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正堪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周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雯，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精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法定代表人：谢建清。上诉人正堪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精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正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粵0309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改判精通公司向正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9300元；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精通公司承担。理由：一、正堪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精通公司履行了交付产品及安装、调试的义务，精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向正堪公司提出产品的质量问题，而在产品交付安装使用多日后方向正堪公司提出产品的问题，已经超过了合同的验收期限，视为产品交付合格。对于精通公司超出验收期限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正堪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在质保期内提供维修服务，保证产品能够正常使用。（一）正堪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到精通公司指定×公司地点完成全部产品的安装与调试，于2018年6月9日完成电脑全部更新和调试，于2018年6月12日将《现场验收报告SAT》发给精通公司验收。精通公司所指定的第三方收货人亦表示会签字扫描，而精通公司直到2018年6月25日才向正堪公司提出产品的电源和版本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条“验收”条款约定：“甲方应在合同产品到达指定交货地点后组织现场验收。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与本合同约定不符的，须在产品到货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如未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交付产品验收合格。”。即使从2018年6月12日验收报告发送之日起算，精通公司应于2018年6月19日前向正堪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精通公司未在上述合同规定验收日期内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应当按照合同的规定视为交付产品合格。（二）对于精通公司超出验收期限向正堪公司提出的产品问题，正堪公司亦已经按照约定在合同规定的质保期内提供维修等售后服务，保证产品能够正常使用。正堪公司已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交货及售后义务。正堪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购销合同》的过程中出现的所有问题，正堪公司均以积极配合的态度并妥善解决了，亦保证了产品功能的正常发挥。产品在功能上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正堪公司为履行该《购销合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采购成本，产品过了双方约定的验收期限即视为合格，也说明正堪公司至此完成了全部的交货义务。而精通公司在超过验收期限提出的产品问题，正堪公司亦积极配合解决，并提供了售后服务，而非仅凭精通公司提出未达到其目的就轻易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内容、条款亦是适用解决双方合同履行中的争议的有效依据，一审法院未依据《购销合同》来解决双方矛盾和争议，仅以个人推理和臆断认定正堪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过于草率，且使得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判决正堪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一）关于合同交期的问题。正堪公司于2018年4月9日收到货款订金29700元，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正堪公司与精通公司协商一致于2018年4月26日到精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公司送货地址进行产品的现场安装，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发货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指出正堪公司主张于2018年6月13日将合同项下的主要产品交付精通公司完全与事实不符。正堪公司在庭审中指出系于2018年6月13日完成了更改pic程序并向精通公司指定的收货方邮箱发送《现场验收报告SAT》，提醒精通公司验收。交货与产品调试、更改程序完全是两码事，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民事判决有违公平公正，更是对本案审理的不负责任。（二）关于合同版本的问题。合同约定的版本为V73，而非V7.3。不存在V73的版本，且精通公司采购的产品无法兼容V7.3版，因此正堪公司提供的版本为V7.0.3版。首先应当明确的是合同本身存在笔误的情况，合同约定的版本不存在就说明双方在敲定合同时存在笔误。其次，合同约定的既不是V7.3版，也不是V7.0.3版。一审法院仅从数字的表明就推定合同约定的是V7.3版，过于草率。再者，正堪公司没有交付V7.3版是由于产品无法兼容，而不是正堪公司无法提供V7.3版。提供了无法兼容和无法提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精通公司购买的产品能够兼容V7.3版就单方认定正堪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版本，毫无依据。双方最初签订合同的本意是为了履行，正堪公司提供V7.0.3版是由于精通公司购买的产品能适用的最高版本即为V7.0.3版，为了能保证产品能够正常使用，正堪公司提供的是V7.0.3版。正堪公司系根据精通公司的下单和要求提供产品，但在产品无法兼容的时候只能在保证产品正常发挥功能的前提下来调节产品程序和版本，而导致该问题产生的根源完全是出于精通公司，精通公司在不了解产品性能和技术的基础上拟定产品规格和型号导致合同出现上述笔误。而精通公司又没有能力说服其收货方为了产品性能的正常发挥调节或者接受产品的规格，这个错误和代价不是正堪公司所致，亦不应由正堪公司来承担。（三）关于服务器单双电源的问题。该问题与上述第二点关于合同版本的问题同样类似，单电源与双电源在使用和功能上并没有实质差别。而精通公司指定的收货方×公司的机器配置仅能支持单电源，无法加电源，更不是正堪公司提供不了双电源。关于这一点，正堪公司工程师在双方2018年6月26日的群聊和私信聊天记录中均已向精通公司进行解释说明，正堪公司可以提供双电源，但是如果要双电源就必须更换机器，而正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该台机器上安装系统，如更换机器则需要重复安装系统，更换机器需要重新采购下单，势必会延长本次《购销合同》的期限，时间上精通公司亦无法接受。