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锐，男，汉族，1997年5月25日出生，住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竹波，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远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小中里村南地。法定代表人：杨阳，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路3292号豫龙商贸城7号楼3层。负责人：吴兵，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南中环街529号A座10层1011-1014室。负责人：李昆，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蓉，山西铨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五营业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负责人：王箭，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岗，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张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诗锐因与被上诉人王竹波、李涛、博爱县远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五营业部、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8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诗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上诉人王竹波、被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五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岗、被上诉人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涛、博爱县远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焦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诗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61636元（残疾赔偿金增加38570元，误工费增加18969元，财产损失4097元），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为23500元，不符合案件事实，且违背法律规定，应更正为62070元。首先，上诉人并非农业从业人员，一审以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户籍登记为家庭户口，系居民户口的一种，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最后，一审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财产损失4097元，应予支持。王竹波辩称，依法裁判。天安财险焦作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按王诗锐户口登记本中的户籍性质及第一次住院登记为农村人口的事实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辩称，依法裁判。人保财险杭州公司辩称，依法裁判。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依法裁判。李涛、博爱县远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诗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6165.92元。其中1、医疗费1356.92元。2、伙食补助16天*100元/天=1600元。3、营养费50元/天*120天=6000元。4、误工费45000元。每月9000元*150天。5、护理费每月11014元*90天=33042元。6、鉴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62070元。8、交通费1500元。9、财产损失4097元。10、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请求一并审理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二次手术费用包括：1、医疗费5040.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3、营养费400元；4、误工费9000元；5、护理费11014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六项共计26354.21元。共计要求赔偿金额202520.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原告王诗锐在“滴滴出行”网约车平台预约了被告王竹波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从长治市91883部队公交站往襄垣县太行驾校，被告王竹波驾驶的×××小型轿车（车内乘坐郭媛玲、王诗锐、李雪菲、李建波）沿国道207线又南向北行驶至1180KM处，与由北向南被告李涛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司机王竹波受伤，乘客郭媛玲、王诗锐、李雪菲、李建波受伤住院，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8112018000005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王竹波、李涛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郭媛玲、王诗锐、李雪菲、李建波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诗锐被送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治疗，诊断为胸部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双肺挫裂伤、右侧锁骨骨折、面部皮肤撕脱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分别于20018年7月3日-7月19日住院16天，20019年7月9日-7月13日第二次住院4天，共花费医疗费45527.19元，其中个人支付医药费为6353.93元，2018年12月17日经过晋城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王竹波给了原告8000元，北京运达公司付了医药费39173.26元。另查明，×××号车辆在天安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其中第三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人财保险杭州公司对原告王诗锐承保有乘车意外险，保险保障范围为，意外身故、残疾120万；意外医疗10万、意外住院津贴100元/天。同时查明,本次事故给另案受害人李建波的损失为129063.4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分项下42465.87元，交强险伤残分项下86597.61元；给另案受害人郭媛玲的损失为192269.7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分项下68049.41元，交强险伤残分项下124220.38元；给另案受害人李雪菲的损失为21968.5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分项下11894.28元，交强险伤残分项下分项下16400.41元。同时查明,滴滴公司是为顺风车业务运营公司提供信息服务的平台，顺风车业务的运营主体是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王诗锐诉请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诗锐受伤，应当由法律规定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原告王诗锐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除×××车辆的驾驶人、所有人和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外，还有×××车辆所有者王竹波和顺风车运营和管理者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另外，王诗锐在网约乘坐该车时，在顺风车业务平台中向人财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顺风车乘客意外险。由于顺风车业务下架，从人财保险公司发送给原告王诗锐可查询电子保单的官网上无法打开查询到该保单，人财保险杭州公司自称因为系统维修升级无法核实到原告的承保信息，对该保单的保障性质和内容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人财保险杭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其在保障金额范围内参照机动车商业第三险的乘客险予以赔偿。