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志，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鑫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法定代表人：宁造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经营者：曾以国，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炳，男，汉族，1972年4月3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现住云阳县。上诉人张云志因与被上诉人云阳鑫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公司）、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以下简称利民瓦厂）、周连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云志主要的上诉理由：1、发生事故当天上诉人张云志是戴了安全帽，系了安全绳的。本次事故是钢筋横梁断裂所致，上诉人根本无法预见，故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10%的责任。2、鑫铭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彩钢安装资质的利民瓦厂，应当在本案中与其他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云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铭公司、利民瓦厂、周连炳赔偿各项损失464,545.98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铭公司、利民瓦厂、周连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铭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预拌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建筑工程建设，待取得资质证后方可执业；建筑工程机械设备销售、租赁、维修；沙石销售；普通货运，须取得相关行政许可或审批后从事经营；旅游观光开发。被告利民瓦厂的注册日期为2001年11月7日，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曾以国，经营范围：大型不锈钢、彩钢棚、钢构屋架、剪板折弯铝塑合金门窗制作加工；夹心瓦、岩棉瓦制作、加工。2018年6月6日，甲方鑫铭公司与乙方利民瓦厂签订《钢结构料仓棚制作安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沙石料仓钢结构雨棚。二、工程地点：云阳工业园区人和组团甲方厂区内。三、工程范围及内容：钢结构雨棚的全部制作及安装，由乙方自行自备材料，并配备该项目所需设备及工具。四、加工、制作方式：根据料仓现场实际情况及甲方具体要求进行设计安装。五、质量要求：立柱采用30A国际工字钢（298*149*6mm），天面横拱梁为直径48*1.5mm圆管，檩条为77*37*1.2mm扁管，天面为0.45mm彩钢瓦，围档为0.38mm彩钢瓦，围档檩条为57*37扁管，天面水槽厚度0.7mm，立柱脚为12mm铁板。立柱、拱梁需刷防锈漆。七、价格：完工后，按雨棚天面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为人民币180元，其中包含材料费用、人工费用、施工机械费用、安全设施费用、保险费、税金、利润等。九、施工安全责任：1.施工安全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必须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安全施工，所有施工人员必须购买工伤保险。施工过程中出现任何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2.乙方施工期间不得有影响甲方正常生产的行为，确保甲方安全生产。十、双方义务。1.甲方义务：免费提供施工所需水、电，免费提供中午工作餐；负责办理建设单位相关手续。2.乙方义务：服从甲方及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管理。《钢结构料仓棚制作安装合同》上加盖甲乙双方公章，甲方代表周茂全、乙方代表曾以国签名。2018年7月3日，发包方（甲方）曾以国与承包方（乙方）周连炳签订《钢结构雨棚制作安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沙石料仓钢结构雨棚。二、工程地点：云阳县工业园区人和组团甲方厂区内。三、工程范围及内容：钢结构雨棚的制作及安装，自行配备该项目所需工具。四、加工、制作方式：按照图纸加工制作安装，乙方根据现场实际需求进行修改时须提前通知甲方。五、价格：按实际彩钢瓦面积计算（大约10000平方米），屋面每平方米单价18元，围挡每平米10元……。七、施工安全与违约责任：1.施工安全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有关安全文明规范要求安全文明施工，施工过程中如不按安全管理及违反相关操作规程造成的人身安全伤亡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每个工人必须壹佰万的保险单交给甲方。2.乙方施工作业期间不得有影响甲方正常生产秩序的行为，保障甲方安全生产。3.施工过程中，乙方不得无故停工，否则视为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须按合同付款方式履行合约条款，否则乙方有权中途终止合同并到相关部门申诉维权。曾以国、周连炳在《钢结构料仓棚制作安装合同》上签名、捺印。涉案钢结构料仓棚没有设计图纸，由曾以国、周连炳画了草图，并按照草图进行施工建设。涉案钢结构料仓棚的材料由被告利民瓦厂提供。2018年8月8日，周连炳收到曾以国的保险垫付款5000元（保险人数10人，必须全部人数买保险100万以上）。2018年8月25日，张云志经曾以国、周连炳介绍，到该工地上班，具体工作由利民瓦厂安排，每日工资300元，工资结算时是李文祥交付的，工资钱是曾以国拿出。云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鑫铭公司“8.27”钢结构雨棚坍塌事故的情况说明：2018年8月27日上午，云阳利民瓦厂9名作业人员（包括张云志）在鑫铭公司进行料仓搭建，进行至最后一个料仓的雨棚檩条安装作业时，其中7人（包括张云志）分布在7个横拱桁架上同时进行檩条的安装固定，九时许，从料仓口往里的第3块横拱桁架首先发生局部坍塌，因为料仓所有的8个横拱桁架均通过想到之间的檩条及纵向分配梁进行了联接，导致整个料仓钢结构棚整体坍塌，坍塌时造成7名作业人员（包括张云志）从不同高度坠落至料仓砂堆上，导致不同程度受伤。张云志受伤后，被及时送往云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48天（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14日）。入院诊断为：1、多处损伤；2、胸8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3、胸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4、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5、脊髓损伤；6、胸7椎体压缩性骨折；7、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8、多发肋骨骨折（右侧8-11肋）；9、胸腔积液。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腰背肌及双下肢功能锻炼，必要时到康复科行康复锻炼；2、出院后一个月到心胸外科随访胸部CT，了解肋骨骨折愈合及胸腔积液情况；3、术后每3月骨科门诊随访，术后8-12个月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行内固定物取出术。4.不适随诊。张云志在住院期间，利民瓦厂支付了医疗费149,483.27元，支付护理费用4800元。利民瓦厂要求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张云志委托，2019年4月4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云志胸椎损伤致脊柱后畸形的伤残程度属六级；右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张云志损伤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伍仟（25,000.00）元左右（含定期复查X片），住院时间肆周左右，出院休息贰月。