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5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石伦学，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虹余，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东，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一审被告：何绍祥，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一审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清平北路4号。法定代表人：许高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铭，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石伦学因与被上诉人杨东、一审被告何绍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伦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17万元劳务费错误，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7万元，（2018）黔2601民初2358号、（2019）黔26民终121号案件中确认的款项已经扣除了何绍祥代上诉人支付给杨东的10万元；2.何绍祥与上诉人结算的是实际建筑面积，而该实际建筑面积的增加部分是对施工单位超过2.2米的顶部部分，故双方结算的建筑面积才按11400平方米计算，但被上诉人的粉刷面积不能按11400平方米计算，只能按施工图的建筑面积10050平方米计算，因被上诉人粉刷的部位没有天棚；3.关于粉刷单价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谈成的是每平方米25元，一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按照每平方米33元的单价计算，对上诉人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杨东、一审被告何绍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未作答辩。杨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欠款21619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凯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凯里市住建局”）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凯里市住（学生1号公寓楼工程）发包给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建。2013年7月12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何绍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将中共黔东南州委党校（黔东南州行政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第三标段（学生公寓楼）工程内部发包给何绍祥承包实施，项目经理为何绍祥，具体负责承包本项目施工组织与管理。之后，何绍祥将上述工程的临时设施、基础开挖、基础主体、房子砌砖墙、内粉刷、屋面盖瓦、护坡等项目交由石伦学施工，并约定按市场价210元／平方米支付劳务费。施工过程中，何绍祥陆续向石伦学支付工程款共计233万元。该工程于2013年许完工并交付使用。杨东作为粉刷的实际施工人，参与施工。杨东与石伦学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于2019年6月27日提起诉讼。另查明，石伦学曾用名石长江。另查明，杨东曾作为证人参与石伦学起诉何绍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一案，此案经一审（2018黔2601民初2358号）、黔东南州中级法院二审（2019黔26民终121号），认定何绍祥应当向石伦学支付的人工劳务费为2394000元，已经支付了2330000元，尚欠64000元。杨东向何绍祥领取的120000元，石伦学未签字确认，杨东领取的这120000元不应算作石伦学的领款。对于杨东向何绍祥领取的款项，双方之间可另行处理。再查明，庭审中，石伦学认可支付给杨东的款项为170000元，另有100000元是何绍祥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的。同时查明，涉案工程建筑面积11400平方米，地坪面积999.34平方米。何绍祥已经按照上述面积结算给石伦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石伦学在（2018）黔2601民初2358号、（2019）黔26民终121号案件中不予认可何绍祥支付给杨东的120000元，在本案中又认为上述款项中的100000元是何绍祥扣除自己的工程款代为支付给杨东，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石伦学仅支付给杨东170000元。关于杨东实际施工的面积及单价问题。石伦学辩称粉刷单价为25元/平方米，粉刷面积只有10050平方米的辩解理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何绍祥作为本案的转包方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认可的施工面积及单价（粉刷33元/平方米，共11400平方米；地坪999.34平方米），予以采信。因此认定杨东粉刷的单价为33元/平方米，共11400平方米；第十层地面水泥砂浆地坪10元/平方米，共999.34平方米；共计386193.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70000元，石伦学还应支付216193.4元。关于杨东与何绍祥之间的款项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何绍祥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何绍祥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石伦学施工，石伦学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杨东。在之前的庭审中，杨东均作为石伦学的工人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根据合同相对性，杨东应向石伦学主张欠付的劳务费。因此杨东主张何绍祥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于约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伦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东216193.40元；二、驳回原告杨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2271元，由被告石伦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石伦学申请证人李某、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粉刷天棚的单价是28元／㎡，不粉刷天棚的单价是25元／㎡。被上诉人杨东、一审被告何绍祥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表示对此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案涉工程单价，本院不予采纳，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2.案涉工程面积及单价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石伦学主张其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27万元，包含其本人支付的17万元和何绍祥代其支付给杨东的10万元。双方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所支付的17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何绍祥是否代上诉人支付给杨东10万元的问题。经审查，首先，在石伦学诉何绍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件中[案号：（2018）黔2601民初2358号、（2019）黔26民终121号]，上诉人石伦学不予认可杨东在何绍祥处2014年5月4日领款10万元和2014年10月23日领取2万元是代其领款，故上述案件的裁判文书中对杨东所领取的该12万元均未认定为石伦学的领款，即并未作为上诉人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对于杨东向何绍祥领取的款项，已告知双方可另行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又主张何绍祥已代其支付给杨东10万元，与其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上诉称其认可的是2014年5月3日何绍祥代付给杨东的10万元，而在上述案件和本案中，均无证据证明2014年5月3日何绍祥支付给杨东10万元，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工程款17万元，并未错误。上诉人主张已支付工程款27万元的，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粉刷面积只有10050㎡，单价为25元/㎡，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何绍祥作为案涉工程的转包方，其将工程转包给石伦学进行施工，其和石伦学按照建筑面积11400㎡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主张按照该面积计算其施工面积，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何绍祥的陈述，能够印证当事人协商的工程单价为33元/㎡，一审对该工程单价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2元，由上诉人石伦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章杰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