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10行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俊言，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代理人汪涛，住沭阳县，系汪俊言的父亲。委托代理人谈天翔，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大学，住所地在扬州市大学南路88号。法定代表人焦新安，校长。委托代理人陈春霞，扬州大学电气与能源动力工程学院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朱飞龙，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俊言因认为被上诉人扬州大学不履行教育管理法定职责，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12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汪俊言系扬州大学原水利与能源动力工程学院(现电气与能源动力工程学院)2015级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1504班学生，学号152404119。2019年5月12日在学校组织的《电气控制及可编程控制器》任选课程考试中，该校监考老师发现汪俊言违反考试规定，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文字材料，认定为考试作弊，但没有在学院内张榜公布。2019年5月29日，扬州大学根据《扬州大学考场规则与考试违规处理办法》(扬大教务〔2018〕100号)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作出《扬州大学关于给予汪俊言同学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扬大教务[2019]52号）（以下简称52号处分决定），给予汪俊言留校察看处分，处分期限为12个月。2019年7月9日，汪俊言不服上述处分决定，向扬州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申诉。2019年7月19日，扬州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经过复查，决定维持原处分决定。当月，扬州大学安排汪俊言参加了该课程的补考，考试分数为61分。2019年7月29日，江苏省教育厅收到汪俊言申诉，于2019年8月16日向扬州大学作出《审查决定（函）》，认为扬州大学给予汪俊言留校察看的处分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但程序有瑕疵，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有关规定，责令扬州大学重新作出决定。扬州大学在收到江苏省教育厅反馈意见后，重新启动处分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扬州大学关于给予汪俊言同学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扬大教务[2019]85号）（以下简称85号处分决定），给予汪俊言留校察看处分，处分期限为12个月。在重新启动处分程序期间，汪俊言于2019年8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9月23日，汪俊言不服85号处分决定，向扬州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申诉。2019年9月30日，扬州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经过复查，决定维持上述处分决定。2019年11月6日，江苏省教育厅向汪俊言作出《对汪俊言申诉的答复》，认为扬州大学给予汪俊言的处分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有关规定，决定维持扬州大学作出的处分决定。案件审理中，汪俊言认可收到扬州大学颁发的结业证书。另查明，《扬州大学考场规则与考试违规处理办法》(扬大教务〔2018〕100号)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考生违背考试公平、公正原则，在考试过程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考试作弊：1.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材料或者存储有与考试内容相关资料的电子设备参加考试的。该处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考生有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所列考试作弊行为之一的，按下列各项规定处理：1.学生作弊，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并在认定作弊当天在学院内张榜公布。该门课程成绩以零分记，成绩登记表上注明“作弊”字样，必须重修该门课程。《扬州大学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受记过处分经师生评议无明显悔改者或者受留校察看处分，毕业时留校察看期限未满者，作结业处理。留校察看期满后由所在单位（未就业者由所在村、居委会）证明其确已改正，可换发毕业证书，毕业日期为换发日期。《扬州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办法》（扬大教〔2008〕1号）第四条第3项规定，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全日制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3.考试作弊或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扬州大学系经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依法具有对本校本科毕业生授予学士学位的法定职责，并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制定该校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扬州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办法》（扬大教〔2008〕1号）第四条第3项规定，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全日制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3.考试作弊或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本案中，扬州大学认定汪俊言在清考中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材料参加考试，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该校依据《扬州大学考场规则与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认定汪俊言考试作弊并给予留校察看处分，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扬州大学进而依据《扬州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办法》第四条第3项规定，不授予汪俊言学士学位，亦符合该校规定，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汪俊言诉称的扬州大学程序不当问题，虽然扬州大学没有严格依照《扬州大学考场规则与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的规定在认定作弊当天在学院内张榜公布，以及没有要求汪俊言必须重修该门课程，而是允许汪俊言参加补考，但上述行为对汪俊言权利义务没有产生消极影响，且经汪俊言提出申诉，江苏省教育厅发函责令扬州大学重新作出后，扬州大学重新作出了处分决定。