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经忠，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经荣，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蒲艳芳，任董事长。邱经荣和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军，男，汉族，1969年7月14日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传，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旺，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邱经忠、邱经荣、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邱经荣、中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被上诉人高新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传、胡玉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高新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新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是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应依职权审查的内容，但原审法院并未对合同的效力予以审查并释明，同时以该审查结果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其次，委托期限起始时间应为案涉协议签订日起算，高新军在案涉协议履行期间并未依约履行义务，中科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协调费、奖金的义务，另外中科公司已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案涉协议所约定的费用均已支付完毕，但原审法院并未此事实予以认定或释明。邱经忠、邱经荣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审法院并未对合同的效力予以审查并释明。其次，委托期限起始时间应为案涉协议签订日起算，高新军在案涉协议履行期间并未依约履行义务，另外中科公司已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案涉协议所约定的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再次，上诉人邱经忠、邱经荣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责任主体为中科公司。高新军辩称：一、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提出“原判决没有对委托合同效力予以审查并释明”，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9—10行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委托协议无效的证据”，这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委托合同无效主张、提供证据情况全面审查后作出的结论。二、上诉人提出“委托期限应为协议签订之日，高新军未依约履行委托义务，上诉人不应支付协调费奖金”错误。高新军一审补充证据2中委托书委托期限是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委托协议书是对双方原来就存在的委托法律关系工作范围、费用支付、委托报酬进一步细化，委托书签于2018年3月1日，但计算报酬的委托期限在协议书第三条明确写明是“自2018年元月1日起至该项目与平原新区政府结算完毕之日止，”。一审时平原新区外国语学校工程项目的平原新区文教体卫局基建办主任路喜森出庭作证，高新军实际代表中科公司协调追要工程款等事项，律师调查平原新区财政局负责经办支付涉案工程款审批的李斌科长，也证明代表中科公司经办催要工程款事宜，且在委托期限内也实际催要到中科公司工程款28864531.4元（起诉书请求数额为28856611元），为中科公司争取到了最大利益。故上诉人提出“高新军未依约履行委托义务”陈述错误。答辩人高新军有委托事实、有履行委托事项追要工程款事实，有实际追要回2800万元的突出成果，理应按约定支付委托报酬，故上诉人提出不应支付协调费奖金推理错误。三、上诉人提出“已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案涉协议所约定的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或释明”，未认定是事实，依法就不应认定，未对应释明只是判决书的书写文风，对上诉请求改判和发还没有影响。1、上诉所称的约定费用范围指的是高新军诉讼请求中每月2万元生活费，共计16万元，上诉人陈述“均已支付完毕”恰恰说明上诉人认可应当向高新军支付委托费用。2、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2018年4月—11月向高新军支付工资23万元的4项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一审中高新军均作出了质证。上诉人提出的4笔23万元支付费用均在本案中不能认定是委托一方上诉人主体支付的，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提出的此23万元4项支付证据，不仅在本案作为证据，同时在高新军诉牧骄公司一案也作为证据，两案均请求扣减违反了证据的关联性，在本案中不应采信。四、上诉人提出“邱经忠、邱经荣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委托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按甲方收到该项目实际工程款的5%奖励给丙方，于甲方收到工程款之日起七天内由甲方和乙方支付给丙方”。甲方是中科公司、乙方是邱经忠和邱经荣，同时协议书注明邱经忠和邱经荣是中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利义务关系，由邱经忠和邱经荣共同支付是委托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委托协议书合法有效，对5%奖励金部分理应由邱经忠、邱经荣和中科公司共同支付。故上诉人的此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的上诉请求。高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中科公司支付高新军生活费140000元、协调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费用74275.36元；二、请求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支付高新军追回工程款5％的奖金1442830.55元；三、请求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支付逾期利息77729.50元；四、请求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生活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经忠、邱经荣是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惠建发公司2018年7月18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惠建发公司承包了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管委会平原外国语学校的工程项目，因工程协调事宜，惠建发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高新军签发《授权委托书》，授权本公司执行董事高新军先生为本公司全权代表，处理新乡市平原新区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的所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2018年3月1日，惠建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与高新军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委托丙方全权负责平原外国语学校项目联络协调工作，授权丙方与平原外国语学校项目政府主管部门直接对接，收回工程投资成本费用，委托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该项目与平原示范区管委会结算完毕之日止。