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6358号原告：张启化，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闵秀婷，女，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张敬昆，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知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琼，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村库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村库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范伟宏，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玉，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张启化、闵秀婷、张敬昆（以下简称三原告）诉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村库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库一经济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琼、被告库一经济社的法定代表人范伟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库一经济社向三原告支付青苗补偿费734310元（19.9亩×3.69万元/亩）；2.判令被告库一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启化、闵秀婷系夫妻，张敬昆系其儿子。2004年5月8日，被告库一经济社（原增城市中新镇福山村库田第一合作社）作为甲方，三原告作为乙方，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村（原增城市中新镇福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共同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下窝山一片面积约二十亩的山地出租给乙方经营。承包租金为每年1000元。2.承包年限为50年（自2004年5月1日至2054年4月30日止）。3.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付清承包山地涉及的青苗补偿款28000元。4.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交付一年的租金、两年的押金计3000元。5.承包期如遇国家征用，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青苗及建筑设施等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全体社员代表亦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书》签订后，三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向库一经济社支付了青苗补偿款、押金，每年租金支付至2013年底。2017年9月，库一经济社告知三原告，三原告承包的山地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拟建设广州市萝岗福山垃圾焚烧厂。库一经济社取得征地补偿款，同意按每亩3.69万元、共7亩计算支付25.83万元青苗补偿费给三原告。三原告认为，根据《合同书》的约定，三原告承包的土地面积为19.9亩，青苗补偿费应据实结算，数额为734310元（19.9亩×3.69万元/亩）。三原告提出按19.9亩计付，库一经济社不同意足额支付。2017年10月17日，三原告向库一经济社发函，请求支付青苗补偿费734310元。库一经济社再次回复，仅同意按7亩支付。2017年11月23日，三原告向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九龙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于2017年12月11日收到答复，取得案涉土地征地补偿协议书（编号：穗萝九龙土征【2015】004号）。三原告由此得知，九龙政府系案涉土地征收方，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系其代理人。九龙政府征收库一经济社范围内集体土地50亩，征地综合补偿款包干单价12.3万元/亩，征地综合补偿款共计为人民币615万元。案涉19.9亩土地在该征收范围内。综上，涉案争议土地征收工作完毕后，库一经济社拒绝向三原告支付青苗补偿费，经三原告多次催告仍拒绝支付，其已严重违约。三原告现主张库一经济社向三原告支付青苗补偿费734310元，暂保留请求支付超过734310元的青苗补偿费部分的主张，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等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库一经济社答辩称，一、经项目测量单位实际测量，涉案地块的实际面积为7.226亩。2014年福山循环经济产业项目园落户福山村后，库一经济社以及福山村多次联系三原告一同就涉案土地的征地面积进行测量，但三原告拒不到达现场。经与三原告沟通，由原来与三原告签订合同时任职的社委干部、现任社干部（七人小组）会同福山村“三委”干部和征地工作组及项目测评等单位到现场就三原告的承包地面积进行现场测量及确认，经项目测量单位现场测量，三原告承包地面积为7.226亩，有相关单位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二、三原告主张涉案土地青苗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04年库一经济社将福山村下窝山（土名）土地承包给三原告至今，三原告一直未在承包地上种植任何农作物，至今仍保持承包前状态。根据土地征收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青苗补偿款当属青苗所有权人，因此三原告主张青苗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三原告主张按照36900元/亩作为计算涉案土地青苗补偿款的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政府发布的相关文件，青苗补偿费的具体补偿数额，应根据被征收土地上青苗情况进行评估。本案中三原告主张的36900元/亩未举证证明系经依法评估得出，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告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承包土地上种植有青苗及相应价值，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三原告主张按照36900元/亩作为计算涉案土地青苗补偿款的标准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基础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5月8日，增城市中新镇福山村库田第一合作社（甲方）与三原告（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地名为下窝山山地一片每年租金1000元租给乙方经营，用于种植、养殖等生产；山地范围东至钟远伯山地交界处以分水为界，南至下窝口第三块地为界，西至下窝口右边小榄树为界，北至半山腰小路为界；以双方公认的桩界内为准，甲方准许乙方建设房屋、在承包地内自由选址，不得另加收任何费用；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半个月内，甲方必须将划好的四周界线明确红线图，毫无争执纠纷的山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如有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二、承包年限为五十年（自2004年5月1日至2054年4月30日止）乙方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取消乙方的承包权。