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6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卫东，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明，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兵，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明，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傅永刚，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金星，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德，邹平敬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俊英，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张店区。 再审申请人刘卫东、赵兵因与被申请人傅永刚、李勇、孙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1626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卫东、赵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被申请人傅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金星，被申请人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德，被申请人孙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卫东、赵兵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再审事实与理由：邹平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明确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同时上述法律第八十六条明确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上述法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再审申请人刘卫东、赵兵自幼至今一直在邹平市韩店镇赵家村79号和邹平市韩店镇杨村71号居住，从未离开过居住地，而且再审申请人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也没有更改，但是再审申请人自被申请人傅永刚起诉之日至2019年4月份，再审申请人从未收到过法院的诉状、开庭传票以及第一次执行的执行通知书。时至2019年4月份再审申请人的卡号被冻结后，才知道被被申请人傅永刚起诉的情况，这充分说明了贵院送达程序错误，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质证辩论权。综上，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因此，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之规定，依法申请再审。 傅永刚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担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另外傅永刚明确一下诉讼请求第1项：判令李勇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李勇辩称：1.本案再审被申请人李勇系本案的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卫东。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勇、刘卫东等人共发生过两起借贷业务。第一笔借款业务即2012年3月份左右，李勇作为名义借款人向傅永刚借款200000元，担保人刘卫东、赵兵，该笔借款转入刘卫东帐号中，真正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都是刘卫东。为了偿还第一笔借款，刘卫东分别向李勇借款50000元，向韩清明借款110000元，刘卫东自己出了40000元。之后于2012年6月20日发生了本笔业务，刘卫东再次让李勇为其向傅永刚借款200000元，原审原告将借款转入李勇的个人帐号中，2012年6月21日李勇通过其个人帐号向韩清明偿还了第一笔借款中的110000元，因此说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刘卫东，而不是李勇。2、本案在原审时，原审原告提供的地址是伪造且与原审被告无任何关联性。李勇自出生到（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案件法律文书生效结束时，一直居住在，且双方于2012年6月20号签定的借款合同中也有李勇的明确地址和联系方式，而原审原告故意提供了邹平矿业新区的地址，让法院的诉讼文书送达不到，致使李勇丧失了答辩权、举证权、上诉权等与诉讼有关的所有权利，致使法院对相关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原审原告上述行为扰乱法院正常的诉讼活动和秩序。3、本案原审原告自2012年至今在邹平市人民法院有20余起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款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观点，原审原告所从事的放贷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签定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从有关网站输入原审原告的身份信息，在2012年至今原审原告或利用其关联的邹平隆祥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在邹平市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有20余起，对原审原告作为原告在邹平市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进行调查核实。原审原告的出借行为都是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营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且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根据《银保监发（2018）10号》文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款以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规定而无效。关于原审原告当庭所增加的利息起止计算时间，李勇认为属于变更或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次庭审的范围。综上所述，敬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孙俊英辩称：本人没有收到原一审民事判决书，要求对原一审案件进行重新审理。 原审原告傅永刚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32000元，共计232000元；2、孙俊英、刘卫东、赵兵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傅永刚与李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勇向傅永刚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担保人为刘卫东、赵兵，担保期限为两年。刘卫东、赵兵分别为上述借款出具担保函，约定该两人自愿为李勇向傅永刚借款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当日，傅永刚通过网上银行向李勇账户汇款200000元，李勇为傅永刚出具借据一份。后因李勇未按时偿还借款，形成纠纷，致傅永刚诉至本院，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32000元(傅永刚主张自借款到期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另查明，李勇与孙俊英系夫妻关系。 本院原审认为，李勇向傅永刚借款200000元逾期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傅永刚催要借款，李勇理应偿还。