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380861039。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医药工业园区庄甸小区。法定代表人：周德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晓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武，云南唐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勇，男，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委，男，1972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合江县，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勇、被上诉人任启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2.依法公正裁判驳回被上诉人田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与任启委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应当与任启委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涉案工程招投标，中标后以自己的名义与建设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任启委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纯属其与建设方互相勾结，强行将上诉人中标工程交其施工所致。上诉人与任启委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属挂靠关系，纯属非法转包，原判对“挂靠关系”的事实认定显然是逻辑错误的；2.原判认定任启委于2018年7月16日向田勇出具《丽江市科技馆水电工程结算单》，下欠工程款58.6万元整无事实根据。首先，《结算单》只有任启委一方签字，实际上只属“欠款单”，并非平等主体间的结算协议。其次，被上诉人在法庭调查中，未能提供98.6万元工程施工合同、认量单、结算书等证据，显属举证不能，为此，认定“下欠工程款58.6万元”证据不足。再次，任启委与田勇涉嫌虚假诉讼，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任启委与田勇之间纯属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田勇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次，任启委与田勇之间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关系并不违法，任启委虽通过“非法转包”而成为“实际施工人”，但其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对外实施的施工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为此，田勇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欠劳务款”。原判适用《民法总则》第176条及《民诉法解释》第54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民诉法解释第54条解决的只是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被上诉人田勇、任启委在本院审理中未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田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58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江市科技馆建设（BT模式）项目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承建，中标价为34459718.65元。施工工期为360日历天。同年9月7日，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启委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任启委进行施工，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涉案工程由被告任启委实际施工完成，并已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的丽江市科技馆建设工程现已办理了相关产权证。经审计，涉案工程造价为31327587.93元。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已支付工程款（回购款）21770000元。原告田勇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在涉案工程项目中从事水电安装工程。被告任启委于2018年7月16日向原告田勇出具《丽江市科技馆水电工程结算单》载明：丽江市科技馆水电工程已由田勇全部施工完成交付甲方正常使用，工程总价款为98.60万元，已支付材料款40万元，下欠工程款58.6万元在2019年7月份一次性付清。原告于2019年8月7日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支付58.6万元劳务费的责任。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向被告任启委支付了220万元工程款，并认可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000万元，而被告任启委则不认可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220万元工程款，但认可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000万元。另查明，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任启委收取了管理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任启委2018年7月16日向原告田勇出具《丽江市科技馆水电工程结算单》，系双方就水电工程劳务费结算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工程已经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任启委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田勇支付相应水电工程劳务费。按照《丽江市科技馆水电工程结算单》，被告任启委应当于2019年7月向原告田勇支付上述款项，现已过约定支付时间，被告未付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田勇要求被告支付水电工程劳务费58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丽江市科技馆建设（BT模式）项目系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此后，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任启委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一定比例向被告任启委收取管理费，两被告之间形成了实质上的挂靠关系，故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任启委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任启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勇支付水电工程劳务费586000元；二、由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对原告田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0元，由被告任启委、被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丽江市科技馆建设工程，签订了《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施工（BT）模式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任启委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启委之间实际属于违法转包，一审判决认定两者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是错误的，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任启委承包该建设工程后，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田勇施工，双方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任启委于2018年7月16日向田勇出具了《丽江市科技馆水电工程结算书》，认可任启委尚欠田勇水电安装工程款58.6万元的事实，且水电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任启委应向田勇支付所欠工程款。该案争议在于：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任启委所欠的水电工程款承担责任。对此，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与田勇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田勇不是实际施工人，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任启委与田勇之间实际形成了就水电工程的承包关系，田勇是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查，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启委之间虽尚未结算，但双方均认可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任启委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田勇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重了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而导致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任启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勇支付水电工程劳务费586000元”；二、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由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所欠被上诉人任启委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田勇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田勇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60元，由被上诉人任启委承担5000元，由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0元，由被上诉人任启委承担5000元，由上诉人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普丽仙审判员  胡强胜审判员  高精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