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睿意碳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沿河南路怡都大厦4D。 法定代表人：刘敏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334号101单元、201单元、301单元、401单元。 负责人：陈玮，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敏，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宇辉，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永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1号1604-03。 法定代表人：盛明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州福鑫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北环东路七号鑫兴综合楼4层408室。 法定代表人：盛明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柄江，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被告：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皇后大道中9号13字楼1301室。 上诉人深圳市博睿意碳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及原审被告厦门永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榕置业公司）、福州福鑫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达公司）、李柄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睿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曦，被上诉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敏、原宇辉，原审被告永榕置业公司和福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柄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上诉部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余部分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睿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闽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博睿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博睿意公司一审提交的中信银行总行2016年6月的《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复印件显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是在有李柄江妻子潘彦彤及案外人厦门源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生置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前提下同意给予永榕置业公司新增贷款额度501000000元。正因为该批复，使博睿意公司相信有上述两个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存在，故同意为案涉约271500000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直到本案诉讼，博睿意公司才知道潘彦彤和源生置业公司并非案涉借款保证人。因此，本案应认定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系采取了欺诈的手段，使博睿意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担保，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确认保证人博睿意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未认可《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该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仍然应当予以认定。《综合授信合同》的授信额度是1463000000元，而福鑫达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其保证的债权最高额度已经变成了1964000000元，增加的501000000元额度正是中信银行总行批复里面出现的增加授信金额；中信银行总行批复提及用来偿还关联公司存量授信的200000000元重组贷款要在批复生效后20日内完成发放与置换，该批复于2016年6月8日生效，而案涉第3、5、6、7笔约200000000元贷款正是在该时间段发放完毕的，可以印证中信银行总行批复的存在。二、一审判决已查明博睿意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阶段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源生置业公司65.93％股权经工商登记至深圳市星源城市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源能源公司）名下且办妥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为唯一质权人的10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以及永榕置业公司所开发‘君悦酒店’项目和源生置业公司所开发‘厦门国际中心’项目取得政府规划变更许可的相关批文之日止”，即博睿意公司的保证责任存在约定解除条件。关于取得规划变更许可相关批文的事实是，案涉两个项目的规划变更申请正在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政府审核过程中，但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在本案起诉前向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政府通报要通过司法拍卖处置项目地块，故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政府暂停了规划变更的审批，此种情形属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恶意阻止保证责任解除条件的成就。在博睿意公司已提出抗辩指出“保证责任的解除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认定股权变更及股权质押条件已成就，也未认定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恶意阻止变更案涉项目规划许可条件成就的事实，且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博睿意公司的保证责任已解除。三、即便博睿意公司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博睿意公司已代偿的利息也应当从其担保责任中扣除。博睿意公司在一审答辩及举证中提及的两笔“代偿利息”，都是博睿意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要求和安排之下配合支付的，属于博睿意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一部分，应当从其担保责任中扣除。博睿意公司提供资金用于支付源生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贷款利息与本案存在关联，因为在中信银行总行批复中，永榕置业公司的项目和源生置业公司的项目是作为贷款整体处理的，并且中信银行总行批复要求两个项目公司互相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 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辩称，一、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博睿意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博睿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博睿意公司提交的《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没有原件，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是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内部的流转文件，不会向银行以外的主体提供，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博睿意公司提供的该批复表，报审时间是2016年5月3日、批复时间是2016年6月6日，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7年12月13日，前后相距一年半的时间，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当要依据时间在后的、双方实际签署的合同执行。（三）博睿意公司关于其相信有其他保证人才提供案涉担保的主张不成立。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5条的约定，博睿意公司明确知晓其是否履行担保责任取决于债务人是否偿还债务，与其他保证人并无关系。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担保阶段，第一项解除条件即股权质押登记已经办理完成，但是第二项解除条件“永榕置业公司所开发‘君悦酒店’项目和源生置业公司所开发‘厦门国际中心’项目取得政府规划变更许可的相关批文之日止”，并没有成就。该解除条件没有成就的原因在于永榕置业公司本身。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不是政府规划变更许可的申请主体，博睿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阻止该条件的成就。政府规划没有变更的实际原因是案涉项目已经被多轮司法查封。三、博睿意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客户回单》显示，相关资金往来系基于博睿意公司与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资金往来关系，且在上述资金往来发生时，永榕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尚未发生，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也未要求保证人博睿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特别是2017年6月19日、9月19日两笔资金往来发生时，博睿意公司尚未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所担保的债权也没有发生。因此，这一系列款项并非博睿意公司在向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履行案涉担保责任。另一份付款人为星源能源公司的《客户回单》，摘要或附言写明“代偿源生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贷款本息”，不涉及本案的主体，与本案无关。从对应关系上看，博睿意公司为永榕置业公司代偿的款项针对的是全部14笔贷款的利息，星源能源公司为源生置业公司代偿的款项针对的是源生置业公司全部贷款的利息，而博睿意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仅为永榕置业公司的最后两笔合计271500000元的贷款，其代偿的利息与担保的271500000元债权不对应。四、违规发放贷款属于行政责任，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更何况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并不存在违规发放贷款的情形。案涉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第2.2条均明确了每笔贷款的具体用途，根据博睿意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2条的约定，博睿意公司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已经明确表明对贷款资金用途知悉。博睿意公司收购永榕置业公司以及相应项目，投资数亿元，其在投资之前应当有详实的尽职调查，应当知晓永榕置业公司的债务情况。