虽然就个案而言，扬州大学对即将毕业、参加选修课考试的汪俊言适用留校察看处分，有处分过重之嫌，但考试作弊不仅违背诚信原则，更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和学校的规定，扬州大学在高校学术自治范围内，依照学校规定不予颁发学位证书，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同理，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学生在学校规定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成绩合格，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应当准予毕业，并在学生离校前发给毕业证书。该管理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学校应当根据本规定制定或修改学校的学生管理规定或者纪律处分规定，报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中央部委属校同时抄报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并及时向学生公布。故扬州大学具有颁发毕业证书和制定学生管理规定的相应职权。本案中，结合《扬州大学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因汪俊言受到留校察看处分，未达到学校规定的毕业要求，扬州大学发给汪俊言结业证书，而暂未颁发毕业证书，人民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对此，每一名学生都应当引以为戒。2019年7月9日，汪俊言在给扬州大学的《申诉书》中写道：“现在学校给我这个处分对我的就业影响太大了，不仅不能正常毕业还影响我的前途，因为处分我不能参加公务员考试，不能考研，甚至我对生活都失去信心，看到别的同学都高高兴兴毕业离开学校我心急如焚，所以我恳求学校领导能够法外施恩酌情考虑把对我的留校察看处分决定改为记过处分，让我早日毕业走上工作岗位，以后我将更加严格要求自己，牢记母校对我的恩德和教诲，认真工作，为母校争光！”可以看出汪俊言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并表达了今后改正的决心和勇气。扬州大学的教风为“厚德抱朴，弘道树人”。人民法院相信学校对一时犯错的学生的处罚应该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希望学校能给受到处分且知错能改的学生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一棍子打死”，也希望双方能够互相配合，合力将过错和处分造成的伤害降至最低。综上所述，对于汪俊言要求判令扬州大学履行法定职责，颁发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俊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俊言负担。上诉人汪俊言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考试作弊无事实依据。第一，被上诉人扬州大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携带与考试相关的文字材料带入考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9年5月12日当天考试现场视频直接证明上诉人携带考试材料进场。第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扬州大学考场规则与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参加5月12日《电器控制及可编程控制器》任选课程全程考试，监考人员当场并未收取相关证据，也未让上诉人停止考试，且事后也给予了上诉人5月12日参考课程《电器控制及可缟程控制器》成绩40分，并未作“0”分记载，虽然未达60分，但仍然有分数，从而有别于作弊“0”分。第三，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考试中演稿纸内容来看，其内容与当天考试内容相似度极高，说明演稿纸系上诉人当天考试中所书写，否则可能推导出被上诉人考试试卷己泄露，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认可试卷内容泄露，可见演稿纸系上诉人考试中形成，非携带进考场。第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认定考试作弊程序不当，可以从江苏省教育厅2019年8月16日对扬州大学作出《审查决定（函）》看出。本案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留校察看处分，未明确上诉人上课地点，未明确上何种课程及留校宿舍，亦未明确谁来对上诉人进行“察看”，使得“留校察看”成为笑话，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置草率，将上诉人“一棍子打死”。其次，被上诉人在认定上诉人考试作弊证据不足情况下，不予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存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为符合条件的学生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本案中，上诉人各科成绩合格，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学分要求是165分，而上诉人修完为191分，完全符合毕业和授予学位的条件。至于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向相关教育部门行使申诉的权利，并不与本案审理相矛盾，两者属于不同救济途径，但应以法院审理为最终的结论。至于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所列举的教育厅相关回复函件，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江苏省教育厅的相关回复函件既非行政复议的结论，也不是第三方鉴定结论，仅为上级部门对下级的监督意见。人民法院应当以双方当事人列举证据为准。现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作弊行为，就应当履行向上诉人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法定职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扬州大学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汪俊言在考试过程中存在作弊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第一，没有法律规定学校认定学生考试携带材料作弊必须有现场视频证明，上诉人考试作弊事实已确凿，理由如下：其一，在考试时，试卷后附有草稿纸，考生无需另行使用草稿纸，而且另行使用草稿纸违反考试纪律。因考试时间紧张，草稿纸一般而言文字潦草居多。上诉人另行携带的草稿纸上有与考试内容相关的题目，且“草稿纸”字迹比考试试卷还要整洁工整，不符合常理。