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华，男，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平，石家庄市正定成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梅，女，汉族，住正定县，系高某华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国，男，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森，男，住正定县，系高某国之子。 上诉人高某华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国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2019）冀0123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原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共同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200609的50%，共计10030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共同经营的木庄标准件厂进行了分割，同年5月26日（截止到5月31日）又进行了再次分割，有分割协议为证。双方分割财产截止日以后，上诉人给工人支付了2018年5月31日以前的工资200609元，双方在一审中对该数额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处理废料款的实际所得，不能证实废料收入不足以支付分家时所欠的工人工资，为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明显错误。首先，在2018年5月26日的分割协议第三条第三项中，明确约定：“废品出售价款和现存现金优先用于发至5月底的所欠工人工资。剩余部分二人均分，不足部分二人均担。”因双方并没有出售废品、废料，根本没有实际所得，而是将这些废品、废料的实物进行了分割，参与处理分家事务的人员高某华、高某福、张某胡三人已经证实，在分家时已经分割了废品、废料的实物，没有出售，所以没有实际所得。为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处理废料的实际所得的证据明显错误。其次，双方均没有用现存现金发放所欠工人工资。给工人发放的工资是上诉人自己垫付的。既然上诉人垫付了工人工资，按照分割财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50%的份额，所以被上诉人返还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200609元的50%，即100304.5元；同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高某国答辩称，按照一审来说的话当时已经一审作出判决，我们分家的时候有一项下脚料，然后以下脚料抵了工资了，所以说这一项我们不应该支付，在一审那边有详细说明。他家已经私自将下脚料全部出售了，而且我们现在有新证据可以证明他们家私自出售了，有公证人给我们写的公证书，分家协议里也有关于下脚料处理协议书，然后内部协议书规定就是说下脚料是用作发放工资的，对方私自处理了，而且隐瞒法庭，这个我觉得应该有必要追究他的一切法律责任。 高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电费、税费、原告已经偿还的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等的50%，共计242611.17元；2．判令被告返还已收回的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回款到被告卡上的货款50%，共计252918.72元；3．判令被告返还已分割给原告的自动送料机、校平机（在200吨液压机顶部）；4．判令依法分割共同经营期间尚未分割的绘图软件（北京生产）一套（折价4万元）；5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维修房顶款36649元的50%，共计18324.5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处理废料协议书》，约定“明天（3月26日）开始处理废料，回款用于发工资，专款专用”，回款卡号为原告名下银行卡。同日，签订共有财产资产价值分项确认清单13份，内容涉及冲击常用设备、冲压闲置设备、线切割设备的折后价，办公设备的分配（其中约定绘图软件双方共用）三角地厂房的折价、模具清算原则一双方认可的常用模具，在设备上正在使用的和上模具架的数量计算，按原值的60%折算价值；不用的模具按模具废钢价加200元计算，折给分到冲压设备一方、现存原料半成品及成品、村北四亩地、百特股份、应收款、应付款（其中含王某振约67万元、白某英约5-6万元、镀锋约2000元、虽气2080元、工人工资约20万元）、现金余额、母亲养老金的预留。在此基础上，双方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了《高某华、高某国兄弟二人养老及木庄标准件厂资产分割协议书》（以下简称“《资产分割协议书》”），就其母亲养老及现有资产分配达成了协议。协议约定，废品出售价款和现存现金优先用于发至5月底的所欠工人工资。剩余部分二人均分，不足部分二人均担；对原、被告各自分得具体财产及履行期限做了约定，各自包括未估价的物料二分之一份额。2019年1月16日，原、被告对库存的旧模具、元片、送料机架、小电机、小减速机、上下铺铁床、办公室电脑、复印机进行清理、分配。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向被告主张分割财产的种类及金额1、原告称，双方分割财产截止日以后，原告给工人支付了2018年3月25日以前的工资200609元；缴纳了2018年3月25日以前的电费22727.73元；开了应回款的部分发票，缴纳了部分未回款的税费142800元（现已回款828176.7元，已分割给被告414088.35元）；偿还了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119227.6元，上述款项是原告支付的，被告应当承担上述款项的50%，共计242682.17元。2、2018年3月25日双方分割财产截止日以后，部分货款回到了被告银行卡上505837.43元，该部分货款是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按照分割协议原告应得50%，共计252918.72元，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贷款252918.72元。3、按照2018年3月25日双方分割财产协议，自动送料机、校平机归原告所有，被告在拉走自己财产时，将已归原告所有的上述财产拉走，现存放在被告处，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该财产。4、按照2018年3月25日双方分割财产协议，双方共同使用绘图软件（北京生产）一套，尚未分割。因现在双方矛盾很大，无法共同使用，现请求依法分割该软件。5、2017年10月，原被告共同维修居住的房屋屋，维修费36649元。2018年6月原告将该笔维修费全部支付，为此被告应当承担50%，共计18324.5元二、双方关于原告主张分割财产事实的认定第7页共12页1、原告提交工人工资表，称支付了2018年3月25日以前的工资200609元，被告对数额无争议，但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用自己款项支付的工人工资，双方在2018年3月25日订立的处理废料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处理废料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认可。