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权，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暂住地东莞市，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权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9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建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吴建权接受蔡某维（另案处理）的委托，根据蔡某维提供的枪支零部件样板，为其制作设计枪机框、击锤、枪栓、推弹针、弹仓、击锤挂机件等枪支零部件的抄数图多份，并收取蔡某维一千多元的设计费用。蔡某维将吴建权制作好的上述抄数图提供给林某、钟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用于加工制造枪支零部件。蔡某维取得加工好的枪支零件成品后自行组装成500套枪机总成（俗称座子）用于贩卖。2018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将蔡某维抓获，并缴获枪机总成、弹仓等零部件一批。上述事实，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建权伙同他人非法制造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建权受同案人蔡某维委托制作枪支设计抄数图，参与制造过程的其中一环，未实际参与加工制造、组装等行为，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建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建权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随案扣押自被告人吴建权的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左轮枪弹圈一个，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上诉人吴建权上诉提出：蔡某维第三次找其抄数时拿着弹仓样板，才知道抄数的零件是用于制造枪支，只应对做出来的枪支零件弹仓负责；蔡某维去找五金加工店的“木子姓”加工枪支零件，“木子姓”都提出不需抄数图纸即可加工，说明抄数图不是制造枪支必不可少的一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吴建权在知道抄数的是枪支零件后，只为蔡某维设计了弹仓和扳机的抄数图，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吴建权不知道蔡某维要生产制造的枪支零件的数量，亦未共享利益，对蔡某维的行为应承担较小的责任，相对其他负责生产加工枪支零件的同案人的量刑，原判对吴建权量刑失衡；吴建权是在正常经营活动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并未产生实际的社会危害性，可以从轻处罚；吴建权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吴建权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上诉人吴建权接受蔡某维（另案处理）的委托，根据蔡某维提供的枪支零部件样板，为其制作枪机框、击锤、枪栓、推弹针、击锤挂机件、弹仓等枪支零部件的抄数图多份，收取蔡某维一千多元的设计费用。蔡某维将吴建权制作好的上述抄数图提供给林某、刘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用于加工制造枪支零部件。蔡某维取得加工好的枪支零部件成品后自行组装成500套枪机总成（俗称座子），和弹仓一起用于贩卖。10月12日，侦查人员在东莞市桥头镇东湖一路二巷13号蔡书维的住处将其抓获，当场缴获枪机总成1套及其他涉案物品，后又在广东省梅州市大浦县洲瑞镇赤水村楼下8号起获枪机总成396套、枪身支架6个、弹仓772件、扳机与连杆组件379件及其他涉案物品。经鉴定，上述缴获的枪支总成、枪身支架、弹仓、扳机与连杆组件均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2019年3月13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桥头镇东深路桥头段167号101宏图产品抄数设计店，将吴建权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由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作出的穗公埔（刑）勘[2019]33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抓获同案人蔡某维的现场（其暂住处东莞市桥头镇东湖一路二巷13号一楼）进行勘查的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蔡某维的暂住处搜出涉案手机3台（HONOR牌，对应号码135××××2898；HONOR牌，对应号码147××××3437；小米牌，对应号码157××××8902）、银行卡1张（工商银行6212263602113553028），应急灯1盏，气枪座子1个，手机卡1张，钢珠3包，高压气筒2个，工具1批等涉案物品。