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江，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岗头社区坂雪岗大道4026号1楼部分、2-4楼。法定代表人：胡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喜，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明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茂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世纪华茂公司向陈明江赔偿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世纪华茂公司向陈明江支付护理费5181.51元；4.判令世纪华茂公司向陈明江支付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住宿费45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纪华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消费者是指购买、使用、保存和处分商品和服务的个人或最终产品的使用者和代购。原审判决认定仅限于直接购买者属于消费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使用、保存和处分商品和服务的个人或最终产品的使用者和代购的范畴不属于消费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营者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或者捏造事实诽谤消费者，搜查消费者的身体及其携带物品，侵害消费者的人格尊严或者侵犯消费者人身自由的，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情节严重的，并应赔偿五万元以上的精神损害。消费者无端被经营者以暴力公然殴打受伤，对其殴打陈明江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陈明江请求五万元的精神损害于法有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本案护理费，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两项请求4500元，未超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9年的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的第六项，住宿费（元／天）深圳：450元/天；依据省财政厅“粤财行（2016）54号”文规定第七项伙食补助费（元／天）100元／天；依据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附件：人身损害13个项目赔偿标准及计算公式，住宿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的规定，根据标准规定，陈明江请求医疗期间45天的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于法有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世纪华茂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详见二审书面答辩状。陈明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华茂公司给予陈明江5万元的精神赔偿，并书面赔礼道歉；2.世纪华茂公司向陈明江支付财产损害赔偿235元；3.世纪华茂公司向陈明江支付医疗费2957.46元；4.世纪华茂公司向陈明江支付45天的误工费17271.72元；5.世纪华茂公司向支付陈明江医疗期间护理费5181.51元；6.世纪华茂公司向陈明江支付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共9000元（生活费按每天80元计算、住宿费按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及营养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上述费用共计算45天；7.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世纪华茂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江曾与世纪华茂公司因在世纪华茂公司购买商品发生过民事纠纷诉至法院。2018年12月1日下午，陈明江与其朋友刘某某一同前往世纪华茂公司处，期间刘某某从世纪华茂公司超市里购买了13.20元的花茶、矿泉水，陈明江在商场的门口等待。当日15时18分许，一名黑衣男子骑电动车从超市旁边拐角处出现并径直冲向陈明江，到陈明江跟前时减速并碰撞陈明江后发生冲突。在黑衣男子拐角处值班的世纪华茂公司的2名保安与冲突附近的1名保安在1分钟内赶往冲突现场。其后，黑衣男子同世纪华茂公司的保安员陈某某共同对陈明江进行了撕扯殴打，其他保安也有相关行为。15时20分，世纪华茂公司朋友刘某某从超市出来，一名红衣男子跟刘某某谈话，然后围住陈明江的5名保安有3名转而走向刘某某，2名保安控制住陈明江，同时，黑衣男子也径直走向陈明江的朋友刘某某。黑衣男子接近刘某某后直接用脚踹倒刘某某，其他3名保安中靠近刘某某的一名保安以及红衣男子随即同黑衣男子一起对刘某某进行了殴打，这个过程持续了10秒。在此之后，陈明江与其朋友刘某某分别被撕拉到商场斜对面的区域，直至警察到来，在此过程有世纪华茂公司员工有殴打撕扯的行为。15时25分，黑衣男子骑电动车离开现场。15时25分，陈明江报警，15时31分，警察赶往现场调查。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验伤回执，证明陈明江所受伤害为轻微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世纪华茂公司员工陈某某做出了深公龙行罚决字[2018]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殴打陈明江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陈明江一件原价为235元的短袖在事发时被撕破。陈明江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957.46元。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日出具《病假建议书》，建议陈明江全休3天；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8日、2019年1月1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陈明江休息1周、休息1周、休息2周、休息2周。