甲方每月支付丙方生活费2万元，工作协调费按照实际备案经董事长同意后支出报销，自2018年1月起，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按照5％奖励丙方，于收到工程款七日内有甲方和乙方支付给丙方，但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科公司在《河南日报》发表《撤销授权声明》，撤销所有涉及境内的所有委托授权事项，2018年8月27日后所有以惠建发公司名义的代理事项均为无效。高新军、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签订委托协议后，高新军积极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在高新军履行协议的时间，共计为惠建发追回工程款28856611元，按照高新军、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的协议应当支付高新军奖金1442830.55元；高新军提供票据证明其在接受委托期间实际支出26802.86元。计算报酬从2018年1月起至2018年8月27日，共计1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惠建发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原告高新军签发《授权委托书》，授权本公司执行董事高新军先生为本公司全权代表，处理新乡市平原新区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的所有相关事宜。高新军与中科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明确了委托事项；2018年3月1日，惠建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与高新军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约定“三被告委托原告全权负责平原外国语学校项目联络协调工作，授权原告与平原外国语学校项目政府主管部门直接对接，收回工程投资成本费用，委托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该项目与平原示范区管委会结算完毕之日止。被告惠建发公司每月支付原告生活费2万元，工作协调费按照实际备案经董事长同意后支出报销，自2018年1月起，惠建发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按照5％奖励原告，于收到工程款七日内有三被告支付给原告。该协议书是在《授权委托书》的基础上对原告履行委托事项进一步细化，并约定了报酬和激励事项。原告按照双方的协议书履行了受托事项，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委托协议无效的证据，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高新军请求不合理的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高新军生活费158000元、协调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费用26802.86元，共计184802.86元；二、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高新军追回工程款5％的奖金1442830.55元，并从2018年8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74元，由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高新军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第8页认定和本案性质一样的委托《协议书》合法有效；第8页认定牧骄公司通过邱经荣向高新军支付3万元；第9页认定“被告牧骄公司仅使用刊登公告方式（撤销所有委托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第9页对牧骄公司提出的“高新军是国家工作人员，涉案委托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二组：五经公司欠高新军工资欠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5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中邱经荣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高新军的3万元是支付五经公司拖欠的工资，并非本案应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邱华冰代表五经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给高新军工资15万元，此案已抵扣拖欠委托报酬，在本案中不能再重复抵扣。中科公司、邱经荣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高新军提到的另外两个案件诉讼主体、签约主体均和本案不一致，所涉及的事项也与本案不相符合，高新军所提到的三家公司均为独立主体，而关联是一个法律事实，高新军在三个案件当中均强行以关联将三个案件相互引证、相互抵消，需要拿出相互关联的证据。本院认证，上述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但其内容与本案涉及款项的支付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于2018年3月1日签署《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虽中科公司、邱经荣称高新军为公职身份，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书》明确写明委托期限为“自2018年元月1日起至该项目与平原新区政府结算完毕之日止”，上诉人主张委托期限起始时间应为该《协议书》签署之日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结合一审提供的证据，高新军在委托期间，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中科公司亦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高新军支付生活费、协调委托事项实支出费用以及追回工程款5%的奖励金。中科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协议书》所约定的费用支付完毕，但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中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案涉款项向高新军支付完毕，且已经收到部分工程款项，关于生活费、协调委托事项实际支出费用、奖励金的承担主体，案涉《协议书》第四条已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科公司向高新军支付生活费、协调委托事项实际支出费用，判决中科公司、邱经忠、邱经荣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高新军支付追回工程款5%的奖励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邱经忠、邱经荣、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34元，由邱经忠、邱经荣、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