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明生，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案发前暂住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洪祖，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明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杨某3、杨某1、孙某1、孙某2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明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董明生与被害人秦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租住在东莞市茶山镇南社村图强路44号301房。2018年11月开始，董明生怀疑秦某1与其他男子交往。12月18日14时30分许，秦某1的手机接到一个催收位于茶山镇寒溪水村出租房房租的电话。董明生便怀疑秦某1在外面与别的男子租房，于是要求秦某1与其一起去找打电话的房东对质。当董明生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东莞市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秦某1要求下车并表示不愿前去对质，董明生停车后与秦某1发生争吵，并用左手掌击打秦某1的头面部。后秦某1坐在路边人行道上，董明生欲强行拉起秦某1未果，便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U型防盗锁连续击打秦某1的头面部，并在秦某1倒地后继续击打其头面部，致秦某1当场死亡，死因系符合被质重钝器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董明生走到马路上朝对面行驶的治安巡逻车招手示意，并留在现场等候。另查明，被告人董明生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秦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杨某3、杨某1、孙某1、孙某2珠造成的损失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39452.98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及被告人董明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董明生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董明生因琐事公然在马路边持U型锁连续击打被害人秦某1头部四十余下致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严重后果，本应处以极刑。鉴于其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虽一开始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以后的侦查、审查起诉以及庭审时均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且本案的发生亦因日常生活琐事引发，可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董明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杨某3、杨某1、孙某1、孙某2珠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广东省相关年度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认定被告人董明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董明生限制减刑；被告人董明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杨某3、杨某1、孙某1、孙某2珠经济损失人民币39452.98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董明生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杨某3、杨某1、孙某1、孙某2珠；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杨某3、杨某1、孙某1、孙某2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董明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董明生的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本案事出有因，一审量刑太重等，要求查清事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明生与被害人秦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租住在东莞市茶山镇南社村图强路44号301房。2018年11月始，董明生怀疑秦某1与其他男子交往。同年12月18日14时30分许，茶山镇寒溪水村一出租屋房东拨打秦某1的手机向秦催收房租，董明生接听后怀疑秦某1与其他男人在该出租屋租房，便要求秦某1与其一起去找该房东对质。