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380号5层A520室。法定代表人：薛梓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佩佩，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梓闻，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佩佩，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飞，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刘大力，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以上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婷，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巴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波、原审被告薛梓闻、刘飞、刘大力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巴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波提供的工商银行明细未显示科巴度公司是王波充值款项的收款人，故科巴度公司在王波未提供充值凭证前有权不同意其提现的请求。2.涉案总投资收益系投资人投资时的预期收益，包含已产生的收益以及未收回的收益，即待收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王波辩称，1.根据在案《公证书》的记载，上诉人科巴度公司的网页上显示了王波的充值金额为400,000元；王波提供的银行明细与该网站数据一一匹配，充值途径系根据科巴度公司的要求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故科巴度公司关于收款人并非其公司的主张不成立。2.根据在案《公证书》的记载，科巴度公司网页明确记载截止公证日，王波的总投资收益为191,184.93元，并非预期收益而是实际收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薛梓闻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刘飞、刘大力述称，一审法院对两名原审被告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因刘飞和刘大力的实缴出资未到期，故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刘飞、刘大力自2014年底就不再参与公司管理和网站运营，亦没有在公司任职，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科巴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巴度公司返还400,000元；2.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147,900元自2月2日起算，252,100元自2月3日起算);3.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收益，截至开庭之日止为154,615.42元(54,615.42元账户金额、代收金额是100,200元多，取整数100,000元)；4.科巴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薛梓闻、刘飞、刘大力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科巴度公司的上述1-4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中，王波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科巴度公司返还400,000元；2.判令科巴度公司向王波支付截至2019年2月22日投资收益191,184.93元；3.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科巴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5.薛梓闻、刘飞、刘大力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科巴度公司的上述1-4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波通过其号码为1811635XXXX的手机在“XX网站（www.XX.com）”注册为网站用户。用户名“地狱恶魔”。XX隶属于科巴度公司。该网站介绍内容为：XX是一个为高学历家庭提供信用服务的网站，为这些家庭提供了信息交互、微金融互助和信用记录数据服务。投资流程：注册认证-账号充值-投资-利息。《注册协议》：注册成功及通过本网站认证后，有权通过本网站进行借贷等各项微金融活动。交易确定后的借款协议等法律文本均将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至用户注册时预留的电子邮件地址……操作查询：本公司将对你在本系统中的所有操作进行记录……你可以在本系统中实时查询你的XX账户名下的交易记录……对你支付到托管银行（或金融机构、支付平台）并归属你XX账户的款项及你通过XX账户收到的款项，本公司将予妥善保管……若你是出借人，你可以在本网站对借款人发布的借款信息进行竞标……本网站的竞标平台可以自动将竞标信息与借款人信息相匹配……为保护借款人及出借人的隐私，在借款详情页面将只出现借款人在本网站的用户名（ID）,而不出现真实姓名和地址……出借人与借款人的放款与还款行为均需通过本公司XX支付网（http://www.XX.com）开立的指定账号进行2015年2月5日、2月6日，王波通过其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汇款200元、800元；摘要“B2C”;2015年6月25日，王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9,000元、20,000元；摘要“B2C”;对方户名：北京XX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5年9月29日，王