上述物品已依法扣押。2.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作出的穗公埔（刑）勘[2019]33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蔡某维存放枪支零件的现场（其叔公蔡俊河家）进行勘查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洲瑞镇赤水村楼下8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上述现场搜出涉案枪机总成（座子）396套、枪身支架6个、弹仓772个、扳机总成379套、密封胶圈1700个、其他配件9个等涉案物品。上述物品已依法扣押。3.由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吴建权的宏图产品抄数设计店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桥头镇东深路桥头段167号101宏图产品抄数设计店。侦查员现场从吴建权使用的电脑中提取12张抄数图纸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吴建权经营的宏图抄数设计店搜出涉案的电脑主机一台和左轮枪弹圈一个，上述物品已扣押。4.由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607号鉴定书证实：从涉案现场东莞市东湖一路二巷13号、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洲瑞镇赤水村楼下8号缴获的1554件疑似枪支零部件等物品经鉴定均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分别为编号为JH1800607001的疑似枪支零部件（弹仓）772件、编号为JH1800607002的疑似枪支零部件（枪身支架）6件、编号为JH1800607003的疑似枪支零部件（扳机与连杆组件）379件、编号为JH1800607004的疑似枪支零部件（枪机总成）1件、编号为JH1800607005的疑似枪支零部件（枪机总成）396件。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所出具《关于说明鉴定书和检验报告的复函》证实：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607号鉴定书中的扳机与连杆组件由扳机与连杆部件(由5件零件组装成)组成，根据捷克“板球”类预充式高压气步枪的扳机和连杆组件的结构性能和功能专用性，扳机和连杆可单独认定为枪支散件，而组装成连杆部件的5件零件不单独认定为枪支散件。5.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检）字[2019]00060号检验报告证实：将本案缴获的其中一件气步枪枪机总成进行拆解，该检材为仿捷克“板球”类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的主要部件枪机总成，主要由枪机框、枪栓、防尘盖、推弹针、击锤挂机件、枪管弹仓接管（铜套)、击锤弹簧力度调整螺栓(击锤弹簧尾盖）、击锤弹簧、击锤、转轮式弹仓联动组件、扳机阻铁组件、螺丝、横栓、小弹簧、橡胶固定环等零部件组成。6.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检）字[2019]01209号鉴定书证实：涉案气步枪枪机总成为仿捷克“板球”类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机总成，由30个零件和2个组件（部件）组成，其中9个零件的外形、结构、尺寸、功能与捷克“板球”类预充高压气步枪的枪机框、枪栓、防尘盖、推弹针、击锤挂机件、枪管弹仓接管（铜套）、击锤弹簧力度调整螺栓（击锤弹簧尾盖）、击锤弹簧、击锤等主要零件类同，2个组件（部件）与仿捷克“板球”类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的转轮式弹仓联动组件和扳机阻铁组件类同，以上9个零件、2个组件属于枪支散件，其余21个零件为通用零件，不属于枪支散件。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出具的《关于说明鉴定书和检验报告的复函》证实：根据捷克“板球”类预充气式高压气步枪的转轮式弹仓联动组件和扳机阻铁组件的结构和功能，组成转轮式弹仓联动组件和扳机阻铁组件的零件需整体组合才具有功能专用性，单个零件不认定为枪支散件。