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12-12）。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梅，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安徽金日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冯井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675877011D（1-1）。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瑞，安徽英锐（叶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女，199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日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7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梅，被上诉人金日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第二项、第三项为金日晟公司支付中煤三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1282662.31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为止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2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一审法院由普通程序转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标的额较大，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对本案归纳出了五个争议焦点，双方争议较大，完全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本案一审法院立的是普通程序，也是按普通程序收费标准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但审理时转为按简易程序审理，未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2、一审案件受理费收费标准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诉讼费用应当减半收取，但一审法院仍然按照普通程序的标准计算诉讼费用。3、一审未对保全费的承担作出判决，遗漏当事人的诉请。二、上诉人要求金日晟公司支付中煤三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1282662.31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为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1、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对撤场协议中约定的以物资形式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利息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撤场协议中约定的以物资形式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条款并未实际履行，并由金日晟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中煤三建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又认为因双方在撤场协议中并未约定该部分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而认定金日晟公司不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该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一方只要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就要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支付利息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62044.12元，计算错误。上诉人要求该部分的利息1282662.3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依据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八条、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还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的指导意见（二）》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同时支付利息或违约金，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两倍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违约金。同时，上诉人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工程竣工结算文件提交之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依据此计算出的数额远远大于上诉人请求的利息数额。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款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未予处理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对该部分利息一并处理。由于上诉人是2019年1月份起诉被上诉人，起诉时利息数额计算到起诉之日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是理所当然的事，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虽然未对利息计算起止日期进行明确，但上诉人在辩论时已经很明确案涉工程款利息计算起止日期即“原告要求支付利息1282662.31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其余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为止）”（见上诉人一审书面代理意见）。一审法院未对2019年1月1日后的利息进行处理错误，二审法院应一并处理。四、上诉人要求的律师费是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并且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未约定为由不支持是错误的，双方虽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如何承担，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花费的费用。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用是因被上诉人违约不支付欠款产生的损失，是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笔费用。中煤三建公司当庭补充：在二审开庭前通过阅卷发现一审法院未把我方代理人一审开庭后提供的书面代理意见装入卷宗，该代理意见上面已经详细充分说明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即要求金日晟公司支付利息128.266231万元，该数额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其余利息至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为止。该书面代理意见并未放入一审审理卷宗。通过我方代理人与一审法官沟通核实，一审法官说不放入卷宗的理由是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就不予放入卷宗。我方代理人认为一审法官这种说法及做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也使一审程序极为不公，另外，一审法院也未将案件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移送至霍邱县人民法院相关材料放进卷中。这些情况充分说明一审法院办理本案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程序，使一审审理程序不公，导致实体不公。金日晟公司辩称，中煤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中煤三建公司上诉请求“工程款的利息1282662.31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不应获得支持，一审判决支持62044.12元利息正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曾于2017年7月24日达成《重新集铁矿2#副井井筒工程撤场协议》，该协议约定2019年年底履行完毕。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是：协议签订后支付3300000元，2018年分四季度，每季度支付500000元，合计支付2000000元，2019年分四季度，前三季度每季度500000元，最后一季度付清1956238.17元。被上诉人履行该协议的事实是：协议签订后支付3300000元，此后要求以物抵债1000000元，但是中煤三建公司不履行该协议进行以物抵债，双方没有实际上履行以物抵债。同时，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6日支付协议款20万元。双方签订撤场协议对之前的工程款支付做出了新的约定，双方应严格按照撤场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撤场协议并没有对欠付工程款做出利息追索的约定，所以对于撤场协议签订前的利息主张不应获得任何支持。如果认为被上诉人违反该协议付款义务应承担利息损失，也应该计算2018年的未付款金额的利息。因中煤三建公司诉讼请求及证据明确主张利息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所以利息计算方法如下：1、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即500000元×4.35%×2÷365×91天=10845.21元；2、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即1000000元×4.35%×2÷365×92天=21928.77元；3、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即1500000元×4.35%×2÷365×16天=5720.55元；4、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即1300000元×4.35%×2÷365×76天=23549.59元；利息合计为62044.12元。