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802民初177号原告（反诉被告）：高晓彤，女，1983年8月27日生，汉族，无业，现住长春市净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敖，吉林承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郝林，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殿庆，吉林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琦，吉林庆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白城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焦利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龙，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高晓彤与被告（反诉原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白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白城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晓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敖，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殿庆、刘佳琦，泰康人寿白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蕊、张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晓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2012年2月3日签订的《保险合同》（泰康财富人身C款终身年金保险、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付保险费人民币6万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3日，原告母亲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听信被告单位保险销售人员夸大保险产品收益的情况下，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泰康财富人身C款终身年金保险、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并缴纳了保险费6万元，原告认为，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保险合同也并非原告本人所签订的情况下，进行承保并收取保险费的行为完全违反保监会的规定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违规承保。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并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所以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泰康人寿白城支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反诉原告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贷款本金16,852.21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按双方办理保单抵押贷款时约定的方式计算，当前年息为0.054）；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3日，高晓彤投保了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缴纳了保险费，保单于2012年2月7日生效。经调查，2014年2月28日，高晓彤到保险公司柜面办理客户信息变更，将原告高倩变更为高晓彤。2015年7月10日，到公司柜面以上述保单办理了保单贷款，贷款金额为12,000元。2016年4月4日，高晓彤通过微信自助还款本息和12,504.21元，2016年4月4日，高晓彤用保单微信自助贷款16,500元，2017年3月10日，高晓彤到公司柜面办理保单还款本息金额17,320.33元。2017年3月27日，高晓彤用保单微信自助贷款14,400元，但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截至到2020年3月11日，高晓彤应偿还的贷款本息为16,852.21元。高晓彤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反诉被告高晓彤辩称，本诉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关系，反诉原告所提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属于借贷合同纠纷，与本诉法律关系不同属同一法律关系，反诉的程序不合法，其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在本诉中不应作为实体进行审理。应当驳回其反诉请求，应由其另行告诉。高晓彤围绕诉讼请求并针对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与泰康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保险合同》、高晓彤与泰康人寿客服经理的通话录音、高晓彤与泰康人寿保险代理员王红影之间微信对话的截图，并申请证人陈某、赵某出庭作证。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泰康人寿白城支公司围绕反诉请求并针对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个人寿险投保单、保险单原件、高倩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孟令航户口复印件、客户信息变更申请书原件，户口簿复印件，高晓彤、高倩身份证复印件、贷款申请书、保单贷款批单、客户联系方式变更批单、还款申请书、交费通知、还款批单、渤海银行客户业务回单、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回访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客户处理回复函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晓彤曾用名高倩，陈某系高晓彤之母，孟令航系高晓彤之子。泰康人寿白城支公司系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派出机构。2012年2月3日，陈某代高倩在泰康人寿白城支公司购买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万能型），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签发保险单，保单合同生效日期为2012年2月7日。交费方式年交，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期10年，每期保险费10,010元（主险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壹拾份每期保险费10,000元、附加险财富赢家定期寿险每期保险费10元），保险费支付方式银行自动转账。个人寿险投保单记载投保人高倩，被保险人孟令航，并授权保险费自动转账，转账账户为高倩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投保人处签名为高倩，该签名系陈某代签。高晓彤按期缴纳保险费至2017年，因高晓彤未按期交纳保险费，保单于2018年4月7日失效。2013年12月，高倩更名为高晓彤。2014年2月28日，高晓彤到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柜面办理客户信息变更，将投保人高倩变更为高晓彤。2015年7月10日，高晓彤以保险单（保单合同号码07515782）的现金价值为质押，向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申请保单贷款，同日，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同意向高晓彤贷款，贷款金额12,000元，贷款年利率5.8%，代扣印花税0.6元，贷款期限180天。2016年4月4日，高晓彤通过微信自助还款本息和12,504.21元，同日，通过微信自助申请保单贷款16,500元。2017年3月10日，高晓彤到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柜面办理保单还款业务，清偿本息17,320.33元。