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9585号 原告：石教兵，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颜瑜旭，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688号439室。 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承剑、翁晨伟，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教兵与被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匹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教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颜瑜旭，被告八匹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承剑、翁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教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车辆保险费垫付款437153.85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10928.85元(以437153.85元为基数按照6%/年的利率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计算为人民币10928.85元，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上述标准另行计算)；三、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8日，被告根据其公司内部开标评审工作结果，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分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确认被告公司2018年度车辆保险项目(招标编号：BPMZCZB-2017001)确定由浙江分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同时对中标标段(位于各省市的被告下属子公司及关联公司)及对应承保机构(平安产险对应地区分公司)作了明确。2019年度，双方实际按照2018年度的中标政策和双方达成的协议继续履行车辆投保和承保事宜。2018年1月25日，被告就其下属公司车辆保险事故第一受益人确定为被告，下属公司车辆理赔款统一支付至被告公司账户以及小微事故理赔配合流程等内容向浙江分公司发送了书面材料《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下属公司理赔报备》。之后的7月16日，被告就其及下属公司投保资料免盖各下属公司公章以及有被告统一支付保费和开具被告公司发票等事宜向浙江分公司发送了书面材料《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投保材料免盖章说明》和《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及下属公司开票兑账说明》。根据中标结果及被告关于统一投保、统一理赔及保费支付和开票的要求，承保机构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深圳分公司、广东分公司、贵州分公司分别就地承保了被告位于杭州、武汉、福州、海口、昆明、南京、三亚、上海、深圳、芜湖、贵阳、嘉兴、绍兴、广州以及贵阳的各地下属公司(含下属子公司或关联公司)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机动车辆保险。根据保险业监督管理部门关于“见费出单”的监管要求，被告需要就其统一投保的本公司及下属公司机动车先行支付全额保费后，负责保险承保的平安产险各地分公司才能正式录单承保相关车辆。由于被告保费延时支付导致保费无法及时到账，为了保证车辆及时承保不脱保，被告委托浙江分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员工代为刷卡支付保费，待被告保险费到达保险公司账号后由保险公司向员工退还垫付的保费。另外，原告为浙江分公司的员工，负责该项目的车辆承保业务，在该批车辆投保过程中为被告及其下属公司垫付保费。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变更名称为“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上述约定，2018年度和2019年度，原告为被告及下属公司投保车辆先行垫付保费，保险公司收到被告支付的保费后及时退还原告垫付的保费金额。2019年度1月份开始至2019年4月30日，原告为被告及其下属公司车辆投保先后垫付了保费1094948.72元。被告分别于2019年2月2日、2月28日、3月29日向平安保险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费150000元、233057.14元、274737.73元，合计657794.87元。由于被告没有向保险公司支付剩余的437153.85元保费，导致原告垫付的该金额保费无法退还。之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负责人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车辆保险费垫付款，被告负责人多次承诺退还但一直未能兑现。