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4291号原告：陈淑英，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伟，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穆荣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栋，上海融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阳，上海融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高东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朋云，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淑英与被告熊伟、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快公司)、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趣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被告熊伟、被告三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阳、被告沃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被告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54,590元(以下币种相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17,36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8,000元；2.上述费用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熊伟、三快公司、沃趣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熊伟、三快公司、沃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0日8时10分许，被告熊伟驾驶牌号为XXXXXXX电动车，在本市闵行区梅陇镇许泾村6组一小路上，与骑行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构成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熊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经查，被告熊伟系美团众包的外卖骑手，与被告三快公司、沃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在被告平安保险处投保购买了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因各方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被告熊伟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案应该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天津沃趣来承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各项证据的质证和各项费用的计算，由法院依法审查处理。事发后，其为原告垫付现金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三快公司辩称，其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首先，其司是美团网的运营主体，仅仅是网络平台接应者，不参与实际商业行为，并非交易主体；其次，经核实，被告熊伟通过美团网平台与被告沃趣公司签订电子劳务协议，系被告沃趣公司的员工，由被告沃趣公司对被告熊伟进行管理并发放劳动报酬。其司仅经营美团网平台，并非劳务协议当事人。医疗费由法院审核；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处理；营养费同被告平安公司意见；护理费认可40元/天；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无异议；交通费、衣物损由法院酌定；律师费金额过高，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沃趣公司辩称，其司受被告三快公司的委托招收骑手，其司与被告熊伟并未签订劳务或劳动协议，其司与被告熊伟只是合作关系。其司只是帮助被告熊伟进行注册成为骑手，但其司并不能对被告熊伟进行管理，这是协议明确约定的。协议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如果导致第三人受伤，由其自行承担。被告熊伟的工作报酬并不是其司支付的，被告熊伟的收入不经过其司任何账户，所以其司与被告熊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或者劳动关系，也不属于管理人与被管理人的关系，被告熊伟工作期间的接单多少均由其自行决定，甚至可以是一种兼职行为。本案是一个简单的人身伤害法律关系，被告熊伟作为侵权人要自行为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医疗费由法院审核；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处理；营养费同被告平安公司意见；护理费期限过长，标准由法院依法处理；误工费、交通费、衣物损不认可；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金额过高，要求降低，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平安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沃趣公司作为投保人，被告熊伟作为被保险人，在其司投保有平安个人意外伤害险以及第三者责任扩展保险。涉及本案事故的是第三者责任扩展保险，累计赔偿限额是25万，其中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万，每次事故财产限额赔偿5万。因本案是侵权关系，其司与被告沃趣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也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不适用法律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规定，故不同意保险部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法院认定一并处理，按照保单特别约定除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之外的项目均不属于保险理赔项目，且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最高赔付2万元。医疗费由法院审核；营养费标准认可不超过30元/天，天数无异议；误工费不认可；残疾赔偿金按照特别约定最高赔付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衣物损、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8时10分许，被告熊伟在送外卖过程中驾驶牌号为XXXXXXX电动车，在本市闵行区梅陇镇许泾村6组一小路上，与骑行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构成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熊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伤情经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4,590元。事发后，熊伟为原告垫付现金3,000元。原告伤情由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支队委托，经上海尚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陈淑英因交通事故致右髌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遗留右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XXX伤残。陈淑英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另遵医嘱择期取出内固定，术后可予以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5月起至今租住于本市闵行区梅陇镇许泾村6组54号。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与上海贝诺装饰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原告在该公司从事普工岗位工作，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31日。再查明，2017年10月6日，熊伟在美团众包平台注册成为众包员，在注册时需要阅读并同意的《众包平台服务协议》中对“美团众包平台”的定义为：“是指为用户提供劳务需求信息展示，并通过该平台展示劳务需求信息、单笔劳务费用、及服务完成确认等信息的手机APP信息平台。众包员可通过众包平台自主选择接收任务事项，并在事项完成后获得众包平台显示的劳务费及相应奖励(如有)。”并明确：“众包平台作为服务平台，是为用户、劳务公司和众包员之间提供互通信息的平台。主要体现在用户可以服务需求方身份在众包平台上发出劳务需求信息，平台予以展示，由您(即众包员)自主选择是否接收前述服务事项并代劳务公司完成委托事项。”此外，在注册时一并需要阅读和同意的附件一《劳务协议》中对“劳务公司”的定义为：“是指与您(即众包员)签署劳务协议，形成劳务关系并向您发放劳务报酬的公司。”其协议内容包括：“您(即众包员)同意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按照美团众包平台展示的劳务信息需求内容、要求、标准，自主选择接收服务事项，并在接单后及时完成劳务服务并收取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或平台奖励(如有)。”