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青执复6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95036394U，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威远镇振兴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巩润青，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西宁朝阳新华林建材经销处，组织机构代码L4871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号木材市场内。 经营者：郑银滨，公民身份证号×××，男，汉族，1994年1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号木材市场内。 委托代理人:高海银，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741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30号。 法定代表人：金宏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平，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代理人：程东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青海公司）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20）青01执异5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西宁中院在执行西宁朝阳新华林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新华林建材经销处）与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东润青海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东润青海有限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宏厦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中的6235358元。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执行异议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因东润青海公司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既未按期履行又未提出异议，西宁中院裁定冻结东润青海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东润青海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西宁中院审查后裁定驳回，其遂向本院提起复议申请。 西宁中院查明，新华林建材经销处与宏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判令宏厦公司给付新华林建材经销处货款8851078元，支付利息2135522.28元（截止2015年7月31日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义务，新华林经销处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该院给申请执行人扣划案款1029000元，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了2500000元，对尚欠的7457600元，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分期履行的和解协议，该院作出（2016）青01执恢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由于被执行人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强制执行，该院恢复执行，2018年3月28日申请执行人提出撤回执行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青01执恢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5）宁民二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8年8月9日，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宏厦公司在东润青海公司处有到期债权，再次申请恢复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青01执恢172号执行裁定书，并向被执行人宏厦公司发出《恢复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2019年7月19日在本市苏家河湾小区6号楼4单元411室查封了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提供的3060箱白酒，《查封笔录》中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酒的所有权人为山东鲁杰，但根据甲方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乙方西宁城东杏花酒乡酒业的《抵账协议》，乙方将3060箱白酒抵偿给甲方。2019年6月17日，西宁城东杏花酒乡酒业出具的《证明》载明：“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3060箱酒是本公司从汾阳市酒都杏花白酒交易有限公司买断之后，用抵账的方式给予于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2019年6月18日，青海华信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华评字【2019】第053号”《评估报告》载明：“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为委托方，评估对象为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一批汾酒，现场勘查时库存商品存放在本市苏家河湾小区6号楼4单元411室，评估标的已被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该酒的首封法院为海东中级院，目前该院仍在查封中。对于查封的上述3060箱白酒，申请执行人新华林建材经销处表示不会接受以物抵债，于2019年9月11日向西宁中院提交《自愿放弃白酒处置申请并申请法院解封》。之后，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解除对3060箱酒的查封措施。 2019年8月12日新华林建材经销处向西宁中院提出《请求执行青海宏厦到期债权》的申请，西宁中院于2019年8月16日向东润青海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宏厦公司履行所负债务中的6235358元，并将该债务按照此数额直接转入本院账户。2019年8月20日西宁中院作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东润青海公司：一、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或者将对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中的6235358元转入本院指定账户，并不得向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宏厦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外，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执行异议的，将依法强制执行。该通知于2019年8月21日向东润青海公司送达，东润青海公司收到本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既未按期履行又未提出异议。西宁中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东润青海公司银行存款6235358元，若冻结、划拨数额不足此数，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2019年11月19日，西宁中院对东润青海公司在中国银行互助县支行的105050665608、105041460908两个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互助支行的2806037519200111652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互助县支行的28219001040001203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均进行额度冻结6235358元。2019年11月20日东润青海公司以超标的查封为由，提出《解除冻结账户措施的申请》，2019年11月25日西宁中院对东润青海公司在中国银行互助县支行的105050665608账户内存款354000元扣划后，因冻结措施均为额度冻结，若均按照额度冻结将超出（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所确定债务数额，遂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东润青海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并于同日提前解除了东润青海公司在中国银行互助县支行的105050665608、105041460908两个银行账户内存款6235358元和中国工商银行互助支行2806037519200111652账户内存款6235358元的冻结措施。2019年10月28日东润青海公司虽向西宁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但因材料不齐全，未在三日内补足材料，西宁中院未受理。后由于宏厦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就工程款纠纷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申请保全了异议人相应价值的财产，东润青海公司以其无法履行（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为由，于2019年12月8日向西宁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 另查明，2018年7月28日东润青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宏厦公司签订《解除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在协议书的第2项中，确认甲方欠乙方各项费用共计8600万元。2018年9月3日，东润青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宏厦公司签订《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青海“东润国际名苑”小区项目售房款分配协议》，协议的第3条载明：“甲方欠丙方工程款及违约金8600万元（含丙方被法院扣划的2000万）等。2019年9月23日东润青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宏厦公司签订《关于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青海互助“东润国际名苑”工程项目的付款及工程款抵房结算协议》，双方同意将剩余工程款和保证金全部以房抵账的方式支付。 再查明，宏厦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将东润青海公司诉至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东润青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628万元、退还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60万元、退还前期暂扣的工程款36万元，合计8688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该院于当日立案。