7.侦查人员从吴建权手机、电脑内拍照固定所得的手机聊天记录、电脑QQ聊天记录,证实了：吴建权与蔡某维的微信、QQ聊天情况。具体如下：电脑QQ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的图片文件发送情况：“吴某事”（即吴建权）在2018年4月10日向“征途”（即蔡某维）发送一份图片文件、4月11日发送两份图片文件、4月23日发送一份图片文件，4月25日发送一份图片文件，5月9日发送5份图片文件；电脑QQ聊天记录显示双方2018年8月8日的文字聊天情况：“征途”：那个图帮我复制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他们，你懂得。“吴某事”：恩。“征途”：直接传过来吧。“吴某事”：不来看吗？“征途”：今晚估计回去也很晚了，要不我一早过来。“吴某事”：行。有些问题还要沟通下的。“征途”：明天来吧，让他们自己验收，我就不拿主意。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的转账情况：2018年4月3日收到“蔡生”转账850元，2018年4月10收到“蔡生”转账150元，2018年4月25日收到“蔡生”转账150元。8.证人林某的证言:2018年5月份的一天，我在东莞市桥头镇田新商业街89号1楼裕德五金公司内上班的时候，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蔡某维）进来我公司，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五金件问我能不能生产。我问他要用什么材料，他说用铝材，然后要求做“阳极处理”（就是染成黑色的意思）。我就说可以做，又问他要做多少个？他说了做二千还是一千个，具体我记不得了。我又叫我老公过来看了这个配件，给这名男子报价说做的话要十元左右（具体数字不记得）。之后，我就要求蔡某维给1000元人民币订金，又和他互留了微信和QQ号。后来我和蔡某维用微信和电话联系，我问他是否有五金件的图纸，因为我和这名男子不是很熟，担心以后出现品质问题会发生扯皮，就要求他将图纸发给我（微信还是QQ不记得了）。然后我就和蔡某维确认供货要求，说给他打样，还说样品出来后会联系他过来到五金店确认之后再生产。我让蔡某维先付一部分材料钱后他就离开了。过了四五天，样本做好了，我以微信联系蔡某维让他过来看一下。后蔡某维来到我的店里，拿走了样本。之后，蔡某维告诉我有一点小问题，就是其中的尺寸大小，说要在生产时做一些改动。蔡某维就按照该男子的要求改动了尺寸后就正式生产，生产的数量是1000个还是1100个我记不清楚。又过了一个多星期，1000个配件做好后，我通知蔡某维说货己生产好，让他给尾款后交货。蔡某维就开车来到了五金店，给了我尾款后将这些五金件运走了。我一共收到八九千元钱的加工费，具体数目不记得，其中1200元是定金。我公司帮蔡某维生产加工这两批零配件都没有赚到钱。之后，我又有联系过蔡某维，问他还需不需要做，他说不需要，还说前一批做的有问题，也没有要我承担责任或退货。蔡某维让我加工五金件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五金件的名称及用途，他图纸发给我的也只是表明是五金件。我有问过他这些五金件的用途，但他说他做改装车，也认识一些做改装车的朋友，需要做一些配件，但他说具体用途他也不知道。我没有对这批零配件的用途提出质疑，没有问过他生产的是不是气枪弹轮，他也没有告诉我是。蔡某维还拿两三百个铸件让我们在上面打孔和刻槽，目的就是连接其他配件，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由于这些铸件加工因为比较伤机器，这些铸件都是他提供的已经做好的配件，让我做的就是在上面刻槽，每件我收1.5元或者是2元，总共收了几百元人民币。我不清楚这些铸件及五金件是否用作枪支的配件的，也没听公司员工说过这些配件的用途。经辨认照片，林某辨认出蔡某维就是委托她加工金属零件的蔡姓男子。林某指认出其于2018年5月4日向蔡某维开出的缴款单，其被抓的地方，指认出其公司办公区域以及公司旧址，蔡某维提供的五金件图纸，其微信号，蔡某维发给其要做的五金件（对应鉴定书中的弹轮），蔡某维让其在上面刻槽的五金件（对应鉴定书中的枪栓）。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3、4月份，有一名中年男子（经辨认系蔡某维）来到我的加工店里，还拿着两个类似长方体的铝制金属，其中一个有两个圆孔，有个槽；另一个类似“T”字形的铝制金属，可以嵌入前面一个长方体。蔡某维跟我说是汽车改装配件，问我做这两个铝件要多少钱？我拿起来看了一下，说要看图纸才能报价，我还问他需要做多少个，如果做得少价钱就高，做得多价格就相对优惠。他告诉我要做500个。他还问我哪里可以画图，我说找那些“抄数”的店就可以了，然后我们双方就相互加了QQ和微信。过了一段时间后，蔡某维就通过QQ将图纸发给了我，我看了核算之后过了两天就跟他的微信联系，让他来店内谈。