关于100万元“以物抵债”不应该计算利息的理由,双方签订撤场协议约定了100万元以物抵债，并且以物抵债的期限是协议期限。由于双方没有具体商谈落实以物抵债，在协议期间内，任何一方都有权要求进行以物抵债，但是一审庭审时，中煤三建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以物抵债，实际上是对协议的违反，对于其违约行为，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的不利后果。二、中煤三建公司上诉请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为止额的利息”不应获得支持。首先，中煤三建公司2019年1月提起诉讼时，将利息主张至2018年12月31日，并且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没有变更诉请内容，其上诉请求内容超出一审诉请内容，二审法院不应审理，否则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其次，中煤三建公司在2019年1月提起诉讼时，该年应分期支付部分的工程款并未到期，系中煤三建公司滥用诉权保全了被上诉人账户，中煤三建公司的行为系自认为债务提前到期，而撤场协议并没有约定一期不支付则以后各期履行期限提前到期。再次，中煤三建公司主张的4倍利息更没有依据，双方仅约定到期没有支付工程款，则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何来4倍利息？而只有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双方约定不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取利息，才能获得法律支持，本案不适用。最后，撤场协议约定很明确，被上诉人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双倍的违约金，这本身就是对被上诉人迟延付款的惩罚，也是在签订协议时双方能够预见的情况，也就是说，中煤三建公司自愿用期限利益换取违约金支付。所以，中煤三建公司对于未到期债权提前起诉并进行保全不应该获得支持，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三、中煤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不应获得二审法院支持。首先，撤场协议没有约定主张债权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协议没有约定情况下，不应该判决支持。其次，中煤三建公司滥用诉权，增加诉累，造成额外支出，也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再次，中煤三建公司有专门的法务部，有专业的公司律师，有能力解决该案件的诉讼业务，却不用本公司法务人员参与诉讼，此种扩大的费用也不应该获得支持。四、中煤三建公司提起诉讼并保全被上诉人账户有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双方利益。首先，双方有良好的合作基础，不仅案涉工程项目，而且在被上诉人所在的集团公司范围内也有广泛的合作。其次，在被上诉人经济困难的时候，仍然坚持与中煤三建公司合作，中煤三建公司却全然不顾双方的合作基础，断然起诉并且滥用诉权，公然挑战法律权威，在不具有专属管辖权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再次，双方仍然在集团项目上进行合作，并且目前合作的标的额高达1300多万。对于中煤三建公司边打官司边中标被上诉人公司集团项目施工工程的行为，任何人都不能理解。但是，被上诉人为了双方合作进行，愿意放弃以物抵债100万元的约定，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解决案涉工程款。中煤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日晟公司支付工程款475.623817万元；2、判令金日晟公司支付利息128.266231万元；3、判令金日晟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日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煤三建公司曾于2013年7月承建金日晟公司的重新集铁矿2#副井井筒掘砌及冻结工程，2014年10月17日施工完毕。2017年7月24日，双方签订《重新集铁矿2#副井井筒工程撤场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金日晟公司，乙方为中煤三建公司；甲方与乙方确认合同期内全部施工费用、工程款、质保金，扣除已支付、扣缴中煤三建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969.3949万元，已付工程款2143.771083万元，工程余款为825.623817万元；甲方在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转账支付工程款330万元，用于乙方偿付欠当地的材料款和人员工资及设备撤场费用；乙方在收到甲方330万元工程款之后，28个工作日内完成人员、设备、物资等撤场工作，并将施工场地移交给甲方；乙方同意协议履行期间甲方提供的，乙方能接受的钢材、工程机械物资，按抵顶时市场价格以物资形式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甲方于2018年支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工程款按季度支付，每季度支付50万元；甲方于2019年将剩余所欠工程款195.623817万元付清，工程款按季度支付，前三个每季度支付50万元，第四季度将剩余工程款付清；甲方应按协议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如果甲方没能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款，每超出一天按应付而未付的当期相应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倍支付乙方。协议签订后,金日晟公司按协议约定时间内支付了330万元工程款，中煤三建公司亦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撤场义务、并于2017年9月6日出具了撤场报告，金日晟公司亦予以认可。2018年9月10日，中煤三建公司向金日晟公司发出工程欠款催款函，要求其按撤场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金日晟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20万元，之后未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11月15日，中煤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煤三建公司与金日晟公司签订《重新集铁矿2#副井井筒工程撤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综合全案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金日晟公司在本案涉及的撤场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情况如何，及尚欠中煤三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二、中煤三建公司诉请金日晟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能够支持，及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三、中煤三建公司诉请金日晟公司支付律师费，是否能够支持。四、金日晟公司辩称中煤三建公司应继续履行撤场协议中的以物资抵顶工程款100万元的条款，是否能够支持。五、金日晟公司辩称从中煤三建公司起诉、保全之日起不应承担未支付工程款部分的利息及答辩称的工程款利息，是否能够支持。关于焦点一，双方均认可金日晟公司按撤场协议约定时间内支付330万元工程款、2018年10月16日又支付20万元，尚欠剩余工程款为4756238.17元，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故对中煤三建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金日晟公司未按撤场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中煤三建公司该项诉请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双方在撤场协议中约定，金日晟公司于2018年支付中煤三建公司工程款200万元且按季度支付、每季度支付50万元，如果金日晟公司没能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款、每超出一天按应付而未付的当期相应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倍支付中煤三建公司，则金日晟公司违约后、即应按约定支付应付而未付的当期相应工程款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金日晟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500000元×4.35%×2÷365天×91天=10845.21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1000000元×4.35%×2÷365天×92天=21928.77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1500000元×4.35%×2÷365天×16天=5720.55元，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1300000元×4.35%×2÷365天×76天=23549.59元，合计为62044.12元；中煤三建公司诉请金日晟公司支付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但双方在撤场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金日晟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数额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方式，而金日晟公司在此期间内未支付工程款并不构成违约、且其按协议约定亦不应支付利息，则中煤三建公司该部分诉请无合同依据亦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1月1日之后，因中煤三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诉请要求金日晟公司承担在此期间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