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0行终1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抚州市临川温泉景区杨源村委会三组(以下简称杨源村三组)。诉讼代表人周裕堂，组长。委托代理人胡志强，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建，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系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临川温泉景区杨源村委会塔石组（以下简称杨源村塔石组）。诉讼代表人张雨明，组长。委托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广场东路行政中心东侧国土大楼。法定代表人曾焕，局长。委托代理人吴进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星高，男，系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杨源村三组因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案争议山场杨源村塔石组称“珠山”和“塔石岭”，杨源村三组称“塔石岭”。1981年11月，临川县人民政府（现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向杨源村塔石组颁发了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7号江西省临川县山（林）权证，该证存根登记有两块山名为“珠山”的山场，其中一块山场坐落桥头，四至为：东至田、南至杨源山、西至山沟、北至六岺路；另一块山场坐落李家塘，四至为：东至总场、南至田、西至田、北至田。1981年11月，临川县人民政府向杨源村三组颁发了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5号江西省临川县山（林）权证，该证存根登记有山名“塔石岺”，坐落塔石岺，四至为：东至马路、南至村庄界、西至田界、北至塔石山界。2006年2月，杨源村三组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川区政府）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编号为0362501191403JDS00003），申请办理“塔石岭”山场的山林权登记。《林权登记申请表》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温泉杨源三组；坐落温泉杨源三组；小地名为塔石岭；面积为86.2亩；四至界限为：东至灌塘村到杨源村公路、南至本组责任山、西至本组田、北至范源山农场房子。主要权利依据为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5号江西省临川县山（林）权证。临川区政府于2006年8月22日至2006年9月22日期间对杨源村三组申请登记的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的内容进行了公示。2006年12月23日临川区政府向杨源村三组作出了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该宗地登记载明：林地所有权利人为杨源村三组，坐落杨源村三组，小地名为塔石岭，小班为00003；面积为86.2亩；四至界限为：东至灌塘村到杨源村公路、南至本组责任山、西至本组田、北至范源山农场房子。杨源村三组于2007年1月15日领取了该山林权证。杨源村塔石组称2019年6月因政府征山，其经查询才得知上述宗地登记，杨源村塔石组认为该林权登记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临川区政府于2006年12月23日向杨源村三组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山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系杨源村塔石组指认的“珠山”和“塔石岭”山场的四至范围。杨源村塔石指认的“珠山”山场四至范围为东至马路，南至插花山界（插花山归杨源村三组所有），西至山沟、田，北至农场房子。该山场中有一条小路为六岺路。指认“塔石岭”山场四至范围为东至马路，南至灌塘至塔石组的老路（一直往南面至村庄，灌塘至塔石组的老路以南至村庄之间的山场系杨源山），西至山沟、田，北至插花山界。杨源村塔石组指认“珠山”的山场四至范围中“西至、南至”与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7号江西省临川县山（林）权证存根中登记的坐落桥头“珠山”山场的西至、南至相吻合，而“北至”，1981年的山（林）权证存根中登记的是“北至六岺路”，实际现该纠纷山场有一条小路叫“六岺路”，杨源村塔石组指认的北至为农场房子。杨源村三组指认的山场叫“塔石岭”，四至范围为东至马路，南至灌塘至塔石组的老路（一直往南面至村庄），西至山沟、田，北至农场房子，指认该“塔石岭”山场范围中靠北面有一小块山场是杨源村塔石组的，这一小块山场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小路，南至桥头边小路，西至桥头往北的山沟、田，北至农场房子。杨源村三组指认的“塔石岭”山场四至范围中“东至、南至、西至”与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5号江西省临川县山（林）权证存根中登记“塔石岺”山场的东至、南至、西至相吻合，而“北至”，1981年的山（林）权证存根中登记的是“北至塔石山界”，杨源村三组指认的北至为农场房子。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1981年的山（林）权证存根中登记杨源村塔石组坐落李家塘的“珠山”山场以及杨源村三组称换山山场位置进行了现场勘验。杨源村塔石组指认坐落李家塘的“珠山”位于农场房子以北面，四至为东至二七组山界，南至农场房子，西至田，北至渠道（有一排杉树）。杨源村三组指认三块山场即①现农场房子所在范围，②农场房子西北面一块山场（现还有老茶树的地方，大约10亩大小），③农场房子东北面一块山场（四至为东至二七组山界，南至水泥马路，西至去范源的老路，北至渠道，有一排杉树），这三块山场与杨源村塔石组的坐落桥头、农场房子以南的小块“珠山”进行了换山。杨源村塔石组取得了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40002号之0362501191404JDS00007宗地的林权证，该林权证中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温泉镇杨源村委会塔石组，坐落温泉镇杨源村委会塔石组，小地名为珠山，面积115.5亩，四至范围为东至范源村去杨源村公路，南至范源山农场，西至塅溪田，北至范源山渠道。主要权利依据为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7号江西省临川县山（林）权证。经现场勘验，该山场与1981年塔石组登记的坐落李家塘的“珠山”四至相吻合，系同一座山。原审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进行登记的法定职责，因抚州市不动产登记局临川分局已变更为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故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为适格被告。本案中，本案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系杨源村塔石组指认的“珠山”和“塔石岭”山场的四至范围。原审法院2019年9月23日现场勘验情况可知，在2006年颁发给杨源村三组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的“塔石岭”山场四至范围内，杨源村三组指认该山场范围内靠北面有一小块山场是杨源村塔石组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小路，南至桥头边小路，西至桥头往北的山沟、田，北至农场房子），而2006年登记时临川区政府却将该处山场登记在杨源村三组名下。另可见，1981年杨源村塔石组登记的坐落桥头的“珠山”西至山沟、南至杨源山与实地现场相吻合，北至为六岺路，实地有一条东西方向的六岺路。