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香，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慧，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叶，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安徽皖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邦良，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文祥，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自香、张书叶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自香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直接导致判决错误。 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请的10万元为向上诉人出借的本金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承兑对应的款项，即便通过调查令的方式证明该承兑出票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该票据的流转使用系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使用，如果认为张自香的签字与本案存在关联，那么其当时也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履行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当向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结合被上诉人在提交证据上自行签字的“借款：张自香”也直接证明其缺乏证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另被上诉人提供的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内部做账凭证的相关证据也直接证明其也认可其与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2、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二笔50万的借条，该款项系案外人梁丽华借款使用，张自香在该期间的银行卡放在梁丽华管理的公司为公司使用，即安徽嘉腾起重升降设备有限公司使用，梁丽华操作该卡向**借取款项并使用，如果梁丽华自己签字，**是不会向其出借款项，故要求张自香先行签字，梁丽华后签字，至于梁丽华后续为何没签，上诉人也不得而知，但该款项却系梁丽华所借取使用，**本人对此也是完全知悉的，其在与上诉人的微信及短信沟通中均能反映其知悉的客观事实。 3、关于一审判决文书扩大化的引用另案尚未查明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性的依据，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直接导致判决错误。 从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开始至第十页，全部的内容为被上诉人在另案所阐述的内容，对于该内容上诉人在另案的一审、二审、发回重新审理中均主张了自身的全部意见，对于该事实持完全的反对意见，且另案也就相关事实进行了查明，该全部内容并非全部认定，而该判决却依据没有认定的存在争议的事实作为基础，做出本案判决，系明显缺乏证据支撑，导致判决错误。 判决书在第十二页中就利息约定和计算标准问题做了认定，完全系主观认定，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对于原告的一一说明，原审法院并不能做到一一查明且做出合理的解释，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解释，系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存在给付欠款的情形，但是并不能排除上诉人已经偿还部分本金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已经就偿还本金的情况在两年的庭审期间完全主张，且被上诉人至今不能拿出证据证明未收到该偿还的本金情况，为何法庭却予以搁置到一边，仅凭主管的认为与本案无关便将偿还本金的事实予以否认，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和显失公平。 上诉人自2012年开始已经累计偿还了100多万的本金，现在却成了本金分文未还且仍需再行支付全部本金和利息，上诉人的权益何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在2011年认识，其丈夫为安徽特种备检测院的领导，截止到目前，二人及家人已累计共同向上诉人索贿各种财物、钱款、宴请旅游达几十万元，也就是鉴于此，被上诉人有时帮着资金过桥或者周转，但从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 二、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 通过被上诉人个人账目明细，可以直接看出，被上诉人除了向上诉人出借资金外，还向余蓉、刘晓华、丁兴朝、李凤亭等人出借资金，相关的备注“利息、贷款”等能够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日常以民间借贷为业，收受他人好处或者高额利息，在上诉人不能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到上诉人的办公场所抢夺文件，损害财物，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影响，上诉人依法进行了维权报警。 另被上诉人尚存在其他案件的民间借贷纠纷，也能证明其民间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特征。关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共同索贿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在向相关部门举报，也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配合将违法犯罪的事实移交相关部门审查。 张书叶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首先，我不认识**，**与张自香及梁丽华三人的经济往来我一概不知。我以前在家忙老家和孩子的事情，偶尔打打零工，张自香的事情我从来也不参与，离婚后我到嘉腾公司干点事情，但对于他们的账我一点都不知道。其次，法官在判决书上说我有逼债之嫌，这个是没有证据的，不存在的事情为啥让我承担连带责任。本人并不参与管理经营公司，公司的股权变化我也不知道，都是张自香让人办的。还有，关于离婚，我与张自香吵架根本过不到一起，张自香天天不回家，也不给我生活费，所以要离婚。离婚时财产是给我了，可房子的按揭贷款都给我了。 **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关于本案上诉人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本案债务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4月和2015年7月，此时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1994年12月登记结婚），双方在家庭出现了债务危机后于2018年1月10日办理的离婚手续，即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 其次、两上诉人婚后育有三名子女，家庭日常开支和子女教育支出较大，且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购置了多套房产（张自香名下位于合肥市房屋，房地权合产字第110180767、110180766号，合肥市马鞍山路150号万达广场12幢3802室，房地权合包字第××号）并购买了两辆汽车。庭审调查表明，张书叶本人几乎无经济来源，从被上诉人举证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诉人张自香频繁向上诉人张书叶银行账户进行大额转账，故可以推断出其家庭财产来源于上诉人张自香的经营所得。 再次，上诉人的借款用途主要用于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7月6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95%，张书叶占股5%，2019年3月29日，该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14%，张书叶占股86%。时至今日，两上诉人仍旧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公司。