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91刑初2号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杰，男，汉族，1990年9月23日出生，中专文化，住址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2019年8月20日因本案向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朝阳派出所投案，2019年8月2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三保，洛阳市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开检一部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丽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杰，辩护人王三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以张博文（化名）为首的犯罪组织盘踞在洛阳市区从事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以直销“天津天狮集团”产品的名义建立“传销模式”组织结构，分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分大主任和主任）、业务代表（也称管家）、业务员（包括大哥、师傅、二师傅）、帅哥和美女六个层级；该犯罪组织以“家庭”为基本构成单元，每个“家庭”由主任（1人）、老板（业务代表和业务员统称老板，一般6至9人）、帅哥和美女（1至2人）组成，每名大主任管理三至四个“家庭”作为一个团队；该犯罪组织层级分明，逐级管理，下级对上级忠诚负责，业务总管管理业务经理，业务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和宝宝（美女晋升业务员后称宝宝），主任负责“家庭”所有事物，管家协助主任管理“家庭”，业务员受主任和管家管理，大哥、师傅、二师傅（也称附带）都是帅哥或美女进“家庭”之前临时从业务员中指定，角色不固定，帅哥晋升业务员后角色自行取消，帅哥和美女即为新骗入犯罪组织的被害人；该犯罪组织以网络交友的方式将被害人骗至洛阳，并通过限制外出及使用通讯工具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再以暴力、胁迫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账号密码，随即将被害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内的钱全部取出，逼迫被害人“自愿”购买“天津天狮集团”的所谓“产品”（实际上没有任何产品）以完成对被害人钱款的占有。之后又威逼被害人按照该犯罪组织事先设计的套路骗取被害人亲友给被害人转款，继而逼迫被害人用亲友转款“自愿”购买“天津天狮集团”的所谓“产品”（实际上没有任何产品）以完成对被害人亲友转款的占有。此后继续通过反锁屋门、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以提成返利、伤害亲人等方式威逼利诱被害人留在该犯罪组织中，采取类似传销授课的手段对被害人洗脑，将被害人发展为组织成员，再利用其为该犯罪组织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犯罪行为并发展新成员。被告人自称强行占有的钱款最终流向该组织的最高层级人员，再由最高层级人员将部分钱款返还作为下级骨干人员的提成和经费，如此循环递进，维持组织运作，扩充组织队伍。该犯罪组织在河南洛阳的经理为张博文（化名、在逃），大主任为陈亮（化名“陈志强”）、崔用超（化名“曹磊”）、任强（化名“杨振华”），主任为秦国松（化名“林国良”）、***（化名“李荣浩”）、粟逸飞（化名“杨飞”）、岳换（化名“龙飞”）、刘涛（化名“高宇”）、谢付友（化名“谢文杰”）、黄太康（化名“叶涛”）、张爵伟（化名“张梦”），宝宝为高青（化名“刘筱筱”、“王焕”等）、张慧玲（化名“张欣”、“刘晓婷”等），老板为王德友、秦志、郭延龙、张传超、韩成标、董岩、续恩红、赵凯等。2018年以来，洛阳、开封两地警方重拳出击，将该犯罪组织成员陈亮、任强、秦国松、***、粟逸飞、岳换、刘涛、黄太康、张爵伟、高青、秦志、王德友、张传超等人抓获归案。在公安机关的高压态势下，同年6月24日崔用超、张辉（化名“陶杰”）带领谢付友、韩成标、赵凯、董岩等骨干成员逃往湖南郴州，重组团队，继续实施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在湖南郴州的业务总管为范前忱（化名范浩），业务经理为伍成涛（化名赵振强）、罗意朕（化名冯胜），大主任为张辉、崔用超、王反库、邵祥坤（化名张鹤）、杨孩（化名杨开），主任为姜盛（化名秦风）、韩成标（化名韩飞）、郑敏睿（化名李锐）、杨晓明（化名秦渊）、史站伟（化名洪伟）、谢付友（化名谢文杰）、黄廷龙（化名龙浩）、黄阳阳（化名赵峰）、白宗超（化名张扬）、惠国龙（化名惠杰）、王玉（化名杨通）、刘书峰（化名陈志），老板为张明振、孔猛、韩明君、董岩、赵凯、陈强、张兴旺，宝宝为张明晶（化名孟夕）、杨思敏（化名闫欣怡）等。