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海龙，男，1984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莱阳市。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贾丽丽，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歌，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忠明，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文，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文君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邹城市。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保刚，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海龙、杨歌、陈广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068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海龙、杨歌、陈广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海龙在没有办理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明知采取高温裂解废旧轮胎的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残渣能污染环境，为谋取利益，自2018年5月以来，在莱阳市冯格庄街道办事处上升物流院内，通过高温裂解废旧轮胎的方法土法炼油，生产并销售醇基燃料、裂解残渣等物质，至2018年8月24日被查获，累计生产醇基燃料约100吨，裂解残渣共110余吨。经鉴定，废旧轮胎加热裂解炼油过程产生的残渣为危险废物，姜海龙将部分残渣卖给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被告人杨歌，获得非法利益33311元。被告人杨歌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明知采取高温裂解废旧轮胎产生的残渣能污染环境，为谋取利益，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从被告人姜海龙、孙某1等人处购买轮胎裂解残渣共计600余吨，并全部转卖至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被告人陈广文煤场，获得非法利益2400元。被告人陈广文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明知采取高温裂解废旧轮胎产生的残渣能污染环境，为谋取利益，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从被告人杨歌处购买轮胎裂解残渣共计600余吨，并全部掺杂在煤泥中对外销售，获得非法利益1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莱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非法转移处置危险废物案件移送书及回执一组，证实本案由莱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9月4日移交至莱阳市公安局。（2）莱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莱阳市冯格庄街道办事处东青埠村土法炼油加工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情况说明、涉嫌非法转移处置危险废物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一组，证实涉案加工点，自投产以来，利用废轮胎土法炼油，生产醇基燃料37吨，裂解残渣100吨。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该裂解残渣属于HW11（900-013-11）类危险废物。（3）查封清单，证实在莱阳市冯格庄街道办事处上升物流院内查封盛放在吨包袋里的裂解残渣23.64吨。（4）查获记录二份、抓获证明一份，证实姜海龙、杨歌、陈广文的到案经过。（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份，证实姜海龙、杨歌、陈广文三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前科查询三份，证实姜海龙、杨歌、陈广文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其中陈广文因本案被莱阳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7）杨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2日至8月12日，杨歌先后向姜海龙转账3笔，共计33311元；2018年7月1日至10月30日，杨歌先后向钟鹏转账19笔，共计197971元；2018年7月11日至9月19日，杨歌先后向高明兴转账5笔，共计53795元；2018年7月18日至9月7日，杨歌先后向韩清华转账5笔，共计53850元；2018年9月1日至10月19日，杨歌先后向吴秀平转账6笔，共计55727元；2018年9月10日至10月27日，杨歌先后向云圆圆转账10笔，共计84661元。2018年9月16日至10月28日，杨歌先后向刘传华转账6笔，共计48319元；2018年9月27日至10月22日，杨歌先后向魏何龙转账6笔，共计43177元。（8）姜海龙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2日至8月12日，姜海龙先后收到杨歌付款三笔，共计33311元。（9）杨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8日至11月8日，杨歌收到王某转账141笔，共计4841090元。（10）证人孔某、孙某2、张某1提供的货物运输出车记录本照片，证实其运输轮胎粉、大包、吨包的有关情况。（11）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辛某微信转账给孙某2运费及孙某2收到辛某微信转账的有关情况。（12）孙某2与辛某、杨歌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杨歌通过辛某委托孙某2运输货物到邹城市并微信支付运费。（13）张某1与辛某、杨歌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杨歌通过辛某委托张某1运输货物到邹城市并微信支付运费。（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炭经营资格证、开户许可证一组，证实陈广文2003年9月注册成立文君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其煤炭经营资格证至2013年12月31日。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微信名为杨歌的人从该处购买轮胎废渣30.83吨，该通过微信转账收款10482元。（2）证人辛某证言，证实其在滕州市经营鑫汝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夏天认识杨歌，杨歌以倒卖二手炭黑为业，该听杨歌说炭黑就是轮胎打碎后余下的粉末，杨歌委托其联系配货运输，杨歌主要从青岛、重庆、潍坊等地拉炭黑运往济宁、枣庄。其将大货车的相关信息及司机电话发给杨歌，由杨歌具体和大货车司机联系，其从中赚取100元信息费，其他的不负责。（3）证人张某2、徐某、张某3证言，证实其三人均为姜海龙加工点炼油工人。该加工点炼油操作过程分离出轮胎里的钢丝并产生炭黑。工人把炭黑收集起来装包再交由姜海龙处置。（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在陈广文煤厂干活，主要负责开铲车、洒水车及根据陈广文安排，给杨歌转账打款，陈广文与杨歌之间主要进行轮胎渣子、煤炭、煤泥交易。