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松琪，曾用名杨晓巍，绰号“晓威”，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6年11月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棱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白常钦、姚丽梅，四川明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洪，绰号“鸭鸭”，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李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中良，绰号“周一四”、“周星驰”，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6年11月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陈康，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清，绰号“李四娃”，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6年2月20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逮捕。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雷云涵，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碧桃，绰号“桃娃”，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01年因抢劫被眉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8月11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4年7月1日因吸毒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7月14日因吸毒被洪雅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10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16日被逮捕。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朱丽娟，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祥，绰号“红祥”，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01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6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2月因殴打他人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张海霞，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道军，绰号“杨老四”，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0年2月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0年6月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2年8月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5年10月因吸毒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罗横，绰号“横娃”，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俊勤，绰号“王大娃”，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6年11月因开车接送参赌人员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祝久勤，绰号“九妹”，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3年9月2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200元；2014年7月18日因吸毒被仁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17日因犯赌博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艳，绰号“二幺”，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1年3月10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4年8月6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6年2月20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淑平，绰号“平娃”，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2年8月11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2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3年1月22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6年2月20日因赌博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庆军，绰号“桃娃”，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建，绰号“鱼老蛙”，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1年7月22日因赌博被东坡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3月10日因赌博和吸毒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1月10日因吸毒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2月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郑培刚，绰号“培刚”、“培根”，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6年11月8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术平，绰号“刘平”，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伍加志，绰号“伍四娃”，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1990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6年11月8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洪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道军、罗横、杨松琪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碧桃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红祥、祝久勤、张艳、蒋淑平、余建、伍加志、杨庆军、郑培刚、刘术平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423刑初215号刑事判决。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李红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李红祥，原审被告人杨道军、罗横、王俊勤、祝久勤、张艳、蒋淑平、余建、伍加志、杨庆军、郑培刚、刘术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道军为谋取非法利益，招募赌场工作人员，长期在洪雅县中山镇（原中山乡）农村租用农户房屋开设流动赌场。为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保障赌场的顺利运行和赌场秩序，好勇斗狠、树立恶名，杨道军和罗横（杨道军侄儿）、杨松琪（杨道军侄儿）、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相对固定地纠集在一起，以开设赌场作为犯罪集团主要经济来源，以洪雅县中山镇（原中山乡）、洪川镇为核心区域，在该地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共同实施了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行为，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杨道军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罗横、杨松琪系该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被告人王碧桃、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系恶势力集团一般成员。被告人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杨庆军、余建、郑培刚、刘术平、伍加志参与该集团实施的开设赌场犯罪。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道军纠集被告人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杨庆军、余建、郑培刚、刘术平、伍加志等人在洪雅县中山镇（原中山乡）等地以扑克牌“斗牛牛”、“百家乐”等方式开设赌场，并按照赌资5%的比例抽头渔利。 该赌场分为内外场，分工明确，被告人杨道军系赌场组织者、领导者，一直坐庄（股东），被告人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有时坐庄（股东）。被告人李文清、周中良、刘万洪负责维持内场秩序、发牌、抽头；被告人杨庆军、杨松琪、罗横、余建负责放哨；被告人刘术平负责赌具运输；被告人伍加志、王俊勤、郑培刚负责接送参赌人员。该赌场为吸引赌客参赌，免费为赌客提供接送、茶水、赌博桌椅等，为保障赌客不被查获，被告人杨道军安排多人在赌场外望风、放哨，维持赌场秩序。 开设赌场期间，为保障赌场及组织的运营，杨道军要求其赌场内不准闹事，不准打假牌，从坐庄赢利中按5%的比例抽头。