原告称，废料实际上已经分割，每人拉走了一半，并提供了2019年1月16日双方签字的物品清单。被告认为那是对旧料的处理，与废料处理不是一回事。2、原告称已缴纳了2018年3月25日以前的电费22727.73元，有缴费发票予以佐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关联生不予认可，电费均是先付费后用电，不能证明原告诉求。经一审法院核实，电费支付方式为先付费后用电。3、原告称，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8月28日，开票总额为852887.84元，交纳税费142800元，有开具的税费票据为证。被告对税费票据本身无异议，但称应按实际向税务局缴纳税款金额计算。经一审法院调取，此期间原告实际交纳税费40297.15元。4、原告提交白某英、王某振、赵某堂、黄某飞等人证明，称共向上述债权人给付119227.6元（白某英40047.6元、王某振75100元、赵某堂2000元、黄某飞氧气费208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白某英、王某振的欠款在双方分割期间已经处理完毕，二人出具的证明与原告诉求不具关联性，而对赵某堂、黄某飞所涉款项按约定承担50%。5、关于回收款，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客户收据条，证明被告已从刘某进、孙某奎等人处收回款项505837.43元。被告对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但称小蜜蜂回款中扣掉了4万元税款。原告庭审中认可小蜜蜂回款按扣除4万元税款计算。6、关于送料机和校平机，分家协议中约定该物品归原告所有，被告称校平机经高某华口头协商分配给了被告，原告否认，被告也不同意支付原告对价；另外，被告称只是经原告同意拉走了送料架。7、关于维修房屋费用，原告提交正定县华军广告设计工作室出具的收据一张，用以证明两家于2017年房屋维修时产生费用36649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广告工作室不具备房屋维修的资质，亦无资格出具收款收据。8、关于绘图软件（北京生产）一套。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绘图软件价值4万元支付对价，被告称该绘图软件价值1万元，庭审中原告不认可，庭后同意按照价值1万元处理。以上事实有本案庭审笔录及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工人工资的支付。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工资数额无异议，但在双方分家协议中明确约定该款项由处理的废料款先行支付。尽管原告提交的高某华、高某福、张某胡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称“未作价的剩余物资、半成品、纸箱、铁箱半成品、地下室余废板头料，未计重量和价值，当面已分清。”但从被告提交的双方于2019年1月16日的共同签字材料中，显示的内容为双方在分家财产清单中未进行清理的旧料、旧模具，而非原告所述的废料，故对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处理废料款的实际所得，不能证实废料收入不足以支付分家时所欠的工人工资，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发放工资200609元的二分之一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1月30日至3月23日的电费，经一审法院到电力部门核实，电费的支付为先付费后用电，故该费用发生于原、被告分家之前且已经先行支付，原告要求被告再予以支付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于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交纳的税费应当由被告承担一半的主张。经一审法院调取，此期间向税务局实际交税金额为40297.15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42800元。被告应当承担实际交纳税费的二分之一，即20148.58元。4、关于对外所负债务，尽管被告称白某英、王某振的欠款在双方分割期间已经处理完毕，但结合双方签署的《共有资产价值分项确认清单》第11项内容，双方仅是对所欠债务进行了确认，被告称已经处理完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认定原告共向白某英、王某振、赵某堂、黄某飞等债权人给付119227.6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金额的50%，即59613.8元。5、关于收回债权情况，原告认可被告所称“小蜜蜂扣除4万元税款”的计算标准，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回款扣除4万元后的50%，即232918.72元；6、关于运料机和校平机，双方分家协议中该财产均分给了本案原告，被告也不同意按照原告所称的价格支付对价，称原告口头答应将校平机给付被告，原告否认，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运料机和校平机，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双方于2019年1月16日共同签署的材料中送料机架已经折价4000元由被告拉走，故返还送料机时送料机架不予返还。7、关于房屋维修费，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认可房屋确实进行过维修，且本人没有支付相关费用。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维修费36649元的50%，即18324.5元；8、关于绘图软件，庭审中原告称该绘图软件价值4万元，被告称价值1万元。庭后，原告同意按照被告所说的1万元进行处理。尽管分家协议约定该软件双方共用，但考虑实际情况，结合被告目前使用该软件的事实，该软件继续由被告使用为妥，由被告支付原告该软件价值的二分之一，即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高某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某华支付336005.6元；二、被告高某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某华送料机（不含送料机架）、校平机；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9元，由原告高某华负担3050元，被告高某国负担58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高某华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高某国共同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100304.5元。高某华称其没有出售废品、废料，而是将废品、废料进行了分割。高某国则称其没有分到货物加工后的下脚料（废品、废料），是上诉人高某华将废品、废料卖了冲抵了工人工资。综合双方的证据，无法确认处理废品、废料的实际所得款项，亦不能证实该款项收入不足以支付分家时所欠的工人工资。上诉人高某华称给工人发放的工资是自己垫付的，但未提供工人的收条等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6.9元由上诉人高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