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316号原告：陈寅福，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伟瑞，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大朗村八社大片乸工业区自编1号铺。经营者：杨伟瑞。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矿泉街沙涌南村前大街十三巷3号1楼。经营者：杨伟瑞。被告：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梅录街道新兴西六巷25号。法定代表人：杨伟瑞。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连，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寅福与被告杨伟瑞、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寅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的经营者及被告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被告杨伟瑞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寅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杨伟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1日利息为72000元；2、被告杨伟瑞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3、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杨伟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伟瑞系老乡关系，被告杨伟瑞由于经营百货和烟酒（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需要资金，让原告进行保本投资，根据经营情况向原告支付收益。后被告杨伟瑞未按时支付经营收益，原告于2019年5月1日与被告杨伟瑞协商不再继续投资。双方经过对账，被告杨伟瑞经营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原告共投入450000元，被告杨伟瑞同意退还，但由于被告杨伟瑞资金问题提出将该笔款项转化为借款，并同意按借款利率月3%支付利息。由于双方资金往来过多，被告杨伟瑞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450000元现金的借款借据。后被告未按时偿还本息，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杨伟瑞辩称：被告杨伟瑞与原告从未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更不存在被告杨伟瑞因投资事宜同意向原告退还450000元的事实。被告杨伟瑞与原告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按民间借贷行为界定责任，被告杨伟瑞向原告清偿所有借款及利息共暂计2104658.67元，远超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本金合计1795070元，对此，被告杨伟瑞保留向原告追究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原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450000元现金，合同不成立，被告无向原告返还450000元的借款、利息和律师费的责任。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辩称：被告杨伟瑞以个人名义与原告进行资金往来，从未与三被告的名义向原告借款，原告将借款转入被告杨伟瑞个人账户，三被告与本案无关。原告要求三被告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杨伟瑞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依据原告的转账记录核算：2013年9月9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尾号2571账户向被告杨伟瑞转账合计687050元。2013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尾号1772账户向被告杨伟瑞转账10000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杨伟瑞转账1264600元。2017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理想百货店”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原告通过支付宝向“中意”转账支付67000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向被告杨伟瑞转账15820元。上述款项合计2054470元。依据被告杨伟瑞的转账记录核算：2013年11月20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被告杨伟瑞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693410元。2019年12月15日，被告杨伟瑞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400元。2016年12月2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杨伟瑞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1410799.67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杨伟瑞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3050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杨伟瑞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500元。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被告杨伟瑞通过微信支付向原告转账11400元。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被告杨伟瑞通过微信支付向原告转账11649元。上述款项合计2131208.67元，其中2019年5月1日之前的款项合计2115609.67元。被告制作还款清单中记载2019年6月3日微信还款450元，但是未提交该款项转账记录。上述支付宝转账记录中部分款项的内容为“信用借还”及“信用借还利息”。原告对该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支付宝转账备注内容可以随时修改，属于被告杨伟瑞单方面备注的。2019年5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杨伟瑞（乙方）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产发展，拜访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为450000元，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甲方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日，被告杨伟瑞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记载：今借到陈寅福人民币现金450000元，月利率3%。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0月27日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原告问：“你这四十五万都不认数的啊？”被告称：“嗯？”原告称：“这四十五万你还认不认数？老板，你说给点伙食费，这都几天说了，现在又没有声，又不回应我，什么都没有。”被告回复：“这两天我还没收到（货款），这两天给我说的是，我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看怎么安排。”原告称：“我担心你不认数。”被告称：“前天的，我有肯定会转给你，好像你这样，我都不用你说的。”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2020年3月26日被告连续向原告发送多条短信，其中表示：“你要相信我是什么，不是有不给你，只要大家想办法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只要你给机会我，我找到人合作，就可以拿到钱给你，你可以看下我700多元现在都还不起，我会骗你吗？”但是原告并未回复被告的短信。现原告认为被告杨伟瑞未依约清偿借款450000元及利息，诉至本院。另查：2019年10月26日，原告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朱建超律师为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前期律师费为5000元。2020年1月10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与被告杨伟瑞合作做生意，其不需要承担亏损，属于保本投资，被告杨伟瑞将赚到的利润分一半给其，每笔投资款的利润金额是不固定的，需要看被告杨伟瑞赚了多少钱，被告杨伟瑞支付利润也是不固定的，现不能将原告向杨伟瑞转账的每笔投资款项与被告杨伟瑞向原告转账款项进行一一对应，被告杨伟瑞一直循环付款；其有参与双方合作项目的零售、运输、分拣货物、送接货等工作，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涉案450000元的借款合同系双方资金结算后补写的，是对原告投入资金清算所得，其中包括剩余400000元本金和50000元利润，被告杨伟瑞在电话及短信中均有确认，因此，原告按照该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主张本案，但是对于该450000元是如何核算的说不清楚。