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开发西区中国承德通信综合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闫司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北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A6区08、10。 法定代表人：于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益，北京铿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通达广场1号2楼A区261。 法定代表人：马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武，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益，被上诉人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妍、赵胜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其实查清本案事实，无非解决以下四个焦点：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虽然本案在原审一审过程中，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但上诉人现在仍坚持认为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当移交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以避免程序上的严重瑕疵。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协议签订地、履行地、被告住所地均为北京市昌平区，原告不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汽车买卖合同的履行地是承德市双桥区，法院就凭原告一句话（被告指定工作人员将所购买汽车送到承德交给原告）就判断双桥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实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审一审判决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对管辖权异议一事避而不谈，上诉人认为，这是刻意回避，如果对此问题不能给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会给本案留下很大隐患。原审一审法官存在很大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嫌疑。二、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最长法定一年期时效。就本案而言，原被告之间不管有没有购车协议，或者存在有瑕疵的购车协议，即便根据事实买卖关系，本案买卖协议的生效时间不会超过2016年12月份，虽然原告曾经向工商部门投诉并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北七家工商所调解（2017年11月7日终止调解），但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投诉过程中曾经行使过撤销权，根据《民事诉讼法》对撤销权行使期限的规定，最长为一年，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延长。原告不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过撤销权，因此，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己灭失。三、原告购买案涉车辆，是否明知是改装车，车辆成交价是否显失公平。1、原告主张被告私自改装案涉车辆，其直到洗车时才知道车辆外部进行了多处改装，该陈述与辩论阶段的说法完全不符，辩论阶段，原告说在2016年12月21日去看车时，见到有两辆车，一辆原装的，一辆外形不一样的，当时谈好买原装车，总价117万。第二天去提车时，发现谈好的车没有了，剩下一辆改装后的车，双方再次协商后，原告最终以1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车辆，很显然，原告对所购车辆当时的改装情况是知情的，并愿意多出一万元购买了这辆改装车。对原告的上述陈述，被告代理人着重强调法庭做好庭审笔录，并和法官沟通时多次强调，庭审过程有录像为证。2、被告没有因所谓改装而获得更大利益，因案涉车辆属于轮毂增大、增加外包围，被告从别处提车时，就比正常价高三万余元，118万元卖给被告，不但没有增加利益，还白白损失两万余元，因当时被告对原告卖掉他们头一天看好的车辆不依不饶，被告无奈认亏卖给了原告。很显然，原告对所购买车辆的情况是很了解的，其自愿多出资一万元所购买的就是车辆因改装而增值的部分差价。四、鉴定结论在本案中起到多大作用，即便合同上签字与原告实际签字人笔迹不一致，就能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吗，就能说明被告存在欺诈吗，就能成为原告耍赖的依据吗。1、即便原告推翻本《汽车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对本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呢，难道能否定原被告之间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吗，事实上，不管有没有本《汽车购销合同》的存在，原被告之间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发生并确切履行完毕。原告购买商品为大宗货物（汽车），不是菜市场买菜，对本案涉诉汽车的改装行为肯定了解的很清楚，并认可了该事实，其自愿承担了改装费。2、被告提车价为113.3万，加上合理的利润，再加上原告认可的改装费，以及答辩人代收的各种税费，保险费，最终成交价118万元左右完全合理合法。3、进口高档汽车本身就是大宗货物，是典型的奢饰品，消费者购买后货物贬值折旧很快，大部分消费者在购车后都会进行部分改装，其实就是根据自已的爱好进行相应装饰，本案原告在明知所购车辆已经进行升值改装后，自愿多付一万元购买案涉车辆，被告自损两万多元出售给原告，不存在任何逼迫、威胁、强制，是典型的双方意思自治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一审法官罔顾事实，随意执法，刻意袒护原告，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随意判定撤销购车合同，并且让被告承担车辆折旧损失。这对被告就公平吗？法官这时候为什么就不考虑显失公平了呢。公民在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时，所遵循的规则应该是“法无禁止皆可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汽车买卖协议并实际履行，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法人主体，对自己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敢于承担法律后果，不能在购车并使用一年后，随便找个理由就随便行使撤销权，这是严重不守信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告歪曲事实，滥用诉权，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最长法定一年期时效，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已灭失，双方达成的购车协议，完全是在平等、自愿、公平、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不存在任何欺骗行为，成交价格合理，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况，被告也未因此获利。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是法官判案的基本原则。本案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都犯了严重错误，作出的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不受非法侵害，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环境不受污染，并体现国家法治的公平正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综合考虑上述意见，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管辖权属于程序权利，本案答辩人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后，被答辩人已经就本案的管辖问题向法院提出了异议，经一审、二审均确认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因此被答辩人在上诉中提及的管辖权问题不能成立。