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本清，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平，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乾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大观路34号新1幢三单元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8463625XU。法定代表人：刘长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鑫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本清、张水平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骏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本清、张水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劳务工程欠款1939841.6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没有完全查清，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必然证据不足且有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和认定。1、2017年10月16日，以被上诉人为甲方、朱本清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及配套管理办法规定，约定被上诉人将“南光新城”及配套项目工程G#、6、7#楼以及附楼主体劳务分包给朱本清个人组织施工作业。2、2017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为甲方、朱本清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及配套管理办法规定，该分包合同又约定被上诉人将“南光新城”G栋抹灰工程劳务分包给朱本清个人组织施工。3、在实际履行中，双方除履行合同约定的G#、6、7#、H栋楼等承包劳务工作外，又另行约定了该建设工程中J栋楼及其他临时、零星工程的劳务工程，双方对增加部分工程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也实际履行完毕。4、朱本清等人在被上诉人分包的劳务作业项目已于2018年9月全部施工完毕，包括上诉人承包部分在内的整个“南光新城”精装房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综合验收完成且备案登记，并于2019年6月30日交付全体购房业主使用。5、2018年11月16日，双方财务对账统计，上诉人二人之前共收到被上诉人款项317万元。2018年11月23日，双方签署了书面的《总结算》，载明上诉人承包的劳务总结算金额为5829841.60元，扣除借支317万元后，尚欠上诉人劳务分包款2569841.60元。该总结算由被上诉人的签订合同代表、施工代表及现场负责人江建忠签字确认，并由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签署刘长学名字，还加盖刘长学私章予以认可，朱本清、张水平二人在结算书的“劳务班组负责人”处签字予以确认。该《总结算》同时备注：“以上全不（全部）结算清账”，“按照合同约定些（先）结算为未完先结算扣押总额的20%完成竣工后恢复20%。”二、上诉人在庭审中举示的第三组证据“欠条”（25万元），虽然与本案劳务工程欠款无关，但被上诉人在质证时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款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包的重庆悦来中铁项目分包劳务结算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劳务工程款，并非刘长学个人借款。该款与被上诉人有关，与本案诉讼请求有关，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实属错误。三、《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无效，故对于付款条件及期限的约定亦属无效；且两份合同对付款条件、付款比例及付款期限的约定均不一致，并存在较大的冲突，而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均由上诉人承包作业，在实际付款时，双方并未按约定执行，也无法严格按该约定执行。另外，除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内容外，被上诉人还另将“南光新城”J栋、车库及其他临时、零星工程分包给上诉人组织施工作业，双方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付款条件及期限。因此，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混乱。基于以上原因，考虑到劳务工程的民工工资、工资报酬等属性，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办理《总结算》时，被上诉人在《总结算》注明：按照合同约定，此结算为未完先结算，扣押总额的20%，完成竣工后恢复20%。该约定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更是双方对权利义务的最终确定。四、本案上诉人施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进行了综合验收备案登记，再由建设单位以精装房标准交付业主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就该工程劳务款向被上诉人提出请求。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及条件，但双方之后签订的《总结算》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约定些（先）结算为未完先结算扣押总额20%完成竣工后恢复20%。”据此推知：双方在2018年11月23日结算时属于未完先结算，当时扣押总额的20%不付，完成竣工后恢复20%支付。由于上诉人分包的劳务工程早已完成竣工，且竣工验收合同并交付业主使用，故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414万元，并推断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占总工程款的71%，继而认定还未到合同约定的剩余付款时间，据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纯属错误判决。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上诉人试算可知：已付款317万元+72万元=389万元，占总工程款的66.7%（389万元÷5829841.60元）。参照此结果推断，被上诉人并没有达成其应付款比例。被上诉人坤骏达公司答辩称，对方上诉和一审脱节，工程范围列错了。一审判决结果对我们有利，但是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行和第二行没有采信我们的申请，通过电话可以核实或者调查的，所以我们有异议；判决书的第九页第6行开始到确定的金额我们不予认可，虽然我们没有上诉，但是判决对我们有利，二审法院可以予以纠正；对结算行为不予认可，江建忠虽然是管理人员，但没有得到公司授权，不代表有权结算，而且私刻我们公司的公章，这样做就是把结算坐实，所以我们不认可结算的理由是充分的；上诉人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应该提供证据证明，例如竣工验收的相关表格。对方认为依照法院核实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是无效的，请提交证据证明或者提供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核实后对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劳务结算欠款计人民币1939841.60元,并以1939841.6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款项时止；2、本案诉讼受理费、保全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以被告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朱本清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南光新城”及配套项目工程G#、6、7#楼以及附楼主体劳务承包给原告组织施工作业。