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29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40114554403880Y，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学军，注册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一村自编2号。诉讼代表人杨转仪，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系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纳。辩护人刘志镰，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学军，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剑鸿、黄嘉莹，均系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穗花检刑变诉[2020]1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罗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转仪、被告人罗学军及其辩护人魏剑鸿、黄嘉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罗学军在担任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使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少缴税款，在与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与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第六车间负责人叶某1（另案处理）合谋，以支付票面金额约4%的“开票费”为代价，让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给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资金通过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36×××02转账给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在扣除相应“开票费”后将资金转回许某1（系被告人罗学军前妻）的银行账户。经广东泽信会计事务所鉴证：（一）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收到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张，发票金额1558674.53元，税额264974.67元，价税合计1823649.20元（因会计凭证缺失，其中3张发票未见入账，价税合计247675元）。（二）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02支付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款项1701034.20元；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收到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转入款项1632987元，其中许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5收到1580352元，许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2共收到52635元。2019年5月14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被告人罗学军。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罗学军作为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税款数额为264974.65元；拒不认罪，没有补缴虚开税款。被告人罗学军虚开税额为264974.65元；认罪认罚，坦白。综上，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三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被告人罗学军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有意见，认为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认为被告单位不构成该罪。被告单位没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愿和动机，不存在该罪名要件构成的主观要件，所以不构成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本案中，对于指控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期间，被告人罗学军是被告单位经营管理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还有另外的三信公司是其所有或享有利益的身份，罗学军通过被告单位虚开发票，是代表三信公司罗学军的利益。本案中被告单位由被告人罗学军本人进行经营管理的控制，购买发票的行为被告单位得不到利益，真正得到利益的是被告人罗学军或者说是罗学军的三信公司。所以罗学军本人具有双重身份，按其利益归属分析看，被告单位仅为罗学军利用的工具而已，对购买发票的行为不能体现为被告单位的主观意志。三信公司销售给誉恒公司已收的材料款4313500元，该金额远远超过本案指控的金额，有理由相信本案涉嫌虚开发票的行为，是罗学军为个人利益而通过被告单位购买发票，是罗学军个人犯罪的虚开发票行为，与被告单位无关。综上所述，对于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罗学军本人虽然也是作为公司的主管人员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但由始至终，购买发票的虚开行为，是代表其个人自己，不代表公司。即使认定被告单位构成犯罪，我方也认为量刑过重。被告人罗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罗学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量刑情节。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罪情节较轻，虚开数额约为26万元。被告人罗学军认罪认罚，悔罪，是初犯，且没有再犯的风险，其家庭有母亲需要赡养，自己身体也不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学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罗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有经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为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车间开票说明；穗税一稽函〔2020〕1号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涉税违法案件情况的函，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花都区税务局关于提供相关税收信息的复函；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纳日记账册，记账凭证，应收账款，会计账册交接清单，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往来情况表，支付证明，收据；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被告人罗学军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人许某1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财务部人事情况说明；证人鲜某的情况说明；侦查情况说明；2013年—2015年三信公司收到誉恒公司货款的收据及送货单明细，誉恒公司支付三信、誉辉公司货款明细表；粤泽信鉴字[2019]第80146号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证报告及通知书；证人邓某1、曾某、许某1、许某2、刘某1、宋某1、叶某1、饶某1、何某1、庾某1、鲜某、李某1、马某1的证言，以及证人许某2、庾某1、宋某1对被告人罗学军的辨认；被告人罗学军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对证人邓某1、叶某1的辨认；抓获经过；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章程；被告人罗学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控辩双方举证依法评判如下：证人邓某1、刘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学军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实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相对方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证人许某1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中显示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结合证人许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罗学军的供述可以证实该账户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私账；粤泽信鉴字[2019]第80146号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证报告可以证实涉案开票资金由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账支出，从化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扣取相应税点后，回款给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私账；穗税一稽函〔2020〕1号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涉税违法案件情况的函，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花都区税务局关于提供相关税收信息的复函可以证实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税款抵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既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的行为人，也是税款抵扣的利益既得人，单位犯罪的特征明显。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对于被告人罗学军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利益既得人，本案属于其个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侵犯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罗学军作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罗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罗学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人民币264974.65元，被告人罗学军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学军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自动投案，可对其量刑时酌情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没有补缴税款等因素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罗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三、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市誉恒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人民币264974.65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人民陪审员  毕凯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汤欣彤徐思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一十二条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至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罪，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