当二人驾乘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秦某1要求下车并不愿前往对质，董明生停车后与秦某1发生争吵，并用左手掌击打秦某1的头面部。秦某1坐在路边人行道上，董明生欲强行拉起秦某1未果，便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U型防盗锁连续击打秦某1的头面部等处多下致秦倒地，后仍继续持该锁殴打秦某1头部多下致秦当场死亡。作案后，董明生向正在该路段巡逻的治安人员报告而被抓获归案。认定依据：（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在行人道和马路之间的路肩上停放着一辆“福铃”牌蓝色电动三轮车，车旁地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上身穿黑色外套，胸前挎有一个皮包，包内可见零钱以及一根手机充电线，在充电线上发现有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下身穿黑色长裤，尸体头部可见多处创口，头部旁地面可见大面积血迹。尸体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台手机，手机西北侧的路肩边缘可见一个“珠江”牌啤酒罐（均实物提取，在啤酒罐的瓶口位置提取1份擦拭物）；在尸体头部旁地面可见一把“宝镖”牌U型锁，锁上粘有大量血迹（实物提取，在U型锁顶部内缘处提取1份粘取物，在锁头血迹处提取1份擦拭物）；对尸体南侧地面的两处血迹分别标记为“03血迹”、“04血迹”，西侧地面的一处血迹标记为“05血迹”，尸体旁的三处血迹标记为“06血迹”、“07血迹”、“08血迹”，对这6处血迹拍照固定并逐一提取。（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12186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秦某1尸体检见头面部：左眼周瘀血肿胀，呈“熊猫眼”征；左颧面部经左颞部及左耳廓上缘至左耳廓后方见一处7.5cm×3.2cm棱形创口，伴皮肤撕裂及皮瓣形成，可及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创腔内见脑组织挫碎外溢，其周伴12.5cm×11.5cm青紫肿胀；左额面部见一处4.8cm条形创口，其周伴5.0cm×2.5cm青紫肿胀；左额顶部见一处4.2cm条形头皮创口，其周伴5.0cm×2.2cm头皮红肿；左顶部见一处4.0cm弧形头皮创口，其周伴3.0cm×2.0cm头皮红肿；左颞顶部见一处星芒状头皮创口，总长为9.5cm，其周伴9.0cm×2.0cm头皮红肿，其下方见一处9.2cm×7.8cm头皮红肿；右额顶部见一处5.8cm条形头皮创口，其周伴6.2cm×4.5cm青紫肿胀；右颞枕部见一处6.0cm×5.0cm头皮红肿；枕部见一处“V”形头皮创口，总长为5.5cm，其周伴8.0cm×5.5cm头皮红肿。上述所有创口均具有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周伴挫伤痕、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的特征。胸背、右臀部及四肢检见多处皮下出血及有组织间桥的创口。解剖检见头面部：头皮帽状腱膜下见广泛血肿；左侧颞肌广泛挫伤出血，右侧颞肌散在少量小片状挫伤出血；左额颞顶部见13.5cm×11.0cm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区，左颞部硬脑膜可见一处5.5cm×4.2cm破裂口，左颞脑叶见4.8cm×3.2cm脑组织挫碎外溢；左顶部见一处4.2cm×2.5cm梭形颅骨凹陷性骨折；未见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全脑可见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枕脑叶见8.2cm×3.8cm挫伤出血，未见脑内血肿；左颅中窝中部见一处5.1cm×2.7cm粉碎性骨折区，并经蝶鞍分别向左颅前窝及右颅中窝形成放射性线状骨折，其中左颅前窝见一处4.2cm线状骨折，右颅中窝见一处6.5cm线状骨折。其余部未见明显异常。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秦某1符合被质重钝器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DNA）字〔2018〕120695号鉴定书证实：（1）编号为03-08的可疑血迹擦拭物，U型锁顶部内缘粘取物、锁头上可疑血迹擦拭物，皮包内充电线上的可疑血迹擦拭物，董明生脸部、左手可疑血迹，董明生左手指甲内擦拭物、右手指甲内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死者秦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相似率为1.71×1020。（2）啤酒罐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董明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05×1021。（三）物证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U型防盗锁一个拍照附卷，董明生在一审庭审中经辨认予以确认。