依法不得超出当事人的诉请，故对该部分利息，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焦点三，双方在撤场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中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如何承担，则一审法院不应干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亦不应超出当事人的约定决定其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故对中煤三建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双方在撤场协议中约定中煤三建公司同意协议履行期间金日晟公司提供的、中煤三建公司能接受的钢材和工程机械物资，按抵顶时市场价格以物资形式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但金日晟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至今是否向中煤三建公司提供过任何钢材和工程机械物资，而中煤三建公司亦不存在接受物资的前提条件，则撤场协议中约定的以物资形式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条款并未实际履行，且应由金日晟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中煤三建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义务，故对金日晟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但因双方在撤场协议中并未约定该部分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则该部分工程款亦不应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五，在诉讼过程中，中煤三建公司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冻结金日晟公司的银行存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金日晟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中煤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金日晟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756238.1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62044.1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72元，由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126元，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346元。二审期间，中煤三建公司提交其代理人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一份、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裁定两份，证明一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审理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金日晟公司质证称，对代理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确定该代理意见是一审诉讼期间成形提交的，并且代理意见只是表达的一个观点思路，法院审理的是诉讼请求，无论在代理意见中如何阐述，如果没有在诉请中提出，则不应该视为向法庭提出了代理意见的观点。对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移送没有装卷是卷宗装订方面的问题，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金日晟公司提交上诉人的代理人代理意见一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提起诉讼到法庭审判结束之间均没有作出变更，利息主张是到2018年12月31日止。中煤三建公司质证称，对该份代理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代理词是没审理之前提供的简单的书面代理意见，内容并不完全充分，代理人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才是一份完全充分的代理意见。本院认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中煤三建公司提交一审庭审结束数天后向法庭提交的代理意见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裁定两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金日晟公司提交的代理意见，因与本案一审卷宗所附的代理意见一致，且上诉人的代理人亦当庭认可该份代理意见是其于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故本院对该份代理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金日晟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1、以物资抵款部分的利息主张是否成立；2、2018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是否计算错误；3、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主张是否成立）；20万律师费的主张是否成立。第一、上诉人关于以物资抵款部分的利息主张是否成立。《重新集铁矿2#副井井筒工程撤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该协议第三条第5款内容反映，双方约定金日晟公司应在2019年第四季度将剩余工程款付清，故由此可知，该协议的履行期限应自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因此，该协议中约定以物资抵付100万元工程款的履行期限应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故该部分款项的逾期利息应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而中煤三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故中煤三建公司该点上诉意见不成立。第二、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是否计算错误。双方《重新集铁矿2#副井井筒工程撤场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金日晟公司未按照协议付款，一审法院按照该协议的违约条款认定金日晟公司的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煤三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上诉人关于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主张是否超过一审诉讼请求。中煤三建公司一审民事起诉状第2项“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28.266231万元”的诉讼请求，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安徽霍邱重新集铁矿欠款利息计算表》及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反映中煤三建公司起诉时诉讼主张中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一审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中煤三建公司也未提出增加2019年1月1日之后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对中煤三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煤三建公司上诉要求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主张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未对此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律师费20万是否应予支持。《重新集铁矿2#副井井筒工程撤场协议》的违约条款中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相关约定，也没有对当事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此外，从本案一审卷宗中《民事一审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反映，本案立案登记时适用的程序即为简易程序。中煤三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由普通程序转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观点不成立。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了不得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中煤三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准许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中煤三建公司该点上诉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诉讼费收取，应按照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关于保全费5000元，属于诉讼费范围，应在一审诉讼费中进行分担，一审未进行处理有失妥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5472元，减半收取277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36元，由安徽金日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282元，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54元（含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2元，由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