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夏祖武，男，1971年6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刘汝兰，女，1984年10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颖颖，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伍烜，男，1980年12月4日生，汉族，广西北流市人，住广西北流市，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勇，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马关县八寨三和砖厂，住所地：云南省马关县八寨镇八寨社区大操场。法定代表人：段昌桃，该砖厂厂长。上诉人夏祖武、刘汝兰因与被上诉人伍烜、原审被告马关县八寨三和砖厂（以下简称三和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5月28日组织上诉人夏祖武、刘汝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颖颖、被上诉人伍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勇、三和砖厂的法定代表人段昌桃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祖武、刘汝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驳回伍烜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伍烜依法赔偿夏祖武、刘汝兰损失补偿款4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认定部分事实。原审人民法院遗漏认定伍烜提供给夏祖武、刘汝兰的煤炭原料不合格，导致夏祖武、刘汝兰砖厂附近的农田受到煤烟污染，夏祖武、刘汝兰为此向受污染的农户赔偿损失共计48,000元，双方本约定扣减夏祖武、刘汝兰支出的损失后再进行货款结算，但伍烜却在哄骗夏祖武、刘汝兰签订结算单后，拒不支付夏祖武、刘汝兰所支出的损失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夏祖武、刘汝兰主张因伍烜提供的煤炭硫超标，造成其损失48,000元，虽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驳回夏祖武、刘汝兰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夏祖武、刘汝兰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能明确看出，杨禹光、段正艳二户因伍烜提供的煤炭原料不合格，分别造成了19,200元、28,800元的损失，共计48,000元，而该款是由夏祖武、刘汝兰先行垫付的事实。该组证据结合夏祖武、刘汝兰提交的《兴源货场过磅单》正好可以证实因伍烜的煤炭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不仅遗漏认定该事实，更是以夏祖武、刘汝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为由将夏祖武、刘汝兰的反诉请求驳回，属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遗漏认定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为此，夏祖武、刘汝兰恳请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基本原则，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支持夏祖武、刘汝兰的上诉请求。伍烜答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夏祖武、刘汝兰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祖武、刘汝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夏祖武、刘汝兰所述的遗漏事实和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夏祖武、刘汝兰上诉状中所述称的因伍烜提供的煤炭原料不合格，导致夏祖武、刘汝兰砖厂周围的农田受到煤烟污染。夏祖武、刘汝兰向受污染的农户赔偿损失共计48,000元，双方约定扣减夏祖武、刘汝兰支出的损失后再进行货款结算，但伍烜却哄骗夏祖武、刘汝兰签订结算单后，拒不支付夏祖武、刘汝兰损失的说法，并不是事实，伍烜有异议，该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伍烜与夏祖武、刘汝兰约定供应煤炭以后，伍烜作为中间销售商，均是销售从完全具备开采手续的厂家生产的煤炭来供给夏祖武、刘汝兰的砖厂使用。伍烜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在使用过程中，夏祖武、刘汝兰并未向伍烜提出过煤炭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也未向伍烜反映过所供煤炭硫超标的情况。更未曾听过夏祖武、刘汝兰因煤烟排放向砖厂周边农田受损的农户补偿48,000元的事。在伍烜与夏祖武、刘汝兰结算货款的时候夏祖武、刘汝兰也从未提起。结算后夏祖武、刘汝兰仍陆续支付所欠货款，并未提出过伍烜供应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不付款。并且向夏祖武、刘汝兰供应煤炭的不仅仅只是伍烜，还有王俊明和彭显云等其他供应商也供应夏祖武、刘汝兰煤炭。即便夏祖武、刘汝兰补偿农户，也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与伍烜无关。二、夏祖武、刘汝兰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伍烜与夏祖武、刘汝兰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伍烜按合同约定供应合格的煤炭，夏祖武、刘汝兰就应向伍烜支付相应货款。夏祖武、刘汝兰并无证据证明夏祖武、刘汝兰向农户补偿，更无法证明该行为与伍烜有法律上的关系。因此夏祖武、刘汝兰要求伍烜承担48,000元的款项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夏祖武、刘汝兰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纯属是为了达到拖延支付伍烜货款时间的目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三和砖厂述称：对于夏祖武、刘汝兰的上诉我没有意见，与三和砖厂无关。伍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剩余货款85,91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4月11日，李小均、夏祖武合伙承包三和砖厂经营，并签订《八寨三和砖厂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等。