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1386号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10号2层2078室。法定代表人：冯飞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质聪，员工。被告：杭州万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白乐桥190号。法定代表人：韦晓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图公司）诉被告杭州万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教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并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争议较大，于2020年4月20日裁定转为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5月8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质聪、被告万达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图公司诉请判令万达教育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EP-01365838；2.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及取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2000元共计10000元整。事实和理由：河图公司自2005年7月成立，14年专注推动中国图片市场正版化。现河图公司发现万达教育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EP-01365838，前述侵权事实已做证据保全。河图公司依法可以自己名义针对涉案图片侵权行为维权。万达教育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河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害了河图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纠纷成讼。万达教育公司辩称：1.涉案图片在作品登记之前，已在“皮皮时光机”软件的正版图片库中发布并允许无偿使用，万达教育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系通过“皮皮时光机”软件抓取获得，途径合法；2.M档的涉案图片在河图公司官网报价为200元，万达教育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片尺寸大小远小于M档，且未用于宣传，河图公司赔偿无依据；3.河图公司无证据证明律师费、公证费支出，应不予赔偿。河图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作品登记证书；2.涉案图片电子版截图，用以证明河图公司系涉案图片的作者及著作权人；3.涉案图片在河图公司官方网站的销售页面截图，用以证明河图公司首次发表涉案图片，并作了版权申明；4.万达教育公司的侵权事实快照、录屏及证书，用以证明万达教育公司的侵权事实；5.万达教育公司作为侵权主体快照、证书及万达教育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用以证明万达教育公司系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发布主体；另河图公司补充提交：6.委托拍摄合同，用以证明河图公司委托北京影舞广告设计工作室创作拍摄涉案图片，约定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河图公司。万达教育公司对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系河图公司原创；对证据4认为能够证明万达教育公司未用于营利；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该委托创作合同中包含涉案图片。本院认为，证据1-2、证据4-5的真实性可查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系特定网址链接的截图，缺乏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该网页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万达教育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7.带有“皮皮精灵正版Veer图库”水印的被诉侵权图片的截图，用以证明万达教育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系通过“皮皮时光机”软件抓取获得，途径合法；8.被诉侵权图片详细信息，用以证明被诉侵权图片的大小。河图公司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图片归属于河图公司，即使万达教育公司系从案外人处取得，未经河图公司授权许可，依然构成侵权；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万达教育公司系完整使用涉案图片，图片大小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7-8的真实性可查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5日，河图公司就编号为EP-01365838的涉案图片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北京市版权局就此出具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324224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河图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06年4月7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6年5月1日。2019年7月3日，河图公司向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申请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对万达教育公司在新浪微博开设的名为“万达冬夏英语营”账号发布的“优秀家长只讲八句话”一文中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的行为，进行了截屏取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河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以及万达教育公司如何接触涉案图片。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可见，我国相关法律对于著作权的获得是采取自动获得原则，作品著作权备案登记并不是著作权产生或者转移的必备条件，且我国对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制度，登记机关仅仅对申请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即只审查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是否符合规定，而不作实质性审查，登记机关发给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持有人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本案中，河图公司就涉案图片取得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只能作为河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其是否真正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仍需辅以其他证据综合审查认定。河图公司明确其委托北京影舞广告设计工作室创作拍摄涉案图片，约定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河图公司，由于上述委托创作合同中并无指向涉案图片，故本院并未认同该委托创作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委托作品，其作者仍应为创作者，而河图公司用以证明权属的登记证书载明作者为河图公司，与作品系委托拍摄的说法自相矛盾。其次，河图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电子版截图，用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该截图中所展现的系在电脑PC端以Windows照片查看器打开涉案图片呈现的编辑信息，由于每一张图片均可以以上述方式打开并获取相关信息，在河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涉案图片源数据信息的情况下，尚无法据此认定涉案图片即为河图公司所有。再次，河图公司以涉案图片的销售页面截图为依据，主张涉案图片拍摄后首次发表于河图公司设立的官方网站（××），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作品的首次发表，其意义在于证明存在被他人接触侵权的可能，同时是对作品作者及其他著作权人享有权利事实的宣示。万达教育公司抗辩其未曾在河图公司官网注册会员，不存在接触河图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的可能，且对上述销售页面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庭核实，在河图公司官网内未能检索到涉案图片，亦未能查找到河图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的销售页面。对此，河图公司向本院提供定向网址链接（××／ｐｉｃＤｅｔａｉｌ.ｊｓｐ？ｐｉｃｅｐ＝ＥＰ-01365838），用以证明通过该网址链接能够查看到涉案图片的销售页面。本院认为，河图公司提供该定向网址链接并不面向公众开放，不构成公开发表，且该网页系实时动态的定向链接，通过该链接查看到的所谓涉案图片销售页面没有显示发表时间和网站环境，真实性难以认定，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河图公司于200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涉案图片的事实。另河图公司的官方网站需实名注册会员，并经网站管理员电话核实身份，通过后方可登录，该种封闭式认证模式明显与图片营销的开放式特性相悖，河图公司既不能证明万达教育公司是通过河图公司官网接触涉案图片，又未能说明其他合理的接触渠道。而万达教育公司提供的带有“皮皮精灵正版Ｖｅｅｒ图库”水印的被诉侵权图片截图，初步证明了其获取被诉侵权图片的其他途径。综上，河图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以及如何被接触侵权的可能，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万达教育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河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沈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剑宏书记员陆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