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海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东湾大道9号口岸联检大楼2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32265594X0。 法定代表人：罗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豪曼，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皓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7号世纪商都090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N01HY6C。 法定代表人：周易，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础，该公司股东、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黔能机电设备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慧能大厦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3115460519。 法定代表人：邹炜，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海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皓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欣运公司）、第三人黔能机电设备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能机电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上诉人海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欢、覃豪曼，被上诉人皓欣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础、刘连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黔能机电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海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皓欣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货物数量的认定问题。对于货物入库数量，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皓欣运公司确认的货物数量多于海亚公司主张的入库数量，应认定为皓欣运公司已对入库数量予以确认。对于货物出库数量，应以货物过磅单的数量总额及出库货物件数总数作为依据。海亚公司提供的货物过磅单上有仓库盖章、司机签名、在场过磅员签名确认，并且每张过磅单都记载有对应的两票货物的集装箱号和货物袋数、数量，COAU7141351840（以下简称840）票货物总数量减少21.79吨，货物袋数减少762包。SUBCB18000705（以下简称705）票货物总数量减少24.95吨，货物袋数减少762包。海亚公司已经举证出库磅单上无论是货物袋数、重量、对应的箱号都有所减少。皓欣运公司主张货物未减少，应提供出库记载的数量及袋数加以证明。（二）关于货物的自然损耗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货物为硬杂木炭烧制而成的木炭，具备20%的挥发份和15%的水分，故货物损失无法确定属于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中涉及的整批货物一共10票，但只有两票出现短少，并且减少的数量和包数数额巨大，与常理不相符。虽然木炭会存在水分挥发等情况，但在未打开包装且一直存放在室内仓库的情况下，两票货物损耗明显超过合理范围，皓欣运公司作为货物的仓储方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该20%的挥发份和15%的水分指的是由原木（树木）制作成成品木炭过程中的水分和物质挥发，而不是指成品木炭水分的挥发和自然损耗。（三）关于货物短少的因果关系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海亚公司与皓欣运公司未对货损进行确认，且皓欣运公司对海亚公司与黔能机电公司签订的《赔付协议》不知情，故无法认定皓欣运公司对货损存在保管不当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皓欣运公司系根据海亚公司发出的提货单到码头提货，在货出码头的提货过程中双方均对货物经过确认，并对此均没有异议。货物出码头后，一直到货主要求提货，这期间货物均保存在皓欣运公司指定的仓库中，货物在出库后发现短少，定与仓储方存在必然联系。除此之外，货物在搬运过程中的司机也均是皓欣运公司委派运输，海亚公司从未参与接触货物，且皓欣运公司对该票货物短少这一事实认可。综上，皓欣运公司对货物的短少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应为保管合同而非仓储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皓欣运公司是专门从事码头仓储业务的公司，具有仓储资质，且上诉人长期从事码头货运，上诉人与皓欣运公司之间是属于诺成的有偿合同。综上，应认定本案为仓储合同而非保管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海亚公司对货物发生短少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海亚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对当事人双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货物入库数量，庭审中，皓欣运公司自认堆存费确认单上记载的货物数额由其发送给海亚公司，并且皓欣运公司主张入库应以箱数和件数为准，依据皓欣运公司提交的有仓库员签名确认的拆箱验证单上载明“已对货物和集装箱进行检验认证，除特别说明外，货物。集装箱和铅封交接时完整完好无残损”，表明皓欣运公司将货物从报关港口拉至其所在仓库时是密封的，由皓欣运公司拆箱后堆存于仓库，但皓欣运公司未完全提供拆箱验证单。在海亚公司已经举证货物入库数量的情况下，皓欣运公司主张按箱数、件数而不是按重量计算入库货物，举证责任应转移至皓欣运公司，由皓欣运公司提供完整的证据确认入库件数，皓欣运公司不提供的情况下，结合经皓欣运公司确认的堆存费确认单上两票货物的数量多于海亚公司主张的数额，应按照海亚公司主张的两票货物按提单记载的货物数量确认入库货物数量。对于入库件数，应按照提单记载的件数确定，对于货物出库数量。依据在案证据，已经能够认定双方之间事实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是否按照合同交付保管货物的义务，应由皓欣运公司举证。涉案货物一直由皓欣运公司仓库保管，在货物出现短少事实的情况下，应该由皓欣运公司举证货物已足额出库交付至海亚公司。