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汉族，1978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爱林，女，汉族，1980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金，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霞，女，汉族，1967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林，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张建国，男，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贾爱林、王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张美霞，原审第三人张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爱林、王志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金，被上诉人张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建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爱林、王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美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美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真正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现金给付的形式，张美霞和张建国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夫妻关系紧张，两人协商分家析产事宜，张建国给王志强打电话让到其家中补打2016年打牌时的欠款条，并称此款分给张美霞所有，贾爱林、王志强为张美霞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一张，张美霞和张建国于2018年11月30日办理离婚手续。张美霞和贾爱林、王志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合意，张美霞在诉状中称贾爱林、王志强因生意周转借的款项，张建国在一审调查中称贾爱林、王志强是为了偿还信用社贷款而借款，张美霞和张建国对贾爱林、王志强的借款用途陈述自相矛盾，贾爱林、王志强根本没有做任何生意，也不需要向信用社还贷13万元。2.张美霞没有在2018年11月20日及前后将13万元款项交付给贾爱林、王志强，一审中张美霞没有提供款项来源的证据，不能说明其经济能力，张美霞称自己做粮食、苹果生意，家中存放有现金，但其没有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又提供不出进货或批发渠道的人员名字和联系方式，有违常理。且采用现金给付借款，不符合封丘当地交易习惯，张美霞也没有提供2018年11月20日前后的相关银行流水，不能说明张美霞有相应的经济能力。3.本案是张建国在2016年在赌场向上诉人发放高利贷而引起的，借钱的事实真实存在，但数额不是13万，当时就借了5、6万，并于2016年4、5、6月份偿还了2.4万，2018年11月20日张建国让贾爱林、王志强去其家中打了13万的条，这种聚众赌博所借的款项属于非法债务，不应当支持。张美霞辩称，1.贾爱林、王志强对双方借款真实性的不合理怀疑，张美霞一审中已经对这些疑问作出了详细的解释，贾爱林、王志强一直称案涉款项系赌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双方的合法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张建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志强、贾爱林连带偿还借款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王志强、贾爱林出具13万元借款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美霞现金壹拾叁万元整，月息一分五厘，借款人王志强、贾爱林。2019年7月8日张美霞与贾爱林电话通话录音一份，内容为张美霞提到借款要起诉王志强、贾爱林，跟贾爱林要王志强的地址、身份证号的事。2016年4、5、6月份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建国的记录四份，共计24000元。2019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调查张建国笔录一份，张建国表示王志强、贾爱林夫妻为偿还农信社贷款在其家中向其前妻张美霞借款13万元，约定月息一分五厘。当时张美霞是给的现金。王志强、贾爱林在答辩状中称为赌博款，强迫打的借条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强、贾爱林对2018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其理由为2016年3月份在张建国家打牌，王志强没有钱向张建国借了几万元，之后又通过银行转账还了24000元，2018年11月20日出具13万元借款的借条是张建国强迫他们对以前打牌剩余借款而出具的。该借条明确显示出借人为张美霞，而非张建国。张美霞从事粮食、水果生意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现金交付也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而且借条中也明确为现金。庭审中王志强、贾爱林对该13万元辩称是剩余借款连本带息计算的，但如何计算却不清楚。综上所述，王志强、贾爱林的辩解缺乏合理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相反，王志强、贾爱林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张美霞依据借条主张借款、利息（月息一分五厘即年利率为18％）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王志强、贾爱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张美霞借款13万元及利息（利息为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志强、贾爱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志强、贾爱林提交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刑初447号刑事判决一份，证明第三人张建国因在赌场发放高利贷涉嫌赌博罪被判刑，张建国长期从事赌场高利放贷，本案案涉借条中13万元借条也是王志强在赌场借的高利贷用于赌博而形成的。张美霞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判决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判决书是否生效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后，张美霞提交以下证据：1.借钱时的保险柜照片两张，证明借给王志强的钱就是从这个保险柜拿的；2.提交封丘居厢镇纪店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款项出借时张美霞从事经营苹果批发，具有出借能力；3.提交张美霞2018年在封丘邮政储蓄银行一年的现金流水单据，证明张美霞具有出借能力。王志强、贾爱林对张美霞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保险柜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确定是张美霞家的保险柜；2.对村委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批发市场是需要在工商登记机关注册的，有相应的营业资质，有合法资质才能经营，作为村委会对批发公司如何经营毫不知情，不具有证明效力；3.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恰恰说明张美霞是长期使用银行卡的，从银行流水中现金存款数额等情况，可以推定即使有保险柜，也不会超过银行存款数额，根据流水显示打条11月20日前后存款情况，其不可能有13万现金用于出借，不具有出借能力，一审中张美霞称其家中有大量现金，但是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使用密度很高，且有理财现象，说明家中无大额现金。庭后王志强提交2020年5月18日其与第三人张建国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录音中王志强多次强调，钱是在张建国处拿的，是王志强和张建国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张美霞无关，张建国在录音中没有否认。且在案涉借条之前其与张建国之间有过相关借条，证明不存在2018年11月20日借款13万元的情况。张美霞对该录音发表质证意见称，张建国未出庭，对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案件已经二审庭审结束，王志强打电话明显具有诱导性，电话录音中张建国声音不清楚，且作为案件当事人，其与张美霞离婚，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录音听不清楚，书面材料是否真实无法确定。经审查，对于王志强、贾爱林提交的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刑初447号刑事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中涉及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系赌债，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张美霞提交的保险柜照片、村委会证明及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对于王志强提交的其与原审第三人张建国通话录音，因录音清晰度较差，张建国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录音真实性，且录音内容只能证明王志强与张建国曾有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虚假的，对该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24日，封丘居厢镇纪店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张美霞于2017年开始在本村东地水果批发市场做苹果批发生意”。二审庭审后，王志强本人到庭陈述，其借的是张建国的钱，之前还有一张条，出具案涉借条当天销毁了，条上金额是8万或者10万，记不清了，案涉款项是其借张建国的，不应由张美霞主张。本院认为，关于王志强、贾爱林与张美霞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美霞提交王志强、贾爱林2018年11月2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村委会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其具有出借案涉款项能力，其与王志强、贾爱林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志强、贾爱林对案涉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其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而是赌博形成的高利贷，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二审中，王志强本人又称其认可曾向张建国借款，案涉13万元系双方根据之前打牌借款协商确定，案涉借条系按照张建国口述，由王志强本人书写，本案债权人应是张建国而非张美霞。结合案涉借条内容及当事人陈述，该借条中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张美霞、出借款项为现金，借条系王志强本人书写，且有贾爱林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志强、贾爱林应对出具借条的内容及行为后果有所认知，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案涉款项系赌博形成，但是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事后未进行报警，在借条出具后亦未通过司法程序行使撤销权，且其一审二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对于案涉款项形成、借条出具等亦无法做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张美霞与王志强、贾爱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志强、贾爱林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志强、贾爱林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强、贾爱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贾爱林、王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