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文，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团强，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才，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锦明，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漳浦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林夕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王文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陈建文先后纠集被告人林锦明、郑团强及林某平等人实施网络诈骗活动，被告人陈建文购买诈骗所使用的笔记本电脑、手机、流量卡、香港电话卡等设备，并提供诈骗所使用的虚假文件、网站等材料，分别租用福建省晋江市、晋江市世纪大道汇景城小区1幢701室、广东省汕头市、福建省云霄县下河乡华荣小区2幢201室作为诈骗窝点，组织被告人林锦明、郑团强、王文才及林夕、梁建军（已被判刑）、陈某有（另案处理）等人，利用电脑和手机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脸书）、ＬＩＮＥ、微信等聊天工具添加单身女性为好友，进行网络聊天培养感情，获取对方的信任后，冒充“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以可预先知道开奖结果等为由诱骗对方投注，后又谎称中奖需缴纳个人所得税、公证费等事由诱骗对方将款项汇到被告人陈建文让“表”（真实身份不明，另案处理）所提供的指定银行账户，“表”在扣除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陈建文，被告人陈建文将抽成分给窝点的管理人员，再由管理人员分发给各个具体实施诈骗的人员。该诈骗窝点约定若诈骗成功，每诈骗1万美元给具体实施诈骗的人抽成人民币12000元，再将诈骗所得款扣除“地下钱庄”费用及窝点日常开支费用后的20%分给窝点负责人。其中被告人陈建文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156985.8元；被告人郑团强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718965.8元，分得赃款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林锦明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438020元，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王文才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87468元，分得赃款人民币32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底，被告人陈建文与陈某平共谋诈骗作案后，出资租用晋江市青阳镇香榭花都1幢2308室作为诈骗窝点，并添置了电脑、手机、无线网卡等工具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后被告人郑团强加入该诈骗窝点，并带依宰（已被判刑）、林夕到该窝点实施诈骗活动。期间，依宰添加台湾籍女性张某为好友，并与其聊天培养感情。2017年3月份，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离开上述诈骗窝点到广东汕头市重新设立了一个诈骗窝点，依宰离开香榭花都1幢2308室的窝点返回云南老家时将窝点的一张香港电话卡带回云南，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让依宰继续与张某聊天培养感情，并发送诈骗所需的相关资料给依宰。同年3月至5月间，依宰等人以预先知道彩票中奖号码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等事由，先后9次骗取张某汇款计台币3084536元（折合人民币共计698375.8元）到被告人陈建文所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被告人陈建文收取诈骗款项后，先后多次将依宰的抽成款计人民币1193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郑团强，再由被告人郑团强将上述抽成款转账给依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通过微信发送的汇款凭据图片、漳浦县公安局关于张某汇款凭据来源的情况说明、漳浦县人民检察院经最高人民检察院与台湾检察署两岸司法互助渠道调取的案发期间被害人张某在台湾渣打国际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表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3月至5月间分9次汇款到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所指定的银行账户计台币3084536元等事实。 2.国家外汇管理局漳浦县支局出具的汇率换算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至5月台币与人民币的汇率换算情况。 3.被告人陈建文使用的微信账号截图、被告人郑团强收到陈建文的转账记录截图及被告人郑团强给依宰（小余）的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郑团强通过微信转账给依宰人民币119300元等事实。 4.漳浦县人民法院对同案人依宰定罪判刑的（2018）闽0623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1月26日，同案人依宰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等事实。 5.同案人依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底，其坐车到福建石狮找老乡林夕，林夕让郑团强接其到晋江市，这是一个实施网上诈骗的窝点。