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初32号 原告覃春余，男，布依族，1963年10月26日生，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代理人杨长声，荔波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荔波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荔波县政府公共服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叶霖，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潘本学，该县林业局林权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窦春香，贵州行者（荔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环东中路63号。 法定代表人吴胜华，该州政府州长。 委托代理人勾文灿、熊必梅，该州司法局行政复议科工作人员。 第三人覃春华，男，布依族，1955年5月11日生，住贵州省荔波县。 第三人覃春猛，男，布依族，1967年11月5日生，住贵州省荔波县。 原告覃春余诉被告荔波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波县政政府”）、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南州政府”）及第三人覃春华、覃春猛林业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覃春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长声，被告荔波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本学、窦春香，被告黔南州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勾文灿、熊必梅，第三人覃春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覃春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荔波县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荔府行处〔2019〕23号《关于撤销荔府林证字（2012）5227220100663号的决定》（以下简称“被诉23号行政决定”），决定撤销荔府林证字（2012）5227220100663号《林权证》（以下简称“涉案663号《林权证》”）。原告覃春余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黔南州政府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黔南府行复决字〔2019〕1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123号复议决定”），维持被告荔波县政府作出的被诉23号行政决定。 原告覃春余诉称，被告荔波县政府因第三人提出林地权属争议申请，就作出被诉23号行政决定。该行政决定事实不清，文不对题。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黔南州政府作出被诉123号复议决定，维持被诉23号行政决定。原告不服，特提起诉讼，具体理由为：一、被告荔波县政府作出的被诉23号行政决定，事实不清、文不对题。被告荔波县政府在被诉23号行政决定中强调，该决定是因第三人提出申请，其经过调查后作出决定的，但其是否注意到第三人提出的申请理由是认为涉案663号《林权证》上的地块是父辈遗留下来的，是他们有权继承的林地，而被告却以该《林权证》包含他人地块、相邻四至有纠纷为由作出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且对该地块的权属没有任何的说明和查证，故被诉23号行政决定事实不清，文不对题。二、被诉23号行政决定认定的事实与颁发涉案663号《林权证》的事实不符。原告申请颁发《林权证》时既提交了与相邻四至的处理决定，如《调解书》、荔波县玉屏镇政府玉政发〔1997〕7号《集体山林纠纷的处理决定》，也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上面清楚记载和证明了涉案663号《林权证》相邻四至无纠纷，正是有了这些证据和材料，原告才获得了涉案663号《林权证》。现被告撤销该《林权证》却拿不出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拿颁证的规定当作撤销的依据，该做法明显是错误的。三、二被告分别作出的被诉23号行政决定和123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本案提出撤销《林权证》申请的是四人，即覃春华、覃春猛、覃春喜、莫应娥，而被诉23号行政决定仅列覃春华、覃春猛二人，那么其他二人是撤销了申请还是被告认为这二人不符合当事人资格，原告不得而知。复议时，被告黔南州政府以被告荔波县政府认为提出申请不是覃春喜、莫应娥的意思表示，就不再列为当事人，这种做法和认定是不符合程序的。再有被诉23号行政决定认为原告的涉案663号《林权证》上的地块与他人有纠纷，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将他们列为案件当事人，但被告均没有依法办理，剥夺了当事人的答辩权、抗辩权，属于程序违法。综上，特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被诉123号复议决定；二、撤销被诉23号行政决定。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 1.《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3.第三人覃春华、覃春猛及覃春喜、莫应娥的《申请书》，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 4.被诉23号行政决定，证明被告荔波县政府的行为违法。 5.荔波县玉屏镇政府玉政发〔1997〕7号文件，证明原告的权属合法。 6.涉案663号《林权证》，证明原告的权属合法。 7.《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原告的权属合法。 8.《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的权属合法。 9.被诉123号复议决定，证明被告黔南州政府的行为违法。 被告荔波县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2、3号证据无异议；对4、5、6号证据有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对7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该申请表四至界线中有两面没有相邻界线人签字，且包含其他人的土地；对8号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蒙利银土地相邻，为了边界达成协议，但经第三人提出申请后了解，原告持有的《林权证》包含蒙利银部分土地；对9号证据，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黔南州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2、3、4、5、7、8、9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6号证据的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人覃春华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二被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荔波县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诉请违背了被告作出处理决定时应当遵循的法定程序，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本案针对的是被告是否应撤销涉案663号《林权证》及撤销被诉23号行政决定是否合法。原告在诉请中提出“认为第三人提出的申请理由是认为涉案663号《林权证》上的地块是父辈遗留下来的，是他们继承的林地”。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无论是原告还是第三人），被告均应当调查核实、全面审查，而争议林地第三人是否有权继承不属于颁证行为合法性审查范围之内容。