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7行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昭群，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代理人陈明、徐丽芳，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商务楼2楼4单元5层。 法定代表人陈衍禄，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雪翔。 委托代理人吴开华，福建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东路44号。 法定代表人林卫宠，厅长。 委托代理人林矫强。 委托代理人林丹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平市建阳区潭城回瑶砂场，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建溪洪尾河段。 经营者雷寿泉，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代理人苏立斌，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昭群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卢晓洋到南平市建阳区潭城回瑶砂场（以下简称回瑶砂场）工作，2014年6月17日上午6时30分左右，卢晓洋与其他工人一起在回瑶砂场进行采砂作业，工作约两小时后下雨无法继续作业，带班组长林久富宣布停工休息后，便与一部分工人直接回家了，卢晓洋与陈绍辉、游有兴等人在砂场宿舍休息未回家。下午卢晓洋与陈绍辉、游有兴等人在砂场宿舍有一起玩牌，傍晚约17时左右，卢晓洋与陈绍辉、游有兴和煮饭的阿姨四人一起在砂场食堂吃饭，大约18时吃完饭后，陈绍辉骑摩托车到徐市镇亲戚家拿东西，之后返回砂场载卢晓洋回城区，晚上19时10分陈绍辉骑的摩托车在途经南平市建阳区龙翔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卢晓洋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南平市医院救治，于2014年6月21日死亡，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7月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绍辉、卢晓洋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原告胡昭群于2015年1月31日向被告南平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平人社局）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南人社不认［2015］5－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卢晓洋受到的伤害不在合理的下班时间内，决定不予认定工伤。2015年5月29日，原告胡昭群向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福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8月25日，福建人社厅以闽人社复决字［2015］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南人社不认［2015］5－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要求被告南平人社局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南平人社局于2015年9月30日再次向陈绍辉作了一次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对一些情况再进行核实。2015年10月21日，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南人社［2015］5－2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卢晓洋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的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第三人不服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于2016年3月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人社［2015］5－2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6年8月31日，法院作出（2016）闽07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2015］5－2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胡昭群不服一审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行终82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同时责令被告南平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南平人社局继续对该工伤认定申请展开调查，并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南人社认［2017］5－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卢晓洋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的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第三人不服，于2017年8月17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人社认［2017］5－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2月11日，法院以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为由，作出（2017）闽0702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被告南平人社局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向原告胡昭群调查，证实其丈夫卢晓洋的工作系开运砂船，除非捞沙机器坏了没办法做事才可能让工人回家去，其他时间都得待在砂场内。10月25日、26日向回瑶砂场的管理人员周某、员工游有兴调查证实下雨天不能出工就没事做，第三人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系计件取酬；周某还证实事发当天上午下雨，约9时林久富说下雨了，其家中有事今天不捞沙了，之后确实没有捞沙。11月18日，林久富的调查笔录证实员工的工资系按计件取酬，捞沙船的操作须经过专业培训，事发当天因家中有事，林久富就将捞沙船的机子停了，龙头吊起来后对员工交代说想在这边（指砂场）玩就在这边玩，想回家就回家，明天再来上班，林久富即回家了；林久富还证实下雨天一般不会安排工作，如遇涨水，砂场管理人员会通知其将捞沙船开回岸边，捞沙船他没去开的话，其他人是无法将捞沙船开回岸边的。第三人向被告南平人社局提交了《关于卢晓洋的死亡不认为是工伤的补充报告》，该报告介绍了砂场作业的基本情况、捞沙船的操作步骤及未经专业培训无法操作、捞沙工作系计件取酬、2014年6月17日上午8时30分许因下雨无法作业，捞沙船操作者林久富停机上岸，告知员工当日停工，员工陈绍辉、卢晓洋、游有兴三人在砂场宿舍休息未回家。