪公司作为价款实际权利人，指示新辉公司付款后，其关联公司先借款给新辉公司，明显不符合常理。4.华威公司出具本次证据六中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7月1日与新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4%，考虑实际情况按照30%支付。但实际华威公司与新辉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借款合同就载明借款利率为年30%，情况说明与原证据不一致。5.根据付款指令和三方协议，新辉公司的付款时间应该在2018年12月30日前。新辉公司却在提前半年、承担巨额利息损失而支付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 万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1029、103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1.2017年8月7日，万豪公司与华威公司于（2017）鲁0681民初1029号民事案件中达成调解，确认万豪公司应于2017年8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华威公司借款本金2300万元、利息5310763.01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两年期利率计算）；2.2017年8月7日，万豪公司与华威公司于（2017）鲁0681民初1030号民事案件中达成调解，确认万豪公司应于2017年8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华威公司借款本金2226万元、利息6558628.9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两年期利率计算）。证据二、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执1225、1226号《执行通知书》。证明目的：1.2018年6月13日，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向万豪公司出具1225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万豪公司交纳执行款28407440元；2.2018年6月13日，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向万豪公司出具1226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万豪交纳执行款28916576元。（以上两笔执行款合计57324016元）证据三、《付款指令》、转账凭证及收据。证明目的：1.2018年6月29日，万豪公司向青岛中南新世纪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青岛中南公司）出具《付款指令》，指示青岛中南公司将应支付给万豪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共计35985600元支付至华威公司,以偿还万豪公司对华威公司的欠款；2.2018年7月6日，青岛中南公司向华威公司账户支付35985600元。证据四、《借款合同》、《付款通知》、转账回单及收据。证明目的：1.2019年12月1日，万豪公司与日宝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万豪公司向龙口市日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宝实业）在2000万元额度内向日宝实业借款，单笔借款期限为2年，利率为年化15%；2.2019年12月6日，万豪公司向日宝实业出具《付款通知》，指示日宝实业将借款755万元直接支付至华威公司账户,以偿还万豪公司对华威公司的欠款；3.2019年12月6日，日宝实业分两笔向华威公司账户支付755万元。证据五、华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松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日宝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华威公司出具说明：2012年10月20日，万豪公司与华威公司之间两执行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0681执1225号、（2018）鲁0681执1226号】确定万豪公司应向华威公司还款共计57324016元。万豪公司分以下三笔进行偿还：第一、2018年7月6日，青岛中南公司代万豪公司还款35985600元；第二、2018年7月6日，新辉公司代万豪公司还款13784976.49元；第三、2019年12月6日，日宝实业代万豪公司还款755万元，以上共计57320576.49元；2.松岚公司出具说明：2015年1月25日，松岚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松岚公司向万豪公司提供4000万元最高额借款，期限为5年，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松岚公司共向万豪公司提供借款31035000元。2018年7月6日，松岚公司收到新辉公司代万豪公司还款28824443.51元；3.日宝集团出具说明：2015年1月3日，日宝集团与万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日宝集团向万豪公司提供最高额70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5年。之后，自2015年1月4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日宝集团共向万豪公司提供借款5892万元，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万豪公司共偿还13665000元，剩余未还。2018年6月26日，万豪公司、新辉公司及日宝集团签署两份《三方协议》，约定新辉公司代万豪公司向日宝集团偿还借款22200623.51元和13784976.49元，并付至日宝集团指定账户。2018年7月6日，日宝集团指定账户收到新辉公司支付的前述两笔款项。 新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新辉公司确实代万豪公司向三案外人支付款项，虽然新辉公司与三案外人有其他往来款项但新辉公司已经实际偿还其他借款。本案应查清在2018年7月6日新辉公司支付的4笔款项，华威公司、松岚公司、日宝集团是否有权利收取万豪公司的支付款。万豪公司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在龙口市人民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后，2018年7月6日当天新辉公司需要立即代替万豪公司偿还华威公司款项的理由。 龙口工行的质证意见为，日宝集团官方网站上的公司介绍，可以证明万豪公司、华威公司是日宝集团旗下企业。