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松炎，男，汉族，1984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1*之三，公民身份号码440************071。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灶林，男，汉族，1982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8。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宗义，男，汉族，1979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939。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向锋，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林，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松炎、姚灶林因与被上诉人蔡宗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松炎、姚灶林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郑松炎、姚灶林应支付工程款233297元为1932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宗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姚灶林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姚灶林在一审向法院所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虽然不是原件，但也能证明转账的事实。一审法院却简单地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草率地否定了该笔转账。姚灶林已主张微信转账2万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此时姚灶林的举证责任已经结束，但是蔡宗义只以微信记录没有原件予以抗辩，却未能提出合理的解释或相应证据，不足以对抗姚灶林的主张。二、姚灶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应为13万元，而非11万元。姚灶林通过银行转账共13万元，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蔡宗义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微信转账2万元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5条和第69条的规定，姚灶林提交的转账微信为复印件，系单一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不应认定。因此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姚灶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1万元有姚灶林提交的证据，该金额在一审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也包括姚灶林自己。因此该认定不存在认定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松炎、姚灶林共同偿还蔡宗义欠款2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郑松炎、姚灶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份开始，郑松炎、姚灶林雇佣蔡宗义自带挖掘机等机械设备到郑松炎、姚灶林承建的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期间，姚灶林以出具《收款收据》的方式按月向蔡宗义确认应付款项；蔡宗义以在姚灶林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签字为“矮”的方式确认收取部分款项。工程于2018年12月份施工完成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工程施工总工程款为778397元。蔡宗义凭《收款收据》收取的款项分别为：2015年6月24日收取40000元、2015年10月26日收取15000元、2015年11月27日收取15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收取25000元、2016年4月1日收取170000元、2016年5月5日收取10000元、2016年5月23日收取20000元、2016年6月8日收取10000元、2016年10月23日收取5000元。蔡宗义凭单收取的工程款为310000元。郑松炎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宗义支付的款项分别为：2016年8月31日支付20000元、2016年9月2日支付15000元、2016年11月9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11日支付30000元、2017年4月20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2月17日支付100元。郑松炎支付的工程款为125100元。姚灶林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宗义支付的款项分别为：2017年12月20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月18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2月7日支付3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50000元。姚灶林支付的工程款为110000元。以上三项，蔡宗义共收取的工程款为545100元。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蔡宗义的外号为“矮”，郑松炎的外号为“细弟”。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蔡宗义作为承揽人，已按约定完成了承揽工作，并与作为定作方的郑松炎、姚灶林对施工工程总价款进行确认，郑松炎、姚灶林却未足额支付承揽报酬，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郑松炎、姚灶林均抗辩郑松炎不是案涉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但郑松炎、姚灶林提交的2016年4月1日《收款收据》上载明“细弟工程款”，“细弟”即为郑松炎的外号，该内容为姚灶林书写，结合郑松炎、姚灶林均有向蔡宗义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郑松炎、姚灶林应为案涉承揽合同的共同定作人，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松炎、姚灶林对于该抗辩，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尚欠工程款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778397元，对于蔡宗义已收取的545100元也无异议。双方有异议的款项为郑松炎、姚灶林提交的：1.2017年12月20日微信转账记录，共20000元；2.2015年8月5日《收款收据》载明为汇款方式的40000元、2016年10月23日《收款收据》载明汇款方式的35000元。首先，对于微信转账记录，因郑松炎、姚灶林没有提交转账的微信原件予以核对，蔡宗义予以否认，因此，对该20000元的付款，法院不予确认；其次，该两份《收款收据》注明付款方式为汇款，且内容均为姚灶林书写，因此该两笔款项共75000元是否已支付的举证责任在于姚灶林，现郑松炎、姚灶林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75000元的付款也不予确认。故郑松炎、姚灶林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778397元-545100元=233297元。关于本案部分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份完工。工程施工期间，双方以《收款收据》的方式确认应付款项，但工程完成后未进行结算，也未约定履行期限，蔡宗义可在工程施工完成后向郑松炎、姚灶林主张工程款。