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6528号 原告：昱源宁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强蛟镇振兴西路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MA281D7X37。 法定代表人：徐昱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农坤，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瀚昱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申港路3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798963577X。 法定代表人：刘少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武（系该公司员工），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昱源宁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源公司）与被告上海瀚昱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昱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农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武、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6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农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武、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应对措施，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昱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减少计人民币732000元（3660000元×2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瀚昱公司就固废陶粒窑尾烟气处理SCR脱硝、脱二噁英工程签订《商务合同》、《技术协议》各一份，双方约定被告按照《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提供烟气脱硝、脱二噁英系统设备三台套，合同造价3660000元，其中第一台套系统设备、氨区共用系统及设计费等1660000元，第二台套系统设备1000000元，第三台套系统设备1000000元；设备质保期为工程竣工经环保验收合格开始，时间为12个月或以第一批货到现场之日起18个月计，以先到日期为准；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原告支付首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30%预付款，后续的第二或第三台套系统设备在原告通知的开工时间前3日内，原告支付对应系统设备总价的30%预付款，现场设备主体制造安装完毕，催化剂发货前原告支付该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50%作为发货款，环保验收合格10日内，原告支付该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15%，质保期到后10日内原告支付该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5%；等等。第一台套系统设备及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分别于2018年6月、9月启用，原告通过监测数据发现通过上述系统设备排放尾气中的氮氧化物浓度超出200mg/Nm3，未能达到《技术协议》4.2约定的“性能保证SCR出口NOx浓度 200mg/Nm3”的标准。原告多次与被告就此进行沟通，并致函被告要求解决包括上述问题在内的系统设备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但被告未能解决。原告经过调查得知，因被告提供的上述系统设备设计流程存在缺陷，致使其无法正常运行进而导致尾气排放中的氮氧化物浓度违反双方约定的标准。被告作为涉案系统设备的设计及供货方，应当知悉该工程的系统设备设计制造的流程，且比原告具有更为专业的素质和技术经验，对于双方设计材料中存在的瑕疵，被告应本着诚信专业的原则告知以避免系统设备实际运作中造成损失，但被告未尽到上述义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商务合同》2.1的约定，被告生产并安装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需待第一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确定后再商定，但被告并未测试、获取第一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并对后二台套系统设备的技术参数进行相应调整，前后三台套系统设备的技术参数完全相同，被告将第一台套系统设备的缺陷保留下来，导致涉案系统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昱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商务合同》、《技术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涉案系统设备性能参数存在瑕疵的事实； 2.照片打印件二份，拟证明涉案系统设备因设计安装错误导致无法运行的事实； 3.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原告已支付合同总价款80%的事实； 4.宁波市生态环境局宁海分局出具的《备案意见》、《优化调整环境影响分析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因涉案系统设备的质量缺陷，原告被迫调整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事实； 5.金一中、顾震宇、范祥子出具的脱硝、脱二噁英工程现场评估咨询意见三份，拟证明《技术协议》约定的性能参数本身存在缺陷，涉案系统设备难以稳定运行的事实； 6.SCR脱硝、脱二噁英催化剂使用手册二份，拟证明第一台套系统设备与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使用手册完全一致，被告未对第一台套系统设备的质量瑕疵进行优化调整的事实； 7.函件一组，拟证明被告设计的系统设备在运行中出现各种问题，双方对此进行协商的事实。 被告瀚昱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仅是系统设备供应商，并非烟气处理流程设计的专家。被告根据原告委托第三方，即杭州清雨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影响报告书》中设计的流程，仅负责生产烟气处理中的脱硝、脱二噁英系统设备。第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系统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涉案系统设备均是按照《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性能参数来定作，双方对于该系统设备系统运行中入口烟气温度、有害物质成分有明确约定，如不符合约定的标准将会损坏系统设备，系统设备运行出现问题并不能说明其存在质量缺陷，只能说明原告使用不当。第三，如涉案系统设备难以稳定运行，系第三方及相关专家设计流程存在缺陷，并非因被告对系统设备性能参数未作调整。