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主要负责人：罗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瑞霞，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忠，男，193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娇，女，194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金，女，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智敏，女，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智慧，女，199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彦祖，男，200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蒙金容，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泽新，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原审被告：四会市永利货运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四连”公路北侧后第一卡商铺。经营者：周伟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世忠、陈金娇、陈水金、林智敏、林智慧、林彦祖（以下简称林世忠等六人）、原审被告梁泽新、四会市永利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利货运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内容，改判人保肇庆公司在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在车辆参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00,590.01元；2、上诉费用由林世忠等六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应改判为20,000.00元。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在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2017年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50.00元/年，2017年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0,198.00元/年。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泽新对本案事故负次要责任。基于上述情况，一审判决人保肇庆公司支付林世忠等六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实属过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水有对本案事故负主要责任，故应减轻梁泽新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减少对林世忠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应改判为20,000.00元。林世忠等六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人保肇庆公司提出关于精神抚慰金过高的理由，林世忠等六人认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法院依职权酌情裁决，是对被害人亲属在精神上受到损害的抚恤，被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林世忠等六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害人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上有老人需要赡养。该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符合实际情况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另外，精神抚慰金是在被害人总赔偿金额进行计算的，在扣除交强制险后仍然有分责，所以林世忠等六人认为给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梁泽新和永利货运部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陈述意见。林世忠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肇庆公司、梁泽新、永利货运部共同赔偿其损失合共521,268.0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150,880.00元、丧葬费86,233.00元、处理事故亲属住宿费135,00.00元、处理事故亲属误工费5,675.60元、交通费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其中梁泽新、永利货运部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肇庆公司、梁泽新、永利货运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20时11分许，驾驶人林水有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沿S260线由江谷镇往四会市区方向行驶，当车行至208KM+800M处时，越过路中心，遇梁泽新驾驶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对向驶至，两车发生碰撞，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侧翻到路边水田，造成林水有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林水有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泽新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2月24日，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林水有于2018年12月14日因颅脑损伤死亡。一审庭审中，林世忠等六人确认永利货运部垫付了50,000.00元。由于双方不同意调解，本案未能调解。又查明：死者林水有于1965年9月13日出生，是广东省四会市******委会蒲洞四队人。一审诉讼中，林世忠等六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林世忠、陈金娇、陈水金、林智敏、林智慧、林彦祖的身份证；2.一份加盖四会市公安局下茆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和四会市******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内容为林水有的直系亲属有父亲林世忠（1937年7月7日出生）、母亲陈金娇（1940年2月28日出生）、妻子陈水金、女儿林智敏（成年）、林智慧（成年）、林彦祖（2001年7月25日出生），三名成年兄弟姐妹分别为林水明、林木好、林天来；3.梁泽新的身份证、驾驶证、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永利货运部的《营业执照》、一份由永利货运部出具的《证明》（证明粤H*****号车辆属于该部）证明、人保肇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粤H*****号车辆的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三者险保单；4.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一份加盖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死亡证明专用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6.一份深圳市华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7.一份《股权转让见证书》，证明林天来于2010年8月12日将深圳市华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91.67%的股权转让给林水有；8.一份户名为深圳市华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账号为000087744665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23日的《深圳农商银行单位活期对账单》，证明林水有与该公司存有转账记录，林水有的工作收入来源在深圳；9.一份《房产证》，证明座落于四会市*********水岸名都水岸阁一座1003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人为林水有。人保肇庆公司提交了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提示和履行了告知义务，享有超载10%的绝对免赔率。再查明：案外人林天来于2010年8月12日将其在深圳市华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占有的91.67%的股权转让给死者林水有，同时在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另外，死者林水有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福田区****岭税务所申报收入额为每月2,900.00元。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H*****号重型自卸车（注：一审判决认定为粤T*****号小型轿车有误）的驾驶人为梁泽新，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B2E，证件有效期为2015年5月18日至2025年5月18日，车辆所有人为永利货运部，事故时梁泽新为永利货运部员工，该车在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500,000.00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件中，驾驶人林水有驾驶粤T*****号小型轿车与梁泽新超载驾驶粤H*****号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水有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林水有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泽新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林世忠等六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号的重型自卸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车辆参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或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的，由于梁泽新为永利货运部雇用的员工，故依法由永利货运部予以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林世忠等六人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林水有于1965年9月13日出生，是广东省四会市******委会蒲洞四队人，在事故发生时为53岁，由于其于2010年8月12日受让为深圳市华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且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在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福田区****岭税务所申报收入额为每月2,900.00元，可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深圳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7,544.00元/年×20年=1,150,880.00元，死者林水有的父亲林世忠（1937年7月7日出生，直至事故发生之日为81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母亲陈金娇（1940年2月28日出生，直至事故发生之日为78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儿子林彦祖（2001年7月25日出生，直至事故发生之日为17岁，被扶养年限为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深圳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0,535.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535.00元/年×1年÷2+40,535.00元/年×5年÷4×2=20,267.50元+101,337.50元=121,605.00元。以上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1,272,485.00元。2、丧葬费：按照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林水有的丧葬费按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00元/年计算为106,579.00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0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林世忠等六人未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按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计算80.00元/人/天计算为80.00元/人/天×6人×3天=1,44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林彦祖在事故发生时属未成年人，林世忠、陈金娇已达到退休年龄，不计算误工费，陈水金、林智敏、林智慧没有举证证明其具有固定收入，林世忠等六人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7,544.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7544.00元/年÷365天×3人×3天=157.65元×3人×3天=1,418.8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情况与生活消费水平以及事故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50,000.00元。以上5项，合共1,378,633.35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林世忠等六人计算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当的，一审法院予以改正。林世忠等六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因其亲属均为四会市本市人，计算外宿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世忠等六人以上损失，应由人保肇庆公司在粤H*****号（注：一审判决笔误为粤H*****号小型轿车）重型自卸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共110,000.00元，余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共1,268,633.35元，按照事故当事人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则梁泽新应承担1,268,633.35元×30%=380,590.01元，由于梁泽新超载驾驶，人保肇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梁泽新应自负380,590.01元×10%=38,059.00元，该款永利货运部已经垫付；余下380,590.01元×（100%-10%）-（500,00.00元-38,059.00元）=342,531.01元-11,941.00元=330,590.01元，应由人保肇庆公司在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注：一审判决认为应由被告中人保险肇庆公司应在粤H*****号小型轿车有误）参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永利货运部垫付的款项，可自行与保险机构理算，本案不作处理。关于人保肇庆公司提出梁泽新超载驾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机动车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行为。本案中，人保肇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免责条款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人保肇庆公司仅需对上述免责事由履行提示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本案中《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有载明“重要提示”且人保肇庆公司对上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免责条款已作加粗字体，人保肇庆公司已证实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生效。梁泽新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按照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人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享有10%免赔率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肇庆公司对林世忠等六人诉讼请求的抗辩，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肇庆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H*****号的重型自卸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共110,000.00元，在车辆参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共330,590.01元给林世忠等六人；二、驳回林世忠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506.00元，由林世忠等六人负担676.00元，人保肇庆公司负担3,8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第9页第10行、第11行中查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T*****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为梁泽新，……”有误，应为“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H*****号重型自卸车的驾驶人为梁泽新，……”。一审判决第13页第9行中“……应由被告中人保险肇庆公司应在粤H*****号小型轿车……”有误，应为“……应由被告中人保险肇庆公司在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本案中，林世忠等六人的亲人林水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梁泽新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所在地属于广东省珠三角区域的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以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过高，可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人保肇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