因此正堪公司就该问题特安排了工程师配合精通公司一同到精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货现场进行解释说明，精通公司亦同意接受。（四）关于合同第2项及第6项产品未交付的问题。根据正堪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合同搁置的原因系精通公司要求提供西门子软件正版授权及光盘，以“费用可以谈”为由要求正堪公司按照精通公司的要求重新采购西门子软件正版授权及光盘。在正堪公司联系采购询价后向精通公司报价，并向精通公司提出签订新的合同确定西门子软件正版授权及光盘费用及交期，但精通公司开始以各种理由拒绝。同时在正堪公司向精通公司催付剩余70%货款后，精通公司就以各种理由推延支付。在本案中，正堪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交付合同约定产品并提供相应服务的义务后，仍屡次配合精通公司沟通并配合精通公司到其指定的第三方收货人×公司处现场解释说明并解决问题。由于精通公司与其客户案外人×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当，直接导致了本合同的约定不当。而精通公司无法说服案外人×公司接受在保证产品性能、功能正常发挥的前提下调节产品细节，在正堪公司向精通公司履行完毕合同主要义务后要求正堪公司提供合同约定之外的西门子软件全部正版授权及光盘，并在正堪公司交付完全部机器、电脑等产品且全部软件通过测试后又要求正堪公司重新恢复系统。正堪公司多次告知精通公司重新恢复系统后需要大量的人工和新的机器，旧机器已影响二次销售，但精通公司仍然坚持恢复系统，正堪公司无奈又为精通公司重新恢复了系统。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并未曾考虑正堪公司为履行本合同付出的经济损失，还要正堪公司退回货款订金并赔偿精通公司的违约金，明显不公。综上，正堪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产品，也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精通公司提供售后服务。按照合同约定正堪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然成就。精通公司迟延履行主要付款义务，经正堪公司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即使解除双方的合同，精通公司仍应为正堪公司为履行合同所付出的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及服务付费。正堪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精通公司提出的上述几点问题更不能构成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正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正堪公司的合法权益。正堪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精通公司和正堪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正堪公司返还精通公司支付的货款订金29700元；三、正堪公司向精通公司支付以99000元为基数，按照0.5%的日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算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8800元；四、正堪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正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继续履行正堪公司与精通公司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精通公司向正堪公司支付拖欠的剩余70%货款款项69300元；三、精通公司向正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9050.5元（以违约金69300元为基数，按照0.5%/天从超过合同约定之日2018年9月5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四、精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精通公司作为甲方与正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精通公司向正堪公司购买西门子工控软件（S×××××R亚洲版升级包从V62升级到V73，用于WINCC服务器）、西门子工控软件（S×××××××××T升级授权）、西门子工控软件（S×××C亚洲版升级包从V6.2升级到V73）、西门子工控软件（S×××××S7S××P7V5.5升级，V3XV5.4升级到V5.5，浮动许可证）、西门子工控软件（SIMATICSIMATICCFCV8.0投权）、西门子工控软件（SIMATICS×××××RT亚洲版升级授权从V62TOV73，用于WINCC客户机）、服务器（T××3-1××5-8××21××7.2*2H××0双电源）、工作站（V×××O成就3268系列小型机I3-71004GB单通道DDR42400MHZ1TB23寸显示器）、操作系统（OSWINDOWS7专业版系统）、数据库（微软SQLSERVER2008R2标准版系统）、服务器系统（微软WINDOWSSERVER2008R2标准版系统）、升级前故障排查、PCS7软件安装及配置、PCS7程序升级、现场调试、人员培训、差旅费，总价114320元，优惠价110000元，折后价99000元；交货时间：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发货；结算方式：30%订金，经过最终用户验收通过后，精通公司收到最终用户的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付70%；精通公司责任与义务：精通公司需按本合同规定按期向正堪公司支付款项，合同期内，若精通公司提出换货要求，正堪公司会根据精通公司所需换货的价值进行价格增减，合同签订后，货物如非产品质量及品牌问题，原则上不得退货；正堪公司责任与义务：正堪公司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向精通公司交货，正堪公司应保证提供给精通公司的设备为DELL原厂制造的、完整的、未使用过的，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若原厂商已不生产合同中精通公司所需版本，正堪公司应及时通知精通公司替代产品名称及版本，精通公司将与正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或另立合同，正堪公司全权负责精通公司购买货物的售后维修和系统升级事宜；质量标准：正堪公司保证向精通公司销售的是原装正品，并符合生产厂商质量标准，但该保证并不适用于精通公司因使用不当而引起的瑕疵，货到检验如非原厂正品，正堪公司要承担相应金额的违约金，质量要经过最终用户验收，否则精通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验收：精通公司应在合同产品到达指定交货地点后组织现场验收，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与本合同约定不符的，须在产品到货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如未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交付产品验收合格；违约责任：正堪公司延迟交货或精通公司延迟付款，则自超过合同约定之日起违约方按违约金额的0.5%/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4月9日，精通公司向正堪公司转账29700元，备注：货款定金。