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井发印，男，1971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715，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2012年7月1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2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厅，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井发印犯变造身份证件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粤1224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井发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井发印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井发印，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变造身份证件罪2018年11月份，被告人井发印在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盗得其朋友梁某荣的驾驶证一本，后被告人井发印叫人以拼接的方法将其本人的照片粘贴在该本驾驶证上进行变更并使用。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井发印驾驶陕E*****重型货车被查获时使用上述涉案驾驶证，后执法人员在井发印身上起获上述涉案的驾驶证一张。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涉案的驾驶证一本）、梁某荣的户籍证明、关于纠正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的函、情况说明、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井发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认定。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井发印经微信名为“匆匆那年”的人介绍以运输费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受雇帮助他人从云南省到广东省汕头市运输烟叶。当天晚上23时40分许，被告人井发印在将其所承租的陕E*****重型货车交由他人装载货物后驾驶上述车辆从云南省曲靖市陆良高速出口附近往广东省汕头市方向行驶，途中在他人的电话指示下，被告人井发印不断变更行车路线，并以时开时停、故意绕开检查站、躲避执法检查的方式行车。6月19日，当被告人井发印驾车行驶至广东省怀集县二广高速怀集西收费站出口时被怀集县公安局执法民警联合怀集县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后民警在井发印驾驶的上述货车的车厢内起获烟叶18660公斤，并扣押卡号为621*************372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169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华为手机一台等物品。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涉案的烟叶样品为烤烟，等级为不列级100.0％，不列级的样品已霉变，无使用价值。经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18660公斤烟叶总价格人民币为914343.73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现场周边环境、扣押物品的情况。（二）鉴定意见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报告，证明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涉案的烟叶样品为烤烟，等级为不列级100.0％，不列级的样品已霉变，无使用价值。（三）书证1.微信账户信息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收款二维码，证明被告人井发印（微信号：w151919363）经微信昵称为匆匆那年（微信号：wxid-2gi7glj4zq7v22）的人介绍承接货运的情况,其中被告人井发印需要交3000元信息介绍费，并向微信昵称为叫我（坚强）（微信号：wjfd199318）分四次通过转账交付信息费，分别是2019年6月15日转账200元、2019年6月18日转账1000元、800元及1000元。2.通话记录清单,证明被告人井发印使用的号码为19829132102的电话与号码为17086761271、17045842388电话在2019年6月17日至被抓获前有频繁通话记录的情况。3.信息截图，证明被告人井发印与号码为17045842388进行交流信息，其中包含沟通运货行走路线。4.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井发印卡号为621*************372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169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华为手机一台、重型仓栅式货车及货车钥匙等物品，后将货车及车钥匙、行驶证发还给梁某喜。5.委托保管财物清单一份，证明怀集县公安局委托怀集县烟草专卖局保管涉案的烟叶，其中损耗5公斤烟叶作抽样检验的情况。6.怀价认[2019]G-09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撤销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怀价认[2019]G-1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重新认定，涉案的18660公斤的烟叶价格为人民币914344元。7.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两份、更正函一份，证明被告人井发印运输的烟叶17840公斤,核价为人民币874163.56元，后更正涉案烟叶总重量18660公斤，核价为人民币914343.73元。8.称重单2张，证明实际烟叶重18660公斤。9.