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该本案上诉人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 最后，两上诉人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将张自香名下的房产及其他财产约定为张书叶所有，按照权利义务统一原则，夫妻共同财产为一人所有，债务不得与财产分离，该约定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严重违背了民法之诚实信用、公平原则。 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之规定，本案上诉人张自香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上诉人应承担共同偿债的责任。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自香于2014年4月17日借款10万元的事实。 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自香向被上诉人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22087885）用来偿还其债务。上诉人张自香在庭审中关于该笔借款的陈述与法院去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调查得出的情形完全不同，说明上诉人不仅不遵守法庭陈述规则，而且完全没用信用可言。上诉人关于诉称第二笔借款50万元的资金由他人使用不是本案调查的重点，上诉人若主张权利可通过另案向他人主张。 其次，上诉人张自香在借款后次月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再次证明了该笔借款的客观真实性，被上诉人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上诉人称按月偿还的是本金与常理不符。 故，上诉人张自香关于此笔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借款偿还及利息情况。 首先、由于本案借款与另案【(2019)皖0111民初10906号】借款均出自上诉人张自香，利息支付也是上诉人张自香或另案被告梁丽华负责，故两个案件在利息偿还中出现了合并，符合日常生活规则和常理。双方之间利息是有约定的，上诉人也是按照约定的利息偿还了部分，其实际偿还的利息和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高度吻合。同时，对于2016年9月13日上诉人偿还2013年5月16日借款本金3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一直认可该事实，被上诉人一直是遵循客观原则。 其次，在审查证据过程中，依据证据举证规则，同时还需要根据日常行为规则、逻辑推理对一些不合常理的行为作出判断及对一些不守信用的人的陈述作出合理的排除，以追求达到公平公正的审判效果。 纵观本案及另案【(2019)皖0111民初10906号】在调查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自香与另案被告梁丽华的陈述都有共同的特征，即凡是对自己有利的都会记得清晰，凡是对自己不利的都极力否认，还包括她们互相之间的指责与推诿，凡是对双方有利的都是一致认同。上诉人不诚实的行为随处可见，其陈述不具有可信性。 再次，关于本案与另案【(2019)皖0111民初10906号】交叉部分，可以参照该生效判决（注：上诉人张自香在另案虽在上诉期最后一日提交上诉状，但在通知缴费截止日2020年1月17日前并未缴纳上诉费，依据法律规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清晰。 故，上诉人关于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四、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 合法的民间借贷不仅受法律保护，而且应受提倡，因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自有资金为他人提供生活或经营帮助，减少其融资成本和难度，同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收取合理的利息报酬完全不为法律所禁止，也为生活常理所理解。本案被上诉人利用自有资金，应上诉人的请求借款用于企业经营或家庭生活，本案的民间借贷与上诉人狡辩的“职业放贷”完全不是同一概念，其狡辩完全是想逃避债务，更好显示其不守诚信的本质。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6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7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数额为11.7万元，以后顺延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庭审中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2087885）复印件一张、《借条》原件一张及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原件一张。 《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有被告张自香的签名，并签署日期为2014.4.17，对此张自香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但张自香辩称，系案外人梁丽华手持复印件让其签字的，只是做个证明，其本人未收到该承兑汇票中记载的10万元。 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提款信息进行调取，显示该承兑汇票经背书后被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兑取款，金额是1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前往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了解情况，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收据》，并加盖公司公章，该收据显示收到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10万元。 《借条》原件载明：“今借到**女士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人：张自香，2015.7.18”；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2015年7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自香转账50万元。 庭审中，原告陈述：“1、2012年11月7日，张自香、梁丽华向**出具《借条》一份，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2012年11月8日，**通过银行向梁丽华转账20万元，另支付梁丽华10万元现金；2、2013年5月16日，张自香、梁丽华向**出具《借条》一份，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3%，2013年5月16日，**通过银行向张自香转账26万元，另支付梁丽华4万元现金；3、2014年9月24日，张自香、梁丽华向**出具《借条》一份，借款40万元，借条出具当日，**通过银行向张自香转账4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4、2016年3月22日，张自香向**出具《借条》一份，借款20万元，借条出具当日，**通过银行向张自香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23日，梁丽华在该借条中备注“用于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展资金使用”并签名，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5、2017年3月27日，张自香、梁丽华向**出具《借条》一份，借款60万元，借条出具当日，**通过银行向梁丽华转账20万元，**另行支付张自香及梁丽华30万元承兑支票（票号：23103983），另，余蓉于2017年3月14日代**向梁丽华银行转账10万元，一并计入借款60万元本金中。” 庭审中，**提交了其银行账户（账号：43×××20、62×××82）的交易明细，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一、2013年1月8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6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6日、2015年2月7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10月7日、2015年11月7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7日，张自香均向原告转款4500元。