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龙，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法定代表人：孙龙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龙、被上诉人管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及刘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2.判决管局公司向李文龙支付2002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公休日加班工资和夜班工作超时工作工资共计3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管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文龙1985年7月毕业正式分配到大庆石油管理局油田信息技术公司工作，自2002年7月日起调到龙南分公司驻管理局传输班组任机务员工作至今。十七年来周一至周五坐通勤车与机关人员一同上下班，期间八人轮流执行一个上夜班巡视工作。2018年8月之前单位没有安排公休日上班串班补休，2018年8月之后周五、周六夜班没有安排补休。周六、周日上班24小时只给0.5个加班工资。一、一审法院以劳动部《关于石油化工企业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127号)，以及《关于石油化工企业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127号）裁决不当，这是劳动部对中国石化的规定，不是对中石油的职工规定，中石油有相关的《劳动部关于陆上石油企业部分专业队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128号)。二、根据劳部发[1995]128号批复：李文龙所在大庆油田信息技术公司传输岗不是野外地质勘探，油田建设施工队伍，不是钻井、井下作业，采油、输油等野外生产队伍，不是运输队伍中从事长途运输和为野外生产队伍配套服务运输的职工，所以不符合上述条件。根据《劳动部关于部分石油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补充批复》（劳部发[1996]26号)规定，李文龙所在大庆油田信息技术公司传输岗不是从事测井、地质录井、试油、厂区建筑施工、炼油化工等直接生产人员，部分为石油勘探开发生产服务的辅助后勤人员，不符合中国石油综合计算工时制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文龙其执行的工时制度符合按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错误。李文龙所在的信息技术公司龙南分公司驻局传输岗是周一至周五，天天按正常时间坐单位通勤车和大庆石油管理局机关人员一同时间上班、下班。是可以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局传输工作岗位是和其他信息技术公司运行值班性岗位工作时制绝然不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李文龙其执行的工时制度属于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实行的不定时工作制是错误的。关于执行非标准不定时工作制大庆油田信息技术公司没有出示具体的实施办法。也没有告之职工。所以不符合劳动部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文龙其执行的工时制度符合按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大庆油田信息技术公司也没有提供拿出呈报给省市劳动部门的备案(审批）。不符合劳动部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规定，驻管理局传输班公休日连续上班二十四小时，晚上可以适当休息，就是在为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是工作需要的适当变通方式，任何人都不能不眨眼工作二十四小时。但晚间上班是大庆石油管理局油田信息技术公司维护电信设备的必要工作，历史上就是这样传承下来的，晚上上班不间断维护电信设备，全国电信行业都是这个工作特点。夜班津贴50元也是全大庆油田统一发放给所有全部生产性值夜班人员的晚间上班生活补贴，不是法定的加班费和超时工资。不是管局传输岗值班人员单一的加班工资。三、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李文龙十七年来，每逢公休日值班，除中午晚上吃饭时间，都按单位要求在驻管理局传输机房工作，工作时长21小时，单位仅支付4个小时的加班费，克扣了17个小时的工作时长加班费，相当于每个公休日克扣我们两个8小时加班，双倍计算克扣了4个正常工作时间的日工资，平均每年少支付13次，17年累计884个正常工作日工资，李文龙平均日工资按150元计算，（150元×884个=132,600元）总计132,600元。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规定：（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的工资报酬。李文龙十七年来，每逢正常工作日工作，还有八人轮流晚上夜班工作，因为白天李文龙都正常上班，第二天还要正常上班工作。所以单位是拒付了夜班工作超过13个小时的延时工资报酬，平均每年少支付32.6个夜班工作加时工资次数，17年累计554个夜班工作加时工资次数，拒付加时工资150元÷8小时×13小时×554天×1.5倍=203,500元。四、一审法院关于值班和加班的论述：加班是劳动者在原来的工作岗位，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外从事原来的工作。从提供的工作岗位照片、管局传输机房巡视签到表、油公司机关信息设备维护工作日记、信息技术公司统一网上电子交接班日志，都说明李文龙公休日期间加班期间，正常工作日晚上超时上班期间，有效工作都是实际存在的，都是在原来工作岗位工作，都是从事原来的工作，有明确的生产任务。这在李文龙提供的传输设备维护规程中值班制度、值班人员岗位职责都有所规定。驻局传输值班人员公休日上班和夜班，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工作都是正常的电信设备维护监控工作，都是有生产任务的有效工作。这是电信行业工作特点，而不单单是不在原岗位，与本职工作无关的收发、防火、接电话、睡觉的值班工作。五、关于李文龙提供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答记者问阐述的观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就加班事实举证，不能对劳动者过于苛刻，可适当减轻劳动者举证责任，只要劳动者一方提出的基本证据或者说初步证据可以证明有加班的事实，即可视为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劳动者提供的加班证据即可以是考勤表、交接班记录、工资条，证人证言等等。所以李文龙举证责任基本完成，一审认定李文龙不足以证明双休日值班期间单位没有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不正确的。李文龙提交的证据里有工资明细表，工资条，职工考勤，交接班记录，管局传输机房巡视签到表，油田信息公司机房巡视记录(信息中心机房巡检表）等，单位克扣工资证据是多方面存在的，是有一序列证据链的，李文龙提供的证据是充分的。六、相关比较：（一）十七年来，前十六年李文龙加班加时工作单位都没有给与第二天串休补休，2018年8月才给与值班人员夜班后串体补休一天（但周五、周六夜班工作没有给员工补休），前后是工作时间有明显差别的，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这不公平，公正。（二）参考工资明细表，驻管理局传输班在法定假日期间，单位是给与足额法定假日加班费的。2019年11月5日是春节初一，国家法定假日。李文龙在单位值班二十四小时，三个工作日工作，三倍工资，九个正常工作日工资。发放法定假日加班费1,510.30元。为什么法定假日大庆油田信息技术公司就能遵守劳动法发放工资，而普通公休日却不给足额发放，属于克扣工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管局公司辩称，李文龙的岗位值班，根据法律规定，属于不定时工作制，有国家的批复和省里的批复，对于其工作性质和值班与加班的区别是不同的，法律上都有明确规定，不存在对李文龙延长上班时间的事实，单位也给予一定量的照顾没有记录到考勤表上，更重要的是有视频和考勤可以证实并不存在延长劳动时间的事实。李文龙值班的职责只是负责打电话，发现问题及时上报，值班期间发现问题由其他人员处理，而不是由值班人员处理，值班人员只是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李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管局公司给付拖欠李文龙的自2012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公休日加班工资和超时加班工资，共计3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管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龙从1994起至今一直在管局公司担任机务员工作，自2018年1月份开始周一至周五期间每值一个夜班，享受夜班津贴由原来的30元增加为50元。自2006年6月起，周一至周五正常工作时间为上午8:00至11:00，下年13:30至16:30。