三、承包山地涉及的青苗补偿款共贰万捌仟元，乙方应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四、在签订合同缴款生效后，乙方应交租金一年，押金两年给甲方，共计叁仟元，押金作合同期最后两年租金。五、每年交租应在5月30日前，如乙方超过一个月以上不交租金，甲方按全年总承包金罚1‰的滞纳金。六、在承包期如遇国家征用，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青苗及建筑设施等补偿归乙方所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增城市中新镇福山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落款处加注意见为“同意”，并加盖公章。合同后附社员代表签名，并写明：增城市镇龙镇福山村库一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会议决定，将本社所属座落在本村下窝部分（土地）共约二十亩，发包给张启化承包，承包期从2004年4月1日起至2054年5月31日止。该内容下是社员代表签名。该合同还附有边界红线图。2004年6月6日，三原告依约交纳了下窝山地青苗款28000元、押金2000元及2004年山地租金1000元。三原告向库一经济社交纳承包款至2014年底。2014年5月4日，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以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文发布《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补偿工作细则》（以下简称《经营性苗圃补偿细则》），其中第十条规定：代建单位依据评估报告核算苗圃征收的补偿费用（评估结果超过每亩6万元的，按6万元核定，低于每亩3.69万元的，按3.69万元核定），并汇总苗圃相关资料送征拆实施单位依据审批权限审核；苗圃场内的建构筑附着物按拆迁补偿办法另行进行测量评估补偿，建构筑附着物占地部份，不纳入苗圃场面积（亩数）核定。2015年2月20日，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甲方）、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代理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福山村经济联合社（乙方）、库一经济社（丙方）签订《广州福山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征地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穗萝九龙土征【2015】004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广东省实施办法》《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关于研究广州东部固体资源再生中心征地拆迁及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穗萝区长会纪【2013】62号）《征收土地预公告》（穗萝国土征预字【2013】32号），因广州市福山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建设需要，按照广州市萝岗区（现黄埔区）制定的《中新广州知识城中心区征地补偿办法》（穗规开发办【2014】38号）的规定，甲方需征收乙、丙方所属部分集体土地。经甲方、甲方代理人、乙方、丙方四方充分协商，就征地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经测量，本协议甲方征收乙方下属库一经济社（丙方）范围内集体土地50亩，征地位置详见附件一征地测量图。经协商，征地综合补偿款包干单价12.3万元/亩，补偿款内容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即林木、果树、鱼苗、蔬菜、水稻、其他农作物等一般青苗补偿）、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含一般水利设施补偿费、农耕道路补偿费、田间小型建构筑物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补助费，劳动力转产培训费，被征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和集体部分）等；上述50亩的征地综合补偿款共计为615万元（50亩×12.3万/亩=615万元）；上述征地综合补偿款不包括征地范围内的住宅房屋，村社集体自筹资金建设的水泥道路、大中型水利设施等有合法用地及报建手续的地上建（构）筑物补偿费、持有合法经营证照企业（含种养殖场）拆迁补偿费，该费用由甲方或甲方代理人与被拆迁的产权人根据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偿协议……除以上补偿项目、补偿标准核定的补偿金额外，甲方、甲方代理人、乙方、丙方四方不再核算征地范围内的其他任何补偿费用。乙、丙方协助征地义务约定，乙、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代理人向国家、省、市完善征地范围内的建设用地报批手续，提供有关资料，配合甲方代理人开展土地勘察定界、土地权属确认、山林权属确认、办理土地开发手续等工作。甲方代理人权利义务约定，甲方代理人作为甲方委托的征地代业主，负责与乙、丙方就征地使用展开具体协商和实施工作，具体包括：协助乙、丙方开展征地政策宣传，发动村民配合征地工作，协助土地权属界线、面积测量和确认，并会同乙、丙方对地上青苗、鱼塘、一般附着物进行清点、丈量、核算和确认等。该协议书后附有征地测量图。2014年5月23日，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以穗规开发办【2014】38号文颁布的《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以下简称《补偿办法》）是经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区政府批准，由广州开发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4年5月23日向各有关单位下发的文件。《补偿办法》第九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综合补偿费包含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一般附着物补偿费（含小型水利设施补偿费、农耕道路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被征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和集体部分）等”；第十条规定：“征地综合补偿标准，中新广州知识城征地综合补偿费按以下标准执行：（一）征收农用地综合补偿费按以下标准执行：1.