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318线以南（唐湖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唐正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雨琪，西藏琪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西区新航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大山喜佐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春，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雨琪、上诉人弥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弥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弥荣公司使其产生重大误解签订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涉案合同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同年9月27日生态环境部公布国家新标并于次年5月1日实行，原国家标准废止。合同约定适用签订合同日的最新标准。但是，弥荣公司利用长期从业形成的专业、行业、信息优势，明知国家即将公布新的标准，故意隐密消息，隐瞒事实，不能诚实告知，及时提示国家标准已经更新的实情，误导金帝公司，由于金帝公司处于专业劣势和信息不平等地位，产生错误认识和重大误解与弥荣公司签订了合同，弥荣公司向金帝公司推销已经淘汰的设备，销售落后产品，造成金帝公司重大损失。同时，法律规定应当由设备和产品的提供方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所供应的设备和产品符合最新国家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约定金帝公司具有先履行义务即与公安、环保、综检网络等部门完成联网工作，金帝公司怠于完成前期对接工作致使弥荣公司无法完成后期安装调试工作，弥荣公司履行义务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第十五条其他约定条款是合同的核心条款，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条是对合同第一条联网要求项的变更，确定由供方（弥荣公司）承担与业务部门的协调对接工作，且明确了弥荣公司承担安装调试验收一系列的合同内容和合同要求，以及合同履行达到的程度。由于弥荣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构成根本违约，从而导致检测线迟迟不能运行营业有一年之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金帝公司造成重大经营损失。三、一审法院只是通过弥荣公司提交的《检定证书》和《检测、检验报告单》，即认定“可以确定弥荣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验收”，没有采信金帝公司提交的政府会议纪要，认定该证据确定的安装调试验收标准，判决有失公平。一审中，金帝公司提交的《林芝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林芝市地方海事局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证明：金帝公司检测站建设完成后，根据有关规定组成专家组，按照技术标准进行现场检测和操作考核，已明确检测线的验收方式、程序和标准。《会议纪要》作为政府行政许可文件，具有行政强制力，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显然对金帝公司不公平。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未对“地沟照相设备”进行约定，亦未就该设备达成一致补充意见，即片面地认定地沟照相设备和设备软件在合同中根本不存在，严重忽视了金帝公司的利益。地沟照相设备（包括灯光仪2组、地沟照相设备2组、联网设备等）和软件弥荣公司未提供，金帝公司无法进行检测线后续安装调试。金帝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对弥荣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了提示、催告，及时主张权利。双方之间订立的是《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合同标的是一条完整的车辆检测线，包括设备、软件及安装、调试、验收，以及设备运行之后的技术支持等合同内容，并不是简单地采购某种单一商品。地沟照相设备和软件是检测线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该设备检测线不能正常运行。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五条“合同总价不增加，不下浮，清单内不齐全的所有设施设备由供方全权承担负责”的约定，该项设备的价款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且已经支付。弥荣公司系专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属于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依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金帝公司司法鉴定申请，属于程序错误。本案争议的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为此，金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弥荣公司提供的设备及软件是否符合2018年9月27日发布的国家标准，以及检测线设备和软件是否全部完成安装调试验收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本案涉及专业问题，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查清案件，以确定案件基本事实。六、一审法院驳回金帝公司请求弥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弥荣公司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未发齐所需全部设备，并且无故中止检测线设备的安装、调试和验收，撤走工程技术人员，从而导致检测线迟迟不能运行营业有一年之久，给金帝公司造成重大经营损失。而且弥荣公司对检测线设备设定了密码，锁闭了设备，断绝了金帝公司其他一切可能的救济渠道和防止损失扩大的办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弥荣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综上所述，弥荣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其过错行为严重损害了金帝公司的合同权益。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事实，且判决弥荣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弥荣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时间在先，新标准颁布及实施时间在后的事实清楚，判决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金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一）金帝公司在购买检测线设备期间与多家单位进行磋商，于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便与弥荣公司磋商购买检测线设备事宜，此后又与另一单位进行磋商，2018年6月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再次磋商，至2018年8月28日签订《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金帝公司就购买检测线设备磋商时间长达一年有余。（二）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时间在先，合同明确约定适用2018年8月28日签订合同日的国家标准。