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荣佑，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曲水坳村2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土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金，信宜市农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伍荣山，男，193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曲水坳村28号。委托代理人：伍显平，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曲水坳村28号，系第三人伍荣山的儿子。上诉人伍荣佑因诉被上诉人信宜市人民政府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伍荣佑与第三人伍荣山之间讼争的“六卜”7.15分农田和“屋地”4.5分农田位于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村委会曲水坳村范围内。曲水坳村是一个大自然村，村内有三个生产队，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村会场经济合作社是曲水坳村的其中一个生产队。原告伍荣佑与第三人伍荣山是同胞兄弟关系。原告伍荣佑与第三人伍荣山均是会场经济合作社的社员。1981年农村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期，信宜县大成镇六卜管理区会场经济合作社经丈量后，按4人份分包责任田给社员伍荣佑户，按6人份分包责任田给社员伍荣山户。按《1981年会场经济合作社包干到户土地落实登记册》记载，伍荣佑户在六卜、六卜坑边、门口坑、孓带田、水简头、屋地处共分得6块水田；伍荣山户在木耳石、屋入、木耳根、全筲根等处共分得4块水田。1987年7月，原告伍荣佑因其在信宜县万宝汽车客运公司工作而将全家以自理口粮的形式迁户至信宜县东兴街60号。1988年至1989年责任田小调整期间，会场经济合作社根据茂发[1988]16号《批转市委农村部市农委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按4.5人份小调整责任田给社员伍荣佑户，按8人份小调整责任田给社员伍荣山户。因伍荣佑户已迁出，其责任田曾由胞兄伍荣山等人代耕。1995年底第二次责任田小调整期间，会场经济合作社又根据信发[1995]17号《中共信宜县委、信宜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农村责任田，发展土地适度规模经营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将户口早已迁出、无人代耕代交公购粮等费用的伍荣佑户责任田收回重新分包。该次调整抽出收回的责任田由会场经济合作社重新分包给人口增加的社员户，其中第三人伍荣山户按12人份承包得六卜、屋入、屋地、木耳石、木耳根等11块责任田（包括涉案争议的六卜和屋地两块责任田）,并耕作使用至本案纠纷前一直无争议。2005年8月，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根据信办发[2000]13号《中共信宜市委办公室、信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填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向会场经济合作社的社员补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第三人伍荣山户于2005年8月13日领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按该户人口12人份登记有六卜、屋入、屋地、木耳石、木耳根等共11块3.567亩责任田。该证第4页承包土地登记表（一）的第一栏登记“六卜”7.15分农田和第三栏登记“屋地”4.5分农田的内容。2007年3月29日，原告伍荣佑将全家户口迁回原籍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曲水坳村。原告伍荣佑认为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将原发包给其“六卜”和“屋地”两块农田填证给第三人伍荣山户，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05年8月13日颁发给第三人伍荣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关于“六卜”7.15分农田和“屋地”4.5分农田的行政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将涉案“六卜”7.15分农田和“屋地”4.5分农田发证给第三人伍荣山之行政许可行为是否侵害原告伍荣佑合法权益的问题。经查，虽然原告伍荣佑原是信宜县大成镇禄福村会场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但是其于1987年7月以自理口粮的形式迁户至信宜县城，属自理口粮户口。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的统一管理工作，机构设置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中共茂名市委和市政府批转市委农村部市农委由各县区执行的《关于认真做好调整责任田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2点：“属下列情况之一者，不能承包责任田：（1）已经办理农转非手续的户和人；……”第3点：“虽是农村户口，但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能承包责任田：……（3）长期外出务工经商，又不办理土地转包、转让手续、丢荒土地的户和人；……”中共信宜县委和县政府向各镇党委和政府转发的信发[1995]17号《中共信宜县委、信宜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农村责任田，发展土地适度规模经营的通知》第二条第8点：“户口虽在本地，但多年在外地安家落户的，一般不分包责任田。”第9点：“已农转非、农转居的人口不再分包责任田。”会场经济合作社根据上述规定，在1995年第二次小调整时期将已非农村户口、长期外出务工经商并在外地安家落户的伍荣佑户的责任田收回重新分包给新增人口户包括第三人伍荣山户，符合当时法律和政策的规定，也与客观事实相符。因此，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将“六卜”7.15分农田和“屋地”4.5分农田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给第三人伍荣山，并不侵害原告伍荣佑的合法权益，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伍荣佑请求撤销被告于2005年8月13日颁发给第三人伍荣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关于“六卜”7.15分农田和“屋地”4.5分农田的行政登记，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伍荣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伍荣佑负担。伍荣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未经依法审核原审第三人申请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听信原审第三人一面之词，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原审第三人发证，证据不足，违反了土地管理法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的规定。2、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对被上诉人的发证行为进行全面的审查，未查清是否按照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土地承包四项程序进行，将上诉人承包的责任田填入原审第三人证内时是否经过上诉人同意等，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未能查清1995年底第二次责任田小调整时，上诉人的责任田仍委托原审第三人代耕至2007年发生纠纷，经调处无结果的事实。4、原审判决不适用土地承包法，而是以茂名市委、市政府和信宜市委、市政府的通知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信宜市人民政府二审辩称：1995年小调整责任田时，由于上诉人将户口迁走了，因此当时上诉人一家并未分得责任田。调整责任田分配是村集体组织自治的具体表现，是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的具体表现，不存在上诉人不知情的问题。原审第三人领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法有效，发证行为与上诉人并没有利益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伍荣山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发证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信宜市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颁发的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人民法院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十三条规定:发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发包本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依法由本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中，1987年7月上诉人伍荣佑因其在信宜县万宝汽车客运公司工作而将全家以自理口粮的形式迁户至信宜县东兴街60号，至2007年3月29日才将全家户口迁回原籍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曲水坳村。1995年底第二次责任田小调整期间，会场经济合作社根据信发[1995]17号《中共信宜县委、信宜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农村责任田，发展土地适度规模经营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将户口外迁的伍荣佑户责任田收回并重新发包。对此事实，信宜市大成镇禄福村会场经济合作社明确予以确认。上诉人伍荣佑主张涉案土地一直由其委托原审第三人伍荣山代耕，但并无书面证据证明，而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仅确认其曾经代耕一年半，此后涉案土地被村集体统一收回平均分摊。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伍荣佑在户口迁至信宜县东兴街60号后，其原承包地已经被原发包方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回并重新发包给原审第三人伍荣山户，被上诉人信宜市人民政府应申请向伍荣山户核发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权属来源清楚，符合登记发证条件，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伍荣佑关于撤销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伍荣佑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伍荣佑家庭回迁后要求解决该户承包地问题，可依法另行向所属村集体反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伍荣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赖心仪苏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