2019年10月9日，该院向东润青海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案件审理中，宏厦公司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共计主张8000万元，对利息1560元及前期暂扣工程款36万元不再主张，双方自行达成以下和解协议：一、经双方协商确认，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欠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500，000元；二、经双方协商确认，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税费2,082,524元，工程维修金1，190，000元，实验室资料费539，000元及其他代扣款1,833,086元，合计5,644,610元；三、上述一、二项相抵后，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欠付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为66,855,390元,用价值66,855,390元的住宅和商铺抵账；四、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按照规定为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指定的购房人办理上述商品房及商铺买卖相关手续；五、上述三、四项若不能履行，则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66855390元（给付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六、上述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对上述协议，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青02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听证中，被执行人称该调解书尚未执行，该案海东中院采取的保全措施仍存续。 西宁中院认为，本案系利害关系人对法院执行中冻结其银行账户等执行行为不服而提出的异议，属执行行为异议。宏厦公司与东润青海公司签订的《解除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明确东润青海公司欠付宏厦公司工程款8600万元。西宁中院向东润青海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前，被执行人宏厦建设公司在东润青海公司有到期债权。该事实，也被海东中院（2019）青02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因此东润青海公司称与被执行人宏厦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西宁中院在案件执行中，向东润青海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东润青海公司未在指定15日期限内提出异议，西宁中院裁定冻结其公司存款6235358元的行为并无不当。该院对3060箱白酒的查封为轮候查封，之后又以（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三执行裁定解除了对该酒的查封，故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形。海东中级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在西宁中院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和冻结到期债权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了甘肃东润青海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 东润青海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与被执行人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西宁中院直接查封冻结申请人的账户及资金不合理。2019年8月21日西宁中院向申请人送达到期债务履行通知书时，东润青海公司与宏厦公司之间还未存在明确的到期债权。后宏厦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海东中院起诉东润青海公司，经法院主持调解东润青海公司与宏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东润青海公司将其合法所有的价值8600万元的房屋、商铺向宏厦公司以房抵债。因此，东润青海公司与被宏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解决完毕，双方再无任何到期债权。请求撤销西宁中院（2020）青0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及（2008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申请人账户资金等查封措施。 本院查明，新华林建材经销处与宏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2月7日西宁中院作出（2015）宁民二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判令宏厦公司给付新华林建材经销处货款8851078元，支付利息2135522.28元（截止2015年7月31日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新华林建材经销处向西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执行到位102900元，被执行人自动履行2500000元，对尚欠款项双方当事人达成分期履行和解协议。后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未履行和解协议。2019年8月12日新华林建材经营处向西宁中院申请执行宏厦公司在东润青海公司的到期债权。西宁中院8月16日向东润青海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停止向宏厦公司履行所负债务中的6235358元，按此数额将钱款转入西宁中院执行账户。2019年8月20日西宁中院又向东润青海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东润青海公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对其负被执行人宏厦公司到期债务中的6235358元转入西宁中院指定账户，不得向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西宁中院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执行异议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如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外，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因东润青海公司在收到《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后，既未按期履行又未提出异议，西宁中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青01执恢172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东润青海公司银行存款6235358元，若存款数额不足，则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11月19日，西宁中院分别了额度冻结了东润青海公司在中国银行互助县支行的105050665608、105041460908两个银行账户内存款6235358元、工商银行互助支行2806037519200111652账户内存款1072.05元、农业银行互助县支行28219001040001203账户内存款5149122.79元。因东润青海公司提出法院超标的查封异议，西宁中院将在中国银行互助县支行105050665608银行账户内实际冻结存款354000元予以扣划后，于2019年11月25日裁定解除了对东润青海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措施。 2018年7月28日，东润青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宏厦公司签订《解除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在协议书的第2项中，确认甲方欠乙方各项费用共计8600万元。2018年9月3日，东润青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山东鲁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宏厦公司签订《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青海“东润国际名苑”小区项目售房款分配协议》，协议的第3条载明：“甲方欠丙方工程款及违约金8600万元（含丙方被法院扣划的2000万）。2019年9月29日宏厦公司以东润青海公司为被告，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东润青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628万元、退还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60万元、退还前期暂扣的工程款36万元，合计8688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中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青02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确认，甘肃东润青海公司欠青海宏厦建设公司工程款72500000元；二、经双方协商确认，青海宏厦建设公司应支付工程税费2082524元，工程维修金1190000元，实验室资料费539000元及其他代扣款1833086元，合计5644610元；三、上述一、二项相抵后，甘肃东润青海公司欠付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为66855390元,用价值66855390元的住宅和商铺抵账；四、甘肃东润青海公司按照规定为青海宏厦建设公司及其指定的购房人办理上述商品房及商铺买卖相关手续；五、上述三、四项若不能履行，则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66855390元（给付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六、上述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东润青海公司称调解书生效后抵债房屋已向宏厦公司交付，宏厦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称部分抵债房屋已用于还债，剩余房屋价值可足额偿还申请执行人的债务。 本院认为，西宁中院向东润青海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时，被执行人宏厦公司在东润青海公司存在到期债权。此事实，有《解除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青海“东润国际名苑”小区项目售房款分配协议》及海东中法院（2019）青02民初52号民事调解书在案佐证。且东润青海公司未在西宁中院指定期限内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故东润青海公司称其与被执行人宏厦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西宁中院裁定冻结、划拨东润青海公司相应银行存款并无不当。 西宁中院向东润青海公司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均要求东润青海公司自收到通知后不得向被执行人宏厦公司清偿。故东润青海公司在接到通知后，采取以房屋抵债方式，擅自向被执行人宏厦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并不产生到期债权消灭的效力。东润青海公司擅自履行债务行为若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还可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 综上，复议申请人东润青海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甘肃东润金泰房地产开发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2020）青01执异5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毅民 审 判 员 那 亮 审 判 员 邵凤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姚琨 书 记 员 王生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