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敏，男，汉族，1968年3月5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委托代理人张邦奎，云南典传（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坪，男，汉族，1978年3月8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委托代理人艾永莲，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宗大乾，男，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217180268G。住所地：威信县扎西镇人民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吉齐，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书敏、陈吉坪与被上诉人宗大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威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质证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6月11日17时00分，被告宗大乾驾驶被告陈吉坪所有的云Ｃ×××××号小型客车沿三桃乡往威信县城方向行驶至大落脚-长安6公里800米处时，发生车辆翻滚入路边的山沟中，造成被告宗大乾及车上乘客原告张书敏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6295201800007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宗大乾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2天，后到威信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0天，共产生医疗费166945.92元（被告陈吉坪垫付）。原告购买一次性导尿管，共花费9484.99元。原告按医嘱进行复查并继续治疗，产生医疗费13404.81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委托西南医科大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2650元。2019年10月24日，经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的伤残为七级，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4000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元，被告陈吉坪共垫付费用3000元。2018年12月25日，当事人就部分赔偿项目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财保威信支公司支付赔偿款279337.78元，其中被告陈吉坪扣除了已垫付的医疗费166945.92元。另查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威信县扎西镇桂花社区。原告之母秦友之（1937年10月4日）共有子女6人。云Ｃ×××××号车在被告人财保威信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每人（座）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宗大乾受被告陈吉坪雇佣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并负全部责任，且云Ｃ×××××号车在被告人财保威信支公司投保了座位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财保威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被告宗大乾、陈吉坪连带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支持达成调解协议前的医疗费、复查中产生的医疗费及购买一次性导尿管的费用，共计189835.72元；2、护理费，支持13300元（133天×10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双方协商的每天68.42元计算，支持9099.86元（133天×68.42元／天）；4、营养费，根据医嘱支持3990元（133天×30元／天）；5、误工费，按双方协商的误工天数计算，支持18000元（180天×100元／天）；6、鉴定费，支持在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费用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12000元；8、鉴定中的交通食宿费，结合原告到昭通鉴定的实际，酌情支持1000元；9、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持267904元（33488元×20年×40%）；10、被扶养人生活费3041元（9123元×5年×40%÷6人）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按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支持14000元。综上所述，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534170.58元。上述费用先由被告人财保威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00000元，剩余的134170.58元，由被告宗大乾、陈吉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减除被告人财保威信支公司已支付的279337.78元，其还应赔偿原告120662.22元。减除被告陈吉坪在鉴定中已垫付的费用3000元，被告宗大乾、陈吉坪还应连带赔偿原告131170.58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书敏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120662.22元；二、由被告宗大乾、陈吉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书敏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131170.58元；三、驳回原告张书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4元，减半收取计887元，由被告宗大乾负担。宣判后，张书敏上诉称：1、一审后续治疗费过低，满足不了上诉人的后续治疗需要，请求以每年15880元计算，支持上诉人20年共计317600元后续治疗费；2、本院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3、一审判决误工费过低，仅支持住院133天，应当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至受害人定残日前一天51500元。陈吉坪上诉人称：1、请求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6144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宗大乾不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被上诉人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鉴定费3000元。被上诉人宗大乾答辩称：1、张书敏所提其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过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对张书敏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当，自己是陈吉坪的雇员，应当由陈吉坪负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张书敏提交了租房协议、余洪和孔朝凤的询问笔录及陶余友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在县城生活及生活来源于城市。陈吉坪质证认为租房协议时间为2019年而租房时间是2014年至2018年，该协议系事后签订，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孔朝凤的证实，因孔朝凤系张书敏的大嫂，与张书敏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余洪的证实及陶余友的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人保财产威信支公司陈述其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不发表质证意见。宗大乾对租房协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孔朝凤的证实不真实。上诉人陈吉坪提交了威信县三桃乡鱼洞村民委员会证明、录音光盘两份、王某1、魏某、王某2证实及鱼洞村两委人员公示证明张书敏一直居住在农村，晋海未将房屋出租给任何人。张书敏质证后对村委会证明、证人王某1、魏某和王某2的证实、录音等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村两委公示真实性予以认可。宗大乾质证认为三桃乡鱼洞村的证明及王某2、魏某和王某1的证实证据三性均认可。人保财产威信支公司陈述其已经履行了保险责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威信县三桃乡鱼洞村委会证明、晋海、付先美、陈子贵和孔朝凤证实。张书敏对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三性无异议。陈吉坪质证认为晋海与张书敏系亲属关系，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村委会出具了两份不同的证明，后一份证明不真实，付先美、陈子贵和孔朝凤的证实不客观。人保财产威信支公司付先美、陈子贵和孔朝凤的证实无异议。宗大乾对晋海的证实三性均予以认可，对付先美、陈子贵和孔朝凤的证实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孔朝凤、晋海、余洪、付先美和陈子贵的证实与陶余友的证明能相互印证张书敏主要生活在城市，其收入来源也来自城市，本院予以采信。对威信县三桃乡鱼洞村民委员会出具两份证明，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对张书敏提交的租房协议签署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2、魏某和王某1的证实与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对通话录音陈吉坪未提供制作时间、制作人及通话人员等信息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威信县三桃乡鱼洞村委会两委人员公示，虽张书敏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陈吉坪对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张书敏的伤残赔偿金有异议，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张书敏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恰当？2、原审判决认定张书敏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是否恰当？3、原审判决陈吉坪与宗大乾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以城镇标准计算张书敏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之规定，张书敏提交了社区证明，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孔朝凤等人证实，能相互印证证实张书敏主要居住地在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对此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书敏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吉坪所提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书敏赔偿金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书敏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张书敏的后续治疗费由专门的鉴定机构鉴定，该鉴定意见经质证诉讼各方均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后续治疗费过低但未举证证明自己主张,故张书敏的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依据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未包含张书敏长期使用导尿包的费用，张书敏后期使用导尿包产生的费用可以另行主张。对上诉人张书敏所提其精神抚慰金过低的请求，依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精神抚慰金赔偿一般不超过5万元”之规定，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张书敏的伤残情况所作判决适当，张书敏的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书敏所提其误工费过低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张书敏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终结后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明确建议给予误工期270天，虽然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陈吉坪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事后共同协商由法院委托鉴定结构对张书敏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但两份鉴定对补充鉴定事项鉴定结论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综合两份鉴定意见，对张书敏的误工期认定为270天较为合理，张书敏的误工费本院改判为27000元（270天×100元/天）。综上，张书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三、关于陈吉坪所提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应由张书敏返还其垫付鉴定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陈吉坪雇佣宗大乾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宗大乾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对此陈吉坪应与宗大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陈吉坪所提应由被上诉人张书敏返还其垫付的鉴定费，对该笔鉴定费用，原审判决已经在其应付给张书敏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因此，陈吉坪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书敏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120,662.22元。”；二、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宗大乾、陈吉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书敏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131,170.58元。”；“驳回原告张书敏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陈吉坪和原审被告宗大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张书敏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140,170.58元；四、驳回上诉人张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减半收取887元，由陈吉坪、宗大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张书敏负担1100元，由陈吉坪负担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