2017年3月27日，高晓彤通过微信自助申请保单贷款14,400元，贷款年利率0.054，贷款期限180天。同日，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向高晓彤交费账户发放贷款14,399.28元（代扣印花税0.72元），该笔贷款至今未清偿。另，保单贷款申请书中附《保单贷款须知》，第4条约定“保单贷款及利息应在贷款期限届满日前清偿，也可提前还款，如果逾期未能及时偿还，视同重新贷款。重新贷款时所有利息将被并入原贷款本金中，原贷款本金及利息之和作为新的贷款本金，按贵公司公布的最新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新贷款期限自前一次贷款期限届满次日起180天，以此类推，贷款本金及利息加上其他各项欠款及应付利息达到本合同现金价值的次日零时起，本合同效力中止，中止期间保单贷款持续计息，贵公司不再承担保险责任。”第5条约定“保单贷款期间，贵公司在给付保单红利、退还现金价值或返还保险费时，可直接用上述款项全部或部分偿还贷款及利息。”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2.4“保险责任”包含持续保险金、特别保险金、生存保险金、身故保险金一次性领取选择权等。条款4.1“保单红利的确定，本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在每一保单年度，如果本合同有效，我们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向您进行红利分配，如果有红利分配，我们将在保单红利派发日根据保险监管机关的规定确定向您分配的红利金额。”条款6.1“现金价值，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在保险单上载明，现金价值不包括红利。”高晓彤至今未领取过保险金及红利。本院认为，投保人高晓彤与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签订的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万能型）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高晓彤起诉认为签订合同时未经其同意且保险合同非本人签订，要求解除合同，并在庭审中补充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保险公司代理人在销售保险过程中夸大保险收益。结合庭审查明高晓彤按期交纳保险费、办理变更姓名业务、办理变更联系方式业务、多次办理保单贷款等事实，能够认定高晓彤已作出投保的意思表示，高晓彤以不知情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高晓彤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保险代理人夸大宣传保险收益，且保险合同条款对保险金额、保险期间、保险责任、保险金的申请均有明确约定。高晓彤连续六年依约交纳保险费理应清楚保险条款内容，以保险代理人夸大宣传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高晓彤作为投保人，依保险法规定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高晓彤请求全额退还保险费的诉请，不符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高晓彤要求解除合同的时间可以2020年1月23日起诉状副本送达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之日为准。保单质押贷款是长期人寿保险合同特有功能，是指投保人在合同生效满一定期限后，按照合同约定将其保单的现金价值向保险公司申请贷款。高晓彤在案涉人寿保险合同生效后，按照合同约定将其保单的现金价值作为质押，向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保单贷款申请书》《保险条款》等书面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保单质押合同已成立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当事人在设立系争质权时没有交付权利凭证或以适当形式公示登记，故该保单质权并未设立，亦不产生担保物权的效力，即该质权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双方签订的《保单贷款申请书》《保险条款》等质押合同条款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其中以现金价值折抵保单贷款本息等不涉及质权的部分内容仍然有效。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与贷款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与高晓彤之间成立人身保险合同关系，高晓彤以保单现金价值为质，作为其向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贷款的担保，双方成立贷款合同关系。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保单贷款申请书》《保险条款》中亦约定“保单贷款期间，贵公司在给付保单红利、退还现金价值或返还保险费时，可直接用上述款项全部或部分偿还贷款及利息”。因此，当案涉人寿保险合同解除，产生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向高晓彤支付保单现金价值的债务时，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基于该保单现金价值仍处于有效质押状态中，提起反诉请求高晓彤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既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又符合约定抵销的情形，而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故本院认为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成立，应予合并审理。对高晓彤主张本诉与反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现金价值及贷款本息金额的确定。因案涉人寿保险合同系分红型、万能险保险合同，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在退还现金价值时可依据保险条款中现金价值金额表计算金额，此外，现金账户价值亦应包含未领取的生存金及红利。因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在庭审中不能明确现金价值及红利的具体计算方式，且现金账户价值系变动金额，故本院以合同约定的现金价值金额表为基础，结合保险公司精算系统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高晓彤因贷款向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所负债务：截至2020年3月11日第五轮重新贷款的届满期限，依双方合同约定计算方式，高晓彤向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16,852.21元，贷款年利率为0.05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高晓彤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的《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万能型）保险合同》；二、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退还高晓彤现金账户价值（以合同约定的现金价值金额表为基础，结合保险公司精算系统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高晓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贷款本金16,852.21元及利息（按照贷款年利率0.054，自2020年3月1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判项二、三相互抵销时间点以判决生效之日为准；四、驳回高晓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高晓彤负担1,000元，由泰康人寿吉林分公司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5元，由高晓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卫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人民陪审员  黄宝权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陈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