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阿克木各，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住西昌市开元乡。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西昌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森林公安局决定，于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翻译人张国强，西昌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克木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民公〔2019〕513401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祖鹏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祖鹏出庭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阿克木各及其翻译人张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8月，被告人阿克木各以人民币17000元的价格从海来木机手中购买了位于西昌市开元乡的一间土木结构房屋及集体林地一块（小地名：仰天窝、四开来界）。自1992年8月以来，阿克木各购买该林地后，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逐年非法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改变林地用途至今。经西昌市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测定，其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0.4亩，林地权属为集体林地。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克木各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阿克木各停止侵害并按照西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制定的《植被恢复方案》，赔偿恢复阿克木各非法开垦林地植被恢复费用8,756.25元。 被告人阿克木各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份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1992年8月，被告人阿克木各以人民币17000元的价格从海来木机手中购买了位于西昌市开元乡的一间土木结构房屋及集体林地一块（小地名：仰天窝、四开来界）。自1992年8月以来，阿克木各购买该林地后，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逐年非法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改变林地用途至今。经西昌市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测定，其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0.4亩，林地权属为集体林地。 被告阿克木各非法开垦集体林地的行为，破坏了林业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西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制定的《植被恢复方案》，林地植被恢复费用为8,756.2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书证 （1）户籍信息 被告人阿克木各生于1964年3月22日，55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 2019年4月12日13时47分，西昌市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科案侦民警在日常工作巡查时，发现西昌市开元乡集体林地处有人改变林地用途违法现象，4月22日将嫌疑人阿克木各抓获。 （3）吸毒检测报告书 阿克木各尿检结果呈阴性 （4）情况说明 西昌市开元乡委会、第一村民小组证实阿克木各非法开垦林地在1980年登记为集体林地，面积为1550亩原始森林和附近宜林荒山地1500木，现为开元乡一组集体林地。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019年4月12日13时47分，西昌市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科案侦民警在日常工作巡查时，发现西昌市开元乡集体林地处有人改变林地用途违法现象。 2019年4月22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6）恢复方案 阿克木各毁林开垦造成植被恢复方案：苗木525元、人工费7,490元、肥料费341.25元、400元，共需造林植被恢复费用8,756.25元。 2．证人证言 （1）阿克伍各 今天指认的林地是我家的。是我父亲（阿克木各）从海来木机家购买的。我是听父亲讲的。购买时间是1993年，用了1万7千元人民币。购买时没有签订合同。当时购买林地时还有三间房子，林地大约有8.9亩左右。当时购买时有老队长在。据说是海来木机家的林地。我们买来后种植了玉米、荞麦等农作物。现在也在种这些。十年左右开垦了七、八分林地。现在种桉树。 （2）阿克其的 我听我父亲（阿克木各）说，地是通过以别几几和沙马瓦史介绍从海来木机家购买来的。花了一万七千元。购买时间是1992年。购买后主要种了包谷和土豆，我父母亲在种植。面积有多少我不清楚。 （3）沙马阿牛 我们是1992年8月份通过当地队长以别几几和沙马瓦史的介绍从海来木机家把房子用17,000元的人民币购买过来的。当时买的时候给了队长3,000元的林地承包费，他给我们说，把海来木机家的林地承包给我们种地可以永久性的种植，还给我们说不准超生，不准开垦其他林地，不准滥砍滥伐，要是发现违规就把我们赶起走。后面我们就种植包谷、玉米、四季豆等农作物。没有签订合同，是口头协议。我不知道林地是什么性质，也不清楚有多少亩。