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行唐县上闰庄乡北董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国堂，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辉，河北雄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山，石家庄市灵寿北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贞，男，汉族，1972年8月13日出生，住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董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卫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董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人民法院进行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对荒山按《荒山承包合同》进行治理，2005年1月1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荒山，但被上诉人并未按《荒山承包合同》约定对荒山进行治理。在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双方约定“治理标准：乙方应在国家法律允许范围内进行综合治理，如：开辟水平条田，栽、种果树等”，在承包合同第十二条，“治理年限：乙方必须在五年内治理完，如治理不完，由甲方收回另行处理。乙方所交承包费作废。”被上诉人在接收荒山后，仅对荒山进行了部分治理，开辟了小部分水平条田，栽种了小部分树木，大部分荒山仍属于荒芜状态，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在五年内对荒山治理完毕，不仅在该规定年限内，即使在以后也并未对荒山进行治理。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立标通知书、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施工中标通知书、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治项目施工合同、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二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立项通知书、北董庄村二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施工中标通知书、北董庄村二期土地整治项目施工合同等材料及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土地平整前荒山土地利用现状图，以上材料能证实被上诉人对所承包的荒山未按承包合同要求进行整治，被上诉人所承包的荒山在土地整理前仍属于未利用地的事实。根据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立项通知书，该通知书是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治项目同意立项的通知，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治项目包括了被上诉人所承包的荒山，该通知书提到“根据《河北省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市局组织相关专家对申报资料进行了审查和实地查看，认为耕地质量涉及符合要求，符合土地整治规划，地类正确，面积准确，预算资金适用符合相关规定。经专家组织评定，该项目符合立项条件，同意立项。”根据《河北省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本省范围内进行土地整治项目的管理适用本办法。本办法所称土地整治，是指对未利用地的开发、低效利用土地的整理、废弃地的复垦以及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活动。由此可知，包括本案荒山在内的土地整治项目所申报土地，属于未利用地、低效利用地、废弃地的情况，否则不应进行土地整治项目立项。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二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立项通知书亦能证实上述情况。对于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土地利用现状图，该图可以明确的反映该荒山在土地整治前系“其他草地”，此图能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并未按承包合同进行治理，并且在此后多年直至土地整理时由于未治理属于荒草地，即未利用地的客观事实。另外，证人张喜林等村民的证言也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对荒山按合同治理的情况，三人均证实了被上诉人对荒山进行了小范围的治理，开辟了小部分的水平条田，栽种了小部分的树木。三证人均属于村民，对于被上诉人承包的荒山治理情况的描述应比较客观，反映了被上诉人治理荒山的真实状况。北董庄村部分村民签名的因被上诉人对荒山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治理要求与其解除承包合同的材料，从另一方面也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对所承包的荒山按合同进行治理的情况。以上材料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按承包合同对荒山进行治理，同时也说明被上诉人不仅在合同签订后五年内，而且在之后直至进行土地整理时均未治理，直至该荒山被土地整理时仍属于未利用地。故上诉人解除承包合同完全有据可依，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显属认定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中对荒山的治理标准约定不明确，承包合同以列举的方式对治理标准进行了约定，照此，被上诉人只要将荒山开辟水平条田、栽种果树完成即符合合同约定，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只是开辟了一小部分条田，栽种了很少的树木，大片荒山的土地荒芜，这显然不符合合同的治理标准，一审法院却认为对治理应达到的具体标准、验收方式未作约定，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未达到治理目标，应在五年期满后积极与被上诉人协调，在国家进行土地整理之前的十几年时间内，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在国家对荒山进行整理前是否对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荒山属于物权，不属于债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此种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还认为“现原、被告共认被告承包的荒山已经国家土地整理完毕，解除合同的情形已不存在”明显错误，土地整理是否完毕与合同解除无关，土地整理仅能证明荒山在整理前属于未利用地的事实。