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59号原告（反诉被告）：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13号东楼550。法定代表人：吴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朗琴国际B座1608。负责人：李鸿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平，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行政总监。原告（反诉被告）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装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景运律师事务所）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筑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景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平、李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500元，延误支付工程款违约金675.10元，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15700元、项目增项材料采购款32591.50元，钢结构合同结算款26103元。钢结构合同延误支付工程款违约金6578元，经营损失37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为工程总价40%，支付时间为工程到一半。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乙方可书面通知甲方，如甲方在接到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仍不能支付，乙方可停止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19年8月24日正式进场施工，后被告要求变更合同中的第二层钢结构等内容，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施工。后物业告知原告，其按照被告要求施工的钢结构不符合物业整体要求，后钢结构被拆除，原告向被告提交增减项方案和提出签订补充协议，被告以价格不合理为由拒绝签订，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以未完工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工期逾期为由，拒绝沟通。10月31日，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情况下，直接更换施工公司，并单方拆除原告已施工完毕的墙体。截至目前，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78500元，且由于被告变更合同和拒绝付款造成原告重大人力、物力及资金损失，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均置之不理，不予支付。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被告景运律师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建筑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建筑装饰公司装修不合格且拒绝整改，且擅自停工。根据景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建筑装饰公司的装修并不合格，构成违约；同时2019年10月21日晚，建筑装饰公司擅自停工，且离开时并没有通知景运律师事务所，门也没有锁。二、根据景运律师事务所查询，建筑装饰公司是具备钢结构三级资质的，但是结合沟通结果显示，其并没有任何施工的能力，建筑装饰公司的装修构成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在装修时，建筑装饰公司不尽保护的义务，将景运律师事务所的地面损坏，存在延误工期。三、根据景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录音证据，双方认可钢结构约定已经解除。四、建筑装饰公司严重延误工期，双方约定工期为20日且为日历日，建筑装饰公司应在2019年9月11日完成施工。但，建筑装饰公司在2019年10月21日停工，景运律师事务所不得以另行找到其他装修公司，因此建筑装饰公司属于单方面终止合同，故建筑装饰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五、建筑装饰公司装修造成景运律师事务所环境污染，甲醛超标，景运律师事务所人员存在低烧现象，均在装修之后产生。反诉原告景运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工程款785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人损失622375.37元（公证维权费用4240元、维权监理费3500元、重新装修163317.50元、购买建材2000元、二次装修购买灯具2469.99元、二次装修购置安装木地板8496元、营业损失490820.09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移交装修涂料、玻璃隔断、电路电线合格证原件；5.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移交施工图原件；6.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20日（日历工期），装修公司8月23日进场，按预定应于9月13日完工，但反诉被告未能完工，且装修严重不合格，已延误工期长达2倍的约定工期，且反诉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晚无故停工。反诉原告多次催告，仍未复工，也未提出合理的整改措施和方案。故反诉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发出告知函给出最后答复时间，明确告知反诉被告如果未在通知时间内给予准确答复，反诉被告承诺给出整改方案，但是一直迟迟不见音信，屡次视而不见的行为导致合同主要义务不能如约实现，故反诉原告只能另聘情第三方装修公司重新装修，避免其他不必要的损失发生。因反诉被告原因，导致反诉原告工程严重延误工期。反诉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反诉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反诉被告因履行合同给反诉原告带来的损失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建筑装饰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反诉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但解除的日期实际上是10月21日，解除原因是反诉原告不让反诉被告的施工人员进场，强行变更施工队，没有与反诉被告进行沟通。