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永平，男，汉族，1989年7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渝，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永平犯抢劫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林昌琼、黄宇君、黄紫灿、谢梓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川0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兰永平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兰永平和周国维（已判决）共谋以租房为名将房东约到出租屋看房，伺机抢劫房东，并为此准备了菜刀、电警棍、伸缩甩棍等作案工具。同月25日上午9时许，周国维与黄某1（男，本案死者，死亡时45岁）相约后来到德阳市区看房。假意谈好租金后，周国维借口复印身份证与兰永平会合，二人回到该租房内，趁攀谈之机，周国维率先对黄某1发起攻击，并与兰永平合力将黄某1按倒在沙发上，用电警棍电击黄某1，黄某1激烈反抗，周国维即持事先准备的菜刀砍杀被害人黄某1左侧颈部、右侧头部和左某腿等处，致黄某1失去反抗能力。二人抢得黄某1随身携带的金项链、挎包后逃离现场。黄某1从卧室窗台翻到三楼平台求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被抢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7450.75元。2019年3月4日，兰永平被抓获。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兰永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兰永平与周国维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本案不区分主从。兰永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应支持。鉴于兰永平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6万元，并就支付方式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愿意接受，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原判认定被告人兰永平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兰永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林昌琼、黄宇君、黄紫灿、谢梓玺6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兰永平上诉提出：在实施抢劫犯罪中，抢劫对象的安排和其他事宜都是周国维主导，其只起辅助作用；在周国维提出共同抢劫时，其明确提出不伤人命，故其给周国维递菜刀时根本没想到周国维会拿刀砍杀被害人，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其到案后坦白认罪，向被害人亲属作出一定的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抢劫的犯意是同案犯周国维提出，作案地点也是周国维选定，兰永平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兰永平是否实施了给周国维递菜刀的行为存疑，原判认定兰永平对被害人的死亡起到了直接帮助作用与事实不符；兰永平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永平和周国维共谋抢劫，二人商议到德阳市区以租房为名将房东约到出租屋看房，伺机抢劫房东，并为此准备了菜刀、电警棍、伸缩甩棍等作案工具。同月24日上午，周国维骑摩托车搭载兰永平从成都市双流县到德阳市区寻找作案目标。二人行至德阳市长江路“肥衣秀”服装店门口，看到黄某1张贴的租房信息后，周国维即电话联系黄某1约定次日看房。25日上午9时许，周国维与黄某1相约后来到德阳市区看房，周国维假意与黄某1谈好租金后，借口到该小区外复印身份证与兰永平会合，二人返回该小区查看地形并确定好作案后的逃跑路线。随后，兰永平和周国维来到该租房内，趁攀谈之机，周国维率先对黄某1发起攻击，二人合力将黄某1按倒在沙发上，并用电警棍电击黄某1，黄某1激烈反抗，周国维即持事先准备的菜刀砍杀黄某1左侧颈部、右侧头部和左某腿等处，致黄某1失去反抗能力。周国维、兰永平在抢得黄某1随身携带的金项链、挎包后逃离现场。黄某1从卧室窗台翻到三楼平台求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左颈部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德阳市旌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1被抢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7450.75元。2019年3月4日，兰永平在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韵达快递丰巢快递点附近被当地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实案件来源和被告人兰永平到案情况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兰永平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在案发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手机号138××××0867与周国维手机号183××××6832在2012年4月24日10:39、14:21、4月25日9:09、9:26、10:16、10:35进行过联系，被害人黄某1手机于11:09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的通话详单；证实周国维指认出作案现场，辨认出兰永平和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遗留的黑色手提袋、袋内装有的长袖Ｔ恤、运动裤、遮阳帽、墨镜均为同案犯兰永平所有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谢某辨认出从周国维处扣押的黄金项链就是被害人黄某1被抢的黄金项链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兰永平辨认出案发后民警在案发现场客厅沙发旁提取的黑色手提袋内装深色男式Ｔ恤一件、运动裤一条、遮阳帽一顶、三节伸缩警棍一根、墨镜一副是其与周国维为抢劫而准备，由其在案发时带入该房间，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左颈部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多处血迹系被害人黄某1所留，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手提袋和遮阳帽上检出的ＤＮＡ系被告人兰永平所留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民警在周国维身上扣押的黄金项链重42.05克，价值17450.75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2年4月25日上午10时许，黄某1说要去锦绣上城与客户签租房合同，11时许因联系不上黄某1，赶到锦绣上城3栋一单元404室，发现黄某1被害的证人谢某、李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兰永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6万元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款条；证实同案犯周国维以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判文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兰永平与同案犯周国维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永平伙同周国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兰永平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兰永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兰永平提出在实施抢劫犯罪中，抢劫对象的安排和其他事宜都是周国维主导，其只起辅助作用，在周国维提出共同抢劫时，其明确提出不伤人命，故其给周国维递菜刀时根本没想到周国维会拿刀砍杀被害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抢劫的犯意是同案犯周国维提出，作案地点也是周国维选定，兰永平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兰永平是否实施了给周国维递菜刀的行为存疑，原判认定兰永平对被害人的死亡起到了直接帮助作用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兰永平与周国维共谋抢劫，一起去踩点后共同商定作案对象、作案方式，共同购买了电警棍、菜刀等作案工具并带至案发现场，二人合力以暴力手段欲制服被害人黄某1，遭到黄某1激烈反抗时，兰永平按住黄某1的腿和脚，周国维砍杀黄某1并最终致黄某1死亡的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和同案犯周国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兰永平本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关于作案过程中兰永平是否有给周国维递菜刀的情节，兰永平先后作出不同的供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情节，但并不影响对兰永平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认定。兰永平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与周国维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二人均应对抢劫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兰永平及辩护人提出兰永平系从犯，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兰永平及辩护人提出兰永平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坦白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判根据兰永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刑罚并无不当。对兰永平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兰永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静宏 审 判 员 舒 虹 审 判 员 温晓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井余 书 记 员 刘明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