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1255号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宏财商业广场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087946011。法定代表人：张俊林，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渐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210985286。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53021810210505。被告：贵州省东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红果街道舍勒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DKK3K61。法定代表人：张永才。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林投公司）与被告贵州省东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林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渐晗、秦燕，被告东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林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努比亚山羊集中饲养项目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羊圈租金300000元，同时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的违约金753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净利润1989421.59元，同时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的违约金499344.82元（并以1989421.5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不能返还5578只种羊造成的损失17066000元（对于被告养殖基地具备返还条件的部分山羊，返还后可从损失中予以抵扣）；5.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40000元；以上共计19970066.40元；6.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努比亚山羊购销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努比亚山羊种羊。后原告实际购买种羊7377只,并将所购努比亚山羊交给与原告合作的合作社分别养殖。在养殖过程中死亡种羊3171只,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针对购销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已经另案起诉处理。原告向被告购买的种羊大批量死亡后,按照盘州市政府相关文件要求,为解决好努比亚山羊产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盘州市农业局与原被告经过开会研究,共同确定后续解决方案由原被告双方对由原告购买后交与原告合作的各合作社饲养的种羊共同收回,收回后交由被告统一管理养殖。在此背景下，2018年8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努比亚山羊集中饲养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努比亚山羊产业项目进行合作,具体合作形式为: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原告所有的5578只种羊,由被告统一管理养殖,原告不参与养殖;按照双方共同测算并认可的养殖成本、养殖效益、预计利润，由被告于每年度年终期满前30日内向原告支付50%的净利润;原告向被告提供三个羊圈设施，并向被告收取每个羊圈每年10万元的租金,租金支付期限为每年度年终期满前30日内。其中,原告提供给被告养殖的5578只种羊系由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销售给原告的种羊,其中种公羊166只，每只价格5000元;种母羊4459只,每只价格3000元;小羊953只,每只价格3000元;原告提供给被告养殖的5578只种羊，合计价值17066000元。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1)项约定,如被告不再集中饲养,应归还原告提供的种羊5578只。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2、3款对违约责任约定为: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租金、各年度应付利润的,视为违约,应每日向原告承担应付租金、利润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原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第4款同时约定:被告未经原告书面许可不得对原告提供的种羊、羊圈及其他设施销售或抵押。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发生争议的,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该份合作协议签订地点为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宏财商业广场15楼原告办公地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5578只种羊,并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相应养殖运营的借款(已另案处理)。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羊圈租金及双方共同测算并认可的年度预计利润,且被告存在未经原告书面许可即对种羊私自销售的违约情形。另外，被告在统一养殖过程中,造成原告享有所有权的种羊部分死亡。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提交其私自销售、死亡的种羊数据及相关资料。综上,被告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依法享有约定解除权并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请求依法判决为谢。东新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约定的租金不明确，羊圈租金已经交给合作社，双方在合作中没有产生利润。原告向被告购买的种羊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非人为因素死亡的，被告对非人为因素死亡的种羊进行了种羊兑现补偿。二、原告统计出的种羊死亡数量及死亡原因不真实。三、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40000元。