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140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李宇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亮，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梦之城公司)与被告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品典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品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品典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梦之城公司就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以下至主文前称为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5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包含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6,000元、交通费876元、公证实物购买费124元)。事实和理由：梦之城公司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查，品典公司未经许可，大量生产“阿狸款”动物造型仓鼠食盆(以下至主文前称为被控侵权商品)并于www.1688.com网站内名为“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自营店铺内展示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及实物图片并进行销售。除此之外，品典公司还将生产的被控侵权商品以授权他人销售的方式在www.1688.com网站内名为“台州市路桥品典塑料制品厂”“台州市路桥鼠兔缘塑料制品厂”的网络店铺，京东商城内名为“大海边宠物生活专营店”“奕耀宠物专营店”的网络店铺，天猫商城内名为“征郑宠物用品专营店”(以下至主文前统称为涉案店铺)内销售外包装及商品上均印制有侵害权利作品著作权的图案(以下至主文前称为被控侵权图案)的被控侵权商品，品典公司此举严重侵害梦之城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梦之城公司造成较大的损失，故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梦之城公司作出如下明确：1.鉴于品典公司实施侵权范围波及巨大，已无法准确其侵权获利或己方损失，故应适用法定赔偿确定具体的经济损失金额；2.因其与“大海边宠物生活专营店”网络店铺的实际经营者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就该网络店铺内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事宜达成庭外和解，故有关该部分销售内容所对应的品典公司的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事实于本案中不再主张；除“大海边宠物生活专营店”网络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对应的法律责任外，梦之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系完整包含品典公司生产、销售全部被控侵权商品的责任，其不再向其他经销商主张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赔偿责任。品典公司确认名为“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网络店铺为其运营所有,并认可权利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同时，其陈述被控侵权商品由其生产、销售，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的商品照片、外包装照片系其销售人员上传至涉案店铺并加以展示。但其基于如下理由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梦之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滥用诉权。2018年至2019年间，梦之城公司先后就同一款被控侵权商品以品典公司为被告(之一)向法院提起5起诉讼，即(2018)沪0104民初17159号、(2018)沪0104民初30771号、(2018)沪0104民初30499号、(2018)沪0104民初29728号以及(2019)沪0104民初7626号案件。上述案件中，(2018)沪0104民初29728号因梦之城公司与被告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其余全部案件均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现其将上述5案中的全部事实汇集于本案重新提起诉讼，属于典型的重复起诉，故亦不应再视其享有本案诉讼权；2.梦之城公司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佐证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故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被控侵权图案系其于2015年3月委托案外人庄某某以猴子为原型设计创作，该图案与权利作品就整体外观或嘴部、眼部、表情纹等描绘细节方面均不相同，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不构成侵权；4.被控侵权商品标注了“DoubleMouse两只老鼠”注册商标，足以指示商品来源；5.梦之城公司有关京东商城内“奕耀宠物专营店”网络店铺的侵权主张，因公证时点品典公司对该店铺经营者杭州奕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授权早已届期，故无法确定其销售的商品是否源于品典公司，即便系产于品典公司的正品，因该销售行为未在授权期限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亦应由杭州奕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与品典公司无涉；6.梦之城公司应提交其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不应当适用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7.除公证费以外，梦之城公司未提供其余合理费用的票据，故品典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综上，请求驳回梦之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对权利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者为徐某，著作权人为梦之城公司，首次发表时间2006年8月6日，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XXXXXXXX。该登记证书所附作品样本为一红色狐狸卡通形象，分别从正面至背面分五个不同角度进行180o地展示。该形象中，狐狸的头部硕大，而躯干和四肢较为短小，两耳呈三角形分布在头部两侧，双眼及鼻呈蓝色圆形，眉毛及嘴为弯月形，双眼下部有两条粉色斜纹，着白色三角短裤，面部、双耳内侧及腹部为肉色，其余部分为红色。2017年4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梦之城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韶涵持有的原本与影印件一致予以公证确认，并出具(210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117号公证书。