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3021号原告：张书献，委托代理人：李玉美，系原告配偶。被告：高菡，委托代理人：胡兵，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芬，原告张书献与被告深圳市冠桥寰宇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桥咨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冠桥咨询公司已被注销，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变更高菡、邱芬为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玉美，被告高菡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兵、被告邱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由于原告的孩子张浩泽意欲上一所国内的211、985学校，后原告接触到冠桥咨询公司的宣传。冠桥咨询公司在紫荆访谈节目中称其在斐济成立了冠桥寰宇国际生联考学院，有老师常年在斐济当地为华侨生补习华侨联考课程，确保学生生活学习有完善的服务，国内学生通过被告该服务平台，移民斐济后可以华侨生的身份参加华侨生联考，考试400分可就读国内211、985的名校。另外，冠桥咨询公司还在自己的官网宣传自己是中国移民行业专业服务领先第一品牌，2002年荣获《香港发展最快移民新星》、2004年荣获《香港十佳移民机构》，2014年荣获《华南区优秀移民留学顾问机构》等荣誉和资质，在移民留学的行业有近20的丰富经验。同时，冠桥咨询公司于2017年10月2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发表了一篇《热烈庆祝“华侨生联考”讲座圆满结束！》的文章：冠桥寰宇项目经理展示了冠桥寰宇在海外留学上的雄厚实力、斐济华侨生的优势；邀请了冠桥寰宇华侨生学院往届学生家长到现在分享心得；当家长担心斐济的安全和生活环境时，华侨生联考学院的老师也热情分享了在斐济当地的见闻和亲身体会，……。在文章的结尾称斐济华侨生项目一经推出，就受家长的追捧，2018年斐济华侨生全国招生一共200名学生，湖北省共30位，现在仅剩13个。在原告当面与被告招生主任邱芬了解该项目情况时，邱芬也向原告告知了其宣传内容的真实性与可靠性。另外冠桥咨询公司招生主任邱芬在澳洲斐济华侨生张浩泽文案对接群里，于2017年11月6日告诉原告武汉有好多孩子在办理或准备办理该华侨生项目手续，其中还有一个是和张浩泽是同一年级的。基于冠桥咨询公司上述种种宣传，原告认为冠桥咨询公司斐济华侨生联考项目真实可靠，遂于2017年11月13日与冠桥咨询公司签订了《冠桥国际招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冠桥咨询公司招收原告的孩子到斐济学习高考课程和华侨生联考课程，冠桥咨询公司应全权负责原告孩子在国外学籍的注册事宜，如因政策变动不能成功注册学籍，应及时做出调解方案并如实告知原告，否则原告有权追究冠桥咨询公司的责任；冠桥咨询公司安排国内优秀讲师到国外学校教授华侨生联考课程，保证学生的学习质量，在规定时间内学完所有课程，学生通过各学科的毕业考试后获取国外高中的毕业证。冠桥咨询公司共计收取服务费46万元，原告孩子就读国外学校期间为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原告依约向冠桥咨询公司一次性支付了424000元的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冠桥咨询公司安排原告的孩子张浩泽在斐济MIS学校学习当地高中课程。在学习国内华侨生联考课程中，原告的孩子反映没有配套老师教授相关课程，仅有一位当地的印度老师（后改为中国留学生）教授英语，一名老师同时教授数学、物理和化学三门课程，一名老师是在国内通过远程方式教授语文课程，且因为冠桥咨询公司招不到合适的老师，相关课程也是断断续续地在开展，导致孩子的学习成绩无法跟上学业的要求。为此，原告与冠桥咨询公司协商要求被告采取措施确保教学质量，在协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才发现被告根本未在斐济当地成立所谓的“冠桥寰宇华侨生联考学院”，2018年12月得知原告的孩子并不能像冠桥咨询公司所承诺的，在2019年12月份结束国外学习能取得华侨生联考所需的毕业证，因此无法以华侨生的身份参加国内2020年华侨生联考。同时发现原告的孩子是被告“华侨生联考学院”的唯一学生，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学生，双方合同签订前宣传的资质、经验和成功案例都是虚假的。至此，原告才发现冠桥咨询公司是通过欺诈的手段，导致原告与冠桥咨询公司签订了冠桥国际招生协议书。原告认为冠桥咨询公司在各大网站上采取欺诈手段，虚假宣传，同时在没有相关办学资质资格和办学事实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招生协议，收取原告费用，还隐瞒情况给原告孩子耽误一年的学业，造成原告时间、经济、精神上的巨大损失。原告无奈之下，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具状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冠桥咨询公司向原告退还服务费424000元；2、冠桥咨询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0000元；3、冠桥咨询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凭证、物品，包括办理移民手续时原告所交押金的凭证；4、诉讼费由冠桥咨询公司承担。