二、答辩人行使的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行使撤销权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答辩人在2017年工商局调解的时候才知道车辆不是原装进口车，而是被改装的车辆，因此答辩人的撤销权并未超期。三、答辩人在购买车辆过程中，被答辩人并未告知答辩人所购车辆为非原装进口车辆，而是由其改装过的车辆，明显属于欺诈行为。1、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购买的车辆为被答辩人改装过的，并非原装进口车，此事实双方没有异议。那么答辩人要购买的是原装进口车辆而非经过私自改装的车辆，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所购买的改装车辆其已经向答辩人明确说明，并征得了答辩人认可，但其此种说辞只是被答辩人单方的陈述，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举出的所谓能够证明其此种观点的证据为《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但以上证据材料，经两次司法鉴定，均证明材料中的签字并非答辩人方人员所签，因此合同中的条款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以此为由免除责任不能成立。2、对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第三点第1条说明如下：即便答辩人在一审辩论阶段有如被答辩人那样的陈述，也不能得出被答辩人说的答辩人在购买车辆的当时明确知晓车辆被改装的事实。因为原告只是普通的消费者，对汽车知识并不完全知晓，同一个款式的车辆，不同的配置在外观上有时就是不一样的。如答辩人所讲，当时见到有两辆车，一辆原装的，一辆外形不一样的。因此答辩人对不一样的车辆是原装就不一样，还是私自改装后的不一样是无从知晓的。其第二天去提车时，只剩下案涉车辆，也就是确定的经过改装之后的车辆，因此才有答辩人在一审中阐述的剩下一辆改装后的车的说法。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出被答辩人所述的答辩人对所购车辆当时的改装情况是知情的结论，被答辩人完全在玩文字游戏。四、由于被答辩人在向答辩人销售车辆前，对车辆外观进行了改装，包括加装宽体套件，增大轮毂尺寸，使得该车在外观上更显高级豪华，然后在销售车辆时虚高报价，对此并未向答辩人说明及告知，骗取答辩人信任。构成欺诈，因此答辩人有权行使撤销权。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 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我们卖的车都是原装进口的，没有进行过改装，我们卖的车是不改装的。 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双方戴纳肯GLS450越野车买卖合同，并返还全部合同价款共计120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北通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自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奔驰GLS450型越野车一台，车辆发动机号码27682130426669，车架号码4JGDF6EE4HA808103。该车是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另一被告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进该车后，对车辆外观作了改装，加装了宽体套件和更换为21吋轮毂。经被告推介，原告选购了该车。原告方通过个人信用卡向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车价款1208000.00元，其中包含车辆价款、延保、保险等费用。2016年12月23日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一张由被告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金额858200.00元发票。原告购进该车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外观经过了改装、车辆售价远远超出车辆实际购置价格，故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投诉。2017年11月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北七家工商所终止调解，并作出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 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前，经过了看车、砍价、签订合同的全部过程。被告销售人员把该车应当说明事项明确告知原告，比如该车属于平行进口车，21寸轮毂宽体套件是后来加装的，发票低开以实际开票价为准，三包延保费用由客户自行承担。在原告完全了解该车具体状况后，经过双方磋商后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同时履行交付车辆，给付价款，办理临时牌照，办理保险手续等必要事项。被告介绍该车辆状况时，重点强调该车属于平行进口车，低于中规车进口价格，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车辆三包延保费用需要客户自己承担，为此双方在合同中做出明确约定。被告对该车21寸轮毂宽体套件是后来加装的事实，明确告知原告，对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作出约定，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方与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去购买人赵玉霞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予以证明。 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自己对车辆改装等事项并不知晓，也并非与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购车合同》、《汽车购销合同》中签名赵玉峡与赵玉霞本人现场书写“赵玉峡”并非同一人所写。该鉴定作出后，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认为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法早已过时，容易产生作弊行为，于是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调取赵玉霞本人在银行、证券公司、公安机关户籍等具有较高公信力的部门曾经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调取了银行部门赵玉霞曾经的签字，经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购车合同》、《汽车购销合同》中签名“赵玉峡”与银行调取的签字“赵玉霞”并非同一人所写。为此确定《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中的签名“赵玉峡”并非赵玉霞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向原告销售奔驰GLS450型越野车前，对车辆外观进行改装，加装宽体套件，增大轮毂尺寸，在外观上使得车辆更显高级豪华，然后在销售车辆时虚高报价，超出车辆实际购置价收取原告车价款，通过改变车辆外观使得原告误认为物有所值，并在开具发票时表述低开发票可以降低购置税，骗取原告信任。应认定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部件存在问题，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投诉未果，在此过程中得知被告对车辆进行了改装，而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法定时效。