大主任邵祥坤管理黄阳阳、惠国龙、杨晓明、朱振振四个主任。该犯罪组织在湖南常德的业务总管范前忱管理业务经理罗意朕（化名冯胜），罗意朕管理大主任邵祥坤，大主任邵祥坤管理刘书峰、黄阳阳、杨思敏、童信信四个主任。该组织规模庞大，结构严密，以张博文、范前忱为首，长期纠集陈亮、邵祥坤、任强、崔用超、张辉、秦国松、***、谢付友、刘书峰、韩明君等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在洛阳、常德、郴州等地多次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杰在该犯罪组织受刘书峰（化名陈志）领导任管家，是该犯罪组织的骨干成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犯罪活动。2018年5月1日，自称邓茜茜（化名，在逃）的网恋女友以线下见面为由将任宝骗至湖南常德，邵祥坤按照业务经理罗意朕的指示安排黄阳阳和宝宝接送至常德市鼎城区永安路邓禄普轮胎店四楼刘书峰家，并指使刘书峰做好接人准备。任宝进男寝后被张杰、孟万付、李开山、惠国龙等人立即控制起来，威胁、恐吓至任宝屈服。李政（化名，在逃）、张杰、孟万付、李开山、惠国龙等人随即对任宝强行搜身，逼迫任宝说出手机、支付宝、银行卡等密码，并以暂时保管为由将手机、现金2100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及密码转交刘书峰控制。之后邵祥坤指使刘书峰安排张杰、孟万付、李开山、惠国龙等人采取殴打、恐吓、反锁屋门、轮流看管等方式将任宝非法拘禁在该出租屋内16天。在此期间，任宝身上2100元现金被强行搜走，邵祥坤、刘书峰、黄阳阳、张杰、孟万付等人威逼任宝给其家人打电话，任宝家人转款95000元。邵祥坤将上述97100元以现金交给罗意朕，罗意朕再转交该犯罪组织上层领导。2018年5月17日，自称小云（化名，在逃）的网恋女友以线下见面为由将聂亚军骗至常德，邵祥坤按照业务经理罗意朕的指示安排黄阳阳和宝宝接送至常德市鼎城区永安路邓禄普轮胎店四楼刘书峰家，并指使刘书峰做好接人准备。聂亚军进家后被管家张杰推进男寝，张杰、惠国龙、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立即将聂亚军围在墙角控制，威胁、恐吓至聂亚军屈服。李政、张杰、惠国龙、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随即对聂亚军强行搜身，逼迫聂亚军说出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密码，并以暂时保管为由将手机、现金2000多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及密码转交刘书峰控制。之后邵祥坤指使刘书峰安排张杰、惠国龙、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采取殴打、恐吓、反锁屋门、轮流看管等方式将聂亚军非法拘禁在该出租屋二十多天。在此期间，聂亚军身上2000多元现金被强行搜走，银行卡内的32100元被强行取走。2018年6月9日，自称邓倩倩的网恋女友以线下见面为由将饶建波骗至常德，邵祥坤按照业务经理罗意朕的指示安排黄阳阳和宝宝接送至常德市鼎城区永安路邓禄普轮胎店四楼刘书峰家，并指使刘书峰做好接人准备，安排抖包主任刘鹏进行抖包。饶建波进家后被管家张杰推进男寝，刘鹏、张杰、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立即将饶建波围在墙角控制，威胁、恐吓至聂亚军冷静。刘鹏、张杰、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随即对饶建波强行搜身，饶建波极力反抗，刘鹏、张杰、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围殴至饶建波屈服。饶建波的手机、现金2913元、身份证、银行卡等被强行搜出来，逼迫饶建波说出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密码，并以暂时保管为由将手机、现金2913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及密码转交刘书峰控制。之后邵祥坤指使刘书峰安排张杰、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采取殴打、恐吓、反锁屋门、轮流看管等方式将聂亚军非法拘禁在该出租屋五天。在此期间，饶建波随身携带的2913元现金被强行抢走。