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11305号原告：沈阳优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姜某某，董事长。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郑文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盼盼。原告沈阳优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洽公司)诉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创公司)、欣欣相融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2月17日原告撤回对欣欣相融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于同年3月18日、5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洽公司、被告风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盼盼均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静参加了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代理商协议书补充协议》、4月17日签订的《关于【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22日解除并退还代理费6万元；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代理商协议书补充协议》，又于同年4月17日签订《关于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在沈阳地区的产品代理商，推广其品牌的产品，且被告在协议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予以相应的支持和服务。代理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共14个月，原告一次性支付代理费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其理由一、根据协议书第11页第一行新签佣金的规定，可以看出被告授予原告的产品分“学科辅助”和“自主招生”两大块业务，因为自主招生是被告在招商会大力宣传且别的教育机构没有的，故这是原告代理被告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之后被告还给原告邮寄了大量自主招生的宣传材料。签订完协议几天，原告无意得知被告自主招生项目不做了，原告找被告工作人员方某及张某了解，对方称因政策原因难度大做了也没有收益，原告于同年4月22日通过微信聊天向张某提出要求解除协议未果。2019年10月25日，被告运营总监李某某(音)明确表示2019年5月被告已关闭自主招生业务。因为原告擅长的自主招生业务被告早已关闭，导致原告几个月为开展该业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精力白费，处于入不敷出状态。理由二、2019年9月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被另一公司收购，致被告内部员工离开，内部管理混乱，协议约定的进校讲座支持和相应服务无法全部实现，原告也无法联系被告及相应工作人员。原告开展业务的代理群长时间没有被告工作人员的回应及业务跟进，即便有也就偶尔发点广告和价目表。原告提起诉讼后自3月18日第一次开庭以后，原告微信再联系被告方，被告方再无任何回应，连广告都不再予以发送。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未履行协议约定的部分重要条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风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自主招生及进校讲座支持而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可以根据业务需求调整产品价格和服务内容，原告应以调整后的事项继续履行相应义务。原告代理的产品包括学科辅导和自主招生，后者根据2019年教育部政策趋严，故被告向原告反馈开展自主招生因政策原因可能存在障碍建议原告缩减该业务的开展，即该业务即便开展也不会带来收益，但被告本身还是提供关于该业务的对接，只是因为该业务因政策原因无法开展属于不可抗力不存在被告违约，且原告称擅长自主招生而代理被告产品，本身应对该产品严重依赖国家政策有所了解。2020年1月13日，因教育部出台相关政策取消自主招生，故导致被告后续无法提供自主招生相关产品服务。此外，被告根据协议调整业务重点为学科辅导，且原告代理的学科辅导业务截止2020年3月仍在正常履行，并取得了2019年6月、8月、9月关于学科辅导的佣金9,000元。原告从起诉之日至3月依然多次微信联系运营对接人鲁某进行沟通并提供相应学员线索，被告运营支持服务未中断仍正常进行。故被告认为，被告将在沈阳地区的产品代理权限授权原告，被告收取代理费并提供业务辅助支持，原告利用其在沈阳的资源人脉推广被告的课程产品，向被告提供意向购买客户线索，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线索成单情况向原告支付佣金。原告提出的相关内容并不会导致双方合同目的的不能实现，虽然被告在2019年9月因内部原因存在人员变动，有过一段时间无法对接业务，但仅属于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存在的瑕疵，被告也不可能构成根本违约，故不同意原告诉请。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代理商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姜某某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有自主招生和进校讲座支持；2、《关于【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姜某某将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原告的事实；3、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60,000元代理费的事实；被告对上述1-3证据无异议。4、被告邮寄给原告大量自主招生的宣传资料一组，证明被告在协议签订前对外及向原告大势宣传的均是自主招生和学科辅导两部分内容，且自主招生的比重和收益都大于学科辅导，并不如被告说的自主招生是可以随意去掉的业务。对该组证据，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5、2019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公司方某、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得知自主招生做不成分别向两人提出，张某试图劝原告放弃自主招生，改作学科辅导，但原告不同意并明确要求张某联系总部如何解决该问题并提出“是可以解除协议还是怎么？