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守存，男，住址：郑州。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东、国基路南4幢1单元8层805号。法定代表人：王祥义，任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中，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亚新科技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乡县七里营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宋承华，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荣民，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任守存、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亚新科技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守存、泓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中，被上诉人新亚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史荣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守存、泓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泓阳公司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1、泓阳公司自2009年以来一直与新乡新亚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新亚集团）存在业务往来。2016年初，新亚集团业务员李时辉告知泓阳公司新亚集团业务停止，转由被上诉人承接新亚集团的业务与泓阳公司开展业务。一审庭审时，泓阳公司提交了与被上诉人新亚新公司自2016年起至一审开庭之日起的发货汇总，以及泓阳公司自2016至2018年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明细，上述证据显示泓阳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被上诉人货款。2、泓阳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亚新公司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向泓阳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其业务人员李时辉告知此为被上诉人新亚新公司融资所需，且在询证函上注明了并非催款结算。(二）调账协议真实有效。2013年7月9日，泓阳公司与新亚集团、新乡市祥辉纸业有限公司（下称祥辉公司）签订了调账协议一份，约定祥辉公司所欠上诉人货款87.3万元转为向新亚集团支付，新亚集团免除泓阳公司上述金额的债务。截止2019年5月31日，祥辉公司累计向新亚公司支付了40万元，目前仍在支付。该调账协议已经履行多年，被上诉人代表新亚集团与泓阳公司对账时已经将协议约定的款项扣除，且新亚集团仍在接收祥辉公司支付的款项。(三）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泓阳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虽然之后双方之间仍有业务往来，但并未再对违约金作出书面约定。一审法院类推适用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条款，无事实依据。2、在买卖合同中，违约金的赔偿标准应当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以及当事人的损失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不应当片面的以民间借贷案件的利率上限作为判定违约金的标准。(四）因泓阳公司并不欠被上诉人所谓货款，因此任守存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债务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诉请的很多欠款是新亚集团的欠款，是老欠款，不在保证范围之内。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询证函显示的欠款发生于担保期间，任守存对于该欠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对泓阳公司的鉴定申请进行审査，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因争议双方对于发货、付款情况存在较大争议，为查明事实，泓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要求对于被上诉人与泓阳公司自2016年至今发货、付款状况进行专项审计，以查明是否存在欠款事实。一审法院在未对申请进行审查并说明理由的情况下，对该申请置之不理。新亚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新亚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泓阳公司偿还新亚新公司货款954596.0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新亚新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判令任守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任守存、泓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4日，泓阳公司与新亚新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K160218011号《销售合同》，约定泓阳公司购买新亚新公司白卡纸300吨，价值1206600元，另外，对交货时间、地点、付款方式等做了约定。同时，任守存给新亚新公司出具了担保书承诺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之间为泓阳公司购买新亚新公司货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4月8日，泓阳公司在新亚新公司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询证函上确认泓阳公司截止2018年3月31日欠新亚新公司纸款2124187.07元。从该企业询证函确认之日至起诉之日止，新亚新公司自认泓阳公司偿还了1169591元，截止新亚新公司起诉之日，泓阳公司尚欠新亚新货款954596.07元。一审法院认为，新亚新公司与泓阳公司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存在大量的交易事实。2018年4月8日，泓阳公司在新亚新公司的企业询证函上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盖章确认，因此应认定双方确定的2018年3月31日泓阳公司欠新亚新公司2124187.07元，新亚新公司自认之后收到泓阳公司货款1169591元，还剩9545960.0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泓阳公司提交的收货、付款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一部分的交易事实，无法证明全部，对其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的行为没有合理的解释，对其不欠新亚新公司货款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任守存的担保问题。任守存给新亚新公司出具的担保书非常清楚，证明是对泓阳公司购买新亚新公司货物进行的担保，时间和担保数额也相符，任守存抗辩不承担责任，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泓阳公司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现新亚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新亚新科技包装材料有限公司954596.07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8月6日起至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954596.0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二、任守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6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任守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泓阳公司在新亚新公司对截止2018年3月31日往来款项对账时，在新亚新公司的企业询证函上“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其公章，可以作为其截止2018年3月31日尚欠新亚新公司款项及具体数额的依据。虽其抗辩称该企业询证函上注明了并非催款结算，但并不影响该企业询证函作为债权凭证的效力。泓阳公司上诉称其与新亚集团、祥辉公司于2013年7月9日签署了调账协议，但该调账协议签署于2018年3月31日之前，签署主体并无被上诉人新亚新公司，在新亚集团和新亚新公司分别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前提下，该调账协议并不能证明调账金额与案涉欠款相关，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任守存向新亚新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明确载明“本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之间因买卖纸品连续发生的全部债务及其利息、罚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新亚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企业询证函上所载债务发生于任守存担保期间。此外，根据庭审时双方陈述，在案涉合同供货完毕后，双方后续还发生了其他业务往来，因此企业询证函上所载债务是否均发生于担保期间不能确定，新亚新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泓阳公司关于任守存不应承担担保债务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从金额上看，企业询证函上所载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确定为本案中新亚新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故债务的利息计算不应简单参照案涉销售合同的相关约定计算，本院对泓阳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在双方就债务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下，本院酌定以泓阳公司所欠新亚新公司货款954596.0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泓阳公司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任守存、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关于任守存不应就案涉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及利息计算方式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二、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河南新亚新科技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954596.07元及利息（以954596.0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河南新亚新科技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6元，由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新亚新科技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6元，由郑州泓阳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46元，由河南新亚新科技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