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香，女，汉族，1969年11月2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苟堂镇劝门村王庄3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建，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保玉(贾香的丈夫)，住河南省新密市苟堂镇劝门村王庄3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与南四环交叉口200米路东鑫苑名城1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印，男，汉族，1986年1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马固村马固275号。上诉人贾香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王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购房订金5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个事实”错误,即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07月24日,原告通过孟保玉银行账户向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印公司)账户转账5万元”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长江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70724的一笔交易”显示交易的类型为消费而并非转账,一审法院认定“转账5万元”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个事实”错误,即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被告嘉晟公司称其与海之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海之印公司收取原告购房订金不知情”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经嘉晟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介绍才来到其售楼部;售楼人员统一着装并配有保安;上诉人出于真实购房目的,并应嘉晟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要求“先支付订金才会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7月24日在嘉晟公司售楼部财务室,通过其提供的pos机向其刷卡支付5万元;此后在2017年7月29日,上诉人与嘉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其刷卡支付18万元。上诉人刷卡支付的两笔款项(5万元和18万元)均是在嘉晟公司售楼部财务室通过其工作人员提供的pos机;后期为通过诉讼途径解决“5万元购房订金”问题,上诉人获取《银行明细》后才知其中一笔“5万元购房订金”款项收款人为海之印公司。上诉人至今都根本不知道海之印公司，与其也没有任何往来，也不可能向其刷卡付款。一审庭审中，嘉晟公司声称对海之印公司在其售楼部的活动(含刷卡收钱)毫不知情,嘉晟公司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不能让“社会上一般人”信服。在嘉晟公司售楼部财务室，通过其工作人员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的5万元,嘉晟公司理应承担“收到款项”法律后果。至于《银行明细》为什么显示收款人为海之印公司,只有嘉晟公司才知晓。(二)根据有“郑州市二七区金水源办事处筹备组工作人员李主任与售楼部负责人、嘉晟公司律师”参与的“调解和都市记者报道”视频,可证实:“嘉晟公司与多个第三方公司存在代理分销合同关系、分销合同的第6条第2款与第7条,明确约定在房屋授权之外不能收取任何费用”,前述视频确凿证实“嘉晟公司与多个公司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由嘉晟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佣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嘉晟公司售楼部财务室通过其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的5万元款项实际应为嘉晟公司假借其他公司名义在合同价款之外加收房款，无论实际收款人是谁，嘉晟公司均应向上诉人返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订金5万元。嘉晟公司辩称，一、上诉人2017年7月24日向海之印公司支付5万元；2017年7月29日向嘉晟公司支付涉案公寓首付款18万元；剩余购房款办理了银行贷款，可知嘉晟公司并未收取上诉人除购房款以外的其他费用，而且上诉人在向海之印公司支付该5万元未抵扣房款也是明知的。二、该案属于群体诉讼，业主起诉第三方公司及嘉晟置业，第一个案件是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338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中判决易和云天公司需向罗园园支付收取的每套5万元的费用，该判决书经郑州中院二审驳回了罗园园的诉讼请求，同类案件在郑州中院下判的已有多起。三、涉案5号楼公寓存在几种情形。第一种：5号楼公寓销售时，在公司内部进行了一批员工团购；第二种：三百余套由易和云天公司进行团购。第三种：市场上中介公司将客户带着售楼部收取业主居间服务费。这三种情况据代理人了解，第一种情况内部员工拿到的团购房存在加价转让给业主情况，因为员工有工龄优惠，是便宜的。第二种易和云天公司按照三百余套房屋获得的销售价格，然后加价转让给业主。第三种情况，因为2016年、2017年郑州市房价涨得比较厉害，作为开发商不需要支付中介公司服务费用，中介公司也会在将顾客带到售楼部，然后收取业主的居间服务费。第四、嘉晟公司并没有授权任何第三方收取业主费用，对任何第三方收取业主费用并不知情，因为涉案房屋属于公寓并非住宅，如果作为开发商的嘉晟公司知道每套公寓能多卖5万元，开发商直接加价销售即可，不需要通过第三方。被上诉人王印未到庭，未发表意见。贾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嘉晟公司、王印返还原告贾香购房订金5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嘉晟公司、王印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现已注销，被告王印系该企业股东。2.原告贾香与孟保玉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24日，原告通过孟保玉银行账户向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万元。3.2017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嘉晟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嘉晟公司位于二七区百荣路南、大学南路西5幢4层428号房，面积为48.9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514元。