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1民初984号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563438807P。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兵，安徽尊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童敏，女，1981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童敏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原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皖1321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被告童敏不服该判决并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皖13民终3158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砀山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兵，被告童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饲料、畜药等费用计款68039元并计息，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童敏赔偿损失6803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肉鸭寄养合同”，约定：原告（甲方）向被告（乙方）提供8000只鸭苗进行养殖，被告缴纳10元每只的协议保证金；饲养期间向被告提供饲料、流感疫苗、抗体疫苗、兽药等，饲养周期为40至43日。被告应在确定肉鸭出栏后提前三天通知原告统一回收，回收率应为100%。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但毛鸭出栏时被告仅提供回收鸭5707只，回收率仅为57%，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且不愿赔偿，为此，特提起诉讼。综上，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童敏辩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是一种关于肉鸭寄养的雇佣关系。从肉鸭寄养合同中的第一条协议政策中的第四项“甲方提供的饲料、兽药、种苗所有权归甲方，由乙方打欠条，养殖出栏后到甲方结算”、及合同第四项乙方责任中第七项“毛鸭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皆可以证实不论是毛鸭还是成品鸭皆属于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所有，也就是说原告的鸭子吃了原告的饲料、兽药而让被告承担相关费用，完全不合理。且合同是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被告只负责代养鸭子，被告签字的名为“欠款条”，只是按照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指示在公司安排的司机送到饲料的时候签收了，仅仅是收到货物的一种计数凭证，且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拖欠被告劳务费一直不予支付，故，被告不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反而，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应该支付拖欠被告的劳务费。本案的事实是,2019年3月份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到被告鸭棚处宣传由其提供鸭苗、兽药及饲料，由养鸭农负责养，在鸭子成品后由公司收回，被告按照每只鸭苗0.15元的价格向公司缴纳风险金，如后期发生亏损，损失由公司承担百分之八十，被告承担百分之二十。被告共代养了原告两批鸭子，两批鸭子皆是由原告负责将鸭子送至被告棚里，然后在饲养过程中原告负责提供饲料、兽药及技术，在鸭子成品之后由原告负责抓捕，然后由其带到指定地点屠杀、过称，所有成品鸭及死鸭皆被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雇人抓走且全部拉走。在这个过程中被告只负责养鸭。关于鸭子的只数、重量被告完全不知情，只是在最后的财务结算单中显示是盈利还是亏损。被告代养的第一批鸭子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劳务费，且出具了财务核算单，且财务核算单中明确显示扣除了风险金。第二批鸭子放鸭及抓捕、屠宰、过称也全部是由原告暗箱操作，被告完全不知，且在最后核算时，被告要求公司出具财务核算单时遭到公司的各种刁难，最终无法领取结算单，到目前为止被告不知道第二批鸭子是盈利还是亏损，也没有得到应得的劳务费。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饲料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2、肉鸭寄养合同一份，6、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童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总欠条（饲料），证明童敏欠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饲料款105300元；证据4、兽药总欠条一张，证明童敏欠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注射液款11840元、抗体款6971元、兽药款2403元；证据5、财务核算单，证明经过抵付后，童敏实际欠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68039元。童敏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认为证据3、4，名字不是本人所签，证据5，没有见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本院认为，对证据3、4，童敏虽提出异议，但又不同意笔迹鉴定，且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欠条，故童敏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虽无童敏的签字，但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成龙、张某等人的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童敏提供的四个视频及一个录音，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系从事肉鸭收购、屠宰、分割及销售和饲料、饲料添加剂、兽药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童敏系养鸭农户。双方于2019年03月07日签订的肉鸭寄养合同约定，童敏必须在上苗前3天向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交纳至少10元/只的协议保证金，鸭苗到户，双方即签订协议。基本合同政策：鸭苗价格为6元/只，饲料综合价格为1.25元/斤，肉鸭回收基础价格为3.98元/斤。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甲方）提供的鸭苗、饲料、兽药所有权归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由童敏(乙方)打欠条，养殖出栏后到甲方计算；甲方回收只数按乙方实际出栏只数计算，死鸭不收，为控制药残，乙方全程使用甲方提供药品，严禁自行外采用药。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向童敏提供鸭苗、饲料、兽药、防疫、回收、结算并按协议价格回收童敏的协议鸭，甲方免费回收乙方饲养场距甲方80公里以内的协议鸭。乙方必须全程使用甲方指定的鸭苗、饲料、兽药，严禁私自购买、使用违禁药、饲料，甲方在乙方毛鸭出栏前2-5天现场采样，检测用药情况，检测合格方可宰杀；检测不合格，视乙方违约，乙方须交违约金5元/只，并且养殖毛鸭将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理，乙方损失自负。毛鸭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禁止乙方外卖毛鸭，无论出现禽流感或其他社会问题均不能外卖，否则押金全部扣除，并按刑事诈骗罪处理。结算方式：车间屠宰完毕后，甲方按出成率开出结算单，乙方凭养殖合同书、购药发票、饲料发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号、养殖记录表及养殖产地证明到甲方财务当日结清，交鸭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款。同时约定以上条款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法院管辖处理。合同签订后，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向童敏提供鸭苗8000只。童敏饲养的肉鸭长成后，出售给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5707只，总重量为13505.692公斤，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抓鸭费1027元。2019年04月13日，童敏给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总欠条两份，载明欠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饲料42.12吨、鸭肝注射液费11840元、抗体款6971元、兽药款2403元。