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593号 原告：黄昌金，男，汉族，1965年8月16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荔莉，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家春，男，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告：汪琳雁，女，汉族，1987年8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朝晖、许俊成，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昌金与被告汪家春、汪琳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昌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荔莉，被告汪家春，被告汪家春、汪琳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晖、许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昌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家春、汪琳雁立即向黄昌金偿还借款本金815350元及利息（其中，603350元的本金自2016年1月12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12000元的本金自2016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汪家春、汪琳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汪家春、汪琳雁系父女关系。汪家春因资金周转为由，于2016年初开始向黄昌金借款。黄昌金根据汪家春的指示，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2月17日向汪琳雁的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603350元、212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黄昌金向汪家春、汪琳雁提供上述借款后，于2017年陆续向汪家春、汪琳雁催讨借款，但汪家春、汪琳雁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为此，黄昌金于2017年11月3日向汪家春、汪琳雁发函催讨，要求汪家春、汪琳雁尽快归还借款本息，但汪家春、汪琳雁至今也未向黄昌金归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黄昌金认为，汪家春、汪琳雁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向黄昌金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汪家春、汪琳雁辩称，一、黄昌金于2016年1月11日转给汪琳雁的603350元中有3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系武汉杨树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树林公司），实际借款人系汪家春，黄昌金仅是代为转款，并且汪家春已经实际归还给武汉杨树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除上述30万元外，本案中黄昌金转给汪琳雁的其他款项，均系黄昌金归还汪家春的借款本息，即为“还款”，而非“借款”。汪家春曾于2015年7月28日委托案外人董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昌金出借钱款10万元、于2015年10月6日通过汪家春本人银行账户向黄昌金出借钱款10万元、于2015年11月3日委托案外人汪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昌金出借钱款95000元，另有5000元直接从黄昌金应代杨树林公司向汪家春支付的报销款中抵扣，即总计出借钱款30万元。本案中黄昌金于2016年1月11日转给汪琳雁的603350元中剩余的303350元实际是黄昌金归还汪家春前述30万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收），并非如黄昌金所称的“借款”。三、汪家春曾于2015年11月19日通过案外人汪某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吉钦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将该钱款出借给黄昌金。即本案中黄昌金于2016年2月17日转给汪琳雁的212000元实际系黄昌金归还汪家春20万元借款的本息（利息按月息2%计收），并非黄昌金所称的“借款”。另外，汪琳雁银行账户收到212000元后，汪家春于2016年2月18日通过汪琳雁银行账户将该212000元转入案外人汪某银行账户，再由汪某银行账户转还案外人刘吉钦，进一步印证上述该212000元实际系“还款”而非“借款”的事实。四、退一万步讲，即便案涉部分款项最终被认定为黄昌金所出借的“借款”，但由于黄昌金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双方曾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黄昌金无权要求支付借款利息。五、汪家春与汪琳雁系父女关系，本案中汪琳雁的银行账户实际受汪家春支配使用，不论相关案涉款项系“借款”或“还款”，均与汪琳雁无关，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黄昌金与汪家春均系杨树林公司股东。黄昌金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月17日向汪琳雁转账603350元、212000元，摘要分别记载为借款、转账支现，共计815350元。2017年11月3日，黄昌金通过EMS快件向汪家春、汪琳雁寄送《催款函》，载明截至2017年11月11日止，借款本金81.535万元，利息26.588万元，本息合计108.123万元，务必在收到催款函15天之内，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经查询EMS，显示上述《催款函》于2017年11月4日由本人签收。 2015年7月28日，案外人董某向黄昌金转账100000元；2015年10月6日，汪家春向黄昌金转账100000元；2015年11月3日，案外人汪某向黄昌金转账95000元；2015年11月19日，案外人汪某在收到案外人刘吉钦的200000元后向黄昌金转账200000元；汪琳雁在收到212000元后，将该款项转入汪某账户，汪某于2016年2月19日将212000元汇入案外人刘吉钦的账户。2015年11月23日，杨树立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杨树林公司目前由于面临拆迁，资金周转困难，特向董某、汪家春、汪某三位借款合计人民币49.5万元，……此借款由被借款人直接打到黄昌金银行账户上，日后偿还借款及利息全部由公司负责，……，与股东黄昌金无关。明细如下：2015年7月28日公司向董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0月6日公司向汪家春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1月3日公司向汪某借款人民币9.5万元；2015年11月19日公司向汪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本案诉讼期间，案外人杨树林公司以黄昌金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案号为（2018）闽0102民初4714号。