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17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建业，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秧芳，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韩青方，女，1992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慈溪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斌，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晶晶，女，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中专文化，系慈溪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到案，同月3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丛，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一部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建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并在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于同年5月21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战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及辩护人徐秧芳、沈斌、方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2月，熊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慈溪市友谊商厦成立慈溪XX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6月，更名为慈溪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杭州汇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领导、管理下，从事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对外声称系很好贷公司、巴厘车服公司的门店，非法获利共分。XX公司由熊某任经理，具体负责慈溪业务的管理，祝某（另案处理）为区域经理，进行直接领导。雇佣徐某、殷某、翁某、孙某、应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雇佣被告人沈建业与李某1、罗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贷后处理人员，负责汽车价格评估、ＧＰＳ定位器安装、汽车抵押登记办理及拖车等；雇佣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为客服人员，负责合同签订、电脑录单、债务催收等。熊某等人通过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熊某为首要分子，罗某、李某1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与黄某、徐某、殷某、翁某、孙某、应某、李某2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以熊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公司化“外衣”运作，以非法获取抵押汽车及因借款逾期产生的高额费用为目标，选择征信不好、债务累累的被害人，以“利息低、不押车、到账快、额度高”等虚假信息为诱饵，招揽被害人进行汽车抵押借款，预扣信息咨询费、手续费、调查费、GPS安装费、借款服务费、借款保证金等费用，混淆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合同金额、实际应还款金额；同时，隐瞒名为汽车抵押借款，实为融资租赁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资金流水，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扣押车辆备用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一旦被害人逾期还款，熊某等人利用备用钥匙和GPS定位系统，强行开走被害人汽车，并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罚息、剩余本息等高额费用，在被害人不予联系或不付款时，低价变卖抵押车辆，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累计达人民币182.92万余元（以下币种同），敲诈勒索数额累计达15.95万余元，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慈溪一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熊某等人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广本商务车（车牌浙Ｂ×××××）1辆、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车牌浙Ｂ×××××）1辆、各类手机16部，冻结信用卡8张。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诈骗马某的事实 2018年1月10日，马某以本田飞度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马某签订费用清单、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车辆租赁抵押协议等，借款金额1.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51万元，到手金额0.874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5672万元。后马某归还0.5224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25日凌晨，熊某、罗某、李某1等人，至慈溪市，将马某的汽车开走。因马某无力支付剩余款项，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某以0.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本田飞度汽车价值1.5万元。 （二）诈骗、敲诈勒索郭某的事实 2015年7月以来，郭某以汽车抵押方式，多次向XX公司借款。2017年5月5日，郭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续借，由熊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郭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9万元，扣除上期结清费用和本次借款费用5.1285万元，到手金额3.87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0144万元。后郭某按期支付16.95万余元，予以结清。 （三）诈骗胡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1日，胡某1以北京现代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殷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胡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5万元，到手金额2.5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0776万元。后胡某1归还1.5092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8月26日凌晨，熊某、罗某、李某1至慈溪市群英中心地下车库，将胡某1的汽车开走。因胡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某以1.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北京现代汽车价值4.8万元。 （四）诈骗、敲诈勒索胡某2的事实 2017年12月28日，胡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徐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诱骗胡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05万元，到手金额2.19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胡某2归还1.71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8月25日凌晨，熊某、李某1至慈溪市医院内，将胡某2的汽车开走，胡某2归还1.285万元，才将车子取回。后胡某2无力还款，同年11月底，熊某、李某1至慈溪市波斯曼酒店内，再次将胡某2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向胡某2索要剩余款项，胡某2无奈支付0.3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五）诈骗、敲诈勒索韩某的事实 2018年9月5日，韩某以本田锋范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熊某负责接待、讲解，黄某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韩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并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综合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3.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6万元，到手金额2.8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11648万元。后韩某归还0.24348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2月20日，熊某、罗某至慈溪市，将韩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向韩某索要剩余款项。