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所实施的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均系有组织的犯罪。被告人张杰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人张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罪罪名无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指控的罪名方面尊重被告人张杰意见；张杰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张杰不仅是从犯而且是胁从犯，所起作用较轻、较小；张杰自身也是被骗后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张杰在组织中地位相对较低；张杰没有事实对受害人搜身的行为，没有拿取受害人的任何财物，受害人的财物实际上也没有由张杰所占有；张杰未对受害人进行殴打，还力所能及地对受害人予以照顾，证明张杰主管恶性不强；张杰没有任何获利；张杰没有对任宝、聂亚军、饶建波以外的受害人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张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杰能够深刻认识、反省自己的错误，积极配合查明案件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张杰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张杰没有获利、社会危害性小、无再犯的可能。综上建议对张杰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以来，以直销天津天狮集团产品为幌子、实为利用传销模式实施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地跨河南洛阳、开封、新乡，江西宜春、上饶、鹰潭、景德镇，湖南长沙、岳阳、常德、株洲、郴州、张家界，广西南宁等多地，建立众多犯罪窝点，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持续时间较长，波及地域较广，组织规模较大，所犯罪行较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重要成员、积极参加者和一般参与者，层级结构较为稳定，职责分工较为具体，自上而下分为老总、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一般人员（称为老板），分级管理。老总为组织者、领导者，并任命经理级别人员；经理任命大主任并管理相应数量的大主任；大主任任命犯罪窝点主任，管理三四个窝点主任形成一个团队，并不定期安排窝点人员在窝点之间调动，防止因人员之间熟悉而发生意外，大主任所管理团队内部及团队之间相互配合，由大主任安排团队内窝点主任到团队内和团队间的其他窝点交叉作案；主任管理一个犯罪窝点的日常，受大主任管理，有关事项需向大主任请示报告。主任及以上级别人员不再称呼本名，另行取名意图保全自身及组织安全。此外另有称为宝宝的角色参与作案。截止本案处理阶段，河南洛阳、开封、湖南郴州、岳阳等地警方相继查明该犯罪组织的老总、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等共计百余人。该犯罪组织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每个犯罪窝点犯罪所得赃款不得自行处理，要自下而上通过大主任上交至组织高层统一管理支配，高层根据情况自上而下“拨付经费”、“发放收入、提成”，大主任、主任级别可以收到相对固定的“收入”，每个犯罪窝点的一般开销费用由主任从收到的“收入”或者通过大主任向高层审批的费用中支出，窝点的老板一般没有“工资”。该犯罪组织犯罪目的明确，通过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强行占有他人钱财，非法控制他人人身，一方面以直接对受害人随身钱财进行洗劫和强迫受害人诱使家人转款后再行强占的方式，通过抢劫手段聚敛财产供组织发展，另一方面以人身控制、威胁和精神强制、洗脑的方式使受害人转变角色加入犯罪组织，通过拘禁手段吸收成员，不断扩充组织规模和维持组织运行。该犯罪组织以窝点为基本犯罪单元，每个窝点约6至9人，由主任和老板们组成，窝点根据需要从老板中安排管家。主任负责所在窝点的日常管理，按照组织的一系列吃饭、洗漱、作息等方面规矩，统一窝点人员的日常活动，监督老板们使用手机冒充网友骗受害人，防止窝点出现问题，向大主任汇报日常情况，在大主任指定受害人到某个窝点后对窝点老板们进行分工，避免引起受害人怀疑，以顺利使受害人进入窝点，按照大主任安排将受害人接到指定窝点、到其他窝点抖包、抖密码、坐寝、参与强迫受害人与家人通电话要钱的过程，管家协助主任管理所在的窝点，主任可以自由出入窝点和使用手机，管家可以自由使用手机。