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捷，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幸福生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建军，经理。上诉人张捷因与上诉人山东幸福生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捷及上诉人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捷上诉请求：1.判令(2019)鲁0102民初1484号无效；2.判令幸福公司支付张捷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应付的双倍工资共计叁万捌仟玖佰柒拾叁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幸福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捷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8月3日在幸福公司工作，试用期一个月，工资3500元，转正工资5000元。扣完五险一金后工资为3543元，由幸福公司通过工商银行网上转账发放，其余1000元由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以劳务费形式现金发放，合理避税。次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每月1000元劳务费均为现金发放，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明细未体现。2018年1月以后的劳务费由银行转账发放。转正时幸福公司只让张捷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学历证明复印件，填写了一张入职申请表即办理了入职，并未与张捷签订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8月初，幸福公司因经济裁员，张捷被迫离职，幸福公司多支付了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请求判决支持张捷的诉讼请求。幸福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幸福公司的上诉理由。幸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因张捷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17年5月2日张捷通过面试至幸福公司试用，但是其在试用期间因达不到岗位要求，2017年5月18日幸福公司劝其退工，但张捷反映其家庭困难，并保证今后会努力工作，故幸福公司暂且同意给予张捷工作机会。2017年6月2日，按照幸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管理制度要求，张捷需要提供学历证明、身份信息、家庭情况说明、原单位离职情况说明等资料，但是张捷拒绝提供，导致双方无法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张捷的不配合。2.张捷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张捷诉求的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其诉讼时效起算点应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张捷于2017年5月2日至幸福公司工作，2018年12月25日提起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应驳回其对幸福公司诉讼请求。张捷辩称，张捷的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其余意见同张捷的上诉理由。张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幸福公司支付张捷双倍工资共计499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幸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捷于2017年5月2日入职幸福公司，2019年8月3日离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捷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43元。2019年1月2日，张捷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裁决幸福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00元。2019年2月1日，该委做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8]16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幸福公司支付申请人张捷2018年1月至7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563元；2.驳回申请人张捷要求被申请人幸福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张捷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幸福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张捷2017年5月2日入职幸福公司工作，幸福公司应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5月2日向张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张捷于2019年1月2日申请仲裁，幸福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按照3543元/月×4个月标准计算，仲裁裁决幸福公司支付张捷2018年1月至7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4563元，幸福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幸福生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捷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563元；二、驳回原告张捷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幸福生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捷提交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幸福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数额及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每月向其发放1000元劳务费的事实。幸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劳务费与幸福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张捷提交的该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相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幸福公司与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建军，刘建军陈述幸福公司为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应向幸福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在刘建军的指示下将该部分费用以每月1000元劳务费的方式发放至张捷名下。一审中张捷要求幸福公司支付11个月的二倍工资计49973元，二审庭审中主张上诉状中二倍工资数额计算错误，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数额亦为49973元。本院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幸福公司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张捷未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提供家庭情况说明、学历证明等信息，但幸福公司并未提交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捷拒绝提交相关材料，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用人单位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依法支付的二倍工资并非劳动报酬性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二倍工资可视为连续性债务，具有整体性、关联性，为保护劳动者的利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的起算点为用人单位依法承担支付最后一个月二倍工资义务届满之日的次日。本案中，张捷入职时间为2017年5月2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幸福公司应向张捷支付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的二倍工资，张捷于2019年1月2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幸福公司主张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二倍工资的计算方式问题，幸福公司对张捷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543元无异议，张捷主张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每月向其发放的1000元也应作为计算基数。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与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建军，刘建军陈述幸福公司为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应向幸福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系在刘建军的指示下以劳务费的方式发放至张捷名下。本院认为，幸福公司将山东玉鼎非常餐饮有限公司应给付的费用发放至张捷名下，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张捷的工资，作为计算二倍工资的基数。幸福公司应向张捷支付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二倍工资49973元（4543元×11个月）。综上所述，张捷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幸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幸福生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捷二倍工资499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山东幸福生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红岩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