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鹏成，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梁阳阳、张金锋（实习），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荔亚龙，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4月18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巷苗，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史厚进，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4月25日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4月2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杜晓东，男，199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荔亚龙、史厚进、杜晓东、胡鹏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1221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荔亚龙、胡鹏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被告人史厚进、杜晓东、荔亚龙、胡鹏成、荔龙博（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共同出资在郑州企业中心（9楼903室）租赁办公场所、招募员工成立网络公司。该五人均为股东，其中，史厚进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荔亚龙和荔龙博为公司的技术主管，负责技术和售后，给客户做网站和后期指导客户升级；杜晓东主要负责联系客户，让客户投资、升级；胡鹏成是出资方，前期负责参与装修等。公司成立后，该五人在公司分别使用假名字“方行”“刘心”“李鑫”“胡彬”“李波”，为了骗取客户信任，由荔亚龙在网上购买营业执照，被告人谎称系北京的正规公司，购买大量北京号段的手机号码，并让员工用这些手机号码注册微信，后在网络上购买客户资料，让员工通过打电话、聊微信，以“北京V家人项目”为名在网络上发展客户。谎称该项目与天猫、京东等大企业有合作，该项目做网站能获取大额利润回报诱骗客户进行投资。被告人将投资分为五个段位：青铜板、白银版、黄金版、铂金版、王者版（星耀版），价格从3000元至30000元不等。取得客户信任后，被告人在微信上向客户发送微信、支付宝的收款二维码及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让客户进行转账。客户投资后被告人使用低价购买的网络域名为客户制作一个网站链接，网站链接打不开后，被告人又以升级段位、网站维护等为幌子，不断诱骗客户转账进行投资。所骗得款项除用于日常开支外等，该五人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成，共涉嫌诈骗金额366933元。2018年7月20日，公司解散以后，两个主要实施诈骗的微信号×××（昵称：北京V家人—李波）、ZWX626511（北京V家人培训朱老师）由荔亚龙以投资网站名义继续实施诈骗。荔亚龙又注册两个微信号：×××，昵称：财务总监；xcsj001，昵称：推广部经理，以转让网站的名义对受害人实施诈骗，共涉嫌诈骗金额12656.3元。该犯罪团伙以上述诈骗方式致使全国各地多名受害人被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4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为名，诱骗受害人渑池县城关镇居民刘某进行投资。被告人使用×××、ZWX626511、wxid_imocsdc68等微信号，以“李波”“V家人朱老师”“V家人项目经理刘心”等名字与受害人聊天，向受害人发送收款二维码，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14日，刘某通过被告人发送的收款码，微信给“V家人”，支付宝给“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共诈骗受害人35859元。刘某发现被骗后，向被告人索要钱款，被告人将刘某微信拉黑。2.2018年4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贵州省赫章县居民刘菊进行投资，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4月23日至5月26日，微信给“V家人”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49600元。3.2018年4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江苏省苏州市居民顾建进行投资、升级段位，使用×××等微信让受害人于2018年4月19日至4月27日微信给“V家人”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15900元。4.2018年4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陕西省安塞县居民**进行投资、升级段位，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6月4日至7月23日通过支付宝给“V家人”、“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20960元。5.2018年5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浙江省浦江县居民何清柱进行投资，升级段位。被告人使用×××、ZWX626511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5月23日至5月底微信给“V家人”账户、支付宝给“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15960元。6.2018年5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重庆市居民艾镜兰进行投资，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5月10日至10月9日微信给“V家人”账户、财务总监×××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38960元。7.2018年5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浙江省温州市居民林一丹进行投资，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7日微信给“V家人”账户、支付宝给“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47899元。8.2018年6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四川省资中县居民郑伟进行投资，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6月15日至6月22日微信给“V家人”账户、通过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转账给“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10960元。9.2018年6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西安市居民李勇进行投资，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8月1日至11月21日微信给“V家人”“任重而道远”×××“财务总监”×××账户，支付宝给“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52116.3元。10.2018年6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杨建廷进行投资、升级段位。