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西办事处城东路29-31号。法定代表人：黄大杰，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司腾鹏，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招祥，该局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11年4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女，2019年2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述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蒋丹妮，女，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庆军，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云，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莲城办事处文化西路与洪福路交叉口。负责人：韩祖贵，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蓉，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杨光宇，该局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文峰街道兴黔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文峰街道兴黔社区驮煤河组。法定代表人：龚正明，该社区居委会主任。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与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蒋丹妮、胡庆军、张泽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以下简称“黔西供电局”）、黔西县文峰街道兴黔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黔社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黔0522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蒋丹妮、胡某1、胡庆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0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黔0522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黔西县水务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承担15%的责任存在过错。第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理由如下：上诉人所兴建的整个小型农田水利建设工程均是按照先建机制后建工程的原则，根据当地农业灌溉需要，经村（社区）申请，乡镇（街道）签署意见并由当地承诺相关管理事项后向国家通过竞争立项获得的建设项目，水务局仅仅是项目建设主管部门，而整个工程开工建设前就由乡、村组建了用水户协会负责整个工程建后管护，一旦工程进行项目验收便自然过渡当地政府组建的用水户协会自用处管（用水户协会组建资料和当地村、组的相关承诺在水务局小农水资料中应该有存档），该段电力设施的管理及使用不再是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二，修建鱼塘的时间认定，修建该工程设施时，并未有张泽云修建的鱼塘，因此，责任不应该划分在上诉人责任之下，一审判决认定鱼塘修建在该段电力设施之前，是因为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作证。但是，6个证人所作的证词均存在不实之处，一方面，他们当庭都证明张泽云不允许死者钓鱼，但最终事实是死者得到张泽云的允许才去钓鱼。另一方面，在庭审作证时，先作证出来的教后作证的和前证人统一口径，说明6个证人存在串供并作伪证的事实，不应采纳。如果鱼塘修建在该段电力设施前，该段电力设施修建完成，经黔西县供电局组织验收后才能搭火送电，如果鱼塘修建在前，该段电力设施修建在后，绝对不能通过供电局组织的验收，更不可能搭火供电（电力线路施工单位或小农水档案资料中应该可以找到有效证据）。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若鱼塘修建在前，该段电力设施修建在后，验收合格的话，黔西县供电局存在重大过错，而不是上诉人的责任。第三，一审判决书中提到，“案涉提灌站高压输线路的产权人是黔西县水务局，该局对该电力设施没有正式移交有关单位进行有效管理使用，自身也未加强管理，导致案涉电力设施未进行有效报停存在过错，......”一方面，前述提到过，该段线路是属于甘棠小农水项目，整个项目均由当地组建的用水户协会管理使用，报停手续也是应该由用水户协会办理，而该电灌站的建设是备用于抗旱灌溉（如果天不旱或者群众不需要灌溉不能说明一直没有使用是一种过错）。且上诉人已经将该工程移交管理，管理过程中，实际管理、使用者已经向黔西县供电局申请报停，无论从减少电损还是确保安全的角度考虑，黔西县供电局都应切断该段线路的供电，因黔西县供电局的管控缺失，未能履行对该段线路进行有效管理，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责任主体并非上诉人。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该段电力设施修建完以后，上诉人已经移交给黔西县甘棠镇人民政府，所有权以及使用权是黔西县人民政府，但是，该段电力设施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就已经向黔西县供电局申请报停，但黔西县供电局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未进行监督管理。因此，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五、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设施的行为，本案的死者违反了该条第二项，向导线抛掷物体，导致自己触电身亡，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蒋丹妮、胡庆军辩称，一、被答辩人在答辩状第五项中，以《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死者胡建国违反了上述条例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向导线抛掷物体导致自己触电身亡，存在过错。答辩人认为，首先，被答辩人适用的上述条例第十五条的内容与本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内容不相符合。而上述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是：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1、不得堆放谷物、草料、垃圾、矿渣、易燃物、易爆物及其他影响安全供电的物品。2、不得烧窖、烧荒。3、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4、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因此被答辩人适用的规定与上述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不相符合，请求二审不予支持，驳回其上诉。