次日，韩某归还3.6512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六）诈骗杨某1的事实 2018年5月18日，杨某1以比亚迪汽车（浙Ｆ×××××）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杨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服务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2万元，到手金额1.46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48万元，后杨某1归还0.9736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8日，熊某、罗某至杭州湾新区，将杨某1的汽车开走，杨某1无奈支付0.22万元。因杨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同年12月，通过熊某等人介绍，将该车以1.5万元的价格变卖，其中1.4万余元用于抵债，杨某1实得0.1万余元。经价格认定，比亚迪汽车价值3.2万元。 （七）诈骗、敲诈勒索沈某2的事实 2018年3月16日，沈某2以长安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沈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借款金额1.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4万元，到手金额0.76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698万元。后沈某2归还1.132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2月20日晚，熊某、罗某、李某1、黄某至慈溪市，将沈某2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和剩余款项，沈某2无奈支付0.5万元才将汽车取回。 （八）诈骗方某的事实 2018年1月25日，方某以奔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徐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方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0万元，扣除各类费用2.21万元，到手金额17.7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6.436万元，后方某归还24.233万元。 （九）诈骗、敲诈勒索洪某的事实 2017年12月13日，洪某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孙某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洪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85万元，到手金额2.2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洪某归还1.1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5月28日上午，熊某、李某1至慈溪市湘江国际会所附近，将洪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和剩余款项，洪某无奈支付2.3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十）诈骗孙某1的事实 2017年10月24日，孙某1以荣威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胡甲乐（另案处理）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55万元，到手金额2.24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191万元，后孙某1归还0.2433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某、李某1，至慈溪市环大通宾馆附近，将孙某1的汽车开走。因孙某1无力偿还，2018年2月，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某等人以2.4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荣威汽车价值4.9万元。 （十一）诈骗周某1的事实 2017年7月17日，周某1以福迪皮卡车（浙Ａ×××××）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俞兵（另案处理）负责接待、讲解，诱骗周某1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128万元，到手金额2.7872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6469万元。后周某1归还0.098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2月，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某等人以3.5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福迪皮卡车价值6.5万元。 （十二）诈骗、敲诈勒索孙某2的事实 2017年11月6日，孙某2以北京现代瑞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殷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2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5306万元。后孙某2归还0.503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1月9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某、李某1至慈溪市，将孙某2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向孙某2索要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同月23日，孙某2归还3.6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十三）诈骗叶某的事实 2017年8月28日，叶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殷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叶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6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6万元，到手金额5.5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8.0232万元。后叶某归还4.836万元。 （十四）诈骗、敲诈勒索王某的事实 2018年1月30日，王某以起亚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朱海浪（另案处理）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王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201万元，到手金额0.679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3月1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某、李某1、黄某，至余姚市将王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借款本息，王某无奈支付1.18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十五）诈骗沈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26日，沈某1以丰田凯美瑞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翁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应某进行外访，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沈某1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2.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351万元。沈某1归还4.4929万元后，予以结清。 （十六）诈骗姜某的事实 2018年8月27日，姜某以荣威ＲＸ5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黄某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姜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费率表、车辆抵押合同等协议，并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4.4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7万元，到手金额3.93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6.29344万元。后姜某归还1.5723万元。 （十七）诈骗段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21日，段某1以大众桑塔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段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 2018年1月27日，段某1因无力偿还，通过李某2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费用清单表、还款说明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232万元。该笔借款，结清第一次借款本息，仅在账户上走资金流水，段某1实际并未到手。后段某1归还3.3936万元。 （十八）诈骗杨某2的事实 2018年2月27日，杨某2以尼桑天籁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杨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万元，到手金额0.7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338万元。后杨某2归还1.1861万元。 （十九）诈骗段某2的事实 2017年11月20日，段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段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85万元，到手金额3.0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5.916万元。后段某2归还0.493万元。 2018年2月7日，段某2结清第一次借款剩余本息，由被告人韩青方与孙某等人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相关虚高借款协议，借款金额5万元，扣除上一期剩余本息及本次借款费用3.5493万元，到手金额1.4507万元。