原告陈述，张自香、梁丽华2012年11月7日借款30万元后，张自香按月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月利息4500元，直至2016年3月。 二、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16日，张自香均向原告转款3900元。原告陈述，张自香、梁丽华2013年5月16日借款30万元后，张自香按月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3%为标准，支付月利息3900元，直至2014年4月。 三、2014年5月17日、2014年6月16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8月16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16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16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月16日、2016年2月16日、2016年3月17日，张自香均向原告转款5400元。2015年1月16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3800元；2015年2月16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7400元。原告陈述，张自香2014年4月17日借款10万元后，张自香按月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月利息1500元，与2013年5月16日借款30万元月利息3900元合并，实际每月支付5400元，直至2016年3月。 四、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24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24日，张自香均向原告转款6000元。原告陈述，张自香、梁丽华2014年9月24日借款40万元后，张自香按月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月利息6000元，直至2016年2月。 五、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19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19日，张自香均向原告转款7500元。原告陈述，张自香2015年7月18日借款50万元后，张自香按月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月利息7500元，直至2016年3月。 六、2016年4月19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12900元。原告陈述，该款系2013.5.16的借款30万元、2014.4.17的借款10万元及2015.7.18的借款50万元的2016年4月的利息（3900元+1500元+7500元）；2016年4月30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13500元。原告陈述，该款系2012.11.7的借款30万元、2014.9.24的借款40万元及2016.3.23的借款20万元的2016年4月的利息（4500元+6000元+3000元）。 七、2016年3月30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11650元；2016年4月6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440元。原告陈述，因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合并支付2013.5.16、2014.4.17、2015.7.18三笔借款利息12900元，三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日不一致，现计息日统一至每月19日而补得利息差（具体为：2013.5.16借款补17、18、19日三天的利息390元；2014.4.17借款补18、19日两天的利息100元；2015.7.18借款补19日一天的利息250元，合计740元），同理，因原告于2016年4月30日合并支付2012.11.7、2014.9.24、2016.3.23三笔借款利息13500元，三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日不一致，现计息日统一至每月30日而补得利息差（具体为：2012.11.7借款补8日至30日23天的利息3450元；2014.9.24借款补2月24日至3月30日36天的利息7200元；2016.3.23借款补24日至30日七天的利息700元，合计11350元），上述6笔借款合计12090元（11650元+440元）。 八、2016年6月7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56400元，原告陈述，该款中3万元系张自香让原告代其偿还案外人余蓉的3万元借款（提供了余蓉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5月26日余蓉向梁丽华银行转账3万元）；余下26400元系前述6笔借款的2016年5月的利息（12900元+13500元）。2016年7月30日、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2月10日，张自香均向原告转款26400元，原告陈述，上述四笔转账系前述6笔借款2016年6月至9月的利息。 九、2016年9月13日，梁丽华向原告转账30万元，原告陈述，该款系偿还张自香、梁丽华于2013.5.16向原告借款30万元本金，故自2016年10月开始，张自香仅需支付借款利息22500元（26400元-3900元）。2017年1月26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67500元，原告陈述，该款系2016年10月至12月的借款利息（22500元×3）。2017年6月20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22500元，原告陈述，该款系2017年1月的借款利息。 十、2017年10月23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2万元；2018年2月3日，张自香向原告转款10万元；原告陈述，张自香于2018年2月支付原告2万元现金，上述14万元均予以认可；因原告已就2012.11.7、2014.9.24、2016.3.23借款起诉张自香和梁丽华（案号：（2019）皖0111民初10906号），该14万元系张自香支付上述3笔借款的利息，已在该案诉请中予以扣除，不应在本案中予以重复计算。 十一、2017年4月28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28日，张自香均向原告转款9000元。原告陈述，张自香2017年3月27日借款60万元后，张自香按月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月利息9000元，直至2017年8月。因原告已就2017年3月27日借款起诉张自香和梁丽华（案号：（2019）皖0111民初10906号），上述9000元银行转账记录系张自香支付2017年3月27日借款的利息，与本案诉请的无关联性。 十二、2017年6月2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30日，梁丽华均向原告转款10000元。原告陈述，该款是通过**偿还案外人顾金春的3万元，并提供了顾金春转款3万元给梁丽华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佐证。 另查明：被告张自香与张书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离婚时协议约定，位于合肥市包河区的房屋均归张书叶所有。 合肥嘉腾商贸有限公司系2006年4月27日设立，2007年4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自香；2009年7月10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合肥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张自香和梁丽华各占股50%；2010年11月3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95%，梁丽华占股5%；2011年7月6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95%，张书叶占股5%；2012年4月11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93.3333%，张书叶占股6.6667%；2019年3月29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14%，张书叶占股86%。