为了界定国家标准的适用时间，当事人双方不但在《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及售后服务明确约定“本产品执行标准为当日签订合同时间的国家标准”，金帝公司还特意在合同盖章处重申适用“2018年签订合同日的国家规定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系统的最新标准”。新的国家标准于2018年9月27日颁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金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判认定涉案合同约定金帝公司具有先履行义务即与公安、环保、综检网络等部门完成联网工作的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判认为《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安装调试”包含“与公安、环保、综检等部门网络连接正常运行的后期联网协助工作”是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双方2018年8月28日订立的《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一条联网要求：联公安、环保网和综检网由需方（金帝公司）完成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联网是机动车检验机构即金帝公司的法定和约定义务。金帝公司联网的工作范围包括负责完成与公安、运管、环保签订联网技术协议；委托公安、运管、环保等部门提供或购买联网所需的地沟照相等联网设备及附件；委托联网商完成与公安、运管综检、环保等部门联网，并保证网络连接的正常运行。弥荣公司只履行联网协助义务，仅负责将金帝公司检车时的数据传输给联网商。（二）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安装调试”工作内容不包含“与公安、环保、综检等部门网络连接正常运行的后期联网协助工作”的内容。安装调试与联网是检测线项目两个不同的流程环节。三、原审法院未采信金帝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正确。（一）《会议纪要》的形式、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会议纪要》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字认可，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也没有单位的盖章确认，仅系一份打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来源。（二）《会议纪要》与本案事实无关。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的争议应根据合同约定、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处理，《会议纪要》的内容是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民事争议的事实无关。（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会议纪要》既不是规范性文件，更不是行政许可文件，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林芝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和地方海事局并未向金帝公司提供受理其设立机动车检验机构的行政许可申请的书面凭证，何来政府同意金帝公司建设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并明确建站标准的行政许可文件，且林芝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和地方海事局只是政府部门，而不是一级政府。四、原判认定弥荣公司已完全履行汽车检测线设备的供货义务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并未对“地沟照相设备”进行约定，也未就该设备达成一致补充意见，不在弥荣公司供货范围内，属于新增设备应当另行协议解决。且金帝公司在原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自认已于2019年4月11日收到弥荣公司告知金帝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属于弥荣公司工作内容，弥荣公司早已经完成（包括软件部分）。关于金帝公司提出的地沟照相设备不在双方的合同供货范围内，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与公安、环保、综检联网对接由金帝公司负责，所以这两项工作还请金帝公司推进完成”的《回复函》。（二）金帝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未对货物数量提出异议，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七条“需方金帝公司应对货物包装的外观质量、规格、型号、数量进行初步验收，如果发现货物的外观质量有破损，规格、型号、数量与合同不符，需方金帝公司应在收货后三天之内将上述情况通知供方弥荣公司”及《补充协议》“供需双方商定将原合同中全车型摩托车轮重／制动复合检测线设备取消供货”的约定，金帝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签收货物后3日内即2018年10月24日前及金帝公司委托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于2018年11月18日对弥荣公司安装调试合格（能够正常运行）的检测线设备进行标定（检定）期间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弥荣公司提供的货物外观质量、规格、型号、数量符合《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弥荣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三）《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是格式合同，是双方多次磋商的结果。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是经过长达一年多的多次磋商，经过若干次修改后才签订的。而《补充协议》更是金帝公司提供的。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原判认定弥荣公司已完全履行汽车检测线设备的供货义务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原审法院依法不准许金帝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该检测线设备已由金帝公司委托西藏自治区具有检定资质的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对检测线设备进行检定验收，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于2018年11月18日对检测线设备进行检定验收并出具了《检定证书》，且载明所有设备全部合格。（二）双方当事人签订《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适用2018年8月28日签订合同日的国家标准。而金帝公司请求对弥荣公司提供的设备和软件是否符合2018年9月27日颁布及自2019年5月1日起实施的新标准属于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法不准许金帝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六、原判依法驳回金帝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金帝公司在购买检测线设备签订合同的磋商时间长达一年多和金帝公司未履行联网先行义务又长达一年多及另一家单位拒绝金帝公司的不诚信磋商等事实，足以证明金帝公司在签订或履行合同过程中缺乏诚信。原审法院对金帝公司要求弥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依照法律规定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金帝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应依法判决驳回金帝公司的上诉请求。   弥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金帝公司立即向弥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0,000元；3.