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再280号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魏玉和，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炎,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琳，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彭帮琼，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列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永贵，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负责人：王银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魏玉和与被申诉人王炎、王琳、彭帮琼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由王武新向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鄂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魏玉和不服，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7）鄂10民终31号民事判决。魏玉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鄂民申1615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因王武新在二审判决作出后死亡，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变更王武新的法定继承人王炎、王琳、彭帮琼为本案当事人。随后，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鄂10民再15号民事判决。魏玉和仍不服，向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检民（行）监[2018]4200000028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鄂民抗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金舟、检察官助理何汉新出庭。申诉人魏玉和，被申诉人王炎、王琳、彭帮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终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判决明显错误。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性质上仍属于证据，并不能替代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划分。对于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侵权纠纷，人民法院仍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资格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本案中，原审已经查明王武新在事故发生时未戴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摩托车驾驶员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明确规定。摩托车头盔的作用就是在遭遇车祸时对摩托车驾驶员及车座人员的头部起到缓冲保护作用，减轻行为人受伤程度。王武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可能带来的人身安全危险。司法鉴定报告显示事故造成王武新头面部严重受损，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与事故发生时王武新未戴头盔其头部缺少应有的保护有直接因果关系，王武新对损害的扩大存在明显过错。虽然王武新未戴头盔驾驶摩托车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魏玉和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结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魏玉和的责任。再审判决忽略了王武新未戴头盔的明显过错，简单地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魏玉和负事故全部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实体判决显失公正。魏玉和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减轻魏玉和责任，最多承担70%的赔偿责任，改判王武新承担同等或次要责任。具体理由：王武新没有取得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摩托车未经公安机关登记，且未戴头盔驾驶摩托车。王武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失及损失扩大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终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庭审后，魏玉和提交补充意见认为,1.王武新因本次事故于2016年2月2日住院治疗，同年8月15日出院；出院当日王武新再行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1月18日死亡。原终审判决已经依据2016年8月5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王武新三年植物状态生存期的后续治疗费，王武新的近亲属又针对王武新2016年8月15日入院治疗事实另行起诉医疗费，且荆州中院另案判决魏玉和赔偿王武新该次住院医疗费47875.09元，与本案判决的后期治疗费重合，属于重复判赔；2.根据王武新的实际生存期及双方当事人各自过错计算，案涉交强险及三者险足以填补王武新的损失，王武新的近亲属应退还魏玉和垫付的62500元。王炎、王琳、彭帮琼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认定，魏玉和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2.王武新未佩戴安全头盔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不能依据日常经验予以推定，应依据鉴定意见进行判断，魏玉和应对上述原因力大小予以举证；《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才减轻侵权人责任，王武新是否佩戴头盔不能阻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且该条法律是规定“可以”减轻而非“应当”减轻侵权人责任；3.王武新遭受交通事故至其死亡期间，均处于植物状态，遭受了巨大损失，请求法院综合社会效果及法律效果予以依法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和申诉人意见。王武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玉和给付赔偿款1194202.41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11时25分，魏玉和驾驶鄂Ｄ×××××小型轿车沿松滋市红东线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71KM+8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王武新驾驶的无号牌豪爵110型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武新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3月22日作出松公交认字（2016）第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武新无责任。魏玉和不服，申请复核，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于同年4月26日作出荆公交复字（2016）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十日内重新调查、认定，将重新调查、认定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当事人。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5月4日作出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武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武新立即被送往松滋市人民医院ICU病房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23日出院转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同年3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王武新于当日遵医嘱转入松滋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同年8月15日出院。王武新支付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244867.94元、门诊医疗费2671.30元，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医疗费66416.17元，合计313955.41元。另支付救护车费用13300元。王武新损伤于2016年8月5日经松滋乐乡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评为伤残Ⅰ级；2.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终身需完全护理依赖，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3.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建议给予颅脑修补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4.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后续治疗费为1500元/月；5.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建议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营养时间为365天。王武新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认定，王武新出生于1954年11月19日，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魏玉和驾驶的鄂Ｄ×××××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魏玉和已支付王武新62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王武新10000元。还认定，王武新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367955.41元（313955.41元+植物状态生存医疗费1500元/月×3年×12个月）；2.残疾赔偿金225036元（11844元/年×19年）；3.误工费14153元（28305元/年÷12个月×6个月）；4.护理费123102元（①住院期间174天×31138元/365天×2人）+②护理依赖31138元/年×3年）；5.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74天×50元/天）；6.营养费7300元（365天×20元/天）；7.救护车费用13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鉴定费2500元。合计792046.41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武新主张颅骨修补后续治疗费30000元，由于其现已呈植物状态生存，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其植物状态生存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的支付期限，暂定计算3年，3年之后实际发生的费用可依法再主张。王武新主张购买药品费用2320元，仅提供票据2份，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王武新主张原汁机费用1610元，由于其票据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不予采信。王武新主张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其不存在转院治疗不能入院的客观情形，不予支持。王武新主张误工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误工标准参照农业行业收入计算。魏玉和抗辩称事故责任应为同等责任，其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依法申请复核，经交警部门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法予以采信。王武新的损失792046.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500000元，合计620000元，余下损失172046.41元，由魏玉和负担。冲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魏玉和已支付的62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还需负担610000元，魏玉和还需负担109546.4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武新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武新损失500000元；三、魏玉和赔偿王武新损失109546.41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王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4元，由魏玉和负担5774元，王武新负担2000元。