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琳，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贵，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新，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莲珠，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婴子，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逸聪，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原审被告：王?武，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程润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丽湾大厦A座北区2105。法定代表人：王?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贵，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琳因与被上诉人罗玉新及原审被告陈逸聪、王?武、深圳市海程润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伟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深圳前海新富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罗玉新系出借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就借款事宜没有任何往来沟通记录，被上诉人在双方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借给上诉人巨额款项，显然是违背常理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达成过借贷合意，双方未曾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新富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程润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程润达公司”）因和宁波银行续签最高额贷款合同的需要，寻找新富公司进行短期资金过桥，约定新富公司先放款至原审被告王?武的账户，王?武收到款项立刻向海程润达公司转付，宁波银行从海程润达公司划扣在前的贷款后再重新发放贷款，新的贷款拟发放至案××深圳市信旺达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旺达恒公司”）账户，而新富公司为了能收回借款，要求各方签订了案涉的空白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书等文件，同时要求海程润达公司、信旺达恒公司、王?武等将银行账户U盾、印章交给新富公司监管。上述措施系新富公司为了保证其债权的实现而设计，而上诉人后续的还款即因为印章、银行U盾被新富公司掌控，并未直接支付至被上诉人罗玉新的账户，因此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新富公司。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未能予以查明，通过借贷合同等形式要件当然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之规定，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代理人对案件事实无法说明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新富公司才是实际出借人，一审法院不仅不依职权通知被上诉人到庭接受询问查明事实，且对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到庭接受询问的请求不予处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传唤本案重要证人孙某的申请不予处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新富公司员工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的借贷系新富公司的代表孙海燕一手操办，其作为本案借贷事实发生的全程协调者，系本案的重要证人，其作出的陈述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故孙某出庭接受询问对于查明本案事实有重要意义。鉴于本案对实际出借人的认定对于判决结果有重大影响，因此上诉人于庭审中提出申请追加孙某作为证人出庭，并于庭后提交了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回应，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玉新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妥当。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也是一审答辩状的内容，被上诉人的意见与庭审意见一致。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海程公司、陈逸聪、王?武未作答辩。罗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伟琳、被告陈逸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8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8,400元（利息自2018年12月10日起以1,3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2018年12月12日止为18,4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3,818,400元；2、判令被告王伟琳、陈逸聪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3、判令被告王?武、被告深圳市海程润达供应链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伟琳、被告陈逸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请求判令被告一、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49,966.61元及利息（以本金13,449,966.6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1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部分的“偿还120万元本金及利息38万元”变更为“偿还12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一、出借人：罗玉新。二、借款人：王伟琳、陈逸聪。三、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2018年11月14日。四、借款金额：1500万元。五、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1500万元。2018年11月14日，原告罗玉新委托案外人李引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武转账1500万元。六、借款用途：赎楼。七、借款利息：月息3%。八、借款期限：20天。九、担保人：王?武、海程公司。十、担保责任的方式：连带保证责任。十一、担保期限：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十二、还款情况：被告方有支付过部分款项，具体如下：2018年11月13日付款180,000元；2018年11月16日还款126,000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148,000元；2018年11月30日还款700,000元；2018年12月11日还款500,000元。双方对于上述还款信息均能核对一致。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被告王伟琳与被告陈逸聪是配偶关系，被告王伟琳与被告王?武是兄弟关系，被告王?武是被告海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案外人孙某是原、被告借款资金的中介。原告认可被告向孙某指定的账户付款是用于还本案的借款本息。3、被告主张其在2018年11月13日付款18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1,500万元中予以扣减，原告当庭对此认可，故本案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为1,482万元。4、原告当庭自认2018年11月30日还款70万元及2018年12月11日还款50万元系归还本金，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玉新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罗玉新履行了向王伟琳、陈逸聪提供了借款本金人民币1,482万元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王伟琳、陈逸聪应当按照承诺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王伟琳、陈逸聪尚未履行还清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其已经构成违约。由于被告王伟琳、陈逸聪在支付款项时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对于银行转账记录所显示的被告所归还的款项，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处理，已支付的利息（含罚息）超过36%的部分则抵扣本金。经核算，截至2018年12月11日，被告王伟琳、陈逸聪实际尚欠原告的本金为13,449,414元及利息190,192元（详见:款项计算表）。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被告王伟琳、陈逸聪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3,449,414元及利息190,192元，应支付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3,449,41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武、海程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对被告王伟琳、陈逸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陈逸聪、王?武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伟琳、陈逸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玉新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449,414元以及利息人民币190,19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3,449,41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武、深圳市海程润达供应链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伟琳、陈逸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5010元，由四被告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确认除了出借人主体之外，对一审作出的剩余本金的认定及扣除还款金额计算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应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本院认为，罗玉新向王伟琳、陈逸聪及保证人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已经生效。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传唤证人孙某、被上诉人罗玉新本人到庭以查明实际出借人为由，主张程序违法，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双方对还款情况的陈述，认定王伟琳、陈逸聪及保证人王?武、海程公司向罗玉新偿还剩余涉案借款本金13449414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伟琳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案外人深圳前海新富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与涉案《借款合同》记载的出借人不一致，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伟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38元，由上诉人王伟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