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祥，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大专文化，原系大水清金矿职工，捕前住喀喇沁旗锦山镇盈泰小区4号楼2单元402室。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经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喀喇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经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决定，由喀喇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辩护人田永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琪，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审理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玉祥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内0428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上诉人杨玉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玉祥，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玉祥原系大水清金矿职工，掌管过部分工人工资表。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正在或曾经在大水清金矿工作的职工办理退休手续或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需要相关费用为由，诈骗郭某1等九名被害人钱财，用于自己消费性支出。1．2016年春季，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郭某1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郭某1人民币5000元。2．2016年末，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史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史某人民币1万元。3．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董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董某人民币5000元。4．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杜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杜某人民币1万元。5．2011年8月份，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李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李某人民币1.9万元。6．2015年5月份，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郭某2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诈骗郭某2人民币5000元。7．2015年至2018年春季，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杨某2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先后诈骗杨某2、杨某3合计人民币8800元。8．2009年，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王某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诈骗王某人民币5000元。9．2012年12月份，被告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祁某的妻子齐学辉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诈骗祁某人民币6000元。综上，被告人杨玉祥实施诈骗犯罪九起，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7.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杨玉祥退赔了上述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亦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郭某1、史某等人陈述，证人郭某3、杨某3等人的证言，交办函及检举信，办案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提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退休人员名单，谅解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上诉人杨玉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玉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玉祥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玉祥犯罪后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亦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玉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上诉人杨玉祥以杨某2、杜某、董某三人的事，他都给办理了，不应认定其诈骗，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另提出上诉人杨玉祥主观恶性小，具有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赔款、自愿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玉祥原系大水清金矿职工，掌管过部分工人工资表。2010年至2018年期间，杨玉祥以能为正在或曾经在大水清金矿工作的职工办理退休手续或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需要相关费用为由，诈骗郭某1等九名被害人钱财，合计人民币7.38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春季，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郭某1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郭某1人民币5000元。2．2016年末，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史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史某人民币1万元。3．2017年8月份，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董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董某人民币5000元。