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再70号原审原告:武某。原审原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原告：吴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原告：张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原告：孙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内蒙古赫扬（乌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韩某，现住陕西省西安市。六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吕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原审被告赵某1之子。原审被告：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闫家沟鑫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萨某，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原审原告武某、张某1、吴某、张某2、孙某、韩某与原审被告汪某、吕某、赵某1、高某以及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闫家沟鑫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2010）鄂中法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内06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武某、张某1、吴某、孙某及六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原审被告汪某及其与原审被告吕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田某，原审被告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原审被告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张某1、吴某、张某2、孙某、韩某于2010年8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达成的转让煤矿口头协议已经解除的法律事实；二、判令六原告不再履行与四被告口头协议约定的欠付购煤矿款140万元的合同义务；三、四被告共同返还六原告煤矿转让款310万元；四、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06年10月份，四被告与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达成口头合意，以1000万元承包该公司200亩煤田灭火工程。之后，四被告又与六原告达成口头合意，将该灭火工程以1650万元转让给六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1190万元。2006年10月26日，四被告又促成原告张某1与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签订了以1000万元价格承包该200亩煤田的《煤炭开采协议》（灭火工程），该协议约定了开采地点、数量、时限、价格、生产与销售、土地复垦等内容。同日，被告从1190万元中支付给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指定的内蒙古鸿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远煤炭公司）1000万元。鸿远煤炭公司受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委托出具了一支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某1交来预付款1000万元，交款人吕某。原告下欠的460万元，由原告武某、张某1于2006年10月26日和2006年11月25日给被告高某出具收条、欠条各一支。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高某煤矿入股款200万元整，收款人武某、张某1。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高某购煤矿款260万元整，欠款人武某、张某1，后原告又给付被告高某120万元。2009年6月29日，原告张某1代表六原告与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达成了《灭火工程处理协议》，双方不再履行所签订的《煤炭开采协议》，由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总计给付六原告1530万元，该款已实际给付六原告。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的转让灭火工程协议，同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书面《煤炭开采协议》转让内容为同一标的。从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煤炭开采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约定了开采地点、数量、时限、价格、生产与销售、土地复垦等内容，其性质应为煤田开采权的转让。故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的性质也为200亩井田开采权的转让，该口头转让协议应经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审批方可生效。因被告没有取得采矿权，不是采矿权人，故其转让属于无权处分，且依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采矿权转让的主体是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而被告是自然人，转让主体不适格。综上，被告与原告达成的口头转让200亩井田采矿权的协议无效，无效合同不能解除，又因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之后，原告还再给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并打下欠条一支，故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已解除的事实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现金310万元应予支持。被告高某辩称不应返还现金310万元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某、吕某、赵某1、汪某在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武某、张某1、吴某、张某2、孙某、韩某现金310万元；二、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某、张某1、吴某、张某2、孙某、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武某、张某1、吴某、张某2、孙某、韩某再审中的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理由为：2006年10月份，四原审被告称其在××旗井田面积约200亩的煤矿欲出售，六原审原告准备合伙购买，经与四原审被告协商，达成了购买该煤矿的口头协议，内容为六原审原告以1650万元的价格购买四原审被告所有的煤矿，原审被告高某提出其要保留200万元的股份。