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103号。 法定代表人：王步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川，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茂昌，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系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春增，男，1965年9月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荣越，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广，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审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住所地：钟山县龟石电厂职工宿舍区内办公楼。 负责人：刘利军，副经理。 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石春增、宁荣越、杨庆广，原审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春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有证据认定杨庆广的身份是转包人。石春增提交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是以杨庆广个人为发包人与石春增签订的，涉案工程是上诉人中标，而与石春增签订合同并把工程发包给石春增的人却是杨庆广，结合宁荣越的陈述及杨庆广收款的证据，足以证实杨庆广为工程的转包人。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杨庆广的身份系工程“发包人”，与石春增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另一方面却认定是上诉人的项目部与石春增签订的合同，并否认杨庆广的转包人身份，这明显前后矛盾。二、上诉人从未刻制或使用过“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上诉人认可该枚印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项目部在《施工合同协议书》上加盖了此枚印章，并认为是上诉人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是没有任何证据及事实依据的。况且认定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依据合同文本确定，该合同中，杨庆广名字位于“发包人甲方”处，并且杨庆广两次在“甲方（发包人)”处签字，这足以认定合同的双方是杨庆广与石春增两个自然人，而不是单位法人。三、一审列“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1标项目部”为被告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法人设立的分支机构，如果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应当以该法人为当事人，上诉人的项目部是上诉人发文成立的，但并未领取营业执照，依法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解释或处理，仍将项目部列为被告，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错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石春增是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承揽工程所订立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则是返还己取得的财产，当事人不应因此取得收益。况且，即使判决，利息也应依法确定，一审法院径行确定利息为年息6%，是没有任何依据的。 被上诉人石春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宁荣越、杨庆广、原审被告项目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石春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项目部支付原告工程款853,774.40元及利息，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石春增变更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项目部、杨庆广支付原告工程款527,029.40元及利息（利息以527,029.4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付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4日，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与贺州市龟石水利工程管理处签订了《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2010年度）施工I标施工合同》，合同工程总金额为3,007,234元，合同包括协议书、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等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工程不得分包。开工通知：由监理人在2010年9月28日前发出，完工日期：本合同工程要求2011年2月28日全部完工。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于2010年12月15日成立了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项目经理：刘利军，项目副经理：王怀春，技术负责人：程雅斌，该项目部全权负责该项工程施工中的有关事宜，工程完工后，任职人员自行免职。2010年12月16日，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启用“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印章，启用“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财务专用章”。龟石灌区每年4月至10月为灌溉期，11月至次年的3月为非灌溉期。涉案工程为续建配套改造工程，工程在灌区的非灌溉期进行施工，灌溉期进行放水灌溉，工程施工和农田灌溉交叉进行。 2010年11月26日，被告杨庆广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石春增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包的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转包给石春增，由其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施工，工程地点：贺州市钟山县龟石灌区I标段(5+000～15+657)，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26日起至竣工工期2011年3月26日止（有效工作日120天），合同还对工程的承包范围、质量要求、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法、安全生产、违约等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双方在协议书第5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要服从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安排。第8条约定：乙方进场的工人、机械、材料由乙方自行保管，服从甲方项目部技术负责人的合理分工，机械调度。被告项目部在协议书甲方处加盖“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被告杨庆广在协议书甲方（发包人）处签名、按手印，原告石春增在乙方（承包人）处签名、按手印。协议签订后，原告石春增组织工人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1年，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多次向贺州市龟石水利工程管理处共申请拨付工程款1,549,892.22元，该款经由贺州市财政局已拨付给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项目部。2011年12月30日，经被告项目部与原告结算，被告项目部出具《龟石灌区东四渠第一标段结算单》给原告收执，结算单上有绘表、财务祁勇的签名，核实人为杨庆广、石春增，该结算单上加盖“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的印章。结算单内载明:松木段（5+000～5+977.6=977.60米），原旧三面光（5+977.6～7+367=1389.5米），合计:319,468.20(元）；洞尾（7+367～8+016=649米），原旧浆砌石（8+016～9+093=1077米），合计193,825.10元；老石段(9+093～11+150=2054米），合计482,165.35元；小卢段(11+150～14+329=3179米），合计537,046.30元；洞心段(14+329～15+675=1346米），合计259,257.50元；以上总工程量合计1,795,762.45元,结算有误，以上总工程量应为1,791,762.45元。倒塌水泥砖段清理11,600元，水管所维修土方4,100元，水管所维修旧石墙拆除1,000元，砖和沙500元，合计17,200元。上述合计工程价款为1,808,962.45元。原告石春增已经收到工程价款1,281,933.05元，尚欠工程价款527,029.40元。 2014年11月19日，被告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贺州市龟石灌区I标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协议包括承包内容、工程概况及质量要求、工期及工程量、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施工安全、结算付款方式。被告项目部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工，工程完工后，双方结算，工程劳务款为339,745元。该款已经支付完毕。 