蔡宗义于2019年7月10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对于郑松炎、姚灶林认为本案部分款项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工程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的方式来确定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郑松炎、姚灶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蔡宗义工程款23329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蔡宗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蔡宗义负担337元，郑松炎、姚灶林共同负担4713元。保全费1770元由郑松炎、姚灶林共同负担。蔡宗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713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6483元，予以退回。郑松炎、姚灶林应共同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713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6483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松炎、姚灶林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姚灶林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通过微信支付2万元工程款。2.姚灶林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姚灶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3万元的工程款，即除了一审认定的支付11万元外有另外银行转账支付2万元。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通过微信支付2万元工程款，由姚灶林在微信软件上操作下载姚灶林的微信转账记录，在申请时将转账记录的收取邮箱填入诉讼代理人的QQ邮箱，现储存在代理人的手机里面。被上诉人蔡宗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方也未提交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对证据2，对第4-7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我方也予以确认;对第8张银行转账2万元，转账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打印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都是在一审阶段就可以取得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认定。对证据3，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不应予以认定。姚灶林所谓原件核对是电子数据，储存在手机内，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庭审后，蔡宗义补充提交了《蔡矮工程机械作业台班单》7份，蔡宗义以此证明：1.除了本案已经确认的工程，郑松炎、姚灶林曾交给蔡宗义其他零散工程施工，当时姚灶林有先支付工程款，后续蔡宗义完成施工。因该部分款项已经结清，故蔡宗义在本案没有主张。2.姚灶林主张的微信转账两万元，蔡宗义无法确认，因查不到记录，时间太久也不记得了。3.关于姚灶林2018年9月27日向蔡宗义转账的2万元，由于姚灶林此前曾向蔡宗义借款2万元，该笔转账是姚灶林向蔡宗义归还借款。姚灶林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宗义支付工程款为11万元，姚灶林在一审已经确认过。姚灶林的质证意见：1.对蔡宗义提交的《蔡矮工程机械作业台班单》7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姚灶林微信转账给蔡宗义2万元，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佐证，不会因为姚灶林更换手机而丢失。蔡宗义以时间太久不记得和查不到记录为由，明显不符合事实。3.姚灶林不曾向蔡宗义借过钱，根本不存在蔡宗义所说的“借款”的事情，姚灶林2018年9月27日向蔡宗义转账的2万元系支付工程款。本院对姚灶林二审提供证据的认定意见：姚灶林提供的证据2系银行转账记录，对转账的事实蔡宗义并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与证据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姚灶林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蔡宗义二审提供证据的认定意见：蔡宗义提交的《蔡矮工程机械作业台班单》7份，姚灶林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没有姚灶林的签名，故对蔡宗义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结合一审、二审证据和双方的陈述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了未认定姚灶林于2017年12月20日微信支付两笔共2万元的事实有误外，其他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姚灶林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支付两笔共2万元给蔡宗义；姚灶林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宗义支付款项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期间，双方确认工程款为778397元，一审法院依据郑松炎、姚灶林提供的还款证据认定郑松炎、姚灶林已经付还545100元，据此计算出尚欠工程款为233297元。根据二审期间姚灶林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姚灶林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支付两笔共2万元给蔡宗义；姚灶林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宗义支付款项2万元；上述款项应予扣除，故尚欠工程款为778397元-545100元-40000元=193297元。蔡宗义抗辩称是除了本案工程款外还有另外的零散工程，以及姚灶林有向蔡宗义借款2万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而认定事实和进行判决，处理恰当。本案姚灶林在二审才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姚灶林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蔡宗义支付款项2万元；姚灶林在一审虽然有提供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支付两笔共2万元给蔡宗义的微信转账记录，但未提供原件，也未依法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二审才补充提交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故本案系因姚灶林二审提供证据而导致查明事实有变化，本院依法改判。姚灶林在一审持有证据而不提供，在二审才提交法院，因此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姚灶林承担。姚灶林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宗义负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松炎、姚灶林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诉讼费负担的判决；二、变更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松炎、姚灶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蔡宗义工程款19329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姚灶林负担。上诉人郑松炎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