郑团强向其介绍诈骗窝点的运行情况，并约定若实施诈骗成功，按诈骗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抽成返利，于是其开始观看他们具体实施诈骗，熟悉诈骗的整个过程。老板陈建文偶尔会过来看一下窝点的运转情况，郑团强在该诈骗窝点组织人员诈骗，负责日常吃住，该窝点的诈骗所使用的电脑、手机、手机卡等物品均由陈建文、郑团强提供给他们。他们通过电脑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网站注册身份信息在网上选择添加单身女性为好友，经常和她们聊天培养感情，取得信任后让操作员假扮成“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的内部员工，可以取得内部资料，让对方在伪造的网页上投注。他们事先发给对方中奖号码，并在伪造网页上显示她们中奖，然后再以收取手续费等名义继续诈骗后续的钱款金额。2017年3月，其回云南老家时，郑团强让其把诈骗用的手机卡带回去继续诈骗，诈骗团伙的其他人继续使用其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户对张某实施诈骗，每次晋江这个窝点诈骗成功后，该窝点的其他人员就通过工作机和其联系，并教其张某打电话过来其要如何应答。2017年3月间，其和诈骗团伙共4次骗取张某汇款37000多美元到公司账号，郑团强分4次用微信转账给其人民币22600元；同年4月共3次骗取张某汇款43000多美元到公司账号，郑团强分10次用微信转账给其人民币60700元；同年5月共2次骗取张某汇款2万多美元到公司账号，郑团强分10次用微信转账给其人民币36000元，其总共获利计人民币119300元等事实。 6.同案人林夕的供述，证实其之前在泉州石狮打工时认识郑团强，后郑团强就让其跟他去做诈骗。当时刚好其老乡依宰来泉州找其，郑团强也叫依宰一起参与实施诈骗。2016年12月，郑团强带其和依宰到晋江市青阳区的诈骗窝点学习诈骗技术，该窝点是陈建文出资的，当时窝点就有其他人在实施诈骗活动。2017年3月1日，其和郑团强等人离开该窝点转移到广东汕头的时候，依宰回云南老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依宰回云南老家后，其在广东窝点时有听到郑团强平时经常给依宰打电话，内容大致是让依宰继续做诈骗以及一些其他关于诈骗的事情，一般操作手在离开诈骗窝点的时候负责人都要把诈骗工作机收回去，但是依宰在回老家的时候，窝点负责人没有把诈骗工作机收回去等事实。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其在陈某2的拉拢下到晋江市的诈骗窝点实施诈骗活动，其听陈某2说陈建文是该窝点的老板，陈建文偶尔会到窝点进行查看。同年12月间的一天，郑团强带依宰和林夕到该窝点参与诈骗活动，他们拿着诈骗材料在学习，并在电脑上添加好友寻找诈骗对象，他们相处了十多天，后其离开该窝点等事实。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间的一天，陈建文跟其说他在做网络诈骗活动，让其给他帮帮忙，其当时打工没赚到钱，就表示答应。后陈建文出资让其去租房子，其租了晋江市青阳镇香榭花都1幢2308室作为诈骗窝点，陈建文叫其和陈某1把用于诈骗的资料、电脑、手机、网卡及生活行李搬进该出租屋，并交代其如有操作员诈骗成功要汇款时跟他要香港银行账户。2016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郑团强带林夕、依宰到他们窝点一起实施诈骗。2016年农历12月底，其和陈某1等人经陈建文同意后，将该窝点的部分诈骗设备载回深土陈建文老家，遗留部分诈骗设备给郑团强、林夕、依宰继续实施诈骗等事实。 9.被告人陈建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16年年底，其与朋友陈某2商量找个窝点来搞诈骗，后由其出资2万元，陈某2负责找房子及组织诈骗成员。2016年12月，陈某2租用晋江市作为诈骗窝点，其不清楚陈某2拉什么人来做诈骗操作手，该诈骗窝点平常所需的一切费用由其负担，等购齐诈骗所需的设备后，其和陈某2等人就开始在该窝点实施诈骗活动。后郑团强找到其，说他有地方找诈骗操作员，并带了林夕、依宰到诈骗窝点，具体的窝点设置他们通过电话沟通联系。2017年3月至5月间，其多次通过微信转账钱款给郑团强，并让郑团强转账给依宰等事实。 10.被告人郑团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16年12月，其带林夕的老乡依宰到晋江市诈骗窝点开始参与诈骗活动。2017年3月，依宰回云南老家时把他诈骗用的工作机带回去继续实施诈骗，期间，后依宰有对一名叫张某的台湾女性诈骗成功。2017年3月至5月，陈建文多次转账给其，叫其帮忙转账给依宰，其先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依宰计人民币119300元，依宰至少诈骗了张某10万美元等事实。 二、2017年2月，被告人陈建文纠集被告人林锦明实施网络诈骗活动，并出资让被告人林锦明租用福建省晋江市世纪大道汇景城小区1幢701室作为诈骗窝点，由被告人林锦明管理该窝点的日常事务，并与被告人陈建文保持信息传递。后被告人王文才及梁建军（已被判刑）、陈某有（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窝点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同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文才以“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数据部主管林文东”的虚假身份，先后4次骗取台湾女子吴某1汇款6000美元、9000美元、10183美元及2000美元，共计27183美元（折合人民币计187468元）。同年5月至6月间，该窝点的梁建军以“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则鹏”的虚假身份，先后6次骗取台湾女子谢某3000美元、9600美元、7000美元、3317.85美元、1658.38美元、11846美元，共计36422.23美元（折合人民币计250352元）。同年6月22日，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漳浦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6月22日，漳浦县公安局依法搜查晋江市世纪大道汇景城小区1幢701室，查获并扣押用于网络诈骗的电脑、手机、银行卡、U盘等物品。 