口头协议达成后，六原审原告共同筹集资金陆续向四原审被告交付煤矿转让款1190万元，并以武某、张某1的名义共同给高某出具了收到200万元煤矿入股款的收条，剩余260万元以武某、张某1的名义给高某出具欠条。后由武某、张某1给付高某该欠款120万元。截止2006年11月底，六原审原告累计支付四原审被告煤矿转让款1310万元。以上付款手续履行完毕后，原审被告不能交付煤矿的相关证件和实物资产，后原审被告承认其确无煤矿，只是承包了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部分井田的灭火工程。基于四原审被告在转让煤矿时具有明显的买空卖空的欺诈行为，经双方协商解除煤矿买卖口头协议，并由四原审被告出面交涉由六原审原告直接与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后四原审被告主动将已收六原审原告的1310万元煤矿转让款中的1000万元转在了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指定的关联企业鸿远煤炭公司账户上，并由该公司给张某1出具了收到1000万元预付款的收款收据。在此基础上，经四原审被告与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协商解除了其与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所签《煤炭开采协议》，由张某1代表六原审原告直接与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签订了《煤炭开采协议》。四原审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为：一、原审被告方由汪某与原审第三人的负责人李玉签订《煤炭开采协议》，但因经营不善暂停运营。高某介绍其外甥张某1入股，负责经营管理煤矿的安全等相关事务，四原审被告向张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了张某1应承担的管理义务。张某1入股后，四原审被告与其协商，等煤矿再次投入运营后确定股东投资份额。煤矿停运两年，期间原审被告联系张某1了解煤矿安全生产管理情况，但张某1拒接电话，不予沟通。二、原审被告吕某向原审第三人指定的账户内转入1000万元保证金，才得以在原审第三人的煤矿进行生产经营开采作业，该1000万元保证金中并无张某1的款项。原审被告并未收到原审第三人支付的补偿款，均由原审原告取得。三、原审被告只有煤矿的灭火工程等项目，从未向原审原告承诺办理采矿权的手续，无权转让煤矿，与六原审原告并无煤矿转让的约定，原审被告也未收到原审原告交付的任何款项。本案并非采矿权转让纠纷。原审被告与其他五原审原告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不清楚张某1与其他五原审原告的关系，五原审原告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且诉状中也非本人签名。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辩称，不清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的争议，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原审第三人并未转让煤矿，本案的案由不应为采矿权转让纠纷。六原审原告再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武某、张某1于2006年11月25日向高某出具的欠到购煤矿款260万元的欠条一支，拟证明六原审原告与四原审被告口头协议约定向原审被告购买煤矿。2、高某起诉要求武某、张某1偿还欠款140万元及利息的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原审被告自认双方之间存在煤矿转让的口头协议约定及仅欠140万元煤矿转让款的事实。3、武某、张某1于2006年10月26日向高某出具的收到煤矿入股款200万元的收条一支，拟证明四原审被告转让煤矿时，高某保留了200万元的股份，六原审原告并未实际收到高某200万元的入股款。4、鸿远煤炭公司于2006年10月26日出具的收到吕某交来张某1预付款1000万元的收据一支，拟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解除煤矿转让协议后，原审被告吕某将煤矿转让款中的1000万元替原审原告转交给鸿远煤炭公司，鸿远煤炭公司给张某1出具的1000万元收据。5、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与原审原告张某1于2006年10月26日签订的《煤炭开采协议》，拟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解除煤矿转让协议后，由张某1代表六原审原告直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开采协议。6、东胜区人民法院2010年2月3日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已解除的事实。7、原审原告武某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各四支，拟证明原审原告张某1于2006年11月22日向原审被告吕某转账支付400万元，原审原告韩某于2006年11月24日向原审被告高某转账450万元。原审原告称除此之外由武某向吕某支付280万元，向高某支付120万元，另向原审被告交付一辆奥迪车折价60万元（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原告按照与原审被告的协议约定，履行了共计付款1310万元的义务。四原审被告认为六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2、3、6、7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武某、张某1与高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且欠条并非煤矿转让的协议。对证据2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双方并无转让约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收条与原审被告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1000万元系汪某向原审第三人支付，而非张某1支付，该份收据说明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关于2006年11月向原审被告支付1310万元，之后原审被告将其中1000万元打入鸿远煤炭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协议最初由汪某与原审第三人所签订，在原审被告向张某1出具授权委托后，张某1代表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重新签订协议，将煤炭开采协议与预付款收据中汪某的名字变更为张某1，显示时间仍为2006年10月26日。对证据6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东胜区人民法院所审理两案无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证明六原审原告向四原审被告支付过1310万元。