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19号。负责人:于海鹏，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戴维，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磊，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珊珊，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柱，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卫强，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丰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新城区长安大道与顺德路交叉口和盛时代广场2号楼411号。法定代表人:杨军伟，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贾涛，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原审被告:平顶山市众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与许南路交叉口向北400米路东9号-3。法定代表人:杨保华，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磊、赵珊珊、谢卫强、河南丰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丰华汽车销售公司），原审被告贾涛、平顶山市众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顺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7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48064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系三车相撞，王玉华驾驶的豫Ｒ×××××号摩托车也是机动车，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投保交强险，何磊和赵珊珊的损失也应当由王玉华或投保义务人在豫Ｒ×××××号摩托车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12200元。2.何磊颅脑损伤后导致的左眼视力障碍根本不构成八级伤残，经向相关法医咨询，何磊的左眼视力障碍只构成十级伤残，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对此也申请了重新鉴定。因此，一审判决多支持何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1929元。3.何磊的后续治疗费经向法医咨询应为35000元，一审多支持5000元。4.本案肇事车辆主车、挂车分别在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5万元，主车在丰华汽车销售公司第三者统筹限额为250万元。因此，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应当在三者险及责任统筹总限额范围内按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何磊、赵珊珊辩称，1.本案事故是分别相撞而非连环相撞，事故认定书对此有明确记载，本案与王玉华驾驶的摩托车毫不相干。2.何磊的伤残鉴定系法院经过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上诉称的法医观点不能成立。且其在鉴定时未到场，视为放弃权利。3.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上诉称二次手术费为35000元不能成立。4.第三方统筹保险系民间互助性质，保险公司不能因有民间互助而推脱其责任，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称应与统筹互助部分分担没有法律依据。谢卫强、丰华汽车销售公司、贾涛、众顺达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何磊、赵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卫强、贾涛、众顺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何磊医疗费等项损失621172.5元，赔偿赵珊珊医疗费等项损失51852.52元，二次开庭时又在原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40693.04元；2.判决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替代谢卫强、贾涛、众顺达运输公司直接全额赔偿何磊、赵珊珊的损失；3.判决丰华汽车销售公司在其统筹限额内且在保险公司无法赔偿的何磊、赵珊珊的损失余额承担直接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7时45分许，贾涛驾驶豫Ｄ×××××(豫DR15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40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90公里10米与社旗县纬三路交叉口路段时，与自东向西行驶的何磊驾驶的豫Ｒ×××××号小型轿车（附载赵珊珊）发生碰撞，后又与自北向南行驶的王玉华驾驶的豫Ｒ×××××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何磊、赵珊珊、王玉华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8日社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11327120180025570号认定何磊、赵珊珊、王玉华无责任，贾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磊于12月8日至13日在社旗县人民医院治疗，由于何磊伤情严重，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2月18日在南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两次治疗合计71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外购药品花费9590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购买医疗辅助用品花费538元，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术后等。赵珊珊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17日在社旗县人民医院治疗（71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诊断主要为头部损伤的后遗症。谢卫强为何磊、赵珊珊垫付了5.5万元医疗费。2019年6月24日，社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社劳人仲（2019）0020号确认何磊与南阳杜尔气体装备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2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何磊、赵珊珊女儿何俊莹出生于2011年1月17日，儿子何昕鸿出生于2015年2月24日。众顺达运输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实际车主谢卫强与众顺达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及车辆服务协议。涉案车辆主车在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挂车在保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众顺达运输公司向丰华汽车销售公司交纳统筹费用5218.13元，其中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25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及统筹期间。2019年5月经河南省安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何磊的毁损事故车进行修复，共花费102119.98元，2019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社旗支公司对何磊车辆损失予以确认并签章。2019年8月26日，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何磊左眼视力障碍及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分别为八级和十级伤残，评定其二次行颅骨修补费用大约需4万元，误工期210天，护理期、营养期均为90天。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豫1327民初2899号民事调解书由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赔偿王玉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24000元。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向何磊、赵珊珊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贾涛驾驶豫Ｄ×××××(豫DR15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何磊驾驶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何磊、赵珊珊受伤，经社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贾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事故的责任划分，事故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贾涛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谢卫强，在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何磊、赵珊珊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予以替代赔偿。超出部分由丰华汽车销售公司在统筹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其他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何磊的损失如下：1、何磊医疗费用137742.02元，后续医疗费4万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1天×50元=3550元；3、营养费20元×90天=1800元；4、护理费19490.4元。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365=125.14，但依何磊主张的108.28元×90天×2人=19490.4元；5、误工费37170元。一审法院取何磊日工资相对平均值177元，177元×210天=37170元；6、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20年×0.31=197619.9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何俊莹20989.15元×10年×0.31÷2=32533.18元，何昕鸿20989.15元×14年×0.31÷2=45546.4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何磊伤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8000元；9、交通费1420元；10、拖车费为500元；11、车辆维修费用102119.98元。上述合计637492.02元。12、鉴定费1900元（对应伤残赔偿分项）。依法核算赵珊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13662.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1天×50元=3550元；3、营养费20元×71天=1420元；4、护理费。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365天=125.14元，但依原告主张的108.28元×71天×1人=7687.88元；4、误工费。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行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44314元÷365天×71天=8619.98元；5、交通费600元。合计35540.35元。何磊、赵珊珊损失合计为674932.37元。何磊、赵珊珊的请求超出一审法院确认数额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因何磊、赵珊珊应获得的赔偿数不超过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赔偿限额，故应由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谢卫强为何磊、赵珊珊垫付的5.5万元，为减少诉累，由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在何磊、赵珊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支付给谢卫强。因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已经替代赔偿王玉华124000元，故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应替代赔偿数额为672000元（交强险限额、主挂车第三者商业险之和）-134000元（含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垫付10000元）=538000元，丰华汽车销售公司应替代赔偿数额674932.37元-548000元=126932.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赔偿何磊、赵珊珊损失483000元（即538000元减去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支付被谢卫强垫付款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河南丰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赔偿何磊、赵珊珊损失126932.37元。三、驳回何磊、赵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8元，减半收取5469元，由何磊、赵珊珊负担269元，谢卫强负担52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贾涛驾驶豫Ｄ×××××(豫DR15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何磊驾驶的豫Ｒ×××××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王玉华驾驶的豫Ｒ×××××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何磊、赵珊珊、王玉华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磊、赵珊珊、王玉华无责任，贾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贾涛驾驶的豫Ｄ×××××(豫DR15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应对事故造成的何磊、赵珊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贾涛驾驶的车辆系与何磊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又与王玉华驾驶的摩托车相撞，故何磊、赵珊珊的伤情系因贾涛驾驶的车辆引起的，与王玉华驾驶的摩托车之间无因果关系，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上诉要求在摩托车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系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由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鉴定后得出的结论性意见，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对何磊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或结论有误，故一审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计算相关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肇事车辆虽然在丰华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有250万元第三者责任统筹，但丰华汽车销售公司并非保险公司，该责任统筹属于内部统筹互助性质，与保险存在一定的区别，且相关法律及保险条款中，并未规定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依据投保车辆是否参加统筹互助对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作相应扣减或分摊，故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上诉称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商业三者险和责任统筹按比例进行分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耀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