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士兰，女，汉族，1963年5月27日出生，住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与新飞大道交口向东100米路南金谷东方。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斌，男，汉族，1994年1月12日出生，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敏、董文杰，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霞，女，汉族，1963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文烈、熊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敬文，女，汉族，1990年6月18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被告：张敬婷，女，汉族，1992年7月20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何士兰、张敬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克霞、原审被告张敬文、张敬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士兰本人及何士兰、张敬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敏、董文杰，被上诉人李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文烈、熊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敬文、张敬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士兰、张敬斌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士兰、张敬斌（在继承张均奇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李克霞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4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法院重新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事实和理由：1、2016年12月23日、2017年2月9日，张均奇分别向李克霞借款380000元、400000元，共计780000元，后经详细对账，张均奇分多次偿还了李克霞320000元，尚欠460000元未还，故一审认定何士兰、张敬斌偿还李克霞780000元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分段计算利息错误，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应从李克霞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李克霞辩称，1、自2009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李克霞向张均奇转款数额高于张均奇转回的数额，并且一审也认定双方借款利息为2分，李克霞持有的借条可以证明借款的事实。上诉人称张均奇已偿还欠付李克霞案涉780000元借款中的320000元，仅剩460000元未偿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驳回上诉；2、本案所涉的两张借条都是换条，换条时该笔款项已经逾期未还，因此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规定，案涉380000元、400000元借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出具借条之日起计算利息。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士兰、张敬斌、张敬文、张敬婷支付李克霞借款7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按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何士兰、张敬斌、张敬文、张敬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李克霞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李克霞分别于2009年7月4日、2009年12月7日、2010年5月13日、2010年9月7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7月7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6月28日、2013年4月23日分9次向张均奇转款共计3309950元，张均奇向李克霞出具借条的两张，2016年12月23日380000元、2017年2月9日400000元，上述合计为4089950元。李克霞称张均奇向李克霞偿还一笔借款后张均奇便收回一笔借条，目前尚有两张借条未收回，剩余借条金额为780000元。并称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分。从双方出示的证据显示，张均奇向李克霞借款的最初时间为2009年7月4日，借款数额为1200000元，张均奇向李克霞支付款项的最初时间为2009年9月7日，支付数额为24000元，该24000元的数额在还款过程中出现两次。张均奇从2009年9月7日开始至2018年12月17日止共向李克霞转款52笔，合计5841700元，该52笔转款数额不等，转款时间多为跨年跨月，没有规律，且转款中没有标注为本金或利息。何士兰、张敬斌辩称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并称已将李克霞的款项全部偿还完毕，且多还了517000元，之所以没有收回上述两张借条，是因为张均奇突发病症没有来得及收回，但对此出示的证据不能完全充分的证明其主张。另查明，1、张均奇最后一笔向李克霞偿还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张均奇于2019年5月17日因突发疾病去世。2、张均奇与何士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2年开始何士兰与张均奇一起经营饭店20余年，饭店的营业执照中负责人为张均奇，饭店经营多数为张均奇。除此之外，何士兰未向一审法院陈述或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参加过其他工作。3、张均奇与何士兰名下位于新乡市××大道东××广场××单元××楼××房产系双方共同购买。4、以1200000元为基数，月息2分的话，月利息为24000元。李克霞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李克霞与张均奇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均奇至今尚有两张借条原件仍在李克霞处没有收回的事实清楚，两张借条所涉金额为780000元，按照张均奇以往偿还借款后收回借条的习惯，对李克霞主张张均奇尚欠其780000元并要求张均奇的近亲属偿还尚欠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均奇向李克霞借款的最初时间为2009年7月4日，借款数额为1200000元，张均奇向李克霞转款的最初时间为2009年9月7日，转款数额为24000元，根据李克霞及李克霞证人的陈述，借款利息均为月息2分，以1200000元为基数，月息2分月利息应为24000元，李克霞向张均奇转款后相隔一个月张均奇便向李克霞转款，数额又恰恰为24000元，可以确认张均奇向李克霞的转款24000元应为月息2分的利息，该1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为月息2分，从张均奇向李克霞转款的前后数额来看，应确定李克霞与张均奇之间的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只是因之后张均奇向李克霞的转账多为跨年跨月，数额又多不相同，张均奇又在李克霞诉讼后病故，故无法确认其他借款及涉案借款利息的具体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认为李克霞对涉案借款利息的主张，应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但张均奇已向李克霞支付的利息系双方自愿，应按已支付数额为准，不应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780000元系两笔借款，时间数额均不一样，故应开分计算。