我跟他说这两个铝扣件需要82元一套（这是正常市场价格），他跟我还价，我说生产这两个铝扣件需要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加工费大概是40元左右，所以没有收贵他，后来他也同意以82元一套的价格成交。他让我帮他加工500个，当场付了30%的定金，共计12000元现金，约定1个月打样，他先拿到样品确认是否合格才进行生产。大概过了一个月，我通过微信联系蔡某维说样板做完了,可以过来试用。蔡某维过来后就拿了类似扳机的五金件进行安装，但是试装了不成功。我又帮他改了一次图纸再打样板，过了三四天又叫他拿配件过来试装，但是还是失败了。我又再一次改图纸，改了两个尺寸，后来打样出来就试装成功了。试装成功之后我就按照口头协议为蔡某维生产500套铝扣件。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我发微信联系蔡某维说生产好了，可以过来拿货。蔡某维就过来给了我30000元现金，我将500套铝扣件交给他，他就将货拉走了。除去成本，这单业务我大概赚了2万元左右。当时那500套铝扣件我是让工厂的两个临时工帮我生产的，但是他们现在都离开厂了，他们不知道生产的铝件是否枪支配件。后来又过了两个月，蔡某维拿了类似左轮枪的弹轮过来，我怀疑那是左轮枪装弹的部位，我就没有接他的单，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我后面生产完后是有怀疑过这些零配件是枪支的零配件，但是生产完交货了也不可能退货了，后面也拒绝再帮蔡某维生产了。后来蔡某维拿了两个类似长柱子和一个螺母过来找我生产，问我是否可以生产，我说自己的设备生产不了，可以带他去找我朋友帮他生产。后来我带他过去找我朋友，我的朋友说没有时间，这个单就没有交易成功。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蔡某维就是找其生产500个铝件的男子“阿维”。刘某指认出其用于制作500个铝件的机器设备、其帮蔡某维生产的黑色铝合金五金件（对应鉴定意见中的枪机框）及图纸两张；指认出其被抓获的地点、其使用的手机、蔡某维拿来试装的五金件（对应鉴定意见中的枪栓），指认出蔡某维拿来的找其生产后来其介绍蔡去朋友处的生产的五金配件（对应鉴定意见中的击锤弹簧尾盖、击锤、推针）。10.同案人蔡某维供述：2018年4月份左右，我开始拿着自己拆散的气枪枪机总成的零件去找“金辉盛”（刘某）五金加工店以及“木子姓”，“林小姐”和“钟某”加工。除了“木子姓”不需要图纸，其他几家都说要有图纸才能加工生产得出来和算得出生产加工的价格，他们还告诉我要去找一种“抄数”的店才能画图。我便去找人来画图。后来我在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的一条路边（具体路名、门牌号××找到一家叫“宏图产品抄数”的店。当时是该店的老板（经辨认系吴建权）接待我的，我把气枪座子的外壳、盖子和小座子给他，问他这个能不能画图，要多少钱？吴建权拿起该外壳、盖子和小座子，仔细的看了之后就说可以画，要500元，大概需要几天时间。我们谈妥之后就互相添加了QQ好友和微信好友，然后我就离开了。之后我还催问过吴建权有没有画好。大约过了四天，吴建权通过QQ联系我，说画好图了，叫我去他店里交钱。我就赶过去了“宏图产品抄数”店。吴建权用电脑把画出来的3D图展示给我看，说已经画好了，要我给钱。我忘记是给现金还是微信转给他的了，之后吴建权就把该图纸发到我的QQ上。我再去找“金辉盛”五金加工店，把图纸发给老板，然后谈好价格给订金生产加工了。过了十天左右，我拿了座子拆下来的七八个扁的零件和扳机总成去了找一个老板微信号叫“钟某”的五金店加工，“钟某”老板也说要图纸。我便又拿这些扁的零件找吴建权，要他画图。当时我忘记拿扳机总成过去，吴建权看了之后，定了一个价钱（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谈好之后，大约过了三四天，吴建权联系我说画好了，我又过去“宏图产品抄数”店。吴建权又在电脑上展示画好的这七八个零件的3D图给我看，然后我给钱他，他把该图纸发到我的QQ。过了两三天，我拿着扳机总成和弹轮一起去找吴建权，要他给我画图。这次，吴建权看到了弹轮和扳机总成，问我：“这些是左轮和扳机吧？”我说：“是。”然后大家心照不宣，并不再讨论这个问题了，而是接着谈价钱。当时吴建权定了一个价钱，我忘记是多少了，谈好之后我便离开了。过了几天，吴建权又联系我，说已经画好了。我赶到“宏图产品抄数”店，吴建权又在电脑上展示弹轮和扳机总成的3D图给我确认。我给钱后就拿这些图纸去找“钟某”、“林小姐”去生产加工了。经辨认照片，蔡某维辨认吴建权就是为其设计气枪零件图纸的老板“吴某事”。蔡某维指认出“宏图产品抄数设计店”就是帮其画枪支散件图纸的地方，老板名字叫“吴某事”。指认出“吴某事”帮其设计的气枪金属配件抄数图纸(包括弹仓、扳机等)。11.上诉人吴建权供述：我在东莞市桥头镇东深路桥头段167号101经营宏卓抄数设计店，日常业务主要是经营抄数设计，包括设计餐具和五金配件等。2018年4月份，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蔡某维，下同）来到宏卓抄数设计店，他说自己姓蔡，我就称呼他叫蔡生。