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143号原告刘北军，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北军（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被告）投诉答复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被告委托代理人董宁、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1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2020）朝司答字第05号《关于刘北军投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及修明贺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就原告投诉书中所述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所）及修明贺律师的诉求，答复如下：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追究修明贺律师相关责任”的问题。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修明贺律师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如果原告认为律师存在违反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行为，建议原告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返还委托人前期预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支付3倍赔偿即12万元”“追究其提供霸王合同条款给委托人的责任”的问题。关于返还律师费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依法不属于被告职权，建议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关于霸王合同条款的问题，属于双方对合同条款效力的争议，依法不属于被告职权，建议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3、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归还委托人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其要求提供的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的问题。关于该项投诉请求，依法不属于被告职权，被告建议原告尽快与京师律所联系，办理材料交接手续。4、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修律师与被告有某种委托人不知道的联系”的问题。该项问题，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证据材料，被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修明贺律师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原告诉称，2018年8月21日原告与京师律所律师修明贺签订编号【2018】民字第81203号的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修明贺代理原告参与针对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合同签字日原告向京师律所支付前期律师费3万元，约定在案件终结后按照原告方所得经济利益8％另行支付代理费，后于2018年8月27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对价条款变更为：“原告支付4万元进入诉讼程序，在案件终结后按照原告方所得经济利益5％支付代理费”，于签字当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1万元给律所。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及总计4万元的收费发票为证。修明贺律师作为医疗诉讼专职律师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对其委托人的法律服务提供存在五个方面的履约欺诈行为理由如下：一、未依据国家卫健委（原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六条和《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六条，审核委托人提供的案件线索及病历证据材料，致使委托人的病历资料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存在实质性瑕疵，即病历资料存在缺失9点以前首诊经治医师、急诊病历、交接班病历、产妇本人《病程记录》及配套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篡改全部起始和执行时间、缺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WS329-2011麻醉记录单2份、并向委托人隐瞒上述病历资料缺失事实。二、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对病历中医院和医务人员的违法违规乃至触犯刑法的情节做出有利于委托人的阐述。三、未依据京高法【2005】157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试行）的通知》第九条第三款一方当事人对对方保存或控制的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提出合理质疑的，由保存或控制病历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其违反上述司法解释加重委托人的举证义务，损害委托人合法权益。四、2018年10月24日庭审时，北京大学首钢医院提供给原告的病历资料（整本合计121页），修明贺当庭带走说会复印一份给原告。次日下午3:59仅发了一个内存大小52.5M、合计116页扫描邮件给原告，因原告2019年8月15日向其发出《关于解除修明贺委托代理律师合同的通知》,并将其投诉到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要求其交还诉讼材料。同年9月20日在京师律所修明贺律师说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病历资料有121页。因此，原告拒收材料。原告于同年9月23日自北京大学首钢医院重新打印一份完整病历合计121页（有复印费收据）。从中发现修明贺律师向委托人隐瞒入院告知书1份2页，里面明确载明患方管床医生是主治医师常香芬，但其除开具入院通知书外，未有任何检查及诊断措施记录及北京大学首钢医院隐去了标题的孕期产检告知书1份、1页有产妇签字、其他2页为化验单共计5页，上述相关证据截图已提交被告，原告才第一次看到此病历的完整版。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修明贺律师隐瞒真实案件证据材料和相关医疗卫生法规，并隐瞒质证程序要义，以致让原告相信鉴定专家会纠正病历造假问题，从而为虚假鉴定意见书出炉创造前提条件，给原告造成了至少100万元的赔偿利益损失。原告认为修明贺律师违反《律师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履行法律服务合同义务，维护委托人权益。原告于2019年10月13日向被告发起信访投诉申请。被告所作投诉答复未依法行政，修明贺律师违反《律师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花费巨资雇请的修明贺律师是作为医疗诉讼专职律师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作为法律服务提供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程序法规定，在被告的惩处行政职责中，上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应属于《律师法》第三条律师执业所必须遵守的法律的范畴。修明贺律师欺骗原告的行为本应依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作出处理。但被告作为律师及律师事务所直属行政监督管理机关所作投诉答复袒护修明贺律师的违法行为，使公平正义变成余额不足，未尽到保护法律服务消费者权益之职责。原告投诉京师律所提供霸王合同，给原告因其提供的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至今缺失合同第二条代理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但律所至今都不能提供一份给原告。虽然商定的是一般代理，但原告没有任何凭证能够证明是一般代理，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为知法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京师律所返还原告支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三倍赔偿，而被告作为法律工作人员监督管理职能部门推卸责任，枉法答复。现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答复》。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1、修明贺律师已充分了解患方住院病例首页入院途径由急诊被篡改成门诊；2、修明贺律师的起诉状和患方鉴定答辩意见及庭审笔录对入院途径被篡改未提出质疑。证据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诉讼材料收转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提出庭审笔录阅读复印申请。