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辖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183号江旅国际大厦817室。 法定代表人：周付德，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长煜，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越，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当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86号之二2201室B。 法定代表人：王聪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桓，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旅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当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资管)股权转让纠纷管辖权异议上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987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江旅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质为当代资管故意规避《关于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项下的约定管辖条款，对抗在先诉讼而提起，其试图假借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而实质审理《股份转让协议》，因《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与《战略合作协议》涉及六个合同主体，而本案仅涉及两个合同主体，恰是《股份转让协议》的协议双方；2.原审裁定仅认定“本案诉讼的基础协议为《股份转让框架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并未清晰、明确界定本案的审理范围，若本案依据《股份转让框架协议》的表面管辖条款确定，则案件审理范围只能限于该协议，而不能涉及对《股份转让协议》的审理与认定；3.《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转让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联合）14.57%股份而实际履行的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当依据该协议确定本案管辖。当代资管系诉求江旅集团返还已转让的国旅联合5100000股股票，故本案基础协议系当代资管与江旅集团2018年6月29日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本案管辖法院的确定应以该份协议管辖约定为依据；4.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10.2条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争取以友好协商方式迅速解决。若协商未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上市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国旅联合的住所地已经经过股东大会决议变更为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且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董事会等办事机构均在该地址正常办公，原注册地址在本案立案以前已经停止办公，而国旅联合目前未能在公司登记部门办理变更住所地系当代资管等阻挠所致，故本案应由国旅联合的现住所地的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被上诉人当代资管辩称，1.当代资管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协议是《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而非江旅集团所称的《股份转让协议》，本案应根据《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确定管辖法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第10.2条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争取以友好协商方式迅速解决。若协商未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载明签订地为中国厦门市，故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2.从缔约主体、合同标的、违约责任约定等方面来看，《股份转让协议》都不可能取代《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尤其是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江旅集团未依约支付投资款10亿元，且国旅联合29.01%的股权尚未全部过户至江旅集团名下的情况下，当代资管业已过户约江旅集团的国旅联合14.57%的股权应当返还给当代资管，而《股份转让协议》当中却没有类似的安排；3.国旅联合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是南京和北京而不是南昌。国旅联合住所地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之一也是在该地点，工商登记主管机关仍然是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上市公司监管仍然是江苏省证券监督管理局，税务主管机关也是国家税务总局江苏省税务局，而不是江西省对应的政府部门。而根据国旅联合2017年度、2018年度两份报告载明的办公地点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其另一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之一是北京。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经查，以当代资管为甲方一、厦门当代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二、北京金汇丰盈投资中心为甲方三、江旅集团为乙方的合同四方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江旅集团受让国旅联合29.01%股份，含当代资管持有的14.57%流通股、厦门当代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11.47%限售股、北京金汇丰盈投资中心持有的2.97%限售股，并约定争议由协议签订地福建省厦门市的人民法院管辖；当代资管与江旅集团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江旅集团受让当代资管持有的14.57%国旅联合股份，并约定争议由上市公司即国旅联合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江旅集团与当代资管、王春芳、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当代）、厦门当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控股）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保障《股份转让协议》及《关于股票转让及还款的合作协议》的履行相关事宜，并约定由合同签订地江西省南昌市的人民法院管辖。 另查，2019年9月10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江旅集团诉当代资管、王春芳、鹰潭当代、当代控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赣01民初641号（以下简称先案）。当代控股提出管辖权异议。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该案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当代控股和江旅集团均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民辖终7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当代资管起诉的诉求、所述的事实理由及提交的证据，其主要系依据《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等，诉请江旅集团将国旅联合5100000股股票返还给当代资管，并配合办理股票返还过户登记手续，故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股份转让框架协议》第10.2条明确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争取以友好协商方式迅速解决。若协商未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载明合同签订地为福建省厦门市。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且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本案，并无不当。 其次，在江旅集团诉当代资管、王春芳、鹰潭当代、当代控股股权转让纠纷的先案中，江旅集团系依据《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提起股权转让诉讼，并诉请：1.当代资管促使国旅联合原高级管理人员向新任高级管理人员办理交接；2.当代资管督促将国旅联合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的全部印鉴（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一切对外签署法律文件所需之印鉴）、证照、财务资料等公司经营所需的全部资料交予江旅集团；3.当代资管向江旅集团返还双倍定金合计243,970,892.38元；4.王春芳、鹰潭当代、当代控股对第3项项下当代资管的双倍定金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国旅联合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其住所地系与合同双方的股权转让之争议具有实际联系的地点，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协议管辖条款，认定国旅联合的住所地位于江苏省南京市，裁定将先案移送上市公司即国旅联合所在地的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 第三，从先案与本案两个案件起诉的诉讼请求、所述事实与理由等来看，本案与先案系属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提起的诉讼之情形，宜由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鉴于先案业已裁定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结合案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国旅联合住所地仍登记为江苏省南京市等实际情况，从便利当事人诉讼和便于人民法院审理出发，本案宜由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并处理为妥。 综上，江旅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其请求将本案移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未审查本案与先案之间的牵连关系，而作出驳回江旅集团的管辖权异议之裁定亦有不当，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987号之二民事裁定； 二、本案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志洪 审判员  沈瑞敏 审判员  陈顺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