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丰奕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199号浙江农资大厦1幢8层主楼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AXL1W59。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泓盛天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旖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北城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蒙城北路正丰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8490205960。 负责人：陈源，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全，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桥，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汇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425号远航大厦17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3000597L。 法定代表人：金韶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金韶毅，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汇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原审被告：李强，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杭州丰奕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丰奕合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城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原审被告安徽汇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锐公司）、金韶毅、李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合肥铁路运输法院(2019)皖860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丰奕合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中行合肥北城支行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1、《补充协议》骑缝章加盖不完整，中间页未标注页码，除保证金账户的户名、账号和开户行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且保证金质押条款、保证金专户信息均在没有骑缝章的中间页。2、《补充协议》第2页最后一句话“除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与第3页第一句话“证金，”无法对应成完整的句子，即使加上中行合肥北城支行辩称的漏打的“保”字，该句话依然有语病。3、《补充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但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所写的日期为2019年1月2日，该行为应当构成自认，因汇锐公司开立保证金账户和打入100万元款项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12月18日和12月28日，故该100万元并非质押金，另，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未提供《补充协议》对应的主合同。4、《补充协议》是由汇锐公司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签订的，但保证金账户却约定开立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原郎溪路支行），据了解，中行合肥瑶海支行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是平级的金融机构，中行合肥分行是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的上级单位，其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待商榷，该说明亦未说明2019年1月2日前中行合肥瑶海支行没有公章，在业务上归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管理。真实的情况是，汇锐公司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和中行合肥瑶海支行两家同级的金融机构分别进行了信用卡分期业务合作，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虽然有100万元保证金，但在保余额已经很少，且根据汇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同意退还保证金，现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是以张冠李戴的方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指定中行合肥瑶海支行与汇锐公司开展合作的观点是不成立的。因为2019年1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中行合肥瑶海支行恰恰应该是有自己公章的，在本案有关事实发生时，汇锐公司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有汽车分期业务合作，且有保证金存在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处，如果此时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又指定中行合肥瑶海支行与汇锐公司另行开展合作，系人为地增加行内恶性竞争。即使如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所言，中行合肥瑶海支行2019年1月2日前的业务要由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发出指令，但本案中，中行合肥瑶海支行2019年5月8日对案渉保证金账户的冻结行为是单独实施，没有任何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指令的记载。二、一审法院认定缺少股东会决议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并不必然导致质押合同无效，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无股东会决议的质押合同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此有明确规定。三、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所主张的担保并非最高额担保，在设定担保的时候主债权尚未确定，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的说法错误。四、案渉账户的质押手续未办妥，即使存在质押，也因手续不齐全而未有效设立，因为该质押没有录入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汇锐公司的企业征信报告中也没有任何设定质押的记载，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主张的质押未以任何方式公示，不具备排除杭州丰奕合伙的执行。五、案渉账户的资金不符合金钱质押成立的条件。1、开户资料真实性不能认定。中行合肥北城支行起诉时提交的《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书》与证据交换时提交的原件不完全一致，证据交换时提交的原件在开户银行审核意见处加盖了对公结算业务受理戳。2、账户资金的打入与“设定质押”无关，资金转入早于质押协议签订。3、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未取得账户控制权。4、一审法院未查明质物的金额。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保证金余额不低于担保债务的5%，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载明截止2019年11月28日，仅有借款人郭东升一人的欠款756665.1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案渉账户内100余万元资金均享有质权错误。 中行合肥北城支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是正确的。1、首先，是否加盖骑缝章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其次，不能以案渉《补充协议》骑缝章加盖得不够规范来否定合同的真实性。2、第2页最后一句话与第3页第1句话之间明显为漏打一个“保”字，将“保”字添加上去后，内容是完整的，即便存在语病问题，也不影响协议的真实性。3、《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8日，保证金开户时间和保证金转入时间对此可以印证。4、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在《补充协议》上作为一方当事人盖章，应为本案适格主体，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在2019年前并无公章，所有业务归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管辖，相关材料需由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审核加盖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公章，本案所涉业务在中行合肥北城支行辖内行开立账户并无不妥。二、缺少股东会决议不导致案渉质押担保无效。1、汇锐公司是为了自己的业务开展而向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提供担保；2、金韶毅作为汇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案渉《补充协议》签名时，其持股比例为80%。三、案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符合金钱质押成立的条件。1、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虽未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补充协议》第三条已经载明双方当事人的质押合意，且该账户自开户到冻结只发生过100万元进账的记录，未发生其他任何交易。2、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汇锐公司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符合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的要件。首先，金钱已经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经移交债权人占有，汇锐公司作为案渉账户的户主无法自由使用案渉账户内资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锐公司、金韶毅与李强二审未作答辩。 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汇锐公司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中1001458.87元款项及孳息享有质权；二、不得对汇锐公司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中1001458.87元款项采取执行措施；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汇锐公司为其客户因汽车分期业务在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处产生的信用卡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约定汇锐公司以保证金质押的方式为前述汽车分期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比例为业务金额2000万元以下5%，2000万元至1亿元2%，1亿元以上1%；汇锐公司需在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存入不低于100万元的保证金并办妥质押手续；保证金余额不低于其担保债务余额的约定比例，若低于该比例汇锐公司又未按期限补足，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可直接从汇锐公司在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处及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划相应金额用于补足保证金；该保证金质押账户用于汽车分期业务保证金存取和划转，不得用于汇锐公司的日常结算、票据业务等，不得开通电子银行、智能账户支付等功能；未经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同意，汇锐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如借款人未能按时清偿汽车分期债务，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透支款项。