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河县天才经营部，住所地梁河县遮岛镇弄么村新寨。经营者：杨荣才，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佳，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鼎，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芒市芒瑞商行，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团结大街221—5号，经营者：寸情得，男，1984年2月7日生，汉族，住址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霖，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思，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晶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瑞丽市金泉路双卯村102号。法定代表人：杨骞，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骞，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华，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贵港市。原审第三人：刘牧野，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原审第三人：依章，男，1989年2月6日出生，傣族，住址梁河县。上诉人梁河县天才经营部（以下简称：天才经营部）与被上诉人芒市芒瑞商行（以下简称：芒瑞商行）、瑞丽市晶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合公司）、杨骞、黄伟华，原审第三人刘牧野、依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天才经营部经营者杨荣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佳、李培鼎，被上诉人芒瑞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霖、吴宇思，被上诉人黄伟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晶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骞，原审第三人刘牧野、依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才经营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仅因本案第三人刘牧野未到庭，对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明》不予认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第三人刘牧野因路途遥远和工作不便无法到场并不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情形，况且原审第三人刘牧野已经提供了联系方式，积极配合一审法院进行核实。同时，本案中另一原审第三人依章在交接书中也提到“市场上的临期酒在保质期届满二个月前交给公司，由晶合公司全部承担处理，并补给经销商费用，不让经销商承担损失”的相同内容。一审法院已对第六组证据交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原审第三人刘牧野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明》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二、本案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刘牧野和依章均系被上诉人晶合公司和被上诉人芒瑞商行的员工，并且二人都属于公司高管。二人均以被上诉人晶合公司和被上诉人芒瑞商行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符合代理的基本法律特征。其次，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原审第三人刘牧野和依章有代理权。原审第三人刘牧野分别于2018年4月4日及2018年6月6日作为代理人代表芒瑞商行与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两次签约均未向上诉人出示过授权委托书，均是口头表示自己为代理人，承诺提前两个月为经销商兑换临期酒是行业规则。取得上诉人信任后，其自身携带公章和合同前往上诉人仓库找到上诉人签约。在两次无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尤其没有加盖晶合公司公章的签约行为，均获得了被上诉人晶合公司和被上诉人芒瑞商行的追认，二被上诉人并未明确及时的告诉上诉人自己员工的权限范围，自身内部也未有向签约代表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的工作习惯，表明了二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日常交易习惯中完全认可原审第三人刘牧野和依章的行为方式。同时，在日常交易习惯中，上诉人均是与原审第三人刘牧野和依章直接对接。《销售合同》第三条第2小项约定“甲方有权监督、指导乙方的销售，对乙方提出整改意见。”、第4小项约定“甲方给予乙方适当的宣传物品和销售政策、销售指导的支持。”、第8小项约定“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决定”，该类条款加深了上诉人对原审三人刘牧野和依章的信赖，为“经销商兑换临期酒”明显属于销售政策的一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晶合公司和被上诉人芒瑞商行前期曾出面处理过临期酒，并未直接予以拒绝，后期迫于临期酒数量众多出尔反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原审三人刘牧野和依章的行为方式构成表见代理。此外，如果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买卖关系，则所有啤酒的所有权已经归属上诉人，依章与杨荣平进行职务交接时为什么还要对已经归属上诉人的临期啤酒进行清点和交接。故一审判决的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芒瑞商行答辩称，一、临期或过期啤酒的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一）《青岛啤酒经销商销售合同》未约定临期或过期啤酒的责任由答辩人承担。