2015年10月2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变更登记，梦之城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另，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记录显示，2019年7月16日，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再次变更为梦之城公司。进入梦之城公司所有的网站(www.a-li.com.cn)，展示有大量名为“阿狸”的美术图案，其中载有介绍“阿狸”的如下内容：“角色：故事主角，类别：红色小狐狸，……形象特点：白色小裤裤，个性：……”。上述描述特征及网站所展示作为介绍文字配图的“阿狸”美术图案与梦之城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作品特征一致。此外，网站中“正版商铺”栏目项下，还记载有梦之城公司在上海市、北京市、浙江省等多地开设的28家实体专卖店地址，以及于天猫、淘宝、京东等网站6家官方直营网络店铺店及3家授权网络店铺的网址。2011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国家文化部)公示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评选结果中，《阿狸》入围该奖项；2012年1月，由国家文化部公示的“2011国家动漫精品工程”评审结果中，“阿狸”动漫形象入选“2011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产品”名单；2014年9月，由国家文化部公示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获奖名单中，《阿狸梦之岛·我的云》获得最佳新媒体动漫作品奖，《阿狸·尾巴》入围最佳漫画作品奖。此外，“阿狸”还曾获LIMA(国际授权业协会)亚洲授权卓越大奖中的2015年度最佳亚洲授权项目、年度最佳企业及时尚品牌授权项目。品典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5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宠物用品、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等。2018年5月22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1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www.1688.com网站进入名为“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的网络店铺(标注的联系人为李刚)，浏览“公司档案”栏目，载有“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是宠物用品、仓鼠笼、仓鼠玩具、仓鼠用品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其下“基本信息”一栏，载有：“经营模式：生产加工，加工方式：OEM加工，厂房面积：2,500平方米，主要客户群体：宠物超市、网店、花鸟市场，年营业额：人民币301万元/年-500万元/年”等；“经营状况”一栏中载有“90天累计成交笔数：860笔，90天累计买家数509人，买家评价4.90分，满意率：97.03%，90天重复采购率27.90%”等。返回前述涉案店铺，在产品列表页面录入关键字“阿狸”进行搜索，出现名为“仓鼠陶瓷食盆食碗防止打翻食物盆DM小动物食盆DM123工厂直销”的搜索结果，点击进入该商品展示页面，单价显示为￥6(1-9个)、￥4.5(10-19个)、￥4(≥20个)，载有“30天内60个成交”“25条评价”“已售3,414个”，“颜色”有“熊猫款”“青蛙款”“阿狸款”三种可供选择的商品类别，其中被控侵权商品所在类别显示有1,773件可售。此外，在购买页面中的“详细信息”栏目下，还展示有多幅被控侵权商品实物及其外包装照片。李某1购买了名称为“仓鼠陶瓷食盆食碗防止打翻食物盆DM小动物食盆DM123工厂直销”、颜色为青蛙款、阿狸款、熊猫款的商品各1件，实际支付24元(含运费6元)。2018年5月31日，在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李某1对上述购买物品进行了拆包并封存。2018年6月11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就此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公证书。经勘验，公证实物为三款独立包装的动物造型仓鼠食盆。结合公证网页内容，梦之城公司确认其中名为“阿狸款”的仓鼠食盆即为被控侵权商品。该商品实物上印制有被控侵权图案，具体为：圆形食盆的两侧分别有两个三角耳状突出部，突出部中间为肉色，边缘以红色勾勒，盆底印有一个狐(笑)脸卡通形象，面部为肉色、外轮廓为红色，双眼及眉毛均呈弯月形，双眼下部各有两条粉色斜纹，鼻子为蓝色圆形状，嘴部为倒三角形。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载有“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字样，正面印有狐狸、青蛙、熊猫的卡通头像，其中的狐狸头像除耳部配色及整合构图两处细节外，与被控侵权图案基本相同。该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侧面还印有“阿狸”“青蛙”“熊猫”三个选项框。另，梦之城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以品典公司作为被告，依据(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为侵权主张，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17159号]。审理中，梦之城公司以需要补充取证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18年3月16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某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www.1688.com网站进入名为“台州市路桥品典塑料制品厂”的网络店铺(标注的联系人为李刚)，浏览“公司档案”栏目，载有“工厂是品典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所属台州品典塑料制品厂，工厂车间面积2,800平米，员工50余名，研发人员5名。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是宠物用品、仓鼠笼、仓鼠玩具、仓鼠用品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其下“基本信息”一栏，载有：“……经营模式：生产加工，公司成立时间：2011年，企业类型：个体经营，主要客户群体：网店、实体批发店，品牌名称：两只老鼠”等；“店铺”一栏中载有“最近90天累计成交笔数：4,419笔”等。返回前述涉案店铺，在产品列表页面录入关键字“阿狸”进行搜索，出现名为“仓鼠陶瓷食盆防止打翻食物盆小动物食盆荷兰猪豚鼠粮食碗防翻食盆”的搜索结果，点击进入该商品展示页面，单价显示为￥6(1-4个)、￥4.5(5-9个)、￥4(≥10个)，载有“483只成交”“9条评价”，“颜色”有“熊猫”“青蛙”“阿狸”三种可供选择的商品类别，其中被控侵权商品所在类别显示有1,292件可售。此外，在购买页面中的“详细信息”栏目下，还展示有多幅被控侵权商品实物及其外包装照片。叶某购买了名称为“仓鼠陶瓷食盆防止打翻食物盆小动物食盆荷兰猪豚鼠粮食碗防翻食盆”、颜色为“阿狸”的商品2件，实际支付18元(含运费6元)。2018年3月26日，在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叶某对上述购买物品进行了拆包并封存。2018年4月3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就此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5019号公证书。