2018年12月18日，汇锐公司在中国银行合肥郎溪路支行（现更名为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立了账号为17×××96的保证金专户，并于当天向该账户内转入100万元，此后，该保证金账户除利息收入外，并未发生其他交易。2019年5月8日，中行合肥瑶海支行以“业务需要”为由，对该保证金账户进行了冻结处理。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杭州丰奕合伙与被执行人汇锐公司、金韶毅、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仲裁一案中，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1001458.87元实施了扣划。中行合肥北城支行遂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皖860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的异议请求。2019年9月29日，中行合肥北城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及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一、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其他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性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在本案中，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作为在补充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案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案涉保证金账户的开户行为中行合肥瑶海支行，但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出具的《关于中国银行合肥分行成立前营业机构归属关系的说明》，此前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因无公章，所有业务归属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管辖，相关材料加盖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公章。开户业务虽是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具体经办，但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对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况下，由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属于其管理范围内的事项主张诉讼权利并无不妥。故认定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54号，对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是否享有质权应当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法律关系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1、关于是否存在质押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之间虽然没有单独订立带有“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对以下事项达成合意：汇锐公司为担保汽车分期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在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处开立保证金专户，按照业务金额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存入不低于100万元的保证金，且保证金余额不低于所担保债务余额的约定比例；该保证金专户专项用于保证金的存取和划转，不得用于汇锐汽车公司的日常结算和票据业务，不得开通电子银行和智能账户支付等功能；未经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同意，汇锐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到期债务未及时清偿，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有权从该账户直接扣划相应的款项。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2、关于质权是否设立，《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根据开户凭证，汇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在归属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管理的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立了17×××96号账户，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账号一致，开户类型为“其他保证金人民币存款”，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汇锐公司缴存的保证金；根据交易流水，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汇锐公司作为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未经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同意，汇锐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并约定在担保的债务到期未获清偿时，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有权从该账户直接扣划相应的款项。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了质权。杭州丰奕合伙关于设立质押担保同时设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存在矛盾，非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中主债权不确定则质权不成立的答辩意见及汇锐汽车公司关于保证金账户户名为公司名称则不能认定保证金账户移交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占有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的质押合同，17×××96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金钱质权设立条件。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停止对汇锐公司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的执行；二、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汇锐公司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设的17×××96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三、案件受理费13813元由杭州丰奕合伙、汇锐公司、金韶毅和李强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起诉时提交的《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书》复印件与开庭时提交的原件相差一个受理银行的印戳。 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以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渉《补充协议》是否真实；2、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是否形成质押担保合同关系；3、质权是否有效设立，质权金额为多少。 关于案渉《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首先，该《补充协议》中关于保证金的账号、金额、开户行与银行交易流水载明的信息完全一致，虽然该内容为手写，但不能据此否认其真实性；其次，汇锐公司未否认其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再次，杭州丰奕合伙仅主张骑缝章加盖不规范，并未否定已加盖的骑缝章的完整性；最后，在《补充协议》第二页最后一个字和第三页第一个字之间添加一个“保”字，该句话的内容即完整，另，一般理性人阅读该句话时亦知晓其间漏打了“保”字，故，杭州丰奕合伙上诉主张案渉《补充协议》不真实的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是否形成质押担保合同关系的问题。依据2018年12月18日汇锐公司在中行合肥瑶海支行开立案渉保证金账户，并于12月28日转入该账户10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汇锐公司和银行在2018年12月18日即形成了将案渉账户设定为保证金账户的合意，该合意不受有无《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书》和案渉《补充协议》签订时间的影响。另，虽然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开庭时提供的《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书》原件和起诉时提供复印件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不能否定汇锐公司在该申请书上加盖公章，表达其申请开立保证金账户的意思表示；案渉《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只能表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对于2018年12月18日开立案渉保证金账户的合意以书面合同形式固定下来的时间，故即使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但是依据《补充协议》《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书》以及汇锐公司开立保证金账户的事实，中行合肥北城支行与汇锐公司已达成以案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质押担保的合意，汇锐公司汇入保证金的出质行为也已经完成，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法律关系。杭州丰奕合伙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案涉质押合同无效，但本案中，汇锐公司系为其自身业务发展向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提供质押担保，显然不适用前述法律规定，杭州丰奕合伙的该辩解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汇锐公司的保证金质权是否有效设立的问题。案渉保证金账户（17×××96）开设在中国银行，资金存放在中国银行，众所周知，只要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中国银行必然可以控制案渉账户内的资金，如在开立账户时即进行权限设置等，客观上案渉账户从开立到被法院扣划，除了100万元保证金的存入，亦未发生过其他交易记录，这与一般账户由户主自由支取账户内资金明显不同，故在案涉保证金账户由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实际控制的情况下，案涉保证金质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有关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金钱质押成立条件，案涉《补充协议》对应的保证金质权有效设立，中行合肥北城支行对汇锐公司的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杭州丰奕合伙辩称案涉保证金账户因质押手续未办妥而未有效设立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因中行合肥北城支行未能受到清偿的债权现无法确定，故其应当从案渉保证金账户中取得的保证金数额亦无法确定，本院现对此亦无法确认。 综上所述，杭州丰奕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3元，由杭州丰奕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张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宋知龙 书记员张哲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