原审第三人刘牧野作为答辩人的代理人与被答辩人的负责人杨荣才于2018年6月6日签署的《销售合同》中，未约定对临期或过期啤酒的处理内容，且双方在事后也没有形成协商一致的书面意见。（二）原审第三人刘牧野、依章等无权就临期或过期啤酒的处理事宜对外作出任何承诺，其对外承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刘牧野、依章等人的职责系在其负责区域内销售啤酒，完成答辩人要求的销售业绩，以获得相应的工资和提成。临期或过期啤酒的处理事宜，关乎答辩人的重大权利义务，在未经答辩人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刘牧野、依章等无权自行决定该重大事项。刘牧野在职时，通过微信（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表明：责任重大事项其作为员工承担不起，建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商量解决。离职时，刘牧野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陇川、梁河分销商交接事宜》中，未对临期或过期啤酒的处理事宜作出任何交接或者承诺。离职后，刘牧野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证明》（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却表示临期啤酒的处理由答辩人承担。依章在职时，答辩人的总经理黄伟华于2019年3月在微信群内发出《公告》声明：对于过期或临期啤酒的处理，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损失。依章知晓上述《公告》后，离职时，却仍然于2019年6月18日以个人名义制作《交接书》，向被答辩人的负责人杨荣才承诺：临期啤酒的处理由答辩人承担。另外，在《销售合同》履行期间，杨荣才向黄伟华求证临期或过期啤酒的处理事宜，亦或者是黄伟华就刘牧野离职时的交接内容与杨荣才解释沟通时，黄伟华均表明答辩人无义务承担临期或过期啤酒的相关责任。（三）本案第三人刘牧野和依章等对外承诺临期或过期啤酒的处理由答辩人承担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认为在临期或过期啤酒的处理事宜上，结合刘牧野和依章等的具体行为和职责权限，被答辩人无充分理由相信刘牧野和依章等有相应代理权限。第一，关于《销售合同》的内容和签字盖章过程。《销售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第八项的约定是双方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权利享受者、义务承担者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特殊情况也是由双方协商决定，而刘牧野、依章等不具备具体事宜的决策权。被答辩人根据《销售合同》的内容和刘牧野、依章等自行作出的对外承诺，推定“经销商兑换临期酒”属于销售政策的一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刘牧野仅具有代表答辩人在《销售合同》上签字的权利，不具有盖章的权利。在具体的签署过程中，也并非由刘牧野个人自身携带答辩人的公章盖章，而是由答辩人总经理黄伟华在《销售合同》上盖章。第二，关于啤酒滞销的行业惯例。按照啤酒滞销的行业惯例，被答辩人作为代理商，啤酒从南宁青岛啤酒有限公司发货至被答辩人后，答辩人并无义务帮助被答辩人处理临期啤酒。答辩人仅是出于好意而协助被答辩人处理，以降低被答辩人的损失，但是临期或过期啤酒应由被答辩自行处理，并由被答辩人承担损失。第三，关于刘牧野、依章等的职责范围。刘牧野、依章等的职责系销售啤酒，与被答辩人等各分销商直接对接是其正常的职责范围，但是对于重大事项，刘牧野、依章等有义务向答辩人的负责人汇报，无权自行对外作出任何承诺或者任何决定。因此，刘牧野、依章等的对外承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相关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因刘牧野未到庭而不予确认刘牧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明》是正确的。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因该规定的生效时间为2020年5月1日，所以不能适用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2年4月1日生效）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刘牧野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的情形下，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和内容无法确认，《证明》的撰写主体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微信聊天记录与《证明》内容亦不一致，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伟华的答辩意见与芒瑞商行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依章书面陈述，一、原审第三人依章系芒瑞商行的员工，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受公司的安排，执行工作事务，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应该由单位承担责任，职工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第三人依章在执行工作事务期间没有过错，其自入职以来，按时向上级汇报工作，认真负责。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也提到，依章是受芒瑞商行的指派才采取低价售卖、免费赠送的方式帮处理滞销的啤酒，且处理的款项也是由芒瑞商行支付给被答辩人的。而有些即将到期的啤酒，其多次报请芒瑞商行进行处理，是芒瑞商行一直推脱不予处理。三、依章于2019年6月18日就已经辞职，辞职前做了工作交接手续，并和接手人杨荣平进行当面交接，且制作了《交接书》确认了临期及过期的啤酒数量。请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晶合公司、杨骞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刘牧野未作陈述。天才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芒市芒瑞商行、瑞丽市晶合商贸有限公司、杨骞、黄伟华共同赔偿原告梁河县天才经营部的损失205，3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第三人刘牧野作为代理人代表芒市芒瑞商行作为甲方，原告杨荣才代表梁河县天才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青岛啤酒（陇川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商品名称、销售量、商品价格。