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96号。 负责人张松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正钊，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女，生于1975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陈某1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生于1994年1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陈某1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女，生于1940年4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陈某1之母。 上列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莺莺，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男，生于1983年1月14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系某卫生院职工，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陈某2、彭某2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0704刑初2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就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通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到庭进行了询问，听取了各方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汪某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沿绵阳市游仙区XX路由建华乡往小枧沟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游仙区路段，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被害人陈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48岁）驾驶的川Ｂ×××××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1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汪某打电话报案。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汪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1无责任。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陈某1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汪某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向死者亲属支付补偿金16万元，并取得死者亲属谅解。 另查明，死者陈某1生于1970年8月28日，户籍地为绵阳市游仙区，属农业家庭户。其承包土地于2013年9月由村社统一将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15年。陈某1本人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在务工，从事电焊、堡坎修筑等。其母彭某2，生于1940年4月11日，户籍地系绵阳市游仙区，其共生育子女5人。 同时查明，川Ｂ×××××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人汪某，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5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4日24时止，同时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1.122警情信息、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发案情况。 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汪某的身份信息其系自首的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相：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以照片固定。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中午，某卫生院职工及乡村医生退休职工在某餐厅会餐，会餐后大概下午13时38分自己接到汪某的电话让自己出诊，自己到现场看见汪某的私家车在建小路XX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现场伤员生命体征已经不是很明显了，我们按程序急救30分钟左右后宣布死亡。自己在现场看到汪某的私家车停在建华乡往小枧沟镇方向道路左侧排水沟，还撞断了一棵树，有一辆摩托车停在轿车前面，伤员在轿车旁边。 5.证人余某、梁某、常某、张某证言：均证实当天中午某卫生院单位团年，被告人汪某吃饭时没有喝酒。 6.被告人汪某供述：2019年1月26日下午1点20分左右，自己驾驶川Ｂ×××××号小轿车从某卫生院出发往游仙区沈家坝方向行驶，行驶至路段时，与自己相反方向一辆摩托车会车时发生碰撞，自己立即下车查看伤员情况，发现伤员情况特别严重，自己就马上打某卫生院值班医生刘某的电话，然后拨打了122报警电话，然后在现场等候配合急救医生以及交警现场勘查，医生来到现场经急救后宣布摩托车驾驶人已经死亡，交警来到现场后带自己到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抽取静脉血。 7.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某1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8.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川Ｂ×××××号小型轿车事故前行驶速度介于60ｋｍ／ｈ-66ｋｍ／ｈ之间。 9.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汪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1无责任。 1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汪某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向死者亲属支付补偿金16万元，并取得死者亲属谅解。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陈某1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证实死者陈某1的年龄及属农业家庭户，以及其母彭某2养育子女情况。 12.游仙区小枧沟镇洪发村村委会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及其附件资料：证实陈某1的承包土地于2013年9月由村社统一将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15年。 13.游仙区小枧沟镇紫阳村村委会证明、2018年1月-2019年1月发放工资单据：证实陈某1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在务工，从事电焊、堡坎修筑等。 14.机动车保险单二份：证实川Ｂ×××××号小型轿车的投保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某违反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汪某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向死者亲属支付补偿金16万元，并取得死者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的行为造成陈某1死亡的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被告人汪某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同时，川Ｂ×××××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死者陈某1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本案证据显示，陈某1的承包土地经营权已经流转，其事发前一年主要在游仙区XX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具体赔偿范围和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分述如下： 1.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2）。 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20年）。 3.被抚养人生活费：12723元（12723元×5年÷5人，原告仅主张该数额）。 4.交通费：酌定500元。 以上损失共计709901.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599901.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和道路交通管理秩序，以及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陈某2、彭某2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陈某2、彭某2赔偿599901.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陈某2、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死者陈某1居住收入在农村，日常工作是以自己购买的机器给村民旋地、收割粮食为主要经济来源；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小枧沟镇紫阳村委会的务工证明，因紫阳村村委会不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死者之妻彭某1为证明其夫妻在土地经营权流转后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提供了2014年在城镇务工的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申领加班工资申请等材料，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以及吴某的出具的证明，证实彭某1自2016年租用其位于游仙区XX房屋居住的情况。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其劳动合同和吴某的证明不真实，其工资流水有间断不连续，应属以天计酬。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交通肇事罪。汪某的行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关于死者陈某1居住收入在农村，日常工作是以自己购买的机器给村民旋地、收割粮食为主要经济来源；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小枧沟紫阳村委会的务工证明，因紫阳村村委会不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关于死者陈某1的承包土地经营权被流转的事实，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不持异议，其事发前一年主要在游仙区XX镇务工，其妻彭某1在城镇务工，夫妻二人的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二审期间，彭某1又提供了其土地流转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虽提出工资流水有间断不连续的意见，但该质证意见不能否定死者之妻彭某1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阎晓秋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张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