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7276号原告：北京金佰盛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燕东路（原化一幼儿园）A座二区2-01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06486588X6。法定代表人：程学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系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航恒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廉州大道18号明园公寓十一幢2单元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MA5KC36P0C。法定代表人：刘朋，系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于海波，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民（系第三人于海波近亲属），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原告北京金佰盛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佰盛公司）诉被告中航恒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第三人于海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佰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学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被告恒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朋、第三人于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恒天公司支付工程款7824408元；2、请求判令被告恒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56488元（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并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恒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金佰盛公司与被告恒天公司于2019年5月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由原告金佰盛公司承建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的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玻璃幕墙与外装饰玻璃工程，双方约定了造价计算方法、开竣工日期、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内容。《工程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金佰盛公司即进场施工。2019年6月12日，原告金佰盛公司与被告恒天公司签订《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造价、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做了补充约定：在承包方完成90%工程量后，发包方应该在25日内支付70%工程款；发包方确认工程量并出具结算报告后25日内未付款，承担银行贷款4倍的利息等。2019年9月初，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基本结束，双方经现场审计验收后对工程量予以确认。2019年9月17日，原告金佰盛公司与被告恒天公司签订《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外幕墙工程结算确认单》（以下简称《结算确认单》），双方确认工程款为7824408元。此后，原告金佰盛公司多次向被告恒天公司催款，被告恒天公司始终推诿。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恒天公司辩称，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原告金佰盛公司提供的《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结算确认单》上所盖“中航恒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部专用章）均不是被告恒天公司备案公章，案涉装修工程项目与被告恒天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金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于海波陈述，第三人于海波接受被告恒天公司委托，与大连本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佳公司）签订《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又将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金佰盛公司，但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施工工程量未达到付款节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金佰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程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恒天公司将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玻璃幕墙整体工程与外装饰玻璃工程分包给原告金佰盛公司。后，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违约责任作出变更和确定。2、工程进度工程量确认单、图纸五张，拟证明：除打胶、雨蓬、玻璃门外，被告恒天公司确认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的正前立面及东、西两侧立面工程均已完工。3、《结算确认单》，拟证明：原、被告对原告金佰盛公司完工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7824408元。4、签证单八份、工票二十四张，拟证明：被告恒天公司对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内容、施工部位、工作时长等做了确认。5、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恒天公司授权第三人于海波负责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项目的施工管理和相关工作。6、保险单及发票，拟证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恒天公司为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人员投保社保补充工伤团体失能保险，从而证明被告恒天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7、申请法院从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调取的伪造印章案卷宗，拟证明：被告恒天公司与本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授权第三人于海波管理工地现场。被告恒天公司办公室主任黄恒指认了被告恒天公司2019年第0118号法人授权委托书及《施工合同》，并表示曾同意第三人于海波刻制项目部专用章。