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新建南路东侧福寓园小区。法定代表人：黄晓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山西蓝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义，男，汉族，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红，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晓清，男，汉族，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菊花，大同市平城区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段积功，男，汉族，大同市税务局退休职工，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亭，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御苑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义、原审被告黄晓清、原审被告段积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御苑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被上诉人姚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红，原审被告黄晓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菊花，原审被告段积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213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多承担的本息共计3930000元（本金1575000元，利息23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已进行了网签合同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五套房屋认定为担保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4年8月12日借款的当天双方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将上诉人开发的五套房屋以网签的形式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此刻,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该款已转为购房款,因此,更不存在利息。二、关于一审认定借款30万元不是事实。该30万元是一审中150万元借款(实际打款127.5万元)月息5分,4个月的利息演变而来,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打款凭证,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有失偏颇,该借款不能成立,相应的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本息合计3930000元。姚义辩称，借款的事实是成立的，从2014年8月4日开始，黄晓清和御苑房产公司向姚义进行了多次借款，从第一笔开始借款并向姚义提供了5套房屋作为抵押，当时以房屋买卖的形式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到了2017年、2018年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有相关的字据对借款情况进行了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买卖关系是不成立的。关于30万元借款，当时是现金支付的，黄晓清和御苑房产公司签订了借据，向出借人提供了房屋的抵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黄晓清述称，和上诉人御苑房产公司的意见一致。段积功述称，和上诉人御苑房产公司的意见一致。姚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一、二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借款利息262.8万元（自2014.8.12至2019.11.14利率月息2％计算至清偿为止）；2、请求判决被告三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责任；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原告姚义与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息5％；被告段积功为担保人。同日，原告两次向被告支付85万元，13日又向被告支付借款42.5万元，总计向被告支付1275000元。2014年8月12日，原告姚义与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大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五份，以该公司五套商品房作为抵押。至今该五套商品房未竣工，未交付原告居住使用。2015年3月4日，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李育兵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5年5月11日李育兵将该50万债权转给原告，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50万元借据一份，约定月利息3.2％。2015年8月12日，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借期三个月，被告段积功为担保人。被告提供福寓苑项目中的裙楼提供抵押。2015年10月30日，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姚义借款2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被告段积功为担保人。被告分别从2014年12月17日向原告支付75000元、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75000元、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支付75000元、2015年3月25日向原告支付85000元、2015年7月16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2015年7月31日向原告支付支付60000元，共计420000元。2016年1月25日，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姚义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大同市人民政府回购房屋的税款。2016年2月4日，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归还了原告姚义40万元。2017年2月5日，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姚义续签借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借款按月利息2％计算。被告段积功在担保人处签字承诺：2017年3月底前付清，否则以抵押财产作价付帐。2017年7月13日，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姚义支付80000元，并向姚义承诺于2017年7月底前归还全部借款。另查明，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25日向李育兵借款10万元、30万元。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2016年2月4日分三次向李育兵归还40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借款本金为2275000元。关于被告黄晓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原被告间的借款协议、借条、借据，借款人均写明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清偿借款。关于被告段积功是否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历次向原告姚义借款均由段积功担保，段积功承诺还款期限及用抵押物作价付账，现抵押房屋未竣工，原告亦未占有使用抵押房屋，借款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间并未届满，故段积功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被告段积功对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在首次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5％明显高于相关规定，被告已经归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视为归还本金。关于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被告2014年8月向原告实际借款1275000元，被告分别从2014年12月17日向原告支付75000元、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75000元、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支付75000元、2015年3月25日向原告支付85000元、2015年7月16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2015年7月31日向原告支付支付60000元，共计420000元。因被告支付款项未超过月利率3％，该420000元为清偿借款1275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2015年3月、2015年8月、2015年10月，共向原告借款本金2275000元。故利息计算应以22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31日始，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宜。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支付的80000元扣减其拖欠原告的利息。关于反诉请求。原告姚义与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大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五份，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为该公司以五套商品房作为抵押，为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姚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现该五套房屋尚未竣工使用，未登记于原告姚义名下，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登记在姚义名下，原、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姚义借款2275000元及利息2195000元（以22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31日始，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2275000×2％×50=－80000），共计4470000元。之后利随本清；二、被告段积功对被告黄晓清、被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姚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48元，由被告黄晓清、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晓清、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3787元，由反诉原告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御苑房产公司对2015年8月12日的借款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御苑房产公司应还款数额为多少一节。本院认为，姚义与御苑房产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同日又签订了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总计向御苑房产公司支付了1275000元借款，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虽然御苑房产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已经转为购房款不应再以借款主张，而御苑房产公司在2014年12月17日还向姚义支付过75000元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御苑房产公司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也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此次借款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变更成了房屋买卖合同，故上诉人御苑房产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8月12日姚义向黄晓清、御苑房产公司出借的30万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利息以及借款期限并在抵押物清单中对抵押物进行了确认，姚义、黄晓清、段积功均签字进行了确认，并且在2017年2月5日的借款协议中对此笔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对此笔借款的认定并无不当。虽然御苑房产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由利息转化而来，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2275000元，利息为2195000元，而上诉人主张扣减的利息数额是2355000元，超过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利息数额，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0.0元，由上诉人大同市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