杨树林公司在诉状中称：“2016年1月7日，杨树林公司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325万元。因公司股东汪家春、詹位梨需要向公司借款，且股东詹位梨在此前处理公司事务过程中有垫资17.5万元款项需要公司偿还，经股东商议同意，公司返还詹位梨17.5万元并出借80万元给詹位梨，另出借30万元给汪家春，并确定股东借款均按月利率1.5%付息。黄昌金在按上述意见从公司转出127.5万元并分别转给詹位梨和汪家春的同时，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账户内的325万元全部转入其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林兰芳、林小明个人账户），除支付给詹位梨和汪家春的127.5万元外，非法占用了另外197.5万元。2016年6月2日，杨树林公司收到征地补偿费20428034.04元。黄昌金再次未经杨树林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从公司账户上转出500万元到其个人账户私用。杨树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家春发现黄昌金非法占用公司资金后，立即向黄昌金收回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公司银行账户U盾。后经公司股东协商同意，股东分两次收回投资款及分红共计2160万元，其中黄昌金可以收回的投资款及分红共计360万元。结合黄昌金第二次已经非法占用公司资金500万元的情况，扣除该笔可以收回的投资款及分红后，黄昌金第二次仍非法占用公司资金140万元，合计非法占用公司资金共计337.5万元”，故诉请判令黄昌金立即向杨树林公司返还占用的资金337.5万元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昌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汉杨树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37.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9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等。黄昌金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闽01民终7853号民事判决，查明：“已生效的（2019）闽01民终65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所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认定案涉保险索赔金325万元已冲抵该借款的部分本息。”并认为：“黄昌金依照《承诺书》所载内容领取股权收益500万元并无不当”，故撤销了本院（2018）闽0102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杨树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昌金与汪家春、汪琳雁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对于涉案300000元款项的认定。汪家春、汪琳雁主张上述款项系杨树林公司从保险款325万元中出借30万给汪家春，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民终65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述保险索赔金325万元已冲抵黄昌金20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息，并非杨树林公司的款项，故汪家春、汪琳雁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汪家春、汪琳雁对其抗辩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于黄昌金与汪家春、汪琳雁之间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 其次，其余515350元款项法律关系的认定。汪家春、汪琳雁辩称，其余515350元均系黄昌金偿还汪家春的借款本息，是还款并非借款，其中303350元是黄昌金偿还汪家春300000元本金以及部分利息，其中212000元是黄昌金偿还汪家春200000元本金以及部分利息。证人董某庭审中陈述汪某向其借款，让其直接打给黄昌金100000元，2016年6月份左右，汪某已将欠款以现金方式偿还。证人汪某庭审中陈述其与汪家春是父女关系，与汪琳雁是姐妹关系，汪家春让其一共向黄昌金汇款395000元。根据2015年11月23日的《证明》记载因公司面临拆迁，资金周转困难，特向案外人董某、汪家春、案外人汪某借款人民币共计49.5万元，该借款打到股东黄昌金银行账户上，日后偿还借款及利息全部由公司负责，该《证明》加盖杨树林公司公章。汪家春、汪琳雁辩称该《证明》系黄昌金利用总经理职务之便伪造，但既未提供黄昌金在该期间担任总经理职务的证据，也并未提供其伪造的证据，本院对伪造该《证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其余款项515350元，汪家春、汪琳雁并没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于剩余款项51535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 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黄昌金主张按照1.5‰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黄昌金于2017年11月3日向汪家春、汪琳雁寄送催款函，记载应于收到催款函15天之内偿还借款和利息，汪家春、汪琳雁于2017年11月4日收到该催款函，但并没有按期归还本息，黄昌金主张按照月利率1.5‰计算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未超过年利率6%，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汪家春、汪琳雁承担责任的问题。汪家春答辩称，其实际控制汪琳雁的账户，受其支配使用。本案黄昌金是直接向汪琳雁账户转账，汪家春实际使用该借款，故汪琳雁、汪家春应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汪家春、汪琳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黄昌金偿还借款815350元及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以8153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7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黄昌金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531元，汪家春、汪琳雁负担12000元，黄昌金负担25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黎明 人民陪审员  郑 捷 人民陪审员  党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 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