窝点老板们的手机统一由管家保管，防止窝点人员报警和与外界联系，一般只有在冒充网友行骗时临时发给老板们并监管使用。犯罪窝点以在老旧小区租房为主，一般为两室一厅，要求房租不高以降低成本，窝点所在楼层要高以防止窝点被发现，窝点要有防盗窗以防止受害人跳楼逃跑和方便拘禁受害人员。该犯罪组织作案手法形成套路，主要作案环节为骗、接、抢、拘。在行骗环节，主要是窝点人员、宝宝通过手机软件按照组织规定的标准筛选和物色对象后，冒充女性以交男女朋友为借口进行聊天骗取受害人信任，将受害人骗到窝点所在城市；在接站环节，主要是在受害人到达窝点所在城市后，大主任指定接站主任和宝宝将受害人接到指定窝点；在抢的环节，主要是在受害人被顺利接到指定窝点之后，窝点人员按照事先分工，主要先以推、拉、按倒在地、毛巾捂嘴等直接暴力方式将受害人控制在窝点男寝，逼迫受害人就范（该步骤称为冷静），又忽悠受害人祖坟冒青烟、受害人交好运（该步骤称为冒烟），再以吹嘘抖包主任是黑社会、很厉害、有实力、干违法事、手段残忍等言语恐吓（该步骤称为树形象吓唬），让受害人产生恐惧，放弃反抗和逃跑念头，在此情况下其他窝点主任踹开男寝门到场，先以扇耳光、言语威胁甚至浸水的方式进一步使受害人服从，再行抖包即强行搜走受害人随身现金、手机、银行卡等钱财，以代为保管为名予以书面登记要求受害人签字，当场或者随后强行向受害人索要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及有关支付密码，约几天后再主要由受害人所在窝点主任、大主任（有时候有其他窝点主任）直接逼迫受害人与家人通电话向家里要钱，要钱借口一般是去女友家相亲买礼物、或者是在女友家请亲戚朋友吃饭、或者给女友爷爷奶奶过寿、或者是订婚买三金，待受害人家人通过银行账户、微信等方式转款后再强行取走。在强占受害人钱财后，强迫受害人以购买产品的名义签单子作为强占钱财的幌子和受害人转变为老板的形式，之后强占的钱财以及书面登记财物情况和所签单子通过大主任上交。受害人在窝点期间，窝点主任还要安排窝点人员在睡觉时间看着受害人，防止其逃跑或者跟外界联系（该步骤称为守夜）；其他窝点主任也要到受害人所在窝点进行上课、洗脑（该步骤称为坐寝）。受害人受到窝点人员一系列的看管、聊天、洗脑，无法与外界联系，每天呆在男寝，窝点锁门，不准外出，不许擅自走动，不让靠近窗户，时刻有人跟随，上厕所也有人跟着，遭受严格看管。2018年6月下旬、8月下旬该犯罪组织在河南洛阳、湖南郴州窝点实施犯罪活动的部分人员相继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杰供述于2017年6月被骗到湖南岳阳窝点，后调到湖南常德，曾在刘书峰窝点当过管家，2018年6月底调往湖南郴州时趁机逃离，2019年8月20日向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朝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所犯具体罪行如下（作案过程不再赘述）：1、2018年5月1日任宝被骗到湖南常德，大主任邵祥坤安排人将其接到刘书峰窝点，刘书峰安排窝点人员张杰、李开山、孟万付、惠国龙等人分工，黄阳阳抖包，当场抢走任宝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刘书峰等逼迫任宝向家里要到95000元。任宝共计95000元被强占，层层上交。2018年5月1日任宝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约十六天。2、2018年5月17日聂亚军被骗到湖南常德，黄阳阳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刘书峰窝点，刘书峰安排窝点人员张杰、李开山、孟万付、惠国龙、任宝等人分工，黄阳阳抖包，当场抢走聂亚军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聂亚军共计22100元被强占。2018年5月17日聂亚军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数天。3、2018年6月9日饶建波被骗到湖南常德，黄阳阳受大主任安排将其接到刘书峰窝点，刘书峰安排窝点人员张杰、李开山、孟万付、任宝等人分工，其他窝点主任抖包，当场抢走饶建波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2018年6月9日饶建波被骗到窝点之后被非法拘禁数天。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证实：1、惠国龙供述：证实：在陈志家，管家张杰孟万付，其他有李开山、王金壮、杨强强、赵金平等，2018年3月马鹏飞被骗来，2018年夏天任宝被骗来，任宝上线后聂亚军被骗来。2、孟万付供述：证实：在陈志家，一开始让我跟张杰学当管家，后来不让了，有张杰、惠国龙、李开山、皇甫温宝、杨强等，2018年三四月马鹏飞被骗来，以后任宝、聂亚军被骗来，饶建波最后一个被骗来。