至于水库浇水，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解除合同的条件，承包合同约定，水库归甲方所有，由双方共同使用。以村民浇地为主，乙方可搞养殖，但甲方不保水面。由于水库的使用属于合同的重要条款，在被上诉人私自将其转包又不让上诉人村民用水的情况下，已经构成了重大违约。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一、2005年被上诉人承包我村地时，我村没有公开招标，也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村民代表签名是伪造的，2004年北董庄荒山拍卖会议上的所有字出自一个人字迹，村民代表和党员名字也不是他们签的，手印也不是他们按的，更没有在村里喇叭上广播。以上事实有我村村民代表和党员可证实。当时我村的原村主任张三虎和被上诉人为合伙骗取国家资金伪造的，他们合伙还将签合同之前的2004年国家的补偿金82320元支取，有被上诉人支取款的证明及2009年8月17日燕赵晚报报道我村原村主任伙同被上诉人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82320元的报道可证明该事实。二、承包合同的四至不清楚，因为承包合同写明除村民承包的以外由被上诉人承包，按照村民实际情况除了村民承包的以外就是集体的地，具体承包地亩数不清楚。三、被上诉人与我村签订合同后就违反合同约定将我村水库霸占将水管道堵死以17万元价格将水库承包给他人养鱼，致使村民多年上访告状，有照片可证实。四、依照合同约定，5年内将山治理完毕，然而被上诉人5年内根本没有治理荒山，即没有修地也没有栽树，违法了合同约定，我村认为依照合同12条约定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我村就按照合同约定与被上诉人解除了承包合同。2009年以后我村已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我村认为此时我村已收回荒山，但水库经了解已知道被上诉人已经将其承包给他人。2012年我村向石家庄市国土部门申请土地整改，2016年8月10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改（占补平衡）项目通知书，2018年7月23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二期土地整改（占补平衡）项目通知书，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3月13日行唐县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通过招标将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一期土地整改和二期土地整改（占补平衡）项目，由河北乾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诉争的荒山用钩机将土地平整好，所有的费用都是我村申请国家出资，被上诉人一分钱也没有出。五、在国家对荒山进行整理时，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仍承包荒山，应进行相应的法律程序去主张，因为在国家进行整理时，通知书上明确写明的是上诉人土地，而非被上诉人土地，自2016年土地整理正式立项至2019年土地整理完毕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如果被上诉人认为针对荒山进行的国家整理错误，应寻求行政程序或向其他有关单位进行反映，但事实是被上诉人没有采取任何的补救措施，所以上诉人认为荒山在国家整理前就已经收回。另外，2019年县里清理不合理承包合同，由于承包费太低每年承包费0.5元一亩，我村村民群众意见很大，虽然被上诉人没有经营承包我村荒山，但被上诉人一直霸占我村水库，民愤极大，我村通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才起诉被上诉人，没想到原审法院枉法裁判，要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还我村公道。 李卫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理缠诉，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05年1月1日，被上诉人以公开抬价的方式中标承包上诉人荒山一块，交付承包费当日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并公证，上诉人将荒山交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即租用钩机等大型机械和人工按合同约定逐步对荒山进行水平条田的开垦及在边梗上栽种树木的整治，耗时三年之久。治理完毕后，为更好地进行管理，于2009年与上诉人村部分村民签订了种植协议，交村民种植。二、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国家土地整理项目之前的14年间，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有关合同的履行提出任何异议，现土地整理项目已经竣工，土地原貌已不复存在，上诉人现以土地整理项目的相关审批材料为据起诉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对荒山进行治理，毫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土地整理项目的相关审批文件记载的土地性质，是国家土地库里所载的土地性质，被上诉人对荒山开垦治理后，上诉人未申报调整、土地性质没有改变，故据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荒山没有进行治理，更不能证明2019年土地整理项目前的地貌特征。三、上诉人一审出庭证人均是上诉人本村村民，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等同与上诉人陈述，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关于水库用水事宜。水库通过泄水道自然泄水供村民浇地，连年干旱导致水位低于泄水道，不能自然外流，属于不可抗力，并非被上诉人主观为之。综上，上诉人上诉的理据不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1、关于水库的转包是符合合同的约定；2、本案存在三个时间节点：合同约定5年治理完，如果治理不完，发包方有权收回土地进行承包，五年之后，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没有收回该荒山；3、在土地整理项目之前，上诉人也未对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在土地整改项目结束之后，原地貌不复存在之后，上诉人才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存在恶意诉讼嫌疑。 