被告杨伟瑞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而是款项互借互还，其在2019年5月1日向原告借款450000元，但原告并未交付款项，该借款合同不是对于双方之前款项的结算；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之前的借款和还款也没有书面债权凭证；其名下有多家商铺和公司，不仅仅包括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具体借款有没有用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没有进行过具体核算，即使用于三被告的经营也是其个人投资行为，与三被告无关。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借据、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2.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效力的认定；3.被告杨伟瑞、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如何认定。对此，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本案原告与被告杨伟瑞之间在涉案款项交付时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保本投资的合作法律关系。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般合作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一方向合作项目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合作项目的盈利，但不承担合作项目的亏损责任，在合作项目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被告杨伟瑞否认双方存在保本投资合作关系。现无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杨伟瑞曾经约定具体合作项目、合作投资比例、风险负担方式等或者涉及合作投资权益的其他条款，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参与经营决策，而原告与被告杨伟瑞之间的涉案资金往来，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一般特征，故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杨伟瑞出借款项，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杨伟瑞抗辩称双方之间是互借互还关系，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效力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属于原告与被告杨伟瑞之间对于之前款项结算出具的债权凭证。被告杨伟瑞予以否认，认为是其在2019年5月1日向原告借款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原告未实际交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伟瑞从2013年9月起即有借贷关系，双方之间频繁转账，累计数目较大，但是一直未签订书面债权凭证，因此，原告称双方在2019年5月1日对于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出具书面债权凭证，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结合原告向被告杨伟瑞的转账记录来看，原告在此后并无再向被告杨伟瑞交付款项的行为，更印证了原告的陈述。而从原告提交的与被告杨伟瑞的通话录音及短信记录来看，被告杨伟瑞对于之前欠款事实并无异议，且同意还款。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2019年5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属于双方之间对于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并非新的借款，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杨伟瑞、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如何认定问题。1.被告杨伟瑞应承担的责任问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原告与被告杨伟瑞并无亲属等方面的关系，原告多次出借款项给他人而不收取利息，实有违民间借贷关系的一般规律。从被告杨伟瑞向原告支付款项时备注的内容可知，被告杨伟瑞确有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综上，可以推断涉案借款有约定借款利息。被告杨伟瑞主张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截止至2019年5月1日，原告共向被告杨伟瑞出借借款本金2054470元，被告杨伟瑞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115609.67元。原告与被告杨伟瑞在2019年5月1日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定被告杨伟瑞的欠款金额，但是原告对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载明的金额450000元是如何核算的，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不排除该金额中计入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双方的主张存在明显的对抗性，故在双方对关键事实存在实质争议的情况下，按照民事诉讼的举证分配规则，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债权人对于其在本案中主张偿还450000元的核算标准应负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原告与被告杨伟瑞之间约定借款利息的具体利率标准，从涉案借款实际履行情况和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考虑被告杨伟瑞在原告之后催款时并未否认欠款，并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且已偿还部分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杨伟瑞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但此时若再由被告杨伟瑞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不排除被告杨伟瑞支付的本息之和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各笔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5月1日起计付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伟瑞在2019年5月1日后向原告偿还借款15599元，故被告杨伟瑞仍应向原告偿还借款434401元。对于律师费的问题，现被告杨伟瑞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遵循诉讼途径主张权利，被告杨伟瑞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5000元。2.关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企业承担民间借贷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为其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且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用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但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记载涉案借款系用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虽被告杨伟瑞为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的经营者和被告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涉案借款关系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杨伟瑞，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也未作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应对此进行扩大解释。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明杨百货店、广州市越秀区瑞蔼百货商行、吴川市鹏盛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杨伟瑞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杨伟瑞向陈寅福归还借款434401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杨伟瑞向陈寅福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陈寅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70元、财产保全费3155元，由杨伟瑞负担案件受理费7891元、财产保全费2717元，由陈寅福负担案件受理费1179元、财产保全费438元。杨伟瑞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7891元、财产保全费27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严锡开人民陪审员  冯爱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