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78360L。法定代表人：谭代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旭，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平，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系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政雄，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福昌，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上诉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钢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应平、被上诉人代政雄、被上诉人代福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贵州钢建公司书面申请本院对本案书面审理，经本院通知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应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被上诉人代福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代政雄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钢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应平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上诉人已就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804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并提供了新证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再审结论尚未作出前，不能再以上述判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代福昌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也未委托及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及办理结算，上诉人并不是涉案项目的承包方及发包方。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印章即认定上诉人为租赁合同一方，既不考虑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也不考虑上诉人是否系项目的承包人，是否系由上诉人成立的项目部，是否系上诉人刻制的项目部印章，而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杨应平至少应当对该枚项目部印章与其他项目部印章的一致性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以项目部印章未备案为由，而免除其对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基础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任何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均可自行刻制上诉人项目部印章，而将合同义务强加给上诉人，这将有违商事活动保护交易安全、维护交易秩序的基本原则。4、本案与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刘正兵等三案(案号:(2019)渝0120民初2748号;(2019)渝0120民初2749号;(2019)渝0120民初2746号)中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格式完全相同，足以说明该合同系被上诉人杨应平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本案被上诉人代政雄、代福昌未到庭，一审判决对代政雄、代福昌租赁合同及其他资料上签字的真实性、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代政雄、代福昌在涉案项目的身份情况均未查明，而径直判令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责任，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杨应平辩称，涉案工地系上诉人承建，上诉人成立了工程项目部，租赁材料用于了涉案工地，上诉人未支付租金，也未退还完租赁材料，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延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代福昌答辩称：租赁物资时，租赁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项目章，租赁站才将租赁物资出租。代政雄未作答辩。杨应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截止2019年3月31日止所欠租金共计人民币15228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所欠租赁物资退还完成或赔偿完止的后续租金；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未归还的租赁物资钢管1515米、扣件1150套、接头80个，逾期未退则按钢管每米22元、扣件每套8元、接头每个10元的标准计价赔偿4333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4639.5元（欠金额的25%）（上述第2-4项共计人民币73197.5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杨应平系个体工商户，以个人经营形式经营钢管、扣件等出租服务。2017年7月25日，杨应平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简称甲方）与代福昌以经办人身份代表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以下简称“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作为承租方（合同中简称乙方）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尾部甲方落款处有杨应平的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有“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印文，经办人处有代福昌的签名，材料负责人处有代政雄、代福昌的签名，担保人处有代福昌等人的签名。合同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租金、维护费、上下车费等费用的计算标准、支付方式及时间、租赁物资赔偿标准、管辖法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钢管、扣件、顶托租给乙方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时间从2017年7月29日至止/年/月/日止，共租赁/天，实际租赁物资以收发货单为准。合同第三条约定：每次上货时必须按比例上货，钢管1.5米搭配扣件一套，还货时按租用规格、型号及比例退还，钢管标准型号有（1米、1.2米、1.5米、1.8米、2米、2.5米、2.8米、3米、3.5米、4米、4.5米、5米、5.5米、6米）钢管尺寸四舍五入（厘米），租用时间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物资成本费用为钢管22元/米、扣件8元/套、顶托30元/套、钢管接10元/根；日租金标准为钢管0.01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2元/套、钢管接0.02元/根。合同第五条约定：租金按月结算，并付清租金，租金税由乙方缴纳。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需要压资金备货在库房，如乙方30天内不来提货或乙方另选租赁材料供应商，乙方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五万元整。2、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及赔偿等；从违约之日起，甲方按所欠金额的3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超出30天，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收回租赁物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租赁物资丢失，损坏或改变长度，一律按合同规定的成本费赔偿。4、租赁物资送还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付清除锈、清污、机油、防锈漆、工时及原材料等所需费用：钢管0.1元/米、扣件0.1元/套、顶托0.5元/套、扣件缺螺丝0.7元/套、顶托缺螺帽3元/套、顶托缺脚板5元/套。5、租赁物资由乙方验收合格后才能运出甲方库房，租赁物资在租用期间乙方必须妥善保管和使用，如果租赁物资在乙方出了一切事故和责任自行负责。