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铭，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辉，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李某2、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尹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尹某与李某2在结婚登记前，就已经同居生活，后于2017年12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定尹某给付李某1、李某2、刘某衣服款、三金款、行李款7万元是错误的。李某1、李某2、刘某对此并不认可，尹某提举的证据也仅有两位与其有密切关系的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且该笔资金的来源也未查证，故此不足以证明该7万元已支付给李某1、李某2、刘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及《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李某1、李某2、刘某应当返还彩礼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首先，李某1、李某2、刘某并没有向尹某索要过任何财物，其次，李某2与尹某已经结婚并共同生活两年多，也没有造成尹某家庭生活困难，所以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及《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某答辩称，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李某1、李某2、刘某向尹某索要8万元彩礼款，三金款7万元，合计15万元的事实清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返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尹某认为原审判决返还的数额过少，但是没有提出上诉。作为答辩意见向法庭提出。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某1、李某2、刘某共同返还借婚姻关系索要的财物款1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系李某1与刘某之女。2017年12月5日，尹某与李某2登记结婚，尹某给付了李某1和刘某彩礼款80000元，给付李某2衣服款、三金款、行李款等70000元。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10月14日尹某与李某2经宁城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另查明，李某2于2018年11月25日因流产在八里罕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双方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借婚姻关系索取财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尹某于结婚前给付李某1和刘某彩礼80000元，给付李某2衣服款、三金款、行李款等70000元，尹某与李某2订立婚约过程中过付的婚约财物款数额较大，现双方不能共同生活，符合彩礼返还的法律规定，李某1与刘某作为李某2的父母，三人共同接受尹某的彩礼，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鉴于尹某与李某2共同生活时间较短，李某2有怀孕流产的情形，一审法院酌定李某1、李某2、刘某返还彩礼款25000元。尹某给付李某2衣服款、三金款、行李款等7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返还10000元。尹某给李某2满酒、满水、下礼、挂坠、改口、长命衣、金首饰、草捆、玉米和房租款的行为是为表达爱意的赠与行为，不应是民间意义上的彩礼性质，故尹某要求返还上述财物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李某2、李某1、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尹某财物款3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尹某提供了新证据：1、八里罕镇哈达沟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因给付彩礼行为导致尹某家庭生活困难。2、宁城农商银行贷款本息收回凭证。贷款人张国秀、尹宝国是尹某父母，2020年3月31日贷款人结贷款利息，拟证明尹某家中有15万元贷款本金未偿还。综合证明由于上诉人索要彩礼的行为导致尹某家有15万元的贷款未偿还，家庭生活较为困难。上诉人质证认为，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事宜属于当时双方之间的协商，村委会无法证明。对贷款本息收回凭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凭证看，只能证明张国秀于2020年3月31日在宁城农商银行结息，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尹某的父母在宁城县八里罕当地常年承包四、五百亩土地，据上诉人了解，该笔款项用于尹某的父母经营承包地。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尹某是否给付上诉人衣服款、三金款、行李款7万元；2、上诉人应否承担返还彩礼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是否收取衣服款、三金款、行李款问题。一审中证人姜某、胡某出庭证实，尹某父母给付上诉人彩礼8万元，给付衣服、三金等款合计7万元。该二证人是尹某、李某2婚姻介绍人，参与了彩礼款、衣服款、三金款的给付过程，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取了7万元衣服款、三金款和行李款。关于彩礼返还的问题。因婚约给付彩礼属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双方已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婚姻关系已为法律所认可并保护。进而，男方给付彩礼所要追求的结婚目的也已经实现。因此，原则上，男女双方结婚后，不存在退还彩礼的问题，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尹某、李某2于201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14日离婚，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已近两年。尹某请求返还彩礼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一、二种情形。关于尹某是否因给付行为导致生活困难。有如前述，对于彩礼问题是否返还，原则上要以双方是否缔结婚姻关系作为判断的标准，没有特殊规定的话，已经结婚的，彩礼将不再返还。婚姻法司法解释将给付人因给付行为导致生活困难的，作为特殊情形规定，给付人有权请求返还。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生活困难认定应予从严。尹某二审所举证明不能证明因给付行为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尹某请求返还彩礼，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三种情形。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尹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尹某承担。刘某、李某2、李某1多交的案件受理费3225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