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儿湾路399号。法定代表人：尚晓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晋铭，甘肃雪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黑石镇新地村。法定代表人：陈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壹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三川口工业园区0134号。法定代表人：吴春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有军，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以下简称勘察院）因与被上诉人兰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鑫公司）、甘肃华壹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勘察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本案事实；2.依法改判驳回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兰鑫公司和华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理由有错误，与事实不符。1、事情的经过：2018年1月6日勘察院和华壹公司签订勘察合同后，勘察院就要求华壹公司提供施工场地的地下管线及地下构筑物等资料，华壹公司回复施工场地没有地下网管，无法提供地下网管图。在施工过程中，在58号钻孔附件有一个井盖，担心可能存在地下管线，就停止施工，并且向华壹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在勘探规范允许的范围内将勘探点位置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勘探点位置得到了华壹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认可。在钻孔深度约1.5米左右时，钻探工人发现冒烟，钻机立即停工，并向华壹公司人员汇报情况。并告知我方不用管了，由华壹公司处理。2、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兰鑫公司与华壹公司明知施工场地内有高压输电线路通过，但华壹公司没有按勘察合同的约定提供给勘察院地下管线图纸，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过错，同时在施工场地树立提示标志，存在未告知的过错；华壹公司仅支付了勘察费预付款5.52万元，剩余勘察费8.28万元至今未支付，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华壹公司对于知晓电缆切断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在发现勘探点有井盖的时候，我方就通知华壹公司提供地下管线平面图，华壹公司未提供，华壹公司也派人到施工现场确认，调整后的勘探点也是在华壹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后才开始作业的。另外华壹公司工作人员王维猛在断电后立即联系电力部门进行抢修，于当天晚上抢修成功，恢复了供电；在断电事故后，勘察院向华壹公司了解事故处理情况，但华壹公司一直告知由他们负责，我方不要再管。没有让华壹公司和勘察院进行现场确认，现在兰鑫公司突然提起诉讼索赔，我方不予认可。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1、在事故发生后，兰鑫公司没有存留任何损失凭证，也没有让华壹公司和我方进行现场确认，其所说损失不可信。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停电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已经在停电事件发生1年9个月之后，缺乏可信的评估依据。2、华壹公司的勘探施工区域内没有任何安全预防警示，我方在发现井盖电缆后与华壹公司工作人员取得了联系，确定了调整后的勘探位置，整个过程都与华壹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协调沟通。三、原审判决对兰鑫公司、华壹公司的责任认定有误。兰鑫公司供电线经过华壹公司场地，但没有做任何高压危险的安全风险提示，安全管理缺乏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兰鑫公司没有责任错误。华壹公司明知有高压线从自己场地通过，同样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同样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兰鑫公司、华壹公司没有按照电力规范、设计标准树立标志或标桩，因此应该承担地理高压电缆标志或标桩的安全警示、标示责任，如果有以上标志，不会出现钻探损坏电缆的事故。四、原审判决对于兰鑫公司的损失认定有误，明显偏高，不可信。兰鑫公司作为专业的金属冶炼企业，应当具备应对突发停电事故应急预案和处理能力，在一个县城，停电事件时有发生，因此兰鑫公司有完善断电设备保护及突发停电应急措施，一般可立即启动备用电源或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原审判决对损失评估明显偏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理由有误，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损失认定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对兰鑫公司、华壹公司的责任认定有误；原审判决对于兰鑫公司的损失认定有误、明显偏高、不可信；判定损失588350元，缺乏依据，判处结果有失公允，勘察院认为兰鑫公司、华壹公司在重大安全风险源-地理电缆安全管理和安全风险防范上有重大过错，地埋高压电缆穿越别的单位没有任何标示、警示；华壹公司在2013年就与兰鑫公司在建设场地共同埋设高压电缆的情况下，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地下管线及设施的图纸，也不能正确指引地埋高压电缆走向及位置，对造成电缆打断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共同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兰鑫公司在停电事件10个月后提出的索赔损失及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停电事件发生1年9个月之后出具的停电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没有勘察院、华壹公司的确认，没有凭证和依据，与冶炼企业停电应急预案、应急响应措施的常规不符，不可采信。兰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勘察院的过错、责任及相关事实非常清楚，勘察院理应承担主要经济赔偿责任，其上诉状中推卸责任的理由完全不成立。