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张飞，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义峰，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露露，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婷，女，200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法定代理人：张露露，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曾晓婷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强，男，201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法定代理人：张露露，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曾志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琪，女，201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法定代理人：张露露，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曾晓琪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慧，女，201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法定代理人：张露露，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系曾晓慧之母。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军，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全兴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向阳办事处致富路898号阜阳农机大市场39栋104室。法定代表人：王攀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颍淮大道588号金悦、金融大厦A座商办楼A1401、A1402室。负责人：张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男，1982男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党张飞因与被上诉人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阜阳市全兴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全兴通物流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阜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党张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义峰、被上诉人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军、中银保险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到庭参加诉讼，阜阳全兴通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张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75460元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仅承担被上诉人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0677.5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75460元的判决数额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过高，根据事故发生双方的过错情况，应当按照3万元计算；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7000元，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即便法官自由裁量，也不应超过4000元；第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80％的比例承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的承担比例明显过高，应当按照70％计算；第四，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张露露等支付的75000元应当在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第五，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10％的免赔责任；第六，被上诉人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数额应当按照1003825元计算，扣除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剩余893825元，按照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过错比例70%的责任，剩余（893825元X70%）625677.5元，扣除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的第三者商业险数额50万元，（625677.5元-50万元）=125677.5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75000元，实际上上诉人仅应当承担50677.5元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就上诉人赔偿责任比例以及赔偿数额均存在错误，上诉人特依法提出上诉，呈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等辩称，作为受害人的亲属，申请请求维持罗山县法院的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75000元，谅解书党张飞自愿赔付人民币75000元是由其与亲属商议为了免除刑事处罚所决定的补偿款。中银保险阜阳公司辩称：1.我们认可上诉人前四项上诉理由。2.第五项上诉理由我们认为保险公司的赔偿应该由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免赔10%的保险合同约定判决合理。3.一审法院在判决后我公司已按照法院判决向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露露等支付了56万元保险赔偿金。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阜阳全兴通物流公司未到庭答辩。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818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21时43分许，被告党张飞驾驶皖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永定21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省道15公里0米（罗山县周党镇信叶路口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行驶往信叶路左转的曾辉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曾辉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造成交通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党张飞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曾辉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并认定被告党张飞驾驶的车辆超载。经罗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曾辉系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于2018年12月16日进行了土葬，户口已被注销。事故发生后，被告党张飞补偿了原告方损失人民币75000元，取得了谅解，并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2019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9）豫15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党张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生效。五原告就其各项损失提供赔偿清单如下：1、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曾晓慧20989.15元/年×16年÷2人=167913.2元，曾晓琪20989.15元/年×13年÷2人=136429.5元，曾志强20989.15元/年×11年÷2人=115440元，曾晓婷20989.15元/年×8年÷2人=83956.6元，即：（20989.15元/年×8年）+（20989.15元/年×5年）+（20989.15元/年×3年）=335827元；5、丧葬事宜和交通费：23463元，以上合计1074772.3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11万元，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金额964772.3元，扣除原告方20%的责任部分，原告方应获得赔偿款为881817.84元。诉讼中，五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光山县殷棚村委会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曾辉生前与五原告全家在光山县××街道居住生活，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认为，按照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查询，光山县殷棚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210（表示乡中心区），五原告及曾辉租房地属于农村区域。2019年12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豫高法【2019】338号文件，规定自2019年12月20日起，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另查明，受害人曾辉生于1983年1月2日，原告张露露系曾辉妻子，原告张露露与曾辉共生育原告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四子女，曾晓婷生于2009年5月4日，曾志强生于2012年5月12日，曾晓琪生于2014年7月31日，曾晓慧生于2017年9月7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曾辉父母已去世。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皖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阜阳全兴通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党张飞，被告党张飞将该车辆挂靠被告阜阳全兴通公司名下经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被告党张飞持有合法有效驾驶证，其驾驶的皖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合法有效，被告阜阳全兴通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在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签单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诉讼中，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交被告阜阳全兴通公司于2018年5月3日签章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另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提出其与阜阳全兴通公司在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被告党张飞驾驶的车辆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项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扩展承保）。