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植美锋，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育华，男，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桥，广东桥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植美锋因与被上诉人梁育华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植美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育华的诉讼请求；2.由梁育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的屋地共存在两份合同。第一份是植美锋、植x新与原怀集地产公司于1995年11月20日签订的《关于转让经营幸福中心队商住用地的协议》，第二份是原怀集县国土局为和梁育华于1998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一审判决确认该两份合同均属有效合同。上述《协议书》中出让给梁育华的屋地共40间，作价586015.5元。而根据怀集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复函》，梁育华还欠款46200.21元，直到2019年5月5日才补齐该欠款。该欠款折算屋地约为3.15间(计算方法：40间屋地×46200.21元÷586015.5元=3.15间屋地)。植美锋已就涉案屋地于2016年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土地使用权证号：怀国用(2016)第003xx号)，而梁育华此时尚欠原怀集县国土局3.15间屋地的土地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植美锋已于2016年取得了涉案屋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故享有该屋地土地使用权处分和收益的权利。梁育华辩称，（一）植美锋虽办理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但植美锋原取得涉案土地经营权的基础事实被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回转，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怀集县国土局应与梁育华履行《协议书》，故植美锋没有理由要求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二）植美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误。梁育华取得四十间房屋经营权时，植美锋并未取得该四十间房屋土地使用权，亦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梁育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植美锋给付土地使用权价值款34300元给梁育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植美锋、植x新与梁育华，案外人孔x伟曾合伙经营南苑地产项目和天成大酒店，期间于1994年5月取得了位于怀城镇幸福管理区中心队“xx商住区”共18.857亩建设用地的开发经营权，经规划和投入，土地开发成41间8m×9m的套间和79间4m×12m的单间的“xx商住区”建房用地进行销售。1995年因散伙双方对该建设用地的经营权进行划分并订立《关于明确工作及经济职责条约》《关于明确工作及经济职责的补充协议》，植美锋、植x新为此取得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共70间屋地的开发经营权，而梁育华、孔x伟则取得了50间屋地的开发经营权。合同还约定xx商住区尚欠怀集地产公司应付未付地价款由植美锋、植x新负责与县地产公司结算支付。嗣后，植美锋、植x新与怀集地产公司签订《关于转让经营幸福中心队商住用地的协议》，双方确认xx商住区土地地价款为1659416元，已支付给甲方100万元，尚欠659416元，余款应在1997年3月底前付清。1996年7月30日，植x新、植美锋、梁育华、孔x伟四人共同作出《声明》，孔x伟、植x新、植美锋退出天成大酒店股份，由梁育华个人经营。因植美锋、植x新尚欠怀集县地产公司659416元土地地价款，也为理顺怀集县国土局在梁育华经营的天成大酒店中欠下的款项。1998年3月2日，原怀集县国土局与梁育华签订《协议书》，约定划分给植美锋、植x新范围内的屋地其中四十间共2393.7㎡作价586015.50元继续出让给梁育华出售。同年3月9日，怀集国土局及房地产服务公司联合向植美锋、植x新发出书面通知，收回上述四十间屋地。2001年4月10日，怀集国土局与梁育华结算：从双方签订协议书起至结算时，确认梁育华已付款共539815.29元。期间梁育华陆续对上述四十间屋地进行销售处理，仅余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9间未办证转让。2010年7月15日，植美锋、植x新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2010）怀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植美锋、植x新对“xx商住区”第一排第8间、第八排第8间、第九排第1、5、6.7、8、9间、第十排第5间共9间建设用地享有开发经营权。由于案件中涉及的建设用地，土地管理部门收回的行政行为效力有待确认，2012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以（2012）肇怀法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0）怀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肇中法立民终字第60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2012年7月19日，植美锋、植x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肇怀法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怀集国土局于1998年3月9日作出的《通知》；二、驳回植美锋、植x新要求确认怀集国土局收回其开发经营的“xx商住区”的40间屋地其中尚未销售办证的剩余9间建设用地属植美锋、植x新享有开发销售权的诉讼请求。梁育华不服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4日以（2013）肇中法行终字第5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植美锋、植x新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一、植美锋、植x新对“xx商住区”第一排第8间、第八排第8间、第九排第1、8、9间、第十排第5间共六间建设用地享有使用和处置权；二、梁育华对“xx商住区”第九排第5、6、7间共三间建设用地享有使用和处置权。植美锋、梁育华均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变更第一判项为：植美锋、植x新对“xx商住区”第一排第8间、第八排第8间、第九排第1、5、6、7、8、9间、第十排第5间，共9间建设用地享有使用和处置权。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224执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怀集县国土资源局将座落于怀集县*******队“xx商住区”第一排第8间登记到植x新名下，将第八排第8间、第九排第1、5、6、7、8、9间、第十排第5间登记到植美锋名下。之后怀集县国土资源局将座落于怀集县*******队“xx商住区”第十排第5间登记到植美锋名下，办理了怀国用（2016）第003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梁育华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怀集国土局与梁育华于1998年3月2日签订《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怀集国土局应履行其与梁育华签订的协议。2017年12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再47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植美锋、植x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224执8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其中裁定撤销登记在植美锋名下位于怀集县****************第五间[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怀国用(2016)第003xx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并恢复原来登记状态。