4.原告称2017年7月24日通过孟保玉银行账户向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万元，是向被告嘉晟公司交付的涉案购房订金，现因被告嘉晟公司未将该5万元从总房款中扣除，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被告嘉晟公司称其与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收取原告购房订金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称其向被告嘉晟公司交付购房订金5万元，但其仅提供其丈夫孟保玉银行账户向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被告嘉晟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购房订金5万元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订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贾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嘉晟公司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贾香提交下列证据：一、证据名称：记者**之嘉晟公司售楼部现场采访，详细内容见采访对话内容。证据来源：都市报道。证明问题：1.嘉晟公司向购房者出具的收据（以下简称该收据），开始加盖自己集团所属的公司“郑州晟道置业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后期加盖了其他公司印章。2.在嘉晟公司售楼部为其提供“通过线下带客的方式进行购房客户推介”之居间服务的原海之印公司为嘉晟公司找的分销公司，嘉晟公司与其分销公司为委托销售与代理销售的法律关系。二、证据名称：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33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问题：涉案《收据》上加盖印章的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签订有《分销服务合同》，两者之间成立代理销售房屋与委托销售房屋的法律关系。三、证据名称：嘉晟公司的其中之一分销公司郑州易和云天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的《分销服务合同》。证据来源：（2019）豫0103民初11338号民事判决承办人处。证明问题：1.分销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成立代理销售房屋与委托销售房屋的法律关系；2.分销公司为嘉晟公司提供“带访客户成交”的居间服务，并收取9％（成交商铺）或5％（成交公寓）之分销服务费（其中包含“带客中介费”）。四、证据名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879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问题：同为易和公司与河南鑫苑全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晟公司）、河南鑫苑顺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晟公司）分别签订《分销服务合同》（该《分销服务合同》内容与前述证据二、证据三所涉《分销服务合同》完全相同），均被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易和公司分别为全晟公司、顺晟公司提供‘通过线下带客的方式进行购房客户推介’之居间服务”，并收取9％（成交商铺）或5％（成交公寓）之分销服务费（其中包含“带客中介费”），证实“嘉晟公司与其分销公司为委托销售与代理销售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嘉晟公司质证称，上诉人贾香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媒体新闻报道本身不是证据的一种形式，且媒体新闻报道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嘉晟公司与海之印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海之印公司应该是属于市场上中介公司，赚取的是业主的居间服务费，与嘉晟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证据二、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11338号民事判决书，即罗圆圆案件，该判决书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改判，对于二七区人民法院124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是在被告易和云天公司未出庭的情况下出具的，后易和云天公司得知该判决内容后，已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已立案。证据三，嘉晟公司与易和云天公司双方的确签订分销服务合同，该分销服务合同中对易和云天公司的约束条款，也是不允许易和云天收取业主任何费用，但嘉晟公司与易和云天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针对涉案5号楼公寓变更了合作方式，即嘉晟公司一次性将三百余套公寓全部团购给易和云天，易和云天在进行销售，赚取服务费。本案与易和云天公司无关。证据四、嘉晟公司及全晟公司、顺晟公司与易和云天签订的分销服务合同，双方在履行每一份分销服务合同都存在争议，双方曾经通过民、事刑事等各种法律手段解决双方争议，裁判文书可查，但在5号楼公寓团购房事宜，易和云天确实向业主提供了相应服务，应收取服务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贾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贾香主张2017年7月24日通过孟保玉银行账户向郑州海之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刷卡支付的5万元，是向嘉晟公司交付的涉案购房订金，现因嘉晟公司未将该5万元从总房款中扣除，要求嘉晟公司、王印返还。贾香提交的刷卡凭证，显示消费，贾香在一、二审并未提交足以证明该款项性质的证据，且该5万元刷卡支付在先，之后贾香与嘉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该5万元款项并未抵扣房款的情况下，贾香仍依合同约定向嘉晟公司支付了全部房款，可以说明该5万元款项并非计入房屋价款的订金。涉案款项并非嘉晟公司收取，贾香要求嘉晟公司返还该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贾香认为该5万元是购房订金，要求王印退还该5万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贾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贾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