2.台湾地区新竹县政府警察局竹东分局二重埔派出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报案单，证实2017年7月2日，吴某1因被诈骗向台湾当地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3.吴某1出具的台湾合作金库汇出汇款申请书及汇出登记表,证实吴某1于2017年4月至5月间先后4次汇款的事实。 4.台湾玉山银行汇出汇款申请单，证实谢某于2017年5月至6月间多次进行汇款等事实。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窝点支出情况等记账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建文、林锦明将收取诈骗款的账户通过微信发给诈骗操作人员，被告人王文才诈骗吴某1以及梁建军以购买澳门福利彩票、缴交税金、办理公证书等为由诈骗谢某的过程，并让谢某汇款到指定的银行账户等事实。 6.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存款明细账、中国民生银行厦门分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建文通过其弟弟陈建煌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人林锦明及被告人林锦明转账给梁建军、王文才的资金交易明细等信息。 7.国家外汇管理局漳浦县支局出具的汇率换算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至6月间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情况。 8.漳浦县人民法院对同案人梁建军定罪判刑的（2019）闽0623刑初5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0月14日，同案人梁建军因犯诈骗罪已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等事实。 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等基本情况。 10.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陈述了2017年2月，其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认识了林文东，他的微信昵称是“百善孝为先”，林文东称他是香港人，在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上班，后林文东与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同年4月13日，林文东发送了两张澳门福利彩内部机密文件的图片和一个伪造的澳门公益彩开奖网站的链接给其，称他是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可以预先知道开奖结果，并让其投注，后其经不住他的游说汇款6000美元到林文东提供的指定银行账户。同月21日及5月11日，林文东又以中奖需缴税为由，先后2次骗其汇款9000美元及10183美元到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同年5月11日，林文东以办公证书为由骗其汇款2000美元到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其一直催林文东领取钱款，但他都以各种理由搪塞其，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其总共被骗了4次计27183美元等事实。 1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8日左右，其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认识了徐则鹏，他的微信昵称是“振作”。同年5月，徐则鹏称他在澳门福利彩票公司上班，他作为公司内部人员可以预先知道福彩的开奖号码，并发送了两张澳门福利彩票内部机密文件和一个伪造的“澳门公益彩开奖网站”的链接给其，叫其投注。同月17日，其汇款3000美元到徐则鹏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月24日至同年6月19日，徐则鹏又以领奖需缴纳手续费等为由，先后5次骗取其汇款9600美元、7000美元、3317.85美元、1658.38美元及11846美元到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其总共被骗了6次计36422.23美元等事实。 1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1日，其到泉州市晋江市找其哥林锦明，当时有林锦明、王文才、陈在有、梁建军在实施诈骗活动。诈骗窝点是林锦明租的，他还负责他们的住宿、饮食，并教他们实施诈骗的方法，该窝点的老板是陈建文。次日凌晨，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等事实。 13.同案人梁建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其和王文才到林锦明负责的泉州晋江市诈骗窝点，林锦明教其使用电脑和手机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软件、微信和ＬＩＮＥ软件添加海外女华人，冒充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内部人员，以提供内部资料为由实施诈骗，并给其一张手机卡，使用该卡申请微信，林锦明跟其口头约定如果诈骗成功，每1万美元给其12000元人民币作为抽成。同年3月，其通过微信添加叫谢某的台湾女性，在聊天中建立感情。同年5月，其根据林锦明教的方法，让谢某在伪造的网页上投注3000美元，并在伪造网页上显示其中奖，后其又以收取手续费等名义多次诈骗谢某钱款，总共骗了约36000美元。晋江这个窝点是林锦明在负责管理的，有林锦明、王文才、陈在有、林某和其共5个人等事实。 14.