8、申请法院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调取的证据，拟证明：投保声明书、保险合同及被告恒天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上均有被告恒天公司盖章，证明被告恒天公司系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恒天公司对盖有项目部专用章的证据及本院从保险公司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卷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黄恒所作两份询问笔录相互矛盾，故不认可被告恒天公司在《施工合同》上盖章及出具授权委托书等内容。第三人于海波对法院从公安机关和保险公司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系伪造的，且没有行为人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工程量确认单和图纸只能证明案涉工程为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不能证明具体的工程量。签证单和工票，因没有建设方代表签字，不真实不准确。《结算确认单》是为了向本佳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出具的，因未真正确认核算，所以不具有结算效力。本院认为，原告金佰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施工合同》、《工程合作协议书》、《结算确认单》的真实性。二、第三人于海波提供了本佳公司员工李朝民证言、授权委托书一份、门卫李承辉证言、资料员万伟强证言，拟证明：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也没有验收。第三人于海波授权万伟强和张群对各分包商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同时要求万伟强和张群共同签字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因圆形项目部专用章在使用过程中丢失，各分包商自行上报数据，盖上椭圆形项目部专用章后，送本佳公司审核。原告金佰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恒天公司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本院认为，第三人于海波没有向外公示其对万伟强、张群的委托书内容，相关单证上是否必须有万伟强、张群二人签名，属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外效力。经审查核实案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分析当事人当庭陈述和诉辩、质证、代理意见，本院依法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初，经付立忠联系，第三人于海波挂靠被告恒天公司与本佳公司对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装修业务达成协议。第三人于海波将六份《施工合同》寄到被告恒天公司，被告恒天公司盖上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刘朋印章后，将《施工合同》寄回，本佳公司盖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川印章。《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发包人为本佳公司，承包人为被告恒天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包含土建结构改造及加固、装修、外立面幕墙、电气（含弱电）、暖通、消防、空调、给排水、屋面钢结构、特建等所有工程内容。本工程无预付款。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须进场与发包人对接，建筑外幕墙工程、屋面采光项工程、楼体加固工程完成至90％后30日内（此期间工程正常进行施工），付已完成工程量70％工程进度款，之后在每月25日报已完成工程量，发包人在十日内审核完毕付70％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接到承包人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审核完毕，付款至总工程款的97％，剩余3％保修金至国家规定的保修期限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同时，被告恒天公司给第三人于海波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第三人于海波作为大连世界汇奥特莱斯商场工程业务施工的承接及各相关业务的承办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代表被告恒天公司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工作。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8日至本项工程完工结束止，经营方式为总承包、分包、施工。授权委托书上盖有被告恒天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朋印章。《施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于海波代表被告恒天公司与原告金佰盛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发包方为被告恒天公司，承包方为原告金佰盛公司，工程承建范围为玻璃幕墙整体工程与外装玻璃工程（发包人供应部分材料，以实际供应的材料为准），工程造价约一千五百万元。开工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标准及质量评定标准要求进行验收，达到国家验收合格标准。本工程无预付款。进场与发包人对接，建筑外幕墙工程、楼体外墙装饰工程完成至一个正面二个侧面90％后30日内（施工期间的其他工程需正常进行），付已完成工程量70％工程进度款，之后在每月25日报已完成工程量，发包人在15日内审核完毕付70％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接到承包人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审核完毕，付款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保修金至国家规定的保修期限后一次性无息付清。如需补充条款，双方签字盖章后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发包方盖有项目部专用章，且有第三人于海波签字并注有身份证号码，承包方盖有原告金佰盛公司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程学飞签字并注有身份证号码。原告金佰盛公司如期施工。庭审中，原告金佰盛公司提供了其与被告恒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承包形式及造价计算方式中的第2项工程造价计算方式定额计算方式”更改为：“发包方确认单价方式（因本项目属于2次装修都是异形复杂工艺定额计算方式无法计算出合理价格）以本协议后附单价为准，没有单价的项目以发包方确认为准”（从2019年4月17日起幕墙劳务队进场后的所有零工数量和签证工程量的结算金额由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原协议第五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如下”更改为：承包方将本项目一个正面两个侧面的玻璃安装至近90％以内，发包方应于25日内付完工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因现有施工架子无法完成打胶作业，本次节点约定不含打胶），本阶段付款，应当包含所有签证工程和零工70％进度款。如发包方未能准时付款，玻璃或铝板未打胶而造成破碎，掉落以及其他责任全部由发包方承担。