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成，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林，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敬，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浩，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成因与被上诉人赵辉林、陈启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被上诉人赵辉林，被上诉人陈启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浩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赵辉林收到了杨玉成的股权转让款并私自转让了杨玉成所有的股权。一审查明的事实显示2017年5月24日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而思公司）进行了股东会决议，赵辉林将其持有的11%股份转让绐了杜强，这其中有1%的股权属于杨玉成，杨玉成对此转让行为并不知情，也未经过杨玉成口头或书面认可，全部的股权转让款都给了赵辉林，赵辉林并没有将相应的款项给杨玉成。转让时，从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显示，1%股权的价值也是10万元，有可能的转让价款要超过10万元，赵辉林庭审中拒绝说出股权转让的实际价值，根据举证分配原则，若是实际的股权价值低于工商登记备案的价值，赵辉林应当提供相应的转让合同、转账凭证，但赵辉林未提交任何证据。杨玉成隐名出资的10万元支付问题，由于陈启敬是和而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隐名的大股东，赵辉林对公司没有出资到位，由陈启敬的妻子转账给赵辉林20万元用于出资，后杨玉成想加入公司，就由陈启敬出面协调，杨玉成和郭凯为隐名出资人，各有1%股权，出资款直接转让给陈启敬，用来冲柢赵辉林对陈启敬的欠款。款项支付给陈启敬几个月后，赵辉林向杨玉成才出具的声明。二、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杨玉成转让给陈启敬的10万元就是股权转让款。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和常识，若是就杨玉成的隐名出资，赵辉林给予否认，没有就出资款项协商一致，赵辉林作为一个正常的经济人，不可能出具这样的声明，并且这样的声明还出具了两份，另一份是给郭凯的。虽然杨玉成隐名出资的款项没有直接给赵辉林，而是转给了陈启敬，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庭审中陈启敬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杨玉成的陈述和证据相互印证。根据一般民事审判原则，杨玉成现有的证据基本能够证实案件的事实。一审中赵辉林对收到陈启敬(妻子）转账的20万元进行否认，对杨玉成转款给陈启敬的10万元款项也进行否认，但是却未提供证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因赵辉林否认就加重杨玉成的举证责任。三、代持款项支付与否不影响代持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揉和到一起，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二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否定上诉人主张的转让行为。赵辉林辩称：杨玉成1%的股权10万元转给了陈启敬，所谓的20万元是其他往来，是正常的经营来往。陈启敬没有把这个钱给赵辉林，赵辉林没收到股权转让款。陈启敬辩称：杨玉成所述的出资享有公司1%的股权是赵辉林代为持有，后赵辉林私自转让股权，是他们之间的纠纷与陈启敬无关，代持是真实的，后经三方协商，杨玉成将10万元转给陈启敬，作为陈启敬代赵辉林垫付的20万元，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赵辉林承担责任。杨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辉林、陈启敬因私自转让股权共同赔偿杨玉成损失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辉林、陈启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菊霞，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赵菊霞、李流战、赵辉林、张东生为该公司的发起人，其中赵菊霞认缴77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赵辉林认缴6万元，未实际出资。2013年3月18日，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由2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赵菊霞实际缴纳出资额770万元，持股比例为77%，李流战实际缴纳出资额120万元，持股比例为12%，赵辉林实际缴纳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例为6%，张东生实际缴纳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为5%。2014年6月23日，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了原股东张东生将其持有的5%的股份转让给赵辉林，2017年5月24日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股东会决议，赵辉林将其持有的11%股份转让给杜强，李流战将其持有的12%股份转让给了杜强，赵菊霞将持有的股份中61%的股份转让给陈启敬，16%转让给杜强，至此陈启敬持有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61%的股份，杜强持有39%的股份。2018年7月5日，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2018年10月11日，该公司注销。陈启敬与杜军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4日，杜军向赵辉林转账20万元，杨玉成称其于2013年5月20日向陈启敬转账10万元。2013年10月10日，赵辉林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赵辉林（男，身份证号）在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占股份百分之六，属记名股东，其中的六分之一所有权归杨玉成（男，411522199108251252）所有，杨玉成作为不记名股东，享有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的股权，享受同股权同权待遇。”庭审中，杨玉成称，其转给陈启敬10万元是经过杨玉成、赵辉林、陈启敬协商一致的，因为之前陈启敬对赵辉林垫资20万元，所以将款项转给了陈启敬。庭审中陈启敬称，杨玉成将10万元转给陈启敬是经过杨玉成、赵辉林、陈启敬协商的，因为陈启敬代赵辉林出资20万元，并提交了杜军的转账业务回单用于证明。赵辉林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未收到陈启敬所转的20万元款项，也未收到杨玉成的10万元，不清楚杨玉成为何将10万元转给陈启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玉成主张其隐名出资10万元，赵辉林名下的六分之一的股权归杨玉成所有，同时享有河南省和而思科技有限公司1％的股权，享有同股同权待遇，杨玉成应当就其与赵辉林对转让股权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并已向赵辉林实际支付股权转让费用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杨玉成称其向陈启敬转款的10万元为涉案股权转让款项，因陈启敬之前向赵辉林垫资20万元，经杨玉成、赵辉林、陈启敬协商一致，杨玉成将该10万元转给陈启敬，对此赵辉林不予认可，且杨玉成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系股权转让费用，故对于杨玉成要求赵辉林因私自转让股权赔偿其损失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玉成与陈启敬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相关意见，陈启敬不存在私自转让股权侵犯杨玉成合法权益的事实，故对于杨玉成要求陈启敬赔偿其损失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玉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玉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杨玉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相关条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欲取得完整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同时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指股东要向公司认缴出资或依法出资原始取得股权，或者依法继受公司股权；形式要件则是取得股东出资证明，即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章程记载和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涉及股东与公司之外第三人的外部关系时，因要求第三人了解公司公示信息名实不符的情况过于严苛，为保护不特定第三人利益和社会交易安全，应遵从外观显明主义，以形式要件为上；但当公司股东因股权归属产生争议，隐名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发生纠纷时，则应根据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原则处理，注重股权取得的实质要件，即是否实际出资。本案中，赵辉林认可2013年10月10日出具的声明系其本人签署，但其否认收到杨玉成的股权转让款。其作为一个完全行为人，应当意识到其出具该声明的法律后果，杨玉成称其与赵辉林之间协商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陈启敬以抵偿赵辉林对陈启敬的垫资，有杨玉成向陈启敬转款的凭证及陈启敬妻子杜军向赵辉林转款20万元的凭证予以证明，赵辉林对该转款的解释从未收到该款后又解释为正常的经营来往，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结合声明的内容清晰明白，也并未约定以收到10万元转让款作为生效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杨玉成主张的代持股份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赵辉林在未经杨玉成同意的情况下处理股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杨玉成最初购买的价款为10万元，赵辉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股份贬值或具体价值的具体证据，在此情况下，杨玉林主张按照购买价值1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从杨玉成起诉之日起计算。杨玉成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二、赵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玉成股权赔偿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6日起至赵辉林实际付清赔偿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赵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