（四）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现场附近的东莞市茶山镇下周塘村东莞市粤盛荣保用品店门口的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证实：2018年12月18日14时42分35秒，董明生下三轮车后用左手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后推车与被害人行走；14时43分06秒，被害人走到路边人行道上坐下来，董明生上前试图拉被害人起来未果；14时43分35秒，董明生用左手从三轮车上拿起一把车锁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倒地，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持车锁击打被害人头部，共计43下；14时44分48秒，董明生扔下手中的车锁，走到道路上朝对向开来的巡逻车招手；14时45分12秒，治安网格人员到达现场。（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东莞市茶山镇网格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袁某2报案后到现场抓获董明生。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董明生、被害人秦某1的身份情况。3．医院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东莞市茶山医院接到袁某1的电话，于2018年12月18日15时15分到达现场，确认被害人已经当场死亡。4.简历资料证实：秦某1于2018年11月26日到东莞上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聘上班，登记的联系电话：180××××0514，紧急联系人电话：135××××7929。5.通话清单证实：开户名秦某1的手机号码180××××0514和开户名董明生的手机号码139××××6874（实际使用人系秦某1）的通话情况。其中139××××6874于2018年12月18日14时31分被叫189××××5649（房东陈某2）后，14时32分至14时40分连续七次主叫189××××5649，14时42分被叫189××××5649，14时58分至15时07分八次主叫七个不同的号码，没有拨打报警电话记录。（六）证人证言1.胡某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我在茶山镇汇源不锈钢纱窗门口突然听到对面有吵叫声，看过去有一对男女开着电动车在对面马路停下来。女子下车后跟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吵了几句，董明生叫女子上车离开，女子不同意并坐在地上，二人又吵了几句。后董明生在电动车上拿了一个电动车的铁制大锁往女子的左后脑砸了过去，女子哭喊得很厉害，但董明生继续砸打女子头部多下，直到那名女子倒地不动。董明生用手去摸了一下女子的脸部，好像在试探女子是否还活着，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又拿了一瓶啤酒出来喝。此时，有几个网格员开着电瓶车经过，下车去看到女子躺在地上不动，询问了董明生后便报警及叫救护车。董明生年约40岁，身高约155厘米，身材偏瘦。经辨认，胡某辨认出董明生就是用大锁殴打一名女子头部直至倒地的男子。2．钟某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我在现场旁边的伟兴石材二楼玩手机，听到外面有人在哭喊，便从二楼窗户看到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手上拿着一把电动车的大锁在砸一名陌生女子的头部，那名女子已经坐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但是董明生并未停手。我从二楼跑下去想去帮那名女子。有一部网格员的车经过叫停了董明生，而那名女子已经倒下不动了，网格员打电话报警。那名女子倒地后，董明生没有进行施救，只站在原地打电话，还拿着一瓶像是啤酒的东西出来喝。经辨认，钟某辨认出董明生就是拿大锁殴打一名女子头部的男子。3．袁某1的证言：我是一名治安网格员。2018年12月18日14时56分许，我和同事一行3人乘车经过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看见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用一把防盗锁击打一名女子的头部，就叫司机停车打算去制止董明生，但由于车流量太多无法停车。我们继续往前行驶掉头去伟兴石材店对面马路停车，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向现场走过去，其他人乘车掉头过去。我们到达案发地后，看见那名女子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且流了很多血，旁边有一把沾有血的防盗锁，董明生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喝着罐装啤酒。经我询问，董明生说是他殴打他老婆，已经把她打死了。我便和同事分别拨打120、110。没过多久，民警到场将那名男子控制了。经辨认，袁某1指认出董明生就是击打女子的男子。4．袁某2的证言：我是一名治安网格员。2018年12月18日14时50分许，我和同事开车到下周塘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我同事说看到有一名男子拿着防盗锁在殴打一名女子，我们想停车下去阻止，但后面太多车要经过，就到前面路口掉头回来。回来后我们就过去劝阻，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说是他打死那名女子的，我就拔打110报警，并有同事拨打120叫救护车。现场有一把U形防盗锁在那名女子身旁，那名女子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不动，董明生说已经死了。当时我们有六名同事，其中袁某1和陈某1先下车过去，其余人后来才到现场。经辨认，袁某2指认出董明生就是当时站在女死者旁边的男子。5．