如上所述，海亚公司根据案涉的两份报关单的记录已经确认了货物短少的事实，且在入库和出库期间，涉案货物均储存在皓欣运公司的仓库中，海亚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皓欣运公司作为仓储方，无论是入库数量还是出库数量，均有义务予以记录，海亚公司已经举证入库数量、袋数和出库数量、袋数的情况下，皓欣运公司不予认可也拒不提供其所持有的出库入库数据，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应确认海亚公司对于入库和出库数量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皓欣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海亚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海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皓欣运公司赔偿海亚公司经济损失158782.75元及利息22864.72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58782.7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8月8日，其后另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皓欣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黔能机电公司为甲方与海亚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货物报关、报检、发运、装车等事宜以及甲方委托的其他服务项目，协议并对费用项目及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费用结算等内容作具体约定。 2018年9月19日，海亚公司向皓欣运公司转款5万元（备注用途：港口费和堆存费）。2018年11月8日，海亚公司向皓欣运公司支付77007.95元。皓欣运公司向海亚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运输代理费”。 2019年1月4日，黔能机电公司为甲方与海亚公司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就提运单号为840、705两票货物发生短少问题进行协商，约定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158782.75元，乙方应当于2019年6月27日付清。 2019年6月25日，黔能机电公司为甲方与原告为乙方签订《货损费用抵扣协议》，约定前述158782.75元赔偿款从乙方应收的物流费364302.24元中予以抵扣，乙方无需另行向甲方支付。 2019年8月16日，海亚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 另查明，提运单号840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的海关编号为720620181068102019，货物净重237130千克，件数为11702包；提运单号705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的海关编号为720620181068102168，货物净重235970千克，件数为11988包；该两份报关单的申报单位为海亚公司，收发货人及消费使用单位为黔能机电公司，商品均为木炭，系硬杂木烧制而成，碳含量均为65%，挥发份为20%，水份为15%。 再查明，皓欣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仓储服务（除危险化学品仓储外）；运输信息咨询；货物报关代理、检验代理服务（除国家有专项规定外）；搬运装卸服务。案涉货物在运入皓欣运公司仓库前填写有《拆箱验证单》，对拆箱时间、货品名称及集装箱号和货物件数进行登记。在皓欣运公司发给海亚公司的《货物堆存费确认单》中载明提单号840的货物重量247吨共13柜，入库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结算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堆存费为12189.45元；提单号705的货物重量为266吨共14柜，入库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结算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堆存费用为11637.5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的立案案由为仓储合同纠纷，皓欣运公司作为保管人认为应为保管合同纠纷。从本案已查明事实上看，皓欣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仓储服务和搬运卸装服务，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皓欣运公司未向海亚公司提供案涉货物的仓单，皓欣运公司将案涉货物拆装搬运至被告的仓库推存，后海亚公司向皓欣运公司支付堆存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保管合同与仓储合同均为不要式合同，但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保管合同的保管人无特别资质要求，保管人应当给付保管凭证，但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且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而仓储合同的保管人在资质上要求是仓库营业人，且需要给付仓单给存货人，提取仓储物时需要以仓单为凭证。结合本案双方的交易情况看，本案更符合保管合同的特点，故本案案由应为保管合同纠纷。 关于海亚公司主张皓欣运公司赔偿因货物短少的损失158782.75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双方之间对案涉两个提单号的货物未进行重量上的验收和确认，现海亚公司主张按照案涉两份报关单上确认的重量减去在案涉货物出库后与黔能机电公司所确认的重量再向海亚公司主张货物出现短少，海亚公司对货物发生短少的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从海亚公司提交的两份报关单上载明的内容看，案涉货物为硬杂木烧制而成的木炭，具备20%的挥发份和15%的水份。暂且不论案涉两单木炭的具体用途以及化学性质中是否存在水份挥发的可能性，就双方之间未签订有书面的保管合同对有关交易内容、保管人与寄存人的权利义务及出现货物短少如何处理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看，海亚公司在没有与皓欣运公司就货物重量进行确认并形成确认相关文书的前提下主张货物出现短少，后海亚公司又根据其与黔能机电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及《货损费用抵扣协议》向皓欣运公司主张赔偿款数额。该院认为，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第一，双方在案涉货物于2018年6、7月入库、于2018年11月出库时是否对货物重量进行确认；第二，海亚公司与黔能机电公司在2019年1月签订《赔偿协议》确认货物短少时皓欣运公司是否知情并予以认可；第三，如货物出现短少系皓欣运公司保管不当造成。