承包方式是包工及小型机械，不包料，甲方以劳务形式分包给乙方，工期以项目部下达垫付的书面工期为准，承包单价48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本工程由乙方自行垫款至结构封顶完工后1月支付该项工程款的70%，二次结构施工完成一月后付该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结算后付工程款的70%，余下30%在本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半后全部付清。甲方施工代表为江建忠，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如违约责任等方面的事宜。2017年10月17日,以被告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朱本清为乙方签订《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毕节南光新城H栋抹灰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范围为H栋所有粉刷，承包方式是包工及小型机械、小型辅材，工期为90天，承包单价为92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是：总承包单位竣工验收后付到总包工程款的75%,本工程竣工验收两年内没有民工讨薪的情况下付至95%,5%的质保金是在保修期完后，收到总承包单位保修金后30天内支付完，甲方施工代表江建忠，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宜。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施工至2018年9月。2018年11月23日，经原告朱本清、张水平与被告方现场施工负责人江建忠进行总结算，二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5,829,841.60元。2018年11月10日前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170,000.00元,2018年12月22日被告公司支付原告12万元，2019年2月2日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0000元。被告公司合计共支付原告工程款4,140,000.00元，尚欠1,689,841.6元工程款未付，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朱本清、张水平在履行本案施工合同过程中是合伙关系。本案工程所属的“南光新城”项目开发商是南光毕节置业有限公司，总承建方是中铁建设集团公司。中铁建设集团公司将本案劳务分包给被告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将部分劳务转分包给二原告施工。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涉案的中铁建设集团公司南光新城工程项目部调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情况，未调取到相关竣工验收资料，经调查中铁建设集团公司南光新城项目工程经理，该经理介绍涉案工程已通过建设、施工、监理各方的验收，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正在办理过程中，相关资料已经提交到有关职能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暂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法院调查之时，该小区部分房屋正在办理交房手续。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合同是否无效?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原告主张本案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均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登记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建筑工程承包的主体只能是取得建筑从业资质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前述《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关于被告已付工程款多少的问题，原告所举证据总结算单载明原告总工程款为5,829,841.60元，有被告方工程负责人江建忠签字，虽然被告辩称不认可江建忠的该行为，但是合同明确约定了江建忠是被告方工程现场负责人，故该确认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被告的意思表示，被告不认可本案工程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为准认定原告工程款总额为5,829,841.60元。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支付工程款317万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支付事实方面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支付原告的12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原告的8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本案的工程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长学于2018年11月18日向原告朱本清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朱本清人民币25万元正。欠款人：刘长学。”该欠款行为，双方均认可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前述付款的12万元以及85万元中的13万元是偿还该欠条载明的欠款25万元，而被告认为是支付本案的工程款。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是何种付款理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从付款主体及欠款主体方面认定，刘长学虽然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与被告公司分别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没有证据证明刘长学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情况下，不能将刘长学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行为，《欠条》明确欠款人是刘长学个人，未提及与被告公司有关，因此偿还该欠条项下25万元欠款的主体应是刘长学个人，或者经刘长学授权或指示付款的人。再从前述付款资料看，2018年12月22日支付给原告朱本清的12万元分三次支付，付款主体均是被告坤俊达建筑劳务公司，2019年2月2日支付给朱本清的85万元付款主体也是被告坤俊达建筑劳务公司，没有证据佐证前述付款行为是基于刘长学个人的指示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前述被告公司支付原告的12万元+85万元=97万元均是支付本案工程款。被告所举的证据农民工工资表，不能确认是否为代原告支付工资，因此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工程款，综上，被告已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17万元+97万元=414万元。关于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本案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承包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经一审法院调查，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中铁建设集团称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已经合格，正在办理竣工验收的行政备案工作。