杨道军等人每天从赌场中抽头几千至上万元不等，合计15.6万元以上。2016年5月31日抽头1万元以上,坐庄人员杨道军、蒋淑平、张艳、祝久勤。2016年7月1日、2日，涉及赌资30万元以上，坐庄人员杨道军、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抽头人员周中良、李文清。 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中，被告人杨道军按每人每天100至300元不等标准，给付被告人罗横1万元，杨松琪1万元，刘万洪0.4万元，周中良2万元，李文清1万元，王俊勤1.3万元，杨庆军1万元，余建1万元，郑培刚0.6万元，刘术平1万元，伍加志0.8万元；分配抽头给坐庄人员，蒋淑平0.5万元，张艳1万元，祝久勤0.5万元，李红祥0.5万元；被告人杨道军另安排支付租房等费用2万元。 另查明，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蒋淑平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李文清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被告人蒋淑平得知李文清被追逃后，多次规劝被告人李文清，李文清经被告人蒋淑平规劝后投案自首。洪雅县人民法院委托洪雅县司法局对伍加志、杨庆军、郑培刚、刘术平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四人均未通过评估。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6年5月31日下午，被害人余某与杨道军有债务纠纷，杨道军指使其侄儿杨松琪、罗横寻找余某。杨松琪、罗横联系刘万洪，三人在鑫顺步行街天桥下找到余某，对其实施殴打。后杨松琪电话联系王碧桃，告知是杨道军找余某还钱，王碧桃开车和三人将余某带至中山乡杨道军开设的赌场外。杨道军要余某还钱，余某找其朋友秦某某说情担保，在当天赌场抽头赢利中借1万元给了杨道军，杨道军认为余某没有还清利息，不准余某离开。当晚22时许，赌场散场后，杨道军、罗横将余某带至杨道军老家外，杨道军、罗横用木棒对余某进行殴打，带余某到其朋友秦某某经营的夜宵处，秦某某同意还利息后，准许余某离开。 （二）2016年7月1日、2日，被害人袁某、赵某1二人在中山杨道军开设的赌场内接连两天参与赌博；7月3日，两人到达赌场后，杨道军以袁某、赵某1前两天打假牌为由对二人进行扣押，期间罗横、王碧桃、刘万洪等人对二人进行了殴打；中途有人称警察来了，杨道军指使罗横、王碧桃、刘万洪、王俊勤、李文清、周中良等人将袁某、赵某1二人强行带至中山西庙村小地名“曹沟”处扣留了五、六个小时，期间罗横、王碧桃、刘万洪对赵某1进行了殴打、威胁，要袁某和赵某1交代打假牌的经过。袁某、赵某1二人说打假牌后，杨道军等人在丹棱县张场镇一农家乐内，要二人赔偿赌场两天损失30余万元，袁某、赵某1二人通过向朋友借款转账或支付现金合计30余万元后，当晚23时许，杨道军等人让袁某、赵某1二人离开。 （三）被害人周某因与杨道军有赌博债务关系，2017年6月4日，杨道军将其诱骗至洪雅县中山镇（原中山乡）场镇后，指使罗横等人将周某带至罗横家中，罗横在其房屋外对周某实施了殴打，并在房屋内对周某进行了关押、威胁，长达五、六个小时，期间杨道军到场逼迫周某还钱，后因周某妻子报警，杨道军才让罗横将周某送到中山场镇。 三、故意伤害事实 2018年1月29日0时许，被害人陈某到洪雅县洪川镇下正街185号1栋1单元4楼1号被告人杨道军家中，与被告人杨道军协商债务问题，双方之间发生纠纷和抓扯。后被告人杨道军、罗横、杨松琪三人使用棍棒等工具对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陈某受伤入院治疗。经洪雅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伤情为轻伤一级。 四、违法事实 （一）2013年1月8日，被告人杨道军与其姐夫李正兵，在西城水郡小区凌滔阁茶楼包间内，用匕首刀把和木棒将被害人赵某2头部等位置打伤，经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某2被伤害程度为轻微伤。 （二）2015年6月6日，被告人杨道军在洪雅县自己家中，用刀将去其家中协商债务问题的梁某打伤，经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梁某被伤害程度为轻微伤。 （三）2016年至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杨道军以付某背后说其坏话为由，指使王俊勤驾车载杨松琪、罗横、余建到夹江，杨松琪、罗横对付某实施殴打。 另查明，杨道军和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杨道军是首要分子，罗横、杨松琪是主要成员，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是一般成员。被告人杨道军、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杨庆军、余建、郑培刚、刘术平、伍加志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杨道军、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周中良、李文清，属于情节严重。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杨庆军、余建、郑培刚、刘术平、伍加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碧桃、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刘万洪、李文清、周中良、王俊勤采取暴力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罗横、杨松琪、王碧桃、刘万洪、李文清、周中良、王俊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杨道军、罗横、杨松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均系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李红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余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蒋淑平、张艳、王碧桃、郑培刚、王俊勤、刘万洪、刘术平、余建、伍加志、杨庆军、李红祥、李文清、祝久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周中良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上述十四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当庭认罪，罗横主动归案，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蒋淑平在案发后，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李文清在2019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蒋淑平得知李文清被追逃后，多次规劝李文清，李文清经蒋淑平规劝后投案自首。因蒋淑平违反取保候审期间不得与特定人员会面或者通信的规定，不能认定其立功，规劝李文清投案自首，作为量刑情节，对蒋淑平的量刑从轻处罚。本案中，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中的一起犯罪系债务引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李红祥、祝久勤、伍加志有犯罪前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杨松琪、周中良因开设赌场犯罪的部分赌博行为被行政罚款500元，王俊勤、郑培刚、伍加志因开设赌场犯罪的部分赌博行为被行政拘留5日，应折抵对应罚金或刑期。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道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罗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杨松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元；四、被告人刘万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碧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周中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元；七、被告人李文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王俊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李红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被告人祝久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张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蒋淑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杨庆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四、被告人余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12月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发现漏罪，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五、被告人郑培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六、被告人刘术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七、被告人伍加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八、追缴各被告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被告人杨道军二万元，罗横一万元，杨松琪一万元，刘万洪四千元，周中良二万元，李文清一万元，王俊勤一万三千元，杨庆军一万元，余建一万元，郑培刚六千元，刘术平一万元，伍加志八千元，蒋淑平五千元，张艳一万元，祝久勤五千元，李红祥五千元。 杨松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杨道军、杨松琪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未认定杨松琪具有的自首和立功情节，且对杨松琪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杨松琪具有的自首和立功情节，对杨松琪量刑过重。 