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7民初4540号原告：陈松林，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新洲大街132号。法定代表人：邱孟涛，董事长。被告：武汉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红旗路（农业局院内）。法定代表人：朱俊龙，董事长。原告陈松林与被告新创公司、被告海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被告新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孟涛，被告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俊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松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新创公司与原告陈松林2009年8月22日签订的《新创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2、被告新创公司支付原告陈松林建筑工程款738.4945万元及利息(以738.494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6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同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令被告海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新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被告海源公司将银宽世纪城工程对外发包，原告陈松林为此向海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09年8月1日，原告以新创公司名义与海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就案涉工程施工承包达成意向协议。2009年8月22日，新创公司与原告陈松林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海源公司投资开发的银宽世纪城商品房建筑工程转包给原告承包施工。2009年8月22日，新创公司与海源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面积20310.9米2，合同价款2386.38万元，工期2009年7月29日至2010年8月3日。2011年4月30日，由原告陈松林垫资承包施工的工程全面竣工。同年5月25日将入户门钥匙116套交与海源公司员工朱和旺，至此案涉工程从新创公司移交给海源公司。2011年6月28日，原告以新创公司名义向海源公司提交工程决算书，海源公司对房屋进行了预售，购房人已全部入住。工程完工且交付房屋以后，由于海源公司欠付工程款，原告陈松林便以新创公司名义提起民事诉讼，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海源公司不服该判决而上诉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海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新创公司支付工程款738.494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738.4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6月5日止计算）。如果海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现因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至今尚未履行，造成原告陈松林个人严重负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支持前述诉讼请求。被告新创公司承认原告陈松林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但认为，其公司也系受害者之一，且无履行能力，只能配合原告陈松林收回海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被告海源公司辩称，我们不同意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陈松林。理由是：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新创公司与海源公司是相互履行义务，因为该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尽管法律不禁止债权转让，但法人责任义务转移至自然人之后，将会使新创公司配合海源公司向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的义务无法履行，造成关联案件无法处理的不良后果。原告陈松林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拟证明2009年8月22日新创公司将银宽世纪城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由原告实际履行新创公司与海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二）《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2009年8月28日新创公司与海源公司就承包施工银宽世纪城商品房建筑工程约定的权利义务事项；（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早已完工并于2011年5月25日交付海源公司，海源公司应支付新创公司工程款738.4945万元及利息损失等事实；（四）原告陈松林银行卡交易记录。拟证明海源公司股东已向其支付工程款800余万元，实际认可了原告陈松林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五）本院（2012）鄂新洲刑初字第0007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海源公司差欠原告工程款，导致了刑事案件发生。被告海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海源公司强制执行申请书。拟证明新创公司一直未履行配合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义务；（二）变更执行申请人申请书。拟证明新创公司曾申请将权利转让与陈松林，未获人民法院执行机构批准；（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二被告之间系相互履行义务，如本案由原告陈松林享有债权，可能致海源公司相关权益无法实现。被告新创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陈松林证据，被告新创公司表示无异议。被告海源公司认为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其余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陈松林对被告海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系原告以被告新创公司名义个人垫资承包施工银宽世纪城工程，为实际施工人。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原告陈松林的证据（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查明，2009年8月22日，原告陈松林与被告新创公司签订《新创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陈松林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包工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内部承包施工新创公司承接的海源公司发包的银宽世纪城工程，新创公司按工程结算借款总额1%提取项目管理费，所有税费均按税务部门的规定，由原告承担并由新创公司代扣代缴。2009年8月28日，新创公司与海源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陈松林作为承包人新创公司代表，承包施工银宽世纪城项目。之后，原告陈松林组织人员、资金、设备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海源公司职员朱和旺于2011年5月25日收到银宽世纪城入户门钥匙116套，但该项目并未办理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手续，海源公司即对银宽世纪城项目进行了商品房预售。2012年6月18日，新创公司向诉请法院要求海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1.0945万元，并承担延期付款利息损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9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1、新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新洲大道银宽世纪城的地下室通风、飘窗百页、二次通电和通水、楼梯防火门、地下室井盖项目施工完毕；2、海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创公司支付工程款961.094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961.0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2年6月5日止计算）；3、海源公司和新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行政管理部门办理银宽世纪城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4、驳回新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海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海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书：1、维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2、撤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3、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新创公司支付工程款738.494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738.4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5月26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5日止）；4、驳回新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海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判决生效后，新创公司、海源公司均未切实履行义务，导致原告陈松林相关财产权益一直未能实现，遂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确认新创公司与原告2009年8月22日签订的《新创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无效；2、新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8.494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738.49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2年6月5日止计算），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海源公司在欠付新创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新创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根据已确认证明效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案原告陈松林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并且，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新创公司与海源公司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和2009年8月28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据此，原告与新创公司基于以上无效合同于2009年8月22日所签订的《新创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且应认定为转包行为，当属无效合同。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新创公司对海源公司行使的民事权益理实际应由原告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陈松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被告新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海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取得案涉工程款相关权益后，并不必然导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新创公司应尽义务无法履行，被告海源公司辩称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陈松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松林与被告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8月22日签订的《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松林支付工程款738.494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738.4945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2年6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松林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依武汉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确定金额］；四、被告武汉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被告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陈松林承担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63494元，由被告武汉新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传喜人民陪审员  黄凤莲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