现以上三个问题均没有解决，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海亚公司径直向该院起诉皓欣运公司承担保管不当的损失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海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2.95元，减半收取计1966.47元，由海亚公司负担。 上诉人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皓欣运公司盖章的《通知》打印件，皓欣运公司员工发送《通知》给海亚公司员工黄慧的聊天记录；2.皓欣运公司员工黎某发送货物拆箱费用对账单给海亚公司员工黄慧的聊天记录及货物堆存费对账单的聊天记录；3.《索赔函》的聊天记录。证明涉案705、840票货的数量、件数及堆存费、拆箱费以及货物短少数量及索赔的事实。 被上诉人皓欣运公司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其对《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皓欣运公司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皓欣运公司有异议的证据，因该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对账单与海亚公司支付的堆存费、拆箱费一致，应予认定。结合一审海亚公司提供的报关单、《通知》等证据，应认定皓欣运公司已经收到海亚公司代理的705、840票货的数量、件数。一审不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涉案705、840票货物存在短少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705、840票货物经海关审核通关后，交由皓欣运公司拆箱运输至其仓库存放。2018年11月6日上述货物出库时，因双方没有对货物进行清点，而是从皓欣运公司的仓库通过货车运输至附近的地磅进行过磅，双方没有人员跟车并确认出库的货车是否都全部过磅，从海亚公司提供的过磅单显示，与报关单的货物数量短少46.74吨。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货物是否存在短少的事实，谁对造成的短少承担责任，上诉人海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58782.75元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的规定，皓欣运公司具有仓储保管人的资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皓欣运公司虽未向海亚公司提供案涉货物的仓单，但海亚公司已将涉案货物交由皓欣运公司拆装搬运至其仓库推存，海亚公司向皓欣运公司支付堆存费。双方的行为符合仓储合同的法律特征，并已实际履行，故本案应为仓储合同纠纷。一审定性为保管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海亚公司提供的报关单证明705、840票货的数量、件数，并经过海关审核放行，皓欣运公司收到该批集装箱装载的货物并进行拆箱作业，对报关单所载明的数量、件数没有异议，且在其向海亚公司《通知》中载明的货物数量、件数与报关单的一致，并以此作为向海亚公司收取仓储费的依据，应认定皓欣运公司已经收到海亚公司代理的705、840票货的数量、件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皓欣运公司作为保管方，有义务将仓储的货物完整交还给海亚公司。但本案涉案的705、840票货物，在海亚公司提取货物交付出库时，双方没有对货物进行清点，而是从皓欣运公司的仓库通过货车运输至附近的地磅进行过磅，双方没有人员跟车并确认出库的货车是否都全部过磅，故双方对货物的短少均有一定的过错。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规定，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对于短少的数量，海亚公司提供的过磅单与报关单的数量短少46.74吨。该短少造成的损失，应为货物进口的价格和进口关税及相关费用。海亚公司与黔能机电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及赔偿费用清单已经明确列明赔偿费用158782.75元的构成情况，所列明的费用符合进口货物的各项支出，具有合理性，没有加大损失的数额，本院予以采信。皓欣运公司抗辩主张造成的损失应以货物进口的价格为准，不应包括其他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皓欣运公司主张《赔偿协议》不知情，海亚公司与黔能机电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问题。由于皓欣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足额返还货物的事实，其应对货物短少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海亚公司与黔能机电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皓欣运公司应承担海亚公司损失的50%即79391元（取整）。上诉人海亚公司诉讼主张要求赔偿158782.75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海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与黔能机电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已经包括利息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海亚公司上诉主张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广西皓欣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广西海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9391元； 驳回上诉人广西海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负金钱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932.95元，减半收取1966.47元（广西海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皓欣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95元（广西海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海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49.71元，被上诉人广西皓欣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83.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