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0号南湖名都广场A栋1401号/B栋B单元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819955518。 负责人：胡献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女，2008年3月29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2（系唐某1之父），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钟某（系唐某1之母），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珍，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干部，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南红电东路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9008101324X。 法定代表人：覃柳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洁，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男，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1、王桂珍、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大化市监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被上诉人唐某1的法定代理人唐某2、被上诉人王桂珍、被上诉人大化市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洁、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447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补课费9400元、鉴定费2140.9元,共计61306.9元，依法重新认定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侧胫骨、腓骨下段骨折，累及骨骺板，受伤部位是左小腿至左踝关节之间，受伤部位相同，残疾对身体功能造成的影响也一致，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同一部位的两根结构骨分别做出十级、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违反鉴定原则，违背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2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考虑到唐某1受伤有致残的实际情况,为避免司法资源浪费，故未再要求重新鉴定，同意一处十级伤残的结论。但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认定唐某1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即使唐某1达到两处十级伤残标准，一审法院适用18%系数标准有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实施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己经废止，一审法院认定两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8%，法律依据不足。十级附加十级伤残的系数应为11%，而非18%。2、一审法院对鉴定费、诉讼费的判决不当。首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系被上诉人为其主张伤残赔偿举证所必须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交强险条款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补课费9400元是错误的，补课费不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当中，且依据交强险责任免除第十条第（三）项明确规定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 唐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桂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化市监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7097.63元，其中：医疗费30475.73元、鉴定需要产生的医疗费127.90元、残疾器具费340元、财物损失费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交通费4194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8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伤缺课补课费9400元、伤残赔偿金64872元，上述损失中先由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赔偿部分由王桂珍及大化市监局按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伤残鉴定费用2140.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大化市监局的在职在编工作人员王桂珍驾驶车牌号为桂Ａ×××××号的小型客车到大化县进行走访慰问贫困户活动，沿大化甘怀屯往下皇村部方向行驶，17时4分经过（岩滩-下皇）大化甘怀屯路段，与对向由唐奇思驾驶的后搭载唐毓恒、唐毓翔、唐某1的桂Ｍ×××××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唐某1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5日，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1229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桂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奇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唐毓恒、唐毓翔、唐某1无事故责任。2019年2月15日，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河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第451229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唐某1被送到大化瑶族自治县中心卫生院简单处理后，即被送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后于2019年3月9日到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复查，进行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住院治疗6天。原告开支的各项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40603.63元。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至今，王桂珍、大化市监局未向唐某1支付任何费用，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的医疗费。诉讼过程中，根据唐某1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唐某1的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人身损害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1365元。2019年11月25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法鉴字第1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某1之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残疾），损伤所致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王桂珍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号的小型客车在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桂珍系大化市监局的职工，其于2018年12月7日到大化瑶族自治县开展走访慰问贫困户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王桂珍当天进行走访慰问的行为也得到了其所在单位大化市监局的认可，王桂珍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大化市监局承担，至于王桂珍是否违反单位内部规定，并不影响大化市监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王桂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奇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唐毓恒、唐毓翔、唐某1无事故责任。王桂珍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号的小型客车在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唐某1因本案受到的损失，应由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大化市监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唐某1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确定，为40603.6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每人每天100元，住院共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2+6）天×1人=2800元；（三）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30元，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大化市监局辩解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四）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已认定的票据确定，为140元；（五）护理费，原告主张参照广西农业职工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扣除节假日计算99.5天，该院认为，其一，原告主张参照广西农业职工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应予以支持；其二，广西农业职工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已经包含节假日在内的365天的工资，不能按扣除节假日后的天数计算，应按一年365天计算；其三，司法鉴定是对唐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需要护理的时长进行的鉴定，已包含所谓的第二次住院和后面到医院诊查需要的护理时间，护理期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为90天，故护理费为48166元/365天×90天＝11876.55元；（六）交通费，根据已认定的票据确认，为3288元；（七）伤残赔偿金，唐某1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该院认为，唐某1是农村户籍，自2018年9月起在小学读书，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学习未满一年，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某1伤残等级为十级残疾、十级残疾，故唐某1伤残赔偿指数为18%，即12435元/年×20年×18%＝44766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桂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唐奇思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被告赔偿唐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财物损失费，根据已认定的票据确定，为443元；（十）补课费，根据已经确认的票据确定，为9400元；（十一）鉴定费为2140.90元。三、唐某1的上述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6103.63元，扣除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36103.63元应由大化市监局赔偿70%，即25272.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补课费共计76611.45元，由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财物损失费443元，由华泰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关于王桂珍已经支付的桂Ａ×××××号小型客车的拖车费1300元和修理费25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唐某1无事故责任，王桂珍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经济损失不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四、王桂珍、大化市监局主张追加桂Ｍ×××××号摩托车驾驶员唐奇思和车主唐奇辽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唐某1已明确表示放弃追究唐奇思、唐奇辽的赔偿责任，唐奇思、唐奇辽应赔偿的部分由唐某1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该院已经告知唐某1放弃对其他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对王桂珍、大化市监局要求追加桂Ｍ×××××号摩托车驾驶员唐奇思和车主唐奇辽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唐某1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补课费、财物损失费等损失共计77054.45元；二、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25272.54元；三、驳回原告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907元，由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554元，由原告唐某1负担981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唐某1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上诉人唐某1同一部位进行了两次鉴定违反相关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多等级伤残的赔偿指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在附件中对此只作出原则性规定，对次残应增加多少赔偿指数并没有具体明确的规定，各省根据上述计算公式作出了各地的具体规定，广西区高院、广西区检察院、广西区公安厅于2003年联合发布桂高法发（2003）32号文件，规定了次伤残为6级以下的增加8%，三处以上伤残的，赔偿指数在主残级别的基础上增加10%，总的伤残赔偿指数不超过100%。虽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已于2017年1月1日被废止，但取代该标准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未对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方法作出规定，因此，在有关部门没有正式发文废止桂高法发（2003）32号文之前，一审法院参照该文精神，计算被上诉人唐某1的两处十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18%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为11%，没有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补课费、鉴定费和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对于补课费，根据交强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并未包含补课费，被上诉人唐某1辩称补课费即为误工费，但其作为未成年人，不存在因受伤而实际丧失预期收入的事实，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唐某1的补课费。对于鉴定费和诉讼费，亦均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鉴定费没有依据，但对于诉讼费，一审并未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而是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具体数额，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负担诉讼费，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被上诉人唐某1的损失为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物损失等共计65513.55元。其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补课费、鉴定费合计57644.53元，扣除上诉人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剩余47644.53元，由被上诉人大化市监局承担70%赔偿责任，即33351.1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唐某1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物损失费等损失共计65513.55元； 三、变更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唐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补课费等损失共计33351.17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445元，由被上诉人唐某1负担1274元，由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935元，由被上诉人唐某1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30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