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有437153.85元未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根据被告关于先行为其公司及下属公司垫付保费的要求形成的事实上的代为垫付保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未能及时向保险公司支付剩余保险费导致原告为其垫付的保费无法退回，其行为构成违约，被告应当立即支付垫付的剩余保费并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八匹马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石教兵与被告八匹马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不存基于合同及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2、关于原告诉状中所指的保险业务，系被告与浙江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费的结算主体为浙江分公司与八匹马公司。二、原告起诉垫付保费的事实不成立。1、被告从未委托原告为之垫付保费。2、被告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刷卡说明也是与杭州中心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对杭州中心支公司与他员工之间如何处理不清楚、不参与。至于杭州中心支公司与员工的关系，系他们内部关系，石教兵作为杭州中心支公司的员工应向杭州中心支公司主张，而不是向被告主张。3、没有任何付款凭证能够证明石教兵实际垫付了保费，具体垫付保费的金额是多少。三、被告不欠原告保费，也不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的保费。2019年5月15日由八匹马公司和浙江分公司(石教兵代表中国平安，而非代表自己)在八匹马会议室就保费欠费统计及处理原则进行协商沟通，达成一致意见是：保费计算规则按照：保费欠款=保险公司承保保费+批增的保费-(对应的手续费+批减批退的保费)-已经支付的费用+实际已经收到的费用。实际上扣减手续费后八匹马公司根本不欠保费，只是双方最终未签确认书而已。四、关于原告诉状所提事实，反驳如下：1、中标通知明确承保机构为浙江分公司，深圳分公司、广东分公司、贵州分公司，没有其他分公司，原告举证的成都分公司承保保单与中标及本案没有关联，不是原告所称的“中标标段(位于各省市的被告下属子公司及关联公司)对应承保机构(中国平安对应地区分公司)。”2、原告诉状第二段提到的理赔收益人支付问题属于保险赔付支付、收益人问题，收益主体、投保主体不是当然等同。3、关于“见费出单”问题，如保险公司签发了保单只能证明保费已支付了，但不代表是原告支付的，被告签发的刷卡说明只是给杭州支公司(不是原告所称的浙江分公司)，是被告与杭州支公司的关系，杭州支公司员工与被告并无关。原告作为浙江分公司员工，负责浙江分公司的保险业务没有异议，但被告并未要求他垫付保费，他实际也没有垫付他所称的保费金额。4、原告提出2019年1月至4月30日原告垫付1094948.87元保费与实际不符，其一，前面提到的理由，被告与原告间无垫付委托，其二，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实际垫付(或支付)了1094948.87元保费，其三，被告在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2019年度的保单总金额为583787.73元，怎么可能要垫付100多万呢，原告陈述显然与事实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间并无其诉状所称的垫付保费的合同关系，且被告也不欠其任何金额的保费，希望法庭驳回其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8日，八匹马公司向浙江分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招标文件，2018年度智行(杭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保险项目(招标编号：BPMZCZB-2017001)的开标评审工作已经圆满结束，现确定由你单位主导的中标标段及对应承保机构如下： 标段名称 承保机构 武汉、福州、海口、昆明南京、三亚、上海、深圳、芜湖、贵阳、嘉兴、绍兴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分公司） 广州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贵阳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分公司） 2018年1月25日，八匹马公司向浙江分公司就理赔主要部分进行报备。2018年7月16日，为简化手续，提高实效，八匹马公司向浙江分公司出具投保资料免盖章说明，明确了八匹马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不再对浙江分公司投保单进行盖章。同日，八匹马公司还向浙江分公司出具开票兑账说明，明确了其下属公司投保人由总公司即八匹马公司支付保费。同时承诺，为确保车辆保险及时承保生效，如果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垫付保费，八匹马公司保费到账后，同意退回垫付人员。 2019年1月23日，八匹马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中心支公司）出具《委托刷卡说明》一份，说明如下：我单位向贵司投保车辆保险，保费因转账延时支付，该保费无法及时到达贵司账户。为保证车辆不脱保，故委托贵司员工代为刷卡支付保费。以上情况属实，待保费到账，烦请贵司安排将保费退至支付人员账户。谢谢！该委托说明长期适用。 根据石教兵提供的保单，2019年1月至4月，八匹马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机动车辆保险累计609单。石教兵主张，保费金额总计1094948.72元，各分公司承保保费金额分布如下： 承保机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保费金额（元） 四川分公司 352595.47 贵州分公司 125390.86 浙江分公司 583787.73 深圳分公司 33174.66 合计 1094948.72 针对石教兵的该项主张，八匹马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度向浙江分公司投保保费共计为583787.73元，其他分公司的保费金额均不予认可。 