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住所地：武汉市汉南湘口。法定代表人：兰义华，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婧怡，湖北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汉族，1975年6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与被上诉人张丽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国有财产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便认定转让行为的有效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六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和可撤销事由的认定会议认为，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二）被有关国家机关依法认定为涉及国防、军工等国家安全和敏感信息的以及其他依法禁止转让或限制转让情形的；（三）与受让人恶意串通转让不良债权的；（四）转让不良债权公告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五）实际转让的资产包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且不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的；（六）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评估机构、评估机构与债务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债务人、以及三方之间恶意串通，低估、漏估不良债权的；（七）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或者公开招标中的投标人少于三家（不合三家）的；或者以拍卖方式转让不良债权时，未公开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的；或者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进行拍卖的；（八）根据有关规定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而未办理，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办理的；（九）受让人为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等关联人或者上述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的；（十）受让人与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有直系亲属关系的；（十一）存在其他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转让情形的”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实则是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依法审查本案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即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在此基础上才能确认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本案作为国有银行的不良债权转让，根据有关规定系应依法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而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未提交该相关证据证明转让程序的合法。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数份《债权转让协议》均可看出，协议不存在转让价款条款，这是与常理不相符的，且没有转让价款条款，是否存在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行为就不得而知。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属于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本案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其次，本案借款人物资公司系与中行汉南支行发生借贷行为，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却系由中国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汉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签署，转让主体不适格，转让行为应属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通过报纸公告送达合法属于认定错误。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未在合法期限内以合法送达方式通知到达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公告期满，视为送达”的规定可知，只有当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确因其他客观原因而无法直接送达时才能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而东方资产公司在并未提供上诉人下落不明或无法直接送达的证据的前提下，直接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送达的程序规定，该送达行为对上诉人无效。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合法债权人属于认定错误。暂且不论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而言，其债权转让应依法通知到达上诉人时才对上诉人生效。而本案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了公证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即认定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上诉人与法律规定不符，事实上，上诉人也确实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对于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并非本案合法债权人。五、本案债权人未在保证诉讼时效有效期限内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消灭。根据1999年1月29日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汉南支行”）与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签署的《保证合同》可知，该保证合同约定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为借款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的8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为1999年1月29日至1999年11月29日，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担保法》第26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1999年11月30日起至2001年11月30日止，然而中行汉南支行向上诉人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后，再未有合法主体以合法方式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对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这一基本事实未查清的前提下直接认定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合法，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本案债权转让通知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以有效方式通知到达上诉人。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们是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受让的涉案国有不良债权。关于转让主体的问题，中国银行汉南支行和汉阳支行都是中国银行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其上级分行有权指定任意分支机构处置其资产，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将案涉不良债权交由汉阳支行是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法律效力。关于公告送达的问题，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我方向上诉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有效的送达。上诉人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我们向保证人主张了债权，同时进行了连续催收，造成了诉讼时效中断，保证期间未经过。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250560元（截止2004年8月17日），共计10505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1月29日，借款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月利率6.39‰，逾期还款按日息万分之四的比率计收利息。签订借款合同同日，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汉南保字第9901200号）约定：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为借款合同发生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贷款人毋需征得保证人同意有权转让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分别于2001年4月9日、2002年4月1日及2003年10月13日向借款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借款人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均进行了盖章确认。2004年10月12日，中国银行汉阳支行（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的一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主债权截止2003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80万元，利息250560元；截止2004年8月17日共计本金80万元，利息281976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前述债权自2003年12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2005年3月1日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在湖北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公告上注明：根据财务部有关文件精神和有关法律规定，以及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含辖属各分支行）已将其对下列主体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各债权所对应的主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也已依法转让……），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16年11月18日名称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之后分别于2007年2月12日、2009年2月6日、2011年1月27日、2013年1月17日、2015年1月13日及2017年1月6日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公告，对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进行债务催收。2017年12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甲方）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等收购的2370户不良资产整体对外转让给乙方，包括主权利、从权利等全部权益。转让的债权中包含了对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的80万元本金及250560元利息。2018年7月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2018年12月1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收购的2364户不良资产转让给乙方，包括主权利、从权利等全部权益。转让的债权中包含了对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的80万元本金及250560元利息。2019年1月2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同时向其进行了债务催收。2019年8月19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甲方）与张丽（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2019年8月19日共计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主权利之从属权利一同转让给乙方。同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张丽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国内标准快递邮件的方式向债务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农场）及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地址：武汉市汉南湘口）分别邮寄了上述通知书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张丽将上述邮寄行为申请了公证并取得（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2427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保证期间、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1999年1月29日借款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向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即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1999年11月29日起至2001年11月29日止。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在2001年4月9日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进行了盖章确认，是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承担保证责任，此时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也发生了中断，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01年4月9日起重新计算2年。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又于2002年4月1日、2003年10月3日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要求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诉讼时效连续发生中断，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从2003年10月3日起重新计算2年。2004年10月1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受让案涉债权，其分别于2005年3月1日、2007年2月12日、2009年2月6日、2011年1月27日、2013年1月17日、2015年1月13日、2017年1月6日在湖北日报发布公告等进行债务催收（及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要求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诉讼时效连续中断，从2017年1月6日起重新计算。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18年7月2日、2019年1月26日在湖北日报发布公告进行催收要求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19年1月26日起重新计算。张丽受让债权后于2019年8月23日向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19年8月23日起重新计算，张丽于2019年9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未超过。二、关于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效力问题。借款人武汉市国营汉南物资公司向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借款80万元，借贷双方、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其后债权人分别将其债权转让给受让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辩称本案借款系借款人与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发生的借贷行为，而第一次债权转让是中国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作为债权人进行签署，转让主体不适格。第一次债权转让后中国银行汉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于2005年3月1日在湖北日报上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上载明：根据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及其辖内分支机构已经将其对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我办……，结合汉阳支行、汉南支行与湖北省分行的管理关系，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将原属于汉南支行的不良债权交由汉阳支行同一处理，符合实际及常理，故中国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作为债权人进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是有效的。对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债权通过报纸公告是否是合法送达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一、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该院发布的上述规定。二、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关于合同变更需经担保人同意的约定，对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约束力。”等规定，涉案债权由原债权人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继而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转让给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相关的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都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公告，最后转让给张丽时，张丽也向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综上本案债权的历次报纸公告送达及邮寄送达都是在合法期限内以合法方式送达给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四、关于张丽是否为本案合法债权人的问题。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辩称张丽仅对《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的邮寄进行了公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已收悉及认可上述债权的证据。根据公证书的内容，张丽向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时的邮寄地址为湖北省武汉市汉南湘口，与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邮寄地址发生变化。至于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是否认可上述债权并不影响张丽取得本案债权，故对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丽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50560元（截止2004年8月17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7元，由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二、第一次债权转让主体是否适格；三、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合法有效；四、保证期间是否经过。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程序不合法损害国有资产为由，提出案涉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其就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也未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认为本案借款系借款人与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发生的借贷行为，而第一次债权转让是中国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作为债权人进行签署，转让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与中国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都是中国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任何经营活动都是在中国银行总行领导和授权下进行的。案涉债权由中国银行武汉市汉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中国银行武汉市汉阳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等行为，均系中国银行内部的管理行为所致，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债权以报纸公告及邮寄送达的方式进行催收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案涉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1999年11月29日，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在2001年4月9日、2002年4月1日及2003年10月13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发生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债权虽经过数次转让，但债权人分别通过《催收贷款通知书》、报纸公告及邮寄送达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续发生中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保证期间未经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4元，由武汉市国营汉南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