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兰，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板桥镇建新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39842898C。法定代表人：冉荣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开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先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志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恒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汽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0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泰汽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刘志兰和恒泰汽运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应予解除；2.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兰多缴纳的费用差额事实错误，恒泰汽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优惠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恒泰汽运公司一审超期举示证据，该证据不应作为一审判决依据。恒泰汽运公司辩称，刘志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志兰与恒泰汽运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2.判令恒泰汽运公司退还刘志兰30000元的交通事故处理费；3.判令恒泰汽运公司向刘志兰退还多收取的2016年至2019年的保险费31824.27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从2016年3月20日起以11522.01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1日起以9259.6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以3607.5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以7435.09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刘志兰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刘志兰、恒泰汽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了刘志兰自愿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CX的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恒泰汽运公司处经营，由恒泰汽运公司为刘志兰提供相应的服务，挂靠经营期限从2013年3月21日至车辆报废的时间为止，若提前报废，由刘志兰将该车交到废旧回收公司，由废旧回收公司出具报废证明，公安机关解体证明。两者备齐后将行车证，营运证，号牌交给恒泰汽运公司，合同终止。刘志兰每月按时向恒泰汽运公司缴纳代收代缴的营业税256元，服务费500元。签约时，刘志兰必须在恒泰汽运公司统一安排下，对车辆进行投保，先投保交强险，三者责任险投保100万元。其余保险险种由刘志兰自行选择进行投保或增加投保额度。其他企业对恒泰汽运公司方享受大客户比例的优惠比例，由恒泰汽运公司方享受等内容。2016年3月18日，恒泰汽运公司为渝CX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并交纳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合计9477.99元（保险公司的缴费通知单缴费金额为18400元，恒泰汽运公司公司挂账为18400元）。2017年3月19日，恒泰汽运公司为渝CX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投保，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并交纳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合计10740.38元（保险公司的缴费通知单缴费金额为21033元，恒泰汽运公司公司挂账为18340元）。2018年3月20日，恒泰汽运公司为渝CX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投保，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并交纳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合计22572.45元（保险公司的缴费通知单缴费金额为24790元，恒泰汽运公司公司挂账为24790元）；次日，恒泰汽运公司为该车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驾乘人员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并交纳保险费720元。2019年3月19日，恒泰汽运公司为渝CX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投保，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并交纳了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费合计10330.03元（保险公司的缴费通知单缴费金额为15893元，恒泰汽运公司公司挂账为19800元）；同日，恒泰汽运公司为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并交纳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4634.88元。2016年3月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恒泰汽运公司恒泰汽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2017年3月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甲方）与恒泰汽运公司恒泰汽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2019年1月7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甲方）与恒泰汽运公司恒泰汽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该三份《合作协议》均约定了协议的甲方承保乙方车辆将按保险公司投保费率给予乙方大客户优惠，该优惠仅限于恒泰汽运公司享有，任何单一车辆不予以享受同等优惠政策。一审庭审中，经刘志兰、恒泰汽运公司双方确认，2016年，恒泰汽运公司实收刘志兰费用25000元；2017年，恒泰汽运公司实收刘志兰费用24000元；2018年，恒泰汽运公司实收刘志兰费用30400元（其中挂靠管理费3500元）；2019年，恒泰汽运公司实收刘志兰费用25900元（其中挂靠管理费3500元）。同时，恒泰汽运公司陈述，2016年、2017年收取刘志兰的挂靠管理费均为4000元；2016年至2019年收取刘志兰的费用中包含了管理费、保险费、GPS费用、营运证、行驶证费用、学习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兰、恒泰汽运公司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刘志兰诉称因恒泰汽运公司承诺只要挂靠满三年就能自由解除挂靠关系，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陈述恒泰汽运公司多收取保险费，损害了其利益，要求解除该合同，但该理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合同约定，故刘志兰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兰诉称恒泰汽运公司多收取保险费用的问题，因2016年、2017年和2019年恒泰汽运公司均与投保的保险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根据三份《合作协议》的约定，优惠部分为恒泰汽运公司享受的大客户优惠，故恒泰汽运公司于该三年不存在多收取刘志兰保险费问题。另外，2018年恒泰汽运公司并未与投保的保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此2018年恒泰汽运公司应按实际缴纳的保险费向刘志兰收取保险费用，故2018年恒泰汽运公司多收取刘志兰保险费为1497.55元，应退还刘志兰。对恒泰汽运公司的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恒泰汽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退还刘志兰保险费1497.55元及利息（利息以1497.5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志兰负担260元，恒泰汽运公司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志兰与恒泰汽运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及恒泰汽运公司应退还保费金额。本院评述如下：对于挂靠合同解除问题，刘志兰、恒泰汽运公司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车辆挂靠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挂靠经营期限从2013年3月21日至车辆报废的时间为止，若提前报废，由刘志兰将该车交到废旧回收公司，由废旧回收公司出具报废证明，公安机关解体证明。”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志兰虽上诉认为合同已达法定解除条件，但其并未对其诉称的挂靠合同已经达到法定解除条件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志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恒泰汽运公司退还金额问题，根据恒泰汽运公司与投保的保险公司分别于2016年、2017年和201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优惠部分为恒泰汽运公司享受的大客户优惠，且刘志兰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恒泰汽运公司约定该部分优惠由刘志兰享有。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刘志兰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志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刘志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