2019年2月2日、2月28日、3月29日，八匹马公司向杭州中心支公司分别转账150000元、233057.14元、274737.73元，均备注：支付保险费（跨行转账），合计657794.87元。 2019年5月15日，针对保险公司欠款统计工作召开多方会议，参会人员包括八匹马公司的张俊平、郑美芳、陈雅婷、卜丽春与浙江分公司的石教兵。会议主要内容：1、明确保费欠款统计计算公式为保费欠款=保险公司承保保费+批增的保费-(对应的手续费+批减批退的保费)-已经支付的费用+实际已经收到的费用，其中承保保费、批改保费、手续费由保险公司提供校验，已经支付、已经收到由财务提供数据。2、各保险公司的业务关系和人物关系梳理、保险欠款公式各项指标数据核对，包括有效协议、数据统计、会议纪要、划款凭证，刷卡小票等有效凭证。3、提供会议内容达成的共识，形成会议纪要、大家签字确认。经过讨论，沟通和达成意见一致如下：1、保费计算规则按照：保费欠款=保险公司承保保费+批增的保费-(对应的手续费+批减批退的保费)-已经支付的费用+实际已经收到的费用。2、承保保费、批改保费、手续费金额和比例由保险公司提供并签字，已经支付、已经款项收到由八匹马和保险公司财务提供校验数据。3、业务合作经过、保费结算和手续费用结算方式需要出书面说明并签字确认。4、浙江分公司提供保费欠款数据统计、相关会议纪要、协议、划款凭证，刷卡小票等有效凭证核对。5、统计校对工作本周五(5月17日)前完成；6、初步核对保险公司与保险专员陈雅婷提供的保费欠款数据相差不大，浙江分公司欠费43万多，深圳分公司欠费84万多。上述内容形成《会议通知》一份，各参会人员签字确认。 为证明其主张，石教兵向本院提交了以“浙江分公司”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落款处盖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专用章”。《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根据《中标通知书》（20180108）中标标段和对应承保机构的内容以及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统一理赔”、“统一投保”、“统一支付保费”、“统一兑账”、“保费前期垫付”等书面要求，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详见被保险人清单）的机动车保险业务由本公司员工石教兵（公民身份证号码：4202021973××××××××）负责。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所有已经投保的车辆，分别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应各地分支公司（浙江分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等）录单承保，如果发生车辆保险理赔事故，上述承保车辆可享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国服务网点提供的“全国通赔”服务。我公司各承保机构已经承保的该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所有车辆的保险由石教兵根据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先行垫付。特此说明。 2020年2月24日，由石教兵、周伟芬、孙岚、金星超、娄俞芳、王燕、吴莹、徐霄华、朱丽娜等人共同出具并签字确认《员工垫付结清说明》一份，内容如下：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牵头投保车辆保险，保费因转账延时支付，为保证车辆不脱保，委托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员工代为支付保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员工周伟芬等已全额收到项目牵头人石教兵支付保费。垫付保费已结清。周伟芬，126686.09元，共5笔；孙岚，33657.25元，共3笔；金星超，25392.8元，共3笔；娄俞芳，144722.65元，共17笔；王燕，34889.04元，共6笔；吴莹，221809.93元，共20笔；徐霄华，38479.25元，共2笔；朱丽娜，51722.08元，共3笔；石教兵，243790.52元，共87笔。合计：1094948.72元，特此说明。经本院核算，上述金额合计应为：921149.61元。为证明上述差额部分，石教兵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个人刷卡及公账认领明细》一份，证明差额部分173799.11元为公账认领金额，并解释为：因为是前期垫付，保费到达公账后应该退回个人刷卡账户，再进行下一步刷卡，但为了流程简便，没有进行退费操作，直接领用了。但不影响总账进出变化。对该份补充证据，因未加盖相应公章予以确认，本院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定。 2020年3月9日和5月20日，杭州中心支公司和浙江分公司分别向本院出具《关于保费收缴的情况说明》，确认：根据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八匹马公司”)的《委托刷卡说明》，2019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我司(浙江分公司以及其他各分公司)承保的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下属公司、关联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费用(具体详见电子保险单)，由本项目负责人石教兵负责代为先行垫付。