二、被答辩人在上诉中所称理由与本答辩人无任何因果上的联系，答辩人不针对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根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与本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予答辩。但答辩人只有一点应当提出，胡建国是在鱼塘上空的高压电下触电，该电路还未进入水务公司电表，死者并非是在水务公司实际用电范围内电触死。死者触电地段的输电线路触死胡建国，与水务公司用电范围内有一定区别。因此，实际该电的管理机关应是电力机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裁判。被上诉人张泽云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黔西供电局辩称，本案发生事故的高压线的产权不属于我方，根据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管理问题，上诉人所说验收是事实，但架线在前，修建鱼塘在后，导致距离缩短。我方全程参加了一审诉讼，并未收到上诉人声称的报停证据，如果有书面的证明报停，供电局没有切断电源是供电局的责任，但我方没有收到过报停的依据。本案的死者往远处甩鱼线时造成死亡，死者实施了法律禁止的行为，供电局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兴黔社区二审未作答辩。一审原告胡某1、胡某2、蒋丹妮、胡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因死者胡建国触电死亡后的各项赔偿金：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9080×20年）、丧葬费23733元（3955.5×6个月）、胡某1抚养费244176元（203348×12年）、胡某2抚养费366264元（203348×18年），合计12157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案涉死者胡建国生前与其表叔杨贵到被告兴黔社区（原黔西县甘棠乡映山村）平桥组大沟旁的鱼塘钓鱼，因只钓得几条小鱼，该鱼塘经营者说对面张泽云的鱼塘没有开放过，叫其两人去试试。同日18时（下午6点钟）许，胡建国、杨贵到被告张泽云的鱼塘处与被告张泽云协商后进入该鱼塘准备钓鱼，先进入该鱼塘的胡建国在甩鱼竿抛线时，鱼竿碰触挂在被告黔西县水务局根据黔西县2010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建设项目于当年开工建设的映山村提灌站架设从该鱼塘上空经过的高压线，导致胡建国触电受伤倒地，杨贵叫被告张泽云参与施救后并报120，胡建国经120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报警，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对张泽云、杨贵进行了询问；黔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进行尸检，检验结果是胡建国为意外电击死亡。2018年7月28日经黔西县文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张泽云、蒋丹妮进行调解，文峰街道协调相关部门给予蒋丹妮等一次性救助金40000元，张泽云先行垫付安葬费10000元，该协议同时载明此次协议为该事件的前期处置，不涉及实体责任处理问题，蒋丹妮及死者近亲属可通过司法程序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同日，被告黔西供电局根据该街道函告给付黔西县文峰街道20000元支付原告将丹妮。事后，蒋丹妮及亲属按调解协议将死者胡建国的遗体进行火化后安葬。另查明，死者胡建国生于1988年4月22日，生前居住黔西县，是原告胡某1父亲、蒋丹妮丈夫、胡庆军长子，原告胡某1生于2011年4月7日出生、胡某2生于2019年2月2日，原告胡某2是死者胡建国的遗腹女。均为家庭户。再查明：案涉高压输电线路是因被告黔西县水务局于2010年根据黔西县2010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建设项目建设映山村提灌站架设的专用变压器高压输电线路，该变压器用户名为原黔西县甘棠乡映山村村民委员会，提灌站于2011年10月动工，2013年5月建成完工，承建该提灌站的贵阳清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临时移交给黔西县甘棠镇人民政府，但被告黔西县水务局从未正式移交任何单位管理，也从未正常投入使用。还查明：被告张泽云的鱼塘用铁网将鱼塘封闭，进出只有一个门，但没有用门上锁封闭，牵挂铁丝网的木柱上悬挂了“禁止钓鱼”的警示牌。根据原、被告陈述意见、举证质证情况、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案涉输电线路及提灌站经营管理者即产权人是谁；2、案涉死者死亡的地点是否在被告张泽云的鱼塘内；3、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4、原告胡某2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5、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受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调整。1、关于案涉高压输电线路及提灌站经营管理者即产权人是谁的焦点问题：案涉输电线路是因被告黔西县水务局根据黔西县2010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建设项目建设映山村提灌站架设的专用变压器高压输电线路，该变压器用户名为原黔西县甘棠乡映山村村民委员会，但被告黔西县水务局从未正式移交任何单位管理使用，也从未正常投入使用，故被告黔西县水务局是案涉高压输电线路及提灌站经营管理者，是产权人。2、关于案涉死者死亡的地点是否在被告张泽云的鱼塘内的焦点问题：被告张泽云否认死者死亡在其鱼塘内，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死者是在被告张泽云鱼塘内钓鱼因甩鱼竿时钓鱼线触碰案涉高压输电线路，故可以认定死者是在被告张泽云鱼塘内触电后抢救无效死亡。3、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的焦点问题：死者胡建国生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输电线路等高度危险性的常识应当知晓；案涉事故发生的季节和时间即18时左右是可以清楚看见甩鱼竿抛线可能触碰上空架设的高压输电线路，完全可以避免触电事故的发生，但其缺乏正常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自己触电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二）向导线抛掷物体；……（十一）其他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死者胡建国是责任主体，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案涉提灌站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是黔西县水务局，该局对该电力设施没有正式移交有关单位进行有效管理使用，自身也未加强管理，导致案涉电力设施未进行有效报停，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被告黔西供电局不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但在没有收到任何部门缴纳该电力设施电费多年而继续向该电力设施供电，说明其未尽到该高压输电线路的监管职责和防范义务，案涉死者死亡与案涉电力设施的高压输电线路