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156号安通控股大厦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39520119J。诉讼代表人：高金全，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法定代表人：汪传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鲜，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太平洋花园丰泰阁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9904783XG。法定代表人：刘宇峰。原审被告：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凤山新村雅典爵座小区B4-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050313734W。法定代表人：汪归强。原审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156号安通控股大厦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54972412J。诉讼代表人：高金全，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港前北街以北、港兴大街以南、海保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4MA09706524。法定代表人：郭东圣。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东泽，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审被告：郭东圣，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审被告：林丽森，女，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审被告：林亚查，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诉人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船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尔物流公司）、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海运公司）、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唐山公司）、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28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受理了安盛船务公司、安通物流公司的重整申请案，目前该两案已由管理人接管财产。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安通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殷实，海尔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冉鲜参加询问，迅尔物流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未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三、原判要点和上诉的主要内容安盛船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自2019年7月27日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年利率12%计算或按银行相应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与理由：1.海尔小贷公司有金融牌照，案涉借款属于金融借款，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2.案涉借款约定的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2%，该利率标准能够覆盖海尔小贷公司的资金成本及预期收益，本案违约金应予适当调减。3.海尔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达到24%/年，一审法院就海尔小贷公司的实际损失事实未予查明。海尔小贷公司辩称，1.海尔小贷公司没有金融牌照，不属于金融机构，本案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规定。2.《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利率为0.1%，海尔小贷公司已在一审中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3.《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本质是利息，24%/年的标准不属于过高。4.安盛船务公司未举示本案违约金过高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安通唐山公司、安通物流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安盛船务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迅尔物流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未作陈述。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共计100天的违约金1333333元，共计21333333元；并自2019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判令一航海运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林丽森、林亚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0万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一航海运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林丽森、林亚查共同负担。一审审理中，海尔小贷公司将第1项请求中的违约金明确为：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海尔小贷公司（出借人、甲方）与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JK-18-00445号《公司额度借款合同》，载明：1.借款额度（本金）2000万元，借款额度期限352天，自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2月27日，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12%；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为每月结息日。2.乙方逾期还款，应按应还未还总金额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违约，则甲方可以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4.该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函件（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以书面形式寄送至该合同开头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双方以及人民法院等按照上述地址邮寄相关文书、文件即视为送达，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还款计划表》载明：2018年2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4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5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6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7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8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9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1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2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9年1月12日还款2020万元。同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一航海运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DW-ZGEBZ-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1.该合同之主合同为甲方与主债务人签订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具体详见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单笔借款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借款本金余额最高不超过1亿元。2.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2月27日。3.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承担的借款本金、费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款项而形成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乙方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费用、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以及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4.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5.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6.若乙方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且主合同项下保证人为多个的，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任一保证人均有义务对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费用等保证担保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任一保证人不得以保证人为多人或相互之间的约定顺序或份额要求仅承担部分保证责任。7.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函件（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以书面形式寄送至该合同开头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双方以及人民法院等按照上述地址邮寄相关文书、文件即视为送达，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8.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载明：借款主体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DW-JK-18-00447号的借款合同；借款主体为安通物流公司、泉州天仁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DW-JK-18-00442号、DW-JK-18-00443号、DW-JK-18-00444号的借款合同。一航海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汪归强、蔡清均同意一航海运公司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郭东泽、郭东圣（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ZGEBZ-18-004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内容与DW-JK-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同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安通物流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ZGEBZ-18-0044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借款本金余额最高不超过5000万元。该合同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载明：借款主体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DW-JK-18-00447号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与DW-JK-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安通物流公司唯一股东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控股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安通物流公司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月25日，海尔小贷公司向迅尔物流公司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9年1月26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ZGEBZ-19-0012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7月26日；其他内容与DW-JK-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安通唐山公司的唯一股东安通控股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安通唐山公司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为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债权本金均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案涉借款截至2019年1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借款本金以及2019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未付。2019年2月10日，海尔小贷公司与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签订三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作为海尔小贷公司与安通物流公司、迅尔物流公司、泉州天仁贸易有限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借款合同纠纷三案（借款合同编号：DW-JK-18-00443号、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保全、一审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均为40万元。之后，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向海尔小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13日，海尔小贷公司向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转款10万元。2019年5月16日，海尔小贷公司向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分别转款65万元、40万元。2019年4月23日，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分别缴纳了（2019）渝05财保9号、（2019）渝05财保10号案件保全费5000元。海尔小贷公司陈述，该两份保全裁定分别对应（2019）渝05民初1084号、（2019）渝05民初1085号民事诉讼案件。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主债务人之一迅尔物流公司以及各保证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海尔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进行评述。一、关于《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的效力和违约责任问题该合同系海尔小贷公司与主债务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共同签署并加盖公司印章，海尔小贷公司与安盛船务公司亦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应当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海尔小贷公司按照约定足额给付了借款本金，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偿付借款本息的义务。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仅支付了截至2019年1月25日前的借款期内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和按照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民事法律责任。安盛船务公司辩称，其并非该案的实际用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安盛船务公司与迅尔物流公司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章，即视为借款合同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安盛船务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承担借款人所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款项如何使用系其与迅尔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其和迅尔物流公司两者共同与海尔小贷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安盛船务公司的该辩称理由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尔小贷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期内利息标准计收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之间的违约金，该利率既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也未超过相关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盛船务公司辩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分高于海尔小贷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年利率12%。一审法院认为，契约精神应当遵守，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除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明显有违公正原则之外，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当事人均有权主张或有义务及时、全面履行。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高于相关规定的部分无效，没有超出相关规定的部分依然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海尔小贷公司作为具有对外出借资金资质的企业，其以出借资金获得利息作为主要盈利方式。但是其对外出借资金，风险不仅包括不能及时收取利息的风险，而且包括本金不能及时回收的风险。因此，安盛船务公司辩称以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能够覆盖海尔小贷公司的资金成本和预期收益，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海尔小贷公司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其次，海尔小贷公司与受托方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由海尔小贷公司向受托方支付律师费，且已实际支付。已支付的律师费并未超过相关律师费收取标准，故海尔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为限予以支持。再次，因海尔小贷公司与受托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是针对多起诉讼，其中针对本案以及（2019）渝05民初1084号、（2019）渝05民初1086号三个案件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15万元，该三个案件的诉讼标的额相同，亦未区分律师费的份额，故本案的律师费应当按平均份额38.3333万元（115万元÷3）计收。三、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海尔小贷公司与各保证人共同签署，其中一航海运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向海尔小贷公司出具了各自的股东会决议，因此，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视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辩称，该二公司是上市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合并报表的全资子公司，其对外提供担保视为上市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根据相关监管规则，案涉担保需要履行安通控股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程序。但本案担保未经上市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案涉担保不能认定为该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与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已要求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因此，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以及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保证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保证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约定，保证人对案涉《公司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间届满后两年且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区分保证份额和顺序，因此，海尔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应在前述确认的主债务范围内，对海尔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海尔小贷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收；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律师费383333元；二、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应由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向海尔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海尔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6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海尔小贷公司虽然是专门从事贷款发放业务的企业，但不属于金融机构，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规定。安盛船务公司认为海尔小贷公司属于金融机构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安盛船务公司、迅捷物流公司逾期还款，应按应还未还总金额0.1%乘以逾期天数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从该约定看，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实为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约定利率为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海尔小贷公司在一审中自愿将2019年7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前述规定。安盛船务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年利率2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安盛船务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进入破产程序，海尔小贷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等规定向安盛船务公司、安通物流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法行使权利。综上，安盛船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燕审判员  申秋审判员  陈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