且与松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龙口工行有理由怀疑万豪公司提交的与华威公司、日宝集团以及日宝实业之间的资金流转的真实性。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证据规定，关联企业出具的相关情况证明的证明力应当予以否认。对万豪公司提交的与华威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新辉公司所主张的支付股权价款事实。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应综合认定新辉公司支付价款事实的证据是否满足规定的证据标准。 龙口工行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日宝集团官网的集团简介。证明目的：日宝集团与万豪公司、华威公司是关联企业。简介明确载明华威公司、万豪公司是日宝集团旗下企业。日宝集团是万豪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86.5%，原持有华威公司股权99.67%，2015年1月14日全部转让给王树青。证据二、天眼查软件查询的万豪公司、华威公司、松岚公司、日宝实业和日宝集团以及新辉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根据万豪公司与华威公司、松岚公司、日宝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万豪公司股东张娟为华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股东，日宝集团为万豪公司的股东，也是华威公司的原股东，日宝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孙加洁为万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庆兰与日宝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孙加洁系母子关系，万豪公司的股东张娟与孙加洁系夫妻关系，而松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张玲是张娟的妹妹，松岚公司另一股东胡立慎为张娟的妹夫；另新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悦弟和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庆兰分别为龙口剑桥郡置业有限公司的监事和法定代表人。 新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庭后核对。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新辉公司与本案涉及各个主体之间的关联关系。由于华威公司的股东在2015年1月已经变更，本案发生时间2018年7月已经完全没有相互控制的法律规定的关联关系。对证据2是银行单方制作的关系图，相互之间的亲属关系、股东关系、任职关系均无法证明。同时，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新辉公司与本案涉及的其他主体之间存在法律规定的关联关系。核对了天眼查关系图，没有任何记载新辉公司的信息，所以证据二与新辉公司无关。 万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万豪公司系日宝集团的旗下企业，也不能证明华威公司以及其他相关公司属于日宝集团旗下企业。对证据二网上查询的文件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相关当事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且龙口工行所主张的股东之间存在任职关系、亲属关系等没有证据证明。对关系图的质证意见同新辉公司。 因当事人对对方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分别予以认可，或者虽然不予认可但是没有充分的理由或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在以下分析意见中阐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口工行起诉万豪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生效后，万豪公司至今没有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新辉公司所欠万豪公司股权转让价款7859.502万元，按约定应于2018年12月30日付清，目前已经到期。本案中新辉公司、万豪公司主张2018年7月6日的付款，实际来自华威公司同日先向新辉公司支付的35985600元。新辉公司于同日向华威公司汇款13784976.49元后，华威公司于同日向新辉公司汇回该款项；新辉公司于同日向松岚公司汇款28824443.51元后，松岚公司于同日向新辉公司汇回该款项。因此，实际上新辉公司并未支付上述13784976.49元、28824443.51元。一审判决认定新辉公司、万豪公司关于上述两笔回款不属于借款是正确的。新辉公司于同日汇给龙楠公司的13784976.49元、22200623.51元，虽然龙楠公司没有退回给新辉公司，但仍然不是新辉公司向万豪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款项是新辉公司用同日接受华威公司的35985600元拆分而来。2018年7月6日新辉公司关于本案涉及的全部收、付款行为，其结果是新辉公司没有付款。并且，新辉公司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日期是2018年12月30日结算完毕，如果是正常的贸易伙伴关系，新辉公司不可能提前付款，并于同日以年利率30%的高息借回金额相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的借款本金，自愿遭受巨额利息损失。 新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新辉公司与华威公司、松岚公司存在多笔借款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新辉公司2018年7月6日收、付款行为，是路径清晰、金额吻合的虚假付款行为，与各方当事人之间另外是否存在借款事实没有关系。 综上所述，新辉公司、万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775元，由上诉人龙口新辉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元文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尹哲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吕 静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