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红伟，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河南省新郑市公安局辛店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开宪，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良晓，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国英，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现住滑县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英、吴红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0526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红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滑县博雅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址滑县白道口镇郭留村东头，法定代表人赵永山（已判决），经营范围“生产销售：环锭纺棉纱；销售：棉纱，收购棉花”。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李国英、赵永山、被告人吴红伟、吴红存（已判决）等。该公司在成立一个月之初尚未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即开始大量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李国英、吴红伟伙同赵永山、吴红存通过以假发票列支、虚构进项发票来伪造购进原材料，又通过资金回流、同一单据重复列支等方式来伪造收到交易货款，从而虚构购进皮棉进行加工销售棉纱的假象，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5.4%至5.6%不等的比率收取费用，以滑县博雅纺织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刘某（已判决）介绍，向浙江象山、宁波等22家服装、针织类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88份，涉及金额41757617.67元，税额7098797.33元，价税合计48856415元。下游企业共抵扣6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1757617.67元，税额7098797.3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3月22日、2016年3月23日，向浙江省象山县博涯针织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同年3月22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699102.5元，税额118847.5元，价税合计817950元。象山县博涯针织有限公司认证7份，抵扣税款118847.5元。2.2015年5月28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7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28日，向浙江省宁波金乾服饰有限公司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1月5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591845.98元，税额780614.02元，价税合计5372460元。宁波金乾服饰有限公司认证46份，抵扣税款780614.02元。3.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10月13日、2016年3月22日，向浙江省象山宏泽服饰有限公司虚开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10月13日、2016年3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3392350.32元，税额：576699.68元，价税合计：3969050元。象山宏泽服饰有限公司认证34份，抵扣税款：576699.68元。4.2015年3月27日、2015年3月30日，向浙江省宁波步达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4月29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098589.69元，税额：186760.31元，价税合计：1285350元。宁波步达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1份，抵扣税款：186760.31元。5.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5日，向浙江省宁波金卓服饰有限公司虚开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10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889521.21元，税额：831218.79元，价税合计：5720740元。宁波金卓服饰有限公司认证49份，抵扣税款：831218.79元。6.2015年1月29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1月31日，向浙江省宁波康联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10日、2015年1月30日资金回流。金额；998717.52元，税额：169782.48元，价税合计：1168500元。宁波康联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14份，抵扣税款：169782.48元。7.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8日，向浙江省宁波申迪诺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24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2197179.38元，税额：373520.62元，价税合计：2570700元。宁波申迪诺服饰有限公司认证22份，抵扣税款：373520.62元。8.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26日，向浙江省象山丰隆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27日、2016年3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2196281.96元，税额：373368.04元，价税合计：2569650元。象山丰隆服饰有限公司认证22份，抵扣税款：373368.04元。9.2015年5月27日、2015年5月28日，向浙江省象山根本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8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298333.27元，税额：220716.73元，价税合计：1519050元。象山根本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3份，抵扣税款:220716.73元。10.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5月14日、2016年5月25日，向浙江省象山锦善服饰有限公司开具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29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1月12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5782944.23元，税额：983100.77元，价税合计：6766045元。象山锦善服饰有限公司认证58份，抵扣税款：983100.77元。11.2015年1月29日、2015年1月31日，向浙江省象山鹏弘服饰有限公司开具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1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690341.6元，税额：117358.4元，价税合计：807700元。象山鹏弘服饰有限公司认证80份，抵扣税款：117358.4元。12.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24日，向浙江省象山日兴针织制衣厂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12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3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995658.04元，税额：339261.96元，价税合计：2334920元。象山日兴针织制衣厂认证20份，抵扣税款：339261.96元。13.2015年8月31日，向浙江省象山润发服饰有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4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99230.8元，税额：84869.25元，价税合计：584100元，象山润发服饰有限公司认证5份，抵扣税款：84869.25元。14.2015年9月25日、2015年12月30日，向浙江省象山三宇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13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3月14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597949元，税额：271651.4元，价税合计：1869600元。象山三宇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6份，抵扣税款：271651.4元。15.2015年6月26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10月27日，向浙江省象山森田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679914.55元，税额：285585.45元，价税合计1965500元。象山森田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7份，抵扣税款：285585.45元。16.2015年7月27日，向浙江省象山天时制衣有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17日、2015年12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97363.3元，税额：84636.75元，价税合计：582500元。象山天时制衣有限公司认证5份，抵扣税款：84636.75元。17.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6日，向浙江省象山致宇服饰有限公司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13日、2016年3月8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898846.1元，税额：152803.9元，价税合计：1051650元。象山致宇服饰有限公司认证9份，抵扣税款：152803.9元。18.2016年1月25日，向浙江省象山子桢针织厂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19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299615.4元，税额：50934.63元，价税合计：350550元。象山子桢针织厂认证3份，抵扣税款：50934.63元。19.2015年4月25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9月26日，向浙江省宁波卓远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18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7月28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787094.01元，税额：303805.99元，价税合计：2090900元。宁波卓远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8份，抵扣税款：303805.99元。20.2015年2月13日，向浙江省象山谦润针织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599230.7元，税额：101869.3元，价税合计：701100元。象山谦润针织有限公司认证6份，抵扣税款：101869.3元。21.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8月28日向宁波钜亿利有限公司虚开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7846元，税额382134元，价税合计2629980元。钜亿利公司已认证抵扣。宁波钜亿利有限公司通过刘某控制的银行卡回流资金1900000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博雅公司向钜亿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00000元，金额1623931.62元，税额276068.28元。22.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10月20日向象山浩诺服饰有限公司虚开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792564元，税额984736元，价税合计6777300元。浩诺公司已认证抵扣。浩诺服饰有限公司通过刘某控制的银行卡回流资金2858400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博雅公司向浩诺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58400元，金额2443076.92元，税额415323.08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国英于2019年4月10日在滑县新区金地日煜城小区被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被告人吴红伟于2019年3月26日在新郑市中兴路与文化路交叉口附近被新郑市公安局辛店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红伟的供述；同案犯吴红存、赵永山的供述；证人和利某、李某1、李某2、温某、刘某、金某、钱某、胡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工商注册资料、银行个人账户明细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英、吴红伟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国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吴红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对被告人李国英、吴红伟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上诉人吴红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同案犯赵永山、吴红存的供述，证人和利某、温某、焦某的证言系伪证，吴红伟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辩护人还认为，即使吴红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也应认定其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红伟的辩护人及其辩护人所持“本案事实不清，同案犯赵永山、吴红存的供述，证人和利某、温某、李某2的证言系伪证，吴红伟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吴红存、赵永山、证人尹某证明吴红伟与李国英、赵永山、吴红存共同出资设立博雅公司，吴红伟为公司股东并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知情，证人和利某、李某2证明吴红伟指挥公司会计虚开过发票并负责管理用于资金回流的银行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足以证实吴红伟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吴红伟的辩护人所持“即使吴红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也应认定其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红伟系公司股东之一，并实际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资金回流环节，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吴红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红伟、原审被告人李国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红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江书审判员  高 源审判员  张立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