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设，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培琼，女，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男，系唐培琼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洲，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山，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娅，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李建设、唐培琼与被上诉人刘继洲及原审被告刘娅、李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设、唐培琼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2．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3．对判决结果中金额150万元中的130万予以认可，对20万元不予认可；4．李建设、唐培琼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继洲承担。在二审审理中，李建设、唐培琼在调查中表示仅对判决金额中的20万元提起上诉，对其他上诉请求当庭撤回。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金额为170万元，马厚德以现金方式向刘继洲已还款20万元，唐培琼向刘继洲转款20万元，故借款金额只有1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刘继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继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国强、刘娅向刘继洲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李国强、刘娅以每月2%为标准向刘继洲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结清（暂计算至2017年7月16日为102万元）；3．李建设、唐培琼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国强、刘娅、李建设、唐培琼全额承担。审理中，刘继洲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继洲持有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李国强、刘娅作为借款人（甲方），刘继洲作为出借人（乙方），李建设、唐培琼作为保证人（丙方），合同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170万元，乙方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给付甲方所借款项。本合同借款期为1天，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甲方应当在2014年9月17日前向乙方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到期甲方向乙方还本付息。若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乙方还本付息，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为实现债权、抵押权及质权所支付的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丙方以车牌号为川Ａ×××××的宝马523汽车作为抵押／质押。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照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甲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并加盖指印之日起生效。落款处，刘继洲作为乙方签字，李国强、刘娅作为甲方签字捺印，上述签字均载明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李建设、唐培琼作为丙方签字捺印，并载明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上述借款合同中，抬头及落款处有涂改，其中：1．抬头处“乙方（出借人）刘继洲”由原写明的“甲方（借款人）刘继洲”修改而来，“甲方（借款人）李国强、刘娅”由原写明的“乙方（出借人）李国强、刘娅”修改而来，在涂改处均加盖了手印；2．落款处，“乙方刘继洲”由原写明的“甲方刘继洲”修改而来，“甲方李国强、刘娅”由原写明的“乙方李国强、刘娅”修改而来。 上述借款合同最后一页落款处下方手写载明：今收到马厚德现金20万元，此款项为借用于李国强的借款，包含在此合同以内的金额。刘继洲作为收款人签字，并注明时间为2014。 2014年9月17日，李国强、刘娅向刘继洲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兹向刘继洲借款170万元，定于2014年9月17日之前归还。李国强、刘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 同日，刘继洲通过其名下尾号8078账户向李国强尾号4810的账户转账170万元。李国强、刘娅向刘继洲出具收条，收条载明：借款人李国强于2014年9月17日向刘继洲借款，现收到1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收讫无误。李国强、刘娅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另查明，刘继洲曾于2016年4月22日就本案案涉借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川0105民初3276号，诉讼请求为主张李国强、刘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李建设、唐培琼承担连带责任。后该案于2016年6月15日裁定按撤诉处理。 审理中，（一）关于借款的情况。刘继洲陈述其与李国强是朋友关系，也是大学同学。李国强称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向刘继洲借款，刘继洲就找外面的朋友筹了钱借给了李国强。刘继洲和李国强签了合同，并且让李国强的父母李建设、唐培琼从广安过来签字，还有李国强的妻子刘娅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当时李国强说是用来过桥帮一个公司过账，所以借款期限只有一天，不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借款利息约定的是月利率2%。对此，李建设称，当时李建设、唐培琼签字时是从广安过来的，当时只是说让其过来做个见证。本案的关键人物是马厚德，认为是被马厚德骗了，不清楚是否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刘继洲陈述，对于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月利率2%，若李国强、刘娅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刘继洲还本付息，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刘继洲支付违约金，这里的违约金就是逾期利息。因为《借款合同》中有约定，所以借据中就没有约定。 （二）关于还款情况。刘继洲陈述，借款后一周内，还了20万元本金，打款人好像听李国强说是李建设，《借款合同》最后一页写的是收到马厚德现金20万元，其实就是马厚德把现金交付给李国强，李国强再转账给刘继洲的，是同一笔还款。对此，李建设认为起诉状上刘继洲认了还款20万元，《借款合同》落款上又说收到20万元，应该不是同一笔。刘继洲于庭后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已经归还的20万元刘继洲已记不清楚还款的具体时间，故认可还款时间为借款当日。刘继洲仅主张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同时利息及逾期利息也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对已经归还的20万元部分，不主张任何利息或逾期利息。 （三）对于《借款合同》捺印鉴定情况。李建设、唐培琼称《借款合同》约定一式三份，但当时只在一份空白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李建设、唐培琼签的，记忆中没有按任何指纹，《借款合同》约定既要签字又要按指纹才能生效，仅仅有签字没有加盖指印合同没有生效。对于当时签订是空白合同问题，李建设、唐培琼称没有证据证明，但认为是事实。