刘万洪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周中良上诉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周中良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李文清上诉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王碧桃上诉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事实不清，且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王碧桃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李红祥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且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原审被告人杨道军、罗横、王俊勤长期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恶护赌，以赌养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当地社会治安秩序和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杨道军是首要分子，罗横、杨松琪是主要成员，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是一般成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李红祥，原审被告人杨道军、蒋淑平、张艳、祝久勤、罗横、王俊勤、杨庆军、余建、郑培刚、刘术平、伍加志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杨道军、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周中良、李文清的罪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杨道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蒋淑平、张艳、祝久勤、李红祥、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杨庆军、余建、郑培刚、刘术平、伍加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蒋淑平等十五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刘万洪、李文清、周中良、王俊勤、王碧桃采取暴力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杨道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罗横、杨松琪、王碧桃、刘万洪、李文清、周中良、王俊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罗横等七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杨道军、罗横、杨松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均系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 李红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余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蒋淑平、张艳、王碧桃、郑培刚、王俊勤、刘万洪、刘术平、余建、伍加志、杨庆军、李红祥、李文清、祝久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对蒋淑平等十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中良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蒋淑平、张艳、王碧桃、郑培刚、王俊勤、刘万洪、刘术平、余建、伍加志、杨庆军、李红祥、李文清、祝久勤、周中良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当庭认罪，罗横主动归案，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蒋淑平在案发后，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李文清在2019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蒋淑平得知李文清被追逃后，多次规劝李文清，李文清经蒋淑平规劝后投案自首。因蒋淑平违反取保候审期间不得与特定人员会面或者通信的规定，不能认定其立功，规劝李文清投案自首，作为量刑情节，对蒋淑平从轻处罚。本案中，故意伤害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其中一起犯罪系债务引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李红祥、祝久勤、伍加志有犯罪前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杨松琪、周中良因开设赌场犯罪的部分赌博行为被行政罚款500元，王俊勤、郑培刚、伍加志因开设赌场犯罪的部分赌博行为被行政拘留5日，应折抵对应罚金或刑期。 关于杨松琪提出的杨道军、杨松琪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洪雅县农村开设流动赌场，抽头营利，作为犯罪组织主要经济来源，若因赌博发生债务纠纷等情形，便实施故意伤害犯罪、非法拘禁犯罪、殴打他人等违法行为，以恶护赌，以赌养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严重破坏当地社会治安秩序和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杨道军等人形成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等人在杨道军纠集下，均积极参与，分工配合，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并从杨道军处领取工资。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等人在杨道军纠集下，均积极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罗横、杨松琪等人在杨道军纠集下，均积极参与故意伤害犯罪。杨道军还多次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杨松琪、罗横、王俊勤等人在杨道军纠集下，均曾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杨道军、罗横、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王碧桃等人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杨道军是首要分子，罗横、杨松琪是主要成员，王碧桃、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俊勤是一般成员。上述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杨松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认定杨松琪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杨道军、罗横、杨松琪三人共同故意伤害陈某后，杨松琪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到公安机关后并未如实供述杨道军指挥和参与故意伤害陈某案件的事实，故杨松琪对陈某故意伤害案不具有自首情节。杨松琪辩称规劝罗横主动投案，罗横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未供述杨松琪让其投案，故不能认定杨松琪具有立功表现。上述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周中良、王碧桃，李红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事实不清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周中良开设赌场和非法拘禁的事实，王碧桃非法拘禁的事实，李红祥开设赌场的事实，分别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周中良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理由。经查，周中良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与李文清、刘万洪一起负责维持赌场内场秩序、抽头等。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参与了拘禁袁某、赵某1犯罪。原判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李红祥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原判对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李红祥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根据杨松琪、刘万洪、周中良、李文清、王碧桃、李红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杨松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认罪，坦白，在开设赌场犯罪和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刘万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自首，认罪，从犯；周中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开设赌场犯罪情节严重，坦白，认罪，从犯；李文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开设赌场犯罪情节严重，自首，认罪，从犯；王碧桃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自首，认罪，从犯；李红祥开设赌场犯罪情节严重，自首，认罪，从犯，累犯；量刑适当。上述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