2018年7、8月至11月期间，杨歌向陈广文煤场出售炼制废旧轮胎过程中产生的废渣，每月约4、5辆半挂车，每车约30吨，共约20车。炼制废旧轮胎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呈黑色粉沫状，用吨包盛装。陈广文将从杨歌处购买的轮胎废渣掺杂到煤泥和劣质的煤炭中增加煤炭的亮度，再对外销售，赚取差价。（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该于2018年3月认识姜海龙，姜海龙在冯格庄镇上升物流院内裂解废旧轮胎炼油。6月，其先后银行转账给姜海龙共35万元用来购买新设备，上新炉后二人利润五五分。姜海龙被查获时该尚未与姜海龙正式合作。（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系货车车主，通过滕州物流公司的老板辛某介绍，自2018年7月至11月为杨歌从胶南、莱西、莱阳、胶州等地运输256.04吨轮胎废渣到邹城市泗河特大桥的煤场并通过微信结算运费20706元。（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货车车主，通过滕州物流公司的老板辛某介绍，2018年7月7日和2018年7月10日分别为杨歌从黄岛、胶州运输66.24吨轮胎废渣到邹城市泗河特大桥的煤场并通过微信结算运费4748元。（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大货车车主，通过滕州物流公司的老板辛某介绍，2018年8月12日，其为杨歌从胶南运输22吨轮胎废渣到邹城市泗河特大桥的煤场，通过银行转账收取运费2100元。（9）证人孔某证言，证实该系大货车车主，其通过滕州物流公司的老板辛某介绍，其自2018年8月至11月为杨歌从胶南、莱州、莱西、莱州、昌邑等地运输301吨轮胎废渣到邹城市泗河特大桥的煤场并收取运费。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姜海龙供述，证实其在莱阳开办高温裂解废旧轮胎土法炼油加工点，于2018年4月下旬购买炼油设备，5月设备安装完毕后开始生产，通过反应釜设备，高温裂解废旧轮胎生产轮胎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轮胎废渣卖给济宁的杨歌，其共生产炭黑100余吨，以每吨220－300元的价格，全部卖给被告人杨歌。仓库剩余的23.64吨轮胎废渣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被告人杨歌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从莱阳市姓姜海龙处购买过三次轮胎废渣，每次30吨左右，其从高密的孙某1那买过一车轮胎废渣，约为30吨，并将上述轮胎废渣全部卖给邹城煤场陈广文，陈广文将废渣掺进煤炭里降低湿度。其还从兰村、莱西、平度、胶州、昌邑等地买过炭黑一千多吨，全部卖给陈广文煤厂，由陈广文掺合在煤中对外销售，陈广文煤厂是对外销售煤炭。其与陈广文之间交易均用工商银行卡转账，每次卖给陈广文炭黑都是陈广文的会计王某与该结算。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辩解称其在侦查阶段说了假话，其只在莱阳姜海龙、高密孙某1处购买过轮胎废渣，共购买过83吨，在其他人处购买的是钢丝和块状煤炭。（3）被告人陈广文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经营煤炭，自2018年开始济宁人杨歌卖给其轮胎废渣约600吨，其全部掺到煤炭里对外销售。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从杨歌处购买轮胎废渣三车，每车约27吨，共83吨，其将所有轮胎渣子均掺到煤泥里销售给窑场。4、鉴定意见（1）姜海龙涉嫌污染环境案中的反应釜内废渣性质检验意见，证实杨歌从莱阳姜海龙处购买的轮胎废渣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高密孙某1等人污染环境案中的轮胎炼油废渣性质的检验意见，证实杨歌从高密孙某1处购买的轮胎废渣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检查笔录，证实涉案加工点未建设废水和废气配套环保处理设施情况。（2）检查照片五张，证实土法炼油生产设备、原料废旧轮胎、成品油储罐、生产过程中产生裂解残渣炭黑的吨包及执法人员现场情况。（3）勘验笔录，证实涉案加工点的地理位置及生产设备情况。（4）现场勘验制图二张及照片三十四张，证实涉案加工点现场方位、厂房内外生产设备、原材料及产物的具体情况。6、辨认笔录（1）证人辛某于2018年11月9日所做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确认出被告人杨歌。（2）证人张某2于2018年10月15日所做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确认出被告人姜海龙的一名合伙人及在姜海龙炼油点处干活的老唐。（3）被告人姜海龙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10月11日、11月2日所做辨认笔录三份，证实经辨认，确认出土法炼油领工工头唐某、与姜海龙一起合伙土法炼油的陈某1及姜海龙雇佣的工人张*庆。（4）被告人杨歌于2018年11月12日所做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确认出邹城煤场老板陈广文（5）被告人陈广文于2018年12月18日所做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确认出帮自己管理煤场账目的王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海龙生产和出卖危险废物残渣110余吨，非法获利人民币33311元；被告人杨歌买卖危险废物残渣600余吨，非法获利人民币2400元；被告人陈广文违法处理危险废物600余吨，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均为情节特别严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姜海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歌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海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杨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陈广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姜海龙违法所得人民币33311元，追缴被告人杨歌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追缴被告人陈广文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依法上缴国库。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姜海龙、杨歌、陈广文不服提出上诉。