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镇中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326067。法定代表人：陈锡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书，重庆智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杉王街道办虹顶社区娄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05334371X7。法定代表人：王德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想，男，汉族，1990年9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674300.1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迟延付款利息205602.17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和遗漏。1.一审未审查和认定备案时间，未查明和认定欠付的结算尾款金额及其欠付时间，欠付质保金及欠付时间。2017年7月21日审定工程价款为83799810元，于2017年9月8日用房屋抵偿工程款839694.20元，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确认欠付款6853686.88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271381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工程款1068311.58元，还应支付工程4674300.1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完后2个月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7%，质保金为3%,工程竣工满2年后30天内支付结算价款的2%（质保金），工程竣工满2年后210天内，将结算价款的1%支付给承包人。应认定结算价97%的尾款在结算后满2个月的2017年9月20日支付3499998.88元（2017年11月16日双方确认的欠付款6853686.88元-2017年9月8日房屋抵付工程款839694.2元-质保金3%的金额2513994.3元＝3499998.88元），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7日共计138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付利息57562元（4.35%÷365×138××××9998.88元＝57562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付款271381元，于2018年2月11日付款1068311.58元，欠付结算尾款2160306.3元（3499998.88元-271381元-1068311.58元＝2160306.3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9月2日共计575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付利息148040.17元（4.35%÷365×575×2160306.3元＝148040.17元），合计应付利息205602.17元。2.关于维修费问题。涉案合同附件《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修维修条款》第一条规定：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应及时通知承包人，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上诉人，应查明和认定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履行质量保修义务。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110条作为认定和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不成立，该法律条文是对非金钱债务履行的规定，上诉人诉讼请求是给付金钱债务且有合同约定，依据充分，该条文与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关联。同理，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65条规定错误，与本案无关联。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674300.1元，应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支付余下工程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驳回错误。四、原审认定“待支付条件成就以后，原告可以依法另案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因欠付工程款数额有待确认，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513993.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其中质保金为2513994.30元（2017年审定工程结算价款83799810×3%）,对于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2999999.63元，应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的质保金为1675996.2元（83799810×2%），应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1%的质保金837998.1元（83799810×1%），应从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以上利息暂定20万元，最终以判决为准。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重庆六建公司与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发包人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习水希望国际城一期一批次商住楼高层（1﹟楼、2﹟楼、3﹟楼、5﹟楼、6﹟楼，同时包括地下室及裙楼商业部分）以及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发包给重庆六建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了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等条款，质保金为3%，保修期土建、安装、装饰工程二年，防水五年。发包人委托物业管理公司对工程保修期进行管理，物管对承包人的质保金有处置权。待保修期满，扣除相关维修费用，将余款分3次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满2年30天内，将结算款的2%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满2年后210天内，将结算款的1%支付给承包人。质保金不计利息。同时双方在保险维修条款中约定“各保险部位的保修期，从保险维修结束验收合格之日起，土建项目保险期两年零六个月，安装项目保修期两年零六个月重新计算保修期，第二次退还质保金的时间顺延到重新计算保修期到期后退还”。合同签订后，重庆六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习水特驱置业公司于2017年7月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83799810.00元，2017年11月16日重庆六建公司与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欠重庆六建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金额为6853686.88元。2017年9月8日，重庆六建公司与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及案外人四川金兴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房屋抵偿工程款三方协议》约定，由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将习水希望城二期二批次商业2号楼114号商铺抵偿给重庆六建公司，折抵工程款839694.20元；重庆六建公司再以该房屋以同样价格抵偿给四川金兴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由习水特驱置业公司直接向四川金兴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人员交付房屋，2018年2月8日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向重庆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71381.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再次向重庆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68311.58元。现习水特驱置业公司还应支付重庆六建公司工程款共计4674300.1元（含质保金）。另因重庆六建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部分业主财产等相关损失，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委托物业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修，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向物业公司垫付了维修费并赔偿业主的相关损失共计45333.99元。习水特驱置业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重庆六建公司中国建设银行习水支行开设的户名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希望城项目指挥部，账号为52×××10的临时账户打款时显示重庆六建公司的该账户为“关闭”。因案外人重庆强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重庆六建公司，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下达（2019）黔03民初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重庆六建公司在习水特驱置业公司的应收债权（工程款）500万元，并且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案习水特驱置业公司送达了（2019）黔03民初240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黔03执保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六建公司与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习水特驱置业公司还应付重庆六建公司工程款4674300.1元（含质保金，未扣除习水特驱置业公司辩解的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维修费及相关费用），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重庆六建公司要求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具备履行条件。