案外人怀集县**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以植美锋以其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怀国用(2016)第003xx号]作为抵押向城区信用社借款15万元用于购车,城区信用社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2016)粤1224执86号之二执行裁定剥夺了城区信用社的贷款抵押担保及优先受偿权利为由,于2018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同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224执异5号执行裁定，中止了撤销登记在植美锋名下怀国用(2016)第003xx号土地使用权证，并恢复原来登记状态的执行。2019年2月,梁育华请求怀集县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协议书》。同月25日，怀集县国土资源局答复梁育华，同意按照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再475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6)粤1224执86号之二执行裁定执行，继续履行1998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019年5月，梁育华持怀集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缴款通知书》缴交了46200.21元土地出让金及100254元违约金。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对植美锋怀国用（2016）第003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网上公开拍卖，最终以343000元价款成交。该款偿还原怀集县**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债务及支付相关费用后余款164435.70元。经梁育华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粤1224财保20号民事裁定，对拍卖植美锋宅基地的执行余款164435.70元予以冻结。同年9月6日，梁育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向怀集县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该局函复称:目前梁育华已付清1998年3月2日《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出让金;植美锋名下证号怀国用(2016)第003xx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在《协议书》出让的土地范围内;植美锋已将名下证号怀国用(2016)第003xx号《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抵押给银行处置,暂不能变更给梁育华经营使用,应由梁育华向植美锋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植美锋依据（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判决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和处置权，并办理了怀国用（2016）第003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6）粤民再47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植美锋、植x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植美锋随之不再享有对涉案土地使用和处置的权利，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应当予以撤销并恢复到原登记状态。但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被植美锋用于借款抵押，并最终以343000元价款被拍卖清偿植美锋的债务,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已无法实际恢复到原登记状态。梁育华与怀集县自然资源局继续履行1998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已付清《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处分和收益的权利。植美锋获得拍卖涉案土地价款并无合法依据，损害了梁育华的合法权益，且怀集县自然资源局也认为应由梁育华向植美锋主张权利，故梁育华要求植美锋给付涉案土地使用权价款343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植美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育华34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植美锋是否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处分和收益的权利。在植美锋、植x新诉梁育华、怀集县国土资源局、怀集县房地产综合服务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植美锋按照本院作出的该案（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判决享有对案涉第十排第5间建设用地使用和处置权，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植美锋将案涉第十排第5间登记到其名下，并办理了怀国用（2016）第003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6）粤民再4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植美锋、植x新关于怀集县国土资源局与梁育华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及确认植美锋、植x新对案涉“xx商住区”40间屋地（含案涉第十排第5间）享有开发经营权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该判决撤销了本院（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植美锋、植x新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植美锋认为其于2016年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对案涉第十排第5间建设用地享有使用和处置权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本应予以撤销并恢复到原登记状态，但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被植美锋用于借款抵押，并最终以343000元价款被拍卖清偿植美锋的债务,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已无法实际恢复到原登记状态。虽然梁育华于2019年5月5日才补交齐其与国土资源局（现为怀集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并支付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但不影响其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处分和收益的权利，植美锋应将其获得拍卖涉案土地价款给付梁育华。植美锋认为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处分和收益的权利，梁育华的诉讼请求无依据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植美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植美锋已预交），由植美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