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984号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开源大道11号B8栋第三层308房。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北十七巷6号3栋。法定代表人：刘宗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娟，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媛媛，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健佰氏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盘龙医药园区水观音南段2号3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0646694E。法定代表人：陈钢。第三人：广州帕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牛奶厂街24-1号首层自编101室（不可作厂房使用）（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GTM86M。法定代表人：谢鸿斌。第三人：东莞市君欢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常平镇居民社区东元路1号6楼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6HE79R。法定代表人：李成海。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因四川健佰氏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帕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君欢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被告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娟、付媛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四川健佰氏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帕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君欢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3323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货款933236.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5月止，原告依双方间六份《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清单》等文件约定向被告供应了六批次医用货品，均由第三方直接向被告送货，货品总金额13299045.18元，被告均确认收到每批次合格货物，并在收到货物后向原告结付货款。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被告已累计12次向原告结付货款12565707.98元，欠付货款733337.20元。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原告均不接触任何货物，被告直接从第三方收取货物，且就前述欠付货款733337.20元，原告可在被告后续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减。在2017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署第七份《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清单》，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产品一批，总金额为2134397.62元，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付清货款，原告在收到100%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全额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2017年6月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清单》签署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送货品，货品实际金额为2069735.00元。被告在收到该批次合格货品之后，仅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1700000元、于2017年6月28日支付169835.34元，合计1869835.34元，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同时，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总金额合计为206973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张），并已于2017年7月送达给被告。根据双方货款结算情况及交易习惯，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有关2017年6月《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清单》项下货款933236.86元[2069735-（1700000-733337.20+169835.34）]。在2019年2月2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致送《律师函》，函告被告须自“本律师函签发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货款人民币933236.86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于2019年2月22日签收《律师函》后，仅通过电话沟通货款事宜，但仍拒不支付货款。综上事实，根据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及相关文件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须全面履行各自应尽义务。现原告己向被告提供了合格的货品，并提供的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被告在签收货品及发票后却拖欠支付部分货款933236.86元，违反合同约定，并给原告造成无法及时收取货款的利息损失，经多次催告被告支付货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补充：原告为履行与被告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清单》，均按照被告实际需求以及原告的上游供方实际供货的情况与上游供方签署了一一对应的《产品采购合同》及《合同清单》。原告与上游供方之间的合同金额小于原告与被告销售对应的金额，差额部分属于原告提供供应链服务之后可获取的费用，就原告与供方之间的合同及清单对应的货物均由上游供方直接向被告发货。原告在收到供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按照每份合同的约定向供方支付了采购货款。虽然原告不经手货物，但是由供方直接向被告发货的交易惯例，属于原被告双方履行《产品销售合同》的一贯以来的交易模式。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庭审辩称，原告所述事实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完全按照合同如数发货，被告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不存在欠款行为。1、原告诉请事实之一，被告欠付货款733337.20元，其对应的合同是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四份合同，四份合同总金额是980377.20元，但原告并没有实际发送合同金额的货物，实际少发送了733337.20元的货物。原告对于该四批货物仅提供了合同及清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发货的证据，被告不存在欠付货款733337.20元的行为。2、原告诉请事实之二，被告欠付货款199899.66元，其对应的合同是2017年6月份的合同，原告陈述货品实际金额为2069735元，其陈述被告2017年6月支付了1700000元、6月28日支付了169835.64元，2069735元-1869835.34元=199899.66元，原告提供了合同及清单、出库单，虽然出库单有被告的盖章，但是未显示被告在任何时间有签字，且出库单显示的日期与合同签订的日期一致，正常双方签订合同原告会有备货和发货的时间，不可能当天即发货，因此事实上出库单仅仅是合同签订的时候的附件，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如数履行发货的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发货至被告处。请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6月，原告[供方（甲方）]与被告[需方（乙方)）]订立七份《产品销售合同》（均附合同清单），合同内容除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付款时间等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等项内容：交货方式及日期：汽运物流或铁路运输，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送至乙方指定地；货物验收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乙方应在收到货物时，及时对货物进行验收，乙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与本合同规定条件不符，应在当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否则，视交付产品符合本合同规定。其中2016年12月9日四份合同金额分别为2171337.47元、2194737.45元、3201369.92元、2235892.36元，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2017年4月15日合同金额1866150.37元、4月17日合同金额1629557.61元，2017年6月合同金额2069735元，约定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乙方需付清货款。上述七份合同交易总额15368780.18元。被告分别支付原告款项如下：2016年12月19日1500000元、20日320000元、21日950000元、22日500000元；2017年1月5日1450000元、4月13日1100000元、14日1200000元、18日500000元、19日550000元、5月3日1629557.61元、16日1866150.37元、24日1000000元、6月27日1700000元、28日169835.34元，累计付款14435543.32元。2019年2月20日，原告委托本案律师向被告致送《律师函》，函告被告自本律师函签发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付清货款933236.86元及相应利息。该函于同月22日妥投为被告收讫。被告确认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其中2017年4月15日、4月17日两份合同原告悉数交货。主张其余五份合同原告没有全数交货。本院责令其提供收货清单，其承认收到货后会验收、一般会有验收单或入库单，但负责跟进员工已离职，相关的资料也没有妥善保管，无法提供。