综上，案涉贷款不存在违规的情形，更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主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相应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也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 福鑫达公司述称，同意博睿意公司的上诉意见。 永榕置业公司述称，同意博睿意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确认案涉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错误。上述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李柄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永榕置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共计867527674元，及自贷款发生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前应付未付的利息及罚息（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合计金额891876850.15元，其中本金867527674元，利息及罚息24349176.15元）；二、永榕置业公司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为前述第一项请求的贷款本息（含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担保责任，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永榕置业公司抵押的房地产（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编号：厦国土房证第地0XXXXXX4号）拍卖、变卖价款在担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福鑫达公司按照《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为永榕置业公司的前述第一项请求的贷款本息（含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担保责任，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福鑫达公司质押的永榕置业公司100%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在担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福鑫达公司、李柄江对永榕置业公司的前述第一项请求的贷款本息（含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对永榕置业公司的前述第一项请求的贷款本息（含本金、利息及罚息）在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李柄江、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6年2月3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厦银授字第030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向永榕置业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1463000000元；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打包贷款、进口押汇、出口押汇、开立担保函等业务种类；综合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5年，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李柄江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发生对本合同的债务履行有不利影响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涉及诉讼、仲裁、刑事追究、行政处罚、停业、歇业、解散、被宣告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财务状况恶化等，永榕置业公司应在事件发生或可能发生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如本合同项下的抵、质押物发生被查封、扣押、挂失、止付或者被采取其他强制性措施、权属发生争议、受到或可能受到来自任何第三方的侵害，安全、完好状态受到或可能受到不利影响等情况时，永榕置业公司未提供符合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要求的新的担保，则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停止发放综合授信额度，宣布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永榕置业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额度。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永榕置业公司承担。凡因本合同产生的及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由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同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李柄江签订编号为（2016）厦银最保字第0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柄江所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在2016年2月3日至2021年2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李柄江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1463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李柄江承诺：已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且认可与主合同相关交易的真实性，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即使主合同债务人对授信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主合同约定不符（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等情形），其仍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无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李柄江在其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李柄江的配偶潘彦彤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对于李柄江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不持任何异议。 2016年4月8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厦银最抵字第030-2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永榕置业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在2016年2月3日至2021年2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永榕置业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504243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抵押物为坐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西北侧“2XXXX5”地块面积为13041.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编号：厦国土房证第地0XXXXXX4号），并将（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022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清单。同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签署编号为（2016）厦银授补字第030号《综合授信补充协议》，将上述担保措施补充进《综合授信合同》。2016年4月15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就上述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证明第004913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 2017年3月20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福鑫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信厦银最权质字第030-44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福鑫达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在2016年2月3日至2021年2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福鑫达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1964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出质物为福鑫达公司所持有的永榕置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61000000元的股权。同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签署（2016）厦银授补字第030-01号《补充协议》，将上述担保措施补充进《综合授信合同》。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福鑫达公司还就上述担保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并于同日取得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厦内）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4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2017年12月12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福鑫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厦银最保字第030-5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福鑫达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在2016年2月3日至2021年2月3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福鑫达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限度为债权本金1964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福鑫达公司承诺：已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且认可与主合同相关交易的真实性，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即使主合同债务人对授信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主合同约定不符（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等情形），其仍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无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福鑫达公司在其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同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签署（2016）厦银授补字第030-02号《补充协议》，将上述担保措施补充进《综合授信合同》。 