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锋，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叶，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洪伟，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国，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清，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灵石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翠峰镇常青。法定代表人：曹成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彩、李超，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宗锋与被上诉人吕洪伟、徐龙清、山西省灵石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7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宗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叶，吕洪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国，徐龙清，灵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27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吕洪伟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灵石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对吕洪伟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或由李宗锋、徐龙清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灵石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洪伟、徐龙清、灵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李宗锋与吕洪伟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在未查清具体分包内容的情况下，直接依据财务对账单判令支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吕洪伟起诉李宗锋尚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吕洪伟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2、吕洪伟明知李宗锋与徐龙清、灵石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具体结算条件，仍然同意进行施工，吕洪伟已经实际认可李宗锋、徐龙清与灵石公司最终结算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而涉案支出明细仅是双方的对账行为，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3、李宗锋与徐龙清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徐龙清授权李宗锋处理涉案工程事宜，承诺相应的后果由徐龙清承担，原审未判决徐龙清承担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未查明灵石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吕洪伟辩称：1、吕洪伟与李宗锋达成口头协议，由吕洪伟按照约定进行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施工完毕后，灵石公司在吕洪伟施工的基础上继续铺设，应视为吕洪伟所干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李宗锋就涉案工程应支付46063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原审判令李宗锋支付工程款310639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吕洪伟同意灵石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徐龙清辩称：徐龙清与李宗锋签订合同，因需缴纳500000元保证金，徐龙清没有钱就不干了，李宗锋是否缴纳该款项不清楚。李宗锋将工程转包给吕洪伟，吕洪伟实际施工，至于灵石公司是否给李宗锋拨款不清楚。徐龙清没有干活也未转包，不应支付涉案款项。灵石公司辩称：1、吕洪伟无法确认为实际施工人，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另关于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结算单、工程监理日志等均未提供；2、一审中李宗锋的自认不能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的可能，退一步讲，李宗锋的意见只能对其自身产生效力；3、李宗锋无权代表灵石公司就该工程实施任何权利，李宗锋与灵石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吕洪伟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宗锋、徐龙清、灵石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1063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宗锋、徐龙清、灵石公司承担。原审查明：2016年12月8日，新乡市公路管理局作为发包方，灵石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就G327长垣封丘界至封丘××段改建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合同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6月6日灵石公司G327长垣至封丘××段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发包方，李宗锋、徐龙清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如下：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G327长垣封丘界至封丘××段改建工程（2标段）；（二）工程地点：封丘县城东，K15+000-K17+100路段；（三）工程内容：该路段图纸设计内及设计变更的全部工程；（四）工程数量：实际结算数量以设计图纸和技术交底为基础，并以乙方（李宗锋、徐龙清）实际完成的经甲方（灵石公司G327长垣至封丘××段改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依据技术计量规范测量确认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另外，该《工程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工期、合同价款、质量标准、机械租赁、安全文明、环保施工、双方职责、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及其它等内容。吕洪伟与李宗锋达成口头协议，李宗锋将灵石公司与李宗锋、徐龙清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交由吕洪伟具体施工。吕洪伟按约定进行了部分施工，施工内容为清基、挖土方、土方置换、软基处理、土方回填、3%的水泥土和3%的水泥土施工、拆除障碍物（桥、水泥、路面），后期不再进行施工。2017年9月26日吕洪伟就封丘县G327加宽段支出明细即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前期协调费等共计460639元制作了明细表，2017年9月28日李宗锋在该明细表上添加如下内容：“以上项目支出为吕洪伟实际项目支出费用，情况属实，李宗锋，2017.9.28日”。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李宗锋向吕洪伟支付封丘G327加宽段工程款150000元，下欠工程款未支付。原审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吕洪伟与李宗锋经口头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吕洪伟按照约定进行了部分施工。后来经吕洪伟与李宗锋于2017年9月28日结算，双方共同认可吕洪伟就封丘县G327加宽段支出共计460639元。李宗锋已向吕洪伟支付150000元工程款，下欠310639元工程款未支付。所以，吕洪伟起诉要求李宗锋支付工程款310639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吕洪伟主张自己所干工程于2018年5月1日由灵石公司实际取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关于利息的支付应以3106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吕洪伟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吕洪伟要求徐龙清、灵石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理由不足，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李宗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洪伟工程款31063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106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吕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9元，由李宗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李宗锋与吕洪伟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李宗锋对吕洪伟施工涉案工程亦无异议。吕洪伟施工后，双方签署相应的支出明细，对涉案工程的人工、机械、伙食等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原审以此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李宗锋主张应以其与灵石公司合同作为结算依据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涉案款项未至付款节点无充分依据，也与涉案工程施工、结算的情况不符，故对李宗峰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另原审判决做出后，吕洪伟未提出上诉，至于李宗锋与徐龙清、灵石公司之间所涉纠纷，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李宗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李宗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