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12号原审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泽亮，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学忠，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星，男，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何东梅，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哲旭，男，199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2019年6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丽，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豪，男，199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至6月23日被临时寄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2019年6月2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云燕，河南锦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泽亮、李明星、杜哲旭犯诈骗罪、被告人周文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122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泽亮、李明星、杜哲旭、周文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1.2018年11月，被告人闫泽亮在武汉一收售银行卡微信群中发布收购银行卡消息，并入住武汉市豆豆宾馆开始收购银行卡，尹某（已判决）按闫泽亮要求办理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卡各一张，并将银行卡、密码、手机号码、U盾和其身份证照片以每套600元价格出售给闫泽亮，闫泽亮将尹某提供的银行卡出售给上线周口籍嫌疑人用于接收诈骗款，致全国多名受害人被诈骗。闫泽亮还组织被告人李明星、杜哲旭为其大量收购银行卡，并送往郑州市交给周口籍嫌疑人从事诈骗活动，转移诈骗资金共2282984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闫泽亮在前往郑州市送卡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身上扣押15套尚未出售的银行卡。经核实，该15套银行卡系由被告人杜哲旭办理经被告人李明星登记后交闫泽亮。2019年7月5日，公安民警对闫泽亮位于郑州的租住处搜查时发现10张尚未出售的银行卡。2.被告人杜哲旭、李明星在明知周口籍嫌疑人从事诈骗的情况下，在闫泽亮组织、安排下，杜哲旭找张永学、郑长城、陈敬权、李军、甘成龙、孙某等人办理农行、建行、工行银行卡后通过李明星交给闫泽亮，闫泽亮让李明星归纳统计后安排其将银行卡送往郑州市交给周口籍嫌疑人用于诈骗赃款接收、转移等活动，转移诈骗资金共1632008元。闫泽亮被抓后杜哲旭仍收购银行卡并安排李明星送到郑州交给周口籍涉嫌诈骗的嫌疑人。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1.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周文豪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各办理一张银行卡后，以每张400元价格卖给闫泽亮。后该明知闫泽亮收购银行卡用于违法犯罪，仍将工商银行卡补办后交给闫泽亮，所办银行卡被闫泽亮交给周口籍老板用于电信诈骗，转移诈骗资金105576元；2.2019年3月，周口籍老板使用银行卡诈骗时，为防止办卡人将银行卡挂失取出卡内资金，其安排闫泽亮、闫泽亮又安排周文豪将办卡人召集至一起，等待周口籍老板用完卡后再让办卡人离开，每天办卡人和周文豪等人从闫泽亮处获得100-150元的好处费，周文豪共获利2950元。闫泽亮收购的上述银行卡被送往郑州市交给周口籍人员等在冒充军人以购买物资为由实施诈骗时转移诈骗赃款，致全国多名群众被骗，现已查明被害人的具体如下：1.2018年11月16日，渑池县城关镇居民何某均被人冒充军人以购买军用床和床垫为由诈骗79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尹某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2.2018年11月16日，渑池县城关镇居民范金亮被人冒充军人以购买军用床和床垫为由诈骗70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尹某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3.2018年11月16日，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居民任某人被冒充军人以购买军用帐篷为由诈骗132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尹某建设银行卡得以流转。4.2018年11月16日，夏邑县居民杨世科被人冒充军人以购买军用床为由诈骗120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尹某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5.2018年11月16日，夏邑县居民胡某被人冒充军人以购买军用床为由诈骗15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尹某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6.2019年03月17日，安徽省寿县居民张久龙被人冒充消防队购买罐头为由诈骗84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孙某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7.2019年03月17日，安徽省寿县居民马某被人冒充消防队购买罐头为由诈骗212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孙某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8.2019年5月23日，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居民赵某被人冒充消防队诈骗138000元，被骗资金通过张永学建设银行卡得以流转。