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71行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弥阳镇瓦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6772689581A。投资人方志勇，该煤矿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树明，该煤矿副经理。委托代理人董珈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髯翁西路延长线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5260152031936。负责人钱国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云海，该局职工。委托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弥勒市羊乃菁煤矿（以下简称羊乃菁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市发改局）地质矿产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开远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云71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羊乃菁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张树明、董珈利，被上诉人市发改局的委托代理人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乃菁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发改局将羊乃箐煤矿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的30%产能置换指标公开拍卖竞价获得的288万元交易奖补资金划给羊乃箐煤矿。2.判令市发改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3日，弥勒市人民政府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文件精神以及《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就全市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相关工作发布了《弥勒市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方案》。弥勒市有序退出三个煤矿，羊乃箐煤矿系其中之一。2016年5月6日，羊乃箐煤矿签署引导主动退出承诺书，并于9月24日向弥勒市人民政府申请退出关闭验收。2016年9月27日，弥勒市人民政府组成现场验收组，对羊乃箐煤矿的关闭退出工作进行了验收，并于2016年11月8日向红河州人民政府申请进行验收。2016年11月9日，红河州人民政府进行了验收。2016年12月2日，云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关闭退出工作进行了验收。经过市、州、省三级验收通过后，羊乃箐煤矿完成了关闭退出工作。在关闭退出过程中，羊乃箐煤矿获得了化解过剩产能奖补资金838万元。其中，中央奖补资金432万元，省级配套奖补资金196万元，州级配套资金126万元，市级配套资金84万元。2016年7月23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就建设煤矿与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严控煤炭新增产能有关事项联合下发了《关于实施减量置换严控煤炭新增产能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6]1602号），纳入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实施方案的关闭退出煤矿产能也可用于产能置换，但要按一定比例折减。已列入2016年-2020年关闭退出煤矿计划并按计划年度退出的按实际退出产能的30%计算。2017年4月5日，为培育和发展先进产能，加快淘汰落后产能，促进煤炭行业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国家发改委就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增减挂钩工作发布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609号），支持地方统一实施产能置换。对部分去产能煤矿数量多、产能规模小的地区，可由省级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征得关闭退出煤炭企业同意的书面意见后，统一开展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签订产能置换协议，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2016年已通过验收抽查、财政奖补资金已拨付的关闭退出煤矿，在省级政府承诺承担因产能指标交易引发的法律后果后，制定省级政府有关部门统一开展产能置换指标交易。2017年8月25日，弥勒市人民政府召开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折算产能进行产能置换交易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退出的煤炭产能6万吨按30%折算产能1.8万吨进行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交易的产能指标用于该市煤炭转型升级；同意由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全权委托中介机构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公开、公正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价款扣除拍卖费用后统一上交市财政。当天，弥勒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委托云南云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拍卖，并发布了羊乃箐煤矿部门产能指标拍卖公告。2017年9月25日，云南云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弥勒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前述产能指标举行了拍卖会。经公开拍卖，弥勒市嘉麟实业有限公司以293.4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羊乃箐煤矿产能指标。弥勒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向云南云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拍卖佣金6万元。庭审中，羊乃箐煤矿认可弥勒市羊乃箐煤矿产能置换收益为287.4万元而非其诉讼请求主张的288万元，并认为该笔收益应该归属关闭退出的羊乃箐煤矿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羊乃箐煤矿于2016年5月6日签署主动退出承诺时，关于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的相关文件还没有发布，当时对于引导主动关闭退出的煤矿，给予的是中央、省、州、市四级资金奖补，而原告在关闭退出的过程中也获得了中央、省、州、市四级的奖补资金共计838万元。