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7695号原告：左容嘉，女，199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思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原告左容嘉与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容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容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证费1500元、交通费8500元；2、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更美”或“更美研究所”任一刊登道歉声明，对其侵权行为进行道歉并保留15天，道歉声明的内容由法院依法审核；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微博账号“这里是超白超瘦超美的UU啊”的注册人和运营人，原告通过该微博分享情感故事、个人照片，获取了大量的关注，原告通过为读者提供社群及咨询服务获取收益。2019年6月19日，被告于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白富美研究中心”上发表了标题为《靠PUA邪术钓富二代骗130W的情专白富美，真人竟是矮穷丑，怎么做到的？》文章，该文章曝光了原告的隐私，并对原告进行了侮辱和诽谤。文章中称原告“靠PUA邪术钓富二代”“骗130W”“真人竟是矮穷丑”“分享各种约pao经历，还和说唱歌手满舒克约过”“投稿校花的微博，还假装自己是厦门大学的校花”“在朋友圈卖假奢侈品和三无产品”等，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该文章发布后获得了7万多次的阅读量，2019年6月20日，被告注册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更美”、搜狐号“更美研究所”转载了该篇文章，仅微信公众号“更美”的阅读量便达到了3万以上。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且因为被告发布了上述内容，导致没有人再付费与原告聊天、咨询感情问题，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微博账号“这里是超白超瘦超美的UU啊”的所有人确系原告，被告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白富美研究中心”亦确系发布了文章《靠PUA邪术钓富二代骗130W的情专白富美，真人竟是矮穷丑，怎么做到的？》。但该文章系基于原告自己所发的微博内容及其他微博的评论所写的，并非捏造事实。如果原告认为自己的名誉权受到了侵犯，也系其自己所发的微博的内容不当。且被告在接到了原告母亲的电话以后，亦及时删除了上述文章。被告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亦没有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浪微博账号“这里是超白超瘦超美的UU啊”系由原告注册并管理，现该微博账号已经更名为“大家消消火好吗”。微信公众号“白富美研究中心”的账号主体系被告，现该公众号已经被注销。微信公众号“更美”的账号主体系被告的股东之一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19日，被告于微信公众号“白富美研究中心”发布文章《靠PUA邪术钓富二代骗130W的情专白富美，真人竟是矮穷丑，怎么做到的？》，文章内容为：“微博上有位名叫@左容嘉子(现改名@lcecaviar)的博主，今年才23岁，是一位在伦敦留学的白富美......她有个微博小号叫SmallUU超白超瘦超美(现改名@这里是超白超瘦超美的UU啊)，身份是位情专博主。UU在线教学，专教小姑娘贷款整容去钓金主和优质富二代......当然，这部分是收费的，入群费要299元......为了更具有说服力，UU还用自身事例现身说法。称自己原生家庭不好，就跑去伦敦留学才摆脱了劣质原生家庭。并分享自己各种约pao钓鱼经历，还和说唱歌手满舒克约过......而UU本名叫左容嘉，是厦门大学国际学院的一名大四毕业生......妖姐找到她以前投稿校花的微博，她还假装自己是厦门大学的校花......而UU的同学也爆料，她和男友合伙开了一个类似于pua的培训班，合伙骗粉丝钱......很多报名过UU培训班的妹子都称自己被UU骗了钱。300块咨询费只有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各种情感咨询更是没卵用。而且UU不仅WX开班卖撩汉教程，还在朋友圈卖假奢侈品和三无产品。据不完全统计，UU的情感咨询至少骗了上千位小姑娘，金额高达130W+。目前，有些受骗的小姑娘已经向当地警方报了警......”截至2019年6月21日，该篇文章的阅读量为5.1万。2019年6月20日，微信公众号“更美”转载了上述文章，截至2019年6月21日，该文章在微信公众号“更美”上的阅读量为1.8万。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2019)沪徐证字第3275号公证书、(2019)沪徐证字第3274号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社会评价是否降低系是否构成名誉权侵害的判断标准。被告于微信公众号“白富美研究中心”上发布标题为《靠PUA邪术钓富二代骗130W的情专白富美，真人竟是矮穷丑，怎么做到的？》的文章，该文章中称原告“分享自己各种约pao钓鱼经历，还和说唱歌手满舒克约过”。被告称上述内容系原告自己于评论微博时所述，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确存在相应行为且原告为年轻女性的情况下，上述文章内容对原告具有较强的诽谤、贬损性质。此外，涉案文章中意指原告“通过情感咨询至少骗了上千位小姑娘，金额高达130W+”的内容，亦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造成负面影响。结合涉案文章发布后又经转载，且阅读次数较高，在特定的范围内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足以导致他人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至于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文章中其余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一位拥有十余万粉丝量的微博博主，对于一般性评论应较普通人持有更大的包容度，故其余涉案文章内容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必须指出的是，本院认为，被告仅依据他人微博内容及“爆料”即在公众号上发布相关内容的行为，本身亦不足取。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有据，范围应当与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因微信公众号“白富美研究中心”已被注销，无法通过该公众号再行赔礼道歉。而微信公众号“更美”账号主体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的股东之一，且被告亦认可“白富美研究中心”与“更美”两个微信公众号系由同一个运营团队运营，被告客观上具备对微信公众号“更美”进行管理和操作的可能性。故结合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原告名誉权受侵害的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由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更美”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因被告系利用网络平台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内容，原告为固定证据所花费的公证费属于为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实际损失，且有公证费发票为凭。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公证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为参与本次诉讼聘请律师确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结合上海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元。被告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对原告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使其精神上遭受痛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交通费8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更美”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向原告左容嘉道歉，消除影响；二、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左容嘉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元、公证费人民币1500元；三、驳回原告左容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0元，由被告上海互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50元，由原告左容嘉承担人民币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文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 振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