经查询，上述机动车辆保险录单过程中，主要由石教兵本人刷卡垫付，部分保单保费由其委托的周伟芬、孙岚、金星超、娄俞芳、王燕、吴莹、徐霄华、朱丽娜刷卡垫付，石教兵已对其他垫付人员结清。周伟芬、石教兵、孙岚、金星超、娄俞芳、王燕、吴莹、徐霄华、朱丽娜所属部门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团体直销一部，上述人员编制在平安财险杭州中心支公司，周伟芬为部门负责人，石教兵系涉案项目负责人。特此说明。 另查明，浙江分公司是中国平安的二级机构，杭州中心支公司是中国平安的三级机构，从属于浙江分公司，是负责该区域业务的分支机构。 本院认为，石教兵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以及其实际垫付保费金额的问题，构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应当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评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八匹马公司与中国平安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八匹马公司负有向中国平安支付保费的义务；八匹马公司向中国平安投保车辆险累计为609单，保费金额达1094948.72元；八匹马公司除已付657794.87元外，尚有437153.85元的保费未支付；石教兵等为其垫付了部分保费。根据八匹马公司“为保证其车辆及时投保、不脱保，委托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为其刷卡垫付保费，并承诺待保费到账后退还给当时垫付保费的员工”的意思表示，该保费本应由八匹马公司向中国平安支付后，由中国平安向其子公司员工予以退还。现八匹马公司抗辩请求支付保费的权利主体应为中国平安（具体为浙江分公司），而非本案原告石教兵。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支付保费的请求权源于中国平安，石教兵与八匹马公司之间亦不能建立保险合同关系，但是：一方面，石教兵通过其垫付保费行为，事实上已经与八匹马公司间接建立了委托关系，八匹马公司为委托人，而石教兵是受托人之一，受托事项即为垫付保费；而且，事实上从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为八匹马公司垫付保费的一刻起，在相应的保险合同关系中，八匹马公司已经并不拖欠中国平安相应的保费。上述石教兵等代为支付的保费也是八匹马公司本应退还为其垫付保费的受托人（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而已，八匹马公司向中国平安付费后由中国平安退费还是由八匹马公司直接向受托人退费，仅仅为形式上或者路径选择上的差异，这并不影响作为垫付人之一的石教兵直接向其主张相应权利。另一方面，杭州中心支公司、浙江分公司先后出具的《关于保费收缴的情况说明》，事实上已经明确或者同意将其要求八匹马公司支付剩余保费的权利让渡给其员工石教兵。故石教兵作为垫付保费的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之一，其依法、正当取得对八匹马公司就其实际垫付保费项下的支付请求权，应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石教兵实际垫付保费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以石教兵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垫付了保费1094948.72元，该金额应为受托人（多人）共计为八匹马公司垫付的2019年度保费金额，而非作为受托人之一的石教兵垫付的保费金额。当然石教兵向周伟芬等人支付的原由该等人垫付的部分，应当算作石教兵垫付的金额。本院依据其提供的《员工垫付结清说明》、《关于保费收缴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应的付款凭据，可以认定石教兵实际垫付的保费金额为921149.61元，扣除八匹马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费657794.87元，石教兵名下的权利份额应为263354.74元（921149.61元-657794.87元）。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院酌情判令八匹马公司支付以保费金额263354.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石教兵诉请中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另，八匹马公司在答辩中主张的手续费问题，因石教兵对其主张的手续费比例未予认可，且八匹马公司未就其请求于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本案对该问题不作处理。双方如有纠纷，可另行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石教兵保险费垫付款263354.74元及以本金263354.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石教兵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2元，减半收取401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760元，合计6771元，由石教兵负担2791元，八匹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预交的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金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韩瑞功 书记员张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