原告向提交书面申请称，因冠桥咨询公司已被清算注销，申请变更冠桥咨询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高菡、邱芬为被告，并承担冠桥咨询公司的上述债务。被告高函答辩称,原告要求退还费用的真实原因是因张浩泽的英语水平未达标，导致其不能完全适应斐济学校的全英文课程。本案合同的终止是因原告的原因，被告并无任何的过错，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4款的规定，被告不应退还任何费用。被告在本次合同的履行中并无任何的过错，原告也无任何的法定的和约定的解除理由，被告不应支付任何的损失。对于大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以公司注销后的报告责任承担为准。被告邱芬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招生协议书第三部分第2条约定，公司有权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制定合理的辅导冲刺计划；根据招生协议书第二部分第6条约定，原告孩子因个人原因自动放弃，生活上屡次违反不服从管理，被告公司视情节严重和改正与否作出处理；根据招生协议书第五部分第2条关于解除协议的情形约定，协议期间因自然灾害或政策变动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孩子无法报名参加考试，被告公司不承担责任；根据招生协议书第五部分第4条关于解除协议的情形约定，原告学生要按时完成学业，在学习和生活上服从老师的管理，如因个人原因不能完成该项目，无故长期不参加被告公司组织的学习计划，或不服从管理屡次违反，被告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协议，违约责任在原告，原告此前所缴交的一切费用，被告公司不予退还，该协议自动解除。且原告是和公司签订的协议，包括合同相关款项都是由公司的财务收取，追究其个人责任是不合理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冠桥咨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招生协议书》，约定：一、报名须知：1、甲方向乙方客观介绍项目的相关概况、政策。最新的信息、斐济的教育制度、院校概况，以及移民政策等供乙方参考，乙方在熟知相关信息后，自愿委托甲方完成学生海外教育项目。委托时间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考试结束止；4、乙方承担中国至斐济的往返机票及在斐济办理身份停留期间的各项费用；二、国外学习：1、甲方应提供国外学校的详细情况，并创造条件引领乙方去实地考察参考，确保就读院校的真实性；2、乙方已熟知甲方提供的移民政策信息，并根据自身的条件，自愿申请斐济移民，甲方协助乙方并办理拿到相关移民手续。办理身份的第三方费用（例如当地政府收取的体检费、办理费）由乙方自行支付；3、乙方同意甲方安排乙方的学生参加冠桥国际教育项目，并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入学申请程序及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材料，以便获得学籍；4、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孩子在国外学籍的注册事宜，如因政策变动不能成功注册学籍，应及时作出调解方案并如实告知乙方，否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责任；6、乙方学生在国外学习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国外院校的校纪校规，因乙方学生个人原因放弃学籍或故意违反校纪校规，经做思想工作依然无效的，视为乙方学生自动放弃，在生活上服从学校老师的管理，如不服从管理屡次违反，视情节轻重和改正与否分别给予批评、警告、记过直至退学之处分；8、甲方安排国内优秀讲师到国外学校教授华侨生联考课程，保障乙方学生的学习质量，在规定的时间内学完所有课程，学生通过各学科的毕业考试后获得国外高中的毕业证；三、费用收取：1、乙方确认报名后，甲方一次性收取27.6万（移民服务费用3万元+律师费19.8万+学位费4.8万）；2、乙方就读国外学校期间（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甲方在乙方就读前一次性收取学费和住宿费14.8万；3、乙方回国参加甲方组织的冲刺培训班，甲方在开学时一次性收取学费3.6万元；4、移民服务费、律师费和学位定金在开始给乙方办理移民身份时，如果乙方中途解除协议则不退款；如果乙方学生办理移民身份后没有入学，则退还乙方学费。四、协议解除：1、协议期间，甲方因自身因素造成无法开展正常的教学活动，乙方有权提出解除协议，违约责任在甲方，乙方此前所缴交的学费，扣除已实际发生的学费，甲方退还剩余学费；2、协议期间因自然灾害或政策变动等一切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乙方无法报名参加考试，甲方不承认相关责任，并积极协助乙方联系国内的学校，完成学生后续学业；4、协议期间，乙方学生要自觉遵守国内外法律法规，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尊重当地风土人情，要按时完成学业，在学习及生活上要服从学校老师的管理，中途不得擅自离校、退学，如个人原因不能完成该项目，无故长期不参与甲方组织的学习计划，或不服从管理屡次违反，视其情节轻重和改正与否分别给予批评、警告、记过直至退学之处分。如果学生受到退学处分，甲方有权提出解除协议，违约责任在乙方，乙方此前所缴交的一切费用，甲方不予退还，该协议自动解除；5、协议期间，乙方学生因自身因素被取消考试资格，或自身因素无法顺利完成考试，或擅自不参与考试，甲方有权提出解除协议，违约责任在乙方，乙方此前所缴交的一切费用，甲方不予退还，该协议自动终止；五、补充协议：甲方保证教育质量，争取让乙方学生考取理想学校，确保让乙方学生至少能选择报读一所国内211大学或美国杨伯翰大学。