依法改判金帝公司立即向弥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验收款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剩余货款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及漏查了部分重要事实。（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存在多处认定错误。（二）原判漏查如下部分重要事实：1、原判漏查了安装调试、计量检定、联网的先后顺序为：弥荣公司先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金帝公司对设备委托计量检定（标定）验收，金帝公司在设备计量检定（标定）合格后才能对机动车联网的事实。（1）《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联网的工作环节及内容只包含第1-13项的货物，不包含“14.标准气体”“15.安装、调试”“16.运输”流程环节等事实。（2）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安装调试条件也未包含金帝公司联网的先行义务等事实。（3）金帝公司执行工作任务的廖继秋于2018年10月15日向弥荣公司发送的微信截图中，金帝公司盖章确认的《安装调试具备条件确认函》内容并未包含金帝公司联网的先行义务等事实，该事实也足以证明安装调试环节不包含联网环节。2、原判漏查了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关于的回复》，该《回复》第2条载明的“设备安装完成，经调试能够正常运行可向我所申请计量检定”的事实。3、原判漏查了弥荣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1日对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该设备的质保期已于2019年11月10日届满，质保金2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于2019年11月17日成就的事实。4、原判漏查了金帝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已委托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于2018年11月18日对设备进行检（标）定验收合格，验收款210,000元的付款条件已于2018年11月25日成就的事实。5、原判漏查了金帝公司若逾期委托验收或者未履行联网的先合同义务达一年以上是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合同条件成就的事实。二、原判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根据金帝公司委托计量检定（标定）并于2018年11月18日对设备验收合格后长达一年以上且质保期限已于2019年11月10日届满后至今仍未履行联网的先合同义务，原判认定金帝公司支付货款及质保金期限未届满的事实错误。三、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和金帝公司工作人员廖继秋向弥荣公司发送的《安装调试具备条件确认函》，足以证明“安装调试”的条件不包含金帝公司联网的先行义务，“安装调试”的工作内容不包含“与公安、环保、综检等部门网络连接正常运行的后期联网协助工作”的工作内容。安装调试与联网是检测线项目两个不同的流程环节。四、金帝公司逾期仍未支付货款已违约，应当立即向弥荣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十一条付款期限、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及该检测线设备已于2018年11月11日安装调试完成且已于2018年11月18日验收合格、其质保期已于2019年11月10日届满的事实，金帝公司应当于2018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弥荣公司支付验收款210,000元，于2019年11月17日（质保期满后七天内）向弥荣公司支付质保期届满的剩余货款20,000元，且金帝公司逾期仍未支付货款已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且漏查了部分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并判决支持弥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金帝公司的辩称同上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另，金帝公司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进度款项，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750,000元，设备到货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420,000元，共支付了1170,000元，按变更后合同总额已经向弥荣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额的83%，质保期满后支付5%，剩余12%待安装调试、验收、运营后支付，故在相应的支付责任上，金帝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综上，应依法驳回弥荣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弥荣公司继续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2.判令弥荣公司向金帝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弥荣公司承担。   弥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帝公司立即向弥荣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0,000元；2.判令金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剩余货款2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金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了金帝公司所需货物型号、名称、规格、数量、价格、违约责任等内容。2018年8月29日，金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弥荣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合同价款的50%即750,000元。2018年10月15日，双方通过微信方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取消《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中全车型摩托车轮重/制动复合检测线设备供货，将原合同总价款1,500,000元减去取消设备金额100,000元，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400,000元。2018年10月21日，金帝公司指派员工签收全部货物。2018年10月23日，金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弥荣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变更后合同价款的30%即420,000元。2018年11月18日，计量所对设备进行检定后出具《检定证书》显示设备合格。2019年1月15日、17日、18日，金帝公司指派员工廖继秋、夏绪明进行检车操作，并使用弥荣公司安装调试的计算机软件系统打印8份《检测/检验报告单》。金帝公司以弥荣公司未完全履行供货、安装、调试义务为由主张弥荣公司违约，弥荣公司以金帝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为由主张金帝公司违约，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10月11日，金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正斌变更为唐正建。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认定弥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1.