根据《商务合同》2.1的约定，三台套系统设备的项目设计文件在签订合同后的15日内就已完成，“第二、三台套施工待第一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确定后再商定”的约定仅是为确定该二台套系统设备施工时间，并非第一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调整后再施工；根据《商务合同》11.1的约定，开工前3日，原告需向被告支付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现原告已支付该款项，故被告对该两台套系统设备的施工是经原告同意；根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第一台套系统设备于2018年7月1日投入调试运行，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于2018年8月开始安装施工，期间原告未提供相关性能参数，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并安装后两台套系统设备，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商务合同》1.3的约定，被告施工的范围是脱硝、脱二噁英工程的设计、设备安装等，实际就是生产设备三套，不包括设备基础等土建施工和烟气监测设备，何时采购烟气监测设备并监测烟气处理参数由原告自行决定，被告并无合同义务对烟气处理参数进行监测、分析并作出调整。入口烟气参数如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涉案系统设备难以稳定运行或损坏，系第三方及相关专家设计流程存在缺陷，原告应向第三方及相关专家进行索赔。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瀚昱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电子邮件、系统设备参数标准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要约邀请，并向被告提供了固废陶粒窑尾烟气处理量、参数及设计参照标准的事实； 2.《环境影响报告书》一份，拟证明项目施工前，原告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年产25立方新型建材陶粒、60万立方陶粒砌块及7.8万吨保温砂浆生产线项目进行环境影响测评，原、被告约定的脱硝系统流程、涉案系统设备催化剂工作温度与报告载明一致等事实； 3.《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项目环评验收合格，该报告载明的废气处理设施进口二氧化硫浓度达到4000mg/Nm3以上，超出合同约定的最高值15.4mg/Nm3数百倍的事实； 4.付款凭证打印件二份，拟证明原告按约于2018年8月14日支付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30%，即600000元作为预付款，并于2018年10月11日支付发货款1000000元的事实； 5.录音及文字资料一组，拟证明因原告使用不当导致第三台套系统设备催化剂被烧毁的事实； 6.《关于环评报告烟气调整的情况说明》一组，拟证明2019年1月21日前，原告的三条陶粒生产线回转炉窑处于停产检修状态，执法人员发现原告存在脱硫设施能力不足、烟气自动监控设施未投运未联网等环保问题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合议庭合议，对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真正问题在于第三方设计的烟气处理流程（先脱硝后脱硫），应先脱硫后脱硝，而且涉案系统设备达到相关性能需符合脱硝、脱二噁英入口烟气的相关条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片无法反映涉案系统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说明因排放尾气中的氮氧化物浓度超标，原告调整排放标准，环保部门对此放宽要求，并不能证明涉案系统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评估意见无监测数据支撑，缺乏严谨性；意见载明的“在低温界限220℃工况下，涉案设备不能稳定运行”系偷换概念，双方约定的反应器入口烟气温度为250℃-430℃，220℃是极限温度；意见载明“项目运行条件的评估不足”，而该评估是原告委托第三方作出，金一中教授即是第三方评审团成员；意见载明“第一套设备投入运行，获得相关运行参数后未采取针对性措施”，但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相关运行参数。本院认为，《技术协议》载明的性能参数系原、被告在自愿原则下达成的合意，该组证据仅能说明涉案系统设备运行中的问题在于本项目运行条件的评估不充分，难以证明被告提供的系统设备本身违反《技术协议》约定的性能参数，故被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系统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系售后保修的小问题，根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原告提供的脱硝、脱二噁英系统设备环保验收检测是达标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应受《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束，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未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系统设备参数标准与《技术协议》载明的性能参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应当按照《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履行，不应受《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约束，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有责任对第一台套系统设备进行测试并在安装、调试后两台套系统设备时对性能参数进行相应调整，不应以环评报告作为唯一标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付款行为并不能免除被告根据第一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调整后两台套系统设备性能参数的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仅是双方技术人员对系统设备使用的技术问题进行探讨，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未否认录音对话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记载的正是涉案系统设备的损害后果之一，因被告未按约监测获取第一台套系统设备运行参数，并采取针对性措施，导致后二台套系统设备延续了《技术协议》中的缺陷，原告因尾气超标排放而被责令整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以下事实： 杭州清雨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接受原告昱源公司环境影响评价委托，于2017年9月出具《昱源宁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5万立方新型建材陶粒、60万立方陶粒砌块及7.8万吨保温砂浆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一份，综合结论为本项目的建设从环保角度来说是可行的。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瀚昱公司签订《固废陶粒窑尾烟气处理SCR脱硝、脱二噁英工程商务合同》及《固废陶粒窑尾烟气处理SCR脱硝、脱二噁英工程技术协议》各一份，被告为原告提供固废陶粒窑尾烟气SCR脱硝、脱二噁英系统设备3台套，其中还原剂氨水系统共用一套。 