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借条原件及转账记录，可以清楚的反映被告张自香向原告借贷50万元的事实，张自香辩称，梁丽华系实际借款人，其签名只是原告要求，原告予以否认，张自香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供了有张自香本人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又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了该承兑汇票的实际兑付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该承兑汇票的实际兑付情况，实地前往承兑汇票提款单位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了解情况，并调取收据一张，结合承兑复印件、承兑银行兑付底单及法院调取的收据，可以判断原告陈述属实，该款由张自香向原告借取，后用于支付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欠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张自香辩称，系梁丽华交由其签字，只是做个证明，其本人未收到承兑中10万元；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张自香和张书叶自2011年7月6日开始拥有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即便如张自香所述，承兑汇票是梁丽华让其签字的，张自香作为公司负责人，也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故张自香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违反生活常理，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关于利息约定及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借条及承兑汇票中未明确记载借款利息的约定，张自香当庭对于利息约定也不予认可，但原告陈述双方口头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借款发生后，张自香均能按照约定实际支付借款利息，因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款的事实（包括另案诉请的借款），故存在几笔借款利息合并支付的情况发生，原告均能给予一一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的分歧，应当尊重客观的事实，厘清事情发生的经过，还原客观事实的真相。张自香借款后，基本在每月固定的时间连续、稳定地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数额一致的钱款，原告对于存在利息合并的情况也予以说明解释，合情合理，张自香未能提出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张自香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的6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1.5%，张自香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 对于前述查明的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第十、十一、十二项转款记录，因原告陈述已在（2019）皖0111民初10906号案件中予以处理，故本案中不再处理，被告可根据（2019）皖0111民初10906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决定是否另案诉讼。 张书叶是否对张自香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庭审查明，张自香与张书叶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双方名下的房产均归张书叶所有；2019年3月29日，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14%，张书叶占股86%。时至今日，两被告仍共同经营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张自香借款也用于该公司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张书叶对张自香上述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从两被告的离婚协议约定及公司股权的变更情况来看，存在不符合日常情理之处（财产均归张书叶所有），难免有逃避债务之嫌。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自香、张书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1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16元，由张自香、张书叶共同负担。 上诉人张自香二审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2018年3月14日，**在起诉前与张自香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1、通话中完整如实的反应了**案涉借贷的来龙去脉，本案及原告另案起诉中的借款，借款人均是梁丽华，**不放心梁丽华，所以每次必须让梁丽华写借款条，让张自香在上面签字，然后梁丽华再签字。另案中的五张借条均是张自香和梁丽华的签字，本案中50万元借条为何没有梁丽华的签字，**本人也在起诉时提出了疑问，说张自香被梁丽华害了，足以证明**对本案借款的实际情况是完全知情的。2、**的爱人张春生提出不让**起诉张自香，说这样会害了张自香的全家和嘉腾公司，让**找梁丽华索要借款。足以证明**及爱人对借款的实际情况是完全知情的，**也在通话中阐述是梁丽华害了她本人和张自香。3、**阐述如果梁丽华不还钱，她将采取一切措施要求还钱，也不再顾忌她们之间的姐妹情分，也足以证明**对本案借款的实际情况是完全知情的。4、关于本案50万元借条的客观事实系梁丽华的借款，为何梁丽华本人没有签字，**对此也是知道的，也是完全认可的，不能仅从借条的签字就认定系张自香的借款。 二、2018年7月23日的监控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7月23日，**带人到上诉人的办公场所抢夺文件，损害财物。 三、关于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流水的归类与分析材料一份；证明：1、自2012年5月开始，张自香的账户向**账户合计转款137笔，合计金额1366217元；梁丽华账户向**账户合计转款6笔，合计金额320320元，其中，注明利息25笔，合计利息是104900元，从银行流水及摘要栏内容综合来看，除去利息、购物等款外，共转账存入**户151.671万元。已经偿还了该案件和另案的部分本金。2、**除与张自香、梁丽华存在借贷外，尚有其他民间借贷，直接证明其在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形下一定期限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其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一：上诉人与案外人梁丽华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其可以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对于证据二：查账属实，该行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本案被上诉人有固定工作和职业，用自有资金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出借款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与其他人的流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 张书叶对上诉人张自香二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张书叶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张书叶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张书叶有独立生活来源。 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的股权变动情况；证明目的：股权发生变化是因为增资而非张自香转让股权，且发生于双方离婚之后。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一，如银行流水属实，只能证明张书叶从其他途径有收入，但同时也证明上诉人张书叶没有收入，其收入全部来自他人。