被告人陈建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2017年春节期间，其叫其表弟林锦明一起做网络诈骗活动，林锦明当诈骗窝点的管理员，负责提供窝点诈骗人员的伙食和信息传达，其负责窝点的全部开销，包括提供房屋租金，购买设备及诈骗窝点的日常生活开支，并约定如果有人诈骗成功，每诈骗1万美元给实施诈骗的人抽成人民币12000元，再将诈骗所得款扣除地下钱庄费用及窝点的日常开支费用后的20%给林锦明。后林锦明租用晋江市汇景城小区1幢701室作为诈骗窝点，其提供诈骗窝点操作人员所使用的虚假澳彩内部文件、证件、名片、网站、合约书、投注收款单、中奖汇款单等材料，并交代林锦明叫人来参与诈骗。林锦明先后叫了王文才、梁建军、陈在有、林某来参与诈骗。若被诈骗人员要汇款，林锦明会告诉其，其再向“表”要香港银行账户，收到钱后，每诈骗1万美元，“表”给其人民币59000元，其再将抽成拿给林锦明，由林锦明拿给实施诈骗的人。王文才在2017年4月至5月间共诈骗4笔，其中1笔6000美元由于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问题钱并没有收到，但为了鼓励王文才，其有给王文才人民币7200元的抽成，另外3笔约21000美元都有到账。2017年5月至6月间，梁建军共诈骗6笔，总金额至少36000美元。梁建军及王文才的抽成，其通过其弟弟陈建煌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林锦明，再由林锦明支付给梁建军及王文才。其共付给林锦明窝点抽成人民币15000元，还有约33000元未支付等事实。 15.被告人林锦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2017年2月间，陈建文叫其做诈骗窝点的管理员，负责提供窝点的伙食和信息传达，所有费用均由陈建文出资，如果窝点内的人诈骗成功了，给其扣除所有费用后剩余利润的20%，其表示答应。后陈建文叫其在晋江市作为诈骗窝点，并叫其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来参与诈骗，其先后叫了梁建军、王文才、陈在有、林某到该窝点做诈骗。期间，梁建军共诈骗6笔计36422美元，王文才共诈骗4笔，但2017年4月13日的一笔6000美元因地下钱庄被查封了，该笔款项并未入账，其他3笔计21183美元有到账。其应分得抽成人民币47630元，但陈建文只给其人民币15000元等事实。 16.被告人王文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2017年2月，其认识了林锦明的姨丈梁建军，后其就跟梁建军到晋江市实施网络诈骗。同年3月，其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用林文东的身份认识吴某1，并利用微信昵称“百善孝为先”的账户加吴某1为好友，取得她的好感后，其谎称是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数据部主管，称公司最近进行彩票清池活动，其有内部资料，跟其合作肯定赢利，以此诱骗吴某1投资。同年4月13日，吴某1表示同意投注，汇款6000美元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将汇款单据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其，后来林锦明说该款因香港放假，钱没有及时到账，但为了鼓励其积极性，林锦明拿给其抽成人民币7200元。后其又以缴纳个人所得税、公证等为由，先后诱骗吴某1汇款9000美元、1万多美元及2000美元。其总共获取抽成款计人民币32400元，钱款都被其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及日常开支等事实。 三、2017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建文纠集被告人郑团强作为诈骗窝点的管理人员，先后租赁广东省汕头市、福建省云霄县下河乡华荣小区2幢201室作为诈骗窝点，负责管理窝点的日常事务，与被告人陈建文保持信息传递，并组织林夕和陈某狮、吴某木（均另案处理）等诈骗人员（操作手）在上述诈骗窝点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其间，被告人郑团强以“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人事部行政主管马金达”的虚假身份诱骗台湾女子翁某进行投注，并让林夕帮忙制作并发送“澳门福利彩内部机密文件”给翁某，获取翁某的信任。同年6月15日，被告人郑团强骗取翁某汇款3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0590元）。后被告人陈建文通过微信支付被告人郑团强抽成款人民币3600元。同年6月22日，该窝点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漳浦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物证，证实2017年6月22日，漳浦县公安局依法搜查了云霄县下河乡华荣小区2幢A单元201室，查扣了用于实施诈骗的电脑、手机、银行卡、U盘等物品。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郑团强使用昵称“等待雨是伞一生的宿命”的微信账户诈骗翁某的过程，林夕应用制图软件处理的伪造的中奖文件并发送给翁某及被告人陈建文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郑团强人民币3600元。 3.台北富邦银行汇出汇款收件证明，证实2017年6月15日，翁某汇款3000美元到被告人郑团强指定的银行账户等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等基本情况。 5.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6日左右，其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认识马金达并与其发展成微信好友。同年6月5日，他发了两张澳门福利彩内部机密文件给其，称他们公司有一次清空彩池的内部活动，他知道开奖结果，并向其发送了一个伪造的“澳门公益彩开奖网站”的链接，告诉其开奖号码，叫其投注。其同意下注后，他发了一个号称是澳门福利彩公司财务部的账号（户名叫刘刚，账号71×××90）给其，同月15日，其到台北富邦银行转账3000美元到该账户等事实。 