按照法律规定，因本次事故给原告王诗锐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天安保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安保险焦作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由人财保险杭州公司赔偿50%，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案本起交通事故除造成原告王诗锐受伤外，还造成郭媛玲、李雪菲、李建波三人受伤，故在×××机动车交强险内分项、限额承担保险金责任时，还应当预留郭媛玲、李雪菲、李建波必要的份额，按照三名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45527.19元（原告个人支付为医药费为6353.9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日住院时间*100元），三、营养费600元（20日*30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48127.19元，由被告天安保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822.1元（10000×48127.19÷（42465.87+68049.41+11894.28+48127.19）＝2822.1），剩余损失45305.09元，由被告天安保险焦作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同等责任50%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赔偿原告王诗锐22652.55元，由人财保险杭州公司赔偿原告王诗锐22652.55元；四、护理费2558.52元（住院期间46693÷365×20日=2558.52元）。五、误工费5408.21元（11750÷365×168天），六、残疾赔偿金23500元（11750元*10%*20年）。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八、鉴定费用1500元。九、交通费400元。上述六项费用共计37366.73元，由被告天安保险焦作公司在在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5534.2元（110000×37366.73÷（86597.61+124220.38+16400.41+37366.73）＝15534.2）。剩余损失21832.53元，由被告天安保险焦作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同等责任50%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赔偿原告王诗锐10916.27元，由人财保险杭州公司赔偿10916.27元。以上被告天安保险焦作公司共应赔偿原告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51925.12元。被告人财保险杭州公司赔偿原告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33568.82元。被告王竹波、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李涛、被告博爱县远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51925.1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33568.82元。（扣除事故发生后北京运达公司付的39173.26元，王竹波付的8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33561.25元,原告王诗锐实际应返还被告王竹波8000元，返还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5605元）。（三）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被告王竹波、被告李涛、被告博爱县远扬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7.8元，由原告王诗锐负担2515元，由被告王竹波负担500元，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除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诗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合法正确。（二）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标准计算受害人王诗锐的误工费是否妥当。（三）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王诗锐系家庭户口，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精神，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故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诗锐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诗锐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王诗锐残疾赔偿金应为62070元（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10%*20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受害人王诗锐误工费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46693元计算更为妥当，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标准计算受害人王诗锐误工费欠妥，应予纠正。王诗锐误工费应为21491.57元（46693元÷365×168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在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对财产损失无注明，也无相应鉴定意见证明，且均无国家法定票据，鉴于以上情形，一审判决对财产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因本次事故给王诗锐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45527.19元（王诗锐个人支付医药费为6353.9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0日住院时间*100元），（三）、营养费600元（20日*30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48127.19元，由天安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822.1元（10000×48127.19÷（42465.87+68049.41+11894.28+48127.19）＝2822.1），剩余损失45305.09元，由天安财险焦作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同等责任50%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赔偿王诗锐22652.55元，由人保财险杭州公司赔偿王诗锐22652.55元；（四）、护理费2558.52元（住院期间46693÷365×20日=2558.52元）。（五）、误工费21491.57元（46693元÷365×168天）。（六）、残疾赔偿金62070元（31035元*10%*20年）。（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八）、鉴定费用1500元。（九）、交通费400元。上述六项费用共计92020.09元，由天安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31707.36元（110000×92020.09÷（86597.61+124220.38+16400.41+92020.09）＝31707.36）。剩余损失60312.73元，由天安财险焦作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同等责任50%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赔偿王诗锐30156.36元，由人保财险杭州公司赔偿30156.37元。以上天安财险焦作公司共应赔偿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87338.37元。人保财险杭州公司赔偿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52808.92元，因事故发生后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医药费39173.26元，王竹波已垫付8000元，故由人保财险杭州公司赔偿王诗锐5635.66元，由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支付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39173.26元，支付王竹波垫付款8000元。综上所述，王诗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8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8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87338.37元。”变更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8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五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诗锐各项损失共计5635.66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五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39173.26元，支付被上诉人王竹波垫付款8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诗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7.8元，由上诉人王诗锐负担2515元，由被上诉人王竹波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元，由上诉人王诗锐负担152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796.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五营业部负担3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