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洪，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娟，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学军，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光辉，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红，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保林，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阳，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纪洪、黄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力、王淑娟、肖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纪洪、黄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被上诉人王淑娟、肖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红；被上诉人王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保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洪、黄辉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力的起诉，或判由被上诉人王淑娟和被上诉人肖学军承担返还货款，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力、王淑娟和肖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淑娟和肖学军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实认定、已生效的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刑初28号判决书、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武检公诉刑不诉（2019）1号、2号不起诉决定书可知，王力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因王淑娟和肖学军的犯罪行为而致，上诉人也是王淑娟和肖学军造假售假犯罪行为的受害人，王淑娟和肖学军仅以未直接卖酒与王力，不是合同当事人作为免责事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淑娟和肖学军才应是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上诉人并不知售与王力单位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酒之缺陷，退一步说，上诉人即使有过，也是无心之过，即使有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淑娟和肖学军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淑娟和肖学军具有很强的物质经济基础，有承担本案完全返还货款的能力。二、王力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出售与王力供职的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酒，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招待公司客户，该事实与上诉人提供购货人为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相印证，非王力个人出资购买。上诉人与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王力非本案适格原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者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依合同相对性而免除其赔偿责任。综上，王力非适格原告，王淑娟和肖学军应对本案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承担返还货款责任，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照公平责任原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力答辩称，1、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转账记录以及刑事卷宗卷3的材料能够证明购买茅台酒的款项均是由王力的账户支付给黄辉。2、本案中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及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中关于事实的认定，均认定茅台酒系王力购买，因此王力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王淑娟、肖学军答辩称：1、本案是王力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肖学军、王淑娟和王力不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肖学军、王淑娟不是合同相对人，王力也没有向肖学军、王淑娟支付过任何款项。2、肖学军、王淑娟销售给黄辉、纪洪的酒每瓶为880元,黄辉、纪洪是专业销售酒类的,从价格上明知茅台酒的真伪,仍然购买并加价到每瓶1180元至148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力,黄辉、纪洪的销售行为是有巨额利益的。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肖学军、王淑娟有经济基础,具有返还货款的能力,上诉人这样表述完全是错误的,且不说有没有数家公司是否属实,作为法院是通过案件的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存在法律关系,是否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才依法判决的,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看谁有钱，谁能承担得起就判给谁的。综上，肖学军、王淑娟不应当承担本案中返还货款的责任。对于一审判决,在判决书第4页另查明的第3项中数额错误,应是肖学军、王淑娟退出赃款120000元,黄辉、纪洪退出赃款30000元。这在刑事判决书中也有显示。王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货款446140元并赔偿原告货款损失的三倍1338420元，共计17845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至2018年2月份，被告王淑娟、肖学军为获取非法利益，将勾兑的42件假茅台酒销售给黄辉、纪洪，黄辉、纪洪将购买的假茅台酒以362200元的价格销售给原告王力。2018年2月5日，王力向黄辉、纪洪退回1件茅台，金额8880元。2018年5月份，王淑娟、肖学军又将勾兑的20件假茅台酒销售给黄辉、纪洪，黄辉、纪洪将购买的茅台酒销售给毛继斌，毛继斌通过王力支付定金83940元，黄辉、纪洪将茅台酒送到毛继斌指定的地点时，被武陟县公安部门查处。2019年1月10日，武陟县人民检察院对黄辉、纪洪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9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9）豫0823刑初28号刑事判决：1、王淑娟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2、肖学军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3、公安机关扣押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4、王淑娟、肖学军退出的违法所得120000元，依法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另查明：1、黄辉、纪洪就涉案茅台酒应王力要求开具有十一张增值税发票，发票显示销货单位为河南木林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十张共计88800元的购货单位为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一张金额为10080元的购货单位为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庭审查明，黄辉、纪洪为河南木林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及技术服务等。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王力供职公司。2、王力与案外人毛继斌系朋友关系，毛继斌除刑事案件中购买的20件假茅台酒外，之前通过王力也购买过部分涉案茅台酒，款项均系其向王力支付，王力购买后，由王力向毛继斌发送。3、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将王淑娟、肖学军退出的赃款120000元及黄辉、纪洪退出赃款30000元，共计150000元退给毛继斌。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力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由于原告王力主张的返还货款金额已将毛继斌购买的20件酒的金额予以放弃，本院仅针对原告主张的41件茅台酒的主体进行分析认定。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确认被告王淑娟、肖学军将自行勾兑的假茅台酒41件出售给被告黄辉、肖学军，王力向黄辉、肖学军支付了41件茅台酒款。本案庭审中被告抗辩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黄辉、纪洪开具发票的购货单位，王力不是购买人。本院认为，被告黄辉、纪洪并未提供与案外人签订涉案茅台酒的买卖合同，而涉案茅台酒的联系购买、支付款项事宜均系黄辉、纪洪与本案原告王力进行，黄辉、纪洪是根据王力的指示进行开具发票或发送商品，故原告王力与黄辉、纪洪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黄辉、纪洪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案外人，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可以认定，王力的诉讼主体适格，可以提起本案之诉。二、王力是否构成消费者的身份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消费者的身份认定主要应从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是否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考量，本案通过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力购买的茅台酒系为了招待公司领导或客户应酬需要，且其中约10件左右送给毛继斌，并非为了自身或家庭消费购买，不属于生活消费范畴，故王力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三、涉案责任承担及返还款项数额认定。第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王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黄辉、纪洪，故被告黄辉、纪洪应承担涉案合同责任。被告王淑娟、肖学军与王力并无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王淑娟、肖学军承担涉案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黄辉、纪洪将41件假茅台酒出售给原告王力，事实清楚，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黄辉、纪洪返还原告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9）豫0823刑初28号刑事案件材料显示，黄辉、纪洪、王淑娟、肖学军已退还货款150000元，款项均退还至毛继斌，（2019）豫0823刑初28号刑事判决认定毛继斌购买20件茅台，而毛继斌针对20件茅台仅支付定金款83940元，由于毛继斌及王力均认可涉案除毛继斌购买的20件茅台酒外，毛继斌通过王力还购买有部分涉案茅台酒，故毛继斌收取的除83940元外的其余款项66060元应从涉案应返还金额中扣减，故被告黄辉、纪洪应返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287260元（362200元-8880元-66060元）。王力主张的赔偿货款三倍1146600元的请求，因本案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范畴，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辉、纪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力货款287260元；二、驳回原告王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59元，由被告黄辉、纪洪负担5609元，王力负担129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涉案茅台酒的联系购买、支付款项均是黄辉、纪洪与王力进行，黄辉、纪洪根据王力的指示进行开具发票或发送商品，故王力与黄辉、纪洪成立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部分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但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郑州易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或上海即富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因为与王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黄辉、纪洪，黄辉、纪洪成将假茅台酒出售给王力，故一审法院判决黄辉、纪洪返还王力货款28726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纪洪、黄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9元，由纪洪、黄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