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童敏与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3、童敏对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童敏与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双方签订的肉鸭寄养合同中约定“甲方（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饲料、兽药、种苗所有权归甲方，由乙方（童敏）打欠条，养殖出栏后到甲方结算”“合同回收基础价格为3.98元/斤”“甲方向乙方提供鸭苗、饲料、兽药、防疫、回收、结算等一系列服务”“甲方负责按时、按协议价格回收乙方的协议鸭”“车间屠宰完毕后，甲方按出成率开出结算单，乙方凭养殖合同书、购药发票、饲料发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号、养殖记录表及养殖产地证明到甲方财务当日结清，交鸭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款”。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向童敏交付鸭苗并提供饲料、兽药，童敏负责饲养，在饲养的肉鸭出栏后由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负责回收，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根据出成率、购药、饲料等进行结算并开出结算单。即根据回购合同鸭的数量、重量及价格计算合同鸭金额，再与高温鸭补助、采样鸭补助相加，得出养殖户的核算总收入；根据交付的鸭苗数量及价格计算苗款，根据交付的饲料重量及价格计算料款，二者相加后再与兽药款及代扣抓鸭费、代扣抗体费、代扣疫苗费等代扣费用相加后得出由养殖户承担的费用总和；用上述养殖户的核算总收入减去养殖户承担的费用总和，得出的即为养殖户所获盈利或亏损情况。根据案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及结算方式，能够认定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与童敏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及养殖饲料、药品疫苗，童敏负责提供场地设备及喂养劳动，最终成品由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保价回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养殖回收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不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据此，本院将本案案由依法变更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童敏提出其与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意见，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当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投入的饲料、鸭苗等和服务价款多于其回收毛鸭价款时，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出现损失。1、本案童敏对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供应的鸭苗数量及款项、饲料、兽药不持异议；但对饲料款105300元、鸭肝注射液费11840元、抗体款6971元、兽药款2403元、抓鸭费1027元提出异议，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为证明上述款项的真实性，提供了2019年04月13日童敏给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总欠条两份，该欠条载明欠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饲料42.12吨、鸭肝注射液费11840元、抗体款6971元、兽药款2403元。诉讼过程中，童敏不认可欠条是其书写，但又不申请笔迹鉴定，且未提供证据抗辩，故，童敏的异议不能成立，对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条上的数额，应予认定。对抓鸭费1027元，由抓鸭的证人证言相印证，应予认定；2、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诉称其回收毛鸭5707只，总重量为13505.692公斤，与抓鸭的证人证言相佐证，应予认定。童敏辩称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回收毛鸭7000多只，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否认，童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回收毛鸭只数及重量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基于上述分析，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投入多于其收益部分应当视为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可以作为计算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损失的依据。即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为：鸭苗款8000只×6元/只=48000元，饲料款42.12吨×2000斤×1.25元/斤=105300元，鸭肝注射液费11840元、抗体款6971元、兽药款2403元、抓鸭费1027元，以上款合计175541元。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童敏的回收鸭款13505.692公斤×2×3.98元/斤=107505.31元。上述款项折抵后，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损失数额为68035.39元。关于童敏对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童敏称2019年3月份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到被告鸭棚处宣传由其提供鸭苗、兽药及饲料，由养鸭农负责养，在鸭子成品后由公司收回，养鸭农按照每只鸭苗0.15元的价格向公司缴纳风险金，如后期发生亏损，损失由公司承担百分之八十，养鸭农承担百分之二十。本案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对童敏主张的损失分担比例不予认可，童敏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童敏主张的损失分担比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肉鸭寄养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只要双方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即能实现互利双赢的结果。“养殖过程中肉鸭的成品率和质量主要决定于鸭苗质量、养殖的技术保障与药物效果、鸭的生长环境、养殖户自身的饲养管理等因素”，因此，应当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判断饲养肉鸭损失分担。本案中，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己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鸭苗、提供饲料、防疫及相应的技术服务，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但是，由于动物养殖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如果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病、死鸭一律不予回收，损失全部由养殖户承担，有失公允。本案中，童敏作为实际饲养人，其掌握鸭子成长过程的第一手信息，除部分死鸭外，其对部分未交付的肉鸭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诉讼过程中，童敏辩称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回收毛鸭7000多只，但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根据本案起因、事实及具体情节，就案涉养殖亏损损失童敏应承担较大的责任，本院酌定童敏承担70%的责任。综上，童敏应承担的亏损损失为47624.77元（68035.39元×70%），即童敏应给付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47624.77元。综上所述，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童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47624.77元；二、驳回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原告砀山圣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童敏负担9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存领人民陪审员  贾运超人民陪审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迷迷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