李勇与傅永刚约定月利息为2%，未超出法律限定范围，傅永刚要求李勇支付自借款到期日即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起诉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勇应支付傅永刚利息数额为38667元(200000元×2%÷30天×290天)，傅永刚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32000元，系对其权利的合理处理，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担保责任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刘卫东、赵兵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对李勇向傅永刚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刘卫东、赵兵为傅永刚出具的担保函中约定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2年9月19日起两年，傅永刚于2013年7月10日提起诉讼向两担保人主张权利，未超出保证期间，刘卫东、赵兵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另上述债务系李勇、孙俊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李勇、孙俊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借款系李勇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勇、孙俊英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 李勇、孙俊英、刘卫东、赵兵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和答辩权，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原审判决如下：一、李勇、孙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永刚借款200000元及利息32000元(交由本院过付)；二、刘卫东、赵兵对上述借款负连带还款责任，刘卫东、赵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勇、孙俊英追偿。案件受理费4780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6450元，由李勇、孙俊英、刘卫东、赵兵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傅永刚提交的证据1系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原件存放于（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案卷中]、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据2系担保函复印件二份[证据原件存放于（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案卷中]；证据3系李勇与孙俊英结婚证复印件一份。 李勇对傅永刚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陈述其前妻孙俊英对当时涉案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刘卫东，自己仅是名义借款人，傅永刚在邹平市人民法院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其应为职业放贷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孙俊英对傅永刚提交的证据1、2陈述不知情，对证据3认可上面“孙俊英”的签名系自己所写，但当时自己并不知道李勇借款的用途，且涉案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自己没有还款义务。刘卫东、赵兵陈述对傅永刚提交的证据1不知情，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认为与自己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傅永刚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其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傅永刚和李勇，而李勇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傅永刚提交的担保函两份，担保人处署名分别为“刘卫东”、“赵兵”，再审庭审期间两人并未出庭，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庭审中陈述对担保函中“刘卫东”、“赵兵”的署名是否系本人所签需庭审后向当事人核实，但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向本院书面回复核实情况，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院对两份担保函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使用。傅永刚提交的证据3，来源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李勇提交的证据1系邹平市韩店镇姚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民事诉状复印件一份、案件当事人通讯表复印件一份、邹平市人民法院传票复印件二份、借款合同复印件二张，李勇欲证明其本人一直居住在本村，至本案原审判决生效时并未在邹平矿业新区居住过，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原审原告故意采取编造送达地址方式让法院的法律文书送达不到，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其做出处罚。证据2系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李勇欲证明案外人韩清明为刘卫东偿还了本案各当事人曾发生的第一笔与原审原告借款200000元中的110000元，在本笔借款到账后于2012年6月21日，李勇便通过个人帐号向韩清明转帐115000元，以代替刘卫东偿还韩清明借款110000元。 傅永刚对李勇证据1中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李勇未就涉案借款及还款的事实进行举证，上述证明中仅有经办人签名，未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傅永刚对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傅永刚对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孙俊英对上述证据1提出异议，认为原审案件送达自己的传票注明自己的住址不正确，对于涉案借款合同自己不知情，对证据1中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证据2陈述不知情，且与自己无关联性。刘卫东、赵兵对证据1未提出异议，对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李勇主张的向案外人韩清明转账115010元两人并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李勇提交的证据1中的证明，制作形式符合上述规定，本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李勇提交的证据2中载明的李勇向案外人韩清明的转账行为，李勇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观点，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孙俊英提交的证据系离婚协议书一份、离婚证一份，孙俊英欲证明其与李勇已于2013年9月26日协议离婚。傅永刚、李勇、刘卫东、赵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刘卫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系邹平市韩店镇赵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邹平市人民法院刊登的公告复印件一份，刘卫东欲证明自2012年至今其本人长期在本村居住，原审判决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傅永刚对刘卫东提交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其制作形式不符合规定，未正面回答本案涉及的实质性问题，系故意规避法律规定。李勇、孙俊英、赵兵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刘卫东提交的单位出具的证明，制作形式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邹平市人民法院刊登的公告系在（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案件审理时委托刊登，本院予以确认。 赵兵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系西王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员工在职证明一份。傅永刚对赵兵提交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其制作形式不符合规定，且与本案的送达地址不存在关联性。李勇、孙俊英、刘卫东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赵兵提交的单位出具的证明，制作形式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原审认定：2012年6月20日傅永刚与李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当日傅永刚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勇出借款项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19日止，借款月利率2％，担保人为刘卫东、赵兵，担保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两担保人出具书面担保函，书面约定两人为李勇向傅永刚的涉案借款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勇与孙俊英原系夫妻关系。