4．2016年4月份，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杜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杜某人民币1万元。5．2011年8月份，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李某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诈骗李某人民币1.9万元。6．2015年5月份，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郭某2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诈骗郭某2人民币5000元。7．2015年至2018年春季，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杨某2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为由，先后诈骗杨某2、杨某3合计人民币8800元。8．2009年，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王某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诈骗王某人民币5000元。9．2012年12月份，上诉人杨玉祥以能为被害人祁某的妻子齐学辉办理退休手续为由，诈骗祁某人民币6000元。另查明，上诉人杨玉祥退赔了上述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她是大水清金矿的充电工，属于特殊工种，工资表掌握在杨玉祥手中。2016年春季，她父亲郭某3领着她到杨玉祥的办公室，交给杨玉祥5000元好处费，杨玉祥同意帮助办理提前退休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她打电话询问杨玉祥进度，杨玉祥说已经上报，正在等待审批。2017年，她父亲到办理退休的部门查询，给出的答复是她的退休手续没有上报。2.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他在大水清金矿从事井下除渣工作，属于特殊工种，因大水清金矿转制，自1995年至2008年期间的工资表都在杨玉祥手里，办理退休手续必须先找杨玉祥。2016年末，他通过张志辉让杨玉祥帮忙办理退休手续，并把档案给了杨玉祥。过了两个多月，杨玉祥以办理退休手续需要费用为由，向他索要人民币1万元，他先给付了杨玉祥2000元。又过了两个多月，杨玉祥以费用不够为由向他索要8000元，他害怕被骗就领着他妻子崔素艳、朋友崔某拿着录音笔和手机到杨玉祥办公室，将8000元交给了杨玉祥，杨玉祥保证说能够办理下来。2018年，他到退休年龄后，杨玉祥没能给他办理下来退休手续，他给杨玉祥打电话要钱，杨玉祥没有退给他，也不再接听他的电话。3.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实，他于1986年到大水清金矿工作，1991年辞职。2015年5月份，他问杨玉祥是否能办理大水清金矿养老保险的手续，杨玉祥说可以。第二天，齐建国给他电话说杨玉祥要帮他办理，让他交给杨玉祥5000元，他让齐某开车拉着他到喀喇沁旗医院门前将钱交给了杨玉祥，杨玉祥拿着钱走了。2017年8月26日，他发短信问杨玉祥是否能办理，杨玉祥回复说第二年1月份办理。2018年4月份，杨玉祥不再接听和回复电话，也未能将养老保险的事办理成功。4.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他自1993年至2005年在大水清金矿工作，属于特殊工种，改制前的工资表掌握在杨玉祥手中。2017年8月份，他到喀喇沁旗社保局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社保局调档发现他自1997年以后没有下井记录，无法证明特殊工种工作年限，让他查找原始工资表，他就找到了杨玉祥，查找到原始工资表上也没有写下井费，杨玉祥说能帮他办理，但得花点钱，先向他索要了3000元。过了十几天，杨玉祥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很难办，让他再给付5000元，他又给了杨玉祥5000元，并在给钱时进行了录音。后来，他问杨玉祥进展情况，杨玉祥说正在等待立会，但杨玉祥一直也没有帮他办理下来。5.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他自2002年至2010年在大水清金矿井下工作了八年。2016年4月份，他找杨玉祥索要档案时说他特殊工种工龄少一年，不能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杨玉祥说能帮他办理，但得花费3万元。后来，他送杨玉祥回金蟾矿业的路上，杨玉祥让他先给付1万元，办不成再给他退回来，他就相信了杨玉祥并给付了1万元。后来，他多次向杨玉祥询问办理进度，杨玉祥告诉他正在办理，他要求杨玉祥返还1万元，杨玉祥以正在办理为由不给他退钱，他进行了录音。2018年10月份，他到社保局发现办理特殊工种退休人员都有档案，但没有他的档案和报名记录，他知道被骗了。6.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李某是她丈夫，自1984年至2016年在大水清金矿井下工作，属于特殊工种，应于2010年办理提前退休手续。2011年3月份，李某找杨玉祥调取档案，杨玉祥说档案丢失，让她家给付2万元，杨玉祥给重新制作档案，她们没有同意。2011年8月份，她们再次找到杨玉祥，杨玉祥还是索要2万元，她们无奈之下给了杨玉祥1.9万元，杨玉祥说当年就能办理完毕。后来，她们每年都会找杨玉祥询问进度，杨玉祥都会回复说正在办理中。2017年9月份，李某按正常年龄都快要退休了，就自己补交了社保费，又要求杨玉祥将钱退回，杨玉祥说凑够了再返还给她们，但一直都没有返还。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她于1990年到大水清金矿工作，2011年办理了退休手续。2009年，她要退休让杨玉祥帮忙办理退休手续，杨玉祥以需要补交工龄钱为由向她索要了5000元，但过了二年都没有为她办理。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儿媳妇宋丽杰将她的档案从杨玉祥手中要了回来，她自己到社保局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他找杨玉祥往回索要5000元，杨玉祥躲避着不见她。后来，她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8.被害人祁某的陈述证实，他妻子齐学辉是大水清金矿工人。2012年12月份，齐学辉年满50周岁，需要办理退休手续，他让杨玉祥帮忙办理，杨玉祥同意了。过了几天，他到杨玉祥的办公室送给杨玉祥4000元，之后杨玉祥一直让他等着，他又到杨玉祥的办公室送给杨玉祥2000元，杨玉祥收到钱后仍未给办理。2017年，他和齐学辉到喀喇沁旗人事局自己办理了退休手续。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季，他领着他女儿郭某1到大水清金矿杨玉祥的宿舍，让杨玉祥帮忙给郭某1办理退休手续，郭某1交给杨玉祥5000元好处费，杨玉祥收下钱后说帮忙办理。2017年4月份，杨玉祥说已经上报到劳动局立会审批了。第二天，他到劳动局查询得知杨玉祥根本没有给郭某1调取档案和办理相关手续，他又自己查找郭某1的工资表，发现合同没有写明工种，郭某1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没有办理成功。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他父亲，曾在大水清金矿工作。2015年，他父亲想办理在大水清金矿退休的手续，找杨玉祥复印工资单，杨玉祥说需要花钱送礼，他父亲给了杨玉祥5000元，杨玉祥没有及时办理。2018年春天，他父亲患了脑血栓，他帮他父亲继续办理。他再次找杨玉祥复印工资单时，又送给杨玉祥1800元，杨玉祥说钱太少，他于几天后再次给了杨玉祥2000元。