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3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州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红星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能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广达支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林慈，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闽光冷冻厂，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群众路5号楼一层101室。 负责人：吴霖华，该厂厂长。 再审申请人福州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天集团）、福州民天集团有限公司闽光冷冻厂（以下简称闽光冷冻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跨洋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二审判决判令跨洋公司向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交付闽江世纪广场911.83平方米商品房，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后，双方按总面积24634平方米进行结算并多退少补，明显错误。（一）民天集团与跨洋公司约定按民天集团供地实际面积计算分得房屋面积，未约定按照其他计算面积标准分房。（二）双方多次确认以实际使用或开发的土地面积作为计算分房面积标准。因双方未进行明确测量导致误差而得出43.6亩的数据，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新约定。（三）根据2017年6月26日《会议纪要》约定，双方确认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分房面积，跨洋公司已经准确测量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实际供地的面积为41.34亩；《关于对排尾路拓宽征用土地面积的确认书》、《闽江世纪广场第一期（东、西区）分房方案》（以下简称《分房方案》）、《土地交接确认书》都是履行过程中的确认，未对原约定的分房面积计算方式进行更改。二、二审判决未认定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违约，未判令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双倍返还定金合计30000000元，未支持跨洋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明显错误。（一）《合作开发“闽光冷冻厂”厂区80亩土地补偿合同书》（以下简称《补偿合同书》）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转让，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未依约提供80亩土地构成违约，应当赔偿跨洋公司损失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二）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未及时提供土地开发成本发票、擅自改变9#楼1-6层规划功能，构成违约，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应双倍返还定金30000000元。三、二审判决未依据跨洋公司申请，对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提供的土地面积进行实际测量错误。经跨洋公司测量，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提供的实际土地面积为41.3亩。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审查主要涉及跨洋公司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一、关于跨洋公司应向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交付商品房的面积问题 1998年9月3日，民天集团与杨能樑签订《补偿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闽光冷冻厂的土地,其中第三条“面积的计算方法和依据”约定“第一块(指北面)、第二块(指西北面)，以排尾路未拓宽前甲方（民天集团）94年厂区土地证为准为计算面积的依据。即被征用的排尾路拓宽的马路用地部分损失由乙方(杨能樑)负担，被拓宽征用的土地应计算在甲方分房面积之内”，第四条“建房规模、分成比例”约定“房屋建成后，不管容积率多少，甲方(民天集团)分得的房屋按提供的（土地）面积，以亩为计算单位，每亩分得565平方米”。1999年9月23日，跨洋公司设立，杨能樑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跨洋公司继受。在《补偿合同书》履行过程中，跨洋公司与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多次对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应分得房屋面积进行确认。2000年7月1日，闽光冷冻厂与跨洋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第一期开发土地实际面积为42.33亩，排尾路拓宽征用闽光冷冻厂土地面积为1.27亩，两项合计为43.6亩，双方同意以43.6亩作为闽光冷冻厂分房的土地计算面积依据。2000年10月16日，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甲方）与跨洋公司（乙方）签订《分房方案》，约定第一期共使用闽光冷冻厂区土地43.6亩，第一期（东区）使用土地面积15.5亩，甲方应分得的实际房屋面积8757.5平方米；西区使用甲方厂区土地28.1亩，甲方应分得房屋面积15876.5平方米。2001年3月1日，闽光冷冻厂与跨洋公司签订《土地交接确认书》，确认闽光冷冻厂将第一期开发土地43.6亩完全交付跨洋公司开发使用，土地状态符合约定标准，跨洋公司同意接收。二审判决综合上述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应分得房屋面积按使用43.6亩土地计算，共24634平方米，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在双方对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应分得房屋面积存在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案涉项目实际用地面积并非审理本案需要的必要证据，二审法院未准许跨洋公司关于测量案涉项目实际用地面积的申请，亦无不当。 因跨洋公司已交付的商品房尚未完成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无法确认房屋面积，二审判决依据2016年8月9日跨洋公司向闽光冷冻厂出具的《告知函》中关于“我司已预交贵厂……合计17598.86平方米。9#楼实测面积6123.31平方米……以上产权及实测面积与合同约定24634平方米，差911.83平方米，将产权面积总决算后，不足部分以8#楼地下车库面积补足”的确认，判令跨洋公司向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交付911.83平方米商品房，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后，双方按总面积24634平方米决算，多退少补，并无不妥。2017年6月26日的《会议纪要》并未确认分房面积依使用41.34亩土地计算。跨洋公司关于双方约定应按民天集团实际供地面积41.34亩计算分得房屋面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二、关于定金罚则的适用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跨洋公司主张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存在擅自改变9#楼1-6层规划功能和未及时提供土地开发成本发票的违约行为，鉴于上述行为并不会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有关部门已经同意变更规划的功能，二审判决对跨洋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妥。根据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未依约提供剩余土地并非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原因造成，跨洋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应双倍返还定金，亦不应支持。跨洋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民天集团、闽光冷冻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该项主张已超出其一审诉请，本院不予审查。 另，跨洋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州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排尾路南建设“闽江世纪广场”商品房用地的批复》等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 综上，跨洋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州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 春 审判员 贾清林 审判员 张 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魏佳钦 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