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30刑初38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96年5月24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诉讼代理人杨志君，云南点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李富荣，男，1992年3月9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5日被洱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苏佑文，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富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珍、书记员朱艳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志君、被告人李富荣及其辩护人苏佑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富荣与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8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后李富荣继续在右所镇松曲村委会后湖组的李某1家生活劳作。2019年9月12日中午，李富荣与李某1在田间劳作过程中因口角发生争吵而打架，被旁人劝开。之后李富荣驾驶自己的云Ｌ×××××号微型车去邓川找赵某喝酒聊天，23时许李某1打电话叫李富荣回家，赵某同李富荣便驾驶云Ｌ×××××号微型车回李某1家。到李某1家门口李富荣驾驶微型车直接将大门撞开，李某1及家人听见撞门声后出来并同李富荣争吵。之后李富荣将车退至李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在其准备驾车离开时李某1抱着女儿李冰冰站在云Ｌ×××××号微型车前方，但李富荣仍直接开车撞向李某1，李某1急忙将女儿往外推，车辆从李某1身上碾压过去，李富荣未下车查看直接驱车连夜逃往兰坪县，李冰冰脸部擦伤。2020年3月11日，经鉴定，李某1至2019年9月12日的目前损伤程度：骨盆多发骨折为重伤二级，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胸部、体表瘢痕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富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富荣到案后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富荣八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李富荣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对其严惩，并赔偿其经济损失325303.8元：医疗费171279.4元、后续治疗费21500元、误工费160.26元／天×180天＝28846.8元、护理费160.26元／天×90天＝144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2天＝52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20%＝430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23元／年×17年×20%＝31018.2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490元、鉴定及复印费4174元、大门修复费800元。诉讼代理人杨志君提出要求对被告人李富荣从重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害人李某1无过错，附民事原告人的共计325303.8元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被告人全部赔偿。被告人李富荣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现在无力赔偿。辩护人苏佑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富荣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被告人愿意依法赔偿，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及赔偿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富荣判处七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赔偿方面：医疗费依法赔偿；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由法庭酌情认定；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和大门修复费均无异议；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害人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第一次伤情鉴定费用按照规定由侦查机关承担，其他鉴定费用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李富荣与被害人李某1登记结婚，婚后李富荣入赘李某1家生活，2019年7月1日，李富荣与李某1协议离婚，离婚后李富荣继续在右所镇松曲村委会后湖组的李某1家生活。2019年9月12日中午，李富荣与李某1在田间捞海菜过程中因口角发生争吵而打架，被旁人劝开。后李富荣驾驶自己的云Ｌ×××××号微型车去邓川找赵某喝酒聊天，23时许，李某1打电话叫李富荣回家，赵某同李富荣便驾驶云Ｌ×××××号微型车回李某1家。到李某1家门口后，李富荣驾驶微型车直接将大门撞开，李某1及家人听见撞门声后出来并同李富荣争吵。后李富荣将车退至李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在其准备驾车离开时李某1抱着女儿李冰冰站在云Ｌ×××××号微型车前方，但李富荣仍直接开车撞向李某1，李某1急忙将女儿往外推，车辆从李某1身上碾压过去，李富荣未下车查看直接驱车连夜逃往兰坪县，李冰冰脸部擦伤。李某1受伤后被送至解放军六十医院（陆军第七十五集团军医院），于2019年9月13日至10月28日住院治疗45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62749.2元。2019年12月2日至7日，返回该院作骨盆外固定架取出术，住院治疗7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109.1元。并先后在解放军六十医院、大理大学附属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共支出门诊医疗费1850.3元、支出购买人血白蛋白1570.8元。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至2019年9月12日的目前损伤程度：骨盆多发骨折为重伤二级，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一级，胸部、体表瘢痕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为轻微伤。