审理中，李建设申请对《借款合同》抬头处李建设名字上加盖的指纹是否为李建设本人加盖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了李建设的鉴定申请，并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2月19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向我院送达《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收到委托后，中心多次、反复通知申请方缴纳鉴定费用，但仍未收到，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四）关于《借款合同》涂改的问题。李建设、唐培琼称本案《借款合同》中的甲方、乙方有被刘继洲私自涂改的情况，认为刘继洲与李国强、刘娅私自变更借款合同主体，颠倒合同借贷方，致使主合同发生重大变化，自始至终未通知李建设、唐培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与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对合同中的涂改情况，刘继洲称《借款合同》上甲方、乙方在抬头和落款处的修改都是刘继洲本人涂改的，是在刘继洲与李国强双方都在场的时候涂改的，涂改的原因是当时先签字以后发现甲方、乙方签字的位置错误，为了方便就在已经签字的合同上做了补改，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行为与这个也是一致的，这个手印也是刘继洲本人所捺印。刘继洲出借给李国强170万元，与涂改后的意思表示一致。涂改是在签字以后涂改的。李建设、唐培琼签字时甲方、乙方还没签字，就还没变更。甲方、乙方变更的时候，李国强、刘娅在场，李建设、唐培琼不在场。李建设、唐培琼在签字的时候，明确知道是为李国强、刘娅作担保，而不是为刘继洲作担保。刘继洲借钱给李国强、刘娅，李建设、唐培琼是明确知道的。李国强、刘娅打借条，刘继洲转钱的时候，李国强、刘娅、李建设、唐培琼都在场。对此，李建设称李建设和唐培琼签字时甲方、乙方还没有发生变更。甲方、乙方变更的时候其不知道，也没在场，也没有电话通知，变更合同主体违背了李建设、唐培琼的初衷意思。对合同落款处李建设、唐培琼签字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刘继洲称可能是笔误，写错了。 （五）对于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限问题。刘继洲陈述，正常情况下，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在2016年9月16日届满，但在2016年4月22日，刘继洲曾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刘继洲提起诉讼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当在2019年6月14日届满，本案刘继洲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在2016年9月16日到期，刘继洲在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向李建设、唐培琼主张了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刘继洲已在保证期间内向李建设、唐培琼主张了权利，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李建设称其对于2016年的诉讼没有得到过任何信息和通知，不清楚当时刘继洲起诉的事。刘继洲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因为找不到被告，所以就撤诉了。李建设认为刘继洲撤诉的理由不成立，其与刘继洲去年（2017年）在金牛区法院见过面，且刘继洲一直有其的电话。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身份证明、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刘继洲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自甲、乙、丙三方签字并加盖指印之日起生效。《借款合同》落款处刘继洲作为乙方签字，李国强、刘娅作为甲方签字并捺印，李建设、唐培琼作为丙方签字并捺印，虽然李建设、唐培琼辩称其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未在《借款合同》上捺印，并申请对李建设的捺印进行指纹鉴定，但因李建设未缴纳鉴定费并申请放弃鉴定，鉴定终止，李建设、唐培琼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刘继洲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李建设、唐培琼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李建设、唐培琼提出的在借款金额大小写处无指纹体现，也无借款用途，刘继洲起诉中说是公司需要不属实，也未约定抵押物，《借款合同》落款处出现了一个2017年9月17日等抗辩意见，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对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否发生了变更。审理中李建设、唐培琼辩称刘继洲与李国强、刘娅私自变更借款合同主体，颠倒合同借贷方，致使主合同发生重大变化，自始至终未通知李建设、唐培琼，变更合同主体违背了李建设、唐培琼的初衷意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李建设、唐培琼对案件过程的陈述，其首先认可李国强、刘娅向刘继洲借款的事实，其次认为自己签字仅是见证，并且对担保期限、诉讼时效等提出抗辩，但未对《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和出借人主体是否发生了变更提出异议，结合审理中双方陈述的李建设、唐培琼系李国强父母的关系，李建设、唐培琼为李国强、刘娅担保符合常情常理，而为刘继洲担保不符合常情常理。故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李建设、唐培琼在签字知晓本案案涉借款刘继洲是作为出借人，李国强、刘娅是作为借款人。刘继洲陈述当时双方签字以后发现甲方、乙方签字的位置错误，为了方便就在已经签字的合同上做了补改的意见也更符合常理，且本案中李国强、刘娅出具的借款借据、收条，以及本案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本案中刘继洲是作为出借人，李国强、刘娅是作为借款人。故本案借款合同中，抬头及落款处的甲方、乙方虽有涂改，但涂改未变更当事人签字时的意思表示，结合全案情况，可以认定李建设、唐培琼为李国强、刘娅向刘继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李建设、唐培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李建设、唐培琼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建设、唐培琼提出的其只是作为见证人的抗辩意见，因李建设、唐培琼在《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故对李建设、唐培琼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诉讼时效。《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的到期还款日为2014年9月17日。刘继洲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于2016年4月22日就本案案涉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刘国强、刘娅承担还款责任，李建设、唐培琼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故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4月22日起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后刘继洲于2017年8月29日再次就案涉借款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借款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对李建设、唐培琼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剩余借款本金。审理中李建设、唐培琼提出了起诉状上刘继洲认了还款20万元，《借款合同》落款上又说收到20万元，应该不是同一笔还款的抗辩意见，因李建设、唐培琼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李建设、唐培琼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李国强、刘娅应归还刘继洲借款本金150万元。 （五）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到期李国强、刘娅向刘继洲还本付息。若李国强、刘娅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刘继洲还本付息，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刘继洲支付违约金。