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绕宽，男，生于1962年8月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绕相，男，生于1965年11月2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饶平，男，生于1969年11月2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尧凤，女，生于1973年8月2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饶静，女，生于1975年8月2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饶容，女，生于1978年1月15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饶献，女，生于1980年8月1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彩彰，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盐津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4431603030F.住所：盐津县盐井镇坪街87号。法定代表人：吴昌平。委托代理人李功强，男，汉族，生于1983年4月25日，山东省青岛市人，盐津县人民医院职工，现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熊伟，男，汉族，生于1989年12月25日，云南省盐津县人民，盐津县人民医院职工，住盐津县。上诉人曾绕宽、曾绕相、曾饶平、曾尧凤、曾饶静、曾饶容、曾饶献与被上诉人云南省盐津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死者何贤英生前生育了七个子女，即原告曾绕宽、曾绕相、曾饶平、曾尧凤、曾饶静、曾饶容、曾饶献。2019年10月27日，患者何贤英告知原告曾绕相自己感冒头昏，原告曾绕相及家属便陪同母亲到盐津县人民医院就诊。何贤英在被告盐津县人民医院门诊处就诊，入院病情介绍为：反复头晕、头痛、发现血压升高数年，既往高血压、脑梗塞病史。初步诊断为：头痛查因，脑梗塞后遗症期。并于当日9时35分收入内一科住院治疗。住院后被告对患者何贤英进行心脏彩超、螺旋CT、心电图、抽血化验检查。被告盐津县人民医院根据上述检查初步诊断为：1.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2.脑梗塞后遗症；3.肺部感染；4.窦性心动过缓；5.老年性心脏瓣膜病；6.心肌缺血；7.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9.糖尿病？随后被告盐津县人民医院根据检查结果给予治疗方案：予I级护理，嘱低盐饮食，高血压病教育，予“血塞通”改善微循环，“胞磷胆碱”营养脑细胞改善脑细胞代谢，“清开灵”清热解毒、开神醒脑，“哌拉西林舒巴坦”抗感染，“甲磺酸氨氯地平、马来酸依那普利”降压，“阿司匹林”抗血小板聚集，“阿托伐他汀”调节血脂，稳定斑块，等对症支持医疗。2019年10月27日15时4分，患者何贤英突然出现呼之不应，无自主呼吸，未触及颈动脉搏动，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医院立即对其面罩吸氧，心电监测，行徒心肺复苏术，注射药物，予心脏除颤仪行非同步电律200J一次，于15时44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1.心源性猝死；2.心室颤动。死亡诊断：1.心源性猝死；2.心室颤动；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4.脑梗塞后遗症；5.肺部感染；6.窦性心动过缓；7.老年性心脏瓣膜病；8.心肌缺血；9.高脂血症；10.高尿酸血症；11.糖尿病？另查明，何贤英死亡后，其亲属已将何贤英遗体进行了土葬，至今未对何贤英遗体进行尸检，也未对何贤英的死亡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庭审中，本院已询问原告是否申请医疗过错等鉴定，原告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而非原告，坚持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属于对侵权责任主体、侵权行为的责任构成、责任方式、归责原则以及特定侵权责任作出专门规定的法律。根据该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知，患者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实行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才承担赔偿责任。患者应当对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患者所受到的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造成患者损害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除此之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法律对侵权诉讼的举证责任有特殊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01年12月21日公告公布，2002年4月1日起施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于2009年12月26日公布，2010年７月１日起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可知本案举证责任归属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定。本案中，被告盐津县人民医院已提交了死者全病例，并对双方提交病例内容差量进行了合理解释，不存在病历不完整问题。综上可知，本案中医疗机构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举证责任在原告，而非在被告盐津县人民医院，原告主张举证责任在被告方并无法律依据。如原告所述被告盐津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诊断不准确、未合理用药以及输液过量导致何贤英死亡，此属于医学领域专业性问题，需要通过鉴定确定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庭审中原告坚持不申请鉴定，拒绝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案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当庭拒绝鉴定举证，现有证据又无法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绕宽、曾绕相、曾饶平、曾尧凤、曾饶静、曾饶容、曾饶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3.00元，减半收取计1716.50元，由原告曾绕宽、曾绕相、曾饶平、曾尧凤、曾饶静、曾饶容、曾饶献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曾绕宽、曾绕相、曾饶平、曾尧凤、曾饶静、曾饶容、曾饶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与被告之间的医疗关系，并已证明母亲在接受医疗服务过程中意外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对医疗损害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诉讼中未明确分配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并且一审判决未正确使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存在伪造和篡改笔录。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云南省盐津县人民医院未作出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曾绕宽等人除对原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有异议外，未对原审认定事实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应由患者对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患者所受到的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四条【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六十条【医疗机构免责的情形】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释明是否申请死亡原因、因果关系、过错进行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认为举证责任在被告。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本案的因果关系、过错责任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患者一方，上诉人经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举证责任分配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曾绕宽、曾绕相、曾饶平、曾尧凤、曾饶静、曾饶容、曾饶献所提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存在伪造和篡改病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病历资料包括医疗机构保管的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对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范围作了明确规定，但上诉人针对自己主张未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上诉人曾绕宽、曾绕相、曾饶平、曾尧凤、曾饶静、曾饶容、曾饶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