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俊，女，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住威信县。2016年3月2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8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因永善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释放，2019年10月18日经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叶履华、曾怡，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盼，男，1992年5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2010年11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牛开凡，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俊、李盼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云06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俊、李盼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曹俊欲贩卖毒品，请被告人李盼帮其联系购买。2018年12月26日晚，曹俊将用于购买毒品的部分毒资交给李盼，李盼又将毒资交给陈东（另案）。次日下午，李盼在陈东指定的地点取到毒品后，将毒品提到曹俊所在的威信县红颜彩妆美甲工作室拿给曹俊。当日21时许，民警在威信县红颜彩妆美甲工作室内将曹俊、李盼抓获，当场在工作室墙角垃圾桶旁一白色塑料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块。经称量和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净重1691.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平均含量为14.6%。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曹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盼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691.64克、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俊上诉提出，没有指使李盼帮其购买毒品，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曹俊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曹俊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盼及辩护人提出，李盼在本案中受指使参与贩卖毒品，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俊指使上诉人李盼帮其购买毒品，并交付部分毒资。2018年12月27日下午，李盼通过陈东（另案）购买得毒品后，将毒品提到威信县红颜彩妆美甲工作室交给曹俊。当日21时许，民警在威信县红颜彩妆美甲工作室内将曹俊、李盼抓获，当场在工作室墙角一白色塑料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块，净重1691.64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7日，永善县公安局民警经过前期工作掌握有人将在威信县扎西镇建设路红颜彩妆美甲工作室进行毒品贩卖活动，遂赶到威信县扎西镇建设路红颜彩妆美甲工作室二楼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李盼、曹俊抓获，并当场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坨。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7日21时许，民警对威信县红颜彩妆美甲工作室二楼进行搜查，在工作室左手边东北角垃圾桶旁发现一个“阿玛尼”塑料袋，内有一大块毒品可疑物。在李盼身上搜出一部华为ｍａｔｅ20手机，在靠左边沙发上一皮包下搜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该苹果手机为曹俊所有。并在曹俊所有的小包内搜出张晓宇身份证一张，卡号为62×××82的邮政储蓄卡一张，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3.毒品称量、抽样提取记录及照片，证实经称量，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1691.64克，随机抽取10份共22.65克送往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4.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昭）公（司）鉴字【2019】70号文书鉴定，证实送检的1-10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②云南省永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永公（司）鉴字【2019】4号文书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12月27日，永善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威信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的包装上有“阿玛尼"字样的塑料袋502熏显提取的1枚手印与李盼的十指捺印指纹中右手环指系同一人所留。③现场检测结论，证实2018年12月28日提取曹俊尿液进行检测，呈吗啡、冰毒阳性。5.上诉人供述：①李盼供述，2018年11月底以来，帮曹俊购买过三次毒品，通过陈东购买，曹俊给的钱，东西也是其拿来的。前两次各“一件”，每件六千颗，九万块钱。