因刘继洲于庭后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了刘继洲认可已还的2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借款当日，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对已归还的20万元部分，不主张任何利息或逾期利息，故李国强、刘娅应归还刘继洲借款期内利息1000元（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利息计算期间为1天）。对于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未按期还款，应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具有逾期利息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李国强、刘娅还应支付刘继洲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逾期利息。故对于刘继洲主张李国强、刘娅以每月2%为标准向刘继洲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直至本息全部结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李国强、刘娅支付刘继洲利息1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对于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至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于2016年9月17日届满。因刘继洲在保证期间内于2016年4月22日就本案案涉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刘国强、刘娅承担还款责任，李建设、唐培琼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案涉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9日刘继洲再次就案涉借款提起民事诉讼时，本案案涉保证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李建设、唐培琼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建设、唐培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国强、刘娅追偿。对于李建设、唐培琼辩称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截止于2016年9月17日，李建设、唐培琼虽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但现已不再担保责任范围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国强、刘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洲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 1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李建设、唐培琼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建设、唐培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国强、刘娅进行追偿；三、驳回刘继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60元，公告费300元，由李国强、刘娅、李建设、唐培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建设、唐培琼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刘娅、李国强出具的声明各一份，拟证明借款合同改动时，李国强、刘娅不在现场；证据2、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唐培群银行转账了20万元给刘继洲，而马厚德的20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证据3、李建设与马厚德通话录音（2019年底），拟证明马厚德迫于压力归还了刘继洲75万元，刘继洲也出具了收据。 刘继洲质证认为，证据1的声明不属于证据，刘娅、李国强本身就是一审的被告，其未到庭陈述，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的李国强转给马厚德的银行流水不予认可，李国强转给马厚德只能说明借款用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唐培群转给刘继洲的银行流水与李国强转给马厚德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证据3发生在2019年底不是新证据，该通话录音不具有合法性，李建设与马厚德通话时并未告知其在录音，其在录音中也陈述了是马厚德与刘继洲之间的事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录音中不能证明马厚德替刘继洲归还了75万元。 本院认为，刘娅、李国强自己本身系本案被告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刘娅、李国强出具的声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国强向马厚德的转款明细，只能证明李国强借款的用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唐培群向刘继洲转款20万元的凭证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系与刘继洲一审中认可的马厚德向其还款2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在本院认为里予以详细阐述；李建设与案外人马厚德通话录音，因马厚德未到庭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不能证明马厚德代李国强向刘继洲还款75万元。 据此，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9月18日，唐培琼向刘继洲转款200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国强、刘娅、李建设、唐培琼已向刘继洲还款是200000元还是400000元。本院评析如下： 刘继洲主张唐培琼向其转款200000元与其在借款合同最后一页上书写的收到马厚德的现金还款2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但两笔还款的主体不一致，且还款方式也不一致（一个现金、一个为转账），故刘继洲所主张系同一笔还款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李建设、唐培琼主张的200000元还款应当在借款中予以扣除。 同时指出，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其之后的利率标准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本案判决中关于利率的表述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李建设、唐培琼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李建设、唐培琼提交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还款情况，故本院对还款予以重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 二、李国强、刘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继洲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1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李建设、唐培琼对上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建设、唐培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国强、刘娅进行追偿； 四、驳回刘继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公告费300元，由刘继洲负担4300元，由李国强、刘娅、李建设、唐培琼负担22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继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