2016年12月23日的借款380000元，利息起止时间应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2017年2月9日的借款400000元，利息的起止时间应从2017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对于何士兰、张敬斌庭审时辩称的张均奇从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7日陆续向李克霞偿还了全部借款，且多偿还了517000元，之所以没有收回借条的原因是张均奇突发疾病去世，未能及时收回借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均奇若同何士兰、张敬斌所称已向李克霞偿还全部借款，按以往其向李克霞偿还借款的习惯理应及时收回借条，但从张均奇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8年12月17日至张均奇2019年5月17日去世近6个月的时间里，却没有收回自己的借条，有悖常理，也与事实不符，因此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张均奇陆续向李克霞借款的总数为4089950元，其向李克霞转款合计为5841700元，并非何士兰、张敬斌所陈述的多还了517000元，在张均奇向李克霞的多笔转款中没有标注转款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认定张均奇向李克霞转款的52笔共计5841700元中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规律进行认定。虽然从张均奇转款数额来看高于借款本金，但何士兰、张敬斌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李克霞的所有转款均为借款本金，据上述一审法院对涉案利息情况的认定，何士兰、张敬斌辩称的张均奇已向李克霞偿还完毕全部借款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另外张均奇在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多向李克霞偿还这么一大笔款项而置之不理，且向李克霞转账的款项又非一笔，不具备失误转款的可能性，故认为何士兰、张敬斌上诉之述均有悖常理。故对何士兰、张敬斌的辩论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是张均奇与何士兰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庭审中何士兰称其与张均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2年开始与张均奇一起经营饭店20余年，该饭店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为张均奇，系二人共同经营，除此之外何士兰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还参加过的其他工作，即何士兰在与张均奇共同生活期间自己并没有单独的收入。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下）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借款产生于张均奇与何士兰婚姻存续期间，而何士兰与张均奇婚姻存续期间，何士兰并没有单独的个人收入，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销应均由张均奇提供。故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何士兰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均奇系张敬文、张敬婷、张敬斌的近亲属，张均奇已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张敬文、张敬婷、张敬斌属于张均奇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张均奇遗产的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张敬文、张敬婷放弃了对张均奇遗产的继承，张敬斌没有放弃对张均奇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张敬文、张敬婷对涉案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张敬斌应当在继承张均奇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何士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克霞借款本金78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年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张敬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均奇遗产范围内偿还李克霞借款本金78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年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李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何士兰、张敬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10元，由何士兰、张敬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何士兰、张敬斌提交证据如下：1、现金账页2张；2、银行交易明细3份。证据1、2共同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后，2018年6月26日张均奇向李克霞还现金10000元，2018年7月2日张均奇向李克霞建行账户还款1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张均奇向李克霞建行账户还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张均奇向李克霞建行账户还款20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320000元。3、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张均奇账本上记载的350000元本息全清是有记录和转账凭证相印证的，以此证明账本的真实性，同时证明2018年的还款系偿还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李克霞质证，其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账页不完整，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偿还案涉780000元中的320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明细上诉人已在原审中提交，上诉人已偿还的584.17万元，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偿还案涉780000元中320000元借款本金，并且现金帐页上记载偿还李克霞10000元现金，不是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35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克霞提交证据如下：1、转款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李克霞通过河南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旗支行向张均奇支付借款700000元；2、银行转款凭证19页，证明李克霞通过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张均奇支付借款3760000元；3、存款业务回单一份，证明2011年7月1日，李克霞以存入张均奇农业银行账户的形式向张均奇支付借款60000元；4、银行转账汇总表3份，证明李克霞向张均奇共计支付借款5979950元。