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9650号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天河区龙口东路354号41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LDY2XJ。法定代表人：段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丹丹，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梁，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森纵艾德（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园盈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6900430589。法定代表人：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珮，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人堂公司）诉被告森纵艾德（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纵艾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牛人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丹丹，被告森纵艾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人堂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小牛学堂城市合伙人合作协议》；2.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品牌授权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201477.40元、律师费28000元、员工工资15000元、仲裁费2032元、差旅费376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品牌授权费10万元，加盟被告的“小牛学堂城市合伙人计划”项目。2019年2月22日，原被告签订《小牛学堂城市合伙人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小牛学堂”教育培训品牌并特许原告在广州市天河区使用该品牌开展教育培训活动。后原告开始加盟项目的筹备活动。但被告迟迟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提供技术服务、全体系运营支持及提供教学培训的课程内容、配备讲师等义务。被告的多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开展正常教学培训工作，被迫终止经营。2019年4月、6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段勇通过电话举报被告的违法行为，被告被北京市商务局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调查和处罚。被告森纵艾德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就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当向仲裁机构提出仲裁请求。现对该仲裁条款的效力尚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在法院审理对仲裁条款的效力作出判决之前，本案应当暂时中止审理，根据北京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决定是否继续审理；2.同意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积极为原告提供各项服务，但原告在签约后15日内就要求解约，主观恶意明显。2019年3月8日，原告要求与被告变更合作模式，双方尚在协商过程中原告又提起仲裁及诉讼，故解约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3.北京市商委和北京市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小牛学堂城市合伙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广州市天河区使用“小牛学堂”品牌开展教育培训与服务活动，授权原告开展Java大数据全栈开发工程师、Python人工智能全栈开发工程师课程，品牌授权费用10万元，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至2022年1月10日。双方约定被告有义务为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全体系运营支持（包括团队建设、市场宣传、招生指导、教学管理、师资培训、就业指导等），有义务配备足够的讲师，为通过全部课程考核的学员提供就业保证服务。双方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当向对方赔偿为维护自身利益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向被告支付品牌使用费10万元，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原告开具相应发票。原被告当庭一致确认原告就涉案协议开设的相应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并未实际开业经营。被告辩称其已经履行部分涉案协议义务，通过微信聊天对原告的团队建设、师资培训、人员招聘等均进行了指导，并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50429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该公证书显示：1、2019年2月期间，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组成名为“广州城市合伙人推进小组”的微信聊天群，在群中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就涉案店铺的装修及经营情况进行协商，2019年3月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称“广州小牛学堂今天正式启用了，欢迎各位老师莅临指导”，并询问“有什么资料提前发过来学习一下吗？”；2、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于2019年3月3日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称“我最近也会加大力度招聘到更合适的人，尽量多从自己这边想办法”。3月4日称“我这里明天人员就会就位，我会安排好这里”。3月5日称“我是完全没法接受混元班的模式”。3月6日称“我公司现已停业，我会咨询一下律师，看后续如何处理”。2019年3月28日，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送律师函称其受原告委托致函，告知被告自收函当日解除涉案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5208元。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为：1.未保证对授权课程及课程源文件、宣传物料等资料和信息拥有合法权利；2.未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运营支持；3.未向原告配备足够的讲师；4.未保证原告对全部课程源文件、宣传物料等进行审查；5.未向原告进行信息披露、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原告主张各项损失共201477.4元，并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申请表》《关于违约提前终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补充证明》、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组，显示原告（乙方）与广州宏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怡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宏怡公司承租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354号416房的房地产作为商业用途，租赁期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月租金22225元。乙方向甲方交纳44450元保证金。后原告与宏怡公司双方同意于2019年3月29日起提前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宏怡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称因原告违背合同提前解约，按照广州市房屋租赁行规二个月押金共44450元不予退还；2、《代理工商注册委托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发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组，显示2019年1月1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段勇委托广州创文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文公司）代办理原告公司注册申请等有关事项，向创文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749元；3、光大银行对公客户综合签约申请书、开立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网盾照片、现金存款凭证、借记通知、对帐单、发票一组，显示原告在中国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对公账户，支付密码器、金融服务费用共487元；4、《广州新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小牛学堂企业视觉识别参考手册》、装修报价表、照片、发票、电子邮件页面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一组，显示原告委托广州新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原告公司装修工程，支付工程款57334元；5、家居订（送）货单、照片、发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组，显示2019年3月1日，原告向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平轩家具经营部订购家具若干，并支付购买款项18830元；6、智联招聘网（www.zhaopin.com）、直聘网（www.zhipin.com）网页打印件、发票一组，显示原告在上述网站开设网站账号并支付招聘服务费共1034元；7、发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一组，显示原告为购买打印机、投影仪、笔记本电脑、路由器等办公设备及办理网络宽带支付购买及服务费用共36168.45元；8、照片、收据一组，显示2019年3月28日，名为“唐灿”的案外人向原告出具收据称收到原告洗地毯费625元；9、劳动合同、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员工工资表一组，显示原告聘用员工共6人，工资3500元至5000元，2019年3月为6人扣缴个人所得税，原告公司制作的2019年2月份员工工资表显示2019年2月向3人支付员工工资共15000元，2019年3月向6人支付员工工资共25800元。原告另主张：1.差旅费3761元，并提交2018年11月期间机票行程单、旅客出行明细单、保险费定额发票、代订机票服务费、住宿费发票、约车服务费发票一组予以证明；2.