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刑初22号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风控专员，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竹鑫，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信浉检公诉刑诉（2018）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林运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竹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诈骗罪2014年11月份，张某2（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的居间业务。2016年7月份，该公司被久亿恒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后作为其一个事业部，张某2任总经理。2016年6月，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齐海公司”）在信阳注册成立，作为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张某2任企业法人代表占股70%，李某1（另案处理）占股30%，该公司注册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服务，实际经营业务为办理车辆不押车贷款业务，但其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的资质。信阳齐海公司下设业务部、风控部、面审部、后勤部四个部门，其中左某某（另案处理）任门店经理，风控部门负责车贷业务中出现逾期客户后收车，李某1任风控部经理，被告人张某某和徐某、许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任风控专员。由业务人员招揽客户，经郑某（另案处理）审核后，由业务人员提供贷款相关格式空白合同交被害人签名后收回，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以随意设置违约事项、滥用违约金、拖车费条款、不允许客户自留合同等方式隐瞒合同风险，达到快速诱骗客户签订合同并规避后期诉讼风险的非法目的。在贷款过程中，以收取贷款金额约15%的居间服务费、GPS安装费、抵押解押费等名义扣除后的金额放款，在计算贷款利息时又以贷款金额加上居间服务费为本金金额。要求客户提供车辆登记证书和车辆备用钥匙，并在抵押车上安装GPS定位。贷款发放后，信阳齐海公司为牟取更多的非法利益，在对逾期客户处理过程中，李某1组织被告人张某某和徐某、许某等风控部门人员采取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利用客户之前所留的车辆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变卖，诈骗金额合计689622.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6月17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张某1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万某以其豫Ｓ×××××号凯迪拉克桥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18万元，万某向信阳齐海公司支付费用63894元。2017年6月，因万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万某的车辆开走变卖抵偿111664元。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被骗车辆价格169400元，合计诈骗金额233294元。2016年7月25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郝某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朱某1以其豫Ｓ×××××号起亚K3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5.5万元，朱某1向信阳齐海公司支付费用3199元。2016年11月，因朱某1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朱某1车辆开走并索要7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偿贷款55000元，合计诈骗金额58199元。2016年9月30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贾某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余某以其豫Ｓ×××××号北京现代越野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8万元，余某向信阳齐海公司支付费用8512元。2017年1月，因余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余某车辆开走并索要11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押贷款及费用80900元，合计诈骗金额89412元。2016年11月4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石某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马某以其豫Ａ×××××号宝马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抵款10万元，马某向信阳齐海公司支付费用4980元。2016年10月，因马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马某车辆开走并索要16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偿贷款及费用164000元，合计诈骗金额168980元。2017年1月9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田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张丰田以其豫Ｓ×××××号大众帕萨特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12万元，杨某向信阳齐海公司支付费用9849.16元。2017年6月，因杨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杨某车辆开走并变卖抵偿127000元。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被骗车辆价格129888元，合计诈骗金额139737.16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物证：电脑、GPS定位器等；2.书证：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左某某、李某1、徐某、许某、郑某、钟某、张某1、陈某1、林某、田某、石某、李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万某、马某、余某、朱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7.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8.电子数据：电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二、敲诈勒索罪2016年4月以来，左某某、李某1安排郑某对客户审查后，由钟某、张某1、陈某1等人带领业务人员以车辆不押车贷款的方式诱骗客户在该公司分期贷款，在客户贷款后不能按期偿还时，李某1便安排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以高额拖车费、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停车费等名义，并以变卖车辆相威胁，分别强行索要聂某21184元、周某29167.63元、雷某43321元、王某29151.04元、张某318000.2元、汪某22798元、刘某、吕某22350.48元、李某332516元、陈某217070元、付某24320元、张某417861.5元、朱某211363.07元，合计289102.92元费用，被害人被迫支付高额费用后将车赎回。被告人张某某伙同李某1、郑某、左某某、徐某、许某、钟某、张某1、陈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多次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物证：电脑、GPS定位器等；2.书证：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左某某、李某1、徐某、许某、郑某、钟某、张某1、陈某1、林某、田某、石某、李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聂某、周某、雷某、王某、张某3、汪某、吕某、李某3、陈某2、付某、张某4、朱某2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7.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8.电子数据：电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多次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对事实部分无异议，但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是否具备从事车辆抵押贷款资质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与所谓的“恶势力”没有关联；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份，张某2（已判决）注册成立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的居间业务。