上述证据经上诉人何士兰、张敬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在2011年即开始有大量经济往来，双方最后结算只剩余两张条。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供账本第67页中关于李克霞账目记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供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克霞与张均奇自2009年起开始具有经济往来，张均奇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为李克霞出具380000元借条一份、于2017年2月9日出具400000元借条一份。李克霞认可该两张借条系之前借款的换条，并称其他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仅剩上述两笔借款未偿还。张均奇于2019年5月17日因突发疾病去世。根据李克霞提供的转款记录，可以查明在张均奇出具案涉两张借条之前，李克霞通过河南新乡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张均奇转账共计700000元，通过建设银行向张均奇转账多次共计375.5万元，通过工商银行向张均奇转款145.995万元，向张均奇农业银行账户存款60000元。在张均奇出具案涉两张借条之后，李克霞曾于2017年8月7日向张均奇转款5000元。根据张均奇在一审提供的向李克霞转账记录，张均奇从2009年9月7日开始至2018年12月17日止共向李克霞转款52笔，合计5841700元，其中2018年转款包括：2018年7月2日转款10000元、2018年11月13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转款200000元。张均奇的配偶何士兰称因张均奇死亡，张均奇是否还有其他向李克霞转账记录无法调取。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张均奇已经偿还案涉两笔借款共计320000元能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称一审中未找到张均奇的记账本，对案涉款项是否偿还不清楚，仅结合转账记录认为案涉款项已经偿还完毕且还超了，一审判决后找到了张均奇的账本，根据张均奇账本记载，可以证明对于案涉两笔款项，张均奇已经偿还了320000元，故应当将该320000元作为已经偿还的款项予以扣减。李克霞称上诉人所主张的该320000元中10000元为现金，其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7月2日转款10000元、2018年11月13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转款200000元共计310000元，其虽收到但该款项并非系偿还案涉两笔借款的款项，故不应在本案中认定为还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该320000元，应当认定为本案还款，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张均奇账本，虽系张均奇单方记载，但其账本总体记载清晰、连续。结合其账本62页显示，其记载欠李克霞款项共计7笔，其中第3、4、6、7笔已经划掉，剩余未还的分别为2015年1月7日350000元、2014年12月23日380000元、2015年2月9日400000元。到账本67页记载欠李克霞款项为3笔，其中第1笔“2017年1月7日，35万元”已经划掉，剩余第2笔、第3笔分别为“2016年12月23日38万元”“2017年2月9日40万元”。根据该两次记载以及该账本之前的记载，特别是关于350000元、380000元、400000元借款两次记载的日期相隔整两年的情形，可以印证案涉380000元、400000元借条系换条的事实。同时，张均奇在上述两页账本上记载的多笔还款记录，特别是对于最后3笔账目中已经偿还的350000元的4笔还款记录，均与上诉人提供的张均奇向李克霞的转款相印证。据此，在一定程度可以印证张均奇单方记载该账本的真实性，故对于张均奇在账本67页记载的还款320000元，应当认定为对剩余未还借款的即本案两笔借款的还款。该320000中记载的第一笔还款10000元系现金，虽然李克霞不认可，但结合该账本的具体记载内容以及该笔现金还款的时间、该笔还款的数额，以及张均奇账本中同时也记载其他现金还款的情形，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该笔10000元现金还款的真实性，故应将该320000元一并作为还款予以扣减；其次，上诉人二审主张的还款320000元，还款时间均发生在李克霞持有的案涉两张借条时间之后，李克霞虽否认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但根据李克霞提供的转账记录，其所提供的大笔数额转账均发生在案涉2016年12月23日380000元借条之前，李克霞也未举证证明在此之后除350000元、380000元、400000元借款外其与张均奇还存在其他借款，结合双方交易习惯，李克霞辩解该320000元并系偿还其他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根据张均奇的记载以及还款记录，其偿还2017年1月7日350000元借款的4笔均系在2017年偿还，最后一笔为2017年12月8日偿还70000元，并且在还款时备注“35万元本、息全清”，其该记录和转账在印证账本真实性的同时，进一步印证其2018年还款320000万元系偿还剩余两笔借款即本案380000元、4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二、关于该320000元应当如何扣减以及一审认定的年利率6%利息应当如何起算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该320000元应当直接从借款780000元中予以扣减，同时因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年利率6%的利息应当自李克霞提起本案诉讼时起算。对于本案所涉借款780000元，李克霞虽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但借条上并未明确载明，其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两笔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判令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李克霞亦未上诉，故李克霞主张本案两笔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缺乏依据。但根据案涉两笔借款均系换条的事实，表明在换条之日两笔款项已经逾期且张均奇仍占用该两笔资金，据此一审判令自换条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的损失亦无不当。截止2018年11月13日，张均奇按照年利率6%共计应支付两笔利息85443元，张均奇已经偿还12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予以扣除后，剩余本金为745443元（780000+85443-120000）。按照74544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7日，共计产生利息4166元，张均奇还款20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扣除后，剩余借款本金为549609元（745443+4166-200000）。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二、何士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克霞借款本金549609元及利息（利息以5496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敬斌在继承张均奇遗产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李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李克霞承担5314元，由何士兰、张敬斌承担6296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何士兰、张敬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何士兰、张敬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