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3913号原告：孙宝瑞，男，汉族，1981年1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洋，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迎宾路4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YY4W312。法定代表人：罗德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宝瑞诉被告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裁定驳回其申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异议裁定的上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宝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被告格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宝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格兰美公司停止使用原告策划的品牌广告语、设计的品牌样式及产品外包装；2.被告格兰美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3.被告格兰美公司支付原告支出的购买侵权产品费用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8日，原告与罗德盆代表的案外人重庆会朋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会朋公司）签订《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约定原告为重庆会朋公司设计其指定红酒的产品包装和广告语，重庆会朋公司在未支付完设计费之前，对原告设计的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重庆会朋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罗影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留有罗德盆手机号。原告依照重庆会朋公司的代表人罗德盆意见多次修改设计稿，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并交付了19项设计作品，但重庆会朋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设计费。故重庆会朋公司对原告设计的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2019年，原告发现其完成并交付的上述19项设计作品被用于被告生产的蓝莓红酒以及蓝莓饮料，并在被告网站和产品上使用原告设计的品牌字体及广告语，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著作权的作品如下：作品1为“格兰美”中英文字体造型设计，该字形设计有飘逸感，所有笔画的收笔是圆滑的；作品2为易拉罐上广告语“喝靓你的眼”，因蓝莓对视力有好处，故以此创造出的广告语；作品3为“颜真青”主题名字，属于名称创意；作品4为蓝莓果汁易拉罐的包装；作品5为248ml蓝莓颗粒果汁饮料瓶的包装；作品6为420ml蓝莓颗粒果汁饮料瓶的瓶贴；作品7为1L屋顶包果汁饮料盒的包装；作品8为310ml蓝莓宝宝果汁瓶的瓶贴；作品9为“黄果”酒的瓶贴；作品10为“红果”酒的瓶贴；作品11为“紫果”酒的瓶贴；作品12“青果”酒的瓶贴；作品13为颜真青蓝莓酒（逗号版）的瓶贴；作品14为橄榄绿蓝莓酒的瓶贴；作品15为紫标蓝莓酒的瓶贴；作品16为有机蓝莓酒书法款的瓶贴；作品17为有机干红蓝莓酒的瓶贴；作品18为蓝媚儿蓝莓酒的黄色瓶贴；作品19为蓝媚儿蓝莓酒的紫色瓶贴。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品牌广告语具体指“喝靓你的眼”“颜真青”，品牌样式指格兰美的中英文字体设计，产品外包装指上述作品的瓶贴。主张赔偿金额50万元是依据上述19个作品被长时间侵权提出的，没有具体计算依据。被告格兰美公司辩称：1.重庆会朋公司只是包装设计委托合同的名义相对人，实际相对人是被告。原告一直是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罗德盆联系，且原告知道其设计是用于被告的产品，重庆会朋公司是受被告委托签订合同，被告以及重庆会朋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合同价款，故被告的行为不存在侵权；2.即使存在侵权，原告的损失应当以45000元为限，被告使用原告的设计并不存在恶意，原告是为被告公司产品所设计，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仅仅是延迟付款的损失，如果包装设计委托合同正常履行，原告仅享有45000元设计费，不享有设计作品的版权和使用权；3.根据原告与罗德盆的聊天记录，2019年3月18日是原告最后一次给被告发定稿的时间，被告认可从该时间节点计算资金占用的损失，但应当扣除重庆会朋公司以及被告已经支付或抵扣的费用。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重庆会朋公司与孙宝瑞签订《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上述合同第二条约定：重庆会朋公司委托孙宝瑞设计包装（产品包装、外包装、广告语等）。委托设计费用：包装设计单价为15000元，总价为45000元。第三条约定：重庆会朋公司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委托设计总费用的10%付给孙宝瑞；设计完成后，重庆会朋公司需在三天内由负责人签名或盖章确认，孙宝瑞以此为定稿，确认后重庆会朋公司应当即付清设计费的全部余款。