水田、鱼塘、平底、山坡地【以九龙镇政府海拔37米起高度60米以下（含60米）的土地】按12.3万元/亩补偿；2.山地：以九龙镇政府海拔37米起高度60-70米（含70米）的土地，按11.07万元/亩补偿；高度70-80米（含80米）的土地，按9.84万元/亩补偿；高度80米以上的土地，按8.61万元/亩补偿。其中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费的30%-40%，确定具体补偿比例必须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过半数通过。（二）征收已办理用地手续的农村集体所有非农业建设用地和村集体经济发展留用地的综合补偿，按省、市有关规定执行。征收其他农民集体所有非农业建设用地（含宅基地）的综合补偿，按本办法征收农用地综合补偿标准执行。（三）征地区域内持有合法有效营业执照（含个体工商户）的苗圃和种养植单位清退补偿工作，由征地实施单位根据我区制定的《广州开发区、萝岗区经营性苗圃征收补偿工作细则》（穗萝拆迁办【2014】223号）实施。苗圃和种养殖单位内建构筑附着物按拆迁补偿办法另行测量评估补偿，建构筑附着物占地部分，不纳入种养殖面积（亩数）核定。种养殖单位应按征地单位要求办理营业执照等文件的注销或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8月，库一经济社和福山循环经济产业园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组共同出具证明：1.张启化等人承包库一经济社地名为“下窝山”的地块，经项目测量单位、征地工作组、福山村委会、库一经济社等部门、单位的相关工作人员到现场测评，结合现场清晰桩界，经项目测量单位现场测量面积为7.226亩；2.“下窝山”被征用时，该地块上明显可看出未种植有果树、林木。双方当事人确认：三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实地测量；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在土地管理部门备案；涉案土地已经按照征地用途进行使用，原状已被破坏，原界桩已经不存在；三原告不是被告的村民，是城镇居民。庭审中，库一经济社认为三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没有种植果树和经济林木，都是野生树木，同意按照3.69万元/亩支付7.226亩的青苗补偿费，但要求其取得其中的40%，三原告取得60%；其后，其主张只同意按照10000元/亩支付青苗补偿费。三原告主张根据《经营性苗圃补偿细则》第十条和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单价12.3万元/亩的30%计算为3.69万元/亩。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土地征收部门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的代理人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2015年支字第654号）《征地补偿款专用账户支取通知书》、九龙镇农村征地补偿费监管审核表、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福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关于萝岗区九龙镇范思中、范裕红青苗补偿面积的情况公示、福山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农户青苗补偿确认表、福山循环经济产业园库一社户代表分青苗决议表、福山村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库一社推选的“7人代表小组”大会当选人确认表、库一经济社和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福山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关于张启化、张敬昆、闵秀婷承包库一社土地（土名下窝山）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包含在库一经济社村民范思中的承包地范围内，库一经济社和征地拆迁安置组均确认范思中被征土地按照4.92万元/亩计算青苗补偿款，库一经济社已经领取了涉案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作出（2018）粤7101行初66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三原告起诉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支付青苗补偿款纠纷案不予立案。该《行政裁定书》于2018年2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0日，广州开发区重点项目工作办公室向三原告发出《行政调解案件受理通知书》（穗开重调受【2018】1号），对三原告与库一经济社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进行调解；因双方最终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同年11月9日，该办公室决定终止调解。2019年2月11日，该办公室通知三原告对上述争议问题进行第二次调解。2019年4月30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三原告发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征地补偿标准争议裁决申请的答复》（穗规划资源函【2019】1487号），对三原告要求库一经济社以1.8334万元/亩标准按照合同约定所承租19.9亩土地支付青苗补偿款，经该局三次组织调解未能达成一致，且申请事项属于民事调解事项，建议三原告与库一经济社充分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寻法律途径解决。上述事实有三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及附图、收据、收条、穗开国土规划公开【2017】34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请求支付青苗补偿费的催收函（2017年10月17日）、顺丰快递封面（无原件）、快递详情、关于张启化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九龙依复【2017】1号）、《广州福山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征地补偿协议书》（穗萝九龙土征【2015】004号）及所附的征地面积图及其坐标表、（2018）粤7101行初669号《行政裁定书》、生效证明、广州开发区重点项目工作办公室行政调解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调解会议通知书、行政调解结果告知书、调查询问笔录、《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征地补偿标准争议裁决申请的答复》（穗规划资源函【2019】1487号），库一经济社提交的面积图、证明、关于张启化、张敬昆、闵秀婷承包库一社土地（土名下窝山）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宗某、界址点坐标表、库一经济社会议决议、福山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关于印发广州知识城征地补偿办法的通知》（穗规开发办【2014】38号），本院调查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8月29日颁布）》（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土地为库一经济社集体所有的土地，在库一经济社与三原告签订的合同书中，部分条款约定为租赁，部分条款约定为承包，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以及合同期限的约定，该合同书应定性为承包合同。