原告分别于2012年6月9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7月22日、2015年2月12日向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 2017年8月18日，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龟石灌区东四渠第一标段结算单”上盖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经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龟石灌区东四渠第一标段结算单”第1至3页中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印文与样本《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冀水工办［2010］38号）中印模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向司法鉴定中心交纳印章鉴定费6,050元。 另查明，贺州市龟石水利工程管理处与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对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原告石春增、被告宁荣越、被告杨庆广均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项目部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下设的项目部将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被告项目部、被告宁荣越、被告杨庆广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为续建配套改造工程，不是新建工程，是对原来的渠道进行改造，工程在灌区非灌溉期施工，灌溉期照常放水灌溉，工程施工和农田灌溉两不误。经过原告与被告项目部结算，被告项目部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的工程款为527,029.40元。被告项目部在结算单上加盖“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印章，由此可以认定被告项目部与原告双方确认尚欠工程款527,029.40元。因被告项目部是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为其承包的“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2010年度）施工I标工程”而设立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利息从2011年12月30日起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此，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7,029.40元及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主张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宁荣越，被告宁荣越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杨庆广，为此，该院给予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合理期间要求其提供除了其陈述之外是否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宁荣越及被告宁荣越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杨庆广，但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至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院认为，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宁荣越及被告宁荣越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杨庆广，因此，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对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庆广对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2012年起至2015年2月，原告每年都向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发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报告”材料，书面向其催收尚欠工程款，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时间节点至今已满三年，故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主张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杨庆广、宁荣越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春增工程款527,029.40元及利息（利息以527,029.4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春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70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6,050元（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已预交），合计15,820元，由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负担9,766元，原告石春增负担6,0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全案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和被上诉人杨庆广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二、一审列项目部为被告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施工合同协议书》因实际施工人石春增无施工资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合同依法无效。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石春增是在旺高工业区看到了挂有“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的牌匾，才与杨庆广协商一致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在施工过程服从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安排、…服从甲方项目部技术负责人的合理分工。”并由杨庆广加盖印有“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以示涉案工程项目是由上诉人的项目部发包的。且在双方结算后，结算单上亦加盖上诉人项目部“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的印章，表明其对结算结果予以确认。上诉人逾期付款后，石春增多次向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发出申请或报告要求其即时支付尚欠工程价款义务，上诉人项目部管理人员宋海川在申请或报告材料上签名，同时加盖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确认签收，宋海川及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对石春增在申请或报告中的要求也未提出异议。本案中，从双方签订合同协议、对石春增完工工程的结算到石春增发出申请、报告向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催收工程价款等一系列过程中，和在相关材料上加盖“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施工I标项目部”印章，都使得石春增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杨庆广是项目部的人，杨庆广构成表见代理，故上诉人依法应对尚欠石春增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以涉案工程已承包给被上诉人宁荣越，宁荣越又承包给被上诉人杨庆广，再由杨庆广承包给石春增为由，主张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对本案尚欠石春增工程款不承担责任。因其提交的证据进账单、收据中载明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均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贺州市龟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II标项目经理部和顾昭振，不足以证明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宁荣越，亦无证据证明宁荣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庆广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与被上诉人杨庆广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本案中，石春增将项目部和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共同列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一审经查实项目部是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为其承包的“贺州市龟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2010年度）施工I标工程”而设立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认定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使用多年，合同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项目部于2011年12月30日向石春增出具《龟石灌区东四渠第一标段结算单》。因中国人民银行现在已经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 山 审 判 员  陈立峰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