期限届满后，夏祖武独自经营砖厂至今，未与三和砖厂另行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夏祖武与伍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伍烜供应煤炭等，供货截止2018年7月30日。2018年10月2日经结算，货款合计200,919元，后夏祖武、刘汝兰夫妻以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115,000元，尚欠85,919元至今未付。为此，伍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由夏祖武、刘汝兰、三和砖厂共同支付伍烜剩余货款85,919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祖武、刘汝兰、三和砖厂负担。夏祖武、刘汝兰则以伍烜提供的煤炭硫超标，给其造成损失48,000元为由，要求驳回伍烜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伍烜赔偿伍烜损失补偿款48,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伍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虽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认定夏祖武、刘汝兰与伍烜事实上已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即夏祖武、刘汝兰向伍烜购买煤炭。经审查，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夏祖武、刘汝兰未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由夏祖武、刘汝兰承担及时支付所欠货款85,919元的违约责任。伍烜要求三和砖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事实、法律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夏祖武、刘汝兰主张因伍烜提供的煤炭硫超标，造成其损失48,000元，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夏祖武、刘汝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伍烜煤炭款人民85,91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伍烜对马关县八寨三和砖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夏祖武、刘汝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夏祖武、刘汝兰负担；反诉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夏祖武、刘汝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夏祖武、刘汝兰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伍烜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伍烜、三和砖厂均无异议。夏祖武、刘汝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如下事实：即伍烜提供给夏祖武、刘汝兰的煤炭原料不合格导致夏祖武、刘汝兰砖厂附近的农田受到煤烟污染，夏祖武、刘汝兰向受到污染的农户赔偿损失48,000元，双方本约定扣减夏祖武、刘汝兰支出的损失后，再进行货款结算，但伍烜却在哄骗夏祖武、刘汝兰签订结算单后拒绝支付夏祖武、刘汝兰所支出的损失。关于夏祖武、刘汝兰提出的异议，夏祖武、刘汝兰认为伍烜提供的煤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砖厂附近农作物受损，夏祖武、刘汝兰为此向农户赔偿了48,000元经济损失。首先，对于伍烜出售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夏祖武、刘汝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反，伍烜在一审提供的《贵州恒信煤质检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化验报告单》能够证明伍烜提供的煤炭质量合格。其次，夏祖武、刘汝兰主张煤烟给砖厂附近农作物造成损害，未提交农作物造成损害的证据，且也不能提交农作物受到损害与煤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第三，夏祖武、刘汝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仅为收款收据两张，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夏祖武、刘汝兰实际支付了48,000元款项的事实。综上，夏祖武、刘汝兰对于伍烜提供的煤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48,000元经济损失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伍烜提供给夏祖武、刘汝兰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给夏祖武、刘汝兰造成48,000元的经济损失，伍烜应否承担该经济损失。夏祖武、刘汝兰认为，伍烜提供的煤因为硫超标，产生的煤烟给砖厂附近的农作物造成损害，夏祖武、刘汝兰为此向农户赔偿的48,000元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应当由伍烜承担。伍烜认为，伍烜提供的煤炭质量合格，夏祖武、刘汝兰无证据证明伍烜的煤质量不合格且给砖厂附近的农作物造成损害，也无证据证明其产生了48,000元的经济损失，伍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夏祖武、刘汝兰因经营三和砖厂需要向伍烜购买煤炭，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伍烜向夏祖武、刘汝兰出售煤炭，则夏祖武、刘汝兰负有向伍烜支付货款的义务。经结算夏祖武、刘汝兰共欠伍烜煤款200,919元，已经支付115,000元，尚欠货款85,919元，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夏祖武、刘汝兰主张伍烜提供的煤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48,000元经济损失的主张，如前所述，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祖武、刘汝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夏祖武、刘汝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