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明，男，汉族，1969年2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运世，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尚，绰号“小松子”，男，汉族，1971年8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文龙，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宇，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纪勇，男，汉族，1968年4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明、高尚、魏纪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明、高尚、魏纪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李晓明、高尚等人在金寨县麻埠镇等地盗采砂石向外出售，遭到刘某1、王某1、余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每车收取200元“保护费”的方式勒索。同年12月27日，刘某1等人再次向李晓明、高尚等人索要钱款。为维护非法利益，李晓明、高尚等人以与刘某1谈判的名义，邀约被告人魏纪勇及梁某1、王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驾车至金寨县，持刀具、钢管与王某1、余某1等人相互厮打，造成与李晓明同往的李晓龙重伤二级，余某1轻伤一级。 被告人李晓明于2019年3月26日在六安市裕安区韩摆渡镇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被告人高尚于2019年3月26日在六安市裕安区西河口乡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被告人魏纪勇于2019年4月19日在六安市金安区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 原判主要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李晓明和被告人高尚为维护非法利益，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斗殴，且李晓明又在案发现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两被告人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魏纪勇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魏纪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高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魏纪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李晓明上诉主要称：其在案发前的2018年2月就曾到过金寨县公安局麻埠镇派出所对案件情况作了详细陈述并形成笔录，其认为主动交代了相关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并没有持刀，而是随手拿了一把铁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李晓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晓明在案发后于2018年2月5日和2018年3月8日两次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打架的事实经过，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犯罪事实的发生，主要系刘某1等人非法强行收取“保护费”引起，李晓明被动参与，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对李晓明从轻处理。 高尚上诉主要称：其没有电话通知李晓明邀约他人到案发现场进行斗殴；李晓明方人员是李晓明邀约的，与其无关；其没有携带工具到案发现场，魏纪勇案发时系醉酒状态，魏纪勇称钢管是从其车子上拿下来的供述不足以采信，且系孤证；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相关被告人和证人的供述与证言对其与李晓明等人要与刘志红方进行聚众斗殴的主观臆断，不足采信；2019年在公安机关传唤时如实供述案情，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高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高尚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对其认定自首；高尚在案发前只是电话告知李晓明带人防止意外，并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即便认定其是聚众斗殴罪的共犯，也只能在一般的聚众斗殴罪部分予以认定，其对持械聚众斗殴一开始并不知情，亦没有参与，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不构成情节严重；本案李晓明方人员系李晓明召集，与高尚无关，不应对高尚认定首要分子；高尚系初犯、偶犯，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高尚从轻或减轻处罚。 魏纪勇上诉主要称：其没有以维护非法利益和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犯罪情节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同时，其有悔罪表现，再犯可能性小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发生新的社会危险，应当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晓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魏纪勇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案发前的2018年2月5日和3月8日两次到公安机关对其犯罪行为作了详细陈述并形成笔录，对其应当认定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在2018年2月5日和3月8日到金寨县公安局麻埠派出所所作笔录，并没有陈述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故李晓明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高尚提出其没有电话通知李晓明邀约他人到案发现场进行斗殴、没有邀约人员参与斗殴、没有携带工具到案发现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的上诉理由。高尚的辩护人提出高尚在案发前只是电话告知李晓明带人防止意外，并不具有聚众斗殴罪的故意，即便认定其聚众斗殴罪的共犯，也只能在一般的聚众斗殴罪部分予以认定，其对持械聚众斗殴一开始并不知情，亦没有参与，不构成情节严重；本案李晓明方人员系李晓明召集，与高尚无关，不应对高尚认定首要分子。经查，汪某2证言“高尚说钱都给了刘某1小弟还骂了他，让他很没面子，讲要打电话喊李晓明他们跟刘某1干架，接着高尚就到餐馆外面给李晓明打电话，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大致的意思就是高尚想喊李晓明一起找刘某1干架。”胡某2证言“吃饭的时候高尚接打了至少两三个电话，我听得非常清楚就是给李晓明打的电话，吃完饭后高尚说今晚他们和李晓明要找‘二红子’谈谈。”李晓明供述“我们从河里偷砂，刘某1敲诈勒索我们，高尚打电话跟我讲刘某1要涨我们价，我气不过想去找刘某1谈谈，高尚跟我讲让我带几个人一起去找刘某1谈谈，因为刘某1是混社会的，手下有一群小混混。高尚让我带几个人，我心里也清楚就是我们多带点人去以防万一，要是真的和刘某1谈的不快活闹僵了搞起来的话，我们人多点，也不会吃太大的亏，讲白了就是一方面带些人去谈事情壮壮势子，另一方面真要打起来了我们人多不会吃亏。”能够证实高尚在案发前确实与李晓明电话联系，并让其带人前去防斗殴不会吃亏，其在电话联系李晓明时和刚到案发现场时主观上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当晚会发生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即首要分子，应对所有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案发现场其是否持械或是否参与斗殴并不影响对其构成聚众斗殴犯罪且情节严重的认定。故上诉人高尚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高尚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尚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在2018年2月到金寨县公安局麻埠派出所所作笔录，并没有陈述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在被传唤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亦未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故上诉人高尚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魏纪勇上诉称其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晓明供述“魏纪勇、梁某1、王某2都动手了。”和魏纪勇的供述“这时对方没有牌照的越野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几个人手上拿了砍刀，砍刀长约60公分，对方的人往我们这边准备打我们，我和梁某1、王某2在车上每个人都拿了钢管，钢管长约一米，是放在车子后排座位下面的。对方几个人准备过来打我和梁某1、王某2，我们就挥舞着钢管，当时场面比较乱。”均能够证实魏纪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魏纪勇系主犯。故上诉人魏纪勇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明、高尚为维护非法利益，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斗殴，且上诉人李晓明又在案发现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两上诉人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魏纪勇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魏纪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晓明、高尚、魏纪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李晓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魏纪勇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本山 审判员  左养靖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洋洋 书记员金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