原审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另再审查明，（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案件于2013年7月10日立案，本院曾于2013年7月19日、2013年9月16日两次分别向刘卫东、赵兵邮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刘卫东邮寄送达地址：原邹平县韩店镇赵家村79号，赵兵邮寄送达地址：原邹平县韩店镇杨村71号），但均以“家中无人”退回邮件。另本院于2013年7月19日、2013年9月16日两次向李勇、孙俊英邮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邮寄送达地址：邹平县矿业新区4号楼2单元102室），但均以“家中无人”退回邮件。本院于2013年9月7日、12月28日两次登报公告向李勇、孙俊英、刘卫东、赵兵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送达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涉案债务是否认定为李勇与孙俊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由李勇与孙俊英共同偿还；3、再审申请人刘卫东、赵兵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4、傅永刚在再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有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简易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而公告送达是所有送达方式都无法使用时的送达方式，送达期间届满即视为送达，法院据此可以做出缺席判决，公告送达方式的运用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行使，应当慎重采用。（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案件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形下采用了公告送达方式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依据公告送达确定的开庭时间进行了审理，并作出缺席判决，显然送达程序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根据再审申请人刘卫东、赵兵的申请，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1626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再审申请人刘卫东、赵兵、被申请人傅永刚、李勇、孙俊英到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围绕案情陈述了自己的主张或请求，充分保障了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傅永刚庭审中提交的其与李勇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李勇并无异议，李勇亦认可自己于合同签订的当日收到了傅永刚转账支付给自己的200000元借款，李勇辩称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刘卫东，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傅永刚、刘卫东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李勇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傅永刚与李勇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李勇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傅永刚相应的借款本息，傅永刚于2013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勇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3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孙俊英于2003年8月与李勇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虽于2013年9月26日两人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内所欠债务，除孙铭军欠款由女方孙俊英偿还外，其余所有债务由李勇一人偿还，与孙俊英无关”，但该约定仅是孙俊英与李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内部约定，对债权人不具有约束力。涉案债务发生于2012年6月20日，即李勇与孙俊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一条的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原审作出判决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并未实施。李勇与孙俊英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傅永刚与李勇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李勇的个人债务，故认定本案诉争债务应认定为李勇与孙俊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分析本案案情，李勇的借款系李勇与孙俊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傅永刚与李勇恶意串通坑害孙俊英，孙俊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该涉案借款系李勇与孙俊英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李勇与傅永刚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用于正常经营或消费，不得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并注明“甲方（李勇）因自身及家庭需要，向乙方（傅永刚）申请借款，……”，且孙俊英在李勇出具涉案借条时，曾在交付给傅永刚的自己与李勇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署名，因此，傅永刚主张涉案债务应为李勇与孙俊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孙俊英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有据，原审判决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由李勇与孙俊英共同偿还的意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担保责任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刘卫东、赵兵在再审申请书中仅提出（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送达程序违法，申请再审撤销该案判决，对两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并未提出明确的主张。在再审庭审中刘卫东、赵兵并未出庭，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两份署名“刘卫东”、“赵兵”的担保函上署名是否是两人书写并未明确陈述意见，且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亦未向本院书面回复核实情况，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傅永刚所提交两份担保函的真实性。两份担保函均载明刘卫东、赵兵对李勇的涉案200000元借款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刘卫东、赵兵对涉案李勇的借款本息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傅永刚在再审庭审中主张“判令李勇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傅永刚在再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变更后的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本院（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应予维持（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3）邹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清利 审 判 员  李翔鸿 人民陪审员  宋敬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明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