虽然合同无效，但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有权参照双方被确认为无效的合同约定的内容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结算后付总工程款的70%，剩余30%在竣工验收一年半后全部付清，《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按进度和产值支付60%,总承包单位竣工验收后付到总工程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两年内没有民工讨薪的情况下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款5%在保修期完后收到总承包单位保修金30天内支付。本案中，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414万元，占总工程款的414万元÷5,829,841.60元≈71%，从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看出，被告付至70%（或60%）后剩余款项应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半（或两年）后付清，虽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原告作为施工方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但是无论按原告自认的施工完毕期限的2018年9月，还是双方总结算的2018年11月23日，均还未到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的付款时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付款期限届至以及付款条件成就后，原告另行主张。另，虽然《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总承包单位竣工验收后付到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75%，但是结算金额中未单列该合同金额是多少，因此无法确定该合同项下的付款是否达到75%，原告仍需全部付款期限届至后方能主张本案工程款。法律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在施工经验收合格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主张工程款，既然参照合同约定，那么不仅包含按合同约定的结算金额主张工程款，且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期限和条件也应受合同约定的限制。因此原告以合同无效为由，认为其中的付款期限及条件的约定也无效，原告有权避开约定付款期限提前主张工程款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朱本清、张水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朱本清、张水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本清、张水平提交一组录音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合法有效。经质证，被上诉人坤骏达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因合同明确约定江建忠的职责是负责日常施工管理和协调工作，没有审批工程结算的权利。一审中上诉人出具的《总结算》系江建忠未经项目副总经理刘长凤和总经理刘长学的书面授权签署，其已从我是离职，我司不认可《总结算》的所有内容。且《总结算》所载既没有盖公章，法人章也属伪造，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当庭认可。被上诉人坤骏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公证书》（2019）云昆真元证字第7962号、第11868号及《邮政快递单签收信息》，以证明：1.坤骏达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分别向朱本清、张水平公证送达《工程结算催办函》，催告二人自接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到被上诉人处办理工程结算相关事宜。2.上诉人签收函件后逾期未予回复，坤骏达公司又于2019年10月15日再次分别向朱本清、张水平公证送达《工程结算再次催办函》，二人仍不予理睬。经质证，二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经法院组织庭审调查，确认双方的合同无效并明确认可《总结算》，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下达后，上诉人因不服支付时间随即提起上诉，依然处于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却是其在诉讼期间未经法院自行安排结算，不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关信息，并不知情，即使上诉人知情，也不应该给予正面应答，应通过法院申请评估。被上诉人申请公证的地点在云南昆明，并不是在工程施工地及上诉人居住地，违反公平原则。现双方已经结算，为何还要再次结算？本院对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朱本清、张水平提交的电话录音，因江建忠未到庭予以核实，无法确认该录音来源，本院不予采信。对坤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但能否够达到坤骏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叙明。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2019年6月24日），朱本清、张水平举证《总结算》，坤骏达公司质证不予认可并陈述：《总结算》的结算人江建忠虽然是我们公司的，但是已于2018年10月22日离职；刘长学（坤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印章也是虚假的。朱本清、张水平补充称述：刘长学的字是刘长学叫财务人员王东代签，印章也是王东盖上去的。一审承办法官当庭责令坤骏达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前通知江建忠和刘长学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本案的有关事实。逾期未能通知，一审法院对坤骏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坤骏达公司并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通知江建忠、刘长学二人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嗣后向一审提交了一份体现有江建忠签名的《情况说明》和《离职申请》。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2019年10月15日坤骏达公司分别向朱本清、张水平邮寄《工程结算催办函》、《工程结算再次催办函》，朱本清、张水平未对工程结算事宜进行回复。再查明，一审法院依朱本清、张水平申请，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黔0502民初39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2000000元范围内对被申请人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二审期间，朱本清、张水平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递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续冻被申请人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丹霞路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13×××75）内存款，保全金额为2000000元。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黔05民终3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丹霞路支行账号13×××75内存款2000000元的期限延长一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如何认定？