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50,000元；摘要“B2C”;对方户名：XX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6年4月12日，王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20,000元；摘要“B2C”;对方户名：北京XX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6年9月2日，王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90,000元；摘要“B2C”;对方户名：北京XX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6年9月3日，王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10,000元；摘要“B2C”;对方户名：北京XX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7年2月6日，王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30,000元；摘要“B2C”;对方户名：XX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2017年2月9日，王波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70,000元；摘要“B2C”;对方户名：XX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以上合计400,000元。自2015年3月至2019年2月，王波累计成功投资527次，累计总投资金额1,361,103.28元。2019年2月1日、2月2日，王波向XX网站申请提现400,000元。2019年2月14日，XX网站回复“审核未通过”。王波于2019年2月22日向上海市张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2月25日上海市张江公证书出具（2019）沪张江证字第279号《公证书》。《公证书》主要内容：2019年2月22日，公证员使用本处电脑联入互联网进行操作：……2、……输入www.XX.com，进入该网址页面，输入账户、密码、验证码。截屏图像见附件第二页至第四页。第四页截屏：账户1811635XXXX……3、点击第四页所示页面上的登录，截屏图像见附件第五页至第六页。第五页截屏内容：地域恶魔……充值总额400,000元、提现金额0元；第六页截屏内容：成功投资次数527次，总投资金额1,361,103.28元；审核中的投资金额0元；总投资收益191,184.93元，实际收益率21.77%，待收本金118,525.55元，待收利息20,064.66元。……7、点击第十一页所示页面上的“资金变动记录”，进入下一页面。截屏图像见附件第十三页至第十五页。第十三页截屏内容：账户余额16,967.40元、充值总金额400,000元、账户待收金额137,927.29元、成功投资总金额1,361,103.28元、提现锁定金额400,000元。8、在第十三页所示页面的“事件类型”一栏中选择“充值”，起始时间一栏中选择“2015-2-1”，结束时间一栏中选择“2017-2-28”。截屏图像见附件第十六页。9、点击第十六页所示页面上的“查询”，进入下一页面。截屏图像见附件第十七页至第十八页。第十七页截屏显示：2017年2月9日充值70,000元、2017年2月6日充值30,000元、2016年9月3日充值110,000元、2016年9月2日充值90,000元、2016年4月12日充值20,000元、2015年9月29日充值50,000元、2015年6月25日充值20,000元、9,000元、2015年2月5日充值800元、200元；合计400,000元。遂王波起诉，并依据公证书，主张截至2019年2月22日的总投资收益为191,184.93元。一审另查明，王波系根据XX网站提供的信息，自行挑选或由网站提供自动投标等方式提供借款人。由XX网站将《借款合同》发送至王波电子邮箱中。《借款合同》记载：借款合同生效期间，出借人、借款人的放款、还款均需通过本公司于XX支付网（http://www.XX.com）或XX支付网（http://www.XX.com）开立的指定账号进行。一审再查明，科巴度公司注册资本666.67万元。设立时的股东为薛梓闻、刘飞、刘大力、金某、张某、上海XX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4年7月24日。此外，王波还提供其2019年4月30日登陆XX网站截屏。截屏显示：账户余额54,615.42元、账户待收余额100,279.27元、充值总金额400,000元、成功投资总金额1,361,103.28元、提现锁定金额400,000元。收款记录：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4月26日收入金额为：37,648.02元。王波称：2019年2月22日公证的账户余额已有16,967.40元，加上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资金收入37,648.02元，合计54,615.42元，与2019年4月30日截屏的账户余额54,615.42元相一致。证明了2019年2月22日之后，资金都陆续收回，王波没有再向外进行投资。科巴度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科巴度公司提供《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非银行支付机构开展大额交易报告工作有关要求的通知》、参考的支付宝转账回单等证据。证明从2019年1月1日起大额交易必须报人民银行，只要王波提供400,000元在平台上的支付凭证，就认可。王波质证：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公证书》的XX网页截屏明确显示王波充值400,000元，如果科巴度公司认为不是现金充值，应当由科巴度公司举证。一审审理中，王波表示其在2019年4月30日之后，无法再登陆XX网站查询账户金额。在一审法院主持下，2019年8月28日科巴度公司的技术人员王某到庭。经现场操作，登陆XX网站王波账户。资金详情截屏显示：账户余额417,685.36元、竞标锁定金额0元、成功提现总额0元、提现锁定金额0元、保障待收金额0元、总投资金额1,361,103.28元、以及截至2019年4月26日收款记录。对此，王波提出异议，对上述账户余额不予认可。