3.张云志胸椎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张云志支付鉴定费2800元。一审庭审中，利民瓦厂对张云志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3日，西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云志T4、8、12椎体爆裂性骨折手术治疗后属八级伤残；其余损伤未构成残。2.被鉴定人张云志行内固定手术约需要费用20,000元人民币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另查明，张云志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妻子王怀杰，夫妻共育一子张某，于2004年9月12日出生。张云志一直从事焊工工作，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家职业技能鉴定所颁发焊工五级证书。2017年7月至今，张云志居住在云阳县城。张云志于2018年12月5日向云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云人社伤险中字〔2019〕2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工伤认定，待提供相关证明后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5月23日，张云志本人书面申请撤回工伤认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张云志主张的损失请求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张云志主张后续医疗费25,000元，庭审中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载明后续医疗费为2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利民瓦厂垫付医疗费149,483.27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确认张云志医疗费共计169,483.27元（20,000元+149,483.27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张云志虽系家庭户，但其从2017年7月开始在城镇居住至今，并从事焊工工种，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云志主张355,867.8元（34,889元/年×20年×51%），诉讼中经重鉴定确定张云志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八级伤残等级计算为209,334元（34,889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次事故导致张云志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子尚在校就读，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张云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557.45元（24,154元/年×3.5年×51%÷2），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按照第二次鉴定结论予以调整。故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2.4元[（24,154元/年×4年×30%÷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张云志主张院外护理费标准50元/天×90天=4500元，后续取内固定4周28天院内护理费100元/天×28天=2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利民瓦厂为张云志垫付住院期间护理费4800元（100元/天×48天），张云志对此认可，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张云志护理费共计12,100元,其中利民瓦厂垫付有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张云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天×（48天+2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云志在外搭建彩钢棚，打临工，无固定收入，亦未举示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收入只能参照相近行业（2018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54,612元/年）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时限为180天，其误工费为26,931.95元（54,612元/年÷365天×18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张云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请求，但主张金额偏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张云志因此次事故受伤后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其主张500元合理，予以支持。司法鉴定费2800元，有票据，予以确认。综上，张云志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47441.62元（医疗费169,483.27元。残疾赔偿金209,3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2.4元、护理费1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误工费26,931.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扣除利民瓦厂垫付的医疗费149,483.27元、护理费4800元，张云志损失还有293158.35元。本案争议焦点二：鑫铭公司、利民瓦厂、周连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云志系周连炳雇请为其务工，其在工作中受伤，作为雇主的周连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周连炳承担70%的责任。鑫铭公司将涉案钢结构料仓棚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利民瓦厂，双方系承揽关系，虽然利民瓦厂的经营范围为大型不锈钢、彩钢棚、钢构屋架、剪板折弯铝塑合金门窗制作加工，但利民瓦厂不具有承包涉案钢结构料仓棚制作安装工程的相应资质。因此，鑫铭公司将涉案钢结构料仓棚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利民瓦厂，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利民瓦厂自行手绘钢结构料仓棚设计图，鑫铭公司予以认可，未对设计图的合理性及安全性予以审查；同时，利民瓦厂在搭建钢结构料仓棚过程中，与鑫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钢结构料仓棚立柱升高、钢桁架跨度增大，鑫铭公司亦未对该操作的合理性和安全性进行审查。故鑫铭公司作为将涉案钢结构料仓棚制作安装工程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和选任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鑫铭公司承担20%的责任。