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终28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蔡杨，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石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丽亚，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彪，男，1997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7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浩，男，1997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峰，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杨、李彪、李浩、熊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黔27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晓凤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蔡杨及其辩护人吴丽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年底，被告人蔡杨了解到其朋友“谢凡”（基本信息不详）在从事使用他人身份证骗领信用卡售卖后牟利，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遂通过谢凡与上家“周云”进行联系，商定由“周云”提供与骗领人相貌、年龄相访的身份证及电话卡给蔡杨，由蔡杨组织人员去骗领信用卡，“周云”对蔡杨骗领得的信用卡以每套（包含信用卡、身份证、电话卡、Ｕ盾等物品）1500元（后提高至1800元）收购，二人谈好合作后，被告人蔡杨以每套1200元的价格邀约被告人李彪参与骗领信用卡，被告人李彪又邀约侯国宝（基本信息不详）参与骗领信用卡，被告人李彪后又邀约被告人李浩、被告人李浩又邀约被告人熊峰参与骗领信用卡。后李彪与蔡杨因故关系僵化，李彪即与侯国宝联系，侯国宝再与蔡杨联系，蔡杨再与“周云”对接。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彪、李浩、熊峰未经他人同意使用由蔡杨从“周云”处获取的身份证在福泉市凯里市的邮政储蓄银行共骗领了11张信用卡，并将信用卡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被告人蔡杨或者直接邮寄至周云提供的地址予以收购，其中：被告人熊峰持吴晓龙、王辉、毛中阳、郑金龙的身份证骗领信用卡4张；被告人李浩持羊某、顾释、邱健、刘某的身份证骗领信用卡4张；被告人李彪持陈亮、王某、陈某的身份证骗领信用卡3张。 另查明，被告人熊峰于2019年4月9日在福泉市马场坪邮政局储蓄银行持他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网银时，被该行工作人员发现本人与所持身份证上的照片不相符而报警，被告人熊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浩，劝说李浩于2019年4月9日19时许自动到福泉市公安局投案，李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蔡杨、李彪经网上通缉，蔡杨于2019年4月25日19时40分许被抓获归案，并于当日羁押于湖南省石门县看守所，2019年5月1日被转至福泉市看守所羁押；李彪于2019年4月29日中午12时许被抓获归案，并于当日被羁押于湖南省汉寿县看守所，2019年5月1日被转至福泉市看守所羁押。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浩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熊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认定蔡杨为从犯的事实确有错误，要求依法改判。 理由：1、该案中，被告人蔡杨为李彪、李浩、熊峰骗领信用卡提供身份证，且在李彪、李浩、熊峰骗领信用卡成功后予以收购专卖他人，并从中赚取差价，对李彪、李浩、熊峰所办理的信用卡以多少价钱收购，有决定权，起主导作用。 2、被告人李彪、李浩、熊峰利用他人身份证骗领信用卡，是由蔡杨最先传授给李彪犯罪方法，并且邀约李彪实施犯罪，蔡杨是犯意的提出者，且为李彪、李浩、熊峰骗领信用卡提供他人身份证，李彪、李浩、熊峰是具体实施骗领信用卡的人员，四被告人在该案作用、地位相当，只是分工不同，不应当区分主从，李彪、李浩、熊峰在该案中对其各自所骗领的信用卡的张数承担责任，蔡杨对李彪、李浩、熊峰在该案中对其各自所骗的信用卡的张数承担责任，福泉市人民法院将蔡杨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不正确。 3、该案中，认定蔡杨涉案的信用卡为11张，数量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蔡杨在该案中仅有坦白情节，无其他减轻情节，对蔡杨判处二年，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畸轻。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意见及其理由。 原审被告人蔡杨辩护认为，犯罪过程受周云操纵，自己被周云利用，获利少，未起积极作用，地位相对次要，系从犯。辩护人以“本案有上家周云提供身份证，蔡杨仅仅在中转身份证和信用卡过程中获取差价，系从犯”等理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蔡杨、李彪、李浩、熊峰使用虚假身份证骗领信用卡的事实清楚。犯罪过程中，蔡杨提供他人身份证11张及电话卡给李彪骗领信用卡，并约定回购。之后，李彪骗领信用卡3张，其余8张交给李浩、熊峰，李浩熊峰分别骗领4张信用卡。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姜某、陈某、羊某、刘某、王某等证人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核查情况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办理资料及视频截图、住宿登记表、开户信息、申请表及影像资料、微信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杨、李彪、李浩、熊峰违背他人意愿，使用虚假身份证骗领信用卡的事实清楚，四人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主从犯认定问题，首先，本案的11张信用卡均系被告人蔡杨在未经他人许可情况下，提供他人身份证并主动邀约李彪实施骗取，李彪再组织李浩、熊峰分别骗领信用卡，四被告人先后形成共同犯罪故意，系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蔡杨系犯意发起者和组织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三被告人积极配合蔡杨实施犯罪活动，系从犯。 其次，蔡杨系主动联系“周某”要求合作实施犯罪，并非受“周某”邀约协助实施犯罪，故“周某”是否系上家以及是否到案均不影响蔡杨在共同犯罪中主犯性质的认定。 再次，蔡杨系主犯，依法应当对其组织、指挥的骗领11张信用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即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主刑，在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并处罚金。结合其坦白情节，原公诉机关建议在三至五年量处有期徒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并就罚金刑予以相应调整。 另外，原审被告人李彪将从蔡杨处获得的11张身份证其中8张分发给李浩和熊峰实施犯罪，另3张由自己直接实施骗取信用卡，李彪与蔡杨虽然同样应当对骗领11张信用卡的行为承担责任，但李彪系从犯，同时李彪在从犯中的地位、作用相比李浩、熊峰较大，结合其坦白情节，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一万元，量刑基本适当，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李浩和熊峰分别应当对自己骗领四张信用卡的行为承担责任，即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判处刑罚，根据二人系从犯以及分别具有立功、自首情节，原判在最低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具体处刑适当，也应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对蔡杨等被告人共同犯罪的事实认定清楚，定罪准确，对被告人李彪、李浩、熊峰以从犯量刑适当，但对蔡杨认定为从犯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予以改判。蔡杨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一）判项定罪部分，即维持“被告人蔡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二、维持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判项，即维持“被告人李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浩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熊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一）判项量刑部分，即撤销“被告人蔡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蔡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