2018年11月20日，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卢晓洋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不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福建人社厅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闽人社复议［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人社不认［201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另查明，从2018年5月1日起，南平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的职责由各市县人社局行使。 还查明，根据《福建省防洪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每年的四月一日至十月十五日为全省汛期。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在事发当日9时即停工的情况下，卢晓洋于19时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能否认定为“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二是被告南平人社局是否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卢晓洋在当日9时停工后，下午半天的时间系在打牌娱乐，在用完晚餐后才回家，于19时10分发生交通事故，此时的回家，能否认定为上下班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该条的四项内容均规定“在合理时间内”，该合理时间应当是指在用人单位规定的上班时间提前到单位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工作或者推迟下班从事收尾性工作的时间或是下班顺带买菜、上下班接送孩子的在途时间。而事发当日，卢晓洋系在与他人打牌娱乐半天用完晚餐后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自9时停工休息至19时回家，该回家时间显然与法律规定的“在合理时间内”的上下班途中相去甚远，故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卢晓洋回家的时间超出正常下班的合理时间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按照前款规定应当向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根据属地原则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的规定，南平人社局为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南平市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由南平人社局办理，符合上述规定。南平人社局是从2018年5月1日起将工伤认定工作下放至市县区人社局办理，本案的工伤认定系原告在2015年1月31日向被告南平人社局提出申请，因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故原告提出案涉工伤认定职权已经下放至南平市建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此，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福建人社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均属于无效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南平人社局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向用人单位的相关人员重新进行调查，就2014年6月17日捞沙作业及9时许停工休息、用完晚餐后回家的事实多次的陈述一致，没有变化和出入；原告认为停工休息是要防汛值班，所以，卢晓洋值班到用完晚餐后回家，受到交通事故的伤害，是在上下班途中，应当认定为工伤。本院认为，事发的6月17日确实是在汛期内，根据2014年6月1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发布的《关于传达陈荣凯副省长防御强降雨指示的通知》（闽汛电[2014]45号）指出：第7号台风“海贝思”今日16时50分在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登入，将以时速15公里向北偏东方向移动，进入我省境内，预计漳州、厦门、泉州、莆田、龙岩市有暴雨或大暴雨。要求上述五市及时进入状态，确保24小时值班带班。南平市并未有大到暴雨，汛期下雨并非一定会发洪水，当日，停工休息是因为操作捞沙船的师傅家中有事停工，并交代说员工想回家就回家，明天再来，想在砂场这边玩就在这边玩，而非暴雨停工，因此，防汛值班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南平人社局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前，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取证，询问了多个相关人员，制作了多份的《询问笔录》，用人单位也提交了相关意见，其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被告福建人社厅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南平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审结，被告福建人社厅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并将延期通知书送达各方当事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经过了领导的审批，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程序。 综上，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福建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昭群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昭群提起上诉称，1、南平人社局违法收集与采信证据，且拒不向法庭提交涉案证据。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卢晓洋事发当日离开原审第三人单位之前，明显处于工作状态。事发当日，卢晓洋从上午6点多到8点多是采砂工作阶段，上午8点多到11点半是卢晓洋的驻场值班阶段，中午1点半到下午5点半是卢晓洋采砂停工后的正常上班阶段，下午5点半至当晚离开单位是卢晓洋的驻场值班阶段，卢晓洋当晚离开单位回家是下班的合理时间。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原审第三人承担非工伤的举证责任。南平人社局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信赖保护原则”、“疑义判断规则”。4、南平人社局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南平人社局将本案移送南平市建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南平人社局答辩称，1、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说理充分。2、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福建人社厅答辩称，二审答辩与一审相同，即：一、本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南平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调查中，围绕卢晓洋在带班组长宣布停工后是否仍有留在砂场的上班任务，对原告胡昭群、第三人原工作人员游有兴、第三人管理人员周某、第三人砂船驾驶员林久富进行询问。此后，南平人社局结合历次调查形成的询问调查笔录和其他证据，认定卢晓洋回家的时间超出正常下班的合理时间，不属于可认定工伤的情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福建人社厅依法予以维持。