对于证据二同一审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与张自香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张自香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如何认定？3、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张书叶与张自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书叶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是否为职业放贷人？ 关于焦点1，**就其与张自香之间的10万元借款事实提供了一份银行承兑汇，该汇票上有张自香的签名，并签署日期为2014.4.17，张自香对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抗辩系案外人梁丽华持复印件让其签字的，其只是做个证明，否认收到该承兑汇票中记载的10万元。经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及提款信息进行调取，显示该承兑汇票经背书后被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兑取款，金额是10万元。又经一审法院前往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调查，查明该公司曾出具一份《收据》，并加盖公司公章，该收据显示收到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10万元，从该票据的流转使用看，系张自香用于支付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欠江阴市艾格赛伦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而张自香和张书叶自2011年7月6日开始拥有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第（三）项“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本案**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张自香，且张自香已经取得该汇票的相关权利，**就其与张自香之间的1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 借条载明的出借人和借款人为民间借贷纠纷的当事人，**就其与张自香之间的50万元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张自香为涉案借款人，且**于借条出具当日向张自香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已经履行案涉2015年7月18日借条上5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双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基本要件。至于张自香主张所借款项系案外人梁丽华实际使用，不能改变涉案借贷双方的主体地位。故张自香上诉否认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案涉借条及承兑汇票中虽未明确记载借款利息的约定，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经查，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款的事实（包括另案诉请的借款），其中部分借条上注明利息，借款发生后，张自香基本在每月固定的时间连续、稳定地向**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数额一致的钱款，且转款明细备注栏（摘要）部分备注了“利息”、“借款利息”，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几笔借款利息合并支付的情况，**对于支付的利息也予以说明解释，**的陈述合情合理，符合日常生活规则和常理。张自香实际偿还的利息与**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的陈述相符合，根据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可以认定本案**、张自香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张自香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张自香上诉主张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既与其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主张相矛盾，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张书叶与张自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张书叶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债务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4月和2015年7月，此时张书叶与张自香系夫妻关系，案涉借贷事实发生在张书叶与张自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自香的借款用途主要用于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营，根据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1年7月6日，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95%，张书叶占股5%，2019年3月29日，该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张自香占股14%，张书叶占股86%，时至今日，安徽嘉腾起重升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仍由张书叶与张自香共同经营。张书叶与张自香婚后生育三名子女，家庭日常开支和子女教育支出较大，且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购置了多套房产（张自香名下位于合肥市房屋，房地权合产字第110180767、110180766号，合肥市马鞍山路150号万达广场12幢3802室，房地权合包字第××号）并购买了两辆汽车。张书叶本人并无其他收入来源，从银行流水来看，张自香与张书叶银行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仅凭张书叶个人收入不足以添置上述房产等财产，显然张书叶分享了张自香经营所带来的利益，即使张书叶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但却存在因该生产经营所获得收益增加了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而间接获益的情形，而张自香、张书叶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将张自香名下的房产及其他财产约定为张书叶所有，该约定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涉案债务为张自香从事经营性活动所负债务，应当认定属于张书叶与张自香夫妻共同债务，张书叶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4，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特点的单位，以及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个人。本案中，**虽然具有放贷行为，但在本辖区法院诉讼案件只有数起，且借款人与**均具有一定关系，**并非向不特定对象多次放贷；本案中张自香及案外人梁丽华与**也系朋友关系；案涉借条并非统一格式，本案不存在现金交付等情形，不完全具备职业放贷人的操作模式，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上诉人张自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民间借贷为业，也无法证明**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且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张自香上诉主张**系职业放贷人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张自香、张书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张自香承担9800元，张书叶承担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乔思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