之后，杨玉祥让王云龙领着他到文化小区的一个车库复印了工资单。后来，杨玉祥没有帮他父亲办理成功。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喀喇沁旗人社局社会保险股股长。办理退休手续不需要交纳任何费用，正常退休手续齐全几分钟就能办理完毕，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情况复杂，但最长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杨玉祥、王云龙、李国臣等人未到人社局帮别人办理过退休手续。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郭某2是他的姑父。2015年的一天，他开车拉着郭某2到锦山镇交给杨玉祥5000元，让杨玉祥帮忙办理养老保险手续，杨玉祥说慢慢运作拿着钱就走了。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史某是他的姐夫。2017年6月份，史某向他借款5000元，并让他开车拉着到杨玉祥的宿舍，史某交给杨玉祥8000元，让杨玉祥帮忙办理退休手续，杨玉祥把钱收下放到衣柜里了。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杨玉祥是工友也是老乡。2016年3、4月份，杨玉祥将大水清金矿的工资表存放在他家车库，定期告诉他查找相关人员的工资表，并跟随办理者到行政服务大厅办理相关手续，之后他再将工资表拿回。后来，有人在办理过程中问杨玉祥是否给他分钱，他才知道杨玉祥收钱的事。同时，史某曾找过他说被杨玉祥收取了1万元费用，让他帮忙往回索要。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6日，喀喇沁旗公安局接喀喇沁旗纪律检查委员会交办函并侦查后，发现杨玉祥以给他人办理养老保险手续时索取钱财；喀喇沁旗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1日对杨玉祥涉嫌犯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2.中共喀喇沁旗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郭某3反映有关问题线索交办函及检举信证实，郭某3反映大水清金矿工人退休事宜的同时，举报称复印工资表花费5000元一事后，喀喇沁旗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该线索移交喀喇沁旗公安局处理。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1日，喀喇沁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到锦山镇佳源宾馆将杨玉祥传唤到案。4.办案说明及病案证实，杨某2因患脑梗塞，言语表达不清，无法取证；李某在北京务工，无法配合取证。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汪某持有的工资表若干。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为提取相关录音材料，喀喇沁旗公安局接受及发还崔素艳、董某、杜某手机的情况。7.退休人员名单证实，大水清金矿职工成功办理退休手续等情况。8.证明证实，喀喇沁旗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经在管理系统调取相关数据，发现杨某2曾先后在金锋铜业和盈泰建筑公司工作并缴纳养老保险，截至2019年1月23日未办理退休手续，亦未有杨某2档案材料。9.谅解书及询问笔录、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杨玉祥退还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万元、退还郭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退还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退还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退还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退还史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退还齐学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退还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800元、退还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王某、祁某、杨某2各自放弃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上述被害人对杨玉祥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杨玉祥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1.视频资料（光盘10张）证实，董松雪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及公安机关办案民警讯问被告人杨玉祥等情况。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玉祥的自然身份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杨玉祥的供述证实，他自1989年至2018年3月份在大水清金矿工作，后期负责办理社保和发放工人工资，掌管着大部分工人的工资表，并受郭某3等人委托，为郭某1、史某、郭某2、董某、杜某、李某、杨某2、王某、齐学辉等人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养老保险等手续期间，相继收取了郭某1给付费用5000元、史某给付费用1万元、郭某2给付费用5000元、董某给付费用5000元、杜某给付费用1万元、李某给付费用1.9万元、杨某2给付费用8000余元、王某给付费用5000元、祁某给付费用6000元，由于这些人不符合条件，他没有给办理成功，这些钱都被他用于零花和给家人治病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玉祥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玉祥犯罪后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玉祥提出杨某2、杜某、董某三人的事，他都给办理了，不应认定其诈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害人杜某、董某陈述及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未给三被害人办理成退休手续，上诉人杨玉祥供述亦认可三被害人因不符合条件没办理成，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杨玉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具在认罪认罚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观恶性小、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赔款、自愿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对上诉人量刑适当，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金海审判员 王 瑜审判员 吴英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