2017年12月13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博睿意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厦银最保字第030-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博睿意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博睿意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2715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阶段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源生置业公司65.93%股权经工商登记至星源能源公司名下且办妥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为唯一质权人的10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以及永榕置业公司所开发“君悦酒店”项目和源生置业公司所开发“厦门国际中心”项目取得政府规划变更许可的相关批文之日止。（2017）厦银固字第811498007723号和811498007868号合同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清单。博睿意公司承诺：已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且认可与主合同相关交易的真实性，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即使主合同债务人对授信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主合同约定不符（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等情形），其仍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无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博睿意公司在其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 2017年12月22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厦银最保字第03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2715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阶段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源生置业公司65.93%股权经工商登记至星源能源公司名下且办妥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为唯一质权人的10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以及永榕置业公司所开发“君悦酒店”项目和源生置业公司所开发“厦门国际中心”项目取得政府规划变更许可的相关批文之日止。（2017）厦银固字第811498007723号和811498007868号合同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清单。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承诺：已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且认可与主合同相关交易的真实性，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即使主合同债务人对授信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主合同约定不符（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等情形），其仍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无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其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合同还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在2016年2月3日至2021年2月3日期间，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共计签署了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还款方式为每半年还20000元/笔，剩余待还本金于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按季度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第20日。永榕置业公司应在每个还款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结束当日营业之前将有关款项汇入合同约定的账户，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从该账户自动扣收相应本息。以上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金额共计868387674元。其中（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022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2月14日，贷款本金2970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置换永榕置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项目贷款。双方约定在办妥永榕置业公司100%股权质押及君悦酒店（暂定名）土地抵押手续前，贷款利率按12%/年执行，办妥后利率按不低于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执行。（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479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贷款本金500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支付永榕置业公司工程预付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58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贷款本金130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福建省三明力亚电力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借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60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贷款本金200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支付永榕置业公司工程预付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904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2日，贷款本金410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三明市昊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借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905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2日，贷款本金450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福建省东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借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3903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2日，贷款本金1009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福建省三明力亚电力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借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4096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贷款本金71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永榕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利息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4374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贷款本金1587674元，贷款用途：用于支付建筑工程监理费。（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4759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贷款本金85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永榕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利息款。（2016）厦银固字第811498005550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贷款本金85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永榕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利息款。（2017）厦银固字第811498005975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贷款本金43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永榕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利息款。（2017）厦银固字第811498007723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贷款本金700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支付钢板等货款。（2017）厦银固字第811498007868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贷款本金20150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支付钢板等货款。以上合同中除第一份合同对利率有特别约定外，其他13份合同约定的利率均为5.7%/年。此外所有合同均约定：甲方（永榕置业公司）未经乙方（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书面同意改变贷款用途或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法使用贷款而造成的后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加收50%；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复利。 2017年12月26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收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一中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要求冻结永榕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账户资金；且天津一中院已查封永榕置业公司抵押的“2XXXXX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8年3月15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向永榕置业公司发送了《通知》，要求永榕置业公司立即采取妥善措施解决上述抵押物查封及账户冻结事宜。 