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0日，其到云霄县实施诈骗，现场参与诈骗的还有郑团强、林夕、吴某2等人，次日其就被抓获。郑团强是现场负责人，陈建文是老板等事实。 7.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底，其到郑团强位于汕头的诈骗窝点实施诈骗。同年6月初，其和郑团强、林夕、“阿坤”四人到实施诈骗。发送给诈骗对象的伪造的澳门福利彩内部资料上的“澳门公益彩有限公司董事会专用章”是林夕在电脑上用制图软件伪造的。两个窝点都是郑团强管理他们等事实。 8.同案人林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其与郑团强先后在晋江市、汕头市路长平星湖丽景小区2幢206室、云霄县实施网络诈骗活动。郑团强负责买菜做饭，其负责使用美图秀秀ＰＳ公章。其间，吴某2、陈某1先后到该诈骗窝点参与诈骗。2017年6月12日，郑团强诈骗翁某3000美元，由于郑团强打字很慢，有时他就让其帮忙打字与翁某聊天，其给郑团强盖过1次澳门福利彩票办公专用章。该诈骗窝点的老板是陈建文等事实。 9.被告人陈建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2017年2月间，郑团强找到其，称他能找到操作员实施诈骗，后由其出资，郑团强负责租房子作为诈骗窝点及窝点内的日常管理和信息传达，窝点内的所有开销费用包括购买诈骗设备全部由其负责。郑团强到汕头市设置了诈骗窝点，但该窝点没有骗到钱。同年6月初，郑团强经与其协商后将窝点转移到云霄县华荣小区2幢201室，他负责窝点的管理，诈骗所需的费用由其提供。诈骗窝点操作人员使用的虚假澳彩内部文件、证件、名片、网站、合约书、投注收款单、中奖汇款单等用于诈骗所用的材料都是其提供的。同月，郑团强成功诈骗了3000美元，其支付给他抽成人民币3600元等事实。 10.被告人郑团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2017年3月初的一天，陈建文叫其和他到广东省汕头市实施网络诈骗，后其租赁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星湖丽景小区206号作为网络诈骗窝点。窝点内有其、陈建文、林夕、吴某2等人在做网络诈骗，但这个窝点没有骗到钱财。同年6月3日，陈建文叫其租赁云霄县下河乡华荣小区2幢Ａ单元201号作为诈骗窝点，其和林夕、吴某2三人到该窝点实施诈骗活动。其后使用“马金达”的虚假身份在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上添加翁某为好友，通过聊天博取她的好感，后其自称是澳门福利彩票有限公司的人事部行政主管，发送虚假的名片和证件照给她，告诉她公司有一次清空彩池的活动，其可以预先知道开奖结果，并让林夕用制图软件在澳门福利彩内部资料上伪造“澳门公益彩有限公司董事会专用章”，并将“澳门公益彩开奖网站”链接及伪造的澳门福利彩内部资料等材料发送给翁某，告知她开奖号码，翁某相信了，将3000美元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陈建文通过微信转账给其抽成款人民币3600元等事实。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16日、17日及24日，被告人郑团强、林锦明、陈建文分别通过其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3600元、15000元及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漳浦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款项存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分别通过其家属退赃人民币5万元、3600元及15000元的事实。 2.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信息，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被抓获归案等事实。 4.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刑初字第12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林锦明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陈建文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156985.8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团强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718965.8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锦明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43802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才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87468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建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对被告人郑团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锦明、王文才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林锦明、王文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能退缴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锦明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犯诈骗罪，属共同犯罪的指控成立，其认定被告人陈建文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郑团强在诈骗张某中是从犯、被告