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伦平，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峰、孙静，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瑛，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希平，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纪涛、张佳祺，山东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伦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瑛、王希平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伦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瑛与王希平签订虚假租赁合同，虚构房屋租赁的事实，针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先提出执行异议，在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驳回。王瑛主张承租的房屋（199号案判决的执行标的）直至2018年法院强制执行仍空置，其主张2014年1月8日就与王希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屋、支付租金，但合同签订后的近5年时间里仍未实际交付使用，且不能提供真实的租赁合同、租金付款明细、房屋使用状况等证据，足以认定王瑛虚构事实、恶意诉讼的侵权行为。二、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王瑛委托律师代理，但在举证期限内拒绝提供任何证据，也不能向法庭作出合理的解释，足以证实执行异议申请、执行异议之诉属恶意阻挠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二被上诉人串通制作虚假证据并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导致涉案房屋长期无法执行，上诉人既无法使用，也无法用以出租收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被上诉人的串通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王希平为阻止执行，于2020年1月17日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199号原生效判决和（2019）鲁06执恢34号执行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案外人请求停止执行、请求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或者申请执行人请求继续执行有错误，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王瑛、王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无请求权基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的依据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199号判决书，但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建通公司向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获得的仅仅是一种债权，而非物权，其若想取得物权需待建通公司将生效判决履行完毕后。本案中，因客观上存在权属争议，199号判决书目前执行中止，房屋权属登记仍未变更。故在建通公司未向上诉人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之前，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其既非所有权人，自然不具有向任何人主张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基础。二、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存在损失。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首先需证实其存在具体的损害后果，而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不享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其自始至终未曾占有使用过涉案房屋，更不存在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其他人的事实，因此其所谓的租金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三、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更不存在过错。涉案执行程序开始后，被上诉人王瑛作为案外人认为自己对执行标的具有合法的请求权，继续执行势必影响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依法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行为系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救济途径，目的在于保护被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同时纠正已经生效执行文书的错误，该行为合法。上诉人以执行异议未获得法院支持，便主张被上诉人的权利救济系侵权行为错误。由于当事人对事实的掌握及法律的理解适用与法院未必一致，导致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因此不能简单以当事人的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为判断依据，一审裁判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虚构事实、虚假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的法律地位系对立的，被上诉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过程必将不利于上诉人个人诉讼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未能获得法院支持，是法院行使裁量权后的审判结果，不代表被上诉人系虚假诉讼，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虚假诉讼，依据均为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明显属于其主观臆断，其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张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租金损失333333元（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年租金50万元为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此后继续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查明，张伦平诉莱阳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鲁0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建通公司向张伦平交付位于莱阳市万融凯旋城0004幢1层125号和2层202号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等。在判决执行期间，王瑛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申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保护其租赁权。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9）鲁0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以案外人王瑛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足以证实其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裁定驳回王瑛的异议。王瑛于2019年1月23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7月23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以王瑛未提交租赁合同、租金交纳、房屋使用等证据，判决驳回了王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因为提起执行异议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不足，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不能简单地以当事人的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为判断依据，应当以当事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王瑛提起执行异议属于故意，原告主张被告王瑛承担侵权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实两被告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原告主张被告王希平承担侵权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4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王希平2017年6月9日向法院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2020年1月17日提交的执行异议书，称能够证实王希平申请停止执行有过错，其在(2017)鲁06民初199号案诉讼中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理由是2010年10月22日与万融房地产公司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经过听证，法院认为主张不属实，依法没有准许，其执行异议书的理由变为在2013年4月10日，其与被执行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屋，因此有足够理由认定王希平反复提出执行异议，干扰执行；证据二、执行局执行涉案房屋的现场录像，称能够证明2018年9月涉案房屋空置，部分摆放了一些垃圾物品，没有投入使用，作为承租人的王瑛，虽主张一次性投入200万租金，但长达5年时间房屋没有任何使用，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所以可以推定二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申请和诉讼都是虚构的。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以及要求参加诉讼的行为恰恰证实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一直在积极合法参与诉讼，该行为并非侵权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看出系涉案房屋，房屋并非空置，放置大量物品体现承租人正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案外人请求停止执行、请求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或者申请执行人请求继续执行有错误，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提出执行异议系法律赋予的权利,但如有错误，侵犯他人权益的，即应赔偿，此处的“错误”系指案外人请求与事实不符，而无需主观恶意或过失。一审判决的观点，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7）鲁06民初199号生效判决判令莱阳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伦平交付位于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等。该案诉讼期间，王希平请求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被法院依法驳回。该案判决执行期间，王瑛以该房屋系莱阳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给王希平、其从王希平处承租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9）鲁0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2019年1月23日王瑛以涉案房屋系其2014年租赁王希平的房产，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06民初89号民事判决，以其未提交租赁合同等证据为由，驳回了王瑛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17日，王希平以其购买被执行人莱阳建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诉争房产、并以被执行人名义出租给烟台家家悦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2017）鲁06民初199号判决、（2019）鲁06执恢34号执行裁定的执行。上诉人主张损失，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尚不充分。王希平2020年1月17日提出执行异议，该案与本案有关联但尚无处理结果。故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本院暂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充分举证证实其损失，说明其损失的数额与计算方式，待王希平的执行异议处理完毕、本案事实确定之后，另案向王瑛、王希平索赔。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伦平的上诉请求，证据尚不充分，且有待另案处理结果，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上诉人张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