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廖小东，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巧林，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广安市广安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科，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娜，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峰，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真藜，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皓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巧林、刘长科、胡娜、赵真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皓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下欠郑巧林机械租赁费由胡娜、赵真藜、刘长科承担；3.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胡娜、赵真藜、刘长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实质上，胡娜、赵真藜二人根据《目标管理责任书》与乾皓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建立了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该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与郑巧林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是实际施工人胡娜、赵真藜，本案应该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3.胡娜和赵真藜及其雇佣的工作人员与乾皓公司之间既无职务委托关系，也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胡娜、赵真藜以自己名义自行向郑巧林租赁机械，该租赁合同的履行中，胡娜、赵真藜或其雇请的唐明富、严小军等人都没有乾皓建筑公司的委托书等有权代理的表象，且案涉项目部框架图、川乾字（2016）第3号成立项目部及各机构的文件、第4号任命文件、职工安全教育记录卡等均为另案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郑巧林对上述文件并不知情，不能依据上述文件认定严小军等人构成对乾皓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4.郑巧林并非善意无过错相对人，成立租赁合同时若郑巧林认为胡娜、赵真藜或熊健等人能够代表乾皓建筑公司，则应要求上述人员出具乾皓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而不是与安全员熊健、安全负责人李国发等人签订合同或结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乾皓建筑公司项目部后勤部部长严小军、项目部办公室主任唐明富在机械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均表明与郑巧林发生关系往来的为乾皓建筑公司项目部，而并非胡娜、赵真藜个人”的事实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乾皓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委托付款书》《项目部管理人员6-8月份月工资表》，可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系胡娜和赵真藜组建，由其二人雇请管理人员并发放工资、购买社保的事实。案涉债务形成期间，乾皓建筑公司未参与项目部的管理，故项目部及其人员代表的是胡娜和赵真藜，案涉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均系胡娜、赵真藜授权委托，而非代表乾皓建筑公司或受乾皓建筑公司的委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郑巧林要求乾皓建筑公司承担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郑巧林的诉讼请求。 郑巧林辩称，1.胡娜、赵真藜挂靠乾皓建筑公司系内部管理责任关系，对外施工产生的欠款应该由乾皓建筑公司承担；2.郑巧林与乾皓建筑公司之间虽不存在书面合同，但双方是事实上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郑巧林应乾皓建筑公司管理人员严小军的邀请而出租机械设备，严小军系乾皓建筑公司的项目部管理人员，管理人员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乾皓建筑公司承担；3.乾皓建筑公司主张胡娜、赵真藜挂靠其公司承建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是胡娜、赵真藜所聘请，郑巧林提供机械设备租赁时应查明胡娜、赵真藜与乾皓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是对善意第三方强加的要求，郑巧林并不认识赵真藜；4.乾皓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租赁工程建设所需机械设备，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且乾皓建筑公司亦因此而受益。综上，乾皓建筑公司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长科、胡娜辩称，1.胡娜、赵真藜并非“龙滩水库工程”项目实际管理者，该项目主要管理人员由乾皓建筑公司全面派驻，项目资金也由乾皓建筑公司全面掌控，胡娜、赵真藜不是真正的实际施工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2.案涉机械设备的租赁是由郑巧林与乾皓建筑公司人员对接，该设备也使用于乾皓建筑公司承建的工地上，乾皓建筑公司为租赁合同的主体，应当由乾皓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3.即使认定胡娜、赵真藜是实际施工人，乾皓建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其存在过错，亦应当依法承担支付设备租赁费的责任；4.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的主体为胡娜、赵真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长科为该项目的实际所有者，一审法院认定刘长科不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赵真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郑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乾皓建筑公司、刘长科、胡娜、赵真藜支付机械租赁费96,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乾皓建筑公司、刘长科、胡娜、赵真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安市前锋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将前锋区龙滩水库工程××标段发包给乾皓建筑公司。2016年3月14日，乾皓建筑公司为甲方，胡娜、赵真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管理责任书》），主要约定：乙方必须保质保量按期完成乾皓建筑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广安市前锋区龙滩水库工程施工1标段《施工合同》含工程施工中业主、监理等单位纪要、通知及相关协议条款中的所有任务；乙方必须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建设单位及甲方要求组建项目部，代表甲方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文明、环境保护、进度等方面进行全面管理，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的《施工合同》和相关协议、纪要、通知中所明示或暗示的全部义务；人身意外险、工地团体险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行配备能满足项目现场需要的施工技术及管理人员，待项目确定核心管理成员后将项目班子组成情况书面报甲方工程部备案，其班子人员的工资、社保等开支由乙方自行承担。 