3、任宝供述：证实：2018年5月被骗到常德陈志窝点，管家张杰孟万付，老板有惠国龙、李开山、马鹏飞、皇甫温宝、杨强，给我抖包是李政主任，抖密码是赵江涛主任、陈志主任、张杰、孟万付。让我给家里打电话要钱有陈志、赵江涛、孟万付、王强、张杰还有一个宝宝在场。聂亚军是2018年5月中旬被骗来，抖包时我们都在场。饶建波来的最晚，抖包时我们都在场。我随身带2100元，家里转款95000元，被抢走。4、李开山供述：证实：2018年3月底我到陈志家，管家张杰孟万付，成员有惠国龙、皇甫温宝、王金壮、杨强强、赵金平，之后被骗的有马鹏飞、任宝、聂亚军、饶建波，饶建波来时，杨强强和惠国龙已经调走了。5、马鹏飞陈述：证实：2018年3月28日我被带到常德窝点，主任陈志，管家孟万付，房间有孟万付、李开山、惠国龙、皇甫温宝、赵金平、王金壮，我随身现金2600元左右，微信钱包6200元左右，支付宝记不清了，一部手机。参与我胁迫给家里要钱的有张贺、王强、陈志、李开山、孟万付。我家里转微信×××元，之后没两天，接我的宝宝、张贺大主任、赵江涛主任、陈志主任都过来，孟万付叫我到女寝，让我给家里打电话要钱。我一共损失13000元左右，其中现金2600元，微信支付宝至少9000多元，家里打×××元。在我之后被骗的有任宝、聂亚军、饶建波。任宝来时有惠国龙、孟万付、李开山、杨强、皇甫温宝、我、张杰，抖包主任李政。任宝之后是聂亚军。饶建波来时应该是6月份，惠国龙已调走。2018年6月16日陈志出去了，家里人少，我和皇甫温宝、聂亚军、饶建波商量逃跑，把其他人控制，拿到钥匙后去派出所报警了。6、聂亚军陈述：证实：2018年5月17日被网友和赵江涛主任接到常德陈志窝点，有惠国龙、任宝、李开山、孟万付、马鹏飞、皇甫温宝、杨强强等，抖包主任李政，我带三张银行卡，一个存折，现金2000多元，支付宝微信没有钱。我逃脱时卡里钱都没有了。银行卡共有2700多元，存折1万元。让我给家里打电话，家里没有打钱。我之后饶建波被骗来，惠国龙已调走。饶建波身上只带2000多元现金。7、取款记录：证实：马鹏飞账户被取走12761.7元；聂亚军账户22100元被取出。8、饶建波陈述：证实：2018年6月被网友和赵江涛主任接到常德陈志窝点，有孟万付、李开山、任宝、马鹏飞、皇甫温宝、聂亚军等，抖包主任刘鹏，他们胁迫我给家里打电话，我没有打。我随身携带2900多元现金被抢走。9、刘书峰供述：证实：2018年3月我当主任，化名陈志，参与对马鹏飞、任宝、聂亚军、饶建波等人的犯罪，2018年6月转移到湖南郴州。马鹏飞被骗来，抖包是李政主任，我们管家孟万付，老板有惠国龙、赵金平、李开山、王金壮、皇甫温宝等。任宝被骗来，抖包李政，参与人有管家张杰、孟万付、李开山、惠国龙、马鹏飞、皇甫温宝等。聂亚军被骗来，抖包李政，参与人有张杰、孟万付、任宝、李开山、惠国龙等。饶建波被骗来，参与人有马鹏飞、聂亚军、任宝、皇甫温宝、李开山、张杰、孟万付等。10、张杰供述：证实：2017年6月被女网友骗到湖南岳阳一处民房，遭到非法拘禁，胁迫我向家里骗钱，把我随身携带的3600元抢走。在我被拘禁期间，犯罪组织带着我从岳阳转移到常德，在常德被提拔为管家，2018年6月又转移到湖南郴州，在准备去郴州时，我趁主任不注意逃跑了，回到家中一直呆在家里，2019年8月20日我到老家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的行为都是受陈志主任指使，也是出于无奈，现在我认识到对受害人的危害性。我在常德时接待过三个新人，都是在陈志主任家，分别是任宝、聂亚军、饶建波，我是管家。11、户籍证明、投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杰的身份情况以及张杰于2019年8月20日向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朝阳派出所投案。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犯罪组织成员较为固定，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重要成员、积极参加者和一般参与者，层级结构较为稳定，职责分工较为具体，犯罪组织成员以特殊形式聚集一起，犯罪目的明确，以暴力、威胁手段，通过实施抢劫犯罪和非法拘禁犯罪，强行占有他人钱财，非法控制他人人身，不断发展运行组织和扩充组织规模，在相应地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以假借传销的方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较为恶劣，符合恶势力和犯罪集团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本案中所涉被告人张杰对犯罪集团并非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对犯罪所得钱财亦不能实际掌控和支配，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杰接受