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1民初1339号原告：李建萍，女，1965年1月2日生，汉族，吉安县人，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现住吉安县。系逝者王某祚之妻。原告：王琳，男，1989年6月11日生，汉族，吉安县人，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现住吉安县。系逝者王某祚之子。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运平，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吉安县。法定代表人：聂春根，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夏香，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元，该单位医务科长，一般代理。原告李建萍、王琳与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赖建根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萍、王琳及其委托代理人肖运平、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夏香、肖明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3092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损失酌定2000元，共计866136元的40%即326454.4元；2、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9日11时，原告李建萍之夫、王琳之父王某祚因胸闷、胸前炽热、呼吸不畅，驾车来到吉安县人民医院就诊。由该院心脑血管科罗主任接诊，经简单询问病情后，为患者王某祚开出心电图检验单，患者王某祚持检验单到检验大楼进行检验，检验单提示：检查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11时34分33秒，报告打印时间11时39分19秒。患者王某祚持该检验单返回罗主任处，继续就诊。期间，患者王某祚不停抚摸前胸。但是，罗主任未向患者王某祚提出其他相关检查，而是建议患者王某祚自购药品“麝香保心丸”服用，但未提示服用方法和时间。2019年3月29日11时50分左右，患者从吉安县人民医院出来，在兴华药店购买“麝香保心丸”后，患者驾车回到位于吉安县的住所。约12时15分左右，患者王某祚到家一进门，就和原告李建萍讲不舒服，倒点水，要吃药。这时李建萍发现王某祚脸色反青，口唇发白，双脚无力，眼睛无神，进门就扶住旁边的柜子，患者王某祚之后很艰难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原告李建萍倒好水，便询问，患者王某祚有气无力地告诉称：有心肌缺血，医生说先自己回去吃点药，如果病情没有缓解再到医院检查。然后李建萍拿好药，王某祚将药吃下去，但马上就出现强烈呕吐，呕吐之后，其脸色更加难看，并且已无法说话，紧接着，其整个脸部发黑。李建萍被吓到了，急忙打电话给亲属，紧接着又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又跑到楼下叫吉安县阳光医院的谢金辉医生救命。谢金辉医生上楼，立即对患者王某祚进行心前按压、人工呼吸等抢救。约12时35分王复义医生也赶到现场对患者王某祚进行抢救。约12时40分吉安县阳光医院的120救护车将患者王某祚送往被告处进行抢救。约12时50分左右到被告处，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患者王某祚因心脏疾病发作到被告处就诊，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就因心脏病暴发去世，原告悲痛欲绝，无法接受这种突降灾祸，对被告的医疗行为表示强烈的质疑，认为被告医务人员在对患者王某祚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一、事情经过：王某祚患者大约于事发当日上午约11时20分左右自行来到我科室找到我院医生罗建华，问昨晚有胸闷不适，是怎么回事？罗医生仔细询问病史，其昨晚不适主要位于前胸部，现无明显不适，给予查体无特殊发现，罗医生当时建议先做心电图检查，但他没有就诊卡，罗医生当时要求他去挂号做相关检查，当事人表示未带身份证等相关证件，不愿去挂号，当时打算离开。罗医生再次建议最好做心电图检查，后当事人自行找熟人做了心电图检查，未缴费，检查后返回心内科，仍未去办理就诊卡。罗医生查阅心电图提示ST段改变，向他说明可能有心脏病，建议进一步观察检查，当事人表示不同意，再次询问现无不适，故暂给予药物服用，因他不同意办理就诊卡而无法开药，故口头交待自行购药，因其对阿司匹林药比较熟悉而未写，仅将保心丸写于心电图纸背后，让他自行购买，并向他说明如再有胸闷不适等症状及时来医院就诊，后当事人自行离开，离开前听说可能有心脏病看上去他有些紧张，离院后情况不详。二、答辩理由：1、王某祚入院后，在未按正规程序就诊情况下，我院医生详细询问了其病史并给予了相关体格检查，告知了相应诊断及治疗建议。我院认为已尽到诊断及告知义务，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因其不同意办理就诊卡，无病历本，故无法体现当时就诊情况。2、就医当日家属说他身上有相关证件，但要求挂号时却说没带证件，不愿去挂号取卡，即便如此，我院仍强烈要求其检查，检查后当事人仍未办理就诊卡，故不能开药，只能口头告知。此事说明当事人无主动就医愿望，只是想来咨询而己，故不愿进一步检查也是可以理解的。当事人在就医过程中拒绝挂号，未产生任何费用，应该不构成合约关系，因此也不存在负责任问题。3、当事人前日晚上不适，次日清晨并未与家人述说，且当日到单位上班，上班时也表示正常，说明症状缓解，就诊时也说现在无不适。因缺乏症状相关性，心电图的变化就不能下定论了，且事件发生后相关检查也不能完全确定是梗塞，所以，当时处置并不违反常规，当时当事人拒绝办理就诊卡，也无法收入住院观察。4、从就医过程看，当事人就医意愿并不强，且在出现症状及就医后获知病情均未告知家属，说明当事人并不像家属所说那样重视，而且在就医时当事人并无明显不适，强行留院显然不可能，就算答应住院，他也会找理由回单位或家里处理相关事宜，仍有可能出现意外。另外，家属说当事人回家后未说住院一事。当事人回家时已发病，肯定是急切需要吃药，不可能也没时间述说详细的诊疗经过，因此，并不能说明医师没有交待。