1、甲方向乙方提供青岛啤酒公司，指定甲方在德宏等地区独家代理销售的青岛品牌、崂山品牌系列啤酒，甲方为青岛啤酒公司在云南德宏州唯一指定的销售代理商拥有独家销售权。2、乙方在协议期内，在甲方指定的销售区域内依照甲方指定的销售价格销售甲方所代理的青岛品牌、崂山品牌系列啤酒，乙方为甲方的A级代理商。乙方指定销售品种为青岛清爽500ml，其他产品附件详细规定。3、在协议期内乙方销售量及甲方提供的产品价格及返利、奖励等级见附件。4、货运品种、数量以乙方清点签收为准。二、协议期限及区域。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7日。三、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青岛啤酒公司出产的符合国家标准的青岛啤酒、崂山啤酒。2、甲方有权监督、指导乙方销售，对乙方提出整改意见。3、甲方不得在协议期间，为乙方所划定销售区域内增加其他经销商。4、甲方给予乙方适当的宣传物品和销售政策、销售指导的支持。5、协议期间，乙方按照各自的级别获得返利及奖励。每季完成季度最低计划销量，依据不同品种，按照附件所列项目给予乙方返利，达到哪个级别就按照哪个级别的返利标准予以返利，返利在季度结束后十天内由甲方财务及业务人员与乙方进行核对，无误后十五天内发放现金或者折算酒款给乙方。合同结束时乙方完成总计划，将依据附件说明给予一次性额外奖励，对于由于单季度未完成而获得的返利将一次性折算给乙方。如在协议期限内乙方没有完成计划销量，则甲方不予返利。同时，没有年终奖励。6、依据不同的销售级别，甲方为乙方提供不同数量的冰柜作为销售支持。支持冰柜数量的一半在合同签订后二十天内由甲方送达乙方库房。剩余冰柜，在乙方完成第一个季度的销量目标后三十天内提供给乙方。如乙方连续两个季度不能达成季度销量。则取消剩余冰柜支持。7、除甲方确认主导的销售活动及赠饮、赶摆等促销活动外，甲方对乙方的销售点无单独费用及相关支持。乙方负责市场的产生各类销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8、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决定。四、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在协议销售区域内自行开发啤酒销售市场，自行承担市场开发费用。2、乙方每次发货需现款结帐。3、乙方必须完备销售的各种合法手续，由乙方不合法经营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自行负责并负担全部损失。乙方必须维护青岛啤酒、崂山啤酒在本区域内的形象，在经营范围内发现有假冒青岛啤酒、崂山啤酒，串货等情况应及时向甲方通报并及时处理解决。4、依据乙方的级别，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合同签定后两月内付清。无故逾期未交的经销商将取消返利及经营合同。5、乙方享有指定销售区域的甲方青岛系列品牌产品独家代理经销权。6、乙方只能在指定销售区域内经营甲方系列产品。不得跨区域经销。若出现串货现象，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营资格，并扣除履约保证金及全部返利。7、乙方需按照合同约定的零售价格和销售价格进行销售。不得在未经甲方允许下随意更改价格体系。若出现扰乱市场价格的现象，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营资格，并扣除履约保证金及全部返利。8、如乙方连续两个季度无法达到甲方对经销商销量的最低要求，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营资格，并扣除全部返利。9、乙方需保证基础安全库存，每月1日、15日需向甲方销售业务人员提报半月提货计划，含品种、数量。乙方订货需提前五天与甲方确认品种数量并打款。年节假日需提前十五日。由于安全库存不足导致的停货断货情况由乙方自行负责。五、合同签订三个月内，无特殊原因，乙方无法完成双方约定合同销量，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重新选择该区域经销商。六、违约责任。七、协议争议的解决方式。八、其他事宜。另查明，刘牧野代表芒瑞商行与杨荣才于2018年4月4日签订一份《青岛啤酒（梁河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内容与本案涉案合同一致。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原告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先后向被告汇款805，026元，被告芒瑞商行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先后向原告发货22050件啤酒。2019年6月4日，依章向杨荣才出具一份《临期酒处理清单》，该清单载明杨荣才在梁河、陇川的临期酒的数量和金额差价。2019年6月18日，依章作为移交人，杨荣平作为接交人，刘学东作为监交人，杨荣才作为经销商，签订一份《交接书》，该《交接书》的内容：梁河、陇川市场由依章予杨荣平，情况如下：一、依章和两县经销商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和帐款。二、原刘牧野和依章代表晶合答应经销商杨荣才两个市场各十台冰柜，目前只兑现了各市场五台计十台，合计欠经销商十台，签专场费按包量计算每件贰元，包干经销商灵活投放。如店招、买场等。三、原刘牧野和依章在开发市场时，承诺杨荣才市场上如有临期酒，在保质期贰个月前交给公司，由晶合公司全部承担处理，并补给经销商费用，按打款价补足给经销商，不让经销商承担损失。四、现有库存：2018年8月7日红包听库存1300件，市场上约1500件；2018年5月16日红包听库存300件；2018年12月24日冰醇大瓶库存110件；2018年4—6月红包听库存1990件，市场上约为300件；冰醇2018年2月18日库存1270件，市场上不详；2018年12月24日过期100件，市场上150件；清爽大瓶90件已过期。以上陈述为实，以上过期酒和红包听费用与杨荣平无关，相关费用与晶合公司黄伟华对接。事后，杨荣才因《临期酒处理清单》和《交接书》上的酒水过期产生损失的问题与被告协商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还查明，芒瑞商行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寸情得系工商登记经营者，杨骞系该商行投资人，系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告天才经营部有责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理由：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刘牧野作为代理人代表芒市芒瑞商行作为甲方，杨荣才代表梁河县天才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的《青岛啤酒（陇川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合同的名称是销售合同，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第三条第7规定“除甲方确认主导的销售活动及赠饮、赶摆等促销活动外，甲方对乙方的销售点无单独费用及相关支持。