总得拿出一个公平妥当的解决方案”张某告知其向招商销售反映，原告称招商销售说张某是他领导等内容，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4月22日表达了要求解除协议，被告方的张某和方某互相推诿。对该组证据被告认为张某确实曾是原被告的代理业务运营总监，但目前已离职。无法确认该组信息的真实性，但可以从其内容反映张某建议原告改做学科辅导，且原告仅向张某个人提出解除协议的意思，并未正式向被告提出过，不能作为其要求于4月22日解除协议的时间。6、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7日的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证明2019年10月25日，原告问及原告的运营去哪了，被告告知在招聘中。即从10月起，被告的运营支持就处于停滞状态，被告方内部人员变动和离职导致原告无法开展业务，被告承诺原告有进校讲座的支持，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跟进未果；原告10月份的佣金也由原告不断催要才于11月下旬收到，11月进群的鲁某也只是发各种广告和价目表无任何实质的运营服务，原告质疑的自己的管理系统有不明人士进入操作、要求转达开庭通知等均无法得到切实的回应的事实。对此被告认为，因公司人员变动较大，相关对接人员均已离职，无法确认以上人员信息及沟通内容的真实性；7、原告与鲁某于2020年2月3日至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证明原告为了询问关于诉讼中被告公司可以送达的联系方式加了鲁某的微信。聊天过程中鲁某称自己十一月来的，属于轻某公司的员工，海风一对一现在是轻某公司的子产品，并建议原告有资源的话可以转化减少点损失，原告在2月9日联系三个亲朋试做，但因被告客服太差均取消，自从3月11日以后，原告微信再联系鲁某，无任何回应，连广告都不再予以发送。对此被告认为，鲁某的陈述仅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公司，且被告亦提供了部分鲁某上述微信记录的截图(时间为2020年2月8日、9日、11日、12日、27日、28日和3月10日)证明原告至2020年3月，一直有在继续跟进业务，其中在2月9日推荐亲戚预约课程，并在3月10日参加了培训报名，说明双方合作依然正常有序进行。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不完整，其加鲁某微信主要为了询问诉讼中被告的联系方式，关于其亲戚的报名亦因为鲁某建议原告诉讼同时开展业务减少损失，故原告提供自己3个亲朋名单，但因为被告方客服工作差最终未实质开展业务。关于3月10日原告对鲁某说“那个培训我报名了，运营选的你”是因为感谢鲁某提供被告地址才报名，实质并未参加，且自3月11日，原告再未收到被告方的任何信息。8、原告与被告新运营总监李某某的电话录音，证明李某某称被告在2019年5、6月就关闭自主招生，并称轻某公司收购被告后，其是调来接管海风业务的，因张某已经离职，故其均不清楚之前事宜。被告认为李某某非被告公司的员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0日，案外人姜某某(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约定被告授权甲方为沈阳地区代理商，甲方有权在此区域内代理并推广被告产品。被告产品是指由被告享有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的中小学1对1真人在线辅导服务。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甲方向用户推广被告产品，不得向用户收取任何费用，用户购买被告产品应向被告支付相关费用。本合同期限内，被告根据原告完成的推广招生绩效按照相关制度向甲方支付佣金。佣金计算依据《海风教育代理商管理制度》。该管理制度明确了总部支持包括后台支持、专属渠道支持、师资管理支持、IT系统支持、教学教案支持、进校讲座支持、广告支持、区域保护、物料支持。其中第3条关于代理商佣金的约定，(1)对新签佣金取得约定：代理商完成的学科辅导的报名人数，按每个学生3,0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代理商完成的自主招生的报名人数，按每个复试课程报名学生9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每个初审课程报名学生2,1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每个同时报名初审与面试课程报名学生3,0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同时代理商协议约定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被告支付保证金2万元，一年度代理费6万元，合计8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代理商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同期延长2个月，且免除甲方2万元保证金等。同年4月23日，姜某某、被告、原告签订《关于【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姜某某将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继续承担。同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万元代理费，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又查明，原、被告业务的开展系建立微信的工作群，群里有原告方工作人员和被告方工作人员。2019年4月22日，原告就不能进行自主招生的事宜微信联系方某及张某，张某称自主招生困难要求其做学科辅导，原告则表示要求解除协议要被告解决未果，后原告无法联系上述人员，于同年10月与李某某联系，其告知被告公司已被收购，人员变动，其是接替张某的，并告知自主招生已关闭。原告遂于同年12月31日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依约取得了原告代理的学科辅导2019年6月、8月、9月的佣金共计9,000元。审理中被告认为系原告代理所得，不要求退回。审理中，本院要求被告陈述双方开展业务的具体方式及被告方联系人，被告称，开展业务是建立微信群的方式，至于负责原告代理业务的人是谁，因为被告公司人员变动，很多人离职，故无法核实，本院问及被告人员变动后，负责原告代理业务的新对接人是谁，如何继续开展后续业务，被告亦未予明确陈述，仅在第一次开庭后提供了鲁某与原告的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认为鲁某即是新接替原告业务的对接人，本院要求被告陈述合同依然正常履行的具体过程，尤其在原告诉讼后2020年3月11日以后的履行情况，被告代理人称其是法务，不清楚具体业务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协议是否可以法定解除，即被告是否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协议的约定及当庭陈述，双方核心权利义务为：被告将在沈阳地区的产品代理权授予原告，被告收取代理费并提供业务辅助支持，原告推广被告课程产品提供购买客户线索，客户成单后被告支付原告佣金。