每次曹俊给其好处费12000元。第三次是案发当天拿的“三件”，先给了陈东11万，还差16万，说好12月30号付。11万是12月26日晚上曹俊给其后，其又把钱拿给陈东。每次在买毒品之前，曹俊都会安排人转账在其的农行卡上。②上诉人曹俊否认李盼帮其购买毒品的事实，辩解其向别人借钱，叫别人转到李盼给其的银行卡上。2018年12月26日李盼向其借钱，其给了李盼80000元，是其向别人借来又借给李盼的。二审期间曹俊供认与李盼共同贩卖1691.64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6.证人证言①张晓宇证实，2018年12月11日，其因没有带包把自己的身份证拿绐曹俊请她帮忙保管，后曹俊一直没有还给其。当日曹俊还向其借了一张邮政储蓄的卡，不知道用来干什么。2018年12月27日晚上，其带孩子回家睡觉，曹俊一个人在其在店里。民警搜到的装毒品的袋子不是其店里的。其不知道曹俊在吸毒、贩毒。②李林霞证实，李盼是其哥哥的儿子。2018年12月25日李盼向其借了一张卡号为22×××61的农业银行卡，说是一两万的钱在微信上不好转，但没有跟他说用卡来整啥子，卡是第二天李盼的爸爸还给其的，现在卡上没有钱了。③毛启业证实，其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转账给李盼（民警将李盼的照片拿给其看），其平时在打网络游戏，有时候要付钱买装备。曹俊是否让其转钱给什么人记不得了，因为其与曹俊谈恋爱，不存在谁差谁的钱，大家有钱大家都在用，有时候其也给曹俊一些钱。曹俊没有差其钱。其不认识李盼。④陈东证实，李盼是其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是普通朋友关系，只是偶尔联系一起打牌泡澡等。⑤牟群证实，其被关押在永善县看守所时，与曹俊同一监室。听曹俊讲过与一个叫毛毛、一个叫李盼的人做毒品生意的事。曹俊还说公安机关已经监控她一个月了，不知道她拿七万或是八万元钱给李盼时公安机关拍照没有，李盼那东西才拿去，曹俊还没有摸着，所以她才没有承认的。⑥吕吉静证实，曹俊2018年与其一起关押在永善县。有一天晚上，曹俊与同号室的牟群讲“她是因为帮别人卖马儿进来，当时被派出所逮到的时候没有指认，马儿有3斤多，证据在手机头，她把手机丢了，也没有对卖马儿的事情认账，幸好公安机关的没有找到手机”。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盼经过混合辨认，辨认出陈东就是卖毒品给曹俊的人；2018年12月26日，其在威信街上的小会小吃门口把曹俊拿给其帮忙买毒品的11万现金交给陈东。牟群经过混合辨认，辨认出曹俊。8.银行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①2018年刘双通过支付宝向李林霞农业银行62×××61账户转账10000元，后于当天全部取出。②张晓宇邮政储蓄卡62×××82，2018年12月25日进账20900元，12月26取款20000元，该款由毛启业帐户转入。③2018年11月30日，毛启业向李盼农行卡号为62×××77的帐户转帐四笔：50000元、23000元、7000元、24000元，共计100400元；当天取出100100元，余下300元于12月1日取出。2018年12月7日毛启业又转存一笔20000元、现存7笔共58000元，当天全部取出。2018年12月25日毛启业支付宝转账3000元，现存9900元。9.通话记录，证实李盼与曹俊在2018年12月25日16时、18时、21时、22时，26日凌晨57分、10时、18时、19时、21时、23时，27日凌晨1时、16时、19时、20时、21时有多次通话。10.毒品收据，证实抽样提取后的剩余毒品1668.99克已交于永善县公安局禁毒大队。11.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7日，曹俊与李盼通过微信联系的情况，曹俊19:58在微信上问李盼“回来没有”，李盼19:58回曹俊“还没有”，曹俊20:00说“催我了”，李盼20:00回了他“尽快”。20:58曹俊问：你找得到不？打车到后街李氏牙科，上二楼。12.物证手机两部、农业银行卡一张、手机卡三张、手提包一个、毒品外包装物若干经曹俊、李盼辨认并确认系本案涉案物品。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曹俊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26日刑满释放。李盼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8日被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14.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经昭通市公安局指定，由永善县公安局管辖本案。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曹俊、李盼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俊、李盼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曹俊首先提出购买毒品，并提供毒资，负责毒品销售；李盼负责联系毒品上家，实施购买毒品的行为，二人地位、作用相当。曹俊系累犯、毒品再犯；李盼系累犯。本案贩卖毒品数量大，对二上诉人均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李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李盼可以从轻处罚。曹俊上诉所提“未指使李盼帮其购买毒品”及辩护人所提“认定曹俊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违背事实和查实的证据。曹俊指使他人将购毒款转移给李盼，李盼所购买的毒品交给曹俊等事实，已查证属实。李盼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李盼“属从犯”的理由和意见，与李盼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不符，且原审判决根据李盼的认罪态度已对其从轻处罚，再请求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本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忠良审判员  黎昌荣审判员  姚 永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