也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手续。 （4）沙瓦石 当时他们给我说他们也要搬迁走了，就来给我说，他们把房子卖给阿克木各。阿克木各他也不是本村人也是外来户。海来木机说他把房子卖给了，林地就说送人了。阿克木各买房屋和林地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林地是属于集体林地。 （5）阿克阿体 阿克木各是我堂哥，大概20年前搬迁到，当时是我去找以别几几和沙马瓦史问可以把海来木机家的房子卖给我堂哥不，他们同意后我就把我堂哥喊过来买了海来木机家的房子和房子周围的花椒地。具体交易金额不清楚。这几块地是海来木机家种起的，当时买房子的时候队长和沙马瓦史说这几块地不能卖，是集体林地，后来阿克木各交了6000块钱给以别几几和沙马瓦史，让他们到乡上交农业税，之后就同意把这几块林地拿给阿克木各种植农作物。我不清楚阿克木各家开垦林地。 （6）沙马果果 大概是20年前，我家因开元乡不给我家上户口，我们家就要搬走。我家的房屋和花椒地就卖给阿克木各。当时只有海来目机、阿克木各和我。当时就只说卖一间房屋、两间棚棚和房屋周边的花椒地，价格是4000元。是阿克木各来联系我买房屋的。我不知道我房屋周边属于集体林地。没得人允许我们修建房屋，是自己在那里修建和种植花椒树。面积有多少记不清了。 （7）海来木机 我们因为在住了大概2年多，因上不到户口，村组干部不允许我们住在那里。搬迁时村干部说我们房子和地不能卖，房子要拆掉。这个事情主要是我老婆在处理。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开垦过林地，就是房屋周围种植的花椒是开垦出来的。因为我说话和耳朵有些毛病，事情基本上都是老婆在打理和主事。修建房屋没得人允许，我们也没有去申请打报告，是我们自己在那里修建和种植花椒的。 （8）海来五卡 阿克木各开垦的土地是开元乡的集体林地。开垦了有二三十年了，那时候我还是小孩，我是现在才当上1组组长的。开垦的面积我不知道。就是种植了些农作物。他们四人是长期在开垦的林地里种植农作物。自2017年我当队长后，向老一辈的组员了解阿克木各购买房屋后林地后是没有开垦过的，因为我们组上的林地基本上都是有主人的。 3．被告人阿克木各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1992年8月份通过当时的队长以别几几（组长，现已去世）和沙马瓦史的介绍从海来木机家把地和房子用17000元的人民币购买过来的。当时买的房子是土房，盖的是瓦片，我买来以后就给它重新翻修成砖房了，买来的林地就给它种起包谷、玉米、四季豆等农作物庄稼。购买林地和房屋没有签订合同，当时我们是口头协议。当时购买林地的见证人有队长以别几几（已去世）、海来木机就我们三个人。我不知道购买的林地是什么性质，当时只是队长以别几几和地的主人带我去看后指认是哪些地是卖给我的，面积大概有30亩左右。当时购买的林地里面种植了一些包谷和荞麦，林地边缘有一些树木。买卖林地是否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审批我也不懂文化也不懂这些情况。我不知道我购买的林地是集体林地。我不清楚什么是林地、旱地、自留地、田地、承包地。我是从海来木机手上购买的房屋和林地。房屋和林地的所有人是海来木机。当时没有给我林权证等相关手续材料。当时购买的房屋有三间房屋，其中一间是用瓦片盖的土培房，另外两间是用棚棚搭的猪圈和羊圈，三年后我就把旧房子拆掉了，修了一间砖房三间土培房。买了这些林地后就没有开垦过其他林地了。购买后到现今一直种植一些青椒树、核桃树、玉米、荞麦等农作物。当时购买林地给了队长3000元的介绍费。购买林地后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我除了改变林地用途外，十几年前还开垦5分地左右， 4．鉴定意见 经西昌市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 1）阿克木各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现场位于：西昌市开元乡地界，小地名：仰天窝（又名：四开来界）。 2）林地权属为开元乡甘洛一组集体林地。 3）非法擅自开垦林地改变林地用途共2个小班，1小班面积7.1亩，2小班面积3.3亩。阿克木各非法改变林地用途面积共计10.4亩。 4）林木损失，由于现场已被破坏，无从查起。 已告知被告人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现场位于西昌市开元乡，由阿克木克儿子阿克伍各现场指认。 现场开垦的2块土地呈不规则形状，现场土地内地表裸露，土地均为人工开垦后的挖痕，现场内遗留有种植包谷后收割残桩，2块开垦林地四周被云南松，杂灌木、杂草围住成不规则形状。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在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克木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阿克木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当庭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居住地司法局同意纳入进行社区矫正。被告阿克木各非法开垦集体林地，毁坏林木的行为，损害了国家林业资源，破坏森林生态效益，削弱了林区防风固沙、涵养水源、保持水土、调节气候等功能，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不仅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当受到刑事处罚，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阿克木各已经按照林业部门的《植被恢复方案》，赔偿了林业植被恢复费，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克木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阿克木各停止侵害，赔偿恢复非法开垦林地植被恢复费用8,756.25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龚 亚 红 审 判 员 段 必 发 人民陪审员 沈  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阿比阿支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