协议期间，若是由于甲方原因、政治因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造成项目实施出现困难，甲方应积极采取措施，在乙方和乙方学生的积极配合下，确保乙方学生通过其他途径顺利完成高中学业，就读到与国内211或美国杨伯翰大学相当的大学。如因甲方原因造成项目实施困难，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对乙方作出相应补偿。2018年1月8日，被告高菡陪同原告及其儿子张浩泽在斐济苏瓦MIS国际学校办理入学手续，就读该学校11年级。2018年10月31日，原告向冠桥咨询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声明要求将原告儿子张浩泽从MIS学校转到苏瓦国际学校，原因是：1、MIS学校12年就不能拿到毕业证，不能回国参加联考；2、冠桥咨询公司选择的学校师资力量极差，致使没有一个学生课程全部及格；3、住所离学校远，致使原告孩子上课迟到。2018年11月5日，冠桥咨询公司向原告复函，其主要内容为：一、声明原告要将学生转到苏瓦国际学校的要求超出了双方签订的《招生协议书》的内容和服务范围，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将导致《招生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请原告谨慎考虑；二、回复了原告提出的问题：1、12年级完成并通过考试后可获得F6结业证书，通过向暨大斐济招生办了解，中国国籍同时持有斐济长期居留权的学生取得F6结业证书可免考直录暨南大学；2、关于学费便宜、师资力量差的问题，冠桥咨询公司是在征求原告同意之后办理的MIS学校入学手续；3、针对原告儿子英语水平未达标而导致一系列后续问题，起初冠桥咨询公司根据原告学生英语成绩和适应状况，作出教学安排，但学生母亲坚持要求联考课程和国际高中的学习同步进行教学，故冠桥咨询公司不得不改变教学计划；4、关于住宿问题，冠桥咨询公司为学生在斐济提供一流住宿环境，并采取保姆式的托管照顾。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冠桥咨询公司发出《回复函》，主要内容：声明转学至苏瓦国际需要多出的学费由原告负责，冠桥咨询公司承担与上MIS学校等同的费用，办理转学事宜原告可自行处理，冠桥咨询公司应当继续按照《招生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2018年11月15日，冠桥咨询公司向原告回函，主要内容：声明自合同签订之日，冠桥咨询公司按约积极履行合同，时至今日，学生张浩泽不仅拒绝参加联考课程的学习，学生母亲还提出要求被告暂停履行合同，学生及家长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导致《招生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鉴于以上情况，冠桥咨询公司尊重学生和家长的意愿，双方面对客观现实，通过友好协商解除合同，由学生及家长在斐济当地根据自己需求灵活安排，冠桥咨询公司愿意在双方服务关系解除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学生和家长提供指导帮助。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冠桥咨询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主张原与冠桥咨询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欺诈合同，故要求被告赔偿:1、退回合同的全部费用；2、承担张浩泽后期在斐济上苏瓦国际高中以及澳洲大学的生活费和学费，与在国内上学的生活费和学费的差额部分；3、家长为实施这个项目来回斐济和在斐济停留所发生的费用；4、后期为了对未成年人进行监护，家长在斐济居住所需费用；5、还应进行一定的精神赔偿。2018年12月13日，冠桥咨询公司向原告发函,主要内容：声明其司对于斐济侨生项目并不存在虚假宣传，更没有欺骗消费者的行为，若家长向法院提出诉讼，公司愿意配合政府各职能单位调查，敬请法院.公正裁决。2018年11月7日，冠桥咨询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给予张浩泽同学警告处分的通告》，主要内容为：张浩泽自2017年11月13日正式报名参加我司斐济华侨生联考项目，截止2018年11月7日，学生张浩泽已经旷课6次，该同学严重违反了我司《招生协议书》以及斐济华侨生项目的规章管理制度，给予张浩泽同学警告处分。希望张浩泽同学以此为戒，按时参加联考课程的学习，以免影响正常的联考。2018年12月1日，斐济苏瓦MIS国际学校给原告回信：“你的孩子张浩泽已经在我们学校11年级学习了一年。如果他继续学习完12年级，他将可以取得相当于NCEA等级2级证书。如果他支付了相关费用并且参加了新西兰考试，他将有资格获得NCEA2级证书；如果他留在斐济，不参加考试，他将获得由MIS颁发的同等级证书。具有NCEA2级证书，他可以在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美国，参加本科通行证的学习或大专院校文凭课程学习。如果你的儿子想从MIS学校进入本科学位课程，那么他需要完成第13年级的学习和NCEA3级考试”。2018年12月19日，冠桥咨询公司为原告一家三口办理完成了斐济移民手续，并支付了移民费用。另查明，2016年11月4日，被告高菡与案外人深圳市冠桥移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合作协议》，约定深圳市冠桥移民咨询公司授权高菡在武汉区域以“冠桥武汉服务中心”开展冠桥公司所有出国服务项目的业务推广（业务领域：出国留学、投资移民、海外房产、金融保险、健康管理）。