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婵，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白海豚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钦州市永福西大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0752037699。 法定代表人：李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国婵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白海豚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海豚投资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邓国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被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国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授权中粮油脂（钦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极可能不是真实的消费款，即被上诉人原对中粮公司所谓消费产生的债权是不存在的，一审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收到中粮公司42055元消费款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该消费款42055没有事实依据和债权基础。按照行业交易习惯和被上诉人的规定，消费者挂账消费，应有原始的消费凭证和签单人的签名，但在上诉人要求下，被上诉人最终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本案所谓的42055元消费款的证据。本案的该42055元极有可能在上诉人收到后已经交给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然后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又交给中粮公司的工作人员用于其他开支。这也是被上诉人明知授权上诉人收到该42055元后，在上诉人辞职时，仍会在“员工离职物品交接清单”注明了上诉人负责的账目己经付清，并予以办理离职手续的原因。此外，从被上诉人开庭后补交的与中粮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所聊的账目和债权也不是本案的42055元。本案的42055元消费产生的债权以及因该债权所产生的返还请求权均是不存在的。该款项上诉人也已经交给了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该消费款4205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的辞职制度、应收账款工作管理流程方面的规定，销售经理要对其负责的客户承担个人担保挂账，若该销售经理离职，必须要在离职前追回其负责的客户所欠的钱款，并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才能离职，上诉人作为客户中粮公司挂账担保人，按照被上诉人的制度必须办理结清手续，包括结清中粮公司的款项才能办理离职。这是其一。其二，既然被上诉人授权中粮公司转给上诉人该款项，那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收到该42055元是充分知情的，因此，如果上诉人未将该款项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不会给上诉人顺利办理离职手续的，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申请辞职时（2015年8月）己经给上诉人办理了离职手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的材料中“员工离职物品交接清单”有各部负责人的签字，并注明了上诉人负责的账目己经付清，这是对实体权利的确认，足以证明即使被上诉人授权中粮公司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真实消费产生的消费款，上诉人辞职前己经将其客户中粮公司当时欠付的款项全部移交（退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该消费款4205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本案的债权真实存在，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未过诉讼时效错误。首先，按照财务制度，如果该消费款项真实存在且未结清，被上诉人至少在2015年底知道自己的利益遭受侵害。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的辞职制度、应收账款工作管理流程方面的规定，上诉人离职时(2015年8月）需要结清账目，如果该消费款项真实存在且未结清，那么在此时，被上诉人是知情的。第三，既然被上诉人授权中粮公司转给上诉人该款项，那么，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对上诉人收到42055元是充分知情的。因此，从以上三个时间点中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起算，至本案起诉时，都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办理了离职手续，并在“员工离职物品交接清单”有各部负责人的签字，并注明了上诉人负责的账目已经付清，这不仅是对实体权利的确认，也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因为，如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职时提出尚有款项未结清，上诉人就可以在当时与财务人员甚至中粮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实并要求其出具相应手续，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年，被上诉人因为内部管理的原因，对上诉人交给其42055元予以否认，而让上诉人再与财务人员甚至中粮公司的工作人员核实已无可能，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一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收到中粮公司42055元消费款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被上诉人授权中粮公司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真实消费产生的消费款，上诉人也将该款项己经交给了被上诉人，并且本案也己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消费款4205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任职期间代被上诉人收到的42055元消费款后，至离职时没有将相应的款项向被上诉人报告和交付。在诉讼中，上诉人提出收到该款后已经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公司财务人员，但公司当时的财务人员否认收到，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也无上诉人交付现金收据的存根联。二、上诉人代收案涉款项后恶意隐瞒，被上诉人处于不知情状态，至2018年12月与中粮公司对账时，该公司提供付款凭证时才得知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在离职交接时，由于上诉人隐瞒案涉所收款项，“酒店账名已付清”项目中不包含案涉款项，“酒店账名已付清”是指个人担保的公司应收账款。上诉人有为其他客房提供过消费欠款担保。而上诉人没有为中粮公司消费欠款提供过担保，中粮公司是挂账消费单位，无需担保。因上诉人一直未报告收到中粮公司消费款情况，被上诉人也一直不知中粮公司已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邓国婵返还原告白海豚投资公司被侵占的公司财产42055元及利息损失10093元(利息损失以420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8月10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0日为10093元，此后继续计算至赔偿完毕之日）。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白海豚投资公司经营的白海豚国际酒店是钦州五星级酒店，2013年10月，被告邓国婵被聘用为白海豚国际酒店的员工，担任酒店市场销售部高级销售经理，负责酒店签约客户中粮公司挂账消费的欠款追收。被告邓国婵后于2015年8月10日离职。被告邓国婵离职前，原告委托其催收中粮公司挂账消费欠款，至2015年4月，被告邓国婵分三次一共代原告收到中粮公司42055元消费款，但被告邓国婵在收款后至离职之时没有将相应款项向原告报告和交付，直至2018年12月原告查账后才发现。经原告与被告交涉，被告拒付，原告遂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邓国婵代原告收款后拒不交付给原告，其行为属侵占他人财产，依法应当返还。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已交付代收款给原告，但未能提供相应凭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原告至2018年12月组织查账时方发现涉案款项被侵占，至其起诉之日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提出的诉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邓国婵返还原告白海豚投资公司42055元及利息(以420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04元，减半收取552元，由被告邓国婵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42055元是否是真实的消费挂账款，上诉人收到后是否已将该款交付给被上诉人；2、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42055元是否是真实的消费挂账款，上诉人收到后是否已将该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一方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42055元不是真实的消费挂账款，而是用于其他开支的款项。