律师费28000元，并提交法律服务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律师费发票一组予以证明；3.仲裁申请费2032元，并提交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中止通知、撤回仲裁申请书、仲裁决定书、退费申请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一组予以证明。另查明，因被告未在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2019年5月9日，北京市商务局对被告作行政处罚罚款10000元；因被告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内向被特许人提供经营信息及特许经营合同文本，2019年7月26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作行政处罚罚款31000元。又查明，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广州仲裁委员会向申请仲裁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要求被告偿还品牌授权费、赔偿损失。被告于2019年5月9日向北京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中的仲裁协议无效，原告在该案中同意仲裁协议无效，并于2019年5月20日申请撤回仲裁申请。2020年4月26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2019）京04民特2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的申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涉案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合同、发票、送货单、声明、照片、网页打印件、行程单、仲裁决定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原被告在涉案协议中约定，发生纠纷应当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但被告诉至法院申请确认上述仲裁协议无效，原告亦在诉讼中确认该协议无效。原被告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双方对于仲裁条款达成新的合意，一致确认不再将仲裁作为涉案协议纠纷的解决方式，故本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被告以仲裁条款及其就仲裁条款效力提起诉讼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特定时间及地区范围内使用“小牛学堂”品牌及约定课程，并对原告提供业务培训等。这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故涉案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原被告双方构成特许经营关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涉案协议的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现原被告当庭同意解除涉案协议，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其他违约行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并承担向被特许人提供各项信息的义务。本案被告作为特许人，未进行相关备案亦未向原告提供法定信息，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庭陈述，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交课程文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涉及涉案店铺的经营或相关课程的培训内容，不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进行团队建设、师资培训、人员招聘方面指导的事实。被告称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被告对原告负有提供课程及课程源文件、提供技术服务、运营支持等义务，被告未向原告履行上述义务，违反了涉案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综上，被告在对原告开展特许经营过程中存在违反行政法规及合同约定的情况，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品牌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的履行时间较短，涉案店铺并未开业经营，原告实际上并无使用涉案协议约定的商业标记和经营模式的事实，且被告在履行涉案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品牌使用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品牌使用费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在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因该函件的收件地址为被告的工商登记经营地，故应当视为被告已经收到函件。故涉案协议应当在被告收到函件当日即2019年3月29日解除，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退还品牌使用费用。被告至今未返还该笔款项，应当支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9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调整为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本院认为，被告违约导致涉案协议解除，应当根据其过错向原告赔偿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逐一予以认定如下：1、房租及装修费用，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原告为开设涉案店铺承租相关物业并进行装修。现涉案协议已经解除，原告无法继续从事涉案协议约定的经营活动，原告提前退租相关物业确有房租保证金和装修费用损失。但涉案店铺物业情况和装修内容多为普通经营场所的通用情况，与涉案协议所约定的经营内容没有特定联系，该场所并不是仅能从事涉案协议相关的经营活动。涉案协议的解除会导致涉案店铺无法按期开业经营，部分装修内容需要进行变更，但相关费用仅占全部房租保证金和装修费用的损失的一部分。即使原告已经提前退租，亦应自行承担超出的部分。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房租及装修费用损失本院根据涉案店铺及装修事实与涉案协议的关系酌定原告因涉案协议解除遭受房租及装修费用损失共30000元；2、关于原告公司注册费用、银行开户费用以及招聘网站账户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仍在存续中，可以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虽然涉案协议由原告签订并履行，但原告公司的成立、员工的招聘及银行开户并不是签订和履行涉案协议的前提条件，涉案协议的解除也不会导致原告公司的解散或终止经营，原告为注册成立公司开展经营及开立银行账户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不属于涉案协议解除导致的损失。对原告所主张的公司注册费用1749元、招聘网站费用1034元及银行开户费用487元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原告主张的家具费用和办公设备及宽带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所称购买的家具及办公设备均属于通用物品，其购置的家具和办公设备以及办理宽带的事实均与涉案协议的相关业务没有特定的密不可分的联系，上述物品亦未因为涉案协议的解除而出现毁损，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家具费用18830元、办公设备费用及宽带费用共36168.45元本院不予确认；4、关于原告主张的地毯清洗费用625元，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费用与涉案协议或涉案店铺的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确认；5、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2月及3月期间的员工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即双方当庭陈述，原告在2019年2月及3月期间确有签订及履行涉案协议行为，因涉案协议的解除，导致其公司员工在此期间所进行的工作未能产生实际效益，原告确有相应的员工工资损失。根据原告所雇佣的员工工种及支付工资的事实，结合相关劳动者的工资构成及其与涉案协议的关联程度，本院酌定原告的员工工资损失10000元；6、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损失，本院认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协商涉案协议内容前往被告处，相关的差旅费用发生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无论最终是否签订涉案协议，该费用均属于为签订涉案协议支付的成本，并非因为涉案协议解除而产生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用3761元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因涉案协议的解除遭受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履行涉案协议时存在违约行为，其辩称原告在签订涉案协议后反悔不愿履约的主张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上述损失。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以及仲裁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提起仲裁申请的事实，并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仲裁决定书、仲裁费用收费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协议约定，被告作为违约方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8000元及仲裁费用203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森纵艾德（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小牛学堂城市合伙人合作协议》；二、被告森纵艾德（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森纵艾德（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四、被告森纵艾德（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及仲裁受理费共30032元；五、驳回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55元，由原告广州牛人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55元，被告森纵艾德（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黎粤花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