截至2018年6月15日，永榕置业公司未能按照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归还当期应还贷款本金280000元，也未能在2018年6月20日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 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于2018年6月至7月间，多次向各方发送《还款提醒函》《贷款付息通知书》《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利息索偿函》等催收函件，且各方均已签收确认，但仍不予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 经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计算，截至2018年9月12日，永榕置业公司在《综合授信合同》以及《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未还贷款本金867527674元，利息及罚息24349176.15元，合计891876850.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案涉合同约定由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所在地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一、关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发生对本合同的债务履行有不利影响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涉及诉讼、仲裁、财务状况恶化等，永榕置业公司应在事件发生或可能发生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如本合同项下的抵、质押物发生被查封、扣押等情况时，永榕置业公司未提供符合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要求的新的担保，则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停止发放综合授信额度，宣布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永榕置业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额度。《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亦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除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另行书面同意外，永榕置业公司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承诺、保证或发生下列事项中的任何一项均构成违约：永榕置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发生财务亏损、资产损失或因其对外担保而发生资产损失，或其他财务危机，包括但不限于盈利能力、偿债能力、营运能力和现金流量等财务指标恶化，已经或可能对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产生不利影响的；本合同项下的抵、质押物发生被查封、扣押、挂失、止付或者被采取其他强制性措施、权属发生争议、受到或可能受到来自任何第三方的侵害、安全或完好状态受到不利影响等情况时。如果发生了违约事件，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直接取消本合同项下的尚未提取的全部或任何部分贷款；无须永榕置业公司同意直接宣布单方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永榕置业公司立即偿还；立即执行本合同和担保文件项下的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而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依据《综合授信合同》以及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已向永榕置业公司发放贷款867527674元。而永榕置业公司存在以下违约情形：（一）2018年6月15日，永榕置业公司应当偿付当期贷款本金280000元而未偿还；2018年6月20日，永榕置业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而未支付。（二）自2018年以来，永榕置业公司财务状况恶化，不具有任何盈利能力和偿债能力。（三）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永榕置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自2017年12月25日被天津一中院首轮查封以来，至今又多次被法院轮候查封。 由此，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无需经永榕置业公司同意，直接宣布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永榕置业公司立即偿还全部贷款。 二、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是否存在违约或过错 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基于与永榕置业公司签署了《综合授信合同》及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而向永榕置业公司发放贷款，其放款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不存在违约或过错。博睿意公司主张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永榕置业公司挪用贷款监管不严，依据不足。首先，在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贷款用途上，均明确写明了具体用途，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按照约定的用途向永榕置业公司发放贷款，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即使永榕置业公司存在挪用贷款资金，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也没有对后续贷款使用的全程监管责任。并且，《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也明确约定，永榕置业公司未经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书面同意改变贷款用途，或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法使用贷款而造成的后果，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不承担任何责任。再次，博睿意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博睿意公司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且认可与主合同相关交易的真实性，博睿意公司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博睿意公司承诺即使主合同债务人对授信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主合同约定不符（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情形），博睿意公司仍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博睿意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已经明确表明对贷款资金用途知悉，并对在资金挪用的情况下保证责任的承担作出了承诺。故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或过错。 三、博睿意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以及保证责任的范围 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博睿意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博睿意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所签署的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2715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之和。而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主张博睿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正是其与永榕置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署的两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合计271500000元。该债权的发生时间和金额均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范围内。因此，博睿意公司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博睿意公司以贷款用途为由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博睿意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代偿38680000余元、55670000余元，并主张两笔款项应当从担保责任限额中扣除。但该证据均无法证明博睿意公司已履行担保责任。其中一项证据体现付款人为博睿意公司，收款人为永榕置业公司或福鑫达公司，摘要或附言写明“往来”或“借款”，并非博睿意公司在向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履行担保责任。另一项证据则体现付款人为星源能源公司，摘要或附言写明“代偿源生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贷款本息”。该证据不涉及本案的主体，与本案无关。故对博睿意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四、福鑫达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福鑫达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福鑫达公司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且认可与主合同相关交易的真实性，福鑫达公司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福鑫达公司承诺即使主合同债务人对授信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主合同约定不符（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情形），福鑫达公司仍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此，福鑫达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已经明确表明对贷款资金用途知悉，并对在资金挪用的情况下保证责任的承担作出了承诺。因此，福鑫达公司以对借新还旧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为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五、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成立 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在案件的起诉过程中，聘请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11个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共支付律师费500000元，平均每个案件律师费45455元。本案涉案标的额达890000000元，律师代理费45455元不属高。该费用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双方在《综合授信合同》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中也已做约定。