被告的主要义务为提供辅助支持，根据双方协议明确了辅助支持为后台支持、专属渠道支持、师资管理支持、IT系统支持、教学教案支持、进校讲座支持、广告支持、区域保护、物料支持等。本案审理中，本院询问被告的主要履行情况，然至审理终结，被告始终未能明确陈述或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履行协议的具体过程，即被告无法明确陈述自签订协议后至今是如何履行该协议的，仅从原告陈述称系通过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开展业务，被告称因2019年9月员工变动故不清楚之前状况，亦不认可原告提供微信等相关信息，但员工变动后由谁接手原告业务，被告亦未能明确陈述，仅提供了鲁某2020年2月8日、9日、11日、12日、27日、28日及3月10日与原告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跨度仅一个月，其内容也并非全部是双方业务的对接，且原告称3月11日之后再未收到被告处任何信息，被告亦不能明确陈述3月11日之后开展业务的情况。该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原、被告自2019年4月至今业务正常有序开展。故被告虽认为合同依然正常履行，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其当庭陈述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此外，就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来看，原告通过支付6万元代理费，取得沈阳地区代理权，推广被告课程产品提供购买客户线索，客户成单后收取被告支付的佣金报酬。根据协议约定，佣金取得有两个渠道，即根据学科辅导和自主招生的报名人数确定，从佣金的计算标准看，两项业务也大致相等，原告可以根据这两项业务分别取得佣金。根据审理中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记录看，其中自主招生业务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即合同签订当月就不建议原告开展，审理中被告亦明确虽然自主招生未停止，但因政策限制即便开展也没有收益故不建议原告去做，且被告称2020年因政策原因自主招生停止亦属不可抗力而非被告违约，被告有权对自主招生该部分内容的变更调整。不论上述何种原因，都对原告实现合同目的取得报酬有根本性的重大影响，即被告收取6万元原告代理费的价值即需提供上述两项原告可期待收益的业务，现原告签订协议时期待的两项代理活动其中一项约占据五成比例的业务不能实现，而被告亦未明确陈述自主招生不可行后是否及时告知原告或调整新的业务重心、给予原告其他可期待业务以弥补自主招生不能进行带来的损失等具体履行情况及相关证据，且在原告提出异议数个月内因被告人员变动未及时和原告进行相关义务对接，故被告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致原告对通过开展自主招生业务取得报酬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部分内容已符合解除协议的法定条件。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提出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从上述两方面看，原告主张被告不能履行主要义务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依据的事实和证据更为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原告主张从2019年4月22日微信向张某提出解除协议开始计算，被告则认为至2020年3月中旬原告依然在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陈述看，原告虽然在4月22日有过解除合同的表示，但之后未正式向被告提出，且从原告取得2019年10月佣金看，至少原告至2019年10月依然在履行协议。原告认为2019年10月之后得知被告公司人员变动和自主招生关闭的情况后便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但从原告提供的与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至2020年3月10日，原告亦有与其沟通代理业务的行为，自3月11日开始，原告才未予收到任何被告方信息，由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时间以2020年3月11日为宜。关于代理费的返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支付被告6万元代理费，业务时间为14个月，其中包括课程辅导和自主招生两部分业务，且根据报酬的相关约定，两部分业务比重相等，按照协议原告可以就该两部分业务开展代理活动并取得相关报酬，现原告就自主招生业务完全未能开展并取得报酬，故被告对收取的全部代理费的50%应予以返还，此外，原告已收取了至2019年9月的学科辅导业务代理佣金9,000元，合同该业务已部分履行，被告亦承认在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就另一半学科辅导的代理费按照双方履行的时间长短、合同解除后剩余时间、被告存在的违约等情节本院酌定返还约3个月的代理费即6,500元，综上，合同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代理费36,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阳优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代理商协议书补充协议》、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关于【海风教育代理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优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代理费3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沈阳优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5元，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卫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