二、不同意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工程款的请求。因反诉被告已经完成施工的95%，就差封胶和竣工验收了。反诉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施工款，并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其他增项，相应的款项都是反诉被告垫付。三、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反诉被告不认可。关于房租以及人工费缺乏依据，不同意支付；工期延误的问题，并非反诉被告的原因，而是因为反诉被告进场施工后，对钢结构进行变更。双方订立合同时，不需要钢结构上人，后要求钢结构上人；并且以前要求钢结构的二层是28平米，现在要求满做，对方也没有支付增量费用。因为钢结构的设计变更，钢结构变更工期的延误，不应该计算在我方的工期内，设计也需要时间，双方沟通增项费用也需要时间，这些都不应该计算在工期之内，除了第一次钢结构变化，产生工期延误之外，还涉及到消防改造，国庆彩排，反诉被告不应该承担延误工期的责任。反诉被告已经尽到施工义务，对方强行更换施工队，更换后，在反诉被告的基础上进行了装修。四、反诉原告与其他单位产生的费用与反诉被告无关，监理验收费与反诉被告无关；关于公证费，事故责任不是反诉报告引起的，该费用反诉被告不同意承担，人员工资、营业损失均不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另外，律师事务所的营业额不固定，反诉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反诉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不应由反诉被告支付。五、对于移交施工图等，这些材料都是合格的，因为对方不付工程款，工程差验收，所以没有交给对方。对于装修、涂料、玻璃隔断电路、电线的合格证、施工图可以在被告付款后交给被告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9日，景运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建筑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北京市西城区朗琴国际B座1608-1609室办公室装修……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全部料……3.1总工期：20日（为日历工期），开工日期以乙方实际进场日期为准。（不含前期消防申报时间）……3.6工期顺延……3.6.1发生以下情况的，工期顺延，乙方不承担责任……（2）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的……（6）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4.设计。4.1设计图纸及技术文件的提供方式：由乙方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提供给满足施工需要和符合国家装修相关标准的设计图纸（含效果图2张）及技术文件送甲方审批，甲方应于3日内审批完毕并交还乙方。4.2设计变更。4.2.1甲方要求变更设计时，应在该部分或分项工程施工3日前通知乙方。乙方应立即停止对涉及部分的施工及准备活动……4.2.4设计变更应由甲方代表办理洽商确认手续，乙方应变更施工进度计划，送甲方批准，同时调整工程价款……5工程价款。5.1本工程价款：非招标工程以审定的工程预（概）算书为准。5.2本工程价款总计157000元……5.4工程价款支付。5.4.1预付款为50%，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后3日内。收到甲方预付款后，乙方应于3日内提供4.1设计技术资料等交于甲方审核；5.4.2工程进度款。5.4.2.1工程进度款为工程总价的40%，支付时间为工程到一半（线路、隔断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乙方可书面通知甲方，如甲方接到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仍不能支付，乙方可以停止施工……9.2乙方义务……9.2.7负责项目设计并出具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项目施工设计图纸……10工程验收。10.1隐蔽工程验收：具备隐蔽条件的工程部位，乙方应在自检合格后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代表验收，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代表在检验记录上签字后，乙方才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11、违约责任。11.1甲、乙方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后，除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外，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视为合同违约，违约方应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0%在第三个工作日之内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6补充约定：1、所有施工项目按照预算清单进行，验收按照实际测量面积。2、所有材料必须要合格及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不得偷工减料，否则要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并且对相关材料在质保和维修期内无条件更换，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2019年8月22日，朗琴国际项目部开具了《二次装修工程开工许可证》，其中载明：“……5.准许开工日期2019年8月23日；施工期限：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23日……”。2019年8月23日，景运律师事务所向建筑装饰公司支付了预付款78500元。2019年10月15日，朗琴国际项目部物业部门出具《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载明隐蔽工程包括建筑装饰公司所施工的电气管线及给排水系统工程存在的问题。经询，双方均认可于2019年10月21日晚，建筑装饰公司人员撤离涉案工地后未再继续进行施工。2019年10月23日，景运律师事务所向建筑装饰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于2019年10月24日10点前复工，否则另行聘请其他装饰公司施工，并提出损失赔偿要求。