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刑初135号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某某，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河南九洲天中集团公司信阳分公司业务员，中原银行信阳西关支行退休职工，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抓获，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昌元，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信浉检公诉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昌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段某（已判决）在河南省郑州市注册成立九洲天中公司，并担任董事长。2012年，段某将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购，法人代表及股东未变更，并任命王某1为该公司负责人。段某在明知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以九洲天中公司在驻马店市的高铁站前广场商业地产项目和舞钢影视城等项目需要资金运作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支付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2013年4月份，九洲天中公司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情况下，在信阳市人防胡同名爵苑设立信阳分公司，并招募相关人员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聘请赵某担任信阳分公司的总经理，何某任副经理，聘请被告人杜某某等人为该公司业务人员，并对外宣传九洲天中实力雄厚，其中公司给到被告人杜某某等人的投资回报月息为2.0%，而被告人杜某某和客户之间商谈的投资回报月息为1.5%-1.8%之间，差额部分作为业务人员的提成，声称投资项目是驻马店高铁站前广场地产项目和舞钢影视城项目，借款由新光大担保公司担保。合同签订前，客户将资金转入九洲天中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该公司收款后向客户出具盖有单位公章的借款合同、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和收款收据。九洲公司承诺每月20日将利息直接打到投资人提供的银行卡上。经司法会计鉴定，2013年至2014年12月，河南九洲天中集团信阳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资金535550000元，已兑付本金199700000元，至案发时，未兑付本金335850000元，已兑付利息41093795元，给客户造成损失294756205元。其中被告人杜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3310000元，至案发时，未兑付本金8210000元，应兑付债权7462400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证人赵某、何某、王某1、冯某1、李某、余某、冯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抵押物品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存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人数和数额有异议，认为应当扣除前期业务员及其亲属的金额（200万元左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就犯罪事实及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人数及金额部分有误，应予扣减287万元；2.杜某某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其到案行为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态度好，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和退还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段某（已判决）在河南省郑州市注册成立九洲天中公司，并担任董事长。2012年，段某将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收购，法人代表及股东未变更，并任命王某1为该公司负责人。段某在明知九洲天中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在驻马店市的高铁站前广场商业地产项目和舞钢影视城等项目需要资金运作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支付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2013年4月份，九洲天中公司在未向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情况下，在信阳市人防胡同名爵苑设立信阳分公司，并招募相关人员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聘请赵某担任信阳分公司的总经理，何某任副经理，聘请被告人杜某某等人为该公司业务人员，并对外宣传九洲天中实力雄厚，其中公司给到被告人杜某某等人的投资回报月息为2.0%，而被告人杜某某和客户之间商谈的投资回报月息为1.5%-1.8%之间，差额部分作为业务人员的提成，并声称投资项目是驻马店高铁站前广场地产项目和舞钢影视城项目，借款由新光大担保公司担保。合同签订前，客户将资金转入九洲天中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该公司收款后向客户出具盖有单位公章的借款合同、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和收款收据。九洲公司承诺每月20日将利息直接打到投资人提供的银行卡上。经司法会计鉴定：2013年至2014年12月，河南九洲天中集团信阳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资金535550000元，已兑付本金199700000元，至案发时，未兑付本金335850000元，已兑付利息41093795元，计算未兑付债权为294756205元；其中被告人杜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3310000元，至案发时，未兑付本金8210000元，应兑付债权7462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杜某某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2、抓获经过及信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补充说明：证明在2019年2月份全市清网追逃专项活动过程中，信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民警多次联系杜某某亲属劝其主动投案自首，其本人也明确表示愿意主动投案自首，并约定的投案自首的时间，在约定投案自首的前一天晚上被光山县公安局仙居派出所在家中抓获归案。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九洲天中信阳分公司业务员业务量统计表：证明2013年至2014年12月，河南九洲天中集团信阳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资金535550000元，已兑付本金199700000元，至案发时，未兑付本金335850000元，已兑付利息41093795元，计算未兑付债权为294756205元；其中被告人杜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3310000元，至案发时，未兑付本金8210000元，应兑付债权7462400元。4、扣押物品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存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杜某某上缴违法所得35000元。5、证人段某的证言：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我占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梁某某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河南融业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是我在2014年2月安排赵某在信阳市注册成立的，是九洲天中集团公司控股的子公司，主要负责人是赵某，副经理是何某。