四、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在特殊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是本着解决盘州努比亚山羊产业出现的问题，由被告协助政府及原告共同处理该问题，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五、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种羊数量和实际数量有错误，原告不应该把由原告解决问题的后果强加于被告。六、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种羊的所有权属于原告，羊必然会死亡，非人为因素死亡的种羊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七、该批种羊在收回集中饲养之前，已经在合作社和养殖大户处出现大量疫病和死亡，收回后经被告技术人员处理后仍然出现大量死亡，被告承诺愿意按照集中饲养当时双方签字认可的合格种羊数量返还原告合格种羊，同时按《合作协议》中的利润估算承担利润分红，被淘汰部分商品羊除去原告签字认可死亡的部分，均按商品羊价值支付原告。经审理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6月29日，东新公司（甲方）与农林投公司（乙方）签订《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省东新牧业有限公司关于努比亚山羊的购销合同书》，双方约定了购买努比亚山羊种羊的价格及数量、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其中种公羊每只5000元，种母养每只3000元。2018年，因努比亚山羊产业发展出现问题，盘州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并于2018年8月1日形成盘州府专议（2018）56号《关于研究努比亚山羊产业发展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明确村级合作社所有存栏努比亚山羊由东新公司按一定价格回购进行集中饲养，固定资产收归农林投公司所有，合作社不得提出任何赔偿问题。2018年8月5日，农林投公司与东新公司签订《努比亚山羊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对成本测算进行了约定，以养殖规模1000只规模进行测算，基础母羊年养殖成本为3518690元，年产出羔羊2550只羔羊，最后毛利润为4232000元，经测算预计利润为713310元，该条中明确成本预算作农林投公司借给东新公司运营资金依据及利益分配依据。第二条中约定，农林投公司给东新公司提供3个基础设施完善的羊圈，名称为乌蒙镇二台坡羊圈、鸡场坪朝阳羊圈、龙脖子羊圈，农林投公司每年收取每个点上的羊圈租金100000元，农林投公司交东新公司种羊，按照成本测算，东新公司向农林投公司支付预算净利润总额50%，种羊所有权不转移，仍归农林投公司所有。在第二条乙方权利中，东新公司对农林投公司提供的种羊统一管理养殖，农林投公司不参与养殖，如东新公司不再集中饲养，应归还农林投公司提供的种羊5578只。对于东新公司租用的3个基础设施完善的羊圈，东新公司除支付给农林投公司羊圈租金外，还应给租用羊圈的合作社和养殖大户支付租金，合作社和养殖大户被租用的羊圈如配套设施完善且合作社和养殖大户协助东新公司完成租用相关工作的，东新公司每年应支付租金给合作社和养殖大户5-10万元，具体租金由东新公司与合作社和养殖大户协商，租金费由合作社和养殖大户用于土地流转费及其他费用，同时还对羊圈配套设施不完善的租金也进行了约定。东新公司应于每年度年终期满前30日内向农林投公司支付使用羊圈租金费；农林投公司交给东新公司种羊后，按照上述成本测算，东新公司应同时间内向农林投公司支付预算净利润总额50%，剩余净利润总额50%作为给东新公司日常管理费、养殖成本费等其他费用，种羊所有权不转移，仍归农林投公司所有。东新公司在合作社统一收回羊的过程中，允许合作社用小羊抵充种羊死亡的数量，多余部分的小羊，若相应的合作社和养殖大户愿意出售，且达到收购标准的东新公司按商品羊回收（32元/公斤）。对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1.东新公司逾期向农林投公司支付的费用，视为违约，自逾期之日起，应每日向农林投公司承担应付租金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农林投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本条第3款执行；或继续采用上述违约金标准收取违约金，东新公司继续履行协议。2.东新公司逾期向农林投公司分配支付各年度利润的，应每日向农林投公司承担应付利润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违约责任同第1项约定的内容一致。3.协议任何一方均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若违反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造成第三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第三方损失。4.东新公司未经农林投公司书面许可就农林投公司提供的种羊、羊舍及其他附属设施等进行销售或抵押。因此造成农林投公司损失的，东新公司应双倍赔偿。此外，协议还对生效及终止、解决纠纷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前后，农林投公司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先后向东新公司交付了5578只种羊，其中种公羊166只，种母羊4459只，小羊953只。2019年5月9日，农林投公司向东新公司发出盘农投司函（2019）61号催告函，提出东新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的内容要求履行运营模式管理、技术支持、销售等职责，造成种羊大量死亡，产业模式无法持续，遂提出：1.限东新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农林投公司支付损失2677.3万元；2.就借款与担保，限东新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农林投公司提供价值585.86万元的财产作为反担保。以保证双方合作稳步进行。2019年5月16日，东新公司对农林投公司的催告函进行回复，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而是寄养关系，东新公司按合同约定应该交纳的保低分红为176.6万元，同时在回函中东新公司认可廉价处理种羊2645只，东新公司的损失也达到8575.1万元，责任并非完全在东新公司。诉讼过程中，在盘州市农业农村局参与下，原被告双方进行对东新公司集中饲养的努比亚山羊进行统计，现共计尚存321只，其中，种公羊为34只，种母羊122只，小公羊36只，小母羊119只，小羔羊10只。在统计的山羊中，215只在东新公司基地饲养，其余山羊由被告东新公司寄养在淤泥河清水村43只，保田镇阿方村26只，丹霞镇铁厂村37只，存在问题的羊只有15只（3只母种羊，12只小羊）。原告农林投公司明确表示，对符合返还条件的被告饲羊基地所饲养的努比亚山羊，被告能返还的可在损失中予以抵扣。另查明，原告因提起诉讼委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支付了代理费4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合作项目协议》、购销合同书、会议纪要、羊子盘点表、收条、入库单、催告函、关于催告函的回复、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现存努比亚山羊数量核实明细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东新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羊圈的租金及违约金，2.被告东新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净利润及违约金，3.