精通公司另提交了其与正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一起去客户×公司了解电脑及服务器、软件等要求，正堪公司表示可以完成后由正堪公司草拟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正堪公司表示在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完成双方约定的电脑及软件安装、升级、调试，实际亦未在该期限内完成；×公司电子邮件，证明×公司提出电脑及软件项目不符合要求：1、WINCC的版本是V7.0.3，工作范围内要求是V7.3；2、服务器是单电源，工作范围内要求是双电源；3、服务器后盖板没有网线插口，同时服务器后盖板有一条宽约1cm的缝；4、提供所有更新软件的授权书和证明。精通公司要求正堪公司整改，正堪公司未予整改并要求精通公司签订新合同。正堪公司仅确认《购销合同》及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对精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合同项下软件于2018年6月13日经正堪公司测试通过交给精通公司投入使用，并将验收报告发给精通公司安排验收事宜，但精通公司以系统不是7.3版为由不配合签署验收报告，正堪公司向精通公司解释说明7.3版系合同笔误，其系统插件无法兼容7.3版，精通公司一直以客户不接受为由拒绝配合验收。2018年7月，精通公司提出重做系统，正堪公司即提走电脑等产品重做系统，但软件仍无法兼容，精通公司以等客户确定如何处理后再回复正堪公司，但双方多次沟通无法达成一致。精通公司在签收及验收产品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交付产品验收合格，精通公司应在付款条件成就时按约定支付货款，合同约定精通公司收到最终用户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70%货款违反了法律规定，最终用户并非合同主体，精通公司应向正堪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正堪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整理、沟通问题整理、杜邦太阳能DCS系统升级工作表证明其主张。在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正堪公司未交付合同项下第2项西门子工控软件（S×××××××××T升级授权）、第6项西门子工控软件（SIMATICS×××××RT亚洲版升级授权从V62TOV73，用于WINCC客户机）。此外，精通公司主张正堪公司已全部取回其交付的产品。正堪公司主张其未交付上述第2项、第6项产品的原因是精通公司不签验收单，其随时可以完成授权工作，其将产品取回是进行软件升级，且合同第8项的显示器并未取回，其他哪些产品尚未取回需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正堪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为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精通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正堪公司转账支付订金29700元，按照正堪公司的主张系于2018年6月13日将合同项下主要产品交付精通公司，已远远超过双方关于15天内发货的约定。其次，《购销合同》约定产品第1项为西门子工控软件（S×××××R亚洲版升级包从V62升级到V73，用于WINCC服务器）、第3项西门子工控软件（S×××C亚洲版升级包从V6.2升级到V73）、第6项为西门子工控软件（SIMATICS×××××RT亚洲版升级授权从V62TOV73，用于WINCC客户机），版本要求均是V73，应理解为V7.3版。正堪公司主张系合同笔误没有事实依据，其实际提供V7.0.3版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购销合同》第7项约定为服务器（T××3-1××5-8××21××7.2*2H××0双电源），正堪公司提供的单电源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第四，《购销合同》项下的第2项、第6项产品正堪公司一直未予交付。综上，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认定正堪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并已构成根本违约，对于精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正堪公司应返还精通公司订金29700元，精通公司应返还正堪公司合同项下产品。精通公司主张正堪公司已全部取回，正堪公司主张尚有部分产品在精通公司，但是未能说明具体哪些产品在精通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精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精通公司无需再返还。关于违约金，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为按违约金额的0.5%/天计算，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精通公司与正堪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正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精通公司合同订金29700元。三、正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通公司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精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正堪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635元，由正堪公司承担547元，由精通公司承担1088元。本诉受理费精通公司已预交。本案反诉受理费1734元，由正堪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正堪公司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精通公司在2018年4月9日向正堪公司支付订金297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产品第1项为西门子工控软件（S×××××R亚洲版升级包从V62升级到V73，用于WINCC服务器）、第3项西门子工控软件（S×××C亚洲版升级包从V6.2升级到V73）、第6项为西门子工控软件（SIMATICS×××××RT亚洲版升级授权从V62TOV73，用于WINCC客户机），版本要求均是V73，应理解为V7.3版，正堪公司实际提供V7.0.3版不符合合同约定。《购销合同》第7项约定为服务器（T××3-1××5-8××21××7.2*2H××0双电源），正堪公司提供的单电源亦不符合合同中双电源的约定。《购销合同》项下的第2项、第6项产品正堪公司一直未予交付。正堪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并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精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正堪公司主张精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正堪公司应返还精通公司订金29700元，精通公司应返还正堪公司合同项下产品。精通公司主张正堪公司已将全部产品取回，正堪公司主张尚有部分产品在精通公司处，但是未能说明该部分产品具体是哪些产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采信精通公司的主张，精通公司无需再返还。《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金额按0.5%/天计算，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正堪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元，由上诉人正堪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