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琴丹，女，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贵平，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冬英，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华，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冬英，女，系吴文华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琴丹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华、乐冬英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琴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收养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出生的时间是1991年10月25日，因亲生父母为逃避计划生育罚款，在上诉人出生后不久放到余江县的姑婆家带养。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姑妈和姑父，因他们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在上诉人出生约半年后便从上诉人姑婆家将上诉人抱走带养，由于都是亲戚关系，当时并未明确是收养还是帮忙带养。这些情况是上诉人稍懂事后听双方亲友说的。因此，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带养的时间是在1992年4月1日收养法施行以后，依法不成立收养关系。但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实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便认定上诉人是在出生后一个月左右开始便被其抚养的，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一审被上诉人起诉的是赡养费纠纷，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收养关系存在争议，被上诉人并未提起确认收养关系之诉，一审判决却未经被上诉人诉请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抚养关系，明显是超越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赡养费数额过高。1．退一步说，纵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但被上诉人还有两个亲生儿子，其亲生儿子亦有赡养义务。江西省农村居民年消费性支出为10,885元，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一也只要每年承担3,628元，即每月30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每月承担400元明显过高。2．上诉人系女性，只有小学文化，劳动能力及收入均有限，且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加上婆婆又是残疾人，无法帮上诉人带小孩，这也对上诉人的劳动收入有一定影响。另外，被上诉人这些年都只帮其亲生儿子带小孩，其亲生儿子的家庭生活条件比上诉人要好得多，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上诉人的赡养能力。被上诉人乐冬英、吴文华辩称，她是我收养的，她一个月的时候我爸爸把她送到我姑姑家，然后我姑姑把她带来我家求我留下她。我们两个人把她养大到20岁，她到了别人家里去就抛弃了我们俩，不赡养我们。要按一审判决来。乐冬英、吴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琴丹履行赡养义务，每月给付俩人800元赡养费；2、本案诉讼费由吴琴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琴丹出生于1991年10月25日，出生后不久即被交给其姑婆带养，后其姑婆以自己生活困难，没有能力抚养为由，将出生一个月左右的吴琴丹送给乐冬英及吴文华抚养。乐冬英为吴琴丹的亲姑母。在收养吴琴丹期间，乐冬英、吴文华未办理相关手续，直至现在吴琴丹长大成人。现乐冬英、吴文华以无任何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长年患病、生活困难为由，要求吴琴丹履行赡养义务。另查明，乐冬英患有类风湿关节炎，乐冬英、吴文华共同生育了两个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收养关系受法律保护。我国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04月01日起施行，该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根据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二条指出：“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本案乐冬英陈述，吴琴丹系在出生一个月左右开始由其抚养；吴琴丹陈述其系半岁左右开始由乐冬英抚养。经过走访，乐冬英及吴琴丹的亲属陈述吴琴丹系在一个月左右由乐冬英开始抚养，一审法院对乐冬英及吴文华自吴琴丹出生一个月左右开始对其进行抚养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收养行为发生于1991年，当时收养法尚未施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案的情况应当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1984年08月3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的乐冬英及吴文华与吴琴丹虽然没有办理合法手续，但已共同生活多年，并以父母女儿相称，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依法应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三款规定：“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现乐冬英身患类风湿关节炎，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吴琴丹应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考虑乐冬英的生活需要、有三个子女作为赡养义务人，当地生活水平，酌定吴琴丹每月给付乐冬英赡养费400元。吴文华尚能通过自身的劳动自给自足，故本案对吴文华要求吴琴丹给付赡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琴丹自本判决生效后于每月30日前给付乐冬英赡养费400元；二、驳回乐冬英、吴文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琴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吴琴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将出生一个月左右的吴琴丹送给乐冬英及吴文华抚养”有异议，吴琴丹主张是几个月之后才开始抚养。被上诉人乐冬英、吴文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吴琴丹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以及对相关亲属的走访，确认吴琴丹系在一个月左右由乐冬英开始抚养，吴琴丹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充分证据，二审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琴丹是否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赡养费以及赡养费的金额。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子女包括亲生子女和养子女。关于吴琴丹与乐冬英、吴文华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收养行为发生于1991年，当时收养法尚未施行，虽然乐冬英、吴文华与吴琴丹未办理收养手续，但乐冬英、吴文华与吴琴丹的抚养关系已为亲友、群众公认，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亦确认乐冬英、吴文华抚养吴琴丹至成年，吴琴丹出嫁前的户口亦落户在乐冬英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乐冬英、吴文华与吴琴丹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依法应予以保护。现乐冬英身患疾病，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吴琴丹应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乐冬英自述其两个儿子每人每年会给六、七千左右的生活费，该费用系乐冬英两个儿子给付的赡养费用，并不能免除吴琴丹的赡养义务。关于吴琴丹应当支付的赡养费用。吴琴丹主张其劳动能力及收入均有限，乐冬英的亲生儿子的家庭条件比吴琴丹更好，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降低其应支付的赡养费数额。本院认为，乐冬英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近十年均在城镇居住，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0,760元，一审考虑乐冬英的生活需要、有三个子女作为赡养义务人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吴琴丹每月给付乐冬英赡养费400元，并无不当。吴琴丹关于应当降低其应支付的赡养费数额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琴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琴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宣审判员  王琳审判员  彭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余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