被告东新公司是否应承担不能返还羊只的损失，4.被告东新公司是否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本案中，原告农林投公司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努比亚山羊集中饲养项目合作协议》，被告东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解除该协议，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合意解除合作协议，原告农林投公司请求解除《努比亚山羊集中饲养项目合作协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羊圈租金及租金的违约金。本案中，被告对租用协议约定的租用羊圈数未持异议，仅是认为租金约定不明，被告已将租金交给了合作社，被告不应再支付租金，但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被告东新公司租用羊圈应按每个点每年向原告支付租金10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东新公司还应另行与合作社和养殖大户协商，向合作社和养殖大户另行支付租金，被告东新公司辩解不应支付租金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农林投公司诉请被告东新公司支付租金30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租金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合同中约定，东新公司应于每年度年终期满前30日内向农林投公司支付使用羊圈的租金，而双方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故被告东新公司应于2019年9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租金，逾期支付即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从2019年9月6日起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日1‰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违约金为56400元（300000元×1‰×188=56400元），从2020年3月13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应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1‰计付，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农林投公司支付净利润的违约金问题。被告东新公司同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农林投公司支付预算利润，根据约定，双方在核定预算利润时，是以一个养殖周期进行核算，故被告东新公司应于每个养周期满后30日内向原告农林投公司支付预算净利润1989421.59【（5578÷10000）×713310元÷2=1989421.59元】，而合作协议中约定养殖见效周期为16个月，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才将约定的集中饲养山羊全部交付给被告东新公司，至2020年3月28日，被告饲养羊只才满一个周期，被告东新公司应向原告农林投公司支付预算净利润，即2020年3月28日，被告东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第一个周期的净利润，原告主张净利润1989421.59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净利润的违约金，被告东新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前未支付净利润，即构成违约，被告东新公司应于2020年4月29日开始，以未付净利润为基数，按日1‰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合作协议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被告的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交给被告饲养的山羊，对于不能返还的，原告有权要求赔偿，结合原告在诉讼中也同意被告返还在被告饲养基地的健康山羊的意见。可由被告东新公司返还原告农林投公司健康羊子306只（包括34只种公羊），对于不能返还的损失，参照原告与被告购买的价格及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价格计算，参照购买的价格，种公羊每只5000元，种母养每只3000元，对于小羊的价格在购买合同中未作约定，可按合作协议中效益分析部分种羊的售价2000元/只计算为宜，原告移交给被告的种公羊166只，可返还的仅为34只，种公羊的损失为660000元【（166-34）×5000元＝660000元】；原告移交给被告的种母为4459只，返还的种母羊为119只，种母羊的损失为13020000元（3000元×4340=13020000元）；原告移交的小羊953只，被告可以返还的小羊为153只，原告的小羊损失为1600000元【2000元×（953-153）=1600000元】，原告主张的不能返还羊只的损失共计15280000元，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山羊非人为因素死亡的，以及回收中原告移交的山羊已出现疫病和死亡的种羊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的辩解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因提起诉讼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而律师费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承担，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东新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租金300000元，并支付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56400元，从2020年3月13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1‰计付。二、被告贵州省东新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预算净利润1989421.59元，并支付2020年3月29日起，以未付净利润为基数，按日1‰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贵州省东新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6只努比亚山羊（种公羊34只、种母羊119只、小羊153只，若山羊未能返还，可按本判决中明确的山羊价值折价返还），并一次性赔偿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返还努比亚山羊的损失共计1528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10元，由被告贵州省东新牧业有限公司负担63777元，原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再武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