第五条约定：重庆会朋公司在余款未付清之前对该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重庆会朋公司在余款未付清之前擅自使用或者修改孙宝瑞设计的作品而导致的侵权，孙宝瑞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第六条约定：重庆会朋公司在付清所有设计费用后有权要求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以享有设计作品的所有权利；孙宝瑞对设计的作品享有著作权，重庆会朋公司在未付清款项之前不得使用该设计作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5月2日，重庆会朋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孙宝瑞转账4500元。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22日，孙宝瑞通过电子邮件向罗德盆多次发送其设计文件，包括：1.“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设计，中文字形为所有笔画的收笔均是圆滑的，有种飘逸感，拼音中的“E”和“A”的线条均设计为圆弧形，所有拼音的线条均圆滑处理；2.蓝莓果汁易拉罐上的广告语“喝靓你的眼”，原告称其创意来自于蓝莓对视力有好处；3.“颜真青”主题名字，原告称其为名称创意；4.蓝莓果汁易拉罐外包装，底色为紫色，正面主体部分为装满蓝莓果和枝叶的圆形图案上覆盖有叶子状的图形，图形内部为蓝底白字——“格兰美（上面一排，字体较大）蓝莓果汁饮料（下面一排，字体较小）”，图案的右下方自上而下延伸出三条弧线，使图案近似于眼睛和眼睫毛，正面下方为“喝靓你的眼”广告语及生产商的名称，背面为产品的配料、营养成分等产品基本信息；5.248ml蓝莓颗粒果汁饮料瓶子的瓶贴，瓶贴下部为紫色波浪状图形并载有“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字样，上部从上到下依次为蓝莓枝叶图案以及格兰美文字拼音、蓝莓颗粒果汁饮料文字、文字下部分覆盖有叶子状图案，图案的右下方自上而下延伸出三条弧线；6.420ml四方瓶蓝莓果汁饮料的长方形瓶贴，上下边缘为较窄的紫色线条，中间部分自上而下依次为：与上部线条相连的紫色矩形框内的格兰美拼音文字、蓝莓果汁饮料中英文字样、“有机食品”字样、净含量、“源自小兴安岭的野生蓝莓”字样，两边分别为配料、营养成分等产品基本信息，两侧边缘为蓝莓枝叶图案；7.1L盒装蓝莓果汁饮料的外包装，盒子的背景为簇拥在一起的蓝莓图案，前后两面自上而下均依次为红色矩形框内的格兰美汉字及拼音、被白色圆形（下方连接有一白色水滴）包裹的“蓝莓果汁饮料”中英文文字（“蓝莓”字体较大，英文字体较小，“果汁饮料”由四个红色小圆形包裹）、叶子状图案内的“喝靓你的眼”文字（叶子状右下方自上而下延伸出三条弧线）、净含量、“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字样，左右两侧面分别为配料、营养成分等产品基本信息；8.310ml玻璃瓶蓝莓果汁饮料的瓶贴设计，正面和背面瓶贴底色均为紫色，正面自上而下依次为：黄色格兰美汉字及拼音、白色“蓝莓果汁饮料”中英文文字（“蓝莓”字体较大，英文字体较小，“果汁饮料”由四个红色小圆形包裹）、“不添加香精”“不添加人工色素”“不添加防腐剂”三行白色文字、以蓝莓为主体的卡通形象（头戴绿色叶子帽，身体为紫色，头大身体小，四肢合抱一颗蓝莓果）、净含量、“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字样，背面为配料、营养成分等产品基本信息；9.白标干红蓝莓酒的瓶贴设计，有四款，颜色不同，分别对应红果、黄果、青果和紫果，四款瓶贴的正面均为：上下蓝色腰条，交宽的上腰条上有黄色格兰美拼音及文字，主体部分为白色背景，自上而下依次为：六颗簇拥在一起的蓝莓果（果粒上方有两片叶子，下方分别有“红果”“黄果”“青果”和“紫果”文字，图案颜色与文字对应）、黄色“干红蓝莓酒”中英文文字（大写英文字体在上，英文上下由两条线段固定，中文在下）、占瓶贴正面将近一半篇幅的花朵图案（花朵的花瓣从左下方向右上方延伸，左下方花朵较小，簇拥在一起，再往右上方花瓣更大，更散，有种飘逸感，花朵及花瓣颜色与“红果”“黄果”“青果”和“紫果”文字对应）；10.颜真青干红蓝莓酒瓶贴设计，正面背景为黑色，自上而下依次为：黄色格兰美拼音及文字、颜真青三个字（字体较大）、干红蓝莓酒的中英文（大写英文字体在上，英文上下由两条线段固定，中文在下）、一个巨大的逗号，逗号内有以蓝莓为主体的卡通形象（头戴绿色叶子帽，身体为紫色，头大身体小，四肢合抱一颗蓝莓果）；11.六边形格兰美标识干红蓝莓酒瓶贴设计，有两款，绿色和紫色，瓶贴上下有腰条，上面腰条交宽，与上腰条底部中间相连的正六边形图案内有格兰美文字，上腰条下方有较密的虚线与六边形相连，六边形下方及两侧也有虚线环绕，呈层叠状分布，下方为GELANMEI拼音以及干红蓝莓酒的英文及中文，下方为净含量、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12.有机蓝莓酒书法款的瓶贴设计，整体近似竖行长方形，上部呈弧形，底色为黑色，下边缘有金边，顶部为黄色格兰美文字，下方为黄色圆形背景框内一棵枝丫茂盛的古树，再下方为“有机蓝莓酒”绿色文字，最后为GELANMEI及ORGANICBLUEBERRYWINE字样；13.有机干红蓝莓酒的瓶贴设计，黑色长方形，上方为较小的黄色椭圆形内的黑色格兰美字样，中间为黄色较大字体的GELANMEI拼音，底部为黄色有机蓝莓酒的英文及中文；14.蓝媚儿干红蓝莓酒瓶贴设计，瓶贴呈长方形，底色为黑色，有两款，黄色和紫色主色调，瓶贴底部有较窄线条，瓶贴中间自上而下依次为：格兰美文字及拼音（字体较小），蓝媚儿（字体较大），干红蓝莓酒英文及中文，其中，黄色主色调的瓶贴的底部线条上方有两堆对称的蓝莓果，紫色主色调的瓶贴的文字部分被环形的蓝莓果及枝叶包围，瓶贴的两边为配料、产地等商品基本信息。原告孙宝瑞庭审中提交其与重庆会朋公司的代表人罗德盆洽谈包装设计事宜的照片，从该照片看出洽谈桌上摆放了很多酒瓶。原告庭审陈述签订合同时其知晓是为格兰美酒进行包装设计，设计针对饮料、一般酒、养颜酒三类产品，每类15000元。原告对养颜酒也进行了设计，被告没有实际生产养颜酒。合同的签订、沟通、付款均是由罗德盆代表重庆会朋公司与原告接洽。