陈某1的证言：我是一名治安网格员。2018年12月18日14时50分许，我和几个同事开着电瓶车经过石大路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一个同事说看见路边有一名男子在打人，于是我们掉头回去打算阻止那名打人的男子。当掉头回去时，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停手并坐在路边打电话，那名女子已经躺在那里不动，满地都是鲜血，一把防盗锁在那名女子的头部旁边，防盗锁上沾满了血迹。我同事袁某2打电话报警，袁某1报120。当时在场的有六名同事，我们都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有招手的动作。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在现场站在受伤女子旁边的男子，当时承认是他打伤女子。6.杨某2的证言：我是一名治安网格员。2018年12月18日14时56分许，我和5名同事乘车经过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同事袁某1说看见一名男子打一名女子，并叫司机停车打算下车制止那名男子，但当时车流量太多无法停车，于是就往前驾驶掉头去伟兴石材店对面马路停车。袁某1和陈某1向现场走过去，其余四人就乘车掉头过去。我们去到时，那名女子已经倒在地上不动，流了很多血，头部旁边还有一把沾有血的U型防盗锁，旁边还停靠着一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就一边喝着一罐啤酒一边打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不要找她了，我已经把她打死了”。袁某1看到女子伤势很重就打120，袁某2打110，没过多久，民警到场将那名男子控制了。经辨认，杨某2辨认出董明生就是案发现场的男子。7．治安网格员袁某燊、叶某聪的证言内容均与袁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辨认出董明生。8．陈某2的证言：我在茶山镇寒溪水村委会后面的岭仔巷有一间十来平方的瓦房，没有门牌号码。2018年10月17日我开始把这间房租给一名叫阿英的女子（经辨认系秦某1），她说是和她老公一起住的，当时没有登记身份信息。2018年12月18日13时30分许，我用电话189××××5649拨打阿英电话139××××6874）叫她及时交房租。第一次接电话是一个女的声音，我说到时间收房租了，对方说我打错电话了，然后一名男子抢过电话说我打错电话了，还说粗口骂我，然后就挂掉了。后对方用阿英的电话回打了很多次电话，我只听了打回来的第一个电话，一名男子在电话里骂我，我就挂了电话，对方还一直打，我就没有再接听了。阿英年约40岁，脸型圆脸，黑色长头发，身高约155厘米，身材偏胖，留的手机号码：139××××6874，自称是早上去市场帮别人切烧肉、烧鹅等烧味，中午帮工厂煮饭。我见过阿英和她老公两次，第一次是他们刚来租房时，第二次是他们叫我帮忙在窗户上装一张铁丝网时。她老公身材比较矮小，偏瘦，脸型偏长，年约40岁，自称在常平做工。平时很少看到他们，没有见过他们一起回出租房住，也很少见到阿英回去住。经辨认，陈某2指认出秦某1就是租其房的阿英。9．陈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10时10分许，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到我经营的裕发百货店内购买啤酒时称心情不好，并说“我老婆去偷人，被我抓到了”，并表示回去要打他老婆，我和在场人劝阻他，他坐了10分钟就离开了。董明生年约40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瘦小，骑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停放在门口。经辨认，陈某3指认出董明生就是到其店铺买啤酒的中年男子。10．杨某1的证言：2017年暑假我到东莞茶山南社村住了十几天，见过我妈秦某1和董小明（经辨认系董明生）租在茶山镇南社的出租屋同居一起生活，感觉他们感情一般，有时因生活吵嘴，但吵得不算狠。2018年12月18日前几天，我妈跟我打电话说跟董小明吵架，说她回来比较晚，跟其他人多说几句话，董小明都要跟她吵架。2018年12月16、17日，我打电话给我妈，能听得到董小明在骂我妈，我妈有时也回应一两句。17日晚上我担心她就打电话叫她回来重庆，她说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结，做完这个月就回去。12月18日15时，我妈的电话139××××6874打过我的手机155××××0458，我接听是一个男的声音就挂断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董小明。11．秦某2的证言：我女儿秦某1开始和第一任老公生育一女儿，其老公患精神病十多年。后秦某1又和另一名男子生育一男一女，该男子已生病去世。秦某1为人比较随和、低调，我不清楚她现在的感情情况，她在东莞茶山一工厂饭堂做饭。12．秦某3的证言：我姐秦某1和第一任老公杨某3办理婚姻登记后，生育一女儿杨某1，杨某3患精神病一直在老家精神病院治疗。后秦某1和老乡孙卫平一起生育一男一女，孙卫平约5年前因病去世。我不清楚她现在的感情生活。经辨认，秦某3指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就是秦某1。13．黄某1的证言：我同事秦某1是2018年11月26日到东莞上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聘在厨房上班，试用期一个月，还在试用期，住在外面，同事说她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不清楚其他情况。14．