经勘验，该公证所购实物样式、外观与(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公证所购对应证物无异。另，梦之城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以品典公司、台州市路桥品典塑料制品厂作为共同被告，依据(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5019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为侵权主张，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30771号]。审理中，梦之城公司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18年7月16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1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天猫商城进入名为“征郑宠物用品专营店”的网络店铺。据“天猫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该店铺的经营者为上海征郑商贸有限公司，在前述涉案店铺的商品搜索栏中录入关键字“食盆”进行搜索，出现名为“仓鼠金丝熊食盆松鼠金花鼠花栗鼠食物碗饲料盒仓鼠用品”的搜索结果。点击进入该商品，单价显示为￥8.00，载有“月销量471”“累计评价4,834”的内容。其下“颜色”栏目中载有15款选项，点击选中其中名为“仓鼠食盆-阿狸”，网页右侧展示对应款式的实物图片，内容即为被控侵权商品的照片，其下标注有“阿狸陶瓷食盆”等字样。从网页下部评论区购买“仓鼠食盆-阿狸”款式消费者的晒单照片中看，所购实物外观与被控侵权商品无异。李某1下单购买了“颜色”类别为“仓鼠食盆-阿狸”“仓鼠食盆-青蛙”“仓鼠食盆-熊猫”的商品各1件，实际支付27元(含运费3元)。2018年7月30日，在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李某1对上述购买物品进行了拆包并封存。同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就此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777号公证书。经勘验，该公证所购实物中名为“仓鼠食盆-阿狸”商品的样式、外观与(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公证所购对应证物无异。另，梦之城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以品典公司、上海征郑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依据(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777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为侵权主张，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30499号]。审理中，梦之城公司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品典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对品典公司的起诉。嗣后，梦之城公司又以同样的理由申请撤回对上海征郑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8日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该案的起诉。2018年7月30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某某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www.1688.com网站进入名为“台州市路桥鼠兔缘塑料制品厂”的网络店铺(店铺内记载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经营者为台州市路桥鼠兔缘塑料制品厂)，返回前述涉案店铺，在产品列表页面录入关键字“阿狸”进行搜索，出现名为“仓鼠陶瓷食盆防止打翻食物盆小动物食盆荷兰猪豚鼠粮食碗防翻食盆”的搜索结果，点击进入该商品展示页面，单价显示为￥6(1-4支)、￥4.5(5-9支)、￥4(≥10支)，载有“已售1,896”“10条评价”“颜色”有“熊猫”“青蛙”“阿狸”三种可供选择的商品类别，其中被控侵权商品所在类别显示有366支可售。翁某某购买了名称为“仓鼠陶瓷食盆防止打翻食物盆小动物食盆荷兰猪豚鼠粮食碗防翻食盆”、颜色为“阿狸”的商品1件，实际支付12元(含运费6元)。2018年8月15日,在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购买物品进行了拆包并封存。2018年8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就此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0526号公证书。经勘验，该公证所购实物样式、外观与(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公证所购对应证物无异。另，梦之城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以品典公司、台州市路桥鼠兔缘塑料制品厂作为共同被告，依据(2018)浙杭之证字第10526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为侵权主张，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7626号]。审理中，梦之城公司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19年3月19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圆通快递包裹内所装物品进行了开拆拍照，拍照后对相关物品进行了封装。赵某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京东商城，输入密码后进入名为“XXXXXXXXXXX”的账户，在该账户所属的“我的订单”栏目查询，浏览下单编号为“XXXXXXXXXXX”，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交易商品名称为“仓鼠碗食盆金丝熊食盆松鼠陶瓷食物碗饲料盒仓鼠用品红色小阿狸”，支付金额为17.80元的搜索结果。点击交易商品名称，页面跳转至该商品的展示页面。网络店铺的名称为“奕耀宠物专营店”，“仓鼠碗食盆金丝熊食盆松鼠陶瓷食物碗饲料盒仓鼠用品红色小阿狸”商品的售(单)价为“￥12.80”“商品评价”为10,“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该网络店铺的经营者为杭州奕耀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浏览所购买商品的物流信息，所显示对应的物流运单单号即为“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3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为前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浙杭之证字第2618号公证书。经勘验，该公证记录所购实物中名为“仓鼠碗食盆金丝熊食盆松鼠陶瓷食物碗饲料盒仓鼠用品红色小阿狸”商品的样式、外观与(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公证所购对应证物无异。梦之城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以品典公司、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依据(2018)浙杭之证字第3614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为侵权主张，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29728号]。