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勇，男，汉族，1977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闯闯，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寨豁乡下岭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寨豁乡下岭后村。法定代表人：王建军，系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勇因与被上诉人博爱县寨豁乡下岭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岭后村委会）采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根本不符合转让的法定条件，很明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让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合同签订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不意味着合同就是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就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另外，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该合同为承包合同，但实质上也是通过承包的方式将采矿权进行出租，该合同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采矿权不得买卖、出租的规定。综上可知，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代替了2010年10月1日的《协议书》”，完全脱离了本案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答辩，明显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时，被上诉人答辩称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而不是答辩《转让合同》替代了《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代替了2010年10月1日的《协议书》已经脱离了案件事实。其次，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明确标注为办证款项的“收据”，该证据足以证明《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暂且先不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被上诉人只是将自己51％的份额转让给上诉人，而不是用《转让合同》替代《协议书》；另外，2015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送达的《通知书》中解除的只是《转让合同》，并不包括《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代替了2010年10月1日的《协议书》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决。下岭后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分支机构博爱县下岭后村采石场每年的收益享有49％的分配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一、出资金额比例及组织机构形式：被告博爱县下岭后村采石场出资50592元，占51％股份，原告出资48608元、占比例49％。二、利润分配及时间：按月核算结账，汇总当月盈亏情况。每年12月3日实行红利分配。……四、本协议长期有效。直至证件经双方协商不再办理方可解除本协议……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2012年6月3日张晓勇以博爱磬安采石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被告下岭后村委会（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载明：“……根据上级有关企业改制精神，结合我村实际，为便于企业管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生产许可证转让给乙方，期限为十五年。二、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费用为8万元，每年分两次交清，第一次为每年的2月5日前，第二次为每年的6月5日前，每次各缴款4万元。三、乙方必须按规定时间缴款，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生产。四、转让承包期缴款8万元，是在现有基础上，若另加采石新户，乙方可向甲方缴纳新缴户缴款的50％。五、转让承包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博爱磬安采石有限公司可优先承包。六、从2012年起由乙方对采石场全面管理，甲方不再干涉乙方任何管理事务。……任何一方不得违约，从2012年元月开始执行”。转让合同上未加盖博爱磬安采石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张晓勇陈述博爱磬安采石有限公司并未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登记，在工商机关核准的为博爱磬安石料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6日被告下岭后村委会向原告送达通知书一份，载明：“博爱县下岭后村采石厂承包方张晓勇，经下岭后村两委会研究，特向承包方张晓勇下达如下通知：1、承包方自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底，截止现在未按双方协议向村委会缴纳开采证承包费。2、由于承包方张晓勇……限张晓勇在接到通知7日之内向村委会缴纳开采证承包费用，并向国土资源局缴纳矿产资源恢复治理保证金……。3、如在规定之日时间内，承包方未按本通知执行，村委会将按双方签订承包协议收回下岭村采石厂所有证件。……村委会有权对采石厂进行管理，之前与张晓勇签订承包协议终止”。原告张晓勇在被通知人处签名确认。另查明：1、时间为2010年9月9日的款据上载明：“今借到张晓勇款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元正，￥15000正。会计：刘保同”。该款据上加盖有博爱县下岭后村采石场的印章。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的款据上载明：“今收到张小勇交办证款项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正，￥6000正。备注：款项分为两次交第一次2000元第二次4000元合计6000元正。会计：刘保同”。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的款据上载明：“今收到张小勇交办证款项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正，￥6000正。会计：刘保同”。3、诉讼中，原告陈述曾向博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履行2012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后因开庭当天被告代理律师王前进提交一份2015年10月16日的通知书，经双方核实，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未开庭，撤回起诉。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原、被告双方2012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性质。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转让承包期缴款8万元，是在现有基础上，若另加采石新户，乙方可向甲方缴纳新缴户缴款的50％”。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转让承包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承包”。转让合同载明内容的看，合同多次使用“承包”字样，在多个条款中约定了原告张晓勇承包的合同义务，故该转让合同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该转让合同实为承包合同，原告关于转让合同性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转让合同的效力。该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张晓勇陈述曾在博爱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表明原告认可转让合同的有效性，现原告又主张该转让合同无效，属恶意抗辩，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方面。根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虽然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并且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长期有效，直至证件经双方协商不再办理，方可解除本协议”，但是2012年6月3日原告以博爱磬安采石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的乙方虽名为博爱磬安采石有限公司，但原告自认博爱磬安采石有限公司并未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登记，而是原告以个人名义在转让合同上签字，所以2012年6月3日转让合同的主体双方应为原告张晓勇和被告下岭后村委会。原、被告双方订立转让合同的目的是根据上级有关企业改制精神，结合被告下岭后村委会实际，为便于企业管理，被告下岭后村委会将采石许可证“转让”（实为承包）给原告张晓勇。原、被告就下岭村采石场一事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实质上是以2012年6月3日的转让合同代替了2010年10月1日的协议书，即原、被告解除或者终止了2010年10月1日的协议书。现原告张晓勇请求履行原、被告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晓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张晓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2010年10月1日张晓勇与下岭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经查，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2年6月3日张晓勇与下岭后村委会就同一事宜又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张晓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下岭后村委会于2015年10月16日向张晓勇送达书面通知书且张晓勇在被通知人处签名确认。现张晓勇主张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