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建新，男，1974年6月17日生，住临湘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留置，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科、张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建新犯受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鄂060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2013年7月，付某2利用担任襄阳市一医院院长的职权，要求襄阳市一医院药学部调整了“大输液”系列药品采购比例，其中将30%的采购比例分配给其堂弟被告人付建新实际代理的科伦药业的药品，20%的采购比例分配给张某、胡某1代理的双鹤药业药品。2015年初，付建新因同时经营的木材生意大量亏损，无能力和精力继续投资经营向襄阳市一医院销售配送药品的业务，遂产生了不再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找他人“合作”仅获取“利润”的想法。随后，付建新将该想法告知了付某2，付某2基于与付建新的亲属关系，考虑到在付建新木材生意亏损后让其继续获得药品销售“利润”可以保障其日常生活，并能维护和彰显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同意了付建新的请求。付建新随即找到张某，提出了可以将张某、胡某1代理的双鹤药业“大输液”药品向襄阳市一医院的销售比例从20%调整为50%，但张某、胡某1需向付建新支付其中30%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张某、胡某1得知付建新系付某2堂弟，且付某2已经同意，为感谢付某2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关照，答应了付建新的要求。2015年3月，在付某2的安排下，襄阳市一医院药学部将张某、胡某1代理的双鹤药业“大输液”药品的采购比例调整为50%。至2018年5月，张某持续向付建新提供的账户支付销售“利润”共计217.7687万元。付建新收受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开支和公司经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付某2、张某、胡某1、刘某1、吕某、朱某、刘某2、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襄阳市一医院分别从上药科园信海医药襄阳公司、格林药业公司购进双鹤药业大输液产品付款明细、财务凭证，岳阳市鑫典医药有限公司信息资料、向九州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户明细，张某向付建新转款银行交易明细及付建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付建新明知是付某2利用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的汽车、现金等财物，仍以自己的名义帮助收受、代持，涉及犯罪所得金额共计折合81.665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初，天利华诚公司实际控制人贺某2得知付某2准备为妻子刘某1购买一辆汽车，随即向付某2表示愿意出资购买后送给付某2，付某2同意并要求贺某2以付建新名义购买。随后付某2通过手机向付建新索要了身份信息材料照片后发送给贺某2。2013年2月19日，贺某2带天利华诚公司员工秦某在武汉湖北鼎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选中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安排公司财务转款至秦某银行账户，由秦某刷卡支付46.4万元购买下该汽车，并使用付某2提供的付建新身份信息办理了车辆购买手续。同年2月20日，秦某刷卡支付3.9658万元车辆购置税，并按照贺某2安排，到襄阳市一医院将该车及用于购买车辆保险的1.3万元送给付某2。为掩盖收受贺某2所送价值51.6658万元汽车及现金的事实，付某2安排付建新将该车以付建新的名义办理了车辆登记上牌手续，并由付建新先行保管该车至2013年8月才交给刘某1使用。（二）2013年8月，付某2安排付建新将收受贺某2所送的奥迪A6轿车交给刘某1使用后，向弟弟付某1谎称该车系付建新出资为刘某1购买，付某1为感谢付某2对其承接工程提供的帮助，主动提出要承担30万元购车款，付某2同意并要求付某1直接向付建新转款，随后付某2安排刘某1通知付建新，让付建新向付某1谎称该车系付建新购买，并在收受付某1转款后交给刘某1。2014年3月3日，付某1向付建新转款30万元，付建新在征得刘某1同意后暂借该款用于投资办厂。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付某2、秦某、贺某1等人的证言，鄂Ｆ×××××奥迪轿车照片、行驶证照片、档案资料、购车合同、购车票据、保单、垫付款证明、银行交易回单、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车辆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付建新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建新与付某2共谋，利用付某2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付建新明知涉案奥迪轿车及付某1转款的30万元是付某2受贿犯罪所得，而以登记或转账在自己名下并代为持有的方式帮助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付建新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付建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事实，当庭虽对后期事实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强调，但未对主要事实予以翻供，不影响本罪坦白的认定，在本罪中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付建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付建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与付某2共同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七万七千六百八十七元，上缴国库。