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光明路2号楼1013、1023号。法定代表人：邹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成，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建（系张远成儿子），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蒙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远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蒙国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张远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远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案由错误，判决错误。本案双方不存在拆迁补偿合同关系。张远成诉称绿蒙国泰公司于2016年对其房屋进行拆迁，这与事实不符。绿蒙国泰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所开发地产项目位于回民区巴彦淖尔北路以西，光明大街以北地块，绿蒙国泰公司并不直接实施房屋拆迁。2016年张远成的房屋拆迁是由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进行，相关拆迁合同的订立以及拆迁款项发放均由该拆迁办公室同被拆迁户直接商定。张远成已于2016年11月27日与拆迁办经协商签订了《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2016年12月9日全额领取拆迁补偿款及奖励共计1601314元整，至此，其作为被拆迁人的权益已得到完全满足，并无额外款项。因此，绿蒙国泰公司并非拆迁主体，并不直接针对张远成进行补偿。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正确。第二、绿蒙国泰公司不欠张远成债务，张远成所举证据形式、内容均不真实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远成此前已领的3万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1.绿蒙国泰公司经查并无给张远成出具过任何书面承诺，张远成一审举证的承诺书、欠条上面“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并非绿蒙国泰公司加盖，且该两份盖章文件张远成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以及由谁出具，绿蒙国泰公司申请对公章鉴定，但一审法院称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的原因是“绿蒙国泰公司无法提供科刻章发票（收据）无法鉴定”，这一理由违背“谁主张，谁举证”基本原则，把应属张远成的举证责任强加绿蒙国泰公司，程序违法。因为绿蒙国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瑞杰2016年间因涉嫌刑事案件一直被羁押在看守所，公司的相关账簿、财务资料均无法找到，刻章收据确实无法提供，再说是否有收据以及收据本身和本案并无关系，更不能阻却鉴定。张远成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2.张远成已从拆迁办领取合法拆迁款160万余元（其中包括奖励款），其他主体无义务再对其补偿，绿蒙国泰公司也不会欠其所谓242561元，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且该金额是依据什么如何计算出的，张远成拒绝解释，另外也未指出这两份文件公司经办人是谁。再者，从常理讲，假如确有欠款，那么到期不还也仅能主张同期银行利息，判决要求绿蒙国泰公司“双倍赔偿”无依据，违背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张远成辩称，一审判决属实，赔偿和协调的工作、打的欠条都是拆迁办协调的，欠条是马春林协调给张远成的。3万元张远成当时要看病，去绿蒙国泰公司处，绿蒙国泰公司说没有钱，张远成又去了政法委等监督部门，之后绿蒙国泰公司打电话给了张远成3万元，绿蒙国泰公司现在说的不符合事实。张远成对一审判决无意见，符合事实；不同意绿蒙国泰公司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张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蒙国泰公司向张远成支付欠款212561元，赔偿金242561元，合计人民币455122元；2．绿蒙国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8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决定对巴彦淖尔北路以西、光明大街以北部分地块进行土地整理并实施房屋征收。该项目建设单位为被告绿蒙国泰公司，需征收建筑面积5300平方米，总计划征收22户，张远成的房屋在此征收范围内。2016年11月28日，绿蒙国泰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张远成人民币242561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全部还清。”同日，绿蒙国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绿蒙国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欠张远成人民币242561元，绿蒙国泰公司承诺在2017年5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到时不还款，双倍赔偿。”欠条及承诺书中均加盖绿蒙国泰公司公章。上述欠条及承诺书出具后，绿蒙国泰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张远成支付3万元，收条中明确载明拆迁款3万元，且绿蒙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小华在收条中签字确认。之后剩余款项一直未能支付；2．诉讼过程中，绿蒙国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张远成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中加盖的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因绿蒙国泰公司无法提供刻章发票（收据），无法进行鉴定，遂被鉴定机构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远成所有房屋属拆迁范围，绿蒙国泰公司针对张远成的房屋补偿数额出具欠条及承诺书予以确认，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绿蒙国泰公司辩称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但依据绿蒙国泰公司向张远成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以及向张远成支付3万元拆迁款来看，表明绿蒙国泰公司对于欠付张远成拆迁款一事是认可的，故本案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绿蒙国泰公司应当按照欠条及承诺书内容承担给付义务，故对于张远成诉请的要求绿蒙国泰公司偿还欠款212561元及赔偿金2425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绿蒙国泰公司辩称，张远成持有的欠条及承诺书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公章，但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绿蒙国泰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远成欠款212561元；二、被告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远成赔偿金242561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60元，由被告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绿蒙国泰公司是否应承担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欠款和赔偿金。关于绿蒙国泰公司是否应受案涉欠条和承诺书的约束，该欠条和承诺书盖有绿蒙国泰公司印章，经二审询问，绿蒙国泰公司一审申请鉴定系要求对欠条和承诺书上所加盖的印章和绿蒙国泰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进行比对，而绿蒙国泰公司称其现使用的印章系2018年之后刻制，而欠条和承诺书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故若按期要求比对并不能达到其否定印章真实性的证明目的。故由于绿蒙国泰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对案涉欠条和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张远成系被拆迁人，绿蒙国泰公司虽非拆迁人，但据绿蒙国泰公司所述其系张远成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人，且绿蒙国泰公司总经理邹小华亦实际向张远成给付3万元，依绿蒙国泰公司陈述该3万元系经政府有关人员联系后给付，故应当认为系因拆迁相关问题而给付，综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案涉欠条和承诺书系绿蒙国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因拆迁问题而进行的承诺，绿蒙国泰公司虽非拆迁主体，但其向张远成出具欠条和承诺书系民事主体的意思表示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应属有效，绿蒙国泰公司应受欠条和承诺书的约束。绿蒙国泰公司二审举示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和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逮捕告知书，拟证明签订欠条和承诺书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瑞杰被羁押，公司处于停摆状态，在建项目全面停工，故对欠条和承诺书上公章来源表示质疑。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且其原法定代表人是否被羁押与所盖印章是否真实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绿蒙国泰公司应当依照欠条和承诺书向张远成给付尚欠款212561元。经二审询问，绿蒙国泰公司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二审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以21256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5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鉴于绿蒙国泰公司所承诺的违约金为双倍赔偿即242561元，故调整后的违约金虽为敞口计算，但最高仍以不超过242561元为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远成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21256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5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212561元欠款之日止，且计算违约金以不超过242561元为限”；三、驳回张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均由内蒙古绿蒙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鄂 晓 红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