协议书，证明被告人井发印与梁某喜签订货车承租合同的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梁某荣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父亲称他为老井，我叫他井叔。梁某荣的微信号：w151919363，微信昵称：一路向西，备注名：Q井叔。我是和梁某荣一起出车时看到他的驾驶证，才知道井叔叫梁某荣。我是跟梁某荣出来散心的。我不知道车上有多少烟叶，也不知道车上有烟叶，不清楚他有没有烟草专卖准运证。我是在6月13号下午从陕西省和他一起走的，当时他车上装有一车西瓜，6月15号到的昆明，我和梁某荣一起去卸货点，卸货时只有西瓜没有烟叶。卸货后就在梁某荣找的旅馆住下了，住了两天，期间除了吃饭我没有和他一起出去过。他是在6月17号下午去装的货物，他一个人去装货，装货后当天晚上我们就出发了。他没跟我讲过是什么货，我也没问。我只知道他的车是开往汕头的。2.证人梁某喜的证言，主要内容：陕E*****重型仓栅式货车是属于我的，井发印只是承租了我的货车。（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井发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6月19日02时15分，我驾驶车牌号码为陕E*****、车型为东风牌DFH5310CCYA1货车从云南曲靖市陆良县到广东省汕头市，途经广东省怀集县******怀集西收费站因涉嫌违法运输烟叶被民警查获。我不知道车上被查获的烟叶是谁的，当时是一个电话号码为17086761271的人叫我帮忙把这些东西运到广东汕头。经怀集县公安局执法民警和怀集县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现场清点，我确认运输的烟叶为18740公斤，具体价值我不知道，与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开具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怀烟存通[2019]第A048号）登记保存物品一致。我在承运时不知道这批烟叶有无卷烟专卖品准运证，现在无法提供该批涉案烟叶的价值证明。2019年6月15日，我通过手机在货车帮APP上看到一条信息说是把货（具体没说是什么货物）从云南省昆明拉到广东省汕头市，我就通过APP与对方联系，电话是一个说普通话的女的接，说货物不是烟草，是百货跟崖柏根，后来就添加了微信昵称为匆匆那年（微信号：wxid-2gi7glj4zq7v22）为好友。我跟他谈成的买卖就是这宗叫我拉货到汕头的，当时信息介绍费谈好是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昵称为叫我（坚强）（微信号：wjfd199318）的人，第一次转了200元、第二次转了1000元、第三次转了800元、第四次转了1000元共3000元。我的微信绑定了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卡，一般用工商银行的卡支付的。当时昵称为叫我（坚强）的人跟我说运输的是百货和崖柏根。烟草我是不敢拉，因为我们做货车拉货的都知道，都听过别人拉烟草的车给扣了，有时人也给抓了，要么罚款要么捉了判刑的，崖柏根敢拉是因为崖柏根是木头，抓到就扣掉木头、罚款之类的。2019年6月16日午饭后，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性用号码为17086761271联系我说给我20000元人民币运费把货物拉到广东省汕头市，还解释说因为这些货物是比较值钱的百货和树根，所以给我高运费。我答应拉货后，对方叫我在2019年6月17日20时把车开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高速出口附近，到时候会有人找我。于是我在当天21时30分左右到达指定地点，后来过来了一辆面包车来到我的货车旁边，有一名男子问我是不是过来拉货的，我说是的，之后对方就叫我上他的面包车，我上了面包车后对方把我拉到一个小镇上的一间旅店休息，另一名男子就把我的车开走去装货了，直到23时40分左右，对方装货后回来，叫我把车开往广东汕头方向，具体路线和交货地点通过17045842388这个号码来确定。我上高速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后来就是17086761270、17045842388给我打电话，那两名男子装货之后就没跟我联系了。我不认识装货那两人，他们一瘦一胖，身高都约一米七，我没有两人的联系方式。我同意对方独自将我的车开走是想多赚那几千块运费。我也不认识17086781271、17045842388的电话主人，我在运货途中没有查看过承运的货物是什么，我运这批烟叶的货车车厢没有上锁，对方装货后也没有帮我上锁。之前我运费是按公里数估算的，这次运费是对方直接提出的。按我自己的估算，运到广东汕头的运费一般是13000元到14000元左右，对方说这次运的树根也是被查的比较严的，所以价格高点，我觉得有利可图就接单了。对方还没有支付运费给我。吴某这次陪我运货是出来玩的,他没有驾驶过陕E*****。我估计对方应该是有人开车在我车前面走的，因为一路上都在指挥我路线怎么走，对方用17045842388这个号码打电话和发信息指挥路线。17086761271这个号码有给我指示过路线。当时对方叫我上了高速就往曲靖方向，导航调到宝山收费站，我就一直走，还没到宝山收费站对方就发信息叫我到土桥服务区给他电话，我到了后联系对方叫我继续往宝山方向。之后我问出云南怎么走，对方叫我往贵定天福服务区，我就一直走，快到时对方叫我导航到新寨收费站，我到后17045842388给我电话，叫我出了贵州后打给17045842388，于是我到了广西河池后打电话，对方回我信息叫我按照汕昆高速-柳北高速-仓颉高速-包茂高速-岑筋高速走，之后又发泉南高速-包茂高速-汕昆高速这个路线。我按后面的这个路线走，因为虽然变换路线运输成本变高，但对方说给我补运费我就同意了。我以前没有运输过卷烟、烟叶之类的。我微信上备注昵称为“利平”的好友的基本情况，男，年约36岁，陕西省渭南市人，微信号Liping92866，微信昵称：李平的爱，备注名：利平，联系电话138*****681、17734687234，是我一个开货车的朋友。我只有一个微信号。因为我听说云南这边经常有人用货车拉烟草，出价也是约1万块拉一趟，所以我猜测这是拉烟草的。我微信上的联系人“昆明烟”是别人把我的电话给了这个叫“昆明烟”的人，随后他打电话要我帮他运输烟草，“昆明烟”和“王亚军烤烟”是同一个人。“汕头烟”是我前几天在一个名叫“货车帮司机”的手机软件上找的人，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找人帮忙运输烟草之后我就没和他联系了。我没有帮“昆明烟”以及“汕头烟”运输过烟草，我也没有和他们见过面，只是电话联系过几次。本案其他综合证据如下：（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井发印的身份信息情况。（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井发印于2019年6月19日在二广高速怀集西出口公路段被民警抓获归案。