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 负责人：王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城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族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1、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晟城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晟城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分包或转包，也不存在与被上诉人王某1的施工合同关系及工程款结算，也未从涉案工程中取得任何工程款，没有义务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由贵州一建公司独立承包完成，李某个人与贵州一建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签字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李某、杨某没有取得晟城公司授权，其二人的行为与晟城公司无关。2.贵州一建公司已向王某1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原审法院对贵州一建公司直接向王某1付款部分未予以评价和认定。王某1自认晟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9万元，欠付548269元，贵州一建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其曾向王某1设立的宁夏嘉恒康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1万元，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顾少华授意其妻子向王某1支付402478元，上述三项合计3302478元，远远超过王某1的结算金额，可以证明贵州一建公司已付清了王某1的工程款。 王某1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已经确定晟城公司授权李某和杨某管理涉案项目，由李某和杨某给我们支付款项和签订合同、结算，晟城公司就是实际承包人，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贵州一建公司并未付清工程款，只支付了一小部分，还欠我工程款648219元。 贵州一建公司及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共同答辩意见：贵州一建公司与王某1之间无合同关系和付款关系，晟城公司否认其与李某和杨某之间的授权委托代理关系，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李某和杨某，在同类型案件中已经由西夏区法院追加李某和杨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贵州一建公司已经通过转账、现金支付、指示付款等方式付清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李某和杨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晟城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马永强转账129万元，晟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某收取李某工程款，晟城公司在工程责任书上签字盖章及向李某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均表明晟城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项目进行实际的施工和管理，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李某和杨某的行为有超越代理权和未经确权的行为存在，对李某和杨某的行为将通过其它途径追究其越权行为；王某1和李某、杨某签订分包合同和结算行为未取得总包方和发包方的同意，不排除王某1与李某、杨某的结算存在不规范的情形。贵州一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贵州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1对贵州一建公司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贵州一建公司从未通过任何方式表达自愿与晟城公司就涉案工程向王某1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无任何法律规定贵州一建公司须对王某1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发包人仅指项目的业主，不包含承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贵州一建公司系承包人。3.原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李某、杨某为被告参加诉讼，相关案件事实并未查清。李某作为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晟城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马延强支付129万元，款项性质为工程款，但该款并未用于工程，李某存在超越代理权限的问题，王某1放弃对李某主张权利，损害了贵州一建公司的权利，应当追加李某、杨某参加诉讼。 王某1答辩意见：另案已经明确贵州一建公司有连带付款责任且晟城公司挂靠贵州一建公司，贵州一建公司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李某和杨某都是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如果有过错应该由晟城公司去追究二人的责任；贵州一建公司和晟城公司就我的工程款应该要承担支付责任。 晟城公司答辩意见：贵州一建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贵州一建公司在与李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李某为涉案项目的分包人，李某与贵州一建公司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某在合作协议签字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晟城公司无关，虽在王某1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中李某和杨某作为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现，但授权委托书并非晟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人并未取得晟城公司授权，也未取得晟城公司的追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贵州一建公司曾多次向王某1直接支付工程款，前后六次支付金额为548269元，同时向王某1设立的宁夏嘉恒康公司支付工程款171万元，上述两笔付款及王某1自认的晟城公司向其付款金额共计超过300万元，其付款金额已经远超王某1与李某、杨某工程总造价的付款。贵州一建公司应该承担将工程转包给李某、杨某的连带付款责任。 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同意贵州一建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原告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826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晟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5年9月8日，宁夏旅游学校与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一份，2015年12月1日宁夏旅游学校与宁夏诚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贵州一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宁夏旅游学校将宁夏旅游学校旅游实训楼项目（包括实训楼、消防水泵房、独立瓶组间及相关配套设施）发包给贵州一建进行建设施工。上述合同中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扣留10%的工程款（结算价）为质量保证金等，合同通用条款16.2.1条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不得进行转包或违法分包。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审定总价为13573438.97元，宁夏旅游学校已支付给贵州一建，但贵州一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晟城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书，约定由晟城公司对宁夏旅游学校实训楼项目进行具体施工，晟城公司按照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上交贵州一建2%的综合服务管理费，双方还就违约责任、生效条款、财务结算等作出约定,晟城公司在上述工程项目责任书上签章,贵州一建虽未在上述工程项目责任书上签字盖章，但其对该工程项目责任书予以认可。2015年12月25日，被告晟城公司向李某、杨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周某系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某、杨某负责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委托李某、杨某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协调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及合同签订、劳务管理及合同签订、工程技术资料编写、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检查通报、工程款支付和其他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委托书最后由被告晟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签章，李某、杨某签字。李某、杨某持该授权委托书代表晟城公司与贵州一建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支付，贵州一建根据李某、杨某的付款申请将涉案工程款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 2016年3月2日，李某、杨某以被告晟城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给排水及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被告晟城公司将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实训楼所有电气安装工程、采暖工程、水及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电气工程承包总价（暂定价）：136000元，给排水及消防工程合同承包总价（暂定价）：900000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0日，李某、杨某以被告晟城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墙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晟城公司将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室内墙面、地面铺贴砖分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格（暂定价）：300000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0日，李某、杨某以被告晟城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内墙乳胶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晟城公司将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的内墙乳胶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原告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计算，合同价格乳胶漆为每平方米60元。