后段某2按期归还，至同年12月8日结清，实际归还6.53万元。 （二十）诈骗徐某的事实 2018年2月9日，徐某以别克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应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徐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396万元，到手金额0.660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后徐某按期还款，至2019年2月8日全部还清，实际归还1.3156万元。 （二十一）诈骗梅某的事实 2017年9月29日，梅某以丰田花冠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应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梅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4.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3.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7.5264万元。后梅某归还6.2874万元，予以结清。 到案后，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建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犯罪，共同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又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犯罪，共同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在恶势力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沈建业一人犯二罪。本案已扣押的车辆等，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徐秧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建业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建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沈建业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沈斌辩护，第一、本案应以合同诈骗罪定性；第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青方犯诈骗罪的第二节犯罪事实，被害人郭某偿还数额应认定为8万余元，另外，根据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害人郭某于2016年6月用雷克萨斯汽车抵押借款，实际到手金额9万余元，结合该笔借款实际到手金额3万余元，可见，被害人郭某实际到手金额为12万余元，被害人郭某偿还金额仅为8万元，故该节犯罪事实的犯罪形态属于未遂。第三、被告人韩青方仅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韩青方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方丛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晶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晶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雷晶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熊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慈溪市友谊商厦成立慈溪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又成立慈溪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从事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对外声称系很好贷公司、巴厘车服公司的门店。XX公司由熊某任经理，具体负责管理业务；雇佣徐某、殷某、翁某、孙某、应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雇佣被告人沈建业与李某1、罗某、黄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贷后处理人员，分别负责汽车价格评估、ＧＰＳ定位器安装、汽车抵押登记办理及拖车等；雇佣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为客服人员，分别负责合同签订、报表制作、债务催收等。熊某等人通过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熊某为首要分子，罗某、李某1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与黄某、徐某、殷某、翁某、孙某、应某、李某2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以熊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公司化“外衣”运作，以非法获取抵押汽车及高额费用为目标，选择征信不好、债务累累的被害人，以“利息低、不押车、到账快、额度高”等虚假信息为诱饵，招揽被害人进行汽车抵押借款，预扣信息咨询费、手续费、调查费、GPS安装费、借款服务费、借款保证金等费用，混淆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合同金额、实际应还款金额；同时，隐瞒名为汽车抵押借款，实为融资租赁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资金流水，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扣押车辆备用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一旦被害人逾期还款，熊某等人利用备用钥匙和GPS定位系统，强行开走被害人汽车，并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罚息、剩余本息等高额费用，在被害人不予联系或不付款时，低价变卖抵押车辆，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累计达人民币50万元以上（以下币种同），敲诈勒索数额累计约16万元，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慈溪一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熊某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ＧＰＳ装置2个、电脑主机4台、客户资料若干份等物；依法扣押李某2、徐某、李某1、罗某、黄某、殷某、翁某、孙某的手机12部及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的手机各1部；扣押登记于熊某名下的白色广本商务车（车牌浙Ｂ×××××）1辆、登记于应某名下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车牌浙Ｂ×××××）1辆；并冻结信用卡若干。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胡某1的妻子。胡某1在巴厘车服借款，后巴厘车服工作人员进行催讨，影响了其家庭关系及正常生活。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马某的妻子。马某在巴厘车服借钱，后巴厘车服工作人员多次催讨，致使马某无法正常上班，还影响了家庭关系。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郭某的妻子。因郭某借款后汽车被拖走、卖掉，其和他经常吵架。 4.证人段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段某1的父亲。段某1在巴厘车服借钱没有偿还，家人之间经常吵架。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工商银行金华分行银行卡部副总。2018年5月开始，工行金华分行与浙江星系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作，浙江星系团向银行介绍客户，客户如果符合银行的准入条件，银行就会放款，这块资金就是客户需要支付给前端公司即备胎公司的车辆租赁资金，不过，银行和前端公司不合作。客户办理汽车回租业务，客户把汽车转让给前端公司，但客户生活上需要使用汽车，再向前端公司支付租金回租这辆汽车，对银行来说，这块业务叫“个人综合消费分期业务”，就是支付租赁费进行汽车回租。 6.被害人马某、郭某、胡某1、段某1、杨某1等人的陈述，均证明：XX公司工作人员的催讨行为影响其等人家庭关系及正常生活。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的辨认情况。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巴厘车服门店及涉案人员和熊某的租房进行搜查，查扣手机、资料、电脑、车辆等。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熊某等人银行账户的情况。 10.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沈建业及同案犯熊某、罗某、李某1、黄某、徐某、殷某、翁某、孙某、应某、李某2的供述，分别供认：各自参与公司经营的时间、职责、客户借款流程、公司收取费用及催讨过程等。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诈骗郭某的事实 2015年7月以来，郭某以汽车抵押方式，多次向XX公司借款。2017年5月5日，郭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续借，由熊某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郭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9万元，扣除上期结清费用和本次借款费用5.1285万元，到手金额3.87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0144万元。后郭某支付8.9524万元，予以结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巴厘车服借款有四五次。2017年5月，其以浙Ｂ×××××丰田车抵押向巴厘车服借款，借款金额9万，合同金额100800元，借款12期，每期还款10012元，到手金额38175元，后其支付了好几期利息，最后支付69500元结清该笔借款。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郭某辨认熊某的情况。 3.借款资料，证明：被害人郭某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到手金额、还款期限、每期还款金额等。 4.