根据勘察院自认的事实，勘察院工作人员在进行勘察作业时，已经发现并打开了现场的电缆井，并察觉存在施工隐患。勘察院作为勘察施工单位，在进行勘察作业时，应当搞情况作业现场尤其是地埋设施的状况并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勘察施工作业，而勘察院在未明辨施工现场状况并在发现了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就草率施工导致切断电缆，是造成兰鑫公司断电并产生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勘察院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施工前就为确定地下管线位置确保施工安全征求过华壹公司的意见。同时，华壹公司作为勘察作业的委托单位，明知其管理的厂区内有电缆存在，应当监督勘察院的作业行为并及时告知勘察院电缆方位以确保施工安全，但华壹公司未尽到上述责任，也是造成兰鑫公司经济损失的原因。一审法院对勘察院和华壹公司的责任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兰鑫公司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兰鑫公司是一个年产千万吨钢材的大型制造企业，职工较多，各种生产设备众多且复杂，一旦发生意外情况造成停产，经济损失将非常惨重。2018年1月24日遭受停电事故期间，正值钢铁市场价格上涨供需两旺，兰鑫公司也在满负荷生产，突然停电后，正在全力运转的设备全部停车，造成钢水全部凝固直接导致钢包、电极等主要生产设备整体报废，一些设备当场损坏，加上事故发生时是一年中天气最为寒冷的阶段，水循环系统被冻结导致多处水泵和大量管道及设备冻裂损害或报废，损失非常惨重。兰鑫公司为尽快恢复生产，全力组织抢修，拆除损坏设备，用备用的生产设备进行更换，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恢复了生产。如果兰鑫公司没事先准备备用设备，再重新采购设备，则恢复生产最少需要两个月以上的时间，届时，勘察院承担的赔偿责任将会更大，故兰鑫公司已经为减少损失尽到了最大努力。上述事实由供电单位、电缆维修单位及多名参与维修的人员予以证实。但在抢修过程中，损坏的重要设备因拆卸导致改变了原状，不能满足司法鉴定的需要，经鉴定机构勘察发现已经无法进行鉴定，导致本应当由勘察院赔偿的该部分损失最终无法主张。另外，鉴定机构根据兰鑫公司的销售情况、人员情况、固定资产情况并依据成本法评估答辩人停产三天的经济损失，虽然与兰鑫公司的实际损失还有较大的差距，但也符合评估原则和法律规定，一审中勘察院和华壹公司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评估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兰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华壹公司辩称：华壹公司为电子废物深度资源化项目建设，委托金川镍钴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场地进行了图纸设计。设计完成后，与勘察院协商地质勘探，双方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后，2018年1月9日勘察院进场开始布点作业。2018年1月16日双方正式签订《工程勘察合同书》。2018年1月24日兰鑫公司因厂区停电巡查，华壹公司才得知勘察院在勘探作业时打穿电缆，华壹公司配合兰鑫公司立即开始抢修电缆。2018年3月勘察院向华壹公司提交《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因存在击穿电缆事故，华壹公司没有支付剩余的勘探费，勘察院也没有向华壹公司进行主张。二、勘察院存在失职，钻点严重偏离设计图纸。本案一审开始后，华壹公司为查明问题认真对照研究设计报告和地勘报告。勘察院在现场布点勘探时对于兰鑫公司高压电缆在华壹公司厂区有高空架设变成地埋现场的事实非常清晰。经过对照核查，金川镍钴研究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图纸完全符合场地现状，避免了地埋电缆，如果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布点施工，不可能击穿电缆。勘察院在前期布点时也确定：“沿建筑物周边、脚点共布勘探点62个”。如果勘察院严格按照布点施工，也就不存在击穿电缆的可能。于是华壹公司聘请甘肃北斗天地测绘有限公司对勘察院钻点进行测绘，最终确定实际勘探点在设计勘探点ZK56向西南方向偏离4.465米，向西北方向偏离2.786米。从上述证据足以确定，勘察院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勘探布点进行施工，实际钻点严重偏离设计图纸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勘察院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勘探布点作业，在勘探作业中玩忽职守，实际钻点严重偏离设计勘探点导致事故发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间，由于合作一方造成第三方损害的，另一方不承担连带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勘察院和华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6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勘察院和华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6日华壹公司与勘察院签订了工程勘察合同书，约定华壹公司委托勘察院对电子废物深度资源化项目2进行一次性岩土工程详细勘察。合同对工期、价款、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勘察院根据华壹公司提供的设计图制作了勘探点平面布置图，进行勘探作业，2018年1月24日，勘察院施工人员欲对ZK58点进行勘探作业时，发现附近有井盖，打开井盖看到了地埋电缆线，遂对ZK58点进行了移位，当日十时许，钻探到约一米多深的时候，发现钻孔冒烟，就停止了作业。同时，兰鑫公司位于皋兰县石洞镇三川口工业园的线材厂突然停电，生产被迫停止。经巡查发现勘察院在华壹公司进行地质勘探作业时，将埋于华壹公司院内的兰鑫公司专用输电线路3512线切断，导致单项接地跳闸突然停电。兰鑫公司于同日与白银光达电力检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电力抢修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白银光达电力检修工程有限公司对受损电缆线进行维修，施工项目和内容为35KV线路电缆用3M专项接头对接，以及线路打压实验工作；由兰鑫公司负责提供维修电缆所需的配件、设备、材料等物料；工程款为26000元（不包括配件、材料）等。白银光达电力检修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1时许修复完工恢复供电正常，兰鑫公司向白银光达电力检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抢修工程款26000元。恢复供电后，兰鑫公司组织工人对厂内受损的钢包、水泵、管道、阀门等进行了维修更换，于1月27日上午恢复生产。