该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让赵某到信阳市吸收公众存款，实际在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就让赵某到信阳市以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和客户签订的合同是以九洲天中集团的名义签订的，担保公司是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融业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是以对外宣传是集团公司在驻马店市的高铁站前广场商业地产项目和舞铜影视城项目需要资金运作，并许以高利息来吸收公众存款的。我给赵某安排的是对外以两分五吸收客户存款，赵某给下面的业务经理安排的是以两分的利息吸收客户存款，具体业务经理给客户多少利息，这由他们自己谈，这中间的差价应该都让赵某和业务经理拿走了。九洲天中集团在信阳市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吸收了有4亿左右，6、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河南九州天中公司信阳分公司的总经理，信阳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开始吸收第一笔存款，但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14年2月在浉河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河南融业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由我担任负责人。我们公司人员主要有副经理何某，分管行政，行政内勤张某某，业务部业务经理夏某某，吕某某、申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余某，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带动客户经理联络客户吸收资金，每名业务经理下有人数不等的客户经理，直接通客户打交道，会签员冯某1婷，主要负责合同报表制作及材料打印。客户经理找客户拉资金存入总公司账上，总公司承诺每月二分（百分之二）的返利，这二分返利中包括客户的利息和客户经理佣金提成，总公司制定客户存三个月的最低利息一分五，六个月的最近一分六，剩余由业务经理把握，给客户利息越少，客户经理获利越多，利息每月一结，这样调动客户经理积极性，能拉动更多存款，信阳分公司吸收的存款由客户直接打到总公司的财务账上，总公司根据存款的多少，分别将利息和佣金直接打到客户和业务经理的个人账户上，合同按总公司统一制定的合同签定，合同有《还款计划书》、《担保书》、《借款合同》、《收据》一式两份公司一份，客户一份，每份合同加盖河南九州天中投资发展集团公司合同章，另外《借款合同》还加盖了河南新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时有段某和王某某的个人印章。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3年年初，段某让我到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班，并负责管理九洲集团公司的财务工作。河南融业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信阳市吸收了大概有3亿元左右公众资金，信阳地区客户的借款本息信阳的负责人赵某每个月20号前把需要支付本息的客户名单报到驻马店市的集团公司财务部，杨某某核对后就按照名单支付本息。信阳融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工资是赵某将信阳分公司职工名单签字后发给杨某某，杨某某审核后直接给他们转账，8、证人冯某1的证言：经赵某授权同意后，客户经理或者业务员可以将他们的提成让给客户一部分。但是月利率不会超过2％。这些提成会支付给表格中每名客户后面对应的客户经理或业务员。九洲天中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何某的底薪大概5000元或6000元，业务员的底薪是每个月1800元，客户经理理夏某某、申某某、吕某某的底薪是每个月3800元，客户经理张某某、张某某、余某的底薪是每个月3000元，内勤人员的底薪从1500到3100元不等，提成按照2％的月利率和客户实际利率的差额计算。9、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8月份我就在该公司干客户经理，业务员我只知道有杜某某、洪某、丁某某等。我们主要向他们宣传公司吸收的资金，返还的利息较高，是1.5％，远远高于银行的几倍，所有客户都是被投资获取高利息所吸引来的，而且返还利息还比较及时，每月的20日准时打到个人提供的账户上。公司还规定，最低吸收客户必须达到5万元，否则不接受。客户来后，我就直接带领他们到公司的财务室，由财务室提供一个账号，然后带领客户到银行将客户的钱转到公司账号上，公司财务室提供的账户很多，有时是工商银行、有时是建设银行、有时是农业银行、有时是中行。客户转完钱后拿着转账单再到公司财务室办理合同、担保函、收据、还款计划书，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一式两份，客户自己拿走一份，一份留在公司。客户所得的利息由总公司每月20日打到客户提供的账户上。另有证人何某、王某1、李某、冯某2、隗某、吴某某、张某某、张某某1、吕某某、杨某某、李某、魏某、陈某某、汪某、余某、丁某某、徐某某、路某某、冯某某、卢某某、邹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九洲天中公司信阳分公司以需要资金运作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共资金，及被告人杜某某作为该公司业务人员从事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业务的犯罪事实。10、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我是2014年1月份应聘到九洲集团信阳分公司上班，就是普通的业务员，负责拉客户存款业务。当时九洲集团信阳分公司的经理是赵某，副总经理是何某，公司以驻马店高铁项目和舞钢影视城项目对外宣传吸收客户存款，你们统计我涉嫌吸收的公众存款累计业务量2785万元，客户人数61人，目前没有归还的本金796万元，客户人数38人，但是我统计的吸收客户人数大概有54人，有好多客户是原来业务员唐某某的客户，她离职后把她的八个客户移交给我了。我在九洲公司工作了一年，工资加上提成大概有10万元左右，我愿意把违法所得提成依法上缴。我昨天晚上在浉河区盛德院小区被光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我老公前几天接到公安的劝投电话后，我本来是决定明天去找你们投案自首的，没有想到先被光山县公安局抓获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作为河南九洲天中集团信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吸收存款金额1331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某吸收存款的金额是根据信阳市宏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该鉴定结论委托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犯罪金额中有其他业务员或其亲属的部分，故对其提出应当扣减部分存款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信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杜某某到案情况的补充说明》及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均能证实其有明确意愿准备去投案自首，并约定了投案自首的时间，而在投案前一天被公安机关抓获，故被告人杜某某在本案中的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案发后已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应当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金榜人民陪审员  王保琴人民陪审员  王颖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筱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