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郭某与熊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往来及微信转账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XX公司微信聊天群中涉及被害人郭某结清数额、时间等情况。 6.同案犯熊某的供述，供认：郭某以丰田汉兰达汽车抵押借款并结清等情况。 7.同案犯罗某的供述，供认：郭某有两辆汽车，分别是丰田汽车、雷克萨斯汽车。 8.被告人韩青方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认的内容与本院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二）诈骗段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21日，段某1以大众桑塔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段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2018年1月27日，段某1因无力偿还，通过李某2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费用清单表、还款说明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232万元。该笔借款，结清第一次借款本息，到手金额0.4062万元，后段某1归还3.3936万元。2018年3月27日，段某1再次续借，到手金额3.3万元，后归还3.18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证明：其向很好贷借款的时间、借款数额、到手金额、借款期限、月还款额、费用、还款数额及接待人员、ＧＰＳ安装人员、家访人员、合同签订人员、办理续借手续等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段某1对熊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辨认情况。 3.借款资料，证明：被害人段某1借款及续借的时间、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借款期限、月还款额费用等，其中，2018年1月27日费用清单表载明到手金额4062元，同时证明销售系李某2、外访系李某1。 4.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段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及微信转账情况，其中，2018年1月27日，段某1的农行账户汇入30000元、7939元，同日汇至熊某银行账户20000元、通过支付宝汇给熊某9937.8元、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同日，段某1的农行账户汇入4061元。 5.同案犯熊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供述，供认：段某1借款及接待、安装ＧＰＳ、家访、逾期后索要款项等情况。 6.被告人沈建业、雷晶晶的供述，所供述的内容与本院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三）诈骗周某1、叶某、梅某、孙某1、段某2、胡某1、洪某、沈某1、胡某2、马某、方某、徐某、杨某2、沈某2、杨某1、姜某、韩某的事实 2017年7月17日，周某1以福迪皮卡车（浙Ａ×××××）作质押，向XX公司借款，周某1被诱骗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128万元，到手金额2.7872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6469万元。后周某1归还0.098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2月，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某等人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福迪皮卡车价值6.5万元。 2017年8月28日，叶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殷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叶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6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6万元，到手金额5.5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8.0232万元。后叶某归还4.836万元。 2017年9月29日，梅某以丰田花冠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应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梅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4.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3.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7.5264万元。后梅某归还6.2874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10月24日，孙某1以荣威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李某1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55万元，到手金额2.24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191万元，后孙某1归还0.2433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某、李某1等人至慈溪市环大通宾馆附近，将孙某1的汽车开走。因孙某1无力偿还，2018年2月，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熊某等人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荣威汽车价值4.9万元。 2017年11月20日，段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段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85万元，到手金额3.0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5.916万元。后段某2归还0.493万元。2018年2月7日，段某2续借，由被告人韩青方与孙某等人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相关虚高借款协议，借款金额5万元，扣除上一期剩余本息及本次借款费用3.5493万元，到手金额1.4507万元。后段某2实际归还6.53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12月1日，胡某1以北京现代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殷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胡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5万元，到手金额2.5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0776万元。后胡某1归还1.5092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8月26日凌晨，熊某、罗某、李某1至慈溪市群英中心地下车库，将胡某1的汽车开走。因胡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由熊某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北京现代汽车价值4.8万元。 2017年12月13日，洪某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孙某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洪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85万元，到手金额2.2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洪某归还1.14万元。 2017年12月26日，沈某1以丰田凯美瑞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翁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应某进行外访，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沈某1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2.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351万元。沈某1归还4.4929万元后，予以结清。 2017年12月28日，胡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徐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诱骗胡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05万元，到手金额2.19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胡某2归还1.71万元。 2018年1月10日，马某以本田飞度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马某签订费用清单、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车辆租赁抵押协议等，借款金额1.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51万元，到手金额0.874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5672万元。后马某归还0.5224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25日凌晨，熊某、罗某、李某1等人至慈溪市堂将马某的汽车开走。因马某无力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人雷晶晶制作车辆交易申请单，由熊某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本田飞度汽车价值1.5万元。 2018年1月25日，方某以奔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徐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方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0万元，扣除各类费用2.21万元，到手金额17.7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6.436万元，后方某归还24.233万元。 