证据三、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3月27日制作的《谈话笔录》，证明：1、修明贺律师未委托提供病历质证，法律服务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六十八、七十六条鉴定程序步骤的规定；2、隐瞒委托人质证真实意思，即病例真实性的表述与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的律师串通；3、未就委托人与其反复强调的病历存在伪造、篡改行为为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4、违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试行）的通知》第九条第三款，违法提出由委托人来履行鉴定义务之法律事实；5、未就病历证据资料的法定完整性、行业标准提供法律服务。证据四、《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证明病历证据材料缺失内容，造成实质性瑕疵，不能作为鉴定检材使用，修明贺律师故意隐瞒上述行政法规，欺骗委托人来担负举证义务。证据五、《收据》，证明原告从北京大学首钢医院复印病历合计121页，修明贺律师向原告隐瞒病历证据资料5页，所提供的电子病历扫描件缺失5页，合计仅有116页。被告辩称，被告作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本行政区域内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投诉，经过调查，在规定时限内依法对原告的请求进行答复，程序合法。被告所作《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被告已经依据职责和法定程序受理原告的投诉，对被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并在期限内作出《答复》，送达原告和被投诉人，已经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第一组系原告提交的材料：1、投诉书，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3、相关投诉材料，4、邮寄信息，5、投诉补充诉求及说明，6、邮寄信息，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二组系被告调查证据材料：7、京朝司律受[2019]119号《投诉受理通知书》、（2019）朝司补字第097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8、《通知》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9、京师律所出具的《关于修明贺律师被投诉的律所意见》，10、修明贺出具的《刘北军一案办案说明》，11、（2019）朝司延字第126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12、京朝司律调[2019]085号《投诉调查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13、京朝司协查[2019]154号《协助调查取证函》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14、京师律所出具的《关于修明贺律师被投诉的回复意见》及修明贺出具的说明，15、光盘，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第三组系调查处理结果的告知：16、《答复》及EMS快递单、物流凭证，证明被告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依据：《律师法》、《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行为违法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答复》过程中依据法定程序制作、收集的，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开展工作履行职责并作出《答复》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3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投诉书》及投诉材料，投诉事项为：1、追究修明贺律师相关责任；2、追究其提供霸王合同条款给委托人的责任；3、归还委托人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其要求提供的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2019年10月22日，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予以受理并制作京朝司律受[2019]119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97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向原告邮寄送达。同日，被告作出《通知》并向京师律所送达，要求京师律所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予以答复。2019年10月25日，京师律所向被告提交《关于修明贺律师被投诉的律所意见》及修明贺出具的《刘北军一案办案说明》。2019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投诉补充诉求及说明》，补充请求事项为：返还委托人前期预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支付3倍赔偿即12万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126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同日，被告作出京朝司律调[2019]085号《投诉调查通知书》，通知京师律所就“你所及修明贺律师是否持有刘北军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若有，是否同意归还投诉人？”等问题进行答复。当日，被告作出京朝司协查[2019]154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提供关于原告、王春燕诉北京大学首钢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全部案卷，后该邮件未妥投被退回。2019年12月17日，京师律所向被告提交《关于修明贺律师被投诉的回复意见》及修明贺出具的说明，并提交电子卷宗光盘。2020年1月15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并向原告邮寄送达。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第四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参照《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及律师执业活动进行监督、指导，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被告作出的《答复》在实体和程序方面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针对原告关于“追究修明贺律师相关责任”和“修律师与被告有某种不知道的联系”的投诉事项。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投诉人的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本案中，被告结合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及理由，通过对京师律所及修明贺本人进行调查及调取相关卷宗，未发现修明贺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属于投诉事项无法查实的情形，并告知原告对相关投诉事项不予处理，该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其次，针对原告要求“返还委托人前期预付的4万元律师费并支付同期贷款利息同时支付3倍赔偿即12万元”“追究其提供霸王合同条款给委托人的责任”“归还委托人的全部诉讼材料（包括其要求提供的4份空白委托授权书）”的投诉事项。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的规定，投诉事项不属于本司法行政机关法定职权范围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的上述投诉事项不属于被告对律师执业活动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的范畴，被告据此作出的答复内容亦无不当。第三，针对被告作出《答复》的程序方面。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针对投诉事项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延期、答复及送达等行政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要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北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天功审 判 员 鞠 仁审 判 员 王有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会霞书 记 员 商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