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并不存在煤矿转让协议，原审原告张某1与四原审被告为入股合作关系，且原审被告只与张某1有入股处理煤炭开采事宜的约定，并不知其他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及向原审第三人支付预付款的时间为2006年10月26日，但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7均发生在2006年11月，不能证实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支付了1000万元的预付款。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中关于收到原审原告所支付1310万元的陈述不能作为其他三原审被告的意见。韩某转给高某450万元的取款凭条仅有韩某签名，存款凭条中仅有高某签名，不能证实系韩某向高某转账。原审第三人对原审原告所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该公司无关。对证据4、5、6的真实性认可，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据中交款人是吕某，但是收据的内容是在汪某、吕某的申请下，将汪某的名字变更为张某1。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与该公司无关。原审被告汪某、吕某再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四原审被告于2006年10月26日向原审原告张某1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张某1作为股东自愿接受四原审被告的委托，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相关协议，并由其承担开采煤炭的一切安全责任、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2、原审原告张某1于2006年1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张某1接受委托后，自愿承担相应风险，并出具《承诺书》。3、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于2006年10月26日与原审被告汪某签订的《煤炭开采协议》及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关于灭火工程的说明》各一份，拟证明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并非采矿权转让协议，本案不涉及采矿权转让问题。先由四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后授权的张某1，原审被告与张某1未签订过煤矿转让的协议。六原审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称《授权委托书》及《承诺书》系因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购买煤矿所出具，煤矿转让的事实发生于2006年11月24日。对证据3中《煤炭开采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汪某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煤炭开采协议》于2006年10月26日签订，原审被告在庭审中称该份协议原件已撕毁，原审第三人称已撤回该协议，变更为由张某1与原审第三人于2006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并应原审第三人的要求将签订时间写为2006年10月26日，同时变更了交纳预付款1000万元收据的时间。对《关于灭火工程的说明》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审第三人已将损失及利息赔付给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赵某1及高某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对证据1、2及证据3中《煤炭开采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证据3中《关于灭火工程的说明》无出具人员的签名，对真实性及说明问题不清楚，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赵某1、高某及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均未提供证据。经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原审被告汪某、吕某提供的证据3中《关于灭火工程的说明》无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原审第三人作为该说明的出具单位，不清楚该说明的真实性，故其并非有效证据，不予确认。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汪某、吕某提供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再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6日，原审被告汪某代表合伙人即四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签订《煤炭开采协议》，约定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将现有贾明沟煤矿部分井田灭火工程承包给汪某开采施工和销售，根据储量汪某约向第三人上缴的管理费总计为2328万元，签订合同之日交清1000万元管理费。协议中对开采面积、煤炭储量、价款支付方式及土地复垦等事宜均进行了约定。后四原审被告向张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某1代表其本人及四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及履行协议中各项条款，由张某1承担开采煤炭的一切安全责任、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开采煤炭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张某1承担。另查明，2006年11月24日，原审原告张某1与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签订了《煤炭开采协议》，内容和汪某与原审第三人所签订的《煤炭开采协议》一致。张某1与原审第三人将该协议落款时间写为2006年10月26日，鸿远煤炭公司受原审第三人委托于2006年11月24日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张某1交来预付款1000万元，交款人吕某的收据，将收据中原收到汪某的预付款变更为收到张某1的预付款，收款时间写为2006年10月26日。又查明，原审原告张某1于2006年11月22日向原审被告吕某转账400万元，原审原告韩某于2006年11月24日向原审被告高某转账450万元。原审原告武某、张某1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高某煤矿入股款200万元的收条一支，落款时间写为2006年10月26日，又于2006年11月25日出具内容为今欠到高某购煤矿款260万元的欠条一支。还查明，2009年6月29日，原审原告张某1与原审第三人闫家沟鑫东煤炭公司达成《灭火工程处理协议》，双方不再履行所签订的《煤炭开采协议》，以530万元一次性处理，由原审第三人总计给付张某11530万元，该款已实际给付张某1。