郑巧林于2016年3月至5月将其挖掘机租赁给龙滩水库一标段工地使用。严小军、熊健、苏勇于2016年5月28日在三张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显示扣除项目部支付的1045元后，2016年3月26日至4月16日的装载机费用为18,165元，2016年3月24日至5月20日的卡特320D挖掘机费用分别为65,890元、32,100元。一审庭审中，郑巧林向法庭出示了名称为《机械费》的结算单一张，载明郑巧林出租挖掘机及装载机给龙滩水库一标段工程使用，共产生租赁费117,200元，扣除已付款项后，还欠付96,000元。现场负责人熊健、唐明富、李国发及项目经理何云在该《机械费》结算单上签字。乾皓建筑公司否认熊健、唐明富、李国发等人是龙滩水库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人员。 另查明，因乾皓建筑公司下欠王月兴挖掘机租赁费，王月兴以乾皓建筑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受理案号为（2018）川1603民初1678号，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龙滩水库一标段工程监理单位四川腾越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调取了乾皓建筑公司有关项目部组建、印章启用的相关资料。乾皓建筑公司报送给龙滩水库建设指挥部的文件显示：1.乾皓建筑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发布川乾字（2016）第3号文件，决定成立广安市龙滩水库项目部；同日发布川乾字（2016）第4号文件，任命了项目部经理及各部门负责人，其中，任命严小军为后勤部部长；2.唐明富为项目部办公室主任，熊健为项目部工作人员。 再查明，2016年5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与郑巧林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何人；二、郑巧林所主张的租赁费及利息，应由何人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乾皓建筑公司与胡娜、赵真藜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由胡娜、赵真藜二人组建项目部，代表乾皓建筑公司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文明、环境保护、进度等方面进行全面管理，全面履行乾皓建筑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的《施工合同》和相关协议、纪要、通知中所明示或暗示的全部义务。从《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内容来看，实质是胡娜、赵真藜二人挂靠乾皓建筑公司，以乾皓建筑公司的名义完成龙滩水库工程一标段的施工。胡娜、赵真藜二人在组织施工的工程中以乾皓建筑公司的名义组建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并全面履行对发包单位的义务。实质上，胡娜、赵真藜二人根据《目标管理责任书》与乾皓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建立了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认定乾皓建筑公司是否是租赁合同相对方的关键，在于胡娜、赵真藜二人是否是以乾皓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郑巧林建立民事法律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乾皓建筑公司项目部后勤部部长严小军在结算单上签字，项目部办公室主任及一般工作人员在名为《机械费》实为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均表明与郑巧林发生关系往来的为乾皓建筑公司项目部，而并非胡娜、赵真藜个人。结合上述事实，对外足以使郑巧林确信与其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乾皓建筑公司项目部。项目部虽为胡娜、赵真藜个人所组建，但使用的是乾皓建筑公司的名义，乾皓建筑公司亦对胡娜、赵真藜的该行为予以认可，故该项目部从法律层面而言系乾皓建筑公司为完成龙滩水库工程临时组建的内设机构，以该项目部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乾皓建筑公司承担。综上，认定与郑巧林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乾皓建筑公司。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乾皓建筑公司作为与郑巧林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名义相对方，应承担支付租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胡娜、赵真藜挂靠乾皓建筑公司进行施工，二人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权利所有者，也是租赁挖掘机的受益人，应与乾皓建筑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郑巧林主张的租赁费，已经过乾皓建筑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结算，予以支持。严小军、唐明富等人在租赁费结算单上签字日期为2016年5月28日，可将此作为乾皓建筑公司及胡娜、赵真藜应付租赁费的时间节点，其逾期未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对郑巧林主张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较为公平合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长科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所有者，故其不应对本案租赁费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乾皓建筑公司、胡娜、赵真藜共同向郑巧林支付租赁费96000元及资金利息（从2016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乾皓建筑公司、胡娜、赵真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乾皓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付款书》《项目部管理人员6-8月份工资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委托付款申请书》，上述证据拟证明：1.胡娜、赵真藜是龙潭水库工程一标段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管理人员由胡娜、赵真藜雇请，并由胡娜、赵真藜为管理人员发放工资及购买社保，管理人员代表胡娜、赵真藜；2.胡娜、赵真藜向唐明富支付工地开支、生活费，向熊健、严小军发放工资，该三位人员由胡娜、赵真藜雇请，代表胡娜、赵真藜，而不是代表乾皓建筑公司。 被上诉人刘长科、胡娜向本院提交了乾皓建筑公司《关于成立广安市前锋区龙滩水库工程××标段项目部通知》【川乾字（2015）第087号】、乾皓建筑公司任命文件【乾字第（122）号】、川乾字（2016）第3号文件、川乾字（2016）第4号文件、乾皓建筑公司龙滩水库工程××标段项目部主要人员及职务表、本院（2019）川16民终19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虽然胡娜等人与乾皓建筑公司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书》，但是乾皓建筑公司并未按照《目标管理责任书》履行，并且乾皓建筑公司将公司员工安排进入项目部负责主要管理工作，冯波、严小军、易祖红等人由乾皓建筑公司直接任命，胡娜、赵真藜一直没有、也无法对项目部人员进行安排管理，因此胡娜、赵真藜等人不是实际管理者。