冠桥咨询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成立，高菡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高菡认缴出资额人民币375万元，出资比例75.000000%；邱芬认缴出资额人民币125万元，出资比例25.000000%。2019年4月12日，冠桥咨询公司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由高菡、邱芬组成的清算组，高菡为清算组负责人，邱芬为清算组成员。2019年6月6日，冠桥咨询公司注销。以上事实有《招生协议书》、《授权证书》、《加盟合作协议》、《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签订的《招生协议书》是否可撤销；二、是否应退还原告已缴纳的服务费及相关凭证；三、是否应双倍赔偿原告的损失；四、关于返还义务的主体。一、双方签订的《招生协议书》是否可撤销原告主张冠桥咨询公司在“紫荆访谈”节目中称其在斐济成立了冠桥寰宇国际生联考学院，有老师常年在斐济当地为华侨生补习华侨联考课程，确保学生生活学习有完善的服务，国内学生通过被告该服务平台，移民斐济后可以华侨生的身份参加华侨生联考，考试400分可就读国内211、985的名校。冠桥咨询公司通过官方网站宣传自己是中国移民行业服务领先第一品牌，被告邱芬告知其有好多孩子在办理或准备办理华侨生项目手续等虚假内容致使其受骗与被告签订协议，因此，涉案合同是在欺诈情形下进行的，故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费用。两被告辩称，“紫荆访谈”节目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其公司签定招生协议是在2017年11月13日，且原告多次到被告公司了解、核实，合同签订后原告亦与被告一起到斐济办理相关入学手续，同时被告也为原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相应服务，故被告不存在欺诈。另撤销权应该在合同生效之后一年内提出，原告该项诉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提供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冠桥咨询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对于原告提供关于“中国移民行业服务领先第一品牌”“香港发展最快移民新星（2002）”等荣誉网页打印件，两被告不予认可。被告高菡称冠桥咨询公司与深圳市冠桥移民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使用的是深圳市冠桥移民咨询有限公司的资料。本院认为，冠桥咨询公司与深圳市冠桥移民咨询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相互独立的法人，即使原告提供关于“中国移民行业服务领先第一品牌”“香港发展最快移民新星”等荣誉网页宣传资料是真实存在，也不足以说明系冠桥咨询公司对自身的虚假宣传。其次，原告提供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冠桥咨询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涉案招生项目相关事实。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见，原告对于冠桥咨询公司推出的“斐济华侨生项目”是一个新项目，以及仅有其儿子一个学生的情况是知悉的，冠桥咨询公司并未隐瞒相关事实。原告签订《招生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让其儿子获得国家华侨生考试资格，协议签订之前，原告已多次向冠桥咨询公司了解华侨生考试政策，并知晓其孩子是该项目的第一个学生，协议签订后，原告亦亲自与被告到斐济办理相关入学手续，被告已充分履行保证原告知情权的义务，即使被告招生宣传内容存在夸大的嫌疑，亦不足以诱使原告作出违背合同目的的错误意思表示。最后，涉案服务合同已大部分履行完毕。冠桥咨询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斐济移民、安排原告孩子入学斐济学校以及安排老师辅导原告孩子华侨联考知识。协议签订后，原告实时跟踪其孩子在斐济的学习、生活，如果被告提供的服务与宣传不符，原告应当可以意识到，及时主张撤销合同或解除合同，从2017年11月13日签订合同，并逐步履行合同约定绝大部分内容，直到双方因转学问题协商不成，才于2019年5月8日以欺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可见，原告终结涉案合同真正原因并非基于涉案合同存在欺诈。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故意以虚假内容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原告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涉案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否需要退还原告已缴纳的服务费及相关凭证原告主张冠桥咨询公司向原告退还服务费424000元及办理移民手续时其缴费移民保证金的凭证。