合同第七条约定：运输费用由乙方自付，上、下车费各15元/吨，由乙方自付，（钢管260米为1吨，扣件1000套为1吨，顶托300套为1吨，钢管接500根为一吨）。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地点为乙方办公室。合同第九条约定：租赁物资出入在甲方库房。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指定材料负责人代福昌负责收退材料、核对租金等，材料负责人在本合同上签字将作为签定依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担保方自愿将担保期限约定为乙方退完租赁物资，付清租金及赔偿费用后，担保自然失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二份，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如发生争议，由甲方户口所在地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二、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杨应平依约向承租方提供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依据杨应平提交的《租赁合同》、有承租方经办人代福昌签名确认的《租用钢管、扣件明细表》1张（2017年7月29日），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承租方租用杨应平钢管1515米、扣件1150套、对接头80个，共产生租金15152.8元、上下车费107.1元，合计15259.9元，扣除承租方已经支付的押金10000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承租方尚欠杨应平租金5152.8元、上下车费107.1元，合计5259.9元未付。另外，承租方尚有钢管1515米、扣件1150套、对接头80个至今未退还给杨应平。三、一审庭审中，对于法院调取的德江县永辉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与贵州钢建公司、曹光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渝0120民初4273号］中原告德江县永辉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该案庭审笔录、该案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渝0120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804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应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与被告贵州钢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林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杨应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并认为该案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与本案的《租赁合同》中加盖的被告项目部印章是一致的，且被告在庭审笔录中承认贵州钢建公司是实际中标单位，并刻有名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沿河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印章，且在一审、二审中均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与该案具有类似性，希望法院参考该案例，依法判决。贵州钢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林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认可，但对判决中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并认为贵州钢建公司并没有实际签订和履行合同，合同中加盖的也不是贵州钢建公司刻制使用的项目章，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贵州钢建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四、德江县永辉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与贵州钢建公司、曹光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80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贵州钢建公司与重鑫（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州乌江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承建贵州沿河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其与重鑫（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州乌江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组建了贵州翰林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州钢建公司退出该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8月1日，重鑫（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自己和贵州钢建公司沿河分公司名义于2017年3月14日与斛兴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贵州钢建公司启用了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印章，说明其为承建涉案项目专门成立了项目部，按照建筑行业的一般流程，项目部是在享有项目建设权后为完成建设事宜而成立的专项内部机构，且该项目部印章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也不具有唯一性，故不具有比对性。五、被告贵州钢建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理由如下：1．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804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贵州钢建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启用了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印章，说明其为承建涉案项目专门成立了项目部，按照建筑行业的一般流程，项目部是在享有项目建设权后为完成建设事宜而成立的专项内部机构，且该项目部印章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也不具有唯一性。现贵州钢建公司在本案中否认成立过项目部，也未刻制过项目部印章，与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2017年7月25日，杨应平作为出租方与代福昌代表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作为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处加盖有“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印文，杨应平有理由相信其是与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建立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贵州钢建公司因承建贵州沿河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工程而设立的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其作用理当是为贵州钢建公司具体负责实施完成该工程项目的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或者项目经理部因工程建设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法人组织贵州钢建公司承担。第二、杨应平与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杨应平作为出租方已经依约向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提供了租赁物资，贵州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作为承租方应当依约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故杨应平请求判令贵州钢建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租金等费用并退还钢管1515米、扣件1150套、对接头80个（逾期未退则按钢管22元/米、扣件8元/套、接头10元/个的标准计价赔偿）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截至2019年3月31日，贵州钢建公司尚欠杨应平租金5152.8元、上下车费107.1元，合计5259.9元未付，尚有钢管1515米、扣件1150套、对接头80个至今未退还。