黄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茶山医院急诊部接到求助后指派我和护士等人赶往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看到一名中年女子倒卧在地上，头部身上都有很多血，头部有伤口。我们经检查证实已经死亡，不需要抢救措施，现场就交由民警等人处理。15．廖某的证言：董明生于2018年10月15日承租了我在茶山镇南社村图强路44号301房出租屋，他自称在工地上做杂工，带过一名中年妇女回来，说是他的老婆，该女子大概40多岁，身材偏肥，样貌特征不清楚。经辨认，廖某指认出董明生。（七）上诉人董明生的供述：2012年12月20日，我和秦某1认识，她说她与第一任丈夫因感情问题早已分开，但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对方患精神病在老家治疗，第二任丈夫在老家因病去世了，我与秦某1就发展成男女朋友。2012年12月底我们开始在东莞茶山生活工作。2018年11月，秦某1去寒溪水一个小厂打工期间，从我们住处拿了毛毯和棉被，说中午要到工厂里休息。后来她有连续两个晚上没回来我们南社的出租房，且晚上关机，第三个晚上回来时说是晚上加班了，但我给她洗衣服时发现她的内裤是新的红内裤，她解释说是她在厂里收错别人的内裤。我到她厂里发现她的床板很简易不能睡人，且被子好像也没打开过，没有其他人在厂里睡觉并晾衣服，因此我就怀疑她出轨。同年12月13日，秦某1对我说她可以陪睡一个40多岁未婚的湖南人，该男子可以给秦某1钱；秦某1还曾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电话，该男子说想和秦谈恋爱。同年12月18日14时许，我和我老婆秦某1在她厂里时，她放在桌面上的电话有一个189开头号码的来电，我接听到一名陌生女子说我和我老婆租了对方在茶山镇寒溪水村的房子，到时间交房租了。因我没有跟我老婆在外面租过房，就更怀疑秦某1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租房，但她否认在寒溪水租房，我就叫她跟我一起去核实。我用她的手机回拨给刚才的女房东说我们马上过去，就骑三轮车载着秦某1往寒溪水方向走，途中也在争论这个事。到上元村旧石大路红绿灯时，秦某1说不想去并下车骂我，我就空手打了她脸一两下，她往前走了两三米并坐在公路边骂我。我想抱她起来但被拒绝。我当时生气就到三轮车里拿了去打她头部倒地上，她倒地后，我又继续用车锁打了她头部，发现她死了。我拿她的手机打了110电话报警，这时，刚好看到对面路来了一辆巡逻敞篷车，就对那巡逻车招呼，说我打死人了，并在那里等着他们过来抓我。我当时没有想要打死秦某1。我打通了110后，还拿着秦某1的手机打给秦某1的女儿杨某1155××××0458等人，但他们都没有接电话。我打死秦某1后将车锁扔在了现场，秦某1用一个手机，有两个卡号，分别是139××××6874、180××××0514。我在第一、二次审讯时供称是秦某1先拿摩托车锁打自己十几下致流血，后我才从秦某1手里抢过车锁打她头部二下，是因为我喝多了记不清楚时所作的供述；第三次审讯时经公安人员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并提醒我说是我自己从三轮车上拿锁头殴打秦某1后，我才想起来是秦某1没有自己打自己，而是我打她致死的。经辨认，董明生指认出秦某1；并指认出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就是其作案现场。关于上诉人董明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董明生因怀疑被害人与其他男子交往而生气，萌生殴打被害人的恶念，在案发时持较重的摩托车U型防盗锁猛力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多下致被害人倒地，后仍不罢手而继续持该锁殴打被害人头部终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因此，其行为明显属于故意杀人；董明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一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董明生主动投案属实，但其开始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通过现场监控录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向其告知后，其才如实坦白罪行，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且认罪态度一般；本案事出有因属实，一审对此亦已认定并在量刑上对董明生酌情考虑适当，董明生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明生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董明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凶残，情节、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论罪应判处上诉人董明生死刑，但鉴于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从第三次审讯始能如实供述罪行，且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故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明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董明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