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宁县**********。法定代表人彭少娟。委托代理人欧阳海春，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惯芳，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镇城西开发区。负责人程科妮，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承火，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郭春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3行初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彭少娟和潘锡棠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广宁县*******广宁国际家私城第叁层C、D区商铺，面积约500平方米，月租金为5000元，用途经营教育培训事宜，租期2018年5月26日至2022年5月25日。2019年1月11日，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向广宁行政服务中心提交《关于筹办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申办报告》《民办职业培训学校（院）申请表》《申请人声明》、学校法定代表人、校长、教职人员情况资料、培训场地、设备设施情况、《场地使用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商铺租赁合同》等材料。其中《关于筹办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申办报告》记载：拟定办学地址为广宁县**********老干部大学。《场地使用合同》记载：2016年4月28日，彭少娟与广宁县*******签订《场地使用合同》，约定广宁县*******将位于广宁县**********（广宁县******）租给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用于开办护老、育婴等相关职业的成人就业培训，使用期限为3年。《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记载：广宁县*******符合消防要求。2016年6月7日，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证上记载的地址为广宁县***********老干部大学，有效期为两年。2019年1月7日，广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广宁人社局）向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发出《关于限期换证的通知》，通知其提供资料限期换证。2019年1月11日，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向广宁人社局提交换证资料。经审查，广宁人社局以消防证明、办学地址与许可证记载的地址不相符为由，于2019年1月15日要求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补充材料。2019年1月23日，广宁人社局向广宁县*******主任黄少敏作了调查笔录，查明广宁县*******与广宁县老干部大学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楼宇也不一样。因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在限期内没有补充资料，2019年1月25日，广宁人社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经审查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提交的消防证明、租赁合同与办学许可证记载的地址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广东省实施办法》、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民政厅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等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换证申请。2019年1月29日，广宁人社局作出宁人社函〔2019〕9号《关于注销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办学许可证的通知》，认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已于2018年6月7日到期，且其提交的消防证明、租赁合同与办学许可证记载的地址不符，决定注销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给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及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分别负责有关的民办教育工作”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主管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主管部门备案；技工学校，由省、地级以上市人民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主管部门按照各自权限审批”的规定，广宁人社局有负责其辖区民办教育工作的权限，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的规定，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请求确认广宁人社局对其提出的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不作处理的行政不作为违法，则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变更办学地址申请的证据。本案中，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于2019年1月11日向广宁人社局提交换证相关资料，并附上《商铺租赁合同》，根据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提供的《关于办理学校地址变更的申请》（2018年6月4日）、《有关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变更办学地址申请》（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1月8日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存在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变更学校办学地址的申请，且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提交的陈述事实过程的证据只是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单方面陈述其向行政服务中心有关人员提交换证资料和变更办学地址资料的情况，没有行政机关收取资料的回执；对于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提交的录音光盘，在庭审中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也未能说明光盘的合法来源，该录音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广宁人社局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形，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将另外两个案件的事实写入本案，将不是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资料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没有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没有合法理由不予受理上诉人变更地址申请的事实。具体如下：1.将不是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资料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在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将向广宁行政服务中心提交的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上述认定“事实”部分并没有在法庭出示过，也未经庭审质证，应当不予认定。2.将毫无关联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将广宁人社局向广宁县*******主任黄少敏作的调查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认定与本案毫无关系，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应当不予认定。本案是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行政不作为，而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提交的黄少敏的笔录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已经积极履行了行政职责。同时，黄少敏讯问笔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该份讯问笔录不符合法定形式，没有调查询问人的介绍，没有具体的时间，没有调查询问人的签字，不是合格的调查笔录。且黄少敏的询问笔录本身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拟证内容，黄少敏作为老干部活动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本拟与老干部活动中心续签租赁合同，正是由于黄少敏不同意才导致未能续签，所以黄少敏实际上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资料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提出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自相矛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资料，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提出了申请，是被上诉人拒绝出具收件回执，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行政不作为的责任。1.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资料《商铺租赁合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是重合的，上诉人提供该证据材料是为了申请变更地址。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五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是在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的办公室录取的，并非以非法手段获取的，亦没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该份录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了上诉人的申请。3.被上诉人反复更改其广宁县******的电脑系统，而且其办事系统中根本就没有变更办学地址的事项，导致上诉人向广宁行政服务中心提交材料时无法录入系统，所以没能取得收件回执。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已就拟证明的事项提交了证据，并作出了合理说明，相反被上诉人提交了一堆与本案事实无关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有履行了行政职责的行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5.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变更地址的申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可以证明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存在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变更学校办学地址的申请”。既然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上诉人存在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相反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行政职责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含《商铺租赁合同》等资料，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上诉人提交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材料。同时，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在期限内没有补充材料，逻辑前提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申请。因此，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已经足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材料，因为被上诉人的登记制度不完备，拒绝向上诉人出具收取资料的回执，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收取材料的回执，但也不能掩盖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诉人已经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等变更办学地址的材料。三、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不能办理地址变更职能办理换证，于是被上诉人拒绝出具收件回执、拒绝办理上诉人地址变更，结果导致被上诉人行政违法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因而请求：1.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200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2019）粤1203行初193号和（2019）粤1203行初195号及本案为关联案件，我局提交的证据已经法庭开庭质证，足以证实了本案中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向我局提交的资料，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从未提交过任何所谓的变更办学地址申请，只提交了换证资料。依换证资源申请，经我局审查，消防证明、办学地址和许可证不相符，我局于2019年1月15日通知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补充材料，但是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并未提交任何资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完全割裂了整个案件，对其不利的证据材料予以否认，其在上诉状陈述的理由毫无根据，其在行政服务中心提交两份租赁合同，完全是混淆视听，仍然在原址办学。由于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无法补偿换证资料，办学许可证已逾期，且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在办学许可证有效期内并未提交任何申请，更未提交任何办理变更办学地址申请。综上，我局的行政行为完全是依照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申请履行法律赋予的职权，恳请依法驳回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对原审判决进行全面审查。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广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宁人社函〔2020〕16号《关于注销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通知》，证实被上诉人广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行政许可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供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本案中,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不服广宁人社局对其提交的变更办学地址的申请不作处理的不作为行为。该项诉讼请求为依申请履行职责的行为，重点审查的当事人是否依法提出过申请以及行政机关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应当提供其向广宁人社局申请要求变更许可证上办学地址的申请。由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4日和2019年1月8日的变更办学地址申请材料，但该申请材料仅能够证明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存在单方申请行为的意愿。现有材料无法证明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已经向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提交了申请并由被上诉人接收到了涉案的申请。此外，根据原审法院查证的事实，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于2016年6月7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上记载的地址为广宁县***********老干部大学，有效期为两年，即该办学许可证于2018年6月7日到期。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于2019年1月8日的申请也超过了涉案办学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因此，根据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提供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广宁人社局接收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曾提出过涉案申请，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共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广宁县****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贝 娟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耐强书 记 员  黄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