《商务合同》中约定：1.3项目范围和内容为工程设计、设备采购、安装、调试、验收。不包括设备基础等土建施工和烟气监测设备。具体见附件技术协议；1.4合同造价3660000元（第一套、氨区共用系统及设计费等1660000元；第二套1000000元；第三套1000000元）；2.1本合同第一套工期为50日历天（从签订合同之日算起），其中在签订合同后15日内完成项目设计文件。第二、三套施工待第一套设备的性能参数确定后再商定；2.2本合同具体施工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指令为准；9.2工程竣工经环保验收合格，设备质保期立即开始，时间为12个月，或者以第一批货到现场之日起18个月计，以先到日期为准；9.8在原告提供准确设计原始数据前提下，由于被告责任，在性能保证考核试验后，如经第二次考核试验仍不能达到本合同附件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被告应承担罚款，其计算方式如下：......应罚款该套合同设备的5%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9.10被告对于根据本合同9.8、9.9款承担的合同设备违约金或赔偿总额不论单项或多项累计将不超过对应台套系统设备合同价款的10%；11.1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首套系统设备总价的30%预付款，后续的第二或第三套设备在原告书面通知的开工时间前3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对应台套的系统设备总价的30%预付款；11.2现场设备主体制造安装完毕，催化剂发货前原告向被告支付该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50%作为发货款；11.3环保验收合格10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该台套系统设备总价的15%。如因原告原因导致六个月内还无法完成验收工作则视为被告提供的系统及设备完全合格；11.4质保期到后10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该台台系统设备总价的5%，或第一批设备到现场时间起算18个月内支付，以先到日期为准。此外，双方对材料供应、技术资料和图纸提供、设计服务和技术指导、安装、调试及性能考核等进行了约定。 《技术协议》中约定：2.1脱硝、脱二噁英入口烟气基本数据：降室温度正常350℃-390℃，最低不小于250℃、特殊时间可达到430℃。入口二氧化硫 15.4mg/Nm3......；4.2性能保证SCR出口NOx浓度 200mg/Nm3......；6.3.2SCR脱硝、脱二噁英均采用蜂窝催化剂，主要性能：（1）脱硝催化剂在正常工况条件下满足反应器出口二氧化硫浓度 200mg/Nm3，（2）催化剂能满足烟气温度不低于设计运行温度（250℃）的情况下长期运行，同时应能承受短时运行温度为450℃的考验，而不产生任何损坏，......。此外，双方对设计标准、工艺技术方案、运行维护与安全管理、技术服务等进行了约定。 《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本项目一期工程于2018年5月17日竣工，于2018年7月1日投入调试运行。因环保问题，原告调整烟气排放的环评标准，并于2019年3月出具《昱源宁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5万立方新型建材陶粒、60万立方陶粒砌块及7.8万吨保温砂浆生产线项目（一期）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回转窑废气处理设施进口二氧化硫折算浓度均在4000mg/Nm3以上。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于2018年9月启用。被告分别于2018年1月、10月针对第一台套系统设备及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向原告出具SCR脱硝、脱二噁英催化剂使用手册各一份，均载明SCR入口温度：低温界限220℃，高温界限420℃。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80%，即2928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未对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性能参数进行调整是否构成违约。原告认为涉案系统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系因被告未按《商务合同》2.1的约定改进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被告认为该约定仅是为确定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的施工时间，改进性能参数并非其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被告未对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性能参数进行调整并不构成违约，理由如下：一方面，被告对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性能参数调整的前提基础不存在。烟气的监测并获取相关参数是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性能参数调整的前提，根据《商务合同》1.3的约定，烟气监测设备的设计、采购等并非涉案项目范围，即烟气监测应由原告自行负责，故第一台套系统设备运行后，尾气排放相关数据的获取并非被告的合同义务，而原告未举证证明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设计、安装、调试前，其已采购烟气监测设备并向被告提供第一台套系统设备运行的相关参数，故被告与原告商定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缺乏前提基础；另一方面，原、被告以事实行为表明双方无需对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性能参数进行调整。根据《商务合同》11.1的约定，原告在被告对第二、三台套系统设备施工前支付了对应的预付款，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该两台套系统设备设计及进场安装提出异议，表明原、被告均认可后两台套系统设备的性能参数。此外，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系统设备生产、设计等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从《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可以看出，回转窑废气处理设施进口二氧化硫折算浓度已远超双方约定的脱硝二氧化硫入口浓度最高值，故不能排除涉案系统设备运行不稳定及尾气排放超标等问题的发生，系由于原告未遵循《技术协议》约定的入口烟气各项标准使用系统设备等所导致。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昱源宁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20元，由原告昱源宁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巍 人民陪审员  何文忠 人民陪审员  葛秀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郭 陈 _1234567890.unknown _1234567891.unknown _1234567892.unknown _1234567893.unkn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