2、二上诉人主张工程劳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经审查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总结算》，该结算表有江建忠的签名及加盖有刘长学的个人名章。虽然坤骏达公司认为江建忠仅是其公司的管理人员，且江建忠已于2018年10月22日离职。但江建忠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本质属于证人证言，坤骏达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申请江建忠出庭作证，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至于坤骏达公司认为江建忠无权代表公司结算，《总结算》上“刘长学”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个人名章亦系伪造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其一，坤骏达公司未按一审法院的要求，通知江建忠、刘长学到法院接受调查；其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江建忠是坤骏达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故江建忠确认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坤骏达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此认定，坤骏达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三，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刘长学叫财务人员王东代签（总结算），印章也是王东盖上去的。”坤骏达公司未予反驳，亦未申请王东出庭予以核实。虽然江建忠、王东、刘长学三人均系查明本案要件事实的关键证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施行）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坤骏达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通知其公司工作人员到庭接受调查，怠于行使其举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江建忠作为坤骏达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代表，其是否有权对外结算暂且不论，但《总结算》上加盖有坤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长学”的个人名章，在坤骏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法律后果应归于坤骏达公司，故一审以《总结算》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虽然坤骏达公司二审中提出要求朱本清、张水平二人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但因《总结算》对其具有约束力，朱本清、张水平二人不予重新结算并不妨碍本案对工程劳务费进行认定。坤骏达公司的二审抗辩理由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若坤骏达公司认为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尚不构成犯罪的，可另行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予以解决。其次，二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坤骏达公司已付款错误，不应把《欠条》所载的25万元（重庆悦来中铁项目分包劳务工程欠款）计算在本案已付款中。经审查，《欠条》系刘长学以个人名义出具，与本案审理无关；且2018年12月22日、2019年2月2日支付给朱本清的12万元、85万元的付款主体均是坤骏达公司，故一审据此认定坤骏达公司已付工程款4140000元（317万元+97万元），尚欠二上诉人工程劳务费1689841.60元（5829841.60元-41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主张坤骏达公司尚欠1939841.60元无事实依据，对其超过的25万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因本案当事人未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且二上诉人自认《总结算》属于“未完工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本案应以二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时间计付利息，即以168984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二上诉人主张工程劳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南光新城”总承建方中铁建设集团的工程经理张红运所形成的调查笔录可知，案涉工程已经施工方、建设方、监理方组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资料已提交相关行政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故不能向法院提供。对此，坤骏达公司对《调查笔录》的客观性、合法性认可，故可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认为案涉《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了付款进度及时间，坤骏达公司已付二上诉人工程款414万元，占总工程款71%，从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看出坤骏达公司付至70%（或60%）后剩余款项应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半（或两年）后付清，故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规定的原意应当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主要指工程款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约定，而双方关于付款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因此，在《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抹灰班组劳务内部分包合同》均无效的前提下，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结算，工程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二上诉人要求坤骏达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本清、张水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二、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朱本清、张水平支付工程劳务欠款1689841.6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8984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朱本清、张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朱本清、张水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29元，由朱本清、张水平负担2097元，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8元，由朱本清、张水平负担2894元，云南坤俊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364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