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领导、管理、指挥，多次参与实施犯罪活动，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被告人所在犯罪组织所涉罪行，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以控制、看管、洗脑方式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从进入犯罪窝点之时，对罪行的侵害手段和作案套路有切身的经历和深刻的感触，本案中所犯罪行的强制手段处于持续状态，不仅有直接侵犯他人人身的强制行为，而且有当场侵犯他人财产的强制行为，犯罪所得钱财层层上交，所谓的登记、签单形式一方面是犯罪组织上层有效了解和控制犯罪所得的途径，另一方面是犯罪组织妄图掩饰罪行的手段，这也正是本案抢劫犯罪的特点，也是与一般抢劫犯罪的主要区别，所犯罪行符合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特征和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出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仅仅是对罪行中的部分行为作出评价，割裂了作案过程，孤立地看待罪行，不能客观全面评价罪行的违法性和准确衡量罪行的危害性，不予采纳。在本案主犯、从犯的认定方面，本院综合均衡考虑了各被告人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在所犯罪行中的作用、所任身份的时间长短以及作案次数等因素。一般而言，作为主任以上级别的人员，对相应窝点有相应的管理权限，对犯罪活动的实施有相应的安排权限，因此以是否主任及以上级别作为区分主犯、从犯的主要原则，同时对于主任级别也有所区分；其他窝点人员在相应犯罪窝点之中或者具体犯罪活动当中按照安排实施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以认定从犯为宜。综上，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张杰为从犯。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不应认定主犯而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应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系被害人、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从起初被骗到犯罪组织到参与实施犯罪罪行的过程中，已发生了相应转化，在犯罪窝点中接受犯罪组织的管理制度，与窝点人员共同参与实施犯罪罪行，在所犯罪行过程中并未遭受现实具体的胁迫，不符合胁从犯的规定，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罪行范围，应对其所具体参与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对于逼迫受害人向家里要钱的罪行主要由主任、大主任直接实施，该部分涉案金额不宜计入窝点其他一般人员的罪行；对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以书面证据为基础结合言词证据，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予以确定；对于仅有言词证据且不能相互印证的，认定依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抢劫罪，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为法定加重处罚情节，各被告人所犯抢劫罪行符合该情形的，应当适用加重处罚情节的法定刑。在确定被告人的处罚时，主要以其所涉罪行起数、所涉犯罪数额为基础，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法定刑，结合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确定具体的量刑幅度。本案中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有悔改表现，依法相应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参与到犯罪组织的经过和在犯罪组织中的时间长短以及主动逃离犯罪组织的情节亦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凯人民陪审员  温素萍人民陪审员  胡宝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