被告认可上述陈述。被告庭审中认可其使用了原告主张的所有设计，也认可上述设计由原告设计，但认为原告主张的作品1、2、3不应单独为一个作品，是存在于其他作品中的。罗德盆的微信朋友圈分享有如下内容：1.2019年1月20日发布，攀枝花青商会订购600瓶格兰美颜真青野生蓝莓红酒作为会员礼品；2.2019年4月23日发布，格兰美进入贫困山区，配图显示有易拉罐版蓝莓果汁；3.2019年5月24日发布，“中国好声音，格兰美好红酒”的配图上有颜真青干红蓝莓酒、蓝媚儿两款酒、248ml蓝莓颗粒果汁饮料、易拉罐版蓝莓果汁；4.2018年10月3日，金泉17家超市格兰美系列全线上货，照片显示货架上展示有：易拉罐版蓝莓果汁、四方瓶蓝莓果汁饮料、248ml蓝莓颗粒果汁饮料、310ml玻璃瓶蓝莓果汁饮料、盒装蓝莓果汁饮料、白标干红蓝莓酒、颜真青干红蓝莓酒、六边形格兰美标识干红蓝莓酒、有机蓝莓酒书法款、有机干红蓝莓酒共计10款；5.2019年6月4日发布，欢迎各界朋友来成都格兰美酒业办事处品茶，配图上显示酒家上展示：白标干红蓝莓酒、颜真青干红蓝莓酒、六边形格兰美标识干红蓝莓酒、易拉罐版蓝莓果汁、四方瓶蓝莓果汁饮料，同时还有格兰美教父酒以及格兰美奥斯卡酒。格兰美公司在其官网和微信公众号也展示有罗德盆朋友圈显示的上述商品，在其官网的标题栏显示有孙宝瑞设计的“格兰美”中文及拼音。2019年5月27日，腾讯新闻网站刊发题为《格兰美助力﹤中国好声音﹥2019海选总决赛野生蓝莓红酒饮料“畅饮”三亚》的报道。2019年5月6日，孙宝瑞在攀枝花市东区君易春来经营部购买颜真青一瓶，格兰美一瓶，共计686元。2019年6月13日，攀枝花市君鉴商贸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刘佳出具增值税发票，载有“格兰美颜真青”酒1盒（500ml*2），65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举示6瓶格兰美酒。被告陈述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盆系重庆会朋公司的投资人和原法定代表人，重庆会朋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罗影是其弟弟，重庆会朋公司签订的包装设计委托合同是被告委托重庆会朋公司签订的，被告是该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原告陈述签订合同时罗德盆只能代表重庆会朋公司，虽被告成立后仍由罗德盆与其接洽，但罗德盆并未告知该合同实际履行人为被告。原告还陈述签订涉案合同对相对方无特殊资质要求。另查明，2018年6月7日，格兰美公司核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为罗德盆。2013年1月31日，重庆会朋公司核准注册成立；2016年11月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罗德盆变更为罗影，股东由罗德盆等3人变更为罗影一人，公司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8月23日，该公司的股东由罗影变更为罗影等2人，公司性质又变为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4月20日，重庆会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有：该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与孙宝瑞签订的《包装设计委托合同》设计内容为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旗下的相关产品的包装、广告语等，该合同系格兰美公司委托该公司代为签订。孙宝瑞对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章，《包装设计委托合同》签订时，格兰美公司尚未成立，“格兰美”品牌在格兰美公司成立前已存在并由重庆会朋公司委托孙宝瑞进行包装等设计，故孙宝瑞认为《情况说明》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应采信。再查明，2019年9月3日，罗德盆通过私人账户向孙宝瑞转账5000元，备注为设计费尾款。同日，罗德盆通过微信告知孙宝瑞尾款已支付，剩余款项用298元一瓶的颜真青货品抵扣35500元已经发出。孙宝瑞回复“不用，罗总，现在我的代理律师说他和你们浅谈”。以上事实有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孙宝瑞与罗德盆的微信聊天记录、签订合同时照片、银行流水、孙宝瑞与罗德盆的往来邮件、罗德盆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被告微信公众号官网截图、情况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委托创作产品的广告语、包装等而产生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原告为委托创作的受托方，被告为设计的实际使用者，而重庆会朋公司为委托创作的委托方。被告抗辩其为合同实际相对方，重庆会朋公司仅是接受其委托代为签订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举示了重庆会朋公司的情况说明支持其抗辩意见，但原告认为签订合同时罗德盆只能代表重庆会朋公司，被告成立后，罗德盆也未告知该合同实际履行人为被告。原告在对《情况说明》发表质证意见时坚持重庆会朋公司委托其设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实际由罗德盆与原告签订，并由罗德盆与原告接洽合同履行事宜。合同签订时被告尚未成立，从原告举示的证据来看，被告在实际运作“格兰美”品牌。但在重庆会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向原告披露真实委托人时，原告明确选择重庆会朋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主张著作权的设计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如果以上设计是作品，那么原告是否为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2.