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订立了煤矿转让协议及是否为有效协议并已解除；二、原审原告是否可不再履行向原审被告的140万元欠款；三、原审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审原告转让款310万元；四、张某1以外的其他五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针对以上焦点，汪某于2006年10月26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协议中约定由汪某对开采的煤炭自产自销，安全责任及土地复垦等均由汪某负责。后张某1基于四原审被告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内容与之一致的《煤炭开采协议》。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与其口头约定，将《煤炭开采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形成了煤矿转让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称未与其进行煤矿转让。但依两份《煤炭开采协议》的内容、双方所提供证据及陈述，可认定双方存在对采矿权转让的口头约定，且原审原告已向原审被告支付部分转让款。理由为：首先，四原审被告在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后，向张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某1与原审第三人重新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及履行协议内容，并在《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开采煤炭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安全、经济等责任全部由张某1本人承担，与委托人无关，该授权内容不符合授权委托的成果归属委托人而非受托人的要件。且如按原审被告所述原审原告与其未形成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则无需由原审原告张某1与原审第三人重新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及鸿远煤炭公司将预付款1000万元的收据中汪某的名字变更为张某1。可认定四原审被告实际上是将《煤炭开采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张某1，张某1以其本人名义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并履行。其次，原审原告张某1于2006年11月22日向原审被告吕某转账400万元，原审原告韩某于2006年11月24日向原审被告高某转账450万元。张某1与原审第三人于2006年11月24日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并且鸿远煤炭公司于当日将受原审第三人委托所出具收到1000万元预付款的收据中原收到汪某所交预付款变更为收到张某1所交预付款。即原审第三人与张某1签订《煤炭开采协议》及原审第三人委托鸿远煤炭公司接收1000万元预付款，并将预付款收据中汪某变更为张某1的时间与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转账支付850万元的时间一致。再次，原审第三人于2009年6月29日在处理协议中明确，就2006年10月26日闫家沟煤矿李玉与韩某、张某1、武某等人签订的挖煤灭火工程协议一事，以530万元一次性处理，且款项已付张某1。该处理协议中体现的是于2006年10月26日与闫家沟煤矿形成灭火工程合同关系的是张某1、武某、韩某等人，即原审原告为合同相对方。故对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已形成采矿权转让的口头约定及六原审原告向四原审被告支付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因采矿权的转让协议应经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审批方可生效，且采矿权转让的主体是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原审被告未取得采矿权，并非采矿权人，其转让属于无权处分。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原审原告认为双方所订立的协议有效并已解除，本院基于对协议效力的认定，向原审原告释明可予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原告不予变更。就此，因原审原告在本案中已按其所主张的合同解除后，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其已付款项及不再履行欠款的义务。对此，可在认定合同无效后，就返还的给付请求直接作出裁判。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向其返还煤矿转让款3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对于应返还的数额，原审原告称除所提供转账凭证可证实向原审被告支付850万元以外，由原审原告武某向原审被告吕某支付280万元，向高某支付120万元，另向原审被告交付一辆奥迪车折价60万元，共计向原审被告支付1310万元，但其就已付850万元以外的款项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原审被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结合鸿远煤炭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将收到汪某所交预付款变更为收到张某1所交预付款的情况，可知张某1等原审原告已实际支付转让款，但对于原审原告所述实付1310万元，仅有与原审原告张某1存在亲属关系的原审被告高某在原审中对原审被告共计收到原审原告支付1310万元的陈述，对该陈述再审中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不予认可，不足以证实原审原告已向原审被告支付了13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3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张某1以外的其他五原审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原审原告武某与张某1共同向高某出具260万元的欠条及200万元入股款的收条，在向原审被告支付转让款时，有张某1向吕某支付款项，也有韩某向高某支付款项，且六原审原告认可系合伙关系，故五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于原审原告不再履行向四原审被告支付140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因原审被告高某已就欠款140万元向东胜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张某1、武某予以偿还，该案中止审理，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鄂中法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审原告武某、张某1、吴某、张某2、孙某、韩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图 雅审判员 张卫平审判员 刘熠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树娇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