魏玉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炎、王琳、彭帮琼返还垫付款62500元，并由王炎、王琳、彭帮琼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责任，判决魏玉和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全部责任是否适当；一审认定王武新植物状态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护理费期限为三年、残疾赔偿金年限、误工费141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是否适当；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关于一审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责任，判决魏玉和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全部责任是否适当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3月22日作出松公交认字（2016）第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武新无责任。魏玉和不服该事故认定，申请复核，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同年4月26日作出荆公交复字（2016）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定：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第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条款不当。决定由该大队在十日内重新调查、认定，将重新调查、认定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当事人。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5月4日作出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王武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头盔，但王武新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魏玉和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武新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魏玉和现以王武新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车辆无号牌，不按右侧通行规定，未戴安全头盔等交通违法行为为由，主张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违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院认为，首先，魏玉和主张王武新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的交通违法行为，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予以认定，并已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时进行了考量。魏玉和主张王武新存在不按右侧通行规定的交通违法行为，因其未举证证明该交通违法行为存在，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供，不能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职权经过现场勘察、询问、调查、进行鉴定等法定调查程序作出的，且系按上级交通管理局复核决定重新调查、认定后作出的，属公文书证，魏玉和虽予以反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魏玉和否认该事故认定，认为该事故认定违法，但其既未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议，又未提交反驳证据，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采信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负事故全部责任，判决其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认定王武新植物状态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护理费期限为三年、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误工费141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适当（一）关于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护理费计算期限。经查，王武新自行委托松滋乐乡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5日作出松乐司鉴（2016）法医临床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武新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终身需完全护理依赖；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后续治疗费为1500元/月……。魏玉和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既未陈述异议理由并提交反驳证据，也未按法定程序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王武新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终身需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为1500元/月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王武新因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呈植物状态，一审综合其身体状况、年龄等实际情况酌定其后续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期限为三年并无不当。（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照该规定，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算。王武新于1954年11月19日出生，于2016年8月5日定残。定残时为61周岁，未满62周岁。故一审认定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十九年并无不当。（三）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武新针对其误工费诉请，一审提交了松滋市银海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生产人员工资记载表，证明其受伤前仍在工作。魏玉和虽予以反驳，但未提供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武新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5年2月2日受伤，于同年8月5日定残，一审认定其误工时间为6个月并无不当。王武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时虽年满61周岁，但其举证证明其仍在工作，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收入减少，一审支持其误工费主张并无不当。一审综合本案证据和实际情况按2016年度湖北省农、牧、渔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4153元（28305元/年÷12个月×6个月）并无不当。（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致王武新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一级伤残，致其严重精神损害。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魏玉和主张王武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王武新虽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头盔等交通违法行为，但经交警部门认定，该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也就是说该违法行为与本案损害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未适用该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关于魏玉和在二审审理中辩称王武新的损害后果是多因一果：交通事故、未戴头盔、不当医疗行为的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当医疗行为的事实，不能成立。魏玉和亦不能举证证明未戴头盔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关联，存在多大关联，且交警部门认定未戴头盔的行为与损害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元，由魏玉和负担。魏玉和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再审请求：1.撤销松滋法院（2016）鄂1087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荆州中院（2017）鄂10民终31号民事判决；撤销松滋法院（2017）鄂1087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荆州中院（2017）鄂10民终6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垫付的62500元，依法改判；3.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王武新于2017年1月18日去世。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交通事故责任分担是否适当；原审判决王武新三年植物状态生存期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分担的问题。2016年5月4日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武新无责任。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了王武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头盔，但同时认定王武新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魏玉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职权，经过现场勘察、询问、调查、进行鉴定等法定调查程序作出的，是处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法定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再审申请人魏玉和虽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既未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议，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责任认定不当。故原审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王武新三年植物状态生存期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王武新因本案交通事故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呈植物状态，原审综合其当时的身体状况、年龄等实际情况酌定其后续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期限为三年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关于新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一）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二）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三）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本案二审判决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王武新于2017年1月18日死亡，是在原审判决作出后新发生的事实，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本案原审判决是建立在原有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当事人以原审判决作出后新发生的事实要求对原生效判决再审改判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审判决作出后王武新死亡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再审申请人魏玉和可另行主张权利。