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主张的著作权，如果侵权，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原告主张著作权的设计共包括字形设计、广告语、名称创意、包装设计共计14项内容。本院对上述设计依次评述如下：1.关于“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设计，经过原告的设计，“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通过对线条的处理，呈现出与一般传统字体笔画不同的表现特征，该表现特征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独创性表达，故上述设计构成美术作品；2.关于广告语“喝靓你的眼”和“颜真青”主题名称，虽然原告陈述了上述设计思路及其要表达的思想，但上述广告语和主题名称极为简短，反映相同思想的表达方式有限，原告不能垄断该思想，故上述设计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3.关于蓝莓果汁易拉罐外包装、248ml蓝莓颗粒果汁饮料的瓶贴、420ml方瓶果汁瓶贴、1L盒装果汁外包装、310ml玻璃瓶果汁瓶贴、白标干红酒的瓶贴、颜真青干红酒的瓶贴、六边形格兰美标识干红酒的瓶贴、有机蓝莓酒书法款的瓶贴、有机干红酒的瓶贴、蓝媚儿干红酒的瓶贴的设计，上述瓶贴包装通过对色彩、文字、图案的选择、搭配形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关于被告辩称“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设计是存在于其他作品中，不应单独为一个作品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设计在笔画线条的设计上有独创性，虽然其也存在于其他瓶贴包装的设计中，但不影响其单独构成美术作品。“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以及蓝莓果汁饮料或酒的包装瓶贴均由孙宝瑞设计，且依据《包装设计委托合同数》的第六条约定，孙宝瑞对设计的作品享有著作权，重庆会朋公司未付清款项前不得使用该设计作品。综上，“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以及蓝莓果汁饮料或酒的包装瓶贴均构成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孙宝瑞。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的自认，被告在饮料或酒的包装瓶贴上使用了原告设计的美术作品，还在官网标题栏使用“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美术作品，而上述使用行为均未获得原告授权，故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停止侵害的方式，被告应当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以及蓝莓果汁饮料或酒的包装瓶贴，因原告要求被告格兰美公司停止使用的广告语并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被告因在包装瓶贴上使用原告的设计而需承担的赔偿金额，本院认为，原告因接受案外人委托而设计了涉案作品，双方约定了涉案作品的设计费用——单价15000元，总价45000元；双方还约定，案外人重庆会朋公司在付清所有设计费用后，有权要求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以享有设计作品的所有权利。庭审中，双方确认设计针对饮料、一般酒、养颜酒三类产品，每类15000元，原告对养颜酒也进行了设计，但被告未实际生产养颜酒。故涉案作品仅是针对饮料、一般酒的设计，依据合同约定，涉案作品的设计费为30000元，故本院以此确定原告就该项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为30000元。关于被告因在官网的标题栏使用“格兰美”中文及拼音的字体造型而需承担的赔偿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该侵权行为导致的赔偿额计算应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委托设计费用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原告为证明使用其作品的被告产品在实际销售，即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作品牟利，其举示了相关产品及购买发票，故上述费用属于原告为维权支持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购买产品费用1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格兰美”中文及拼音字体造型以及蓝莓果汁饮料和酒的包装瓶贴；二、被告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宝瑞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原告购买产品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孙宝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宝瑞负担5810元，被告重庆格兰美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长  王雁苗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