审理中，梦之城公司以与被告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据(2018)浙杭之证字第3614号公证书记载，梦之城公司代理人李某2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京东商城中由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大海边宠物生活专营店”网络店铺，购买名为“仓鼠金丝熊食盆松鼠金花鼠花栗鼠食物碗饲料盒仓鼠用品仓鼠食盆-阿狸”的商品一件，支出26.02元(含运费10元)。经勘验，(2018)浙杭之证字第3614号公证书所购实物样式、外观与(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公证所购对应证物无异。另，梦之城公司提交其与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署的《和解协议》一份，其上载明鉴于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梦之城公司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京东商城内开设的“大海边宠物生活专营店”销售含“阿狸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侵犯了梦之城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梦之城公司就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2018)浙杭之证字第3614号公证书]，且梦之城公司已就此向本院提起侵权诉讼，现经协商达成和解。《和解协议》中明确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不再销售“阿狸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协议生效起三日内由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梦之城公司支付和借款6,000元。同时梦之城公司承诺，在收讫该和借款后，不再就(2018)浙杭之证字第3614号公证书中涉及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侵犯梦之城公司著作权的内容追究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并向本院撤回已提起的相关诉讼。2018年11月21日，青岛希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梦之城公司于(2018)沪0104民初29728号中委托的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支付6,000元，附言为汇款。对此品典公司表示，其收到了本院送达的(2018)沪0104民初29728号案件的诉状及相关撤诉裁定，但对梦之城公司与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内容及其履行不知晓，亦未就该案纠纷与梦之城公司达成过和解。梦之城公司提交票面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四张，其下备注有(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5019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777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3614号字样。此外，品典公司还提交四份《品牌授权书》，记载品典公司作为授权人，分别授权杭州奕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京东商城，授权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征郑宠物用品专营店(淘宝网/天猫商城，授权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至2020年10月27日)、台州市路桥品典塑料制品厂(阿里巴巴，授权日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台州市路桥鼠兔缘塑料制品厂(阿里巴巴，授权日期为2018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4日)为其享有的“两只老鼠DoubleMouse”品牌商品的销售商。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在案佐证。审理中，品典公司向本院提交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DoubleMouse两只老鼠”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拟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已明确标注“DoubleMouse两只老鼠”商标，足以指示商品来源。对此，本院注意到，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是否妨害了商标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发挥与系争无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品典公司据此所持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品典公司还提交署期为2015年3月28日的协议及相关委托创作被控侵权图案的设计过程底稿、名为“大口胖胖”的陶瓷仓鼠窝实物，拟共同证明被控侵权图案系其委托案外人庄某某独立设计完成，与权利作品无关且不相似。本院注意到，品典公司提交的协议不但未附有庄某某的身份信息，后附所谓底稿中亦无任何标注佐证其与协议相匹配，故本院对品典公司据此所持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另需说明的是，即便品典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上述协议、设计过程底稿亦不足以成为支撑相应抗辩主张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权利作品所表达的卡通美术形象，系以狐狸为基础原型，于形态、衣着、表情及色彩搭配等方面进行的二次创作，能够体现出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一定独创性，可以视为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10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117号公证书所记载“原复一致”著作权登记信息足以证明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梦之城公司，故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鉴于品典公司未就此提交反证，故相关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品典公司辩称梦之城公司因滥用诉权构成重复起诉而不享有本案诉权一节，本院注意到，除(2018)沪0104民初29728号案件外，在其余诉讼案件中梦之城公司均以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亦均裁定予以准许。