2018年2月9日，徐某以别克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应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徐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396万元，到手金额0.660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后徐某实际归还1.3156万元，予以结清。 2018年2月27日，杨某2以尼桑天籁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杨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万元，到手金额0.7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338万元。后杨某2归还1.1861万元。 2018年3月16日，沈某2以长安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李某2负责接待、讲解，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沈建业进行外访，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沈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借款金额1.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4万元，到手金额0.76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698万元。后沈某2归还1.132万元。 2018年5月18日，杨某1以比亚迪汽车（浙Ｆ×××××）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讲解等，李某1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杨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服务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2万元，到手金额1.46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48万元，后杨某1归还0.9736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8日，熊某、罗某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将杨某1的汽车开走，杨某1无奈支付0.22万元。因杨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熊某等人将该车变卖，杨某1实得0.1万余元。经价格认定，比亚迪汽车价值3.2万元。 2018年8月27日，姜某以荣威ＲＸ5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孙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黄某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韩青方签订合同，诱骗姜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费率表、车辆抵押合同等协议，并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4.4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7万元，到手金额3.93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6.29344万元。后姜某归还1.5723万元。 2018年9月5日，韩某以本田锋范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熊某负责接待、讲解，黄某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韩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并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综合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3.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6万元，到手金额2.8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11648万元。后韩某归还0.2434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熊某、罗某、李某1、李某2、孙某、殷某、翁某、应某、黄某、徐某的供述、被害人周某1、叶某、梅某、孙某1、段某2、胡某1、洪某、沈某1、胡某2、马某、方某、徐某、杨某2、沈某2、杨某1、姜某、韩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诈骗、敲诈勒索孙某2、王某的事实 2017年11月6日，孙某2以北京现代瑞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由殷某负责接待、讲解、外访，李某1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2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5306万元。后孙某2归还0.503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1月9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某、李某1等人至慈溪市将孙某2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向孙某2索要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同月23日，孙某2归还3.6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2018年1月30日，王某以起亚汽车（浙Ｂ×××××）作抵押，向XX公司借款，李某1安装ＧＰＳ，被告人雷晶晶签订合同，诱骗王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201万元，到手金额0.679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3月1日晚，被告人沈建业与熊某、李某1、黄某至余姚市将王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借款本息，王某无奈支付1.18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建业、雷晶晶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熊某、李某1、殷某、罗某、黄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孙某2、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 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慈溪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工资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雷晶晶、韩青方及罗某、孙某、殷某、翁某、熊某、李某1等人的工资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辩护人沈斌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韩青方行为的定性，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韩青方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公民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诈骗罪。辩护人沈斌认为被告人韩青方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符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的犯罪形态，经查，被告人韩青方参与该节诈骗犯罪，且被害人郭某已经偿还8万余元，犯罪形态应认定为既遂。辩护人沈斌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熊某、罗某、李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攫取经济利益，通过公司化“外衣”运作，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犯罪，在慈溪市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熊某为首要分子、罗某、李某1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及黄某、徐某、殷某、翁某、孙某、应某、李某2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沈建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建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建业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的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沈斌、方丛分别请求对被告人韩青方、雷晶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徐秧芳、沈斌、方丛分别请求对被告人沈建业、韩青方、雷晶晶从轻、减轻处罚的其余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建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韩青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雷晶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二部，均予以没收、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慧 审 判 员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杨法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胡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