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收款委托书、发票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中粮公司挂账消费的住宿费、餐费等费用，因此，上诉人否认上述款项的性质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已经提取现金并将其交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已经将收到中粮公司的挂账消费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业务需要为由，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分别出具了四份收款委托书给中粮公司，委托上诉人（银行账号：95×××1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钦州分行）收取中粮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的挂账消费的住宿费、餐费等款项共计42055元。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1日前将上述消费款的发票开具给中粮公司。中粮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分别按收款委托书载明的各笔款项的用途、金额分别分笔转账至收款委托书中载明的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款项共计42055元。根据被上诉人与中粮公司签订的《商务挂账消费协议书》（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该协议到期后，该公司与中粮公司一直沿用该协议，没有签订新的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消费挂账结算方式为月结。被上诉人在每月15日之前，送出上月的消费账单给中粮公司，中粮公司应在收到挂账单的七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有消费款等。被上诉人的收款账户的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钦州分行赛格广场支行，开户名称为广西白海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号：61×××95。中粮公司需保证按期限结清所产生的消费款项，否则，被上诉人有权采取如下措施：从消费结束当日起超过两个月仍未结清的，被上诉人将以书面方式提醒；从消费结束当日起超过三个月仍未结清的，将终止挂账协议条款；从消费结束当日起超过四个月仍未结清的，将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催讨未清账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该公司财务部的《关于应收账款的工作流程规定》中规定，对已签订协议挂账客户，由财务应收员派送账单对账及开具发票，并进行催收，超过协议期签定回款时间尚未回款的，则次月由财务部做汇总提交销售部再进行催收，财务部配合。对于销售经理担保的客户消费账单统一由应收会计统计汇总，销售经理到应收会计处签收账单并派送账单及发票，并负责进行回款催收工作。销售经理担保的消费账单原则一个月内催收回款最长不能超过2个月，若2个月后未回款，则扣押相关销售经理工资，直至担保回款后再予发放。根据被上诉人制定的《员工手册》规定，辞职的员工（已完成试用期）须提前一个月向所在部门经理呈交书面辞职报告。经批准后，按酒店规定办理有关的移交手续及物品退还手续后方可离店。未按规定自动离店而导致酒店损失者，辞职员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按规定执行）。从被上诉人的上述规定及行为可以得出：1、中粮公司系被上诉人的已签订协议的挂账客户，对于中粮公司的消费挂账应收款，被上诉人的财务部及销售部均应当知道。本案中所涉及的消费挂账款项，是由被上诉人的销售部向中粮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证明了被上诉人对案涉的消费款挂账情况是知道的，不存在上诉人隐瞒案涉中粮公司挂账消费应收款。2、根据被上诉人的收款委托书，案涉的挂账消费款项最后一笔消费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也最迟于2015年4月30日向中粮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又根据被上诉人与中粮公司签订的《商务挂账消费协议书》的约定，中粮公司应在收到消费账单的七个工作日内结清案涉挂账消费款，最迟应在消费之日起四个月内结清，否则被上诉人将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催讨。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粮公司已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将案涉挂账消费款分笔转账付入收款委托书中载明的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于2015年7月27日提出辞职申请，2015年9月9日，被上诉人的财务部门工作人员在《员工离职/调动物品移交清单》中的“酒店账名已付清”栏签署“已清”。至此双方办理完所有的离职手续。在此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按被上诉人的相关规章制度办理了工作移交手续及物品退还手续等离职手续，此时距被上诉人向中粮公司发出案涉最后一份收款委托书的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职时应当要求上诉人交回案涉的委托代收款项或者要求上诉人办理该挂账消费款项的有关交接手续，应当与中粮公司核实是否已将收款委托书所载的相关挂账消费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或者撤销上诉人代收案涉挂账消费款项的授权，但被上诉人不仅没有采取上述行为，反而对上诉人离职时表示已全部移交属于公司的财物的意思表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中粮公司在被上诉人处挂账消费产生的欠款，除本案所涉的挂账消费款外，其他的挂账消费款项均是由中粮公司直接汇入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被上诉人指示中粮公司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交付挂账消费欠款的只有本案所涉的挂账消费款，故被上诉人对此不可能不知道，但被上诉人财务部、销售部等相关部门在上诉人办理离职相关财物移交手续时对上诉人表示已经移交所有属于被上诉人的财物等相关手续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相反，被上诉人在《员工离职/调动物品移交清单》中明确上诉人“酒店账名已付清”、“已结清部门手续”等。4、上诉人离职后直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也没有向有关部门提出过权利主张。综上，根据被上诉人的相关规章制度及本案现有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职时应当知道上诉人收到中粮公司支付的挂账消费款后未交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权利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从上诉人办理完所有的离职手续时起，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离职/调动物品移交清单》记载，上诉人办理完所有手续时间为2015年9月9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上诉人办理完所有离职手续之次日起算，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符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12月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有二种情形，一是权利人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二是权利人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与中粮公司签订的协议、出具的收款委托书及被上诉人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的事实，在上诉人离职未交付案涉款项时，被上诉人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一直未予处理，对其权利怠于行使，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从2018年12月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不是真实的消费款及已将该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广西白海豚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共计1656元，由被上诉人广西白海豚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