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乾皓建筑公司及刘长科、胡娜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乾皓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结合本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乾皓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长科、胡娜二审中提交的（2019）川16民终1936号民事判决书为本院作出的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刘长科、胡娜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此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因乾皓建筑公司下欠王月兴挖掘机租赁费，王月兴以乾皓建筑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后乾皓建筑公司不服其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川16民终19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项目部办公处挂有“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前锋区龙滩水库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吊牌，项目部通讯录显示项目经理：冯波，办公室：严小军，安全员：熊健。2016年3月乾皓建筑公司向监理公司报送的项目部机构框架图显示，严小军为后勤部，负责物资供应；项目部主要人员及职务中有质安部的熊健（安全员），后勤部的严小军（库管）；2015年12月17日乾皓建筑公司以川乾字（2015）第087号文件成立一标段项目部；在防汛度汛领导小组名单中，材料员为唐明富（负责物质及人员调配）；在2017年4月29日的乾皓建筑公司龙滩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部公示栏显示，安全责任人：李国发。乾皓建筑公司于2016年3月4日以川乾字（2016）第3号文件成立项目部及各机构，4号文件任命各部负责人，其中严小军为后勤部部长；在2017年2月15日职工安全教育记录卡（新入职的田顺鑫）显示，李国发代表乾皓建筑公司对新入职职工进行安全教育。上述书证可以证明李国发、严小军、熊健、唐明富均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系乾皓建筑公司委派到龙滩水库项目上工作”。 因二审中乾皓建筑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胡娜、赵真藜向严小军、熊健、唐明富发放工资、支付工地开支及生活费。因此，本院认可乾皓建筑公司主张的严小军、熊健、唐明富系由胡娜、赵真藜聘请的事实。故本院对（2019）川16民终1936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严小军、熊健、唐明富均系乾皓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该判决查明的“李国发系乾皓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系乾皓建筑公司委派到龙滩水库项目上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除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的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乾皓建筑公司与胡娜、赵真藜之间所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具体约定，乾皓建筑公司向胡娜支付工程款以及胡娜、赵真藜向工地管理人员支付工资等事实，本院认定胡娜、赵真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二人挂靠乾皓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龙滩水库一标段工程进行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代理中代理人须具有代理权，代理人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为民事法律行为，且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而本案中，胡娜、赵真藜虽系借用乾皓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但根据案涉《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施工班子成员的工资、社保及项目施工延误、质量缺陷、费用超支等由胡娜、赵真藜自行承担，根据该约定双方并无建立代理关系的意思表示，亦未约定因施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乾皓建筑公司承担，故乾皓建筑公司与胡娜、赵真藜之间不构成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胡娜、赵真藜二人根据《目标管理责任书》与乾皓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建立了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胡娜、赵真藜对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严小军联系郑巧林租赁装载机、挖掘机等机械设备，根据本案二审中乾皓建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严小军系由胡娜、赵真藜聘请，因此严小军的行为代表胡娜、赵真藜。郑巧林已向案涉工程提供了租赁设备义务，并经结算，胡娜、赵真藜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及合同权利的实际获益者，其二人应当向郑巧林支付尚欠设备租赁费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经二审查明，李国发是上诉人乾皓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系乾皓建筑公司委派到龙滩水库工程××标段项目上工作，二审中乾皓建筑公司的代理人亦陈述李国发系其公司安排在案涉工程中从事管理的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李国发在郑巧林提交的《机械费》结算单上签字，其行为是对郑巧林向案涉工程出租机械设备及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的认可，李国发的签字确认行为应当视为乾皓建筑公司对该债务的加入。据此，乾皓建筑公司依法应当与胡娜、赵真藜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向郑巧林支付尚欠租赁费96000元及资金利息。此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长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乾皓建筑公司上诉称应由刘长科承担支付机械租赁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租赁费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本案租赁费的利息应当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乾皓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 二、由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胡娜、赵真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郑巧林支付租赁费96,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郑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乾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学品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