被告党张飞认为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仅凭阜阳全兴通公司签章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就该保险示范条款的免责内容向党张飞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法医鉴定书、（2019）豫15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查询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依法可以请求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被告党张飞驾驶皖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受害人曾辉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曾辉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造成交通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党张飞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并认定被告党张飞驾驶的车辆超载，曾辉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生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皖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告党张飞驾驶机动车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曾辉驾驶非机动车负次要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五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50万元内按80%比例赔偿。诉讼中，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交了阜阳全兴通公司为皖Ｋ×××××号车投保签章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该声明对免责条款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阜阳全兴通公司在该声明投保人签章处签章，可证实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对其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阜阳全兴通公司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辩称被告党张飞超载，商业险应免赔10%的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受害人曾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于法有据，其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三被告的答辩质证意见，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2019】338号文相关规定，经审核五原告可纳入赔偿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分别为：1、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及损害后果酌定为4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扶养人为受害人曾辉与张露露生育的四子女曾晓婷、曾志强、曾晓琪、曾晓慧，按河南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计算，长女曾晓婷尚有8年抚养期，儿子曾志强尚有11年抚养期，次女曾晓琪尚有13年抚养期，小女曾晓慧尚有16年抚养期，在次女曾晓琪成年的前13年，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当赔付曾晓婷、曾志强、曾晓琪、曾晓慧四人的生活费（每人每年的生活费为20989.15元÷2=10494.58元），每年应予计付的四人生活费之和，超出了河南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因此，在次女曾晓琪成年的前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按20989.15元计赔，计赔数额为20989.15元/年×13年=272858.95元；之后3年（16年-13年），只应赔付小女曾晓慧的抚养费，考虑曾晓慧应由曾辉与张露露共同抚养，只应计赔曾辉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计赔数额为20989.15元/年×（16-13）年÷2=31483.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2858.95元+31483.73元=304342.68元；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本院根据相关规定，酌定为7000元，以上1-5项合计1016825元（取整）。五原告上述损失1016825元先由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付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06825元（1016825元-11万元），应由二被告赔付906825元×80%=725460元（取整），其中由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付50万元×（1-10%）=45万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725460元-45万元=275460元再由被告党张飞赔付，被告阜阳全兴通公司作为党张飞挂靠的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中银保险阜阳支公司共应赔付五原告损失11万元+45万元=56万元，被告党张飞赔付五原告损失275460元，被告阜阳全兴通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6万元；二、被告党张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75460元，被告阜阳市全兴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赔付款2754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三被告将各自赔付款直接汇入五原告指定的原告张露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光山支行账户（账号：62×××31）；三、驳回五原告张露露、曾晓婷、曾志强、曾晓慧、曾晓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8元，由原告张露露负担656元，被告党张飞与阜阳市全兴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962元（原告张露露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党张飞与阜阳市全兴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1962元直接支付给五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数额是否适当；2.原判责任划分是否适当；3.党张飞已支付的75000元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扣除；4.原判支持保险公司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是否适当。第一，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精神抚慰金是为了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纠纷过程中，受害人一方请求法院判令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党张飞驾驶皖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曾辉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曾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党张飞负事故主要责任，曾辉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事故造成曾辉死亡，侵权人党张飞存在过错，对于曾辉的家人张露露等遭受的精神痛苦，张露露及其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责任及原因力大小单独确定；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已由中银保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一般是指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该误工损失是指受害人亲属因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而减少收入的赔偿费用；误工时间是指受害人从遭受交通事故伤害到完全治愈或死亡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期间。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请求所提供的证据，酌定为7000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上述公安交警部门党张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党张飞驾驶的车辆超载、曾辉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因交通事故造成曾辉死亡的事实，对于曾辉近亲属张露露等请求的赔偿项目、标准，在相关损失由中银保险阜阳公司先行赔偿后，对于超出的部分损失按照过错责任，认定党张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党张飞已支付的75000元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扣除问题。刑事谅解书，一般指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与嫌疑人或其家属之间，就刑事案件的结果达成和解，而由被害人一方所出具的法律性质的书面文件，而谅解书在刑法上有酌定减轻、从轻的效力。本案交通事故致曾辉死亡，党张飞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党张飞为在刑事案件中减轻、从轻处罚，2018年12月26日，党张飞与曾辉的家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组织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党张飞赔付曾辉的死亡赔偿金等所有费用由人民法院判决，履行方式按照法律规定办理，除此外，由党张飞赔付给曾辉亲属人民币75000元整；党张飞支付给曾辉亲属现金75000元整，曾辉亲属自愿给党张飞出具谅解书。上述协议应为党张飞为减轻、从轻刑事处罚的自愿行为，且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党张飞的犯罪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判处党张飞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此，党张飞在刑事案件中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党张飞自愿支付给被害人近亲属现金75000元，不应在本案的赔偿款中扣除。第四，关于保险公司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的问题。依据上述公安交警部门党张飞驾驶的车辆超载的责任认定，阜阳全兴通物流公司为案涉皖Ｋ×××××号车在中银保险阜阳公司投保签章的投保单载明，其中……（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绝对免赔率（额）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扩展承保险。并投保人声明对免责条款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字体加黑、加粗提示，阜阳全兴通物流公司在该声明投保人签章处签章，能够证实中银保险阜阳公司对其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阜阳全兴通物流公司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中银保险阜阳公司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免赔10%的抗辩，符合保险双方的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党张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党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