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所承包的荒山交回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北董庄村委会，乙方李卫贞，经两委会研究、全体村民代表和党员通过，将本村村北八里岗以东，水库以上的荒山一片以公开抬价方式承包给乙方，条款如下：一、承包期限50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55年1月1日止。二、承包费20万元，合同公证后一次交清。三、范围四至：水库上游村民现承包地外的集体所有坡场。南边：杨树沟以北，水库坝道以东，良小承包山以北；东边：车厂村地界；北边：神树、南庄地界；西边：八里庄岗道以东。五、承包期内，乙方对自己的使用权及治理成果享有继承、转让、开发、出租、抵押、参股联营权利。六、水利：水库归甲方所有，由双方共同使用。以村民浇地为主，乙方可搞养殖，但甲方不保水面。十一、治理标准:乙方应在国家法律允许范围内进行综合治理，如：开辟水平条田，栽、种果树等。十二、治理年限：乙方须在五年内治理完，如治理不完，由甲方收回另行处理。甲方所交承包费作废。2005年1月20日，双方对该荒山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交纳原告承包费20万元，被告现已将水库转包给赵二辉养鱼。2019年，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通过招标，由河北乾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北董庄村的土地进行了两期土地整治，原、被告共认土地整治的范围包括被告承包的荒山和北董庄村委会部分农户承包坡地，现土地整治项目已经完工。原告称：被告承包后仅对荒山进行了一小部分治理，五年内没有治理完毕，直至石家庄市国土局进行土地整治项目前仍未治理完毕，且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让村民使用水库的水浇地。被告称：被告已在承包后耗时三年对荒山进行了条田治理，已经治理完成。原告所称的不让村民浇地说法不成立，因为近几年天气干旱，水库的水面低于泄水口，自然原因造成不能浇地，并非被告主观造成。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乙方须在五年内治理完，如治理不完，由甲方收回另行处理。原告主张被告未在五年内治理完毕，应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院依原告申请向行唐县和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有关证据，没有被告实际治理情况的相关记录，原告仅提供了三位证人证言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另外，原、被告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荒山治理标准，仅对治理的方式做出了简单的列举：开辟水平条田，栽、种果树等，但对治理应达到的具体标准、验收方式等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未达到原告方预期的治理目标，应在五年期满后积极与被告协调，以达成具体的补充协议。但在2019年国家进行土地整理之前的十几年时间内，原告未对被告治理情况提出异议。现原、被告共认被告承包的荒山已经国家土地整理完毕，解除合同的情形已经不存在。至于水库浇水的问题，不属解除合同的条件，今后如果双方再对此产生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村民委员会对被告李卫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张友付、苏新宽、苏东风、张五八、张香林、张二泽书写的证明，拟证明在2004年12月29日北董庄村委会召开拍卖荒山会议时，苏新宽、张友付、苏东风、张五八不是村民代表，张香林和张二泽未作为党员参加2004年12月29日北董庄村委会召开的拍卖荒山会议，2004年12月29日《北董庄村拍卖荒山会议记录》中的他们签名及手印不是他们本人所签、所摁。上诉人同时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张香林、张二泽、张友付、苏新宽出庭作证。因上诉人称最近才发现会议记录存在伪造嫌疑，故在二审中才提交以上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理由具有合理性，本院准许以上四证人出庭作证，四证人在庭上所证明的内容与其提交的书面证明的内容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1.上诉人所提交的不是新证据；2.上诉内容超出上诉诉求；3.以上证据不能对抗承包合同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因为承包合同裁定，经两委会研究，他就村民代表和全体党员通过以公开开庭的方式进行了承包；4.假如四人所证属实，也不能对抗善意的承包人，因为签订这份承包合同时，发包方附有发包方的村民会议记录，并且以公开抬价方式进行了的承包，对合同的签订进行了公证。该会议纪录是作为合同的附件一并出现在公证处的，所以不是新发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以上证人出具的证明及庭审中的陈述的真实性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治理标准：乙方应在国家允许范围内进行综合治理，如：开辟水平条田，栽、种果树等”，第十二条约定“治理年限：乙方须在五年内治理完，如治理不完，由甲方收回另行处理。甲方所交承包费作废”。但双方对治理应达到的具体标准、验收标准、如何确定是否治理完等未约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当就合同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交在合同签订后五年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是否完成治理进行确认或者验收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荒山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治理，故上诉人主张《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已成就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荒山承包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上诉人起诉请求维持《荒山承包合同》，且从一审到二审仍然坚持该请求，现又主张该《荒山承包合同》未生效，其主张前后矛盾，且即使2004年12月29日《北董庄村拍卖荒山会议记录》存在伪造嫌疑，但该记录上盖有上诉人的印章，作为善意的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该信赖利益应予保护。现上诉人主张《荒山承包合同的》未生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水库用水问题。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水库用水是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以该问题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行唐县上闫庄乡北董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