2019年10月28日，景运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市精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建筑装饰公司向景运律师事务所发送《告知函》，表示请求进一步协商并要求继续施工；景运律师事务所收到上述函件后，向建筑装饰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建筑装饰公司准备共管资金作为保证金，并要求建筑装饰公司承担聘用监理费用，要求建筑装修公司对不合格的地方拆除重做，明确重做的施工方案、施工图及完工时间，同时要求建筑装饰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下午15点前给予准确答复，否则，将重新聘请第三方建筑公司重新装修。2019年10月29日，该公证处人员至工程现场进行拍照和摄像，并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5624号公证书。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于2019年11月6日向景运律师事务所开具收费发票金额4240元。2019年10月30日，景运律师事务所委托卫饰（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对朗琴国际B座1608-1609室装修工程项目出具《评估报告》，该公司判断在该时间点，施工质量验收不合格。卫饰（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景运律师事务所开具收费发票3500元。景运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30日与案外人北京良乡凯丽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景运律师事务所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由北京良乡凯丽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9年10月31日，景运律师事务所向建筑装饰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停止干扰行为，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建筑装饰公司人员回复认为双方就解除并未达成共识。另查，一、庭审中，建筑装饰公司为证明其钢结构工程完成了材料采购和施工，提交《钢结构材料采购与施工合同》；景运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建筑装饰公司承揽钢结构工程的工程为21000元，但其向第三方采购的价格为26103元，其投入大于支出，因此采购不真实；另，该工程没有进行装修前的调查，造成很大的安全威胁，被物业叫停并拆除。建筑装饰公司提交微信截图证明在2019年8月28日下午景运律师事务所要求钢结构由28平米改为满做，景运律师事务所认可要求钢结构施工的变更，但双方因价格未能达成一致，并未由建筑装饰公司施工。同时，景运律师事务所主张之所以未对物业部门进行说明系因建筑装饰公司人员在微信中告知景运律师事务所不要向管理部门进行报告，就此提交了微信截图，建筑装饰公司认可上述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但认为截图为部分截图，且是物业部门巡视时发现钢结构施工可能对墙体存在风险，建筑装饰公司所出的方案景运律师事务所是同意的。另，景运律师事务所提供2019年9月10日录音以及文字资料，显示景运律师事务所人员闫兴津、李晓娟与建筑装饰公司吴翰林、何芃芃的对话，其中载明：……李晓娟：“太贵了，我们老板就不考虑了。就是钢结构这一块可能不让你们做了。”何芃芃：“行，可以”……闫兴津：“那你们原本自己钢结构是几天？”吴翰林：“5天左右吧”……李晓娟：“就是我们可以给你延长，延长几天都没问题，但是你得必须保证我们9月30号之前能搬进进去了。”吴翰林：“保证，保证”……；闫兴津：“……首先我们解除这个，就是关于钢结构的，你们那个2万多的，然后就是待会出个变更协议，就把那块解除了，钱那块当然我们也不付，可后期的其他的照常进行”何芃芃：“行，可以”……吴翰林：“咱们这个工序得在您这个钢结构完事之后我们才能。”……李晓娟：“其实我们免租期，其实在9月5日就已经免租期过了，现在这每天都是走的是房租”闫兴津：“两千块钱一天”，证明双方协商解除原装修合同中钢结构部分，钢结构后续由建筑装饰公司自行处理；建筑装饰公司对上述录音资料不认可，认为上述录音系偷录，且并未体现建筑装饰公司同意解除该部分合同，并且景运律师事务所对钢结构施工提出了变更。对于钢结构施工期间建筑装饰公司称开始施工期间为2019年8月29日至8月31日之间，9月12日钢结构拆除完毕；景运律师事务所称建筑装饰公司该项目施工开始时间2019年8月27日，钢结构拆除并拉走的时间为2019年9月13日。二、庭审中，建筑装饰公司为证明工程存在增项提交工程增项单，并提交施工日志证明因钢结构设计导致施工计划被打乱以及在景运律师事务所未支付工程款及增项费用的情况下坚持完成工程进度。景运律师事务所称并未收到增项单，且未有景运律师事务所的盖章确认，对增项内容不予认可；景运律师事务所对于施工日志中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建筑装饰公司的证明目的。三、庭审中，景运律师事务所提交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10月15日进行中期隐蔽工程验收，验收不合格，建筑装饰公司承诺整改，但其未能整改且于2019年10月21日无故停工，并拒不复工，景运律师事务所被迫终止装修合同。建筑装饰公司提交微信截图及照片，证明因其他工程施工以及国庆原因导致工期顺延，且建筑装饰公司在隐蔽工程验收后进行整改。景运律师事务所认可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但称景运律师事务所并未同意进行延期，且消防改造并未影响工期，而遇上国庆是因为建筑装饰公司的钢结构制作错误并要求提高报价才导致的，与景运公司无关；对于有关整改的照片，景运律师事务所称上述照片为一层照片，不足以证明整改内容，且隐蔽工程并未取得验收合格。建筑装饰公司称朗琴园物业部门存有维修以及验收的材料，但经本院与涉案房屋所在楼宇的物业部门核实，该公司人员称2019年10月15日后并未进行过隐蔽工程二次验收工作。四、庭审中，景运律师事务所为证明其装修损失、人员工资损失以及经营损失，提交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钢结构加层制作协议、委托书、发票、销售清单以及银行日记账；建筑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景运律师事务所在未与建筑装饰公司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将钢结构由他人施工，且认为景运律师事务所擅自将后续将工程承包给他人系违约行为，不同意赔偿上述损失。经询，建筑装饰公司表示不申请对其已施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双方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涉案合同经双方盖章确认后，“除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外，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除终止合同，否则视为合同违约……”，本院认为该合同约定排除了合同履行守约方的法定解除权，故该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建筑装饰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晚撤离施工场地，并表示在景运律师事务所未支付中期款的情况下，无法继续施工；但，依据合同约定，景运律师事务所应当在线路、隔断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再行支付合同总价的40%。