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白塔区中华大街287号。负责人：朱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军，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刚，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住灯塔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凯，灯塔市宏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悦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烟台街道紫金城三期住宅小区11-1#5号门市。法定代表人：王岚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立军、唐光、王艳刚、王艳、灯塔市悦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被上诉人赵立军、唐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被上诉人王艳及被上诉人王艳刚、王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灯塔市悦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书商业险部分赔款145,610.8元，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故车辆辽Ｋ×××××系营运性客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性道路运输机动车准驾证管理规定》对营运机动车驾驶员实行准驾证制度，即驾驶营运性车辆的驾驶员必须持有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准驾证才能驾驶该车辆，而辽Ｋ×××××驾驶人王艳刚在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并没有客运准驾证，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合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事故车辆辽Ｋ×××××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其行为属于免赔项目，故我司不应该承担一审原告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3、原告己到我司接受赔偿，并认可我司的赔偿金额，诉讼原因系原告与事故车辆未达成和解，我司并无过错，故所产生的诉讼费不应由我司承担。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说明：首先，我司在给被保险人的单证中重申了：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在上诉人给被保险人的投保单、保单及保险条款中，均有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且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均以黑体字加粗来达到明确说明作用。其次，该免责条款是保险人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原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法院不应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生效。还有，商业保险不同于强制险，需要兼顾保险人利益。驾驶营运性车辆的驾驶员必须持有准驾证才能驾驶该车辆。任意扩大保险公司责任不仅会导致保险人的利益损失，更容易造成社会信用的缺失。另外，原审认定误工时间有误：赵立军住院92天，医嘱休息1个月（即30天），门诊诊断两张（每张休两周，共计28天），赵立军误工时间应为150天。唐光住院92天，医嘱休息三周（即21天），门诊诊断两张（每张休两周，共计28天），唐光误工时间应为141天。赵立军、唐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艳刚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没有客运准驾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王艳刚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持有的驾驶证为B1证，案涉车辆为小型轿车，其驾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发生事故时，王艳刚不是在营运，而是回家给住院的母亲取饭。二、上诉人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王艳刚具有驾驶小型轿车的资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案涉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商业险应当予以赔偿。三、被上诉人于上诉人未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艳刚、王艳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保险免责条款准驾车型不符这一条，王艳刚持有B票，驾驶小型车不违反规定。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驾驶人员必须只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营运资格证书，因此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适用本案。王艳刚不是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营运资格证书，他所取得的资格证书是2012年5月28日，有效期至2018年5月28日，发生事故时该资格证书虽然没有进行年检，但没有超过180天的逾检期，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32条第5项规定，事故发生时该证书仍然有效。综上，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灯塔市悦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赵立军、唐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王艳刚、王艳给付原告赵立军、唐光各项损失合计373，513.14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赵立军、唐光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122,000元；三、被告灯塔市悦龙客运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原告系夫妻。2018年9月23日11时40分，被告王艳刚驾驶辽Ｋ×××××号出租车行驶至灯塔市苑南路与建设大街交叉路口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赵立军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载乘原告唐光）接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告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后果。本次交通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艳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赵立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唐光无事故责任。二原告受伤后被送至灯塔市中心医院就诊，经灯塔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赵立军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侧肺挫伤、左侧胸壁皮下气肿、左侧额部软组织挫伤、左额部血肿；原告唐光为右侧硬膜外血肿、脑震荡、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左脚外伤。二原告于2018年9月23日从灯塔市中心医院转入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辽阳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赵立军为左侧胸闭合性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2、3、4、5、6、7）、左侧血气胸、左肺挫伤、皮下气肿、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额部擦皮伤、空隙性脑梗死、糖尿病；原告唐光为脑挫裂伤伴硬膜下血肿、枕部头皮挫裂伤、左眼钝挫伤、眼睑血肿、左足第4、5趾末节趾骨骨折、左足背擦挫伤、双眼钝力伤。二原告在辽阳市中心医院均住院92天。原告赵立军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84天。原告唐光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91天。辽阳市中心医院针对原告赵立军的出院诊断为：继续巩固治疗，静养壹个月，壹个月后门诊复查依据复查结果决定下步治疗，合理饮食控制血糖、适度加强营养促进愈合，适度功能锻炼促进愈合、预防关节僵硬、避免再次骨折、如出现钉板断裂等情况需行二次骨折手术治疗，待骨折愈合后行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辽阳市中心医院针对原告唐光的出院诊断为：休息三周；加强营养；门诊复查；变化随诊。