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黔西供电局应当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电力设施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10%，对其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张泽云在场而未极力阻止死者生前与杨贵进入案涉鱼塘钓鱼，导致死者胡建国进入该鱼塘钓鱼发生触电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张泽云的“准入”行为与死者触电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5%，对被告张泽云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兴黔社区不是案涉电力设施的管理者或产权人，与死者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胡某2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焦点问题：原审原告方主张胎儿的抚养费问题，现该胎儿已出生，是已通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胡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故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张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得到支持的焦点问题：因我国已进行户籍制度改革，城镇和农村户口均为家庭户，不能再以城镇和农村居民划分赔偿标准，故原告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被告方不持异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被告方对原告方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标准及方式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对原告胡某1、胡某2抚养费的计算，因原告蒋丹妮系其母亲，子女的抚养费应父母各负担一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7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348元，对原告方因死者胡建国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丧葬费23733元（3955.50元／个月×6个月），原告胡某1的抚养费118730.58元（203348元／年×11.67年÷2人）、胡某2的抚养费183132元（20348元／年×18年÷2人），合计907195.58元。按责任比例，被告黔西县供电局应承担赔偿的金额为90719.56元（907195.58元×10%），被告黔西县水务局应承担赔偿的金额为136097.34元（907195.58元×15%），被告张泽云应承担赔偿的金额为45359.78元（907195.58元×5%）；支付时，被告黔西县供电局可以扣除其已给付的20000元，被告张泽云可以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黔西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某1、胡某2、蒋丹妮、胡庆军因胡建国触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共计人民币136097.34元；二、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某1、胡某2、蒋丹妮、胡庆军因胡建国触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共计人民币90719.56元（支付时扣除已给付的20000元）；三、由被告张泽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原告胡某1、胡某2、蒋丹妮、胡庆军因胡建国触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共计人民币45359.78元（支付时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案件受理费15742元（缓交），由原告蒋丹妮负担11000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1600元，被告黔西县水务局负担2300元，被告张泽云负担842元。以上案件受理费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和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二、一审对相关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得当。关于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涉案电力设施一开始系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修建并主管，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对此并不持异议。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称其已将该电力设施移交黔西县甘棠镇人民政府（现文峰街道办），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该电力设施正式移交其所称的部门管理使用。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称其已向黔西供电局就涉案电力设施申请报停过，而黔西供电局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未进行监管，故责任主体并非上诉人，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事实成立。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还称其架设涉案电力设施在涉案鱼塘修建之前，若鱼塘修建在前，电力设施修建在后，验收合格的话，黔西供电局存在重大过错，而不是上诉人的责任，但其也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为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系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者，应对该电力设施给死者胡建国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相关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得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对各责任主体相关责任比例的划分，在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以及说理等方面都已经阐述得比较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认为其不应当承担15%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2元，由上诉人黔西县水务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