以及“为了保障您(即众包员)在劳务服务提供过程中的安全，劳务公司将为您投保意外险。您同意，如您在一个自然日期间，如约承接了一单以上的订单，每日需支付￥3元的保险费，该费用将从您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扣除。”协议还明确劳务公司的义务：“劳务公司应根据用户在美团众包平台展示或另行与美团众包平台实际经营者确认的服务标准要求制定服务作业计划和作业要求，并督促众包员按照服务作业计划和作业要求进行服务作业；劳务公司负责处理您(即众包员)执行劳务服务期间发生的所有用工问题；劳务公司应及时向您支付劳务报酬并承担相关的税费。”2018年5月1日，三快公司的合作方上海三快智送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沃趣公司(乙方)签订《平台服务协议》，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合作内容包括：“可提供劳务的人员注册众包平台并确认劳务协议，即视为该劳务人员与乙方达成劳务协议，成为众包员，后续可为乙方完成用户发布的劳务需求。乙方对众包员进行管理和劳务报酬的结算和发放，并就众包员执行劳务相关的行为承担责任。”并明确乙方权利义务，其中包括：“众包员执行劳务服务期间发生的所有用工风险和纠纷，及其相关的人身伤害(死亡，伤残，医疗)和财产损失，或给第三方造成的人身伤害(死亡，伤残，医疗)和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保证甲方免责。乙方应负责承担受害人相关的全部赔付及补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医疗、住院、误工、探望、陪护等各项费用、补偿及赔偿。若因任何原因甲方实际承担了前述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且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乙方的专业服务费中予以扣除，乙方承诺未来不就此项费用向甲方提出任何形式的主张和追偿。”以及“乙方应为众包员购买商业保险并承担保险费用，在众包员执行劳务服务期间所发生的事故损失等，超出保险理赔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快公司称与上海三快智送科技有限公司系合作公司，美团众包服务由两公司合作对外开展经营。熊伟的工作信息中显示：所属劳务公司为沃趣公司，最后一次接单时间为2020年4月3日，注册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2020年4月3日，沃趣公司向三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熊伟(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7年10月6日自行在第三方众包平台美团众包手机软件上提出与我公司合作并签署相关服务协议，兼职自行抢单自行安排时间进行外送业务，我公司及贵公司均不对熊伟进行日常工作管理。对于熊伟给第三人造成的伤害，并导致贵公司被列为健康权纠纷案件的被告，系未了解清法律关系导致，对于给贵公司造成的影响我公司深表歉意。同时，我公司承诺会妥善处理该事件，将影响降低到最小程度。”还查明，沃趣公司作为投保人、熊伟作为被保险人在平安公司处投保商业保险，保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4；保险限额项目为：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10月30日7时起，至2018年10月31日1时止；保费为：3元。以上事实，由事故责任认定书、投保意外险保单截屏、医药费发票、病历卡、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外购药发票、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东出具的证明、房东身份证明、收条、美团众包APP注册界面截图、众包平台服务协议、劳务协议、平台服务协议、众包员熊伟美团众包账户注册信息、情况说明、保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熊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相关责任人按责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应由哪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首先，熊伟是在“美团众包”平台注册为“众包员”，其注册时需同意与沃趣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同时，沃趣公司在与上海三快智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平台服务协议》时也明确会与注册“美团众包”平台的“众包员”签订《劳务协议》；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均属合法有效。其次，沃趣公司亦向三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与熊伟签署相关服务协议，由熊伟兼职自行抢单进行外送业务，并表示会妥善处理本起事故。最后，熊伟通过接单提供运送外卖的劳务服务并按照有关协议取得报酬，沃趣公司按照有关协议结算并支付报酬给熊伟。故本院依法认定熊伟与沃趣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熊伟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依法应由作为雇主的沃趣公司按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快公司是“美团众包”平台的运营者，仅是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对众包员无人身上的管理，因此无法认定三快公司与众包员之间形成劳动、劳务、雇佣关系。故三快公司无须对熊伟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平安公司虽承保了商业保险，但鉴于事发时陈淑英与熊伟均系驾驶非机动车，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有关保险赔偿的规定，陈淑英要求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理赔事宜，于法无据。现平安公司以不同法律关系为由不同意一并处理，故保险理赔事宜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相关权利人应另行主张。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医疗费，系治疗的必要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本院确定为54,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为150元；营养费、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和鉴定结论，本院分别酌定营养费为2,700元、护理费为3,600元；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实际误工期限以及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本院酌定为17,360元；残疾赔偿金，适用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确定为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致原告伤残，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属必要，本院综合损害后果、侵权手段、被告处理事故的态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应主要以就诊发生的为主，本院酌定为500元；衣物损，系原告因该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合理的诉请范围，本院酌定为200元；鉴定费，系原告因事故发生后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而产生的合理支出，本院确定为1,950元；律师费，系原告寻求法律救济途径解决本纠纷的支出，本院根据律师行业标准及本案责任承担的具体情况、标的额等，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54,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7,36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2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238,280元，由沃趣公司按责任比例的70%赔偿原告166,796元。由于熊伟事发后为原告垫付现金3,000元，为方便结算，沃趣公司尚应赔偿原告163,796元，并返还熊伟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淑英人民币163,796元；二、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熊伟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淑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的除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781.55元，由原告陈淑英负担人民币534.47元，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47.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倪玉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 萍书 记 员 袁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