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纪元，男，汉族，1986年4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贵国栋，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碧玉乡碧玉村上店社。法定代表人：魏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甘肃秉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银祥，男，汉族，1971年10月13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金林，男，汉族，1983年11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通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镝，男，汉族，1967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萍，女，汉族，1972年1月17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牛纪元与被上诉人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刘旭萍、田银祥、辛金林、王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通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112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牛纪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甘11民终1011号民事判决。牛纪元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作出（2018）甘民申8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甘11民终1011号民事判决，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审理后以（2019）甘11民再9号裁定发回通渭县人民法院重审，通渭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甘112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牛纪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牛纪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宏祥公司偿还牛纪元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截止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8.4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宏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牛纪元与宏祥公司约定每月利息2500元事实清楚；二、原宏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旭萍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利息每月2500元”；三、2015年3月25日，宏祥公司向牛纪元转款5000元，标注为10万元贷款4－6月份利息；四、王镝、刘旭萍认可向牛纪元偿还利息的事实；五、已偿还的37000元应当认定为利息；六、一审认定牛纪元与王镝、刘旭萍系亲属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七、一审判决不当，二审应当改判宏祥公司支付牛纪元本息18.4万元，王镝、刘旭萍、田银祥、辛金林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宏祥公司辩称：宏祥公司虽没有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牛纪元与宏祥公司存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田银祥、辛金林、王镝、刘旭萍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牛纪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29日，刘旭萍及其姐夫王镝因投资通渭县源康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康公司）需要资金，以王镝和源康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每月2500元，借期6个月，且王镝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后源康公司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利息2万元。2015年8月，原告多次向王镝催要该款，王镝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刘旭萍为由拒绝偿付。后原告向刘旭萍催收，刘旭萍支付原告利息1.7万元，但未偿还借款本金，承诺于2016年8月25日前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同时出具借条一份。到期后刘旭萍仍推诿不付。2017年原告向通渭县人民法院起诉，通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1121民初64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源康公司做了变更登记，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由宏祥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88000元，由田银祥、刘旭萍、辛金林、王镝在抽逃出资或者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以田银祥、辛金林、王镝、刘旭萍为股东投资成立源康公司，王镝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9日，王镝向牛纪元借款1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2500元，源康公司会计李雪艳以公司名义向王镝出具了10万元借条。后王镝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偿还20000元。2015年7月22日，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旭萍，2016年5月26日，刘旭萍以源康公司名义向牛纪元出具了10万元借条，约定每月利息2500元，后刘旭萍以公司名义向牛纪元偿还17000元。2016年7月26日，源康公司未经清算，与魏凯签订合同，约定将其采矿权以68.8万元转让给了魏凯。2017年7月28日，源康公司与魏凯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在矿山转让合同签订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由此引起的诉讼和纠纷均由源康公司自行处理，并协助魏凯办理新成立的宏祥公司相关手续，注销原公司相关手续。2016年8月1日，源康公司又进行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宏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凯，股东变更为魏凯、牛转涛（魏凯之妻）。另查明，王镝系原告姑父，系刘旭萍姐夫，三人系亲戚关系。被告王镝向牛纪元借款时未与其他股东协商，事后也未通知主要投资人田银祥和股东辛金林，源康公司账务极不规范，未显示尚欠牛纪元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源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及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借款事实的问题：源康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向王镝出具了借条，源康公司账务显示于2014年12月1日王镝进账1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同月2日王镝进账8万元，与李雪艳陈述2万元用条据相抵，交财务8万元的证言相符，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应认定王镝向牛纪元所借款10万元用于源康公司经营。2016年5月26日，公司负责人刘旭萍向原告写了借条，故应认定原告与源康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因该借款源康公司主要投资人田银祥并不知情，原告与王镝、刘旭萍之间系亲戚关系，且王镝辩称已偿付本金10000元，利息10000元，刘旭萍辩称已偿付本金10000元，利息7000元，二被告辩称偿还的金额与原告诉称已偿还的金额相符，刘旭萍在未将王镝偿还的部分核减仍出具10万元借条，三人叙述的事实相互矛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故对利息的约定无效，对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认定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以偿还37000元，尚欠63000元。二、关于由谁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法人公司名称变更的，应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责任。源康公司未经清算，将公司变更为宏祥公司，故源康公司的债务应由宏祥公司承担。对补充协议约定宏祥公司债权不予承担源康公司的债务的协议无效，该债务应由变更后的宏祥公司承担。原告未能提供田银祥、辛金林、王镝、刘旭萍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源康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源康公司所欠原告债务应由宏祥公司承担，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原告牛纪元借款6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牛纪元负担1495元，被告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明本案事实的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底源康公司向牛纪元支付5000元，2015年3月25日支付5000元，5月21日支付10000元，8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6年4月5日支付7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9日源康公司给王镝出具的借条及2016年5月26日源康公司给牛纪元出具的借条均注明借款利息每月2500元，牛纪元建行卡尾号5680交易明细记载2015年3月25日源康公司支付5000元为借款利息，上述书证记载内容与源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镝的陈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源康公司与牛纪元就借款利息为每月2500元进行了约定。源康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宏祥公司，宏祥公司应承担变更前的债务。诉讼中牛纪元与宏祥公司对已还款数额无异议，但对性质有异议，牛纪元主张为利息，宏祥公司主张为本金，根据对还款性质有争议时先息后本的司法原则，已还款项应先计算利息，再偿还本金的方法确定本息数额。借款之日至2014年12月底源康公司向牛纪元支付5000元时，利息应为2500元，另外2500元为偿还的本金。97500元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应支付利息为6825元，而3月25日仅支付5000元，应认定为利息。97500元本金3月26日至5月21日应支付利息4631.3元，加欠付利息1825元，共计应付利息为6456.3元，5月21日支付的10000元中偿还本金3543.7元。93956.3元本金从5月22日至8月25日应支付利息7516.5元，8月25日支付的10000元中偿还本金2483.5元。7000元以91472.8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应截止于2015年11月25日，故2016年4月5日支付7000元应按利息计算且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11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85557.6元，但牛纪元只主张84000元，应按84000元计算。牛纪元关于一审对明确约定的利息不予认定错误等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刘旭萍与牛纪元系亲戚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为由对利息不予支持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牛纪元要求王镝、刘旭萍、田银祥、辛金林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纪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二、由通渭县宏祥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付牛纪元借款本息合计17.5472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牛纪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牛纪元负担102元，宏祥公司负担2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牛纪元负担140元，宏祥公司负担3840元。宏祥公司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纳交，逾期强制执行。牛纪元多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喜林审判员  张建文审判员  吴善善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武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