西、南、北三边与地形地貌相吻合，由此可见，六岺路以南的山场中必有一部分山场是归杨源村塔石组所有，而杨源村三组2006年登记的“塔石岭”山场包含了塔石组的部分山场，因此，临川区政府将本案争议山场的所有权全部归属杨源村三组，缺乏事实依据。故临川区政府向杨源村三组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杨源村三组提出1986年杨源村三组将其三块山场与杨源村塔石组的一块“珠山”进行了换山，其提供证人周某1的证言只证明2006年到山场踏界的情况，与换山无关；证人周某2的证言虽是证明1986年与塔石组换山的情况，但因证人周某2在1986年时系杨源村三组的组长，其与杨源村三组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是对杨源村三组有利的证言，且杨源村三组亦未提供其他证明换山事实的证据，故对杨源村三组提出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及杨源村三组提出杨源村塔石组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源村塔石组在2006年知道本案争议山场被登记给杨源村三组，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提出杨源村塔石组已经取得了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40002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包括小地名为“珠山”的林地，杨源村塔石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审法院2019年10月8日现场勘验情况可知，杨源村塔石组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40002号林权证中登记的“珠山”是1981年登记给塔石组的坐落“李家塘”的“珠山”，而本案争议的山场是1981年登记的坐落桥头的“珠山”，与本案争议的山场不是同一座山，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源村塔石组要求撤销临川区政府向杨源村三组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临川区政府于2006年12月23日向杨源村三组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负担。上诉人杨源村三组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征收土地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至迟于2013年12月，即已经知道案涉林权登记行为的作出，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换山的事实，原审被告向上诉人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具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2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源村塔石组辩称，原审法院2019年9月23日制作的山场勘验图，被上诉人组长未签字确认，当时是由被上诉人村民张月发、张定太二人到场指界，对于山场的指认应当以2020年4月29日二审法院山场勘验时被上诉人的指界为准。上诉人主张案涉山场存在换山证据不足。原审被告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辩称，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山林权属以具体的林权证发证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981年江西省临川县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7号山（林）权证存根、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台账；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01075号江西省临川县山(林)权证存根，林权登记申请表（含编号为0362501191403JDS00003的内表、审批表、附图），申请发证报告、集体林地所有权登记公示存档表，林权证领证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含编号为0362501191403JDS00007的内表、审批表、附图）；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林权证，2019年9月23日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图，2019年10月8日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图；各方当事人陈述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抚州市自然资源局临川分局向上诉人杨源村三组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的合法性问题，具体为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争议山场被上诉人称桥头“珠山”又称“塔石岭”，四至：东至田、南至杨源山、西至山沟、北至六岺路；上诉人称之为“塔石岭”，四至：东至马路、南至村庄界、西至田界、北至塔石山界。2020年4月29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2019年9月23日勘验山场的情况进行复核。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原审法院勘验山场指界均予认可。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张雨明重新对位于桥头的“珠山”进行了指认（原审勘验时，由村民代表张月发、张定太对案涉山场进行指界），其指认的四至为：东至田、南至杨源山、西至山沟、北至六岺路。经现场比对，被上诉人指认的西至山沟与现场相符；对于北至六岺路，现场确有一条小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六岺路西起桥头，但对向东延伸至何处有不同认识，上诉人认为六岺路向东延伸至农场房子，被上诉人认为超过农场房子，还要向东延伸，穿过“过祝塘”山场；对于南至杨源山，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杨源山的具体位置，其一直把案涉争议山场的南边的山叫塔石岭，上诉人认为其没有叫杨源山的山场；对于被上诉人指认东至田，现场无法辨识。通过现场指界，被上诉人指认的桥头“珠山”西、南、北三边与地形地貌基本相符，虽然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杨源山的具体位置，上诉人认为没有叫杨源山的山场，但案涉山场以南属于杨源村的山。上诉人杨源村三组亦自认该山场范围内靠北面有一小块山场1981年属于被上诉人杨源村塔石组（四至：东至小路，南至桥头边小路，西至桥头往北的山沟、田，北至农场房子）。故临川区政府将本案争议山场全部登记在杨源村三组名下，缺乏事实依据。其向上诉人杨源村三组作出的临川区林证字（2006）第1914030001号之0362501191403JDS00003宗地登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提出1986年其用三块山场与被上诉人杨源村塔石组的一块“珠山”进行了换山、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杨源村三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抚州市临川温泉景区杨源村委会三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余惠娇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红燕书记员付政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