2016年6月，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齐海公司”）在信阳注册成立，作为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张某2任企业法人代表占70%股份，李某1（已判决）占30%股份，该公司注册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服务，实际经营业务为办理车辆不押车贷款业务，但其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亦不具备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的资质。信阳齐海公司下设业务部、风控部、面审部、后勤部四个部门，其中左某某（已判决）任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信阳分公司各部门运营；风控部负责车贷业务中出现逾期客户后收车，李某1任经理，被告人张某某和徐某、许某（已判决）等人任风控专员。面审部门负责评估核实客户信息，经理为被告人郑某；业务部门负责拓展公司贷款业务。信阳齐海公司自成立到案发，在张某2、李某1的组织、领导下，形成了以左某某、郑某为集团骨干分子，被告人张某某为积极参加者，钟某、张某1、陈某1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公司化经营和管理为依托，由张某2、李某1统一指挥，利用奖金和提成的方式，鼓励风控人员收车。总公司控制分公司的财权和人事权，分公司所有的开支均由总公司划拨，重要岗位由武汉总公司直接任命，内部形成较为完备的工作流程及工作纪律，成员之间分工明确，奖惩分明。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犯罪集团从事不押车贷款业务，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要求客户单方签订包含随意设置的违约事项、违约金、拖车费条款等内容的空白格式合同，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允许客户自留合同，并以扣除贷款金额约15％的居间服务费、GPS安装费、抵押解押费等名义扣除后的金额向客户发放贷款，而以贷款金额加上居间服务费为本金计算贷款利息。同时，要求不押车客户向公司提供车辆登记证书和车辆备用钥匙，并在抵押车上安装GPS定位。在客户不能正常偿还贷款时，公司风控部门依据该集团贷后管理部发送的逾期客户名单，通过预先安装的GPS定位获知逾期客户车辆位置信息，使用客户预留的备用钥匙秘密将车辆开至专门的停车场或将车辆强行收走，再由总公司电催客服或分公司客服通知客户来公司处理逾期还款事宜，公司风控部门按照总公司的规定，强行向客户收取高额的拖车费、违约金、滞纳金或经分公司门店经理签字上报总公司张某2同意后将客户车辆变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6月17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张某1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万某以其豫Ｓ×××××号凯迪拉克桥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18万元。2017年6月，因万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万某的车辆开走变卖抵偿111664元。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车辆价格169400元。2、2016年7月25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郝某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朱某1以其豫Ｓ×××××号起亚K3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5.5万元，朱某1向信阳齐海公司支付费用3199元。2016年11月，因朱某1不能按时偿还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朱某1车辆开走并索要7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偿贷款55000元。3、2016年9月30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贾某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余某以其豫Ｓ×××××号北京现代越野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8万元。2017年1月，因余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余某车辆开走并索要11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押贷款及费用80900元。4、2016年11月4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石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马某以其豫Ａ×××××号宝马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抵款10万元。2016年10月，因马某不能按时偿还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马某车辆开走并索要16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偿贷款及费用164000元。5、2017年1月9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田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张丰田以其豫Ｓ×××××号大众帕萨特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12万元。2017年6月，因杨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左某某、李某1便纠集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私自将杨某车辆开走并变卖抵偿127000元。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车辆价格129888元。6、2016年4月以来，左某某、李某1安排郑某对客户审查后，由钟某、张某1、陈某1等人带领业务人员以车辆不押车贷款的方式诱骗客户在该公司分期贷款，在客户贷款后不能按期偿还时，李某1便安排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徐某、许某等人以高额拖车费、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停车费等名义，分别强行索要聂某21184元、周某29167.63元、雷某43321元、王某29151.04元、张某318000.2元、汪某22798元、刘某、吕某22350.48元、李某332516元、陈某217070元、付某24320元、张某417861.5元、朱某211363.07元，合计289102.92元费用。另查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民权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GPS定位器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等；同案犯张某2、左某某、李某1、徐某、许某、郑某、钟某、张某1、陈某1的供述、证人林某、田某、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万某、马某、余某、朱某1、聂某、周某、雷某、王某、张某3、汪某、吕某、李某3、陈某2、付某、张某4、朱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电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李某1、郑某、左某某、徐某、许某等人以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信阳分公司为依托开展车贷担保、放贷业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肆意认定车主违约，采取恐吓等暴力或非暴力手段将车辆收回，然后向车主强行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多次任意占用或者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的犯罪行为主要表现为采取非暴力手段将车辆收回，后以车辆要挟向被害人等索要拖车费、违约金等钱财，该行为属强拿硬要的寻衅行为，且本案同案犯张某2、李某1等人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罪名为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为实施犯罪而结为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张某某系该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应当按照其具体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二、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受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金榜人民陪审员  王保琴人民陪审员  王颖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筱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