其二，草稿纸一般只草写结果，不可能将题目也抄写进去，尤其不可能将“填空”这样的题型都在草稿纸中列明。根据相关老师的鉴定，上诉人所谓的“草稿纸”中还有一些与考试无关但与考试课程有关的内容，这也证明被认定作弊的“草稿纸”不可能是现场形成，应当是考试前形成。其三，考试时不允许使用红笔，而“草稿纸”中许多地方有红字标注，也证明该“草稿纸”是考试前带入而不可能当场形成。此外，两张“草稿纸”纸面清洁，折叠齐整。第二，上诉人在考试结束交卷前，被监考老师发现试卷下夹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纸张，被当场认定考试作弊。监考老师当场确认上诉人的作弊行为，且当时上诉人写有承认作弊的书面说明，后被上诉人当场撕毁。至于上诉人所在学院没有在当天张榜公布，主要基于学院还需时间核实相关情况，以及不影响上诉人以后的考试，尽量缩小对上诉人的不良影响。虽然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参考课程40分，未作“0”分记载，但不影响本案中上诉人考试作弊的事实。第三，上诉人错误理解留校察看的概念。因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出处分决定时，上诉人还在学校，未取得毕业证书及学位证书。依据《扬州大学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并不强行将上诉人留在学校。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留校察看处分决定法律依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一条、《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自主办学，实行民主管理，其制定的《扬州大学考场规则与考试违规处理办法》完全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基本精神。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留校察看的处分决定，法律依据充实。最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系经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依法具有对本校本科毕业生授予学士学位的法定职责，并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根据《扬州大学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受到学校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目前察看期限未过，故被上诉人不能给其发放毕业证书，只能给其发放结业证书，且一审庭审确认上诉人已收到结业证书。根据《扬州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办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凡考试作弊或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不授予学士学位。2019年9月18日，被上诉人按照江苏省教育厅的要求，已经重新作出85号处分决定，给予上诉人留校察看处分决定。在85号处分决定未被撤销前，被上诉人无法为上诉人颁发毕业证书及学位证书。上诉人因考试作弊，受到留校察看处分，其符合不授予学士学位条件，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授予其学士学位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载入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认证正确，对其认证结果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汪俊言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2019年5月12日在学校组织的《电气控制及可编程控制器》任选课程考试中，该校监考老师发现汪俊言违反考试规定，携带与考试内容相关的文字材料，认定为考试作弊，但没有在学院内张榜公布”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并不存在考试作弊行为；对其他部分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扬州大学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持有异议的上述内容是原审法院依据定案证据对有关情况的客观描述，而上诉人存在考试作弊行为系由被上诉人作出的85号处分决定予以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汪俊言要求被上诉人扬州大学履行所谓颁发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的法定职责，有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一条规定，高等学校应当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实行民主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硕士学位、博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机构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学生在学校规定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成绩合格，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应当准予毕业，并在学生离校前发给毕业证书。符合学位授予条件的，学位授予单位应当颁发学位证书。该管理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学校应当根据本规定制定或修改学校的学生管理规定或者纪律处分规定，报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中央部委属校同时抄报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并及时向学生公布。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一方面，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学生符合学位授予条件的，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应当颁发学位证书；另一方面，在学校规定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成绩合格，达到学校毕业要求是学生获得毕业证书的必备条件。同时，具有学位授予权的高等学校根据依法自主办学和民主管理的原则，可以制定本校的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可以制定本校的学生管理规定或者纪律处分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汪俊言要求被上诉人扬州大学履行所谓颁发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的法定职责。对此，一方面，《扬州大学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受记过处分经师生评议无明显悔改者或受留校察看处分，毕业时留校察看期限未满者，作结业处理。留校察看期满后由其所在单位（未就业者由其所在村、居委会）证明其确已改正，可换发毕业证书，毕业日期为换发日期。