二、本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月16日，福建人社厅收到胡昭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予以受理，而后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南平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本案情况复杂，福建人社厅作出闽人社复议［2019］第1号决定延期通知书。经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闽人社复议［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本案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鉴于南平人社局按照法院生效判决的要求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福建人社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南平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闽人社复议［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回瑶砂场答辩称，一、被告采信答辩人的负责安排值班任务的主管周某和承包人林久富的证词并无错误，更不构成违法认定。政府有规定汛期值班制度，答辩人砂场经营十多年来，历年都是安排合伙人轮流看场，密切关注上游水情，而没有必要安排捞砂工人值班。证人周某是答辩人聘用安排看场任务的主管人员，砂场带班人员林久富，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词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事发当天，砂场并无安排人员留场防汛值班。二、卢晓洋并不是在合理时间内的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当天上午9时许，因为天气原因无法作业，开船的林久富宣布下午全体放假休息，事故发生时间是当晚7点多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近10个小时，正是休息时间。事实上，卢晓洋很少回家，平时无论是否干活都在砂场，庭审时候其配偶即本案原告也确认了此事，她甚至不知道卢晓洋当天有回城里。据砂场的其他同事反映，由于已经交了伙食费，虽然当天已经得知不用出工，但为了不浪费且下雨天也没有其他消遣的事情可做，下午卢晓洋便与其他人在砂场打牌，傍晚五时吃完晚饭后想回城里玩，搭了陈绍辉的顺风车才出现事故。陈绍辉住在童游街道赤岸村，而卢晓洋住在市区西街，两地相距四公里。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卢晓洋回城的目的地不是回家而是城区中某处玩，二是在砂场逗留时间长达十个小时之久，其原因却是为了打牌、吃饭、等人蹭车等私人活动，卢晓洋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私人活动后乘车发生交通事故，很显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对于上下班途中交通事故视同工伤的情形。三、原告诉称被告对事发当天上午已停工下班，当天没有再安排卢晓洋在砂场工作的认定显属错误认定事实。答辩人认为，停工后卢晓洋当天是在场里打牌娱乐，原告说留场防汛值班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十多年来场里无此规定，事实上当天除了上午下了一阵雨后，天气一直很好，河里的水位没有明显上涨，而且砂场当天有安排管理人员周某留场看护捞砂船等设施，根本不需要安排大批人员留场看护船只。因为砂场是按捞砂量计算劳动报酬，如果场里汛期安排值班，那么应当另行支付工资，但本案所有证据材料均未证实值班工资的标准及支付问题。假定当天场里有安排卢晓洋等人留场看护船只，那么当天晚上也必然要看护船只。事实上当天早上8时许，捞砂承揽人林久富在因下雨停工后宣布当天休息，随后林久富和吴良荣就回家了，卢晓洋等人滞留砂场的原因是进行打牌娱乐活动。很显然，原告所谓的留场防汛值班并不是事实。原告曾诉称当天是留场等待复工，现改说成是留场防汛值班，这两种说法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若是等待复工，说明当天的河水不大，船只不会被水冲走或冲走可能性极小，没有留场看护船只的必要性，若当天的河水猛涨、水位很高，需要安排人员看护船只，根本无法捞砂作业，那么也不存在等待复工的可能性。四、原告诉称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南平人社局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意见》（二）第六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是准确无误的。综上，被告南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事发当日9时砂场即已停工的情况下，卢晓洋于19时多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能否认定为“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对此，分析如下：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卢晓洋在砂场于当日9时停工后，与部分员工在砂场宿舍休息打牌娱乐，另有部分家在附近的员工直接回家了。大约在18时，卢晓洋与陈绍辉、游有兴和煮饭的阿姨等人一起在砂场食堂吃饭，饭后，陈绍辉骑摩托车到徐市镇亲戚家拿东西，之后返回砂场载卢晓洋回城区，19时10分左右在途经南平市建阳区龙翔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上下班途中必须是在合理时间内，该合理时间应当是指在用人单位规定的上班时间提前到单位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工作或者推迟下班从事收尾性工作的时间或是下班顺带买菜、上下班接送孩子的在途时间。事发当日，卢晓洋系在长时间与他人打牌娱乐并用完晚餐后，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自9时停工休息至19时回家，该回家时间显然与法律规定的“合理时间内”的上下班相去甚远，故南平人社局认定卢晓洋回家的时间超出正常下班的合理时间，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上诉人针对卢晓洋回家的时间超出正常下班的合理时间，提出因为当时的季节正是汛期，卢晓洋是全天值班，因此卢晓洋在结束采砂后仍在从事单位工作活动，属于工作状态。本院认为，依据本案证据，卢晓洋当日6时至9时左右是在正常采砂，之后因为下雨停止采砂返回宿舍与他人打牌娱乐，交通事故发生在约19时10分，此时距离结束采砂的时间已经有约10个小时，而本案没有任何具体的值班人员安排或值班人员表或值班人员交接签字或卢晓洋中断值班请假返回城区等可以证明卢晓洋在驻场值班的证据，并且，因为砂场距离建阳城区较远，每日采砂开工时间较早，家在城区的员工为了便于次日早起工作，一般是在砂场员工宿舍住宿，所以不能将在员工宿舍住宿视为工作或值班。本案缺乏可以证明卢晓洋在停止采砂后驻场值班或从事单位工作的证据，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卢晓洋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上下班途中的规定。南平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福建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昭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硕 审判员  吴良福 审判员  张钰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飙 书记员陈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