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生，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瑶族，大学专科文化，经商，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由本院予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农永才，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易珍香，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武检刑诉（2019）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金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生及其辩护人农永才、易珍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疫情于2020年1月2日中止审理，2020年4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荣生于2016年年底至2018年4月13日，加盟以余某、闭何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首成立的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美拉公司），被告人张荣生在斑美拉公司期间，最高晋级为特级代理，并以“张武”等化名发展下线、获取提成，发展下线层级超过4层，直接下线超20人，间接下线超300人，收取下线交纳的款项103.8万元转支给余某、333.005589万元转支给闭何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荣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间处刑，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荣生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荣生及其辩护人农永才、易珍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张荣生是自首，现在自愿认罪认罚而且其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应是从犯。2018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张荣生发现自己与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涉及传销后，停止与该公司合作，因此被公司取消了代理资格，另外被告人张荣生没有前科，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也愿意交纳罚金，也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处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荣生于2016年年底至2018年4月13日，加盟以余某、闭何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首成立的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美拉公司），以销售化妆品为名，采用拉人头方式获取非法利益的传销组织。斑美拉公司要求每个加盟者都必须有一个已加入者介绍（推荐）才可以加盟斑美拉，新加盟者交钱购买斑美拉化妆品成为公司会员或代理商后，介绍人成为新加盟者的上线，并且这种上下线关系始终固定不变，由此形成一个以斑美拉公司为塔尖，各级代理商为结点的金字塔形网络结构。斑美拉公司规定，根据一次性购买特定数量货物的多少由高到低划分为特级代理商、一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三级代理商、普通会员五个等级。必须先从其介绍（推荐）人手中购买一套斑美拉化妆品，才能成为公司的普通会员，后才有资格成为各级代理商。普通会员要成为特级代理商必须再一次性向公司购买500套化妆品；成为一级代理商必须一次性向网络结构中靠其最近的有直接或间接上下线关系的特级代理商购买50套化妆品；成为二级代理商必须一次性向网络结构中靠其最近的有直接或间接上下线关系的一级代理商购买20套化妆品（没有一级代理商就向特级代理商购买）；成为三级代理商必须一次性向网络结构中靠其最近的有直接或间接上下线关系的二级代理商购买10套化妆品（没有二级代理商就向一级代理商购买，一、二级代理商都没有就向特级代理商购买）。公司还规定代理商可以发展任意等级的代理商和普通会员，普通会员只能发展会员而不能发展代理商。要成为某个等级的代理商，加盟商必须一次性进货达到公司规定的数量，而本入累计进货数量或本人与其下线进货数量累计达到标准的，也不能成为该等级的代理商。斑美拉公司还规定第二次以上进货的，特级代理商必须一次性进货100套以上，一到三级代理商的进货数量必须达到该等级进货数量要求的一半以上。成为代理商后有三种获利方式，一种是“零售利润”，第二种是赚取“批发差价”，第三种是公司给予的“感恩提成”。“零售利润”即零售产品获取的收益。“批发差价”指高等级的代理商发展（推荐）低等级的代理商，低等级代理商必须从该高等级代理商手上批发化妆品，高等级代理商可获得因进货价不同所产生的差价。“感恩提成”指一名代理商发展（推荐）比其等级高或平级的下线代理商，斑美拉公司会给该代理商其下线代理商每次报单进货总额的10%作为“感恩提成”。被告人张荣生在斑美拉公司期间，最高晋级为特级代理，并以“张武”等化名发展下线、获取提成，发展下线层级超过4层，直接下线超20人，间接下线超300人，收取下线交纳的款项103.8万元转支给余某、333.005589万元转支给闭何成。 2018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张荣生停止与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合作，因此被公司取消了代理资格，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张荣生主动找到前来办案的公安人员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玉林市公安局聘请鉴定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销售模式的复函、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销售模式关系图、销售报单表、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方某1、曾某1、刘某、曾某2、黄家俊：余某、闭何成、劳芳的证言；3．被告人张荣生的供述及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生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荣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张荣生主动找到前来办案的公安人员投案，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生系初犯、偶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农永才、易珍香关于被告人张荣生是自首，没有前科，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也愿意交纳罚金，应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农永才、易珍香提出被告人张荣生是从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荣生在斑美拉公司期间，最高晋级为特级代理，发展下线层级超过4层，直接下线超20人，间接下线超300人，收取下线交纳的款项103.8万元转支给余某、333.005589万元转支给闭何成。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被告人张荣生在本案中起积极作用，应是主犯，故对辩护人农永才、易珍香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荣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对其处以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荣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恒斐 人民陪审员  卢太权 人民陪审员  黄若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建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