王波提出：2019年2月22日公证的账户余额已有16,967.40元，加上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资金收入37,648.02元，合计54,615.42元，与王波2019年4月30日登陆XX网站截屏的账户余额54,615.42元相一致。科巴度公司现在操作所显示的余额无任何依据，科巴度公司应当提供王波收益详细流水。2019年11月8日科巴度公司技术人员王某到庭接受询问。王某表示对2019年2月22日公证的王波账户中“总投资收益”191,184.93元的含义“不清楚”。对2019年8月28日现场操作显示的收益只有17,685.36元解释为可能王波在2019年2月22日公证后又做了其他投资。对此王波表示异议，称其2019年2月申请提现后就停止了投资。之后网站无法打开。2019年8月28日来法院打开的网站截屏显示待收金额为0元，证明王波对外的投资网站已经全部收回。一审法院认为，XX网站由科巴度公司设立并负责运营，王波用其真实的手机在XX网站上注册成功，并经该网站认证后通过该网站进行借贷等各项微金融活动，王波与科巴度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一：王波是否在科巴度公司设立的XX网站上充值400,000元。根据（2019）沪张江证字第279号《公证书》第17-18页，从XX网站查询到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王波共计充值400,000元。结合王波工商银行明细查询，该400,000元由王波银行账户中转出。故对科巴度公司辩称可能存在奖励形成的充值金额，不予采信。对科巴度公司辩称王波没有提供支付凭证，无法提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王波于2019年2月2日即向科巴度公司申请提现400,000元，科巴度公司审核不通过，无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故王波有权主张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王波主张自科巴度公司审核不通过次日即2019年2月15日起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王波账户收益。根据（2019）沪张江证字第279号《公证书》第6页记载，截至2019年2月22日，王波账户总投资收益为191,184.93元。至于科巴度公司辩称，该“总投资收益”是预期收益，法院认为，XX网站由科巴度公司负责运营，其有如实向注册的投资用户披露投资收益的义务，如作虚假披露，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9）沪张江证字第279号《公证书》第6页明确记载的是“总投资收益191,184.93元”而非“预期收益”，故对科巴度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科巴度公司2019年8月28日登陆XX网站显示王波账户余额417,685.36元，因科巴度公司对除充值金额400,000元以外仅有17,685.36元的收益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又无任何证据佐证，故对2019年8月28日网站截图显示王波的账户金额，不予采信。关于薛梓闻、刘飞、刘大力是否应当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科巴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科巴度公司章程，科巴度公司股东的出资系认缴制。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不能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对王波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波400,000元；二、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波利息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波投资收益191,184.93元；四、驳回王波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11.85元、保全费2,520元，由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王波是否在上诉人科巴度公司设立的XX网站上充值400,000元，以及王波主张的总投资收益是否包括已产生的收益和未收回的预期收益。本院评析如下：根据在案《公证书》的记载，被上诉人王波通过手机以用户名“地狱恶魔”在上诉人科巴度公司运营的XX网站注册后的充值总额为400,000元。虽然王波一审提供的其通过工商银行向科巴度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款项没有明确指向科巴度公司，但本院注意到，在科巴度公司运营的XX网站的《注册协议》中明确了用户支付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的钱款由科巴度公司保管，且在《公证书》中亦对每一笔充值予以明确记载。该记载与王波提供的上述银行转账记录一一匹配。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波的充值金额为400,000元，并无不当。科巴度公司以王波没有提供充值凭证为由主张应不予提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XX网站记载的“总投资收益”是否包括预期收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一审法院所述，XX网站由科巴度公司负责运营，其有如实向注册的投资用户披露投资收益的义务，对于投资收益类目的定义亦应有明确的解释，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在案《公证书》中有关于“总投资收益”“待收本金”“待收利息”的不同记载，但据此并不能证明“总投资收益”中包括“待收本金”和“待收利息”在内的预期收益，故科巴度公司关于“总投资收益”中包含预期收益应予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1.85元，由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