人林锦明是从犯的公诉意见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但其指控认定被告人郑团强在诈骗翁某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文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公诉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本案诈骗窝点均由被告人陈建文出资设立，并提供诈骗所需的电脑、手机等设备，被告人陈建文是窝点的老板，被告人郑团强、王文才在上述诈骗共同诈骗犯罪中受被告人陈建文纠集，服从安排参与犯罪，且汇款所需的银行账户均由被告人陈建文负责联系提供，被告人郑团强、王文才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因此，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予以更正。辩护人许艺真提出被告人陈建文归案后能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陈建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辩护人陈志渊提出被告人林锦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能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元，建议对被告人林锦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张金琴提出被告人王文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王文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廖向民提出被告人郑团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能退缴赃款人民币3600元，建议对被告人郑团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建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9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郑团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林锦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文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与同案人依宰共同退赔张某人民币698375.8元；责令被告人陈建文、林锦明、王文才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87468元；责令被告人陈建文、林锦明与同案人梁建军共同退赔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50352元；责令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共同退赔翁某人民币20590元。（其中被告人陈建文已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郑团强已退缴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林锦明已退缴人民币15000元。）六、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及银行卡等物品。 被告人陈建文上诉称：一审判决将诈骗张某人民币698375.8元计入陈建文诈骗数额的认定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诈骗张某一案，案发时间为2017年3月-5月期间。但是其在福建省晋江市设立的点已经于2016年12月解散。同案人陈某2的证言中特别强调：2016年12月，其和陈某1等人将该窝点内的诈骗设备载回深土。林夕的证言中强调：2017年3月1日离开此地。依宰自己交代2017年3月他已经回了云南老家，然后实施的诈骗。在这些时间段，陈建文均未与上述人员接触和联系。并未参与并操作此案，此案件与陈建文无关。二、本案所提到的诈骗金额698375.8元，其并未实际收到。此后其转账给郑团强的钱也根本与此案无关。至于依宰所拿到的119300元只是依宰和郑团强私下达成的抽成返利，也是由郑团强所支付，与陈建文无关。陈建文在时间上地点上都不可能参与诈骗张张某一案。在他们犯案的所有过程中，陈建文并未联系他们，也未实际参与。 被告人郑团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2017年3月-6月间，陈建文出资在广东及云霄设立诈骗窝点，郑团强只是负责日常生活管理。二、郑团强在云霄的诈骗窝点负责日常生活管理的同时有参与诈骗金额为3000美元，折合人民币20590元，该窝点被查处后，郑团强有通过家属积极主动退缴赃款3600元，且认罪态度良好。三、检察院补充起诉的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2016年12月陈建文主动联系郑团强，让郑团强与他一起诈骗，当时郑团强并没有同意，陈建文就让郑团强帮他介绍几个人。出于朋友关系，郑团强帮他介绍了林夕和依宰。介绍后并不清楚他们所做的事，当时郑团强还未参与。四、福建省晋江市的诈骗窝点并不是郑团强负责管理，郑团强也没有提供电脑、手机等物品，那些物品都是陈建文提供的。依宰回老家带回去的手机也是陈建文让他带回去的，陈建文与他私自联系，与郑团强无关。五、郑团强是2017年3月参与诈骗的，陈建文让郑团强去广东，郑团强与陈建文、依宰他们并不在一起，所以他们的诈骗过程及情况郑团强并不清楚。六、陈建文委托郑团强帮他转账微信红包给依宰，说是依宰的工资与抽成，转账金额119300元，由于陈建文是老板，郑团强才帮忙转发给依宰。七、郑团强只是受陈建文委托转红包119300元给依宰，所以应当以119300元的金额认定犯罪数额。郑团强未参与此次诈骗，不应与他们同罪。 被告人王文才上诉称：一、吴某1的一笔诈骗款6000美元没有到账，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应更正数额，从轻处罚。