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02刑初142号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贞福，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营者，户籍地南安市，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孟献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宝丽，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专科文化，自由职业，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抓获，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2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曼，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贞福、谢宝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判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贞福、谢宝丽及其辩护人孟献忠、孙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陈贞福分别成立龙岩市礼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龙岩市雅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龙岩市厚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张某1等人共同经营。上述公司以100.2元－100.8元的价格在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等平台大量购进面值100元的手机充值卡，以103元－103.4元在阿里巴巴平台上销售。陈贞福将被告人谢宝丽等个人支付宝和银行账户绑定在公司名下，用于进出资金。2018年4月23日至同年7月27日，陈贞福将以购买充值卡为名流入其控制账户的资金约1亿元，以购进充值卡为由转入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5月，被告人谢宝丽将支付宝账户和工商银行卡交给陈贞福用于公司经营。谢宝丽在明知可能存在违法资金的情况下，仍然让陈贞福等人继续使用，并按照陈贞福要求，从卡中取款约6万元。2018年5月30日至同年8月8日，谢宝丽银行账户接收资金约18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贞福、谢宝丽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其中陈贞福是主犯、谢宝丽是从犯。被告人陈贞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辩解阿里巴巴上均是正常交易，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谢宝丽不知道价格和进货渠道，谢宝丽的银行卡交易系正常，并非异常。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不存在异于正常交易模式的经营行为，陈贞福不构成情节严重，有自首等情节，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谢宝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谢宝丽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且系从犯、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2月8日、6月14日，被告人陈贞福以他人名义先后注册成立龙岩市礼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龙岩市雅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龙岩市厚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与林某2、张某1（均已判刑）共同经营，用于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充值卡。上述公司以100.2元至100.8元在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等平台购进面值100元的充值卡，以103元至103.4元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大批量以溢价贩卖充值卡的方式帮助电信诈骗等违法犯罪人员洗钱。被告人谢宝丽（陈贞福妻子）、陈某（陈贞福姐姐，已判刑）、谢某（谢宝丽哥哥，已判刑）、阙沛华等人的支付宝和银行卡被绑定在公司名下，用于接收、转出资金。经营期间，上述支付宝、银行卡因涉嫌接收诈骗资金被多地公安机关冻结，陈贞福更换绑定账户继续运作。其中，龙岩市厚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8月销售充值卡合计29641454元。2018年5月，谢宝丽将支付宝和工商银行卡交给陈贞福用于公司经营。谢宝丽发现银行卡每天有大量资金进出，且因交易异常接到银行工作人员的询问电话后，在明知可能存在违法资金的情况下，仍然让陈贞福等人继续使用，并按照陈贞福要求，分三次从银行卡中取款6万元。同年5月30日至8月8日，谢宝丽银行账户共计接收资金约1800万元。另查明，被害人余摇摇、林某1、厉倩雯、被害单位湖南省金河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等被骗资金均通过多次转账方式进入谢宝丽、谢某、阙沛华等人支付宝或银行账户，用于购买充值卡。案发后，被告人陈贞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谢宝丽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贞福、谢宝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网站交易及取款视频截图、公司信息、明细清单、交易记录、聊天及通话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1、林某2、陈某、谢某、张某2、谭某、易某的证言，被害人余摇摇、林某1、厉倩雯的陈述，辨认笔录，交易记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贞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查，陈贞福以他人名义成立三家公司的原因是在网站上购买点卡需要注册会员，注册的方式是公司法人手持身份证拍视频，上传协议和读协议内容，网站审核通过后才能在平台上进货。陈贞福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依照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陈贞福、谢宝丽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查，2018年1月至6月，陈贞福以他人名义先后注册成立三家公司，大批量以溢价贩卖充值卡的方式帮助电信诈骗等违法犯罪人员洗钱，其中仅龙岩市厚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8月的销售额即达2900余万元。2018年5月，谢宝丽将支付宝和工商银行卡交给陈贞福使用后，同年5月30日至8月8日，谢宝丽银行账户接收资金约1800万元。陈贞福、谢宝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价值符合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关于被告人陈贞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经营行为系正常交易，本院不予采信。经查，陈贞福成立的公司以100.2元至100.8元在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等平台购进面值100元的充值卡，以103元至103.4元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大批量溢价贩卖充值卡，购进价与销售价均高于充值卡的面值，不符合常理，销售流程及价格异于正常交易模式。关于被告人陈贞福辩解谢宝丽的银行卡是正常交易，本院不予采信。经查，谢宝丽将支付宝和工商银行卡交给陈贞福后，发现银行卡每天有大量资金进出，且因交易异常接到银行工作人员的询问电话。2018年5月30日至8月8日，谢宝丽银行账户接收资金约1800万元。该银行卡的资金额及钱款进出频率均能证实其交易状态属于异常。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贞福、谢宝丽适用缓刑的建议，陈贞福系大批量以溢价贩卖充值卡的方式帮助电信诈骗等违法犯罪人员洗钱的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所犯罪行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谢宝丽系从犯，有悔罪表现，且有二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贞福、谢宝丽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贞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宝丽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贞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宝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贞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谢宝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陈贞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艳人民陪审员 赵 维人民陪审员 徐子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