（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井发印于2012年7月1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2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原判认为，被告人井发印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以拼接的方法变造驾驶证并使用，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提供运输的便利条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井发印如实供述其犯变造驾驶证的罪行，且非法运输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即被查获，属犯罪未遂，其受雇于他人帮助运输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井发印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井发印犯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卡号为621*************372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169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变造的驾驶证一本，予以没收，存档备查。上诉人井发印上诉称:1.其对变造身份证件罪的定罪没有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其没有给梁某荣本人造成伤害，可酌情轻判。2.涉案烟叶经检定为不列级，已霉变，无任何使作价值。其对烟叶的鉴定价格为九十多万元有异议。3.其是被人操纵的，其不知车上的是什么货物。4.所运的货物已被查扣，没有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井发印的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井发印出于行业交易习惯及对货车帮APP交易平台的信任而未对装运的货物进行检验，误以为运输的是崖柏根，主观上存在事实认识错误，无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从在案证据看，上诉人开始对货物是否为烟草抱着警惕心理。未核实货物是出自其个人不良习惯，其同意变换路线是因为货主承诺额外给予运费。2.关于变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井发印到案后认罪认罚，应当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上诉人因生活所迫而变造他人驾驶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井发印犯变造身份证件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井发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井发印主观犯意的认定。经查，有缴获的涉案烟叶等物证、证实涉案烟草装载时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井发印根据货主的指挥不断变更路线的通话清单与信息截图、上诉人井发印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井发印主观上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运输烟叶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井发印及共辩护人提出井发印对车上货物不知情、不具有犯罪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涉案烟叶价值的认定。涉案烟叶的价值由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认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由具备合法资质的机构、人员依法作出，程序合法，结论可予以采信。而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报告显示，涉案的烟叶样品为烤烟，等级为不列级100.0％，不列级的样品已霉变，无使用价值。其中备注：无使用价值是指卷烟生产企业无法使用或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卫生规定。烟叶无使用价值并不等于无价值。原判以烟叶的鉴定价格认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井发印称对烟叶鉴定价格有异议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量刑的问题。鉴于上诉人井发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具有犯罪未遂及从犯的情节，原判已对其犯变造身份证件罪从轻处罚，对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减轻处罚，量刑恰当。上诉人井发印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井发印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以拼接的方法变造驾驶证并使用，其行为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其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提供运输的便利条件，其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井发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其非法运输假冒伪劣烟叶尚未销售即被查获，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受雇于他人帮助运输假冒伪劣烟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井发印犯变造身份证件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井发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杨 洋书 记 员 何焯韬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