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庄蹻路81号。负责人：何追，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祥，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开发区振兴街北段。法定代表人：谢廷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孙明、张科玄，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城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廷祥、被上诉人泰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孙明、张科玄到庭参加诉讼。经各方当事人申请调解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辉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晋宁县晋城镇黄大沟三面光工程施工合同》、验收证明、结算书均不属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处理，认为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是错误的。证据链不真实，不能证实客观事实；2、被上诉人用《会议纪要》来证明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不符合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增加的工程量应该以补充协议或工程签证的形式进行确定，而不应以《会议纪要》的方式来确定，因此，双方合同关系是否存在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综上，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泰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排除《会议纪要》的形式，该份《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并经过审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但一审法院误将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不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泰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城镇政府立即向泰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774972.68元；2、判令晋城镇政府支付泰辉公司“晋宁县晋城镇黄大沟三面光工程”项目自竣工验收之日（2016年11月2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应付工程欠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90693.09元）；3、由晋城镇政府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8日晋城镇人民政府通过晋宁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发布“晋宁县晋城镇黄大沟三面光工程”招标公告，随后泰辉公司参与投标。2016年1月4日，由被告、招标代理机构及见证机构共同向原告发出编号为KMJN2015-279的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中标该工程，中标价2627704元，后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了《晋宁县晋城镇黄大沟三面光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对中标工程进行施工，因中标工程中部分招标清单所列工程项目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召集使用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多方研究后同意新增清挖淤泥、土夹石道路、处理坑槽软基、桥梁建设、抽水机房建设项目。原告按期完工并交付被告，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后，向原告出具了《水利工程验收证明》，昆明市晋宁区审计局于2017年11月22日对该工程出具《审计报告》，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5099231.97元。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2018年7月17日、2019年9月12日共计三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24259.29元，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2774972.68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一经成立双方须严格执行。本案中，原告通过政府公共信息平台得知被告发布的招标信息后组织参与投标并中标，随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该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后已交付被告使用，结算结果经昆明市晋宁区审计局审计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5099231.97元。原告在本案中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被告在审计结算后未能够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2774972.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的不知道该工程的存在，并对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真伪提出鉴定的抗辩观点，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的招投标合同是经政府公共信息平台进行的招投标，招投标行为已确认了原告中标事实存在，所签订的合同是在招投标中标基础上形成，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晋宁县晋城镇黄大沟三面光工程施工合同》盖有被告的行政公章，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现场施工需进一步完善，新增项目也经被告、设计方、施工方、监理方于2016年4月8日进行讨论确认，工程竣工后已按施工要求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将工程核算结果报昆明市晋宁区审计局进行审定，昆明市晋宁区审计局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5099231.97元。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除被告未能按时付清工程款外，属于已经履行完结的合同，并且被告的三次付款行为进一步证明了该合同的存在及真实性，被告提出要求鉴定该合同真伪的抗辩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应付工程欠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所签订的《晋宁县晋城镇黄大沟三面光工程施工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并未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提交的“水利工程验收证明”中可以看出，本案涉案工程被告方、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已于2016年11月25日验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的计算标准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该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应依照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结合实际，其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验收之日计算即2016年11月25日。综上，晋城镇人民政府在已经明确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前提条件下未将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如数支付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74972.68元；二、由被告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以4244270.37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由被告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以3956172.6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由被告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774972.6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25元，减半收取16862.5元，由被告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承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各方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增加工程量的具体情况，对审计局审计为500万工程量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工程有《晋宁县晋城镇黄大沟三面光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验收证明、竣工结算书以及由昆明市晋宁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证据，上诉人在上述文件中均盖有其单位公章，且案涉项目招投标是经政府公共信息平台进行，故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该案涉工程的客观情况，结合上诉人三次向被上诉人打款2324259.29元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对于上诉人要求鉴定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请求，增加了双方诉累，本院不予支持。第二，2016年4月8日的《会议纪要》，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针对新出现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对于新增工程量，不仅有《会议纪要》的记录，还有《结算书》、《审计报告》予以佐证，晋城镇政府在审计报告之后的竣工结算总价处签字并盖章，视为对新增工程量以及结算价的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审计报告》的结算总价判决晋城镇政府支付泰辉公司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三，一审判决以竣工验收时间为起点，按照晋城镇政府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迟延支付的工程欠款利息并无不当，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利息计算至工程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缺乏依据，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晋城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74972.68元；三、由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以4244270.37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由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以3956172.6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由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2日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2774972.68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云南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5元，由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莉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殷肖书记员陈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