乙方负责市场的产生各类销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四条第2、乙方每次发货需现款结帐。合同附件3第15规定：“所有经销商必须现款现货，概不赊欠”。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青岛啤酒（陇川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及附件内容，该合同具备买卖合同的特征和构成要件。被告芒瑞商行的啤酒交付给原告后，在没有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啤酒的毁损、灭失和市场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第二，原、被告签订的《青岛啤酒（陇川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及附件，没有约定对临期和过期啤酒的处理内容，且事后也没有形成协商一致的书面意见。对临期和过期啤酒处理上，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第三，2019年6月4日，依章向原告出具的《临期酒处理清单》和2019年6月18日，依章作为移交人，杨荣平作为接交人，刘学东作为监交人，杨荣才作为经销商，签署的《交接书》对被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青岛啤酒（陇川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及附件，没有明确代理人的姓名及其授权范围，依章、杨荣平、刘学东能否代表芒瑞商行进行承诺，是否得到芒瑞商行的明确授权，原告需提供充分证据。2、芒瑞商行系个体工商户，芒瑞商行及实际经营者杨骞与依章、杨荣平、刘学东的关系属委托代理关系，对临期和过期啤酒的处理，对于芒瑞商行的权利义务影响巨大，应当有芒瑞商行的特别授权。在没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依章、杨荣平、刘学东无权决定该重大事项。且芒瑞商行及实际经营者杨骞对依章、杨荣平、刘学东的签名行为不予认可和追认。3、第三人依章出具的《临期酒处理清单》的内容，没有明确规定临期酒由被告芒瑞商行承担。依章、杨荣平、刘学东签署的《交接书》第三条仅是第三人刘牧野、依章的个人陈述，没有被告芒瑞商行及实际经营者的明确授权和事后追认，且该《交接书》系依章离职时与杨荣平的交接，不是与原告的交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河县天才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原告梁河县天才经营部承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天才经营部没有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但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可以证明，临期酒或过期酒是可以无条件退换的。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芒瑞商行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刘牧野表明其作为公司员工对于过期啤酒不能处理，向上级黄伟华汇报，从聊天记录中不能看出其承诺过过期啤酒由芒瑞商行承担，并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2018年12月14日刘牧野的《陇川、梁河分销商交接事宜》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刘牧野离职交接时未作出临期或过期啤酒责任由被上诉人芒瑞商行承担的承诺。第二组1、2018年1月-11月《芒市销售任务刘牧野指标考核》、《芒瑞商行市场部刘牧野工资表》复印件二份；2、2018年1月-12月《芒瑞商行依章工资表》复印件一份；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二）复印件共二份，欲共同证明1、刘牧野、依章等的职责系负责销售啤酒，完成被上诉人指定的销售业绩，以获得相应的工资和提成；2、刘牧野、依章等无重大事宜的决策权。经质证，上诉人天才经营部对被上诉人芒瑞商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一审时，天才经营部已出具了刘牧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明》可以佐证被上诉人芒瑞商行应当承担损失。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如果要体现员工的职责，应该提交相关的劳动合同和公司的规章制度。经质证，被上诉人黄伟华对被上诉人芒瑞商行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均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晶合公司、杨骞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质证，原审第三人刘牧野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质证，原审第三人依章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黄伟华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2018年11月19日《二0一九年度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芒瑞商行作为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啤酒经销商，约定发货方式采取款到发货的方式；2、约定货物由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发至芒瑞商行并经确认后，由此产生的保存费、过期啤酒处理费用等，由芒瑞商行自行承担。