陈明江称系其让刘某某帮其买花茶及矿泉水，费用13.20元系刘某某代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陈明江主张案发时其作为消费者在世纪华茂公司消费期间被世纪华茂公司工作人员殴打致伤。从本案证据看，案发时陈明江在商场门外，购买花茶及矿泉水的是其朋友刘某某，付款也系刘某某所为，故因购买花茶及矿泉水而形成的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分别系刘某某与世纪华茂公司，即本次的消费者是刘某某，陈明江主张其系消费者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明江主张按《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经营者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或者捏造事实诽谤消费者，搜查消费者身体及其携带物品，侵害消费者的人格尊严或者侵犯消费者人身自由的，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情节严重的，并应赔偿五万元以上的精神损害”要求世纪华茂公司给予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世纪华茂公司主张黑衣男子亦参与对陈明江的殴打，其只承担按份责任。从本案事发录像经过看，黑衣男子骑电动车从商场拐角出来后直接往陈明江方向加速后减速直行，并且此时商场门前道路上没有行人，陈明江当时正坐在商场门口的凳子上，作为一个理性的骑电动车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紧靠商店门口行驶，黑衣男子径直撞到陈明江时立即停车，并用手指向陈明江，以上行为表明该黑衣男子是有意撞向陈明江。同时，殴打事件最先动手的为世纪华茂公司员工，世纪华茂公司员工将陈明江从商场门口的凳子边将陈明江撕扯到商场门口停车场的近马路端后，黑衣男子加入了殴打行为中。陈明江的朋友从商场出来后，黑衣男子转身前往陈明江朋友刘某某，并最先动手，其后世纪华茂公司员工才动手殴打世纪华茂公司朋友。黑衣男子如果仅仅与陈明江有摩擦，其不可能会认识陈明江的朋友，并首先开始对刘某某的殴打，世纪华茂公司员工此时是配合黑衣男子的行为，跟在黑衣男子身后。报警后，黑衣男子在15时25分离开时，世纪华茂公司员工看着他离开，并未劝留等待派出所警员调查询问。综上，黑衣男子在与世纪华茂公司员工对陈明江及其朋友殴打的整个过程中有主观上的共同故意，并对陈明江实施了共同的侵害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陈明江主张世纪华茂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明江虽不是消费者，但世纪华茂公司员工对陈明江进行殴打致伤，侵害了陈明江的健康权，并造成陈明江精神痛苦，综合案件的起因及后果，酌定世纪华茂公司支付2000元精神抚慰金，并向陈明江书面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须先经法院审查。关于陈明江诉求的财产损失。陈明江请求判令世纪华茂公司赔偿衬衫损失235元，世纪华茂公司员工及黑衣男子殴打陈明江时有撕扯行为，照片显示衬衫已撕烂，该衬衫有陈明江的消费记录佐证其价格，予以支持。关于陈明江诉求的医疗费。陈明江在受伤后支付了医疗费2957.46元，有发票等相应证据为证，陈明江请求判令世纪华茂公司支付该费用，予以支持。关于陈明江诉求的误工费。陈明江主张其误工时间为45天，并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佐证，予以认定。陈明江无固定工作，其称系自由职业，无法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核算其误工费，计为7182元（58258元/年÷365天×45天）。关于陈明江诉求的护理费。陈明江所受伤经医生诊断的结果为右肩甲骨、锁骨挫伤，右冈上股、冈下肌、三角肌损伤，右肩周围软组织损伤。陈明江所伤无需住院治疗，生活可以自理，陈明江主张在此期间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明江诉求的生活费、住宿费、营养费。因陈明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陈明江诉求交通费。考虑到陈明江就医必会产生交通费，酌定支持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明江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明江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先经原审法院审查）；三、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明江支付财产损失235元；四、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明江支付医疗费2957.46元；五、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明江支付误工费7182元；六、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明江支付交通费300元；七、驳回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陈明江负担1632元，深圳市世纪华茂百货有限公司负担28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案件体现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之债。该债权是相对权，仅发生于特定的当事人之间。根据本案证据，与世纪华茂公司之间就涉案商品进行交易的是刘某某，并非陈明江。陈明江亦未通过明示方式使世纪华茂公司相信与其交易的是其本人而并非刘某某，故陈明江二审时主张其委托刘某某购买涉案商品的法律效果仅产生于其与刘某某之间，与世纪华茂公司无关。在世纪华茂公司不知晓刘某某受陈明江委托进行交易的情况下，陈明江不能成为世纪华茂公司与刘某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陈明江以其是本案的消费者为由要求适用《广东省实施办法》，系其对上述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对其该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明江因本次事件所受伤害并未达到最低的伤残等级，且其并未住院治疗，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恢复期间有被护理的实际需要或护理费用支出，其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陈明江主张的住宿费，并非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陈明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雪梅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温泽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