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正能量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龙头寺邦兴佳苑J-1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3399132P。法定代表人：郑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170427XD。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怡，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正能量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能量公司”）因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渝0192民初1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正能量公司、全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且申请书面审理，合议庭亦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本案二审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能量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92民初107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酌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人民币300元。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使用涉案图片无主观恶意、亦非因商业目的而使用，更未因该使用图片的行为而实际获利，加之上诉人公众号仅作为技术开发测试，四年前的网上转载的公益科普信息的确没有任何印象，公众号也没有那篇文章和图片，即便使用了该图片，但时间亦很短，故上诉人使用该图片的行为并未导致被上诉人遭受直接损失。上诉人使用本案图片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也很少，仅为上诉人支付的长期合作性批量公证费人民币100元左右，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律师费也为行业惯例的风险代理，而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本案律师办案仅实际产生公交差旅费不到人民币50元；被上诉人仅实际支付了本案诉讼费。故，判决上诉人酌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人民币300元为宜。被上诉人全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全景公司合法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且在全景网站上以公开价格合法销售。上诉人应当尽到合理的监督审查义务，其账号处于公开可见的状态，出于自己公司做宣传和引流的商用目的转发并未支付合理费用，也未标注出处，是侵权行为，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未经全景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公开微博/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任意无偿的获得涉案作品，给全景公司带来的损失包括无偿传播和复制涉案作品导致全景公司减少的出售次数，从而导致对应收入的减少，同时全景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付出大量人力、财力和时间成本进行维权。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给全景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在公开使用图片时主客观上均存在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能量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公司公开致歉；2.正能量公司赔偿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09年11月6日向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确认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L》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起永久转让，登记号为：2009-6-022010。编号“1L-3510”的涉案图片收录在上述《中国图片库1L》中，并于2006年6月7日在www.quanJing.com网站上上线、展示。该图片内容为一对情侣背靠网栏。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司。2019年6月18日，全景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正能量公司涉案微信公众号的页面进行取证：正能量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重庆宝宝网”发布文章《疼爱老婆的30个小细节，你的老公及格了吗?》，该文第五张配图即为被控侵权图片。经现场勘验比对，全景公司对涉案图片主张相同侵权，正能量公司当庭确认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过的涉案图片与全景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图片相同，全景公司确认正能量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在特定人物、动作及物品的选择、排列、取舍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条第(五)项规定所保护的摄影作品。全景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正能量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本院认定全景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相应的财产性权利。根据全景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及被告自认，足以证明正能量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与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因正能量公司的上述使用未经全景公司合法授权，故正能量公司行为构成对全景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正能量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正能量公司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全景公司相应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全景公司要求正能量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因该项责任承担方式系侵犯著作权中人身性权利而导致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全景公司系受让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仅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财产性权利，即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故全景公司要求正能量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赔礼道歉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全景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正能量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正能量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公司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正能量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全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正能量公司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正能量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全景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及正能量公司侵权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正能量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全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正能量公司赔偿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重庆正能量网络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正能量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映审判员 张 琰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