但是，杨应平主张的欠付租金5228元低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实际欠付金额，应当视为系当事人自愿对自身权利进行处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国家、社会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贵州钢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等费用，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杨应平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并由贵州钢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州钢建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根据法律“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实际情况，包括合同约定、租金总额、欠付租金金额、欠付时间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贵州钢建公司向杨应平支付违约金1000元为宜。第四，被告代福昌以担保人身份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租赁合同》未对保证责任做相关约定，代福昌应按法律规定对被告贵州钢建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代政雄以材料负责人身份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租赁合同》未对材料负责人的责任做相关约定，故代政雄不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理当清偿债务。被告代政雄、代福昌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应平与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下属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所欠原告杨应平租金5228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三、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杨应平钢管1515米、扣件1150套、对接头80个，逾期未退还部分，则由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按照钢管22元/米、扣件8元/套、对接头10元/个的赔偿标准向原告杨应平计付材料赔偿款；四、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杨应平违约金1000元；五、被告代福昌对本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中确定的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杨应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杨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4.97元，由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19.48元（此款已由原告杨应平垫交，由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杨应平），并由原告杨应平承担295.49元（已交纳）。二审中，代福昌提交了下列材料：1、周德强与代福昌签订的《外架分包合同》，拟证明周德强将案涉项目的外架工程承包给代福昌施工；2、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代福昌曾起诉周德强要求其返还保证金；3、形成于2019年6月4日的《退还钢管、扣件明细表》，拟证明在一审认定的退还材料外，代福昌还退还钢管897.9米、十字扣379套、对接头33个。杨应平质证后认为，证据1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证据1、证据2仅能证明周德强与代福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性；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同意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作相应扣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院（2018）渝01民终804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贵州钢建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证据推翻该案认定的事实，故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该案已查明，贵州钢建公司称为承建涉案项目，其与重鑫（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鑫公司）、贵州乌江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江公司）组建了贵州翰林文化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重鑫公司以自己和贵州钢建公司沿河分公司名义于2017年3月14日与贵州斛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斛兴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贵州钢建公司启用了淇滩文化旅游项目部印章。以上情况说明贵州钢建公司为承建涉案项目专门成立了项目部，按照建筑行业的一般流程，项目部是在享有项目建设权后为完成建设事宜而成立的专项内部机构。本案杨应平提交的租赁合同乙方处加盖了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印章，虽然贵州钢建公司认为本案租赁合同上乙方处加盖的印章与其刻制的项目部印章不一致，但因项目部印章并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也不具有唯一性，故不具有比对性，但贵州钢建公司成立项目部的行为对外表明其承建涉案项目。代福昌因涉案工程建设的需要以钢建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杨应平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乙方处加盖了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印章，杨应平有理由相信其是与钢建公司淇滩文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部建立了租赁法律关系，而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贵州钢建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钢建公司，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贵州钢建公司称其退出翰林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8月1日，系本案租赁合同签订之后，其与其他公司组建新公司或退出组建公司的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对租赁合同承租人的认定。故一审法院确定贵州钢建公司为本案租赁合同承租人并无不当。鉴于代福昌在二审中举示了其在2019年6月4日退还了钢管897.9米、十字扣379套、对接头33个的新证据，且杨应平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在一审判决基础上予以相应扣减，故本院据此确定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尚有钢管617.1米（1515-897.9）、扣件771套（1150-379）、对接头47个（80-33）未退还给杨应平。综上所述，贵州钢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因出现了新证据，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杨应平钢管617.1米、扣件771套、对接头47个，逾期未退还部分，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按照钢管22元/米、扣件8元/套、对接头10元/个的赔偿标准向杨应平计付材料赔偿款；四、驳回杨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4.97元，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19.48元（此款已由杨应平垫交，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杨应平），由杨应平承担295.4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96元，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