被告辩称，本案违约责任在原告，冠桥咨询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原告此前所缴交的一切费用，冠桥咨询公司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明确表示要求解除《招生协议书》，原被告暂缓履行合同系因原告孩子在合同履行期间转学所致，而双方签订的《招生协议书》中仅约定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入学手续，以便获得学籍，参加全国华侨生联考考试，并未要求乙方不能转学，且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因转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鉴于系原告主动提出暂缓合同的履行，现合同因客观原因已履行不能，且《招生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目的并未完全实现，双方均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服务费为424000元，根据约定由移民和入学服务（移民服务费30000元，律师费198000元，学位定金48000元）和学费、住宿费148000元两部分组成。鉴于冠桥咨询公司已为原告办理移民手续及其孩子办理入学手续，原告已实际获得相关移民资格，且孩子也实际入学，即冠桥咨询公司已提供了移民服务和入学服务，且原告也享受相关的服务，已不能恢复原状，因此，对于涉案合同中已实际履行的服务所发生的费用，无需退还。鉴于涉案合同学位费和住宿费148000元，约定服务期间为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双方实际仅履行至2018年11月份，即相关服务并未全部履行完毕，因此，本院结合约定履行期间和费用及实际履行情况，酌定冠桥咨询公司应退还的未履行部分的学位费和住宿费为74000元。综上，冠桥咨询公司应向原告退还合同项下服务费74000元。关于要求被告冠桥咨询公司返还原告所有的凭证、物品，包括移民手续时所交押金（移民保证金）的凭证。原告明确其所诉请为返还办理斐济移民时缴交30000元移民保证金凭证。两被告辩称，移民保证金是原告到银行存的，不存在移民保证金凭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冠桥咨询公司为原告提供相关移民服务，且原告提供的相关微信记录及两个被告陈述，足以证明冠桥咨询公司收取原告所诉移民保证金。由于冠桥咨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交付了相关移民保证金缴交凭证，被告高涵在庭审中亦明确否认占有原告办理移民手续时缴交押金的凭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冠桥咨询公司返还办理移民手续时原告所缴交的移民保证金的凭证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三、是否应双倍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冠桥咨询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应双倍赔偿其损失。两被告辩称，冠桥咨询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原告与冠桥咨询公司签订的《招生协议书》是约定冠桥咨询公司为原告提供移民服务及为原告的儿子在国外提供相关教育服务，原告向冠桥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的协议。显然，涉案协议约定的是移民和教育服务合同关系，并不是发生在“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领域，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应受民法及教育法调整。由于涉案服务合同终止履行主要原因在原告，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依据冠桥咨询公司双倍赔偿其损失，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返还义务的主体原告主张冠桥咨询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注销，而两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且为该公司股东，故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自2018年11月份暂缓履行合同以来，双方一直就退还服务费事宜进行协商，故冠桥咨询公司决议注销时应当知道与原告存在债务纠纷，但并未将解散事宜书面进行通知，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两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菡、邱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书献退还服务费人民币74000元；二、被告高菡、邱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书献返还办理移民手续缴交移民保证金的凭证；三、驳回原告张书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896元，原告张书献已预缴，由原告张书献承担人民币15966元，由被告高菡、邱芬承担人民币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陈  小  芬人民陪审员 郭  永  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薛晓媚（兼）书 记 员 边  秋  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