因此，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由原审被告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 综上，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补充协议》《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下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及《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履行了相应的放贷义务，永榕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永榕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于起诉之日（2018年9月25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主债务人永榕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李柄江、福鑫达公司、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根据各自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但李柄江、福鑫达公司、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永榕置业公司追偿。同时，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于永榕置业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以及福鑫达公司所提供的质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永榕置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贷款本金867527674元，以及截至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罚息24349176.15元。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付。二、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永榕置业公司所提供的抵押房地产（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编号:厦国土房证第地0XXXXXX4号）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最高限额504243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福鑫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永榕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福鑫达公司质押的永榕置业公司100%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务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福鑫达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榕置业公司追偿。四、李柄江对上述第一项永榕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柄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榕置业公司追偿。五、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述第一项永榕置业公司的债务在贷款本金271500000元及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榕置业公司追偿。六、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李柄江、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支付律师费454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1184.25元，由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李柄江共同负担，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1350355.28元内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永榕置业公司、福鑫达公司、李柄江、博睿意公司、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系永榕置业公司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博睿意公司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博睿意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是否存在解除条件，如存在，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三、博睿意公司代偿的款项应否在其担保责任中扣除。 一、关于博睿意公司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 博睿意公司主张中信银行厦门分行通过欺诈的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博睿意公司一审提交了中信银行总行《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复印件，用以证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向其出具该批复表，是基于欺诈的故意，导致其误以为李柄江的妻子潘彦彤与源生置业公司已为全部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鉴于该批复表系复印件，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该批复表内容真实，博睿意公司仅凭该批复表也不能证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判决对该批复表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从博睿意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来看，博睿意公司承诺：博睿意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无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博睿意公司在其担保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因此，博睿意公司关于其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签署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博睿意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是否存在解除条件，如存在，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博睿意公司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博睿意公司的担保阶段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源生置业公司65.93%股权经工商登记至星源能源公司名下且办妥以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为唯一质权人的10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以及永榕置业公司所开发“君悦酒店”项目和源生置业公司所开发“厦门国际中心”项目取得政府规划变更许可的相关批文之日止。可见，博睿意公司的保证责任在合同中约定了两个缺一不可的解除条件。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源生置业公司股权已变更登记至星源能源公司名下，且已办妥相应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各方当事人亦认可“君悦酒店”项目和“厦门国际中心”项目没有取得政府规划变更许可的相关批文。故解除条件尚未全部成就。博睿意公司主张案涉“君悦酒店”项目和“厦门国际中心”项目未取得政府许可变更规划批文的原因在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恶意提前收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永榕置业公司存在违约及相关财产被查封的情形，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提前收回贷款，符合《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案涉“君悦酒店”和“厦门国际中心”两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已被多个司法机关查封，即便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不提前收回贷款，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政府变更上述两项目的规划许可也存在障碍。故博睿意公司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应视为已成就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三、关于博睿意公司代偿的款项应否在其担保责任中扣除的问题 根据博睿意公司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2.2条的约定，博睿意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与永榕置业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所签署的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即（2017）厦银固字第811498007723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及（2017）厦银固字第811498007868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的合计27150000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等。博睿意公司主张应将其代偿的38680202.73元及55675816.28元两笔款项从担保金额中予以扣除。其中，关于38680202.73元，博睿意公司一审提交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其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2月25日汇入永榕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账户8690391.95元、8686215.2元、8935699.8元，于2018年3月23日汇入福鑫达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账户12367895.78元。汇入永榕置业公司账户款项的银行回单附言为借款或往来，不能说明系基于承担本案保证担保责任而为永榕置业公司向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还款，特别是2017年6月19日、2017年9月19日汇款时间早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汇入福鑫达公司账户款项的银行回单附言虽记载代永榕置业公司偿还贷款本息，但福鑫达公司亦为案涉14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1964000000元债权本金及利息等提供保证担保，博睿意公司向福鑫达公司账户转款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博睿意公司是履行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55675816.28元，博睿意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付款人星源能源公司代偿源生置业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贷款本息，并不涉及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博睿意公司关于从担保责任限额中扣除代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博睿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355.28元，由深圳市博睿意碳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春 审判员 贾清林 审判员 张 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魏佳钦 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