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嘉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台县白鹤镇中泽村2组34号。 法定代表人：陈松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尚孝，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系上诉人员工，即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台县弘恒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台县始丰街道上科山村村口。 法定代表人：陈敏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蓓，浙江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台嘉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勋公司）、陈伟因与被上诉人天台县弘恒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民初5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勋公司、陈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弘恒公司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切削剂（切削液）、清洗剂、去斑剂的买卖合同。案涉买卖关系的时间发生在2019年4-8月，早于被上诉人设立之日（2019年11月4日）。2、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3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销售额人民币73780元，是台州海汛润滑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讯公司）开具经给上诉人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海迅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海汛公司已认可销售给上诉人的清洗剂存在质量问题，对因质量造成的损失扣款认同无异议，银、货两讫）。3、7份销货清单没有供货单位，无法认定出卖方是被上诉人。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公。1、7份销货清单，总计货款金额人民币为75850元，原判却认定交易金额为117350元，相差41500元。2、本案双方均承认交易习惯为：先开增值税发票后付款。那么根据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销售额为73780元，减去上诉人已支付的12757.55元，也只有61022.45元〔尚未减质量问题的赔偿金额〕。3、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涉案清洗剂等物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判却不予采纳，叫上诉人另行主张，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增加上诉人不必要的讼累。4、对上诉人如实陈述因供货方原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心知肚明却完全不讲信用极力否认，以“狡辩”一句话搪塞了事。三、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如果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诉人，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诉人的是台州海汛润滑油股份有限公司，按照税法，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应后果。 弘恒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交了交货清单的原件和企业变更情况，前一个主体是2019年7月1号注销，后一个是2019年7月2号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由陈伟签字的清单，是基于事实的正确判决。上诉状的第一条第三点没有任何依据。3、依据销货清单完全可以确定销货总额是共计117350元，上诉人分别支付了3187.6元，8000元，1569.95元，其中1569.95元是在提起诉讼后支付的，剩余货款一直未付。二、质量问题是无中生有。1、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的公司从未有过质量问题及反馈，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讼争的产品存在问题，聊天内容也无法证明。陈伟也还在其他多处供货商进行供货，质量问题是不是真实存在，或者是拖延付款也不得而知。2、被上诉人再次强调一下发斑的多种原因，因为温度等原因都会有可能，上诉人提供的发斑程度以及是哪个产品或者质量问题是否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有关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都是经过试验好了才开始供货，如果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可能合作了好几个月。等催款时，上诉人才说质量问题。 弘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货款计106162.4元和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于2018年12月3日登记注册，经营者为陈敏生，经营范围为润滑油、汽车配件零售，经营场所为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口（自主申报），该商行于2019年7月1日由经营者自主申报核准注销。2019年7月2日陈敏生重新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申请注册成立了弘恒公司，经营范围扩大为润滑油、汽车配件销售；防冻液、车用尿素（不含危险化学品）制造、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住所为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口（自主申报）。被告嘉勋公司系于2018年1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文体用品、汽车零配件、汽车装饰品、家用电器、电子产品、金属材料、五金、橡胶制品、润滑油、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制造、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为陈松芽，被告陈伟系该公司监事。2019年4月，被告陈伟到原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经营场所接洽购买用于模具的清洗剂、切削剂、去斑剂等产品，与其洽谈业务者为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经营者陈敏生。之后至2019年8月份，期间双方共发生7笔交易，交易金额合计为117350元，被告陈伟均在原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后为弘恒公司所出具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嘉勋公司凭原告所提供的由海汛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分别于2019年8月31日、12月10日通过网银向原告所指定的海讯公司账户支付货款3187.6元、1569.95元；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浙江天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向原告所指定的海讯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货款8000元，上述三笔合计12757.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一、原告弘恒公司是否适格主体问题。结合被告陈伟陈述，涉案讼争产品系其主动到原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经营场所与其经营者陈敏生（业务发生期间原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申报注销后再重新注册弘恒公司，陈敏生身份也由经营者变为法定代表人）接洽购买本案讼争产品；同时，本案原告持有被告嘉勋公司监事也即本案第二被告陈伟所签名确认的销售清单向被告主张权利，综合两者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故弘恒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海讯公司的业务员，代表海讯公司与被告发生本案讼争业务关系，该主张因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被告陈伟对接洽业务经过的陈述，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抗辩其货款均支付给海讯公司且原告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也系海讯公司出具，就应当认定其买卖合同相对方就应是海讯公司。结合双方陈述，能够反映本案原告向海讯公司采购部分讼争产品再转手给被告，然后原告委托海讯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指定海讯公司收取相应货款，同时被告方也确无争议地履行了2019年12月10日前的收受发票及凭发票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本案被告的买卖相对方应是原告，而不应是海讯公司，故对被告买卖相对方为海汛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抗辩的产品质量问题。两被告抗辩原告所提供的本案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仅提供两份出处不明的“外协产品质量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这些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讼争产品中是否存在着质量问题、是全部产品存在着质量问题还是部分产品存在着质量问题、“外协产品质量明细表”中所述的问题产品与本案讼争产品是否存在着同一性、有没有因果关系以及其中的原因力又是多少等等。同时，被告庭审中也陈述还有部分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接到产品使用者的相应反馈。而原告对被告所述的相关问题也不认可。故本院认为被告如确因讼争产品存在着质量问题而向原告主张权利，可在证据确定后向原告另行主张为妥，本案暂不予处理。三、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支付货款主体问题。因被告陈伟系嘉勋公司的监事，从事本案买卖活动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所从事行为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嘉勋公司承担，嘉勋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伟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货款104592.45元。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未及时支付，原告向被告主张自起诉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案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9日判决：一、限被告天台嘉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天台县弘恒润滑油有限公司货款104592.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台县弘恒润滑油有限公司对被告陈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原告天台县弘恒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告天台嘉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保全申请费1051元，由原告天台县弘恒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525元，被告天台嘉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上诉人嘉勋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9年1月8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弘恒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涉案的买卖关系交易金额是多少？三、涉案的物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未对此进行审理是否妥当。具体分析如下：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买卖关系系上诉人陈伟与陈敏生在原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经营场所磋商达成，故陈敏生或是代表其自身，或是代理人。上诉人主张陈敏生系案外人海讯公司的代理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向海讯公司告知本案情况，海讯公司并未向本院主张涉诉货款权利。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时，被上诉人尚未成立，其前身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不具有开票资格，存在委托海讯公司开票的可能性，而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出卖人一方的义务，实践中存在着开票人并非就是供货人的情况。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陈敏生是磋商本案买卖的相对方，又受让了天台县弘恒润滑油商行的债权，持有销货清单，一审判决推定其为出卖方合情合理。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交易金额问题。交易金额有7张销货清单原件为证，上诉人在核对后对货款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质量问题。上诉人以现有证据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不足，且上诉人陈述目前仍有部分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无法确定，需要购买方的反馈。故本院认为，货物质量问题可待购买方反馈后，一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至于本案买卖关系涉税相关问题，上诉人可向相关税务部门主张反映。综上所述，天台嘉勋商贸有限公司、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天台嘉勋商贸有限公司、陈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