李某1骨盆不稳定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目前损伤达九级伤残，其余损伤未达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21000元至215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李某1支出了鉴定费及复印费4174元。李富荣案发后，李富荣的家属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并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综合证据（1）报案记录、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李某1于2019年9月13日0时10分电话报警，洱源县公安局当日受案，于9月15日立案侦查的情况。（2）被告人三面照、户口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富荣的体貌特征及身份年龄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行政处罚的情况。（3）抓获经过二份，证明案发后李富荣驱车逃往怒江兰坪，2019年9月18日16时许，在剑川县上兰八一公安检查站附近将李富荣抓获归案，过程中李富荣积极配合，无反抗抵触情况发生。（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案发现场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洱源县的李某1户大门口，李某1户大门有撞击留下的破坏面积为36ｃｍ×32ｃｍ；大门高3.7ｍ，宽1.45ｍ，撞击痕迹一距离地面50ｃｍ，距离门边30ｃｍ；撞击痕迹二距离地面33ｃｍ，距离门边10ｃｍ；门距离路边水泥地宽度6.5ｍ，路宽5.3ｍ。中心现场为李某1户大门口旁边的柏油路上，柏油路为松曲村委会村路、东西向，东至松曲村委会，西至右所复线路。现场李某1受伤倒地，地上有血迹，李冰冰面部有擦伤。云Ｌ×××××号微型车左侧车头有碰撞及擦痕。（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18日，洱源县公安局依法向李富荣扣押了云Ｌ×××××号宝骏微型车一辆、车钥匙一把、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6）解放军六十医院（陆军第七十五集团军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证明李某1受伤后于2019年9月13日入住解放军六十医院（陆军第七十五集团军医院），于2019年10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45日。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胸部损伤：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挫裂伤、双侧肺挫裂伤、肺部感染。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右侧坐耻骨闭合性粉碎形骨折。左侧髋臼闭合性粉碎形骨折。右侧骶骨骨折。右胫腓骨中段闭合性粉碎形骨折。腹部及右小腿皮肤挫擦伤。低蛋白血症。失血性贫血。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马尾神经受损可能。支出治疗费162749.2元。（7）鉴定聘请书、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1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经司法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骨盆多发骨折的目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的目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胸部、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1的伤情鉴定及伤残等级评定进行说明。（8）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7月1日，李富荣与李某1经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9）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一张、补充材料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侦查人员依法讯问被告人李富荣的情况。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李某1与李富荣离婚后为了孩子又生活在一起，2019年9月12日，二人去捞海菜时因口角发生吵打，后李富荣骑摩托车离家外出。晚上23时许，因小孩哭闹，她打电话叫李富荣回来带孩子。李富荣开着云Ｌ×××××号微型车回到她家时直接将大门撞开，她听见撞门声出来时，李富荣要离开，她便抱着1岁零8个月的女儿站在李富荣的车子副驾驶车灯前面，对李富荣说如果还要出去她就用石头把车砸烂，在还来不及捡石头时李富荣就开车直接撞向她，她就将小孩往路边推出去，李富荣驾车撞着她并从她身上碾压过去，之后没有停车直接开走了。她右大腿、小腿及骨盆骨折，全身多处擦伤，小孩脸部擦伤、全身多处受伤。3.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2日傍晚，李富荣约赵某在邓川奶粉厂附近的路边喝酒聊天，李富荣买了白酒、百事可乐各二瓶、瓜子、麻辣条各一包，他们每人喝了一瓶白酒。到22、23时许，两人喝完酒后由赵某开着李富荣的车子回到银桥村，后李富荣又驾车拉着赵某到邓川买烟，开车回到复线路上时李富荣接了三、四个电话，并边接电话边开车回到他媳妇家。到门口后李富荣没有停车就直接把大门撞开，后又把车从大门内退出来摆正，赵某下车后李富荣将车熄火。李富荣媳妇抱着孩子和她爷爷、她的兄弟出来到大门口，当时李富荣坐在车子里面，几个人正说着话，李富荣的媳妇抱着孩子就跑到车头前一米都不到的地方站起，接着李富荣就开车朝前把他媳妇撞倒在地上，李富荣媳妇在叫喊，孩子在哭，后李富荣就直接开车走了。（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3日凌晨，李某2正在家里睡觉时被楼下巨大的响声吓醒，后发现李富荣开着车撞了大门，李某2不清楚后面的事情。（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2日晚23时许，当李某3正在家中睡觉时听到巨大的撞击大门声音，后听见孙女李某1叫他，他出去到大门口时，看到李某1抱着李冰冰站在一辆白色微型车驾驶室左前方，微型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停在他家大门口的公路上，李富荣坐在微型车驾驶位。他出去不到一分钟，就看到李富荣从驾驶室伸出手把李某1抱着的李冰冰一把拉了摔在驾驶室左侧的公路上，李富荣便驾车把李某1撞倒在公路上，车速有点快，李某1被撞飞出去大概3米左右，接着车子从李某1的脚部和腰部碾压过去，后加速离开。他跑过去看见李某1躺在公路中间，头朝南脚朝北，脸部朝地，腿部和腰部出血，李冰冰脸部擦伤出血。（4）证人杜某、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2的精神正常，但从小智力就不正常，说话没有逻辑性，记忆力差，平时在家闲逛，什么都不做。（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当晚她在家听见李某1家大门被撞的声音，出去后看见李某1睡在地上，李某1爷爷抱着李某1的小孩在旁边，救护车将李某1拉走后她看见地上有血。