在有关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事项通知下发后，羊乃箐煤矿在签署产能置换协议时并没有与政府就产能置换收益归属进行协商，在双方无协商，而相关政策有说明的情形下，应按照有关政策文件的规定对产能置换所得收益进行处理。根据国家发改委发改能源[2017]609号第七条规定,对部分去产能煤矿数量多、产能规模小的地区，可由省级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征得关闭退出煤炭企业同意的书面意见后，统一开展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签订产能置换协议，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该文件已明确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弥勒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文件的精神，将羊乃箐煤矿1.8万吨产能指标交易所得收益上交弥勒市财政的做法符合政策规定。羊乃箐煤矿主张将该煤矿退出的煤炭产能6万吨按30%折算产能1.8万吨拍卖所得287.4万元划给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羊乃箐煤矿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890元，由羊乃箐煤矿负担。羊乃箐煤矿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1.市发改局擅自拍卖上诉人羊乃箐煤矿30%产能指标1.8万吨煤矿，属违反政策规定且擅自处分行为，应撤销。2.羊乃箐煤矿积极响应国家政策主动请示、主动申请关闭退出，现尚存在欠款及拖欠国家部分税费，希望政府能够将拍卖款支付给羊乃箐煤矿用于清偿税费、债务。3.根据云政发〔2017〕79号文件和国家发改委〔2017〕609号文件，政府有关部门要与关闭煤矿企业就产能置换指标签订产能置换协议。市发改局断章取义认为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就是将产能置换收益上缴财政。羊乃箐煤矿收到四级资金奖补，并非是对享有产能指标所有权的放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资金奖补就是羊乃箐煤矿对产能转换的放弃。另外，本案是行政诉讼，一审羊乃箐煤矿向一审法院交纳了50元的诉讼费后，一审法院又通知原告第二次交纳了29890元诉讼费，不符合行政诉讼的交费标准。综上，羊乃箐煤矿请求：1.撤销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羊乃箐煤矿的诉讼请求。2.由市发改局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市发改局答辩称，羊乃箐煤矿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羊乃箐煤矿关闭时享受的四级奖补资金，并非执行煤矿产能置换政策，羊乃箐煤矿在煤矿关闭后主张享有产能置换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羊乃箐煤矿提交了资产负债表、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两份新的证据材料。市发改局质证认为，资产负债表是羊乃箐煤矿自己制作的，没有第三方认证，对该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原告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提供证据，羊乃箐煤矿无正当理由在二审提交新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举证规定，且资产负债表系由当事人自行制作,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交易对像系其泸西县其他煤矿，并非羊乃箐煤矿，与本案审理事项缺乏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信。市发改局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市发改局是否应当将羊乃箐煤矿关闭后产能置换指标公开拍卖竞价获得的287.4万元支付给羊乃箐煤矿。本院认为，关于市发改局是否应当将羊乃箐煤矿关闭后产能置换指标公开拍卖竞价获得的287.4万元补给羊乃箐煤矿的问题。羊乃箐煤矿称，市发改局要进行产能置换必须征得企业的同意，按照相关文件的规定，产能置换资金与奖补资金都是对企业去产能的补助资金，两项政策并不排斥，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把资金补发企业。市发改局称，去产能指标拍卖资金由羊乃箐煤矿享有的主张没有具体的法律和政策依据。按照相关文件的要求，去产能资金已明确用于统筹本地去产能工作，而不是支付给企业。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609号）第七项规定，产能置换收益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抓紧签订2016年已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的函》（云煤函〔2017〕2号）第三项规定“各州（市）2016年已关闭退出煤矿的产能指标原则上由各有关县（市、区）人民政府予以统筹调剂”。弥勒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5日通过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价款统一上交市财政。本案中，羊乃箐煤矿已于2016年关闭并通过验收，在关闭过程中已获得了化解过剩产能奖补资金838万元。羊乃箐煤矿现主张市发改局应向其支付被置换的产能指标被拍卖的收益共计287.4万元的诉讼主张，不符合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没有相应政策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羊乃箐煤矿的诉求是要求市发改局支付涉案产能置换指标拍卖款，并不涉及产能置换程序，故羊乃箐煤矿提出市发改局进行产能置换应征得企业同意的产能置换程序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羊乃箐煤矿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其他地区存在向被关闭煤矿实际支付相应产能指标交易款的理由，本院认为，结合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各地区对煤矿产能置换收益如何统筹调剂使用的政策不一定相同，举例说明其他地区向被关闭煤矿实际支付产能指标交易款，于本案审理无实际参考性，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羊乃箐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弥勒市羊乃菁煤矿负担。一审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9890元，退还上诉人弥勒市羊乃菁煤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穆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