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6月23日至7月18日微信给“V家人”账户、支付宝给“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22960元。11.2018年7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重庆市居民庞一芬进行投资，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7月17日至7月22日，通过招商银行给“北京凌纳环曼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15960元。12.2018年7月，该诈骗团伙以“北京V家人项目”做网店为名，诱骗受害人上海市居民侯晓乾进行投资、升级段位，使用×××等微信号，让受害人于2018年7月7日至7月9日微信给“V家人”账户上转账，诈骗受害人49955元。13.2018年9月，被告人荔亚龙使用微信号财务总监×××、推广部经理xcsj001，以转让网店需要收取手续费为名，让受害人上海市居民陈忠豪于2018年10月8日微信给“V家人”转账，诈骗受害人陈忠豪2500元。另查明，被告人荔亚龙家属退出赃款12000元，被告人史厚进家属退出赃款12000元，被告人杜晓东家属退出赃款12000元，被害人刘某将款领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破案报告，被害人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用户交易明细，v家人收款二维码交易明细，谅解书，收条等；受害人刘某、刘菊、顾建、**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王某等的证言；同案犯荔龙博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史厚进、杜晓东、荔亚龙、胡鹏成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渑池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史厚进、荔亚龙、杜晓东、胡鹏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史厚进、杜晓东、荔亚龙、胡鹏成均系主犯，被告人荔亚龙、史厚进、杜晓东、的家属退出部分赃款，被害人表示谅解，且能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胡鹏成能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大小，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荔亚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史厚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杜晓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胡鹏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二、违法所得343589.3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三、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胡鹏成上诉称，其仅是投资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公司解散后诈骗数额与其无关。辩护人辩护意见：1.胡鹏成对公司诈骗手段不知情，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即便构成诈骗罪，胡鹏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应认定为主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荔亚龙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主动退赔，退还林一丹8000元未被认定，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意见：1.荔亚龙不实际经营管理公司，系从犯。2.荔亚龙的坦白、立功情节和退还林一丹8000元应予认定。3.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鹏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杜晓东、荔亚龙及另案处理的荔龙博均供述胡鹏成在公司负责联系客户投资、培训员工，荔亚龙还供述其和胡鹏成投资“新创世纪”项目，胡鹏成对V家人项目的情况很清楚，因为两个项目的性质一样，以投资网站可以获利来骗客户投资，胡鹏成不经常到V家人公司来，但从前到后都参与。胡鹏成上诉所提“仅是投资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没有诈骗故意”、辩护人所提“胡鹏成对公司诈骗手段不知情，没有诈骗故意”，均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2.胡鹏成参与共同预谋，共同出资成立公司，虚构北京V家人网络商城建设项目，骗取客户投资款，并获取分成，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主犯。胡鹏成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对于胡鹏成所提公司解散后诈骗数额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胡鹏成在一审期间已提出该辩解，原判已予考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荔亚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荔亚龙在一审庭审中曾提出退还林一丹8000元的辩解，公安机关专门核查并出具林一丹没有收到任何被告人退款的情况说明，荔亚龙在质证时无异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对于荔亚龙所提“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荔亚龙不实际经营管理公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荔亚龙参与预谋，共同投资按比例分成，为共同犯罪购买公司营业执照，在犯罪中作为公司技术主管，以假名联系客户，给客户做网站和指导升级，公司解散后，仍利用公司资源以转让网站等名义继续实施诈骗，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3.对于荔亚龙及辩护人所提有坦白、立功、认罪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荔亚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真实姓名、联络方式等基本情况等，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行为仍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原判对其如实供述即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荔亚龙等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犯罪，数额达37万余元，原判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已属从轻处罚。荔亚龙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胡鹏成、荔亚龙与原审被告人史厚进、杜晓东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胡鹏成、荔亚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