重庆六建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在审理过程中，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下达（2019）黔03民初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重庆六建公司在习水特驱置业公司的应收债权（工程款）500万元，并且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案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送达了（2019）黔03民初240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黔03执保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当事人可以要求履行，但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人民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除作出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自行解除或者上级人民法院决定解除外，在保全期限内，任何单位不得解除保全措施”。因涉案工程款已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故重庆六建公司诉请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待支付条件成就后，重庆六建公司可依法另案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40.00元，由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习水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冻结重庆六建公司在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应得款项100万元，并要求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协助执行。证明：重庆六建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第二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内容：该微信群为包含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工程及客服人员，如出现质量问题，物业客服通过该微信群发布相关信息，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工程人员予以核实，核实后在施工单位无任何反馈的情况下，协调物业及第三方及时予以维修。证明：习水特驱置业公司进行维修时，重庆六建公司知晓，应承担维修金额。上诉人重庆六建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二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维修需要通知重庆六建公司，没有约定通过微信群通知，该组证据没有通知内容，没有我公司人员。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进行了约定：工程备案完成并办理完竣工结算后，2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质保金为3%，保修期土建、安装、装饰工程二年，防水五年。发包人委托物业管理公司对工程保修期进行管理，物管对承包人的质保金有处置权。待保修期满，扣除相关维修费用，将余款分3次支付给承包人。质保金支付：工程竣工满2年30天内，将结算款的2%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满2年后210天内，将结算款的1%支付给承包人。质保金不计利息。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经过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12月30日进行竣工备案。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83799810元。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确认欠付工程款为6853686.88元（未包括2017年9月8日以房屋抵偿工程款839694.20元），2018年2月8日习水特驱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1381元，后又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工程款1068311.58元，截止2018年2月11日，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已共计支付工程款79125509.9元，未付工程款为4674300.1元（83799810元-79125509.9元=4674300.1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将其建设的习水希望国际城一期一批次商住楼工程发包给上诉人重庆六建公司承建，双方就工程建设签订了《施工补充合同》，重庆六建公司具有承建涉案工程的资质，双方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涉案工程价款经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结算为83799810元，已付工程款为79125509.9元，未付工程款为4674300.1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应对余下工程承担支付责任。其次，关于未付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在《施工补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竣工满2年后210天内，将结算款最后的1%支付给承包人，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经过竣工验收，至2019年5月22日重庆六建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两年零210天，故本案余下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重庆六建公司上诉认为支付条件已成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质保金为2513994.3元（83799810×3%=2513994.3元）。扣除质保金后未付款项为2160305.8元（4674300.1元-2513994.3元=2160305.8元），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已逾期未付，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重庆六建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断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未付款金额计算利息，因双方在《施工补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备案完成并办理完竣工结算后，2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经竣工验收，于2017年7月21日结算，故支付至97%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应在2017年9月21日前，未付款项应于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利息，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即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未付金额216030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上诉人请求从2017年9月21日起按未付金额3499998.88元计算利息，该主张已变更其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质保金退还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对质保金返还进行了约定：质保金为3%，质保金支付：工程竣工满2年30天内，将结算款的2%（质保金）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满2年后210天内，将结算款的1%（质保金）支付给承包人。质保金不计利息。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涉及2%的质保金1675996.2元（83799810×2%=1675996.2元）应在两年后30天时间内支付即在2018年1月31日前，其存在逾期，重庆六建公司存在利息损失，重庆六建公司主张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理，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对1%的质保金837998.1元（83799810×1%=837998.1元）应在工程竣工满2年后210天内，即在2018年7月29日前支付，因重庆六建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保修期间产生质量问题，造成部分业主财产损失，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委托物业公司对房屋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共计45333.99元，由习水特驱置业公司垫付，该款项应在质保金中扣出，习水特驱置业公司逾期实际未付质保金为792664.11元（837998.1元-45333.99元=792664.11元），重庆六建公司主张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利息应分段计算，即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此外，关于重庆六建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6000元，系其提供诉讼保全担保产生的费用，应由重庆六建公司承担。综上，重庆六建公司上诉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160305.8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质保金）1675996.2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四、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质保金）792664.11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五、驳回上诉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840元，由上诉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526元，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8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0元，由上诉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776元，被上诉人习水特驱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4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