鑫铭公司主张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利民瓦厂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周连炳个人，对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雇员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张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周连炳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离开工地，不再负责工程，但未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张云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前也常在外搭建彩钢棚，其应对工作环境有所认知，但张云志在事发当天工作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张云志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云志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周连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云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47,441.62元的70%，即313,209.13元，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已垫付的154,283.27元，还应赔偿158,926元；二、云阳鑫铭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云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47441.62元的20%，即89,488元；三、第二次鉴定费2000元，由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自行承担。四、驳回张云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61元，由周连炳负担953元，云阳鑫铭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72元，张云志负担136元。二审中，本院围绕张云志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因涉案事故另外两个伤者的赔偿纠纷同时在本院上诉处理中，张云志以当前正值疫情期间，外出开庭不便为由，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本案即可。另提供云阳县应急管理局【2020】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其主要内容为：本次事故是因生产经营没有严格按照技术要求进行施工，违章作业造成的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其中查明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大跨度钢桁架受力钢管的直径和壁厚不能达到安全要求，而导致荷载过重发生坍塌。间接原因1、鑫明混凝土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钢结构安装资质的云阳利民夹心瓦厂进行施工。2、鑫明混凝土公司在云阳利民夹心瓦厂进行施工期间未安排专人进行监督管理，以包代管。3、云阳利民夹心瓦厂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要求查验现场从事高处及焊接等特种作业的相关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导致现场所有特种作业人员均未持证上岗。利民瓦厂、周连炳在另案审理中对该意见书表示无异议，鑫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张云志上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联性。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针对争议评判如下：张云志应否在本案中担责的问题。二审中，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云阳县应急管理局【2020】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处理意见书中对于涉案事故的性质及事故成因的分析处理意见就应予采纳。藉此，因张云志等人在从事高处及焊接等特种作业时未按规定持证上岗系涉案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间接因素之一，且张云志在本案中亦未举示其事发时具备从事高处及焊接等特种作业的相关资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判认定张云志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并判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鑫明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地、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是因生产经营没有严格按照技术要求进行施工，违章作业造成的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属实。由于涉案钢结构料仓棚的制作及安装工程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建设单位及个人去完成，鑫明公司将该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钢结构安装资质的云阳利民夹心瓦厂进行施工，且在云阳利民夹心瓦厂进行施工期间未安排专人进行监督管理，以包代管的行为，显然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故依法应当与承包方即利民夹心瓦厂一同对周连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云志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对此认定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综上，张云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结合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本次安全生产事故中，张云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依法自行承担10%的责任；周连炳作为接受劳务方，因其对于劳动者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及设施，依法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鑫明公司及利民夹心瓦厂依法应对周连炳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张云志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47441.62元，由周连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02697.46元，摒除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已垫付的154,283.27元，周连炳还应赔偿张云志248414.19元，云阳鑫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张云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1元，由周连炳负担953元，张云志负担136元，云阳鑫铭混凝土有限公司、云阳县双江镇利民夹心瓦厂各负担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21元,由张云志负担1318.61元，云阳鑫铭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31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建华审判员  毋向娟审判员  幸川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