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2017）鄂10民终31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查明，原终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5月4日出具的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王武新“未戴头盔”。王炎、王琳、彭帮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魏玉和的再审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受害人王武新对本案损害发生有无过错，应否减轻魏玉和的责任。现评析如下：一、关于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过错责任原则与过失相抵原则。《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在过错责任原则下，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的基础是过错，侵权行为人因自身过错而对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有关“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扩大具有过错，可以免除或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责任，此即过失相抵原则。过失相抵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的应有之义，在以过错责任原则为归责原则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侵权纠纷中应适用过失相抵原则。依据上述两条原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应根据侵权行为人和受害人各自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确定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二）本案侵权行为人责任的确定。本案中，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5月4日出具的松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故，魏玉和系本案侵权行为人，其过错与王武新受伤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王武新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日常经验，安全头盔可以分散、吸收冲击力，并对头部冲击产生缓冲作用。摩托车在高速行驶过程中，遇有紧急情况刹车，或与来往其他车辆、行人发生碰撞，使用安全头盔可以减轻对车上人员造成的伤害。因此，《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故机动车驾驶人、乘坐人员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佩戴安全头盔是交通安全的一项基本要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武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安全头盔，其因本次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王武新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可能带来的人身安全危险，认定王武新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的过错行为与其重型颅脑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加重了其头部受伤的损害结果，具有盖然性，故应减轻魏玉和承担的责任。至于魏玉和提出的王武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摩托车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等主张，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系“魏玉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所致，王武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摩托车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等事实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但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综合双方当事人各自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结合王武新已死亡的客观事实，本院酌定魏玉和对王武新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三）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确定侵权责任的关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本案事故发生时有效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三）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他方无责任……”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责任的依据是当事人的行为和过错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而《侵权行为法》确定当事人责任的依据则是当事人的过错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二者之间确定责任的依据不同。因此，尽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玉和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武新不负事故责任，但这仅能说明王武新的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证明其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不能以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排除王武新应承担的责任。（四）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考量。受害人王武新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减轻侵权行为人魏玉和的责任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明确规定；同时，本案中，受害人依其过错自担责任既是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的本质要求，也是对机动车驾驶人、乘坐人员遵守基本道路交通法规的回应，有利于倡导机动车驾驶人、乘坐人员遵守交通法规，保障自身安全，维护和谐交通秩序、社会秩序。而秩序正是现代法追求的价值目标之一。二、关于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武新的物质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367955.41元（313955.41元+植物状态生存医疗费1500元/月×3年×12个月），残疾赔偿金225036元（11844元/年×19年），误工费14153元（28305元/年÷12个月×6个月），护理费123102元（①住院期间174天×31138元/365天×2人+②护理依赖31138元/年×3年），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74天×50元/天），营养费7300元（365天×20元/天）,救护车费用133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762046.41元。各方当事人于庭审时对此未提出异议。依据上述魏玉和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魏玉和对王武新的物质损失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85841.77元（762046.41元×90%）。同时，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酌定魏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两项合计，魏玉和应向王武新赔偿715841.77元。魏玉和庭审后提交的补充意见认为，应根据王武新的实际生存期确定本案损失数额（包括植物状态生存医疗费和护理费），且本案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与另案判决其赔偿王武新2016年8月15日入院治疗的医疗费47875.09元，属于重复判赔，应退还其垫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魏玉和的再审请求是要求改判其最多承担70%赔偿责任，由王武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或次要责任，即其再审请求系围绕责任比例的划分提出，而其庭后提交的补充意见涉及到王武新损失总额的认定，超出了其再审请求范围和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其次，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武新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终身需完全护理依赖；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植物状态生存后续治疗费为1500元/月。《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护理费是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在案涉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其计算标准就已经确定，侵权行为人和受害人之间即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业已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因后续事实（王武新死亡）的发生而消亡；再次，本案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护理费也是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鉴定意见对王武新植物状态生存期间的医疗费和护理费所作的推定，其中隐含了对受害人病情治愈、病情恶化以及死亡等各种可能结果的认知。人民法院关于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的认定不因受害人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最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本案中，原审法院审理时对王武新损害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错误，王武新在原二审判决作出后死亡是原审法院审理时无法预料的或然性事实，原审判决是原审法院建立在原有事实基础之上作出的，魏玉和以原审判决作出后新发生的事实要求对原生效判决再审改判于法无据。因此，原终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即王武新植物状态生存医疗费和护理费的认定应予以维持。至于本案判决作出后王武新的继承人另案起诉并判决魏玉和赔偿王武新2016年8月15日入院治疗的医疗费47875.09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魏玉和如不服可另行主张权利。（二）魏玉和驾驶的鄂Ｄ×××××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上述魏玉和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500000元，合计620000元；余下95841.77元（715841.77元-620000元），由魏玉和负担。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魏玉和已支付的62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还需负担610000元，魏玉和还需负担33341.77元。综上，魏玉和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民再15号民事判决、（2017）鄂10民终31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6）鄂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炎、王琳、彭帮琼损失1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炎、王琳、彭帮琼损失500000元；四、魏玉和赔偿王炎、王琳、彭帮琼损失33341.77元；五、上述二、三、四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王炎、王琳、彭帮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4元，由魏玉和负担5774元，王炎、王琳、彭帮琼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元，由魏玉和负担。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龚 璟审判员 陈艳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