她听说是李某1丈夫开车撞着李某1的。4.被告人李富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9月12日中午，他和妻子李某1在自家田里捞海菜时发生争吵而互扇耳光，被人劝开后，他驾驶自己的云Ｌ×××××号微型车到邓川镇银桥村找赵某。16时许，两人在邓川德源山新希望集团附近的路边喝酒、闲聊。23时许，赵某驾驶云Ｌ×××××号微型车送他回到李某1家，到大门口时他让赵某把大门撞开，但赵某不敢，他就自己开车直接把大门撞开后进入院内，李某1和爷爷李某3听见撞门声后从卧室出来后与他发生争吵。他想回小石桥的家里，在他把车子倒出去门口时，李某1抱着女儿跑到车子副驾驶位置的正前方，贴着车子正面对他说要走就把女儿领走，他说不带，才说完他就踩油门把李某1撞倒了，随后车子便从李某1的身上碾压过去。他感觉车子的前轮碾压到了李某1，李某1大叫，女儿也大哭，但他仍然开车走了，因为害怕就连夜逃往怒江州兰坪县。他撞倒李某1的地点在距离家门口10米左右的柏油路上，路面完好平整，也未堆放物品。诉讼代理人杨志君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1的身份情况。2.解放军六十医院（陆军第七十五集团军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学影像报告、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李某1两次住院治疗52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67858.3元。并先后陆军第七十五集团军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053.3元。3.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122、0362、036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复印费收据，证明经鉴定，李某1骨盆多发骨折的目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及胸部、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的目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1骨盆不稳定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目前损伤达九级伤残。李某1的后续医疗费用为21000元至215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支出鉴定费及复印费4174元。4.陆军第七十五集团军医院诊断证明书、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大理市古城零售店发票，证明李某1在住院期间因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补充蛋白，该院条件有限，建议患者家属自行购买，李某1支出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药费1570.8元。5.大理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李某1在大理大学附属医院进行门诊复查，支出医疗门诊费797元。6.住宿费发票，证明李某1在陆军第七十五集团军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亲属支出住宿费490元。7.乘车信息卡，证明支出交通费192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富荣无视国家法律，在因婚姻家庭琐事引起的纠纷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富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富荣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因婚姻家庭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与发生在社会上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且被告人李富荣在家属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从宽处理并减轻处罚。辩护人苏佑文建议对被告人李富荣判处七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恰当，应予以采纳。辩护人苏佑文辩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及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富荣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和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只提交了192元的证据，其他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但鉴于李某1受伤后为治疗、检查和鉴定等确需支出往返交通费，可由被告人李富荣予以合理赔偿，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住宿费、大门修复费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无异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与法相悖，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辩护人苏佑文辩称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被害人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苏佑文辩称第一次伤情鉴定费用按照规定由侦查机关承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该鉴定费已经由被害人实际支出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1279.4元、后续治疗费21500元、误工费160.26元／天×180天＝28846.8元、护理费160.26元／天×90天＝144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2天＝52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90元、鉴定及复印费4174元、大门修复费800元。共计250914元，扣除已预付的5000元，实际再赔偿2459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富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8年9月17日止。）二、限被告人李富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误工等费用共计250914元，扣除已预付的5000元，实际再赔偿24591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永辉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宏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