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开锋，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现住新乡市。辩护人：张习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建，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原阳县司法局职工，现住原阳县。原审被告人：马成君，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现住新乡市新乡县。原审被告人：毛春虎，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现住新乡市原阳县。原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开锋、刘建、马成君、毛春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豫0725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开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开锋及原审被告人刘建、马成君、毛春虎，听取了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被告人罗开锋租赁原阳县第一农药厂厂房，在没有办理环评情况下，于2016年2月份开始生产农药，被告人刘建投入该农药厂20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罗开锋的农药厂产生的10000余吨化工碱性废液未经处理私自倾倒。其中，被告人罗开锋于2017年8月份雇佣被告人马成君，被告人刘建于2017年底雇佣被告人毛春虎，两班轮周用罐车向原阳县S310、S311省道及原阳县春和路沿线、原阳县万象路东关排桥等处倾倒废液，每晚倾倒废液八九吨至十几吨不等。被告人罗开锋支付被告人马成君每车排废液费用130元至200元不等，被告人刘建支付被告人毛春虎每车排废液费用200元，被告人罗开锋额外支付被告人刘建排废液费用每吨100元。经河南中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厂倾倒废液费用项目金额审计，排废液支出1150123元。2018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毛春虎在原阳县310省道35公里处与靳堂乡石佛村交叉口路南倾倒废液时被人发现，后被告人刘建到现场协调后离开。原阳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接举报后于同日11时7分至12时16分现场勘查，判定，现场地面提取的液态废物应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征为有毒性。2018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毛春虎在原阳县311省道与龚寨路口交叉口西侧向河道内排放废液时，被原阳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被告人毛春虎逃跑。原阳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经现场勘查并取样，认定，罐车内液体PH值13.94（酸碱度），该液态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征为C（Corrosivity）腐蚀性;罐车水带内液体PH值13.98（酸碱度），该液态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征为C（Corrosivity）腐蚀性。另查明，被告人罗开锋、毛春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建家属替被告人刘建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情况查询、刑事判决书、毛春虎倾倒废水方位图、现场照片、过磅人员蔺某手机显示通话记录照片、时间统计表五张、营业执照复印件、专项审计报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证、费用报销单、2018年5月5日原阳县石佛村非法倾倒废液案行政卷宗、2018年9月22日非法倾倒液体废物案行政卷宗、原阳县第一农药厂非法倾倒废液案行政卷宗等书证；证人武某、郭某、王某1、蔺某、李某、刘某、王某2证言；被告人罗开锋、刘建、马成君、毛春虎的供述与辩解；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行政卷宗）编号STI-BG-H180519、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行政卷宗）编号：STI-BG-H1805020、原阳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行政卷宗）编号WT[2018]-20、原阳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行政卷宗）编号WT[2018]-21、原阳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和河南省原阳县第一农药厂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指认倾倒废水的位置情况的现场辨认笔录、示意图、照片，证人蔺某、王某1指认毛春虎过磅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原阳县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倾倒废液位置的现场检查笔录一份、现场照片一组，毛春虎倾倒废液的视频光盘2本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人罗开锋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刘建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马成君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毛春虎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罗开锋、刘建、马成君、毛春虎违法所得1050123元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被告人罗开锋、刘建、马成君、毛春虎倾倒废水使用的车辆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开锋不服，提出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认定2018年9月22日采样监测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的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犯罪情节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是错误的。综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罗开锋构成犯罪的情节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上诉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判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减轻上诉人罗开锋的刑罚。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没有对倾倒的液态废物是否属于危险废物进行司法鉴定，不能将罗开锋、刘建等人倾倒的10000余吨废液全部认定为危险废物。应将本案的情节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上诉人罗开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上诉人罗开锋在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原审被告人刘建、毛春虎、马成君均认可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明所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开锋与原审被告人刘建、马成君、毛春虎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罗开锋、刘建、马成君、毛春虎系共同犯罪，且均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罗开锋与原审被告人毛春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建、马成君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刘建称没有投入20万元的辩解理由经查，在公安侦查阶段，刘建承认其投入20万元，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罗开锋及其辩护人称原阳县环保局2018年9月22日的采样监测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排放废水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认定上诉人罗开锋等倾倒的废水PH值为12.74，属于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结合原阳县环境保护局的监测报告，可以印证上诉人罗开锋排放危险废物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罗开锋及其辩护人称其犯罪情节不足以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根据《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之规定，上诉人罗开锋等人共倾倒危险废物10000余吨，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100吨数额，对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故对上诉人罗开锋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河南中方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排放废水出具的检测报告及原阳县环境保护局的相关鉴定报告，应认定上诉人罗开锋等人倾倒危险废物10000余吨，故对上诉人罗开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建、马成君、毛春虎在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一审对其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崔海成审?判?员刘强平审?判?员王大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征书记员李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