现梦之城公司将前述撤诉案件中所涉侵权指控事实汇集于本案中一并主张，属对自身享有诉权的依法处分，于法无悖；更何况，梦之城公司业已明确剔除了涉及(2018)沪0104民初29728号案件中有关青岛大海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销售行为所对应的品典公司之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侵权事实主张，故其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重复起诉，品典公司相关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经比对权利作品与印制在商品实物上的被控侵权图案及其在涉案店铺中展示的对应被控侵权商品照片，两者虽在眼睛、耳朵等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但表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特征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图案与权利作品彼此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商品外包装上的被控侵权图案比对结论亦与之相同，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品典公司主张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结合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记载的公开发表时间及与权利作品一致的“阿狸”美术图案于2011年获奖等情况，本院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图案在制作时确有接触权利作品的可能，故在品典公司提交之证据无法佐证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判定被控侵权图案侵害了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本院注意到，无论是被控侵权商品实物外包装上载明的信息，抑或此外品典公司还提交四份《品牌授权书》，均可将全部被控侵权商品的初始源头指向品典公司，故本院判定品典公司系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其实施的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分别侵害了权利作品的复制权与发行权；鉴于品典公司还在其自营的“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网络店铺内展示有以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及实物为内容的网络图片，故该行为亦构成对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另，有关品典公司主张杭州奕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授权届期一节，因经勘验，对应公证所附实物与其余所购实物外观无差异，故在品典公司未就该实物并非其所产被控侵权商品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其源于品典公司。至于授权期限届满实施的销售如何评价，与本案侵权认定无涉，故本院对品典公司该节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品典公司辩称被控侵权商品的卡通形象为原创设计一节，本院认为，该主张不但缺乏基础的证据支撑，亦无法与被控侵权商品相关描述信息相契合。本院注意到，无论是涉案店铺所展示的款式分类信息，还是生产者信息载明为品典公司的相应实物外包装，均明确标注“阿狸”字样指代被控侵权商品的所属类别。鉴于“阿狸”并非现代汉语中常用的成例词，一并考量权利作品所获荣誉及社会知晓程度，该标注内容与权利作品名称中对应内容如此一致，实难假以“巧合”饰非卸责，故本院对品典公司该节辩称不予采纳。鉴于品典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无证据表明品典公司已停止侵权行为，故梦之城公司要求品典公司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梦之城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品典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主张按照法定赔偿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赔偿金额，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及所获荣誉、品典公司的经营规模、涉案店铺中的库存记录、行为性质、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商品与权利作品的相似程度，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梦之城公司明确剔除部分事实情节后的侵权主张范围等对应之损害后果等相关因素对经济损失予以酌定。关于梦之城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首先，因公证费确为制止侵权维权所需，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具体金额因(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8300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5019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1777号公证书的制作费用均有相应票据对应，本院全额予以支持。而(2019)浙杭之证字第2618号、(2019)浙杭之证字第10526号公证虽未提交相应制作票据，但鉴于梦之城公司已当庭向本院提交了相应公证书原件，故本院酌情比照前述票据金额予以支持。鉴于(2018)浙杭之证字第3614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事实已然明确为梦之城公司从本案的侵权主张中剔除，故该份公证书的制作费用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律师费。本院注意到虽然梦之城公司未就律师费支出提交证据，但鉴于确有律师代表梦之城公司全称参与本案诉讼，且结合案件繁简程度及代理律师的实际工作量，一并参照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梦之城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尚属合理，故本院全额予以支持；复次，关于交通费，梦之城公司虽未就此提交证据，但鉴于委托诉讼代理律师确为异地执业出庭，故本院根据实际所需酌情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实物购买费用，因实物购买确为维权所需，故本院在剔除(2018)浙杭之证字第3614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购买支出后，对剩余实付费用全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就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二、被告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被告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6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34元，被告上海品典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866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于 是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人民陪审员  宋雷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袁 杨书 记 员  袁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