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四份合同李某、杨某及原告均签字、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2017年4月15日，李某、杨某向原告出具《宁夏旅游学校7#实训楼项目分项工程结算单》，载明：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款合计132300元，累计支付工程款50000元，尚欠工程款82300元；地面及墙面瓷砖粘贴工程款合计312920元，累计支付180000元，尚欠132920元；室内涂料工程款合计323120元，累计支付180000元，尚欠143120元。2017年10月10日，李某、杨某向原告出具《宁夏旅游学校7#实训楼项目分项工程结算单》，载明：水暖电安装工程款合计969929.19元，累计支付780000元，尚欠189929元。综上，已付原告工程款119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48269元。结算后，各方均未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5月，李某与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李某可以以贵州一建的名义联系、承揽工程项目，但应事先向贵州一建报备并取得贵州一建许可确认，该协议书还就分包工程的管理费等条款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有效期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贵州一建于2014年5月与李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有效期为一年。宁夏旅游学校实训楼项目发包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5日被告晟城公司向李某、杨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二人为晟城公司代理人，以晟城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协调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及合同签订、劳务管理及合同签订、工程技术资料编写、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检查通报、工程款支付和其他相关事宜。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贵州一建与李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已于2015年5月到期，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通常表现形式有:借用资质或挂靠、非法转包、违法分包。首先,贵州一建公司与旅游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了本案中宁夏旅游学校旅游实训楼项目工程，承揽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晟城公司，由晟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其次，贵州一建公司与被告晟城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书，虽贵州一建公司并未在该项目责任书中签字，但晟城公司与贵州一建公司实际已按照该项目责任书约定,由晟城公司对旅游学校实训楼项目施工，贵州一建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贵州一建公司及晟城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贵州一建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晟城公司,该转包虽属无效行为,但晟城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实际施工人地位,故对被告晟城公司关于其从未承建过涉案工程，也未曾与旅游学校、贵州一建签订过涉案工程的分包协议，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2015年12月25日，被告晟城公司向李某、杨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二人为晟城公司代理人，李某、杨某与晟城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关系，其二人的行为后果应由晟城公司承担。故李某、杨某在本案中以被告晟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向原告出具《分项工程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晟城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该后果应由被告晟城公司承担。原告已对合同工程实际施工，被告晟城公司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晟城公司欠原告工程款548269元未付，有李某、杨某代表晟城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宁夏旅游学校7#实训楼项目分项工程结算单》为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晟城公司支付工程款5482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贵州一建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违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应建设资质的晟城公司负责施工,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贵州一公司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贵州一建宁夏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晟城公司辩称欠原告的工程款已付清，证据不足，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晟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款548269元；二、被告贵州一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被告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晟城公司是否为适格的被告，是否应追加李某、杨某为本案当事人；2.贵州一建公司是否向王某1付清了工程款；3.贵州一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一个焦点。本案中，晟城公司向李某、杨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某、杨某为晟城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晟城公司签署澄清、说明、协调宁夏旅游学校7#旅游实训楼项目及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及施工过程中的材料采购及合同签订、劳务管理及合同签订、工程技术资料编写、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检查通报、工程款支付和其他相关事宜。李某、杨某依据晟城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晟城公司名义与王某1签订《电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给排水及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墙地砖铺贴砖施工合同》、《内墙乳胶漆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晟城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晟城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实际施工人地位，判令晟城公司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因李某、杨某系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杨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授权委托书亦明确其法律后果由晟城公司承担，故没有必要追加李某、杨某为本案当事人。第二个焦点。因本案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是由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杨某与王某1实施的，王某1没有直接与贵州一建公司发生联系，且晟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杨某与王某1签订的结算单亦明确了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贵州一建公司也没有认可其已经向王某1付清了工程款，故晟城公司称贵州一建公司已经向王某1付清了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个焦点。本案中贵州一建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晟城公司，贵州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涉案工程与晟城公司进行了结算，其已不欠晟城公司工程款，故贵州一建公司应在欠付晟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某1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贵州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款548269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某1工程款548269元承担付款责任。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上诉人宁夏晟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41元，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