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忠玲，女，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海，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敏，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琴，女，1984年5月19日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忠玲因与被上诉人马敏、张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忠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11913.8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疤痕修复费用5198元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脸部造成了较严重的损害，修复疤痕是情理之中的事；对修复费用，上诉人提交了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和受伤时的照片、收费发票、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修复费用已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抢客户而到被上诉人店里理论，该行为并不违法。被上诉人认为不妥可以报警，不能二人一起殴打上诉人。本次纠纷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理论惨遭殴打，二被上诉人在该阶段中应承担全部责任。第二阶段中，另案当事人严波与马敏撕打，法院认定严波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不应将上诉人在第二阶段中的过程套用到第一阶段中，当事人在两个阶段中的过错程度不一样。一审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仅承担40%赔偿责任错误。马敏、张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敏、张琴赔偿司忠玲各项损失共计12032.42元，本案诉讼费由马敏、张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系襄阳光彩工业园汽配城的商户。2018年10月17日17时39分，司忠玲认为张琴打电话抢其客户，故到马敏经营的店铺进行理论，张琴上前将司忠玲推出门外，二人发生厮打，马敏见状上前抱住司忠玲，并与张琴一起将司忠玲摁倒在地。司忠玲的公公严本元上前准备帮助司忠玲，马敏松开司忠玲与严本元进行厮打，张琴与司忠玲进行厮打。后司忠玲的丈夫严波赶到马敏的店中，先与张琴进行理论，随后与马敏进行厮打。纠纷发生后，张琴拨打110报警，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米庄派出所出警。2018年11月12日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分别对马敏、张琴、司忠玲、严波、严本元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马敏、张琴、司忠玲、严本元分别处以罚款贰佰元的处罚，对严波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司忠玲因在前述纠纷中受伤，于2018年10月19日至襄阳中医医院进行检查，支出医疗费1074.1元；于同年10月22日住院治疗，同年10月26日出院，共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1451.71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外伤；出院医嘱：嘱其1周后复查头颈颅CT或者头颈椎MR平扫，了解颅内及颈椎情况。两侧骶髂关节致密性骨炎建议在下肢骨科就诊行专科治疗。勿负重、勿提重物、勿剧烈运动，出院休息1周，禁烟酒，加强营养，避免感冒，勿重体力劳动等，不适随诊。2018年12月19日，司忠玲至襄阳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进行疤痕修复，支付费用5198元。现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司忠玲遂诉至法院，导致本案纠纷。另查明，马敏因在案涉纠纷中受伤，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严波、严本元、司忠玲，要求其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959.7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鄂0691民初7号民事判决，确认司忠玲、严波、严本元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判决司忠玲、严波、严本元连带赔偿马敏6039.24元。司忠玲、严波、严本元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鄂06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于本案纠纷的责任划分，已生效的（2019）鄂0691民初7号民事判决已依法确认司忠玲承担60%的主要责任，马敏、张琴承担40%的次要责任，予以采纳。因马敏、张琴在纠纷中均对司忠玲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故马敏、张琴应对司忠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司忠玲的各项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司忠玲提交的合法有效票据，本院核算为2525.81元（1074.1元+1451.7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司忠玲主张的疤痕修复费用5198元，首先，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予以确定。对于前述5198元疤痕修复费用的支付，司忠玲仅提交微信转账凭证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无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司忠玲亦未提交相应病例及诊断证明证实其疤痕情况、治疗措施及修复效果，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医疗费认定依据。其次，疤痕修复费用系后续治疗费，应满足必要性和适当性标准。但根据司忠玲出院记录显示，无后续需要疤痕修复的医嘱，司忠玲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因案涉纠纷导致的伤情需进行后续疤痕修复及相应的修复标准，故无法证明其支出的5198元疤痕修复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或该费用系必要的、适当的。综上，司忠玲主张疤痕修复费用519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依据住院时间、出院医嘱，司忠玲的误工天数为11天，司忠玲系从事润滑油销售，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批发和零售业标准45253元/年计算，该项费用应为1363.79元（45253元/年÷365天/年×1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全年平均工资38897元/年的标准，按护理期限4日计算为426.27元（38897元/年÷365天/年×4天），本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相关标准计算为200元（50元/天×4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结合司忠玲住院治疗天数、往返距离及其提交的相关票据，本院酌定为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4595.87元，应由马敏、张琴连带承担40％，即1838.3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司忠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但未举证证实其因本案纠纷导致精神损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敏、张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司忠玲各项损失1838.35元；二、驳回司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00元，由马敏、张琴负担。二审中，司忠玲提交两张照片，欲证实其在纠纷当日脸部被抓伤及其脸部在医疗美容机构进行疤痕修复前的状态。马敏、张琴质证后认为对纠纷当日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有美容机构备注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必要性。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司忠玲在襄阳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支出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本院审查司忠玲一、二审期间提供的照片及病历资料等证据后认为，司忠玲在双方纠纷发生后脸部有抓伤，司忠玲主张疤痕修复费用，应先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其脸部伤遗留疤痕需通过美容修复的相关医嘱及其进行疤痕修复的相关费用，若马敏、张琴对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的，再举证予以反驳。但司忠玲并未完成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襄阳中医医院的病历资料中并未有其面部伤痕需进行美容修复的医嘱，其仅凭医疗美容机构的“整形美容美丽档案”中的记载及交费发票、转帐记录，向马敏、张琴主张该项支出，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当事人在纠纷中的责任大小，经本院审查当事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司忠玲在张琴欲推其出店门时，与张琴发生撕扯，引发纠纷；在司忠玲公公严本元参与、马敏松开司忠玲后，司忠玲又抓住在一旁梳理头发的张琴头发，二人再次互相撕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适当，司忠玲对纠纷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司忠玲上诉请求马敏、张琴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司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