双休日、节假日实行8班人轮流值班，值班时间为上午8:00至11:00、下午13:30至16:30、晚上19:00至次日8:00，双休日值班管局公司按照李文龙当月岗技工资标准核算并支付了工资,夜间值班期间李文龙可以休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的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1995年，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劳部发(1995)127号《关于石油化工企业部分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及劳动部劳部发(1996)26号《劳动部关于部分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补充批复》第二项规定:值班性岗位人员因生产特点、工作性质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根据原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劳部发[1994]503号)第四条:企业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一)部分值班人员和其他因工作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三)其他因生产特点、工作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适合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职工。《黑龙江省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黑人社规[2018]（17号)第三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值班与加班有着不同的工作特点和工作任务，值班是指用人单位为防火、停电等突发情况的上报，接听电话、工作性质等原因，安排本单位有关人员在夜间、公休日等非工作时间内轮流进行的值班，它不是恒定持久，不间断的提供劳动。而加班是指劳动者在原来的工作岗位，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外从事原来的工作，不可以休息睡眠等。李文龙系管局公司为保证生产正常运行的生产性值班的机务员，根据其工作岗位的特点和性质，属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按照上述文件规定，其执行的工时制度符合按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其在岗休息时间不属于在岗有效工作时间。此外，李文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周一至周五期间，正常值夜班工作时间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也不足以证明双休日值班期间存在单位没有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文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文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文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李文龙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管局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公休日加班工资和超时加班工资，共计350,000元。2019年8月14日，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庆劳人仲字（2019）第425号仲裁裁决书，性质为非终局裁决，认为李文龙是生产性值班的机务员，执行的工时制度符合按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其在岗休息时间不属于在岗有效工作时间。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延时加班及双休日值班期间单位没有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裁决驳回了李文龙的仲裁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文龙属于标准工时制还是综合计算工时制；二、李文龙主张的加班工资应否得到支持。原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劳部发[1994]503号)第三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产不能实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方法。第五条规定：企业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即分别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但其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应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基本相同。（一）交通、铁路、邮电、水运、航空、渔业等行业中因工作性质特殊，需连续作业的职工；（二）地址及资源勘探、建筑、制盐、制糖、旅游等受季节和自然条件限制的行业的部分职工；（三）其他适合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职工。《黑龙江省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黑人社规[2018]（17号)第三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值班与加班有着不同的工作特点和工作任务，值班是指用人单位为防火、停电等突发情况的上报，接听电话、工作性质等原因，安排本单位有关人员在夜间、公休日等非工作时间内轮流进行的值班，它不是恒定持久，不间断的提供劳动。而加班是指劳动者在原来的工作岗位，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外从事原来的工作，不可以休息睡眠等。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文龙是为保证生产正常运行的生产性值班的机务员，根据其工作岗位特点和性质，应以月为周期综合计算实际有效工作时间，不包括在岗睡眠等休息时间。关于管局公司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是否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该用工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李文龙的工作性质符合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用工条件，作为通讯机务员，李文龙的工作性质亦具有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工作特点，故管局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交劳动行政部门批准的文件，但不能否认李文龙与管局公司之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事实,管局公司审批文件不全或未经审批的行为，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案涉的民事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李文龙提出的管局公司未举证证实是否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适用的就是标准工时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本院认为，《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是法定节假日的，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关于职工工作时间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七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在综合计算周期内如果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如果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休息日上班或单日、单周工作时长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不能直接认定为加班。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加班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双方约定的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本案中，李文龙与管局公司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李文龙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同时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管局公司已经按月向李文龙支付了夜班津贴和加班费。故李文龙主张的公休日加班工资和超时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