二、王文才是初犯，且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三、王文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四、王文才父母早期就没有了劳作能力，母亲每日靠吃药控制病情，且家中还有一对儿女需要照顾抚养，希望从轻处罚。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文才判处三年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建文、郑团强、王文才，原审被告人林锦明的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关于陈建文、郑团强上诉提出诈骗张某人民币698375.8元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等理由，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陈建文出资租赁福建省晋江市作为诈骗窝点，并出资购买电脑手机等设备作为作案工具。被告人郑团强带依宰、林夕加入该诈骗窝点，并告知依宰、林夕诈骗程序及诈骗所得抽成情况。在该诈骗窝点期间，依宰添加了张某为微信好友，并进行聊天培养感情。2017年3月依宰离开诈骗窝点回云南老家，但陈建文、郑团强未将诈骗窝点配给的手机卡收回，让依宰带回老家。郑团强按陈建文的要求向依宰发送诈骗资料并通过电话直接与依宰保持联系。依宰先后九次骗取张某人民币698375.8元到陈建文指定的银行账户。陈建文在诈骗款项到位后，多次通过微信将抽成款发给郑团强，再由郑团强转给依宰抽成款共计119300元。陈建文转给郑团强，郑团强再转给依宰119300元在时间和金额上均与依宰先后九次骗取张某人民币698375.8元时间及抽成金额相对应，符合陈建文诈骗窝点规定的抽成规则。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通过微信发送的汇款凭据图片、漳浦县公安局关于张某汇款凭据来源的情况说明、台湾渣打国际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表等材料、被告人陈建文使用的微信账号截图、被告人郑团强收到陈建文的转账记录截图及被告人郑团强给依宰（小余）的转账记录截图、（2018）闽0623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依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因此各被告人之间形成共同故意，也共同实施行为，分工配合，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诈骗张某案，不应对骗取张某人民币698375.8元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文才上诉提出吴某1的汇款6000美元没有到账，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某1汇款6000美元到被告人王文才指定的香港账户，有吴某1陈述及合作金库银行竹东分行汇出汇款申请书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建文、林锦明、王文才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诱骗吴某1将6000美元汇入其指定的香港账户，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构成既遂。被告人陈建文、林锦明、王文才针对该款的犯罪已既遂，王文才上诉提出吴某1的汇款6000美元没有到账，不应计入其诈骗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王文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林锦明、王文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建文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156985.8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团强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718965.8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文才参与诈骗数额计人民币187468元，属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建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团强、王文才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一审法院对被告人陈建文的量刑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基础上，已考虑了其归案后能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团强的量刑已考虑了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归案后能退缴赃款人民币3600元，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文才的量刑已考虑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已根据法律规定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陈建文、郑团强、王文才进行量刑，量刑适当，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上诉人陈建文、郑团强、王文才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志凌 审判员  苏雅冰 审判员  谢旭耀 二０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佳臻 书记员严怡芳 附：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