9.2019年5月8日，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居民郝宏银被人冒充消防队购买军用毛巾为由诈骗125000元，被骗资金通过郑长城的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10.2018年12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居民蔡某被人冒充消防队买床为由诈骗8万元，被骗资金进入周文豪所办工商银行卡。另查明，被告人李明星、杜哲旭、周文豪亦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闫泽亮现金14500元及银行卡、U盾、手机等，扣押杜哲旭手机二部。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哲旭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周文豪自愿以其被扣押的银行卡内款项退缴其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证人尹某、孙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均、任某、胡某、马某、赵某、蔡某等人的陈述，李明星中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照片，闫泽亮与周文豪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周文豪、尹某、孙敬权、张永学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照片，交款票，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渑池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闫泽亮、李明星、杜哲旭犯诈骗罪，被告人周文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闫泽亮、李明星、杜哲旭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文豪犯罪情节严重。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闫泽亮、李明星、杜哲旭、周文豪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但同为从犯，根据其各自作用大小，量刑时予以区分。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人作用大小、庭审认罪态度，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闫泽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李明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杜哲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周文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手机等由扣押机关渑池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闫泽亮现金14500元及杜哲旭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未追缴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闫泽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以诈骗罪定性不当，没有证据证明闫泽亮明知上游是诈骗犯罪，应按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认定闫泽亮的犯罪数额证据不确实、充分，尹某出卖银行卡是多渠道、多条线，闫泽亮不应对2018年11月16日尹某的银行流水承担责任，闫泽亮被抓后的银行流水不应认定为闫泽亮犯罪数额。3.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明星上诉提出：1.原判以诈骗罪定性不当，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没有参与诈骗，对银行卡用于他人实施诈骗不知情，没有参与收购银行卡，只是按照闫泽亮安排将杜哲旭收购的银行卡送到郑州交给别人。2.量刑过重，其为从犯，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辩护人辩护意见：1.李明星不构成诈骗罪，认定共犯证据不足，其行为可能构成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共犯。2.量刑过重，李明星为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因身患疾病无钱治疗，交友不慎参与本案，主观恶性小。原审被告人杜哲旭上诉提出：1.原判以诈骗罪定性不当，应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没有实施或参与诈骗，对上线从事诈骗不知情。2.其涉及的犯罪金额不是1632008元，张永学等人的银行卡不是其提供的。3.量刑过重，罪刑不相适应。辩护人辩护意见：1.原判以诈骗罪定性错误，杜哲旭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对他人从事诈骗不明知，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犯罪数额认定不当，不能因为杜哲旭指认给闫泽亮提供银行卡的人有张永学、郑长城，就认定该银行卡与杜哲旭有关，应将张永学、郑长城银行卡涉嫌诈骗的金额扣除，且不排除将银行卡卖与他人实施诈骗的可能。3.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杜哲旭听从安排提供银行卡，系从犯，坦白，认罪态度好，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文豪上诉提出：1.不明知闫泽亮从事非法活动。其只是认识其他办卡人，中午帮忙买饭，没有实施看管办卡人的行为。2.量刑过重。其是从犯，到案后认罪认罚，数额只有10万余元，量刑二年六个月，与诈骗犯罪没有区别。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闫泽亮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诈骗罪定性。杜哲旭供述“2019年2月底，闫泽亮说老板又开始收卡了，我找人办了四十多张银行卡通过李明星交给了闫泽亮，这时候我知道收的银行卡交给郑州这边的老板用来诈骗了”。李明星供述“刚开始闫泽亮给我说银行卡是做电商和淘宝刷单的，2018年11月中旬左右给我说是洗黑钱的，11月底又给我说是用来诈骗的，2019年4月份的时候又帮他送了三、四回银行卡”。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闫泽亮单独或伙同李明星、杜哲旭向上线长时间、多次提供银行卡用于转移诈骗赃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信工具、通信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的规定，原判对闫泽亮以诈骗共犯论处，并无不当。