三原告并非库一经济社的村民，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虽然涉案的承包合同后附有村民代表的签名，但未写明该村村民总人数或者村民代表的人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的承包合同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并未经过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导致承包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三原告主张其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树木，应就被征收土地上有属于其所有的青苗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种植树木的种类、数量等事实，且根据库一经济社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本院调查的证据，三原告在承包涉案土地后并未进行种植、养殖作业。库一经济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三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前，其在土地上进行种植或者养殖的证据。鉴于三原告多年以来一直缴纳涉案土地承包费并进行管理，涉案土地上自行生长的林木等青苗应当属于三原告所有，在涉案土地被征收过程中，青苗补偿费依法应归三原告所有。关于涉案土地的面积。在征地过程中，库一经济社和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多次电话通知三原告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三原告拒不到现场进行测量；在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对涉案土地进行坐标测量，最终的测量结果为7.226亩。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核实库一经济社提供的张启化的手机号码，经与张启化的代理人核实，该号码仍为张启化本人使用，本院采信征地单位和库一经济社主张的张启化经通知拒不参与涉案土地测量的意见。三原告主张涉案土地的面积为20亩的依据是合同书附件中社员代表签名页所写的，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也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实际测量，且涉案土地的原貌和界桩等均已不存在，故本院根据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测量情况确认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为7.226亩；张启化主张的涉案土地的面积为20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青苗补偿款的标准。1.《补偿办法》是针对广州市中新知识城的征地进行补偿而制定，涉案土地属于中新知识城的征地范围内，且实施在涉案土地征收之前，故本院依法参照该《补偿办法》确定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的计算标准。2.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书中约定，涉案土地为山地，但未明确约定山地的海拔高度或者相对高度，无法确定涉案土地的高度，也未约定土地被征收情况下青苗补偿费的计算标准和分配原则，故参照《补偿办法》的规定，以山地最低海拔高度确定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标准，即按照九龙镇政府海拔37米起高度60-70米（含70米）的土地、山地的综合补偿费按11.07万元/亩补偿以及青苗物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费的30%-40%的规定，三原告主张涉案土地的补偿款按照3.69万元/亩计算在上述规定的征地青苗补偿费的标准范围内，故本院按照3.69万元/亩的标准计算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但因三原告未提交其在涉案土地上从事经营性苗圃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从事经营性苗圃的事实，原告主张按照《经营性苗圃补偿细则》计算青苗补偿费不予采信。3.库一经济社主张青苗补偿费1万元/亩计算或者按照3.69万元/亩计算7.226亩并按比例分配的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无相关的法律或者政策依据，双方当事人也未就青苗补偿费的分配达成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涉案土地的原状已经破坏，无法确定征地前的青苗的状况，无法进行评估，故库一经济社主张的青苗补偿费标准及分成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东省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属于个人所有的，应按标准如数支付给个人。库一经济社并非青苗所有人，未经三原告同意，无权处分三原告的青苗补偿费，其代为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应予返还。库一经济社应向张启化支付涉案土地青苗补偿费266639.4元（36900元/亩×7.226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8月29日颁布）》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村库一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启化、闵秀婷、张敬昆支付青苗补偿费266639.4元。二、驳回原告张启化、闵秀婷、张敬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3元，原告张启化、闵秀婷、张敬昆负担7127元，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村库一经济合作社负担40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祖艳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谭辉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林碧婷王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