2018年11月14日，兰鑫公司申请对因停电造成的车间内各项设备、设施及财产损坏的成因、损失金额，停产三天的经营损失、利润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受损设备设施已被拆卸、遗失，不能满足鉴定需要，无法进行鉴定，兰鑫公司申请放弃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了终止鉴定函。2019年6月20日，兰鑫公司申请对因停电造成停产、停业三日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关于停电损失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评定兰鑫公司因停电造成停产、停业三日的经济损失为588350元，兰鑫公司支付评估费16000元。另查明，兰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皋兰兰鑫钢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经皋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勘察院在华壹公司院内进行地质勘察作业时，在发现勘探区域地下埋有电缆线的情况下，因疏忽大意或者轻信能够避开，没有详细了解地下电缆线的位置和走向，即进行勘探打孔作业，导致将兰鑫公司的地下电缆线切断，造成兰鑫公司损失，勘察院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华壹公司将岩土工程勘察承包给了依法成立，具有相应资质的勘察院，对于勘察院在具体勘探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华壹公司一般不承担责任，但因双方在工程勘察合同中约定华壹公司要提供地下管线资料，华壹公司没有提供地下管线资料是导致勘探点没有避开地下电缆的一个原因，因此华壹公司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华壹公司承担10%的责任。关于兰鑫公司的损失额，兰鑫公司自愿放弃对车间内因停电受损设施设备的成因及金额鉴定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兰鑫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缆修复费用及停产停业各项损失，经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为588350元，兰鑫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未提出异议，因此兰鑫公司的损失为588350元，加上鉴定费16000元共计6043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甘肃华壹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损失60435元；二、甘肃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损失543915元；三、驳回兰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54元，由兰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354元，甘肃华壹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甘肃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负担92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对各方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得当；二、一审对兰鑫公司的损失认定是否得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造成兰鑫公司2018年1月24日停电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勘察院在华壹公司位于皋兰县的厂区进行地质勘探时，为了避开地埋电缆线，对ＺＫ58点进行了位移，在钻探过程中切断了兰鑫公司埋于华壹公司院内的专用输电线路3512线。勘察院的上述勘探钻探行为，导致兰鑫公司停电、停产三日，勘察院的勘探钻探行为与兰鑫公司的停电、停产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然勘察院上诉称，在施工过程中，华壹公司未提供地下管线、地下构筑物的平面图，同时华壹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尽到提示的义务，勘察院对埋有地下输电线不知情，才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根据华壹公司一审提交的甘肃北斗天地测绘有限公司对勘察院探点进行的测绘，证明实际勘探点在设计勘探点ＺＫ56向西南方向偏离4.465米，向西北方向偏离2.786米。勘察院辩称将勘探点位置进行调整，得到了华壹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认可，因华壹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勘察院对于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勘察院作为具有资质的专业勘察机构，在施工过程中偏离设计勘探点，导致兰鑫公司的输电线路被切断，勘察院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壹公司作为勘察作业的委托单位，明知其管理的厂区内有电缆存在，应当监督勘察院的作业行为并及时告知勘察院电缆方位以确保施工安全，但华壹公司未尽到上述责任，对造成兰鑫公司的损失，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各方所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勘察院关于一审对兰鑫公司损失认定偏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勘察院对因为其勘探作业造成兰鑫公司断电停工三日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兰鑫公司停产、停业三日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兰鑫公司的损失为588350元。该评估报告送达后，勘察院未提出异议，亦未对兰鑫公司的经营损失申请重新评估。勘察院虽主张一审对兰鑫公司的损失认定偏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勘察院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勘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甘肃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潘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