发包方确认工程量并出具结算报告后25日内未能付款，发包方将按照已完成所有工程量的工程款总额的金额支付结算全额工程款和银行当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给承包方（结算总金额*银行当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计算一直到付清工程款为止）。发包方盖有项目部专用章，承包方盖有原告金佰盛公司公章。2019年7月17日，被告恒天公司为原告金佰盛公司出具工程进度工程量确认单，确认：截至2019年7月15日，原告金佰盛公司已经完成平面玻璃幕墙1120㎡，圆弧玻璃幕墙1450㎡，2.5厚为单板幕墙1873㎡，120kgm3容重100厚岩棉保温外墙板2370㎡；外墙铝塑板衬板875㎡，已安装完成。工地现有未安装材料有幕墙铝型材10.3吨，钢材3.72吨，幕墙密封胶条970公斤，幕墙硅酮结构胶20箱。确认单有张群签名，并盖有项目部专用章。2019年9月16日，被告恒天公司在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图纸上盖项目部专用章，并有张群签名，再次确认，原告金佰盛公司施工的正前立面及东、西侧立面工程，除打胶、雨蓬、玻璃门外，其他工程均完工。2019年9月17日，被告恒天公司为原告金佰盛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单》，确认原告金佰盛公司工程款额为7824408元。发包方盖有项目部专用章，承包方盖有原告金佰盛公司公章。另查，本佳公司除向第三人于海波交付一辆车顶付部分工程款外，没有支付其他工程款。因被告恒天公司没有给付工程进度款，各分包工程先后停工，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15日停工。因没有发放劳动报酬，施工工人开始申请仲裁、信访。2019年9月19日，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南山派出所配合政府相关部门处理农民工讨薪事件过程中，发现第三人于海波涉嫌仿造被告恒天公司印章，立案侦查，字号为大公普（刑）立字〔2019〕1422号。经本院核实，公安机关对此伪造印章案已经作撤案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争议内容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点：一、《工程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金佰盛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是否达到约定给付工程进度款节点。针对焦点一：《工程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黄恒作为被告恒天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公司印章、接待业务等工作，在《施工合同》上加盖被告恒天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系以被告恒天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本佳公司在《施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后，《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恒天公司授权第三人于海波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工作（经营方式为总承包、分包、施工），说明第三人于海波有权代理被告恒天公司与原告金佰盛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工程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工程合作协议书》内容履行义务。被告恒天公司以《工程合作协议书》上的项目部专用章非其公司备案印章为由否定合同成立、生效，本院不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原告金佰盛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是否达到约定的给付工程进度款节点。第三人于海波因被告恒天公司授权享有代理权，而项目部专用章不是被告恒天公司的法定印章，不能当然代表第三人于海波，更不能独立代表被告恒天公司，故《补充协议》因没有第三人于海波签字，也没有第三人于海波或被告恒天公司追认而未生效。工程进度工程量确认单及施工图纸，第三人于海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原告金佰盛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达到《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的90％，从而原告金佰盛公司可以主张相应的工程进度款。第三人于海波没有对外公示其对万伟强、张群的委托书内容，相关单证上是否必须有二人签名，属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外效力。所以，工程进度工程量确认单、施工图纸上虽然只有张群一人签字，盖上项目部专用章后，仍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认定原告金佰盛公司完成工程量的依据。《结算确认单》明确各种计量，虽然只盖有项目部专用章，没有行为人签名，但第三人于海波对《结算确认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可结算效力，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认定《结算确认单》具有结算效力。综上，原告金佰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恒天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完工或合同解除后，已完工工程经验收合格，施工人才可以主张全额工程款。《施工合同》仅约定了一定条件下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余工程款需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合作协议书》对工程款如何给付也作出如上约定。原告金佰盛公司及第三人于海波均承认《工程合作协议书》没有解除，且完工工程未经验收合格，所以原告金佰盛公司只能主张完工工程量的70％进度款，不能主张全部工程款。因国家已经停止公布银行当期贷款利率，被告恒天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应当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原告金佰盛公司要求被告恒天公司给付工程进度款5477085.6元（7824408元＊70％）及自2019年10月18日至进度款付清之日止的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金佰盛公司要求被告恒天公司给付其余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航恒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金佰盛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5477085.6元，并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北京金佰盛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66元，减半收取33833元，由原告北京金佰盛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213元，被告中航恒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5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判员  王永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肖 迪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