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018年8月28日，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适用签订合同日的最新标准。2018年9月27日，生态环境部批准GB18285-2018《汽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双怠速法及简易工况法）》、GB3847-2018《柴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法及加载减速法）》，规定自2019年5月1日起实施，即签订案涉合同时间在先，新标准颁布及实施时间在后，且金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弥荣公司利用专业及行业信息优势提前知晓新标准但未告知金帝公司致其产生重大误解签订案涉合同，故，该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第一，2018年10月15日，双方协商全车型摩托车轮重/制动复合检测线供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金帝公司员工廖继秋通过微信方式将加盖印章的《补充协议》发送至弥荣公司，并约定取消全车型摩托车轮重/制动复合检测线设备供货，合同总价款由1,500,000元变更为1,400,000元；第二，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货到按清单验收齐备合格后三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2018年10月21日，金帝公司收到案涉合同设备后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10月23日，时任金帝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弥荣公司支付货款420,000元，该笔货款与变更后合同总价款1,400,000元的30%的金额相吻合。综上，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认定该协议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故对金帝公司以《补充协议》系彩色打印件且未加盖金帝公司鲜章及法定代表人未签名为由否认该协议效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金帝公司要求弥荣公司提供全车型摩托车轮重/制动复合检测线设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包含地沟照相设备的问题。第一，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并未对“地沟照相设备”进行约定，亦未就该设备达成一致补充意见；第二，金帝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异议期内未对货物数量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汽车检测线必然包含该设备。因此，该院认为，弥荣公司已完全履行汽车检测线设备的供货义务。4.关于弥荣公司是否已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的问题。第一，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十五条“…所有的设备设施具备出厂合格证满足国家标准，合同总价不增加，不下浮，清单内不齐全的所有设施设备由供方全权承担负责。供方必须做到完成和当地业务部门的对接工作，建成后必须保证需方正常运营（前提是需方必须保证与当地公安、环保、综检网络连接的正常运行）…”及《检定证书》《检测/检验报告单》可以确认弥荣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初步安装调试工作，但为实现合同目的，弥荣公司仍应继续履行后期安装调试义务。案涉合同约定金帝公司具有先履行义务即与公安、环保、综检网络等部门完成联网工作，现金帝公司仅提供其与移动的网络服务协议，并未证实其已做好与公安、环保、综检网等部门的对接工作，金帝公司怠于完成前期对接工作致弥荣公司无法进行后期安装调试工作，现弥荣公司履行义务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故金帝公司以检测线初步安装完成后，该检测线不能满足实际运行为由主张弥荣公司违约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对金帝公司要求弥荣公司继续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的诉讼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金帝公司怠于履行联网义务致弥荣公司无法履行后期联网协助义务，故对金帝公司要求弥荣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如何认定付款时间的问题。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九条“验收方式：需方委托当地计量相关部门标定，标定费用由需方承担”、第十一条“…安装调试完毕经供需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合格后七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质保期满后七天内向供方支付全部余款”，可以确认金帝公司、弥荣公司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但基于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目的可以确认金帝公司购买汽车检测线设备的目的系该条检测线能够全线正常运行，故该条款中“安装调试”既包含设备及软件的前期安装调试工作，又包含与公安、环保、综检等部门网络连接正常运行的后期安装调试工作，现弥荣公司未履行后期安装调试工作，故金帝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15%即210,000元的期限未届满，待弥荣公司履行后期安装调试义务后，金帝公司应足额支付该笔价款。同时，案涉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一年，现弥荣公司未充分履行后期安装调试工作，待条件成就时，弥荣公司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后期联网协助义务以确保汽车检测线正常运行，故该院认定质保期未届满，金帝公司支付质保金20,000元的条件不成就，待质保期满后，金帝公司应支付该笔款项。综上，金帝公司支付230,000元的期限未届满，在弥荣公司履行完后期安装调试义务即联网协助义务后，金帝公司应足额支付价款，故对弥荣公司要求金帝公司支付货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的《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金帝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致弥荣公司未完成后期安装调试工作，故对金帝公司要求弥荣公司继续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及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弥荣公司要求金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0,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金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先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联网义务，弥荣公司在金帝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九十日内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联网协助义务；二、金帝公司于安装调试合格后七日内向弥荣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三、金帝公司于质保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弥荣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四、驳回金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弥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及并案案件受理费5,010.32元，共计13,060.32元，由金帝公司负担12,800元、弥荣公司负担260.3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弥荣公司提交了《补充协议》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一审已提交）、《安装调试具备条件确认函》复印件一份（包含在微信截图中）、《回复函》原件一份，以此证明安装调试的内容不包括联网的工作内容；地沟照相设备不在弥荣公司的供货范围内，且交付验收的时间节点已经届满的事实。