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双联离心机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北新华路109号。法定代表人：朱启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白塔区东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硝堡街太子河65号。法定代表人：高云峰，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建发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中华大街147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阳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铁西工业园区干渠路10号。法定代表人：栾宝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南郊街南三里街北后地路西WD-1幢90-16号。法定代表人：王庆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梅，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美晶，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双联离心机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建发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辽阳市白塔区东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兴办事处)、原审第三人辽阳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5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联公司董事长朱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兴、被上诉人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原审第三人辽阳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梅、田美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兴办事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02民初1568号民事裁定书；二、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以辽仲字2001第9号裁决有效，而该裁决内容系解除东兴办事处与药机总厂即双联公司的租赁关系，原告双联公司主张动迁的标的物系其所有，但未提供有效的足以推翻该裁决书的相反证据为由，认定双联公司对拆迁协议不具有利害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按照民事诉讼法的一般理论，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包括两种情形，即请求法院保护的民事权益属于自己享有或者依法受保护。相对应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也有两种表现形态：第一种当事人须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之一，当认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与对方发生争议时有权提起诉讼，此类当事人被称为权利主体当事人；第二种当事人虽不是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但依照法律规定，其对民事关系中所涉及的民事权益享有管理权和支配权。当受自己管理和支配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与他人发生争议时，该当事人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此类当事人被称为非权利主体当事人。本案中，双联公司要求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正符合上述第二种情形，即双联公司虽然非案涉拆迁协议的当事人，但根据其与东兴街道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内容约定，双联公司对案涉拆迁补偿利益享有管理和支配权。而东兴街道与建发公司恶意串通，故意压低拆迁补偿款，严重侵犯了双联公司对拆迁补偿利益所享有的管理和支配权。故双联公司对案涉拆迁协议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在双联公司对动迁标的物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才对拆迁协议享有利害关系，系对直接利害关系理解有误，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双联公司与拆迁协议不具备直接利害关系的这一论断公然违背了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在先认定，显系法律适用错误。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终字437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指出；本院认为，四方和解协议中约定，辽阳双联离心机公司对拆迁款项享有份额，与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利害关系。该裁定系生效裁定，双联公司对案涉拆迁协议具有利害关系的事实已被该生效裁定所确认，且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系上级法院，一审裁定作出与上级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观点完全相反的论断，缺乏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双联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二、驳回起诉是法院在程序法层面解决当事人诉权问题，而是否支持诉讼请求是在实体法层面解决当事人实体意义上的胜诉权问题。双联公司的起诉不仅符合程序法上的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且因诉争拆迁协议符合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而使双联公司同时具备胜诉依据。（一）案涉拆迁协议因东兴街道与建发公司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双联公司的利益而无效。东兴街道诉双联公司租赁纠纷一案中，法院以因该起诉与生效仲裁裁决基于同一纠纷为由裁定不予受理，该仲裁裁决解除东兴街道与双联公司的租赁关系。虽然该仲裁裁决属生效仲裁裁决，但因裁决后各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不再执行该裁决。即东兴街道与双联公司的租赁纠纷最终以和解协议的方式得以解决。法院驳回东兴街道关于租赁纠纷的起诉，并不代表可以恢复原仲裁裁决的执行，而是要恢复到四方和解协议的约定状态。既然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行为已经发生，那么对拆迁补偿利益享有64%份额的双联公司对案涉拆迁协议的签订当然具有不可争辩的权利，且建发公司对该和解协议的约定亦知情。而东兴街道与建发公司在未经双联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恶意串通损害了双联公司的利益，故该拆迁协议应为无效。（二）案涉拆迁协议因建发公司不具备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而无效。建发公司持有的拆迁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0日，而建发公司与东兴街道签订的拆迁协议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建发公司作为房屋征收人，在没有拆迁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东兴街道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具备拆迁协议的签约主体资格。且国务院第590号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于2011年1月21日开始实施，该条例中第四条明确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因此，建发公司不具备房屋征收人的资格。涉案房屋的征收人应为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政府，具体实施单位是文圣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文圣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多次与双联公司洽谈征收补偿事宜，并安排实施资产评估，确定拆迁资产明细，并在双联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上签字盖章。故建发公司作为签约主体与东兴街道签订拆迁协议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综上，为维护双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发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错误，混淆了有利害关系和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两个概念。二、上诉人与拆迁协议的利害关系只体现在对拆迁收入的分配权，不享有承租权或所有权，不享有被拆迁人的任何权利。三、答辩人确定东兴办事处为被拆迁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答辩人与东兴办事处没有恶意串通，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五、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没有拆迁人的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辽阳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我方不是涉案争议及协议主体或者操作者。2、四方协议虽然有我方公章，但不是上诉人与我方的法律行为，我方是从社会维稳及国有资产保护，考虑职工安置问题，保护职工利益，所以四方协议中约定的很明确，是用于职工安置。3、2001年仲裁裁决已经解除了上诉人与东兴街道办事处的租赁关系，所以，东兴街道办事处和建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辽阳市白塔区东兴街道办事处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双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辽阳东兴街道办事处与辽宁建发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2日，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阳文圣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审理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争议经过仲裁，仲裁裁决作出后，双联公司向法院申请撤销，当事人因而达成2003年的和解协议，双联公司撤回申请，则辽仲裁字(2001)第9号仲裁裁决仍为有效，原告的起诉与生效仲裁裁决系基于同一纠纷，法院不应受理”裁定驳回东兴办事处的起诉。东兴办事处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4年6月25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阳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东兴办事处不服申请再审，2014年10月3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审四民申字第8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东兴办事处的再审申请。故辽仲裁字(2001)第9号仲裁裁决仍为有效，而该裁决内容系解除东兴办事处与药机总厂及双联公司的租赁关系，原告双联公司主张动迁的标的物系其所有，但未提供有效的足以推翻该裁决书的相反证据。2003年10月5日，原告双联公司与被告东兴办事处、第三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华0有限公司、辽阳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系原告双联公司与被告东兴办事处之间的法律行为，不能对抗被告建发公司。故原告双联公司与本案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辽阳双联离心机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依法退还原告辽阳双联离心机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建发公司征占的标的物系归双联公司所有，因此，请求确认建发公司与东兴办事处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因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无有利的证据证明，且建发公司征占的标的物虽然上诉人原有使用权，但该使用权系租赁而来，而该租赁合同已于2002年12月30日被辽阳市仲裁委员会辽仲裁字(2001)第9号仲裁裁决解除，因此，上诉人双联公司与本案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主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