5、作为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判断意识。在有猝死家族史，且知晓所患心脏病前提下，假如病情加重，不选择主动返回医院，反而是回家爬楼，不符合常规思维，要么是不重视，要么是在回家前没有不适，只是在爬楼后诱发突然犯病。推测可能是恶性心律失常如室颤发生。家属诉监控显示当事人出诊室时有抚摸胸部现象，应考虑为当时知晓心脏病情后的下意识动作或心理作用。如果当时确实是难受，应不会离开医院，会主动要求住院观察。即使他不相信我院医生的能力，也会去找其他人看病，医院的熟人也多。但是他没有，可说明当时是无症状的，心脏病本身具有突发性，事件的发生可能与离院后回单位吃饭，后上街购药，再回家爬楼等运动因素有关。三、综上所述，当事人当时只是来医院咨询，接待的医生给予了相关的体格检查，并建议当事人做相关的检查，但当事人拒绝挂号，导致只做了心电图检查，而未进一步检查，并且当日当事人正常上班，并且无明显不适症状，在医院时并无急性心脏病症状，后回单位吃中饭、上街购药、回家爬楼梯等运动而诱发急性心脏病，这不是医生所能预见的。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5组证据：1、患者王某祚户主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本案原告李建萍和王琳的诉讼主体资格，患者王某祚系城镇户口。2、吉安县人民医院心电图报告单1份，证明（1）原被告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2）经被告诊断，患者王某祚的病症为窦性心律、左前分支传导阻滞ST段改变；（3）接诊医生开具了麝香保心丸药品，交患者王某祚自行购买该药品服用。3、吉安县人民医院诊疗材料1组（包括病历记录、出院患者报告、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医疗费发票1张、用药清单），证明患者王某祚二次入院抢救治疗过程及死亡原因。4、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本案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30%-40%。5、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9000元。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心电图不是诊断，患者没有进行挂号，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只是朋友间进行咨询，从心电图的提示看，并不能说明患者当时病情严重。3、对证据3，患者入院时已经死亡，在我院进行抢救，不存在过错。4、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作出的鉴定结果不具有科学性，院方认为不应采纳，如果法院采纳该鉴定，则院方过错不应超过30%。5、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根据双方过错进行分摊。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作出以下认证：原告的5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的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逝者王某祚生前系城镇居民，与原告李建萍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王琳系父子关系。2019年3月29日上午11时许，王某祚因胸部不适自行驾车来到吉安县人民医院心内科就医，但未办理门诊挂号手续。心内科罗建华医生先询问了其病史，并给予了相关体格检查后，建议其作心电图检查。11时34分，王某祚通过熟人关系在未挂号和缴费情况下，在该院作了心电图检查。该院经检医生出具的心电图报告单提示：1.窦性心律；2.左前分支传导阻滞；3.ST段改变。心电图打印的时间为2019-03-2311:39:19。之后，王某祚持心电图报告返回心内科，罗建华医生查阅心电图报告后，交代其自行购买麝香保心丸服用。约12时15分，王某祚到药店购药后驾车回到其住所。李建萍发现脸色不好，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请住在其楼下的吉安县阳光医院谢金辉医生先行施救。约12时40分，吉安县阳光医院的120救护车将王某祚送往被告处进行抢救。约12时55分被送到被告处，被告方医生随即进一步抢救治疗。14:36分，医生宣布王某祚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4日，为查明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对王某祚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程度是多少，两原告向我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我院同意后，在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的情况下，选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司法鉴定机构。2020年4月1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一）患者王某祚于2019年3月29日上午到吉安县人民医院（未行门诊挂号程序），接诊医生在患者行心电图检查后，未建议做进一步检查，仅建议患者自购药及有情况随诊。在患者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后于12:55急诊入院后，医方进行了积极的心肺复苏抢救程序，但因患者病情重、进展快，且到医院时已神志不清，已持续时间达20分钟以上，患者最终未能抢救成功而死亡。（二）患者王某祚心电图检查提示有aVR导联及V1导联ST抬高，V3-V6导联ST明显下低。提示为冠心病、急诊心肌梗死可能性大，医方首次接诊医生对此高位心电图重视不够，未及时告知患者，未能建议进一步排除心梗的检查，未能积极建议患者留院观察，显欠处理经验，对患者的病情及时处理有所延误。所以，医方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三）患者王某祚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临床表现不典型，既往亦无相关危险因素，导致诊断困难，是造成治疗延误的重要原因。