本院认为，弥荣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一审时均已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结合双方所签《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弥荣公司对金帝公司已收货的设备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条件，但不能充分证明弥荣公司无联网协助义务，未排除地沟照相设备在弥荣公司的供货范围之内，亦不能证明弥荣公司已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达到交付验收的时间节点。故对弥荣公司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第一，2018年8月28日，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的《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二、质量要求及售后服务”中明确约定“本产品执行标准为当日签订合同时间的国家标准”。本案中，生态环境部于2018年9月27日批准GB18285-2018《汽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双怠速法及简易工况法）》、GB3847-2018《柴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法及加载减速法）》，规定自2019年5月1日起实施，从时间上看，签订涉案合同时间在先，新标准颁布及实施时间在后；第二，金帝公司员工廖继秋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方式将加盖印章的《补充协议》发送至弥荣公司，并约定取消全车型摩托车轮重/制动复合检测线设备供货，合同总价款由1,500,000元变更为1,4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十一条“…货到按清单验收齐备合格后三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的约定，时任金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唐正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弥荣公司支付货款420,000元，该笔货款与变更后合同总价款1,400,000元的30%的金额相吻合，且弥荣公司未就采购内容的变更、付款金额及所占比例提出异议；第三，2018年10月21日法定代表人唐正建签收了相关设备，截至设备安装、委托第三方进行检定期间，金帝公司未就设备符合何种检测标准向弥荣公司进行确定或提出异议；第四，金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弥荣公司利用专业及行业信息优势提前知晓新标准但未告知金帝公司致其产生重大误解签订涉案合同。综上，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的《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弥荣公司是否违约。第一，金帝公司负责检测设备的地基建设，弥荣公司负责对设备的安装调试，待前两项工作完成后按照《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金帝公司应就已完成安装调试部分向弥荣公司确认是否达到检定条件，从《安装调试具备条件确认函》记载内容看，金帝公司就已完成现场情况进行了逐项说明，弥荣公司进行了确认，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对已安装调试的设备进行了合格检测，检定已安装设备为合格产品；第二，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弥荣公司亦认可地沟照相设备系完成与公安、环保、综检网络连接的必备设备，其作为提供汽车检测设备的专业公司，应当知晓一条检测线的完整度，且双方已在《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与公安、环保、综检完成网络连接，建成后必须保证正常运营的内容，虽然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就地沟照相设备进行约定，但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十五、其他约定…清单内不齐全的所有设备由供方全权承担负责”的内容，结合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目的系该条检测线能够全线正常运行，应认定汽车检测线地沟照相设备属弥荣公司的供货范围，且应履行供货后安装调试义务。关于金帝公司是否违约。第一，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十一、付款期限：…安装调试完毕经供需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合格后七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质保期满后七天内向供方支付全部余款”，弥荣公司未履行对地沟照相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故其主张金帝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第二，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九、验收方式：需方委托当地计量相关部门标定，标定费用由需方承担”，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出具的《自治区计量测试所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证实金帝公司已领取了机动车检测线设备检测证书原件18份，及金帝公司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其委托检定的事实，可视为其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且其未就所缺地沟照相设备向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提出异议；第三，双方所签合同对地沟照相设备采购约定不明，但在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检定合格后，金帝公司仅于2019年4月3日书面通知弥荣公司要求其提供地沟照相设备和设备软件安装，未进一步积极协商，亦未采取自行购买的方式弥补；第四，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一、联网要求：提供联网协议及协助（联公安、环保网和综检网由需方完成）”“十五、其他约定…供方必须做到完成和当地业务部门的对接工作，建成后必须保证需方正常运营（前提是需方必须保证与当地公安、环保、综检网络连接的正常运行）”可以确认，金帝公司在网络连接中负有取得公安、环保、综检部门的联网许可义务，在取得联网许可及能正常运营后弥荣公司仅负有完成联网后的业务对接工作义务，本案中金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积极履行联网义务。综上，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签订合同目的，弥荣公司存在未按《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及检测线建设的要求完成地沟照相设备的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存在违约行为，金帝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虽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对检定事实的不予认可应视为其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并怠于履行协商地沟照相设备的采购及联网义务，放任损失的扩大，存在相应过错。   