蔡某维当时拿了十几个小的金属配件出来，让我帮忙设计抄数。当时我看了一下，就大家谈好价钱，大概是几百块，但具体多少钱我忘记了。我们双方还互相加了QQ和微信。我用了两三天左右就设计好抄数图了，在网上跟蔡某维说已经弄好了，并通过QQ将文件发给他。后来蔡某维就来到我的店里，把他的配件样板拿走，还当场给了我钱，具体是微信转账还是现金给的我不记得了。后来蔡某维又断断续续来找了我三次左右，每次都拿不同的配件过来让我帮忙设计抄数，每次我都有帮他画图设计和收取费用，平均每个是一百块左右。我一共帮他画了三次抄数，总共十四件配件，第一次12个，第二、三次都是一个，第一次十二个是小的金属配件，第二次拿的是一个黑色方形铁盒子，第三次拿的是一个像左轮枪上的弹轮。一开始他说是汽车五金配件，我头两次不知道设计抄数的是枪支的零件，第三次画图时才有所怀疑。我画好弹轮抄数后通过QQ将图片发给男子，他接收图片后我问是不是弹轮，他发了咧嘴笑的表情过来。我认为他画弹轮的抄数可能是制造塑胶枪、玩具枪。我设计的图例应该都在我电脑主机里面。我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叫吴某事。QQ号是79×××38,QQ昵称叫吴某事。蔡某维使用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叫风再起时。QQ号是60×××05，QQ昵称叫搞笑的。经辨认照片，吴建权辨认出蔡某维就是找其设计抄数的男子“蔡生”。吴建权指认出其经营的宏卓抄数设计店，使用的手机和电脑主机；指认出左轮枪弹配件，蔡某维的微信号、其使用的微信号以及双方的微信、QQ聊天记录；指认出其设计抄数的零配件（对应鉴定意见中的枪机框、击锤、枪栓、推单针、弹仓、扳机、击锤挂机件以及转轮式弹仓联动组件、扳机阻铁组件）。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桥头镇东深路桥头段167号101宏图产品抄数设计店，将吴建权抓获。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吴建权的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吴建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根据吴建权和蔡某维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及缴获的经吴建权签认的抄数图，蔡某维将枪机总成拆散成枪支零部件拿着去找吴建权抄数，由于这些零部件特征明显，吴建权主观上应当知道是属于枪支零部件；及至蔡某维拿着弹仓去找吴建权制作抄数图，吴建权明确对蔡某维说知道这是枪支零部件，则吴建权应对本案中按照其制作的抄数图制造出来的所有枪支零部件负责。吴建权提出其只应对弹仓负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应对扳机和弹仓负责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蔡某维找到的五金加工商刘某、林某都称需要抄数图才能制作蔡某维提供的枪支零部件，后来也确实使用了吴建权制作的抄数图才制造出枪支零部件。故吴建权制作枪支零部件抄数图属于制造枪支过程必不可少一环。即使吴建权只对其所称明知是枪支零部件后仍然制作抄数图的弹仓负责，本案缴获的弹仓就有772件，按照司法解释，折合为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有25支，属于非法制造枪支情节严重，法定刑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原审考虑其在非法制造枪支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帮助犯，予以减轻处罚，对其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吴建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权伙同他人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情节严重。在非法制造枪支的共同犯罪中，吴建权受同案人蔡某维委托制作制造枪支的抄数图，未实际参与加工制造、组装等行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吴建权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建权提出其只应对弹仓负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应对扳机和弹仓负责的意见，和吴建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周金华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天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