姜海龙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系自首、认罪悔罪，愿意交罚金和违法所得；已出资委托有资质公司对剩余废渣进行处置，该情节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相关情节对其改判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杨歌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其涉案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罪数额600余吨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属于严重污染环境而非后果特别严重，其系自首，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陈广文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其涉案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处置涉案炭黑交易数额为672.11吨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炭黑不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不是危险废物，一审法院以其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为由认定其犯罪，无法律根据，其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其有罪，其也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以来，上诉人姜海龙在没有办理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明知采取高温裂解废旧轮胎的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残渣能污染环境，为谋取利益，在莱阳市冯格庄街道办事处上升物流院内，通过高温裂解废旧轮胎的方法土法炼油，生产并销售醇基燃料、裂解残渣等物质，至2018年8月24日被查获，累计生产醇基燃料约100吨，裂解残渣共110余吨。经鉴定，废旧轮胎加热裂解炼油过程产生的残渣为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姜海龙将其中90余吨轮胎残渣卖给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杨歌，非法获利人民币33311元。剩余23.64吨轮胎残渣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8年7月至11月，上诉人杨歌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明知采取高温裂解废旧轮胎产生的残渣能污染环境，为谋取利益，从姜海龙处购买轮胎残渣90余吨，从孙某1处购买轮胎残渣30.83吨，共计购买轮胎残渣120余吨。经鉴定，该轮胎残渣为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杨歌将上述120余吨轮胎残渣全部转卖给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陈广文，非法获利人民币480元。2018年7月至11月，上诉人陈广文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明知采取高温裂解废旧轮胎产生的残渣能污染环境，为谋取利益，从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杨歌处购买轮胎裂解残渣共计120余吨，并全部掺杂在煤泥中对外销售，非法获利人民币2400元。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姜海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杨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30日，上诉人陈广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审审理期间，姜海龙辩护人提交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书一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份及录像资料三份，证实姜海龙已将仓库里剩余的废渣进行了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孙某1、辛某、张某2、徐某、张某3、王某、陈某1、孙某2等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告人姜海龙、杨歌、陈广文的供述等。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海龙、杨歌、陈广文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姜海龙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歌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于上诉人姜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其系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出资委托有资质公司对剩余轮胎废渣进行处置，属于悔罪表现，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根据其犯罪行为性质和情节，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歌、陈广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杨歌从姜海龙处购买轮胎废渣90余吨，从孙某1处购买轮胎废渣32.83吨，杨歌购买的轮胎废渣共计120余吨，经鉴定，均属于危险废物。原审法院认定其余500余吨属于危险废物，既无证明危险废物来源的证据，也无证明危险废物的鉴定意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扣减。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杨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属于严重污染环境而非后果特别严重；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杨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20余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其虽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广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即使构成该罪，其也具有自首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轮胎废渣系危险废物，上诉人陈广文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诉人陈广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依法不构成自首，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姜海龙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杨歌、陈广文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应予以扣减，并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姜海龙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四项中“追缴被告人姜海龙违法所得人民币33311元，依法上缴国库”部分；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杨歌、陈广文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杨歌、陈广文犯污染环境罪的量刑部分及第四项中对被告人杨歌、陈广文追缴违法所得部分；三、上诉人杨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陈广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追缴上诉人杨歌违法所得人民币480元，追缴上诉人陈广文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依法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