上诉人付建新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一是其没有与付某2共谋，没有共同受贿的意思联络；二是其与付某2没有利用付某2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胡某1向襄阳市一医院销售二人所代理的药品提供帮助，何谈其与付某2共谋收受张某、胡某1217.7687万元；三是其收受张某、胡某1217.7687万元并非与付某2共同受贿所得的受贿款，而是与张某、胡某1合作产生的收益。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受贿罪。3.原审判决对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畸重。一是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二是其是初犯，且与付某2系亲戚关系，帮助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系碍于情面，原审判决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付建新的辩护人辩护称：1.虽然付建新利用付某2的职权获得了30%的大输液配额，并且之后为与张某合作，再次利用付某2的职权将30%的大输液配额更换到上药公司名下获得了不法利益，确属以权谋私，但付建新没有与付某2共谋为张某、胡某1谋取利益，并约定由付建新出面收受贿赂后双方共同占有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依法不构成受贿罪。2.付建新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一审法院对付建新量刑过重。且付建新属初犯，具有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付建新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付建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付建新依法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付某2、张某、胡某1、刘某1、吕某、朱某、刘某2、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襄阳市一医院分别从上药科园信海医药襄阳公司、格林药业公司购进双鹤药业大输液产品付款明细、财务凭证，岳阳市鑫典医药有限公司信息资料、向九州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户明细，张某向付建新转款银行交易明细及付建新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付某2利用担任襄阳市一医院院长的职权，将该院“大输液”系列药品采购比例中的30%分配给付建新实际代理的科伦药业的药品，后付建新又向付某2提出不再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找他人“合作”仅获取“利润”的想法，付某2基于与付建新的亲属关系，考虑到这样可以保障付建新日常生活，并能维护和彰显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就同意了付建新的请求，付建新随即找到另外“大输液”药品代理人张某，提出了可以将张某、胡某1代理“大输液”药品的销售比例从20%调整为50%，要求张、胡某3向其支付其中30%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张、胡某3鉴于付建新与付某2的关系，且考虑到付某2已同意，为感谢付某2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付某2关照，答应了付建新的要求，后在付某2的安排下，该院药学部将张、胡某3代理的“大输液”药品的采购比例调整为50%，此后，张某共向付建新支付销售“利润”217.7687万元的事实。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付建新利用付某2职务便利从医院得到大输液系列产品销售配额后，为达到不投资获取高额利润的目的，又向付某2提出了流转配额的请求，并承诺事后感谢付某2，付某2基于与付建新的关系，就同意了付建新的请求，此时，二人达成了受贿共谋；付建新在取得付某2同意的后，便向张某、胡某1提议流转配额，张、胡某3考虑到这样既可以直接增加经济效益，也可以以此得到付某2对二人的继续关照，遂同意了付建新提议，付建新与张某、胡某1达成了行受贿的意思；后在付某2安排下，该院药学部将付建新享有的30%销售配额调整给张某、胡某1，付建新因此从张、胡某3处获取了217.7687万元的销售“利润”，虽因其他原因付某2未分得“利润”，但张某、胡某1向付建新、付某2的行受贿已经完成。付建新与付某2共谋，利用付某2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张某、胡某1钱财，并通过配额流转行为为张某、胡某1在该医院业务上谋取利益，应当以共同受贿追究付建新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付建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审判决对付建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充分考虑付建新的坦白等情节后，根据付建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建新与付某2共谋，利用付某2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付建新明知涉案奥迪轿车及付某1转款的30万元是付某2受贿犯罪所得，而以登记或转账在自己名下并代为持有的方式帮助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付建新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付建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事实，系坦白，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