另外，患者第一次就诊未行挂号程序，使医生不能进入正常诊疗程序，使得患者咨询及心电图检查后自行离院，患者应负有一定责任。并作出鉴定意见：吉安县人民医院对患者王某祚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40%。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9000元。经本院核实，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认定原告所受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0920；2、丧葬费33216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王某祚自身疾病严重，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结合鉴定意见中有关被告过错参与度的认定，本院酌定原告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酌定1500元，共计785636元。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的焦点是：一、逝者王某祚生前是否与被告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王某祚与被告医院存在事实医疗合同关系。理由是：1.挂号不是成立医疗服务合同的必要条件。首先，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患者不挂号医院可以拒绝治疗。虽然患者没有挂号，可能导致有些诊疗行为无法进行，但是医生有向患者说明的义务，正常情况下，患者应该能够接受医生意见，进行挂号后接受进一步的诊疗。但在医生接诊后，不能因患者未挂号降低服务标准。2.本案中患者王某祚因身体不适来到县医院就医，在未履行挂号程序情况下，由心内科医生罗建华接诊，罗建华医生对其询问了病史，作了针对性检查后，建议其作心电图检查。该院心电图检验医生在其仍未挂号及缴费情况下，为其作了心电图检查，出具了检查报告。罗建华医生在查阅心电图报告后，交代其自行购药服用。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王某祚虽然没有挂号，但是被告医生对其进行了询问、检查和用药指导，实际实施了医疗诊断行为。王某祚虽未挂号，且未支付心电图检查费，这只能说明被告的日常医疗管理不规范，存在瑕疵，但不能因此将否认其诊疗行为的存在。故被告在答辩中将以上诊疗行为解释为医生仅系出于朋友关系而对王某祚的咨询进行答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医院的过错和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患者王某祚心电图检查提示有aVR导联及V1导联ST抬高，V3-V6导联ST明显下低，该报告提示为冠心病、急诊心肌梗死可能性大，医方首次接诊医生对此高位心电图重视不够，未及时告知患者，未能建议进一步排除心梗的检查，未能积极建议患者留院观察，显欠处理经验，对患者的病情及时处理有所延误。所以，医方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认为，该院罗建华医生在查阅心电图提示ST段改变后，已向他说明可能有心脏病，建议进一步观察检查。但现有证据只是证明其交代患者自行购买麝香保心丸服用，而没有证据证明其作了要求患者进一步观察检查的意见。其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分析客观、科学，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建议被告的过错参与度30%-40%，本院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所造成的后果确定被告应承担因王某祚死亡给原告造成损失的4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方损失的认定。原告方的诉请为死亡赔偿金730920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酌定2000元共计816136元的40%，即326454.4元。被告在庭审中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本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在本案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前，江西省统计局已通过江西省人民政府官网公开发布了《江西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该公报显示本省2019统计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546元，原告据此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为730920元，无误。另因王某祚死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0000元的40%即2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李建萍、王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306454.4元。二、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李建萍、王琳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197元，由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原告李建萍、王琳负担5400元，由被告吉安县人民医院负担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建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全英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