二原告曾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9日到辽阳市中心医院复查，辽阳市中心医院的处理意见均为：休息两周。被告王艳刚驾驶的辽Ｋ×××××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悦龙公司名下，被告王艳为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以被告悦龙公司名义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险），第三者商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被告王艳刚于2018年12月14日取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数据为：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年；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收入为52,707元/年；2018年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收入为48,00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艳刚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原告赵立军、唐光人身损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赵立军在本起事故存有一定过错，故应减轻被告王艳刚的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原告赵立军及被告王艳刚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被告王艳刚对二原告的合理损失按70%比例承担责任较为适宜。因王艳刚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险，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部分，应依据悦龙公司与人寿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免赔的理由为驾驶人的驾驶证与其准驾车型不符。被告王艳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持有的驾驶证系B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小型轿车，而具备C1驾驶证即可驾驶小型轿车。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与驾驶证系不同证件，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并未约定未取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从事经营性旅客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为保险免责理由，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赔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70%比例赔偿二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82,601.43元。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计算。二原告的伙食补助费应为9,200元（50元/天×92天×2人=9,200元）。原告提供的病历记载二原告均需要加强营养，故二原告的营养费应为9,200元（50元/天×92天×2人=9,200元）。护理费是就护理人员因护理被侵权人而减少收入的一种补偿。因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证明仅有单位盖章，并无出具证明的人员及单位负责人签字，故对于二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证明不予采信。二原告的护理费可按辽宁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级护理为每天两名护理人员，二级护理为每天一名护理人员。按每天一名护理人员标准计算，二原告的护理天数共计为193天。二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7,870元（52,707元/年÷365天×193天=27,870元）。原告赵立军提供的误工证明仅有单位盖章，并无出具证明的人员及单位负责人签字，故对于原告赵立军提供的误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二原告提供的病历、出院小结及交通肇事患者专用诊断书，二原告的误工期应从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即153天。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于原告赵立军从事厨师工作并无异议，故对于原告赵立军的误工收入可按照我省上一年度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赵立军的误工费应为20,123元（48,005元/年÷365天×153天=20,123元）。因原告唐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考虑原告唐光尚处于劳动年龄阶段，其误工费可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唐光的误工费应为15,653元（37,342元/年÷365天×153天=15,653元）。二原告的误工费合计为35,776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住院情况、护理情况及住所与医院、司法鉴定机构的距离，并结合原告提供的救护车费用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二原告交通费4,000元。原告赵立军为两处十级伤残，可参照一处九级伤残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伤残赔偿系数为20%。原告赵立军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49,368元（37,342元/年×20年×20%=149,368元）。综合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及被告王艳刚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赵立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原告赵立军提供的修车票据虽非正规发票，但考虑到赵立军的车辆系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所指定的维修店维修，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赵立军的车辆维修费为1,000元。根据原告赵立军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可以认定原告支付施救费200元。二原告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329,215.43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二原告支付121,200元，剩余的208,015.43元（329,215.43元-121,200元=208,015.43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险限额内按70%比例支付，即145,610.8元。被告王艳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艳未经一审法院准许中途退庭，均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立军、唐光支付266,810.8元（121,200元+145,610.8元=266,810.8）赔偿款；二、驳回原告赵立军、唐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本案符合免责条款范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可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主张肇事司机王艳刚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客运准驾证，因王艳刚持有的准驾证在合法逾期年检期间，且上诉人在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并没有投保人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说明义务。且王艳刚持有驾驶证B证，驾驶小型轿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不予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一审原告唐光为主张因交通事故遭受经济损失提起诉讼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故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受害人赵立军、唐光提供的病历、出院小结及交通肇事患者专用诊断书可以证明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处于持续误工状态，一审认定误工期153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