《扬州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办法》第四条规定，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全日制本科毕业生，不授予学士学位：……；3.考试作弊或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按照前述分析，作为经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被上诉人根据前述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或授权制定的《扬州大学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及《扬州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办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是否符合颁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条件的准则。另一方面，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2015级本科学生，本应于2019年6月按期毕业。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考试作弊为由，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52号处分决定，给予上诉人留校察看处分，处分期限为12个月，后因江苏省教育厅作出《审查决定（函）》，又于2019年9月18日重新作出85号处分决定，仍以上诉人考试作弊为由，给予上诉人留校察看处分，处分期限为12个月，且上述85号处分决定于2019年11月6日被江苏省教育厅以《对汪俊言申诉的答复》予以了维持。因此，上诉人在毕业时因考试作弊而受留校察看处分且留校察看期限未满，确不符合获得学位证书及毕业证书的条件。被上诉人未向其颁发学位证书及毕业证书并作结业处理，并无不当。若在留校察看期限届满后，上诉人符合换发毕业证书的相关条件，则被上诉人应当依照有关规定予以办理。上诉人汪俊言认为，被上诉人扬州大学的相关举证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实存在考试作弊的情节，被上诉人作出的处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且上诉人已经修满所学专业全部学分，符合获得学位证书及毕业证书的条件。对此，一方面，《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学生在校期间依法享有下列权利：……；（六）对学校给予的处理或者处分有异议，向学校、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诉，对学校、教职员工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行为，提出申诉或者依法提起诉讼；……。该管理规定第五章和第六章规定，学生对学校作出的处理或者处分决定不服，可以向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申诉，对相关复查决定有异议的，还可以向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诉；若认为学校及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学校制定的规章制度与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抵触的，还可以向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投诉。但对于学生不服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作出的相关申诉处理决定，是否还可以再寻求其他法律救济，上述管理规定以及其他现行法律、法规、规章等均未有相应规定。因此，有关上诉人是否存在考试作弊的情节，在被上诉人作出85号处分决定并已经江苏省教育厅维持的情况下，已有相应结论性意见。另一方面，受留校察看处分且在毕业时留校察看期限未满以及考试作弊或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分别是判断学生能否获得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否定性情节。至于上诉人是否具备获得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其他条件，属于应当由被上诉人依照自主办学、民主管理原则予以判断的范畴，本院不予理涉。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汪俊言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中包含要求被上诉人扬州大学向其颁发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两个方面内容，而有关高等学校向其学生颁发学位证书或毕业证书，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以及学生对于相关颁证或不予颁证行为是否可以通过行政诉讼途径寻求救济，均存在一定差别，故上诉人的本案起诉并不符合行政诉讼“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但考虑到原审法院已经一并做出实体判决，且判决结果正确，则为避免增加当事人诉累，本院不以此为由而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汪俊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俊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沐阳审判员  王岚林审判员  吕 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婷文书附页：（2020）苏10行终62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一条高等学校应当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实行民主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第一款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硕士学位、博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机构授予。3、《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4、《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学生在学校规定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成绩合格，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应当准予毕业，并在学生离校前发给毕业证书。符合学位授予条件的，学位授予单位应当颁发学位证书。第六十七条学校应当根据本规定制定或修改学校的学生管理规定或者纪律处分规定，报主管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中央部委属校同时抄报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并及时向学生公布。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