建筑装饰公司称其已经完成上述隐蔽工程，但在2019年10月15日所进行的隐蔽工程验收，该项验收过程中存在需要整改问题，建筑装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后通过了隐蔽工程验收并达到合格的状态，故建筑装饰公司在此情形下停工要求景运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款项尚未达到条件，建筑装饰公司的停工行为缺乏合同依据；结合双方约定的施工期限以及建筑装饰公司在“钢结构”拆除后的谈话录音中，建筑装饰公司人员所作出的关于2019年9月30日前施工完毕的承诺，本院认为，建筑装饰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本院对建筑装饰公司要求景运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建筑装饰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钢结构款项的诉讼请求，因建筑装饰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经本院询问亦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因此，本院结合合同约定进度款的付款条件以及钢结构施工及拆除情况，确定涉案工程款的款项金额。因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为工程总价的40%，支付时间为工程到一半（线路、隔断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并结合隐蔽工程验收单显示的情况，故本院有理由认为建筑装饰公司施工工程尚未到工程一半。另，建筑装饰公司进行了原有钢结构的施工及拆除，但结合装饰预算书的内容可知该钢结构工程包含在《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内，故建筑装饰公司另行主张钢结构费用缺乏依据；双方均认可对钢结构施工范围进行了变更，但建筑装饰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施工钢结构部分已经超过原合同约定，且钢结构拆除与该工程施工前未向管理单位进行申报亦存在关系，双方对拆除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定建筑装饰公司已完成工程对应金额为68000元，本院对建筑装饰公司要求景运律师事务所继续支付工程款及钢结构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景运律师事务所要求返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建筑装饰公司要求景运律师事务所支付项目增项材料采购款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增项由景运律师事务所确认或所列内容确为增项，故本院对建筑装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景运律师事务所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的反诉请求，因停工后，景运律师事务所要求建筑装饰公司明确恢复施工的时间，建筑装饰公司起初回复认为中期款未付后续工程无法进行；2019年10月23日，建筑装饰公司亦提出可以进行整改，并于2019年10月28日提出继续进行施工；2019年10月28日，景运律师事务所要求建筑装饰公司准备保证金200000元，支付监理用费并要求对不合格的地方必须拆除重做，但上述要求并非双方合同约定内容；2019年10月30日景运律师事务所委托他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本院认为景运律师事务所主张涉案合同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缺乏依据；又因，双方在合同期间明确约定了施工期间，结合在发生钢结构拆除的情况下建筑装饰公司对施工期间的承诺及施工情况，且景运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30日另行与他人签订了协议并进行实际施工，故双方之间合同亦不存在继续履行前提，合同终止时间应为2019年10月30日。对于景运律师事务所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结合前述建筑装饰公司已施工工程金额认定，建筑装饰公司应当返还景运律师事务所工程款10500元；对于景运律师事务所主张公证费、评估费、后续装修损失，未有合同约定，且景运律师事务所委托公证时未向建筑装饰公司明确说明，施工质量监理评估亦未有建筑装饰公司的确认，故本院对景运律师事务所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景运律师事务所提出的人员工资以及经营损失，并非合同不履行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亦不属于双方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故本院对景运律师事务所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景运律师事务所要求建筑装饰公司移交装修涂料、玻璃隔断、电流电线合格证原件以及施工原件，建筑装饰公司同意在景运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款项后予以移交；因本院已对施工款项进行确认，故建筑装饰公司应当将上述材料移交景运律师事务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签订的《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工程款105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移交装修涂料、玻璃隔断、电流电线合格证原件以及施工原件。四、驳回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6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4581元，由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5405元，由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负担5324元（已交纳）。保全费共计6040元，由壹玖玖叁(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65元（已交纳3020元，剩余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负担297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澜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 洁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