经质证，上诉人天才经营部对于被上诉人黄伟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均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芒瑞商行对被上诉人黄伟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晶合公司、杨骞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质证，原审第三人刘牧野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质证，原审第三人依章经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晶合公司、杨骞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原审第三人刘牧野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没有补充说明，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原审第三人依章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没有补充说明，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对于原审第三人依章在二审诉讼中重复提交的依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2019年6月18日《交接书》照片一份，本院认为，依章身份证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能够反映原审第三人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6月18日《交接书》因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认证，且并无不当，故本院不再重复确认。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芒瑞商行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因上诉人天才经营部、被上诉人黄伟华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佐证其证明内容。对于被上诉人黄伟华提交的《二0一九年度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因系芒瑞商行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天才经营部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原审第三人刘牧野作为代理人代表芒瑞商行和晶合公司作为甲方的事实。被上诉人芒瑞商行、黄伟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天才经营部提出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8年4月4日、2018年6月6日《青岛啤酒（陇川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青岛啤酒（梁河地区）经销商销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天才经营部、被上诉人芒瑞商行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效力均不持有异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规定，上述两份销售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上诉人天才经营部提出涉案合同相对方是芒瑞商行和晶合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两份销售合同虽然出现了“晶合酒业有限公司”的名称，但该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该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的啤酒损失应如何认定？四被上诉人应否共同向上诉人天才经营部支付损失205,31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的事实看，首先，虽然上诉人天才经营部在一审时提交了2019年6月4日依章出具的《临期酒处理清单》、2019年6月18日《交接书》以及刘牧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等证据材料佐证自己的主张，但从证据内容上来看，《临期酒处理清单》仅明确了临期酒的数量，没有明确临期酒损失应由谁承担。而《交接书》系芒瑞商行业务员依章与杨荣平的业务交接，其内容中也明确写明“以上过期酒和红包听费用与杨荣平无关，相关费用与晶合公司黄伟华对接。”此后芒瑞商行及黄伟华也未就此费用与天才经营部进行确认或追认。而刘牧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明》仅只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本人也没有参与后期的处理或在《临期酒处理清单》和《交接书》上签名确认；其次，上诉人天才经营部与被上诉人芒瑞商行在涉案的两份合同中均没有明确约定对临期酒或过期酒的处理和责任承担的内容，而合同第三条第七项、第八项也约定了“除甲方确认主导的销售活动及赠饮、赶摆等促销活动外，甲方对乙方的销售点无单独费用及相关支持。乙方负责市场的产生各类销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决定。”的内容，虽然依章、杨荣平、刘学东、刘牧野不同程度的参与了天才经营部的合同签订、临期酒或过期酒的处理，但其行为没有得到芒瑞商行的特别授权或事后追认，天才经营部与芒瑞商行也始终未就涉案损失的承担协商一致，而天才经营部的经营者杨荣才对此也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依章、杨荣平、刘学东、刘牧野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第三，芒瑞商行与晶合公司虽有其关联性，但均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据佐证杨骞、黄伟华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天才经营部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的临期酒或过期酒的损失或责任达成一致合意，双方的销售标的已经完成交付，涉案临期酒或过期酒的损失应由买受人天才经营部自行承担。其提出要求四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天才经营部支付损失205,315元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才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上诉人梁河县天才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