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浮梁县浮梁镇南城村凤凰咀组。诉讼代表人程果女，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浮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朝阳中大道45号。法定代表人程新宇，县长。委托代理人金娟，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景德镇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新平乡闵家坞茶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2275997795XA。法定代表人吴建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虎，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浮梁县浮梁镇南城村凤凰咀组(以下简称凤凰咀组)因与被上诉人浮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浮梁县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赣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中涉案1235亩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四项权利归属系经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各项权属变更登记而来，具体林地的面积分别是484.8亩,268.1亩,88.4亩,115亩,278.7亩。其中，2003年3月9日，浮梁县浮梁镇人民政府与浮梁县茶叶科技示范园签订租赁闵家坞茶场合同书，约定将752.9亩（484.8亩和268.1亩）的林地，租赁给浮梁县茶叶科技示范园，期间为2003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03年3月24日，浮梁县茶叶科技示范园与朱云相、丁顺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茶园租赁给朱云相、丁顺丰经营，期间为2003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07年7月25日、7月28日、8月11日，朱云相做出报告并承诺将该承包的茶园转租给第三人景德镇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园公司），期间为2003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04年5月12日，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浮梁镇人民政府、浮梁县农业综合开发办，三方签订浮梁县茶叶科技博览园租赁合同，约定由新华园公司租赁建设茶博园。2004年5月18日，浮梁镇人民政府与洋湖村委会签订浮梁县茶叶科技博览园租赁合同补充，约定洋湖村内总面积482.1亩的土地租赁给毛为农（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中115亩土表树木归洋湖村小组所有。2010年1月6日，新华园公司就涉案1235亩林地（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享有的各项权利申请变更登记，其中484.8亩申请林地使用权、部分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115亩申请林地使用权，未申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另，第三人新华园公司自租赁后，支付租金，原告亦收到相应的租金。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将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变更登记为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将涉案1235亩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统一登记为新华园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或规章的规定。颁发林权证是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的一项职责，其经申请人申请，待审查后，确定是否予以颁发林权证，系一项行政确认行为。参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林权权利人是指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拥有者，其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时，应当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证，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登记机关应当对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初步审查。本案中，新华园公司在2010年1月6日依据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林权证及其他有关材料，就涉案1235亩地块享有的各项权利申请变更登记，其中484.8亩申请林地使用权、部分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115亩申请林地使用权，未申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其并未对涉案1235亩林地上所有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均进行申请登记，但被告在未尽审慎义务、全面审查、分清各项权利归属的情形下，将涉案1235亩林地上的所有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登记为申请人新华园公司，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此外，根据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1235亩地块中林地所有权人为原告，林地使用权为第三人新华园公司，该两项权利归属统一确定，但除林地所有权与使用权可以统一为单个主体外，各林地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归属均有所不同，无法统一登记为单个主体，需登记机关履行审慎义务，全面审查后，分别对各地块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重新登记。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将涉案地块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均登记为南城凤凰咀组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浮梁县人民政府颁发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依法应当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浮梁县人民政府2010年1月6日颁发的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二、驳回原告浮梁县浮梁镇南城村凤凰咀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凤凰咀组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变相确认了“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及第009号林权证”效力。原审判决虽然撤销了浮梁县人民政府2010年1月6日颁发的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但忽略了该林权登记实为依据2004年颁发的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及第009号补发而来，原审判决并未审查008号及009号林权证的效力。“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及第009号林权证”本身也无效。原审第三人租赁涉案林地时，未经上诉人村民小组民主议定程序，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租赁合同不能产生将涉案林地租赁给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根据租赁合同为第三人办理林权登记违反了物权登记的基本原则。涉案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应登记为上诉人。林权证中登记的1332亩林地一直为上诉人所有，该林权证中登记的“主要树种”为茶树、松，这些树种大多树龄已经超过30年，均非第三人租赁期间栽种，而是上诉人村民小组成员栽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涉案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浮梁县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新华园公司提交意见称，租赁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上诉人主张全部林地使用权无事实依据；补充协议有村委会签字盖章，也有村小组长签字确认，新华园公司一直按照协议付给上诉人租金，上诉人主张未经村小组民主议定程序不成立；涉案林地中有752.9亩林地使用权属于浮梁镇政府前身的茶叶科技园，上诉人要求登记全部林地1332亩的使用权不成立；林权证可以证明涉案林地上的林木属于新华园公司所有；茶山疏于管理系因上诉人组长组织村民阻止正常生产导致，并非新华园公司的过错。综上，上诉人主张涉案林地或林木的权属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则对林权证的登记申请、受理和审查、公告、登记等程序作出了明确规定。据此，林权登记机关应当对林权权利人申请登记的证明材料的合法性及林地、林木的权属、数量等基本情况进行审慎审查，并在依法公告征询异议后，才能对符合全部法定条件的登记申请予以登记。本案中，新华园公司在2010年1月6日依据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林权证及其他有关材料，就涉案1235亩地块享有的各项权利申请变更登记，其中484.8亩申请林地使用权、部分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115亩申请林地使用权，未申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其并未对涉案1235亩林地上所有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均进行申请登记，但被上诉人在未尽审慎义务、全面审查、分清各项权利归属的情形下，将涉案1235亩林地上的所有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登记为申请人新华园公司，该行政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撤销涉案林权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原审第三人的意见理由，涉案林地存在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而对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依法应先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起诉。故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要求确认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的诉请进行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浮梁县浮梁镇南城村凤凰咀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丽萍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万进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钱强森书记员胡美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