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4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如海，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盲，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仲康，男，1967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嘉佳，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钱胜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如海及其辩护人李少军、被告人何仲康及其辩护人钱嘉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楼仁良（另案处理）曾担任本市店口镇白沥畈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原系村联防队员。2012年至2015年期间，楼仁良曾多次纠集村联防队员实施暴力讨债、打架斗殴、截访等行为，其中被告人蒋如海参与4次，被告人何仲康参与1次。具体情况如下： 1、2012年6月左右开始，楼仁良和谢某合伙对店口镇新蒋工业园区进行土地平整。在施工过程中，两人因利益问题发生纠纷。2012年8月1日下午，楼仁良为阻止谢某继续在园区内施工，纠集被告人蒋如海等联防队员，强行关停谢某园区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为此双方纠结社会闲散人员至现场。后民警赶至现场，双方人员被疏散，未发生打架斗殴。 2、2014年年初，陈某1从他人处转让得店口新蒋工业园区一处地块用于建造铭旺管业厂房。期间，楼仁良要求陈某1支付土地平整款等费用，陈某1以“土地平整费用已由政府解决”等为由拒不支付。当年4、5月期间，被告人蒋如海受楼仁良指使多次在凌晨前后电话骚扰陈某1要求支付欠款。9月的一天，楼仁良纠集被告人蒋如海等联防队员，通过在铭旺管业厂门口堆放宕沙堵路方式胁迫陈某1支付土地平整款。后经镇政府协调，陈某1支付楼仁良8万元。 3、2014年年初，顾某因厂房租赁问题与陈某3产生纠纷。3月28日下午1时许，陈某3叫来傅某等人至本市店口镇下塘畈顾某船舶配件厂搬走存放的机械设备，期间与顾某厂方人员发生矛盾。楼仁良为帮顾某出头，纠集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等人到顾某厂内，并与陈某3一方人员发生争执。期间，楼仁良叫嚣“一个都不能走”、“统统拷翻”之类的话语，为此，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先后拳打被害人傅某脸部、下巴部位，致被害人傅某鼻梁骨骨折。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傅某“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4、2015年6月14日，楼仁良为防止蒋某1在市领导接待日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信访告状，遂安排被告人蒋如海等人前往店口镇政府对蒋某1进行截访。次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蒋如海及蒋某2等其他村联防队员至店口镇政府，在找到蒋某1后随即对其进行拉劝，要求对方不再信访。蒋某1不从，坚持要信访，为此，被告人蒋如海用拳头击打蒋某1胸部。 2015年7月15日，诸暨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蒋如海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无视国法，受人纠集分别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蒋如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何仲康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少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如海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行为系在村书记楼仁良的安排和指使之下实施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蒋如海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3.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与傅某发生冲突后，已赔偿了傅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应依法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傅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程；5.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蒋如海从轻处罚。 辩护人钱嘉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仲康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行为系受到楼仁良的叫唤和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悔罪和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遵纪守法，本案系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仲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作为诸暨市的联防队员，受该村时任党支部书记楼仁良的纠集，多次参与实施暴力讨债、打架斗殴、截访等行为，其中被告人蒋如海参与实施四次，被告人何仲康参与实施一次。具体如下： 1.2012年8月1日下午，楼仁良为阻止谢某对诸暨市新蒋工业园区军豪船舶地块馒头山平整工程继续施工，纠集被告人蒋如海等村联防队员赶至馒头山工地，强行关停谢某在现场施工的挖机等机械设备，为此，谢某与楼仁良分别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对峙。民警至现场处警后，双方人员被疏散，未发生打斗行为。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章某、潘某1、蒋某2、蒋某3、谢某、潘某2、张某、蒋某4等人的证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被告人蒋如海及同案人员楼仁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2.2014年4、5月期间，陈钟铭在诸暨市新蒋工业园区内建造铭旺管业厂房时，楼仁良向其收取土地平整等费用，陈某1拒绝支付。为此，楼仁良指使被告人蒋如海多次在深夜、凌晨等时间段拨打陈某1电话要求其付钱。同年9月的一天，楼仁良纠集被告人蒋如海等村联防队员赶至铭旺管业厂房门口，并将宕沙堆放在厂房门口堵路。2014年10月17日，经诸暨市人民政府协调，陈某1向楼仁良支付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潘某2、张某、蒋某2、胡某、方某、宣某、吴某、冯某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转账凭证，被告人蒋如海及同案人员楼仁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3.陈某3曾租用顾某位于诸暨市下塘畈船舶配件厂房办厂，尚欠顾某部分房租未付。2014年3月28日下午，陈某3带领被害人傅某等人到船舶配件厂，准备搬走之前办厂时存留的机械设备时，与顾某厂方人员发生矛盾。楼仁良为帮衬顾某，纠集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等村联防队员赶至船舶配件厂，与陈某3一方人员发生争执。期间，楼仁良在现场喊话“一个都不能走”、“统统烤翻”等语，为此，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先后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傅某脸部、下巴部位，致其受伤。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傅某损伤鼻面部等处，致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傅某收到赔偿款一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人顾某、黄某、潘某2、蒋某2、张某、蒋某5、陈某3、洪某、童某、王某1、钟某、柴某、边某、王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记录，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及同案人员楼仁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4.楼仁良为阻止同村村民蒋某1在市领导接待日对自己进行信访告状，指使被告人蒋如海等人对蒋某1进行拦截。2015年6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蒋如海等人赶至诸暨市人民政府对蒋某1进行拉劝、阻拦其信访。期间，在蒋某1坚持要信访的情况下，被告人蒋如海用拳头击打蒋某1胸口。 同年7月15日，被告人蒋如海因该节事实被诸暨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的行政处罚。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人蒋某6、潘某2、蒋某2、张某、蒋某7、姚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被告人蒋如海及同案人员楼仁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户籍信息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无视国法，受人纠集分别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犯罪后能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作为村联防队员受村书记楼仁良纠集，实施恐吓、殴打他人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如海、何仲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如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七月十日起至二0二0年十月九日止）； 二、被告人何仲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七月十日起至二0二0年五月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筱云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郑凯晖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赛飞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