原告请求撤销奔驰GLS450型越野车购销合同，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虽依购车人提供的信息给原告开具了机动车销售发票，但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天津市斌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前，对应当说明事项明确告知原告，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作出约定，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方与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派的购买人赵玉霞所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予以证明。 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自己对车辆改装等事项并不知晓，也并非与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及签订《新车交车确认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又提出重新鉴定。经鉴定，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购车合同》、《汽车购销合同》中签名“赵玉峡”并非赵玉霞本人书写。为此确定《汽车销售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中签名“赵玉峡”并非赵玉霞所签。故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购车前已向原告强调该车属于平行进口车，低于中规车进口价格，车辆三包延保费用需要客户自己承担，该车21寸轮毂宽体套件是后来加装的事实等，并主张对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作出约定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双方买卖行为中存在欺诈，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撤销后，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购车款，对于返还原告购车款应包括《购车合同》中载明的车价款项1180000.00元，及原告同时支付的车辆购置税73350.43元，合计1253350.43元。但原告请求返还合同价款1208000.00元，故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价款1208000.00元。原告同时返还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奔驰GLS450型越野车一台。因被告在双方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对此不存在过错，且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现车辆存在问题后并未扩大损失，故对于返还的车辆存在的折旧损失应由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奔驰GLS450型越野车买卖合同。二、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价款1208000.00元；同时，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奔驰GLS450型越野车一台，发动机号码27682130426669，车架号码4JGDF6EE4HA808103。三、驳回原告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所涉及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二、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的销售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三、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间。 一、关于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冀0802民初98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冀08民辖终6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此，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再次提出管辖权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的销售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开具发票金额为858200.00元，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金额为1208000.00元且该车辆被改装过，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称其在向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案涉车辆时已向其明确说明是改装过的车辆，并征得了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同意，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但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中购买人处“赵玉侠”的签字进行笔记鉴定，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272号鉴定意见书，及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由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唐物鉴【2019】文检字184号鉴定意见书，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均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中购买人处“赵玉侠”的签字均不是购买人赵玉霞本人签字。因此，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汽车购销合同》、《购车合同》、《新车交车确认单》不能证明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时知道车辆被改装过，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 三、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间。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失。本案中，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购车后，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部件存在问题，遂于2017年10月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昌平分局北七家工商所投诉，在此过程中得知了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了改装。2017年11月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北七家工商所终止调解，并作出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因此，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 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请求撤回上诉。本院准许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上诉。 综上所述，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2.00元，由上诉人北京长晟通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2.00元，减半收取7836.00元，由上诉人河北通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秋 审判员  孙琳丽 审判员  李红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晓梅 书记员包居正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