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良顺，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洪坤，系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婺源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天佑路水利局院内。法定代表人：汪三林，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涛，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上诉人解良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电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工程局）、江西婺源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婺源建筑公司）、何正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良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水电十四工程局、婺源建筑公司、何正涛立即支付上诉人劳务款、垫资款665359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三被上诉人自2018年7月23日起，以665359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判决三被上诉人支付因本案造成的车路费、食宿费；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水电十四工程局与婺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列明婺源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为何正涛，故何正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与婺源建筑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婺源建筑公司应按何正涛出具的欠条凭证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因水电十四工程局与婺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水电十四工程局就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同时何正涛自愿承担付款，故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2018年7月23日，何正涛与上诉人结算并出具欠条，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逾期应承担利息。同时，也应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车旅费、住宿费损失。解良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及垫付款合计人民币665,359.00元。2.要求被告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要求被告支付车旅费、食宿费等以发票为准。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8日，水电十四工程局取得贵州省铜仁市交通运输局发包的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第TR标段公路建设中标书。何正涛系借用婺源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挂靠关系。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何正涛以自己的名义向解良顺出具《欠条凭证》，载明“尚欠解良顺工程款人民币665,359.00元，承诺在下天堂至兴场、白泥巴至桐子坡通村公路工程正常完工后支付欠款665,359.00元，并自愿承担一切追欠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等）。”并手写“此笔在甘龙至土墩完工验收后十天内支付”。该款至今未付。解良顺于2018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依法冻结水电十四工程局、婺源建筑公司、何正涛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交通局的工程款665,359.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黔0628民初2796号民事裁定书，案件申请费3,847.00元，解良顺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通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经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何正涛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又有民间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之规定，本案双方诉争法律关系为两种以上法律关系，且合并结算在一份《欠条凭证》中。鉴于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主要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故依法变更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被告何正涛系借用被告婺源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施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何正涛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被告何正涛口头委托原告为其管理工地，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凭证》，被告何正涛对此也予以认可，且《欠条凭证》上并无被告水电十四工程局或被告婺源建筑公司的公章确认。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施工现场设置了被告水电十四工程局或被告婺源建筑公司的项目部，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何正涛聘请原告时出示过被告水电十四工程局或被告婺源建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据此，不能认定被告何正涛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被告婺源建筑公司或被告水电十四工程局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原告与被告何正涛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欠条凭证》载明“承诺在下天堂至兴场、白泥巴至桐子坡通村公路工程正常完工后支付”及“此笔在甘龙至土墩完工验收后十天内支付”，系附生效条件，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通车，《欠条凭证》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出具《欠条凭证》的被告何正涛依约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主张的劳务款及垫付款合计665,359.00元，应由被告何正涛偿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的诉请。因《欠条凭证》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旅费、食宿费等以发票为准的诉请。双方并未对此进行书面约定且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何正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解良顺劳务款及垫付款合计665,359.00元；驳回原告解良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4.00元（已预收）、保全申请费3,847.00元（缓交），共计由被告何正涛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从查明的事实看，水电十四工程局中标了贵州省铜仁市交通运输局发包的案涉工程后，何正涛借用婺源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揽该工程并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何正涛与解良顺进行了结算，并设定了支付条件。现该支付条件已成就，案涉款项应当予以支付。何正涛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就该款承担支付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级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由于婺源建筑公司将其建筑资质借给何正涛承接案涉工程并施工，其与何正涛形成了施工合同中的挂靠关系，该挂靠行为违反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禁止性规定，故婺源建筑公司对案涉款项应当与何正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解良顺主张水电十四工程局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水电十四工程局与解良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车旅费、食宿费等，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良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文第一项内容，即“被告何正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解良顺劳务款及垫付款合计665,359.00元。”；二、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文第二项内容，即“驳回原告解良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江西婺源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何正涛支付给解良顺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解良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4元，保全申请费3,847元（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4元，共计24755元。由被上诉人何正涛与江西婺源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000元，上诉人解良顺负担2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文辉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历琼书记员黄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