就诈骗罪定性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犯罪数额。被害人何某均、范金亮的陈述、另案处理的尹某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破案报告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某均、范金亮2018年11月16日被骗后，资金通过尹某农业银行卡得以流转，尹某到案后供述其通过QQ、微信联系，于2018年11月在武汉市豆豆宾馆将其本人银行卡卖给闫泽亮，公安机关实名认证QQ号并经尹某辨认后，将闫泽亮上网追逃并抓获。上诉和辩护所提“闫泽亮不应对2018年11月16日尹某的银行流水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杜哲旭提供给闫泽亮的张永学等银行卡，在闫泽亮被抓获后，上线继续用于接收和转移诈骗赃款，原判将张永学等银行卡接收和转移的诈骗数额计入闫泽亮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和辩护所提“闫泽亮被抓后的银行流水不应认定为闫泽亮犯罪数额”，与事实和法律不符。3.原判量刑。闫泽亮单独和伙同他人提供的银行卡用于上线诈骗犯罪，犯罪数额达2282984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闫泽亮在公安机关和一审庭审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述，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大于同案犯，原判鉴于其为电信诈骗提供帮助，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明星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诈骗罪定性。李明星明知上线实施诈骗犯罪仍参与提供银行卡等，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原判以诈骗共犯论处，并无不当。就诈骗罪定性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原判量刑。李明星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对银行卡用于诈骗犯罪等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述，上诉和辩护其有坦白、认罪情节，不能成立。李明星参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达1632008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其为从犯，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杜哲旭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诈骗罪定性。杜哲旭明知所提供的银行卡等用于上线实施诈骗犯罪仍参与提供银行卡等犯罪活动，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原判以诈骗共犯论处，并无不当。就诈骗罪定性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犯罪数额。杜哲旭向张永学、郑长城等收购银行卡，有杜哲旭手机中提取的张永学、郑长城等的身份证照片、上线实施诈骗时需看管的办卡人员名单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杜哲旭上诉所提张永学、郑长城等人的银行卡不是其提供的辩解，辩护人所提“应将张永学、郑长城银行卡涉嫌诈骗的金额扣除”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杜哲旭供述“5月初的时候，我通过一个微信好友要来了在郑州老板的电话，问他们还要银行卡不，以前通过闫泽亮提供过银行卡，对方就问我认不认识李明星，我说认识，我就让李明星给在郑州老板联系。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李明星给我打电话让我提供银行卡”，辩护人所提“不排除将银行卡卖与他人实施诈骗的可能”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据在案证据，杜哲旭参与共同犯罪，上线用其提供的银行卡接收和转移诈骗赃款1632008元，原判据此认定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3.原判量刑。杜哲旭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对银行卡用于诈骗犯罪等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述，上诉和辩护其有坦白、认罪情节，不能成立。杜哲旭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其为从犯，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周文豪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周文豪对闫泽亮从事非法活动明知。周文豪供述“我去农业银行注销银行卡的时候银行的工作人员说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了，我就怀疑给闫泽亮办的银行卡做坏事了，但是我没有管，又补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又交给了闫泽亮”，周文豪作为正常成年人，结合其认知能力，足以判断其明知闫泽亮从事非法活动。上诉辩解不明知，与事实不符。2.周文豪看管办卡人，协助上线转移赃款，证据确凿。周文豪在公安机关供述“2019年3月底，闫泽亮说郑州收银行卡的老板可能需要用卡，想让我去开个房间把办卡人聚集到一起看着，防止老板用卡的时候办卡人注销银行卡把钱取出来，我当时正好没事做，就答应了，他把我的电话给办卡人说了，然后办卡人过来就联系我，我就开个宾馆把他们带到那里看着他们，等到下午四点半就让他们离开”。周文豪与闫泽亮微信聊天记录、李明星和杜哲旭的供述等相互印证周文豪接受闫泽亮安排看管办卡人，上诉辩解的“只是帮忙买饭，没有看管”，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3.原判量刑。周文豪看管办卡人，协助上线转移的赃款数额虽无法查清，但仅其本人银行卡涉及转移诈骗赃款就达10万元以上，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闫泽亮、李明星、杜哲旭犯诈骗罪，上诉人周文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闫泽亮、李明星、杜哲旭、周文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