原告主张货物由第三人向被告履行，已按合同约定全部交付，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原、被告双方签章的《出库单》及原告开与被告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6年12月21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171337.47元，同月22日开具编号为4929****—**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2、2016年12月22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194737.45元；同日开具编号为4929****—**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3、2016年12月26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3201369.92元；同月27日开具编号为4929****—**、编号为4930****—**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同月29日开具编号为4930****-**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4、2016年12月21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235892.36元，同月29日开具编号为4930****—**、编号为0922****—**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5、2017年4月15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1866150.37元。6、2017年4月17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1629557.61元。7、2017年6月19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069735元，同月20日开具编号为2778****—**、编号为2778****—**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同月21日开具编号为2778****-**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二、原告与广州健佰氏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附合同清单）、《出库单》及广州健佰氏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开与原告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付款回单：1、2016年12月1日购销合同、12月19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192544.90元；同月20日开具编号为4869****—**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2、2016年12月5日购销合同、12月23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1077909.30元；同月24日开具编号为4869****—**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3、2016年12月5日购销合同、12月21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123140.50元；同月24日开具编号为4869****—**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4、2016年12月9日购销合同、12月20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169168.30元；同月20日开具编号为4869****—**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5、2016年12月9日购销合同、12月26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233658.70元；同月27日开具编号为4869****—**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以上5笔交易的产品种类、规格数量与上述原、被告2016年12月发生的4笔交易的内容相同对应。三、原告与广州帕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采购合同》（附合同清单）、《出库单》及广州帕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开与原告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付款回单：1、产品采购合同、2017年4月19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1856866.05元；同月20日开具编号为5060****—**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同月21日开具编号为30203331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2、产品采购合同、2017年4月20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1617691.14元；同月21日开具编号为3020****—**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以上2笔交易的产品种类、规格数量与上述原、被告2017年4月发生的2笔交易的内容相同对应。四、原告与东莞市君欢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采购合同》（附合同清单）、2017年4月23日《出库单》，货物总金额2113264.98元，东莞市君欢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同月24日开具编号为0263****—**《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同月25日开具编号为0263****-**《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以及付款回单。该项产品种类、规格数量与上述原、被告2017年6月发生的1笔交易多列了“医用冷敷贴-风湿疼通型”采购金额64022.40元一项外，其他内容相同对应。五、《广州天成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的访谈记录》，访谈对象：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访谈方：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访谈时间：2017年8月24日；访谈地点：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北十七巷6号3栋；访谈对象：郑妍、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郑妍对应问题回答如下等内容：与广州天成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交易额为9803337.19元；天成医疗报价，公司采购部协商确认价格，有书面合同，有提供相应的发票，货票同行；由厂家负责发货。另查，原告于2017年11月29日经广州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准予从法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独资，股东广州天成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李帅。广州健佰氏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更名为四川健佰氏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君欢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状态为吊销，2017年2月21日、5月15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常平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单。广州帕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状态为在营，2018年7月11日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单，2019年3月26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再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单。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七份《产品销售合同》及清单，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确认合同成立、已经履行，被告并承认2017年4月两份合同原告已全部履行交付，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其他五份合同原告是否完全交货，从而被告是否欠付货款？1、原告提供其与上游供货商即第三人完成交易的证据，其交易的产品种类、规格数量及时间等内容和原告与被告7笔交易的内容高度吻合、一一对应，相互印证，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确信原告主张合同完全履行交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2、被告14次向原告支付货款，除2017年5月3日付款1629557.61元、16日付款1866150.37元与2017年4月2笔交易的货款数额契合可以认定清结该2笔货款外，其他付款从支付的时间与金额来看，难以确定哪笔针对哪一份合同，在本案交易模式中更不能形成被告付了多少款即是清结了原告货款的逻辑，除非被告证明其接收货物的实际对应数量。那么被告何以得出原告在2016年12月4笔交易中少发733337.20元、2017年6月1笔交易中少发199899.66元的货物？因此本院责令被告提供收货清单。其表示负责跟进员工已离职，相关的资料也没有妥善保管，无法提供。然而被告作为公司法人，通常该货物清单是记账原始凭证，该理由明显不正当，应认定持有书证不提交。其未能证明反驳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了买受人的检验义务，本案合同也约定了检验条款：乙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与本合同规定条件不符，应在当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否则，视交付产品符合本合同规定。可被告一直没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因此，即使原告不能提供被告签署的交货凭证，因合同已经履行是不争事实，故也应认定原告的履行义务符合约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原告以被告的后付款抵充前货款、进行累计主张被告结欠货款933236.86元，具有如上的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未依约定期限付清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并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院均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应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33236.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33236.8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2元，由被告新疆新宇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炳奎人民陪审员  林少畅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东桦附一：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