三、关于支付主体及如何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弥荣公司未履行对地沟照相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违反了《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十二、1、供方的违约责任…供方逾期发货、安装调试，需方有权顺延支付当期货款，并承担总收款项每天10%的违约金”的规定，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根据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金帝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虽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其对检定事实的不予认可视为其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并怠于履行协商地沟照相设备的采购及联网义务，放任损失的扩大，存在相应过错。因金帝公司自动将违约金调整至450,000元，本院结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调整违约金为20,0000元，故对金帝公司主张弥荣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并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金帝公司负有在合同条件成就时全额支付货款的义务，弥荣公司负有全面、完整提供货物、进行安装调试，及联网协助义务。根据《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第九条“验收方式：需方委托当地计量相关部门标定，标定费用由需方承担”、第十一条“…安装调试完毕经供需双方约定的验收方式合格后七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质保期满后七天内向供方支付全部余款”，可以确认金帝公司、弥荣公司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虽然弥荣公司已做了已收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且经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对已安装调试的设备进行了合格检测，但仍应继续履行对地沟照相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现弥荣公司未履行对地沟照相设备的供货及安装调试工作，金帝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15%即210,000元的条件未达到，待弥荣公司履行地沟照相设备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合格后，金帝公司应支付货款210,000元。同时，涉案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一年，现弥荣公司未充分履行完安装调试工作，故质保期未届满，金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000元的条件不成就，待质保期满后，金帝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20,000元。   本院认为，金帝公司与弥荣公司签订的《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弥荣公司未履行向金帝公司提供地沟照相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已构成违约，金帝公司虽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其对检定事实的不予认可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并怠于履行协商地沟照相设备的采购及联网义务，放任损失的扩大，存在相应过错，故对金帝公司要求弥荣公司继续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及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弥荣公司要求金帝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弥荣公司履行完地沟照相设备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合格后，金帝公司应支付货款210,000元。待地沟照相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一年，金帝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2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双方约定本产品执行标准为合同签订日2018年8月28日的国家标准、并经约定的验收方式由西藏自治区计量测试所对已安装调试的设备检定合格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驳回金帝公司按照2018年9月27日发布的国家标准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金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弥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继续履行地沟照相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   三、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   四、上诉人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于地沟照相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合格后七日内向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   五、上诉人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于质保期满（地沟照相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一年）七日内向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000元；   六、上诉人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先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联公安、环保、综检网义务，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三十日内履行《汽车检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与当地业务部门的对接工作）；   七、驳回上诉人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上诉人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并案案件受理费5,010.32元，共计13,060.32元，由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负担4,472.22元、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58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0.32元，由林芝市金帝运业有限公司负担4,472.22元、成都弥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58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明 有   审 判 员 金  华   审 判 员 孙 丹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虎   书 记 员 索郎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