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21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孝育，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635，汉族，大学本科，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凤山派出所原所长，住汕尾市城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19年10月23日被汕尾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月26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本案于2020年1月20日被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汕尾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泽洪，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孝育犯徇私枉法罪和受贿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学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孝育及其辩护人姜泽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涉嫌徇私枉法罪2015年2月19日，汕尾市城区“品清一号餐厅”老板吴雄（已判决）因与“鸿新电器店”老板吴夺发生纠纷，指使社会人员黄海涛、吴俊林等人砸坏鸿新电器店广告牌，损坏财物价值21167元（人民币，下同）。同年3月10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鸿新电器店广告牌被损坏一事立案侦查，由被告人陈孝育（时任汕尾市城区凤山派出所指导员）和该所民警罗方坪主办该案。同年4月13日，吴雄被凤山派出所传唤，拒不认罪，并于当天纠集社会人员吴武杰、刘粤等人与吴夺理论，将吴夺妻子郭宝银殴打致轻伤二级，将吴夺儿子吴俊平、吴俊超殴打致轻微伤。2015年4月14日，凤山派出所对该案以行政案件立案，并指派陈孝育、罗方坪、蔡伟光为该案办案人，陈孝育同时为受案部门负责人。凤山派出所掌握了吴雄、吴武杰（已判决）、刘粤（另案处理）等人殴打郭宝银一案的犯罪证据后，罗方坪于同年4月27日依法向被告人陈孝育呈请将该案转为刑事立案，被告人陈孝育碍于与吴雄、吴武杰等人的朋友情面不予审批，导致吴雄、吴武杰、刘粤等人长期未被刑事立案。2019年4月12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在查办扫黑除恶案件线索中发现吴雄等人殴打郭宝银一案，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陈孝育（时任凤山派出所所长）才按照汕尾市城区分局的指示将该案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同月，刘粤为逃避刑事责任，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陈孝育各3万元，共计6万元。被告人陈孝育收受钱财后，明知刘粤为该案的犯罪嫌疑人情况下，故意不批准对其传唤，使刘粤逃避刑事立案，以致刘粤于同年11月1日才被抓捕归案。被告人陈孝育将6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二、涉嫌受贿罪1．2015年3月，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鸿新电器店广告牌被损坏一事立案侦查后，被害人吴夺为加快案件办理进度，曾向被告人陈孝育许诺送其5万元做办案经费。吴雄等人于2019年1月归案后，被告人陈孝育收受吴夺所送的4万元。2019年1月14日，吴俊林、黄海涛两人因鸿新电器店广告牌被损坏案投案自首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吴武杰请求陈孝育释放黄海涛并许诺给其钱财。同月17日，黄海涛因作案时未满16周岁被依法释放，吴武杰以为系被告人陈孝育帮忙，次日委托朋友施汉校送给被告人陈孝育3.5万元。2.2016年5月6日，吴武杰指使社会人员颜烈欣等人毁坏吴雄的财物。同年5月19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年5月23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该案被告人颜烈欣上网追逃。吴武杰、颜烈欣为逃避刑事责任，由吴武杰出面请求被告人陈孝育不要抓捕他们，并由吴武杰分别送给被告人陈孝育1.3万元、2万元。2017年7月某天，凤山派出所因怀疑社会人员沈德川（外号“B仔”）参与故意毁坏吴雄财物案传唤沈德川，吴武杰知悉后找到被告人陈孝育给沈德川说情。事后因无证据证实沈德川有参与该案，沈德川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吴武杰便委托陈孝育的弟弟陈孝群送给被告人陈孝育1万元。2018年7月7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吴武杰上网追逃。吴武杰为投案自首后获得取保候审，请求被告人陈孝育帮忙，之后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事后委托朋友陈小平送给被告人陈孝育4万元。被告人陈孝育将上述15.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2019年10月15日，汕尾市纪委监委派员到城区公安分局将陈孝育带到市监委留置点配合审查调查工作，留置期间，被告人陈孝育如实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的事实。2019年12月23日陈孝育向汕尾市监察委退清赃款218000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孝育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又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款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孝育到案，如实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自首论处，可以对其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孝育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陈孝育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孝育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判决其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孝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时无异议。被告人陈孝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陈孝育犯罪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孝育归案后认罪认罚，其亲属为其退赃人民币218000元，且此次犯罪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孝育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孝育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孝育在开庭审理时无异议，并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函》《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陈孝育个人人事资料材料》《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情况反映》《情况说明》《照片》《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内设机构主要工作职责》《关于给予陈孝育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人蔡伟光、张嘉俊、施建武、罗方坪、吴夺、吴武杰、吴雄、何世澄、陈小平、吴文贵、刘粤、施汉校、施杰武、刘义成的证言，被告人陈孝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孝育身为司法人员，在担任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凤山派出所指导员、所长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徇情枉法，对明知是犯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刑事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人民币15.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孝育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孝育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孝育犯罪后经监察委员会通知带走调查，到案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认定受贿罪构成自首，但对徇私枉法罪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孝育犯罪后经监察机关带走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孝育归案后如实供述徇私枉法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孝育能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18000元，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孝育能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陈孝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条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孝育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孝育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捷辉审判员  王春林审判员  刘如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向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