（二）本案非确认之诉。被告根据第三人或案外人的申请对颁发的涉案663号《林权证》作出行政决定，当事人均未申请被告对争议林地权属进行确认。据此，原告诉请被告对争议林地的权属进行“说明和查证”，明显超越了被告作出行政决定时所依据的撤销申请，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被告基于《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存在四至界线中的东面和北面接界人未签字，以及涉案663号《林权证》被原告登记的地块包含他人林地等客观存在的事实作出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在作出撤销涉案663号《林权证》的行政决定中均列明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和相关文件规定，其所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涉诉23号行政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荔波县政府在法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第三人覃春华等提交的《申请书》，证明被告根据第三人的申请撤销涉案663号《林权证》。 2.蒙树文、覃玉昌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663号《林权证》载明的土地系原告及第三人父辈遗留下来的土地。 3.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介绍信》，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土地已经过调解程序。 4.涉案663号《林权证》（含登记页和附图），证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该证。 5.《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申请内表》、林权登记附图、覃春余身份证、林地使用权第二榜、第三榜公示及照片、《调解协议书》、《林权证发放登记表》，证明原告持有的《林权证》四至界线中有两面没有界线人签字。 6.覃春华、蒙树文现场指认勾图，证明二人现场指认地块的位置。 7.调查覃春华笔录，证明第三人提出申请的来源。 8.调查蒙树文笔录，证明蒙树文与第三人父辈遗留下来的土地范围。 9.覃春余现场指认勾图，证明原告办理《林权证》现场指认地块的来源。 10.调查覃春余笔录，证明原告口述地块范围的来源。 11.调查覃春喜笔录，证明经过询问覃春喜，其并不知道覃春华申请撤销覃春余《林权证》之事，不作为申请人的身份。 12.调查莫应娥笔录，证明经过询问莫应娥，其并不知道覃春华申请撤销覃春余林权证之事，不作为申请人的身份。 13.调查覃春猛笔录，证明覃春猛知道覃春华申请撤销覃春余林权证之事，愿作为申请人的身份。 14.调查罗从宽笔录，证明原告林权证边界中的一面与板旺村相邻。 15.调查覃秀娘笔录，证明原告家的土地是父辈遗留下来的土地。 16.调查覃顺华笔录，证明原告家的土地是父辈遗留下来的土地。 17.调查刘玉均笔录及租种建设村四组蒙天志土地现场勾图，证明原告所说涉案《林权证》载明的土地系其与刘玉均购买的，但刘玉均证实是租种蒙天志的土地。 18.调查蒙利银（蒙天志之女）笔录，证明蒙利银现耕种的土地系蒙天志在土地下放时的责任地。。 19.蒙利银现场指认勾图，证明蒙利银耕种土地的位置。 20.蒙利银与覃春余《调解协议书》（含平面图），证明原告与蒙利银的土地界线。 21.调查覃祖树笔录，证明原告持有的涉案663号《林权证》载明的土地有部分是建设村四组的土地。 22.覃祖树提供的荔府林权字第2231号《林权证》，证明该证上的部分土地现在原告持有的涉案663号《林权证》载明的土地范围内。 23.覃祖树《林权证》四至位置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荔府林权字第2231号《林权证》土地的四至位置。 24.覃院石现场指认勾图，证明原告所说的涉案663号《林权证》载明的土地系其与拉岜购买的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对被告荔波县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被告荔波县政府所举示的1号证据与2—24号证据相互矛盾；涉案《林权证》载明的土地是第三人以家庭父辈遗产来申请调处的，属于民事家庭纠纷；被告提供的现场指认笔录，应当有各方一起到场勾图指认，但被告是分别单独进行指认，不符合处理林地纠纷的程序；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是针对原告的《林权证》提出的申请，其撤销《林权证》，不符合林地争议处理程序。 被告黔南州政府对被告荔波县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覃春华对被告荔波县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黔南州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过审查、核实原告提交的《申请书》、证据及相关书面材料和被告荔波县政府提交的《答复书》、相关证据及依据等书面材料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依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具体规定。二、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经被告审查查明，2018年7月，署名为覃春华、覃春猛、覃春喜、莫应娥的申请人（覃春华、覃春猛为本案第三人）向被告荔波县政府提出撤销《林权证》申请，请求撤销原告办理的涉案663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小地名“歇气坳（野猫洞）”，面积26.6亩，四至范围：东抵板旺山界以坡梁倒水为界、南抵板荀田、西抵罗家寨一、二、三组山、北抵板旺山界坡顶下第三根等高线为界。在该《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接指界人签名一栏处，东面和北面均无接指界人签名。后经荔波县林业局和玉屏街道办事处共同调查并将调查结果上报至被告荔波县政府后，被告荔波县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行政决定，决定撤销原告持有的涉案663号《林权证》。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复议认为，从原告对其持有的涉案663号《林权证》现场指界勾图来看，其现场指认的范围与其林权证登记的范围不一致，再结合刘玉均、蒙利银、覃祖树的现场指认及调查笔录，原告《林权证》登记的范围包含了蒙天志（蒙利银父亲）家的地块。根据《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项规定，相邻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国有单位代表未在《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接指界人签名”的，一律不得对该宗地确权发证。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证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中规定“对违反法律法规和程序合记并发放林权证的，要依法予以撤销”。本案原告持有的涉案663号《林权证》，由于存在权属不清，其《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存在四至界线中的东面和北面均无接指界人签字情形，被告荔波县政府撤销该《林权证》，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另，根据荔波县林业局和玉屏街道办事处对玉屏街道办事处板旺村刘玉均（刘老军）、蒙树文，玉屏街道办事处蒙利银、覃春喜、莫应娥的调查笔录及蒙利银与覃春余《调解协议》和附图得出：1.原告所说的跟廖家湾刘玉均买得的3号小班事实上是当时刘玉均向蒙天志（蒙利银之父）家租种的地；2.反映了被告荔波县政府在行政决定中没有将覃春喜、莫应娥列为当事人的原因，那就是覃春喜、莫应娥明确表示他们并无意与覃春余争地，且当初向被告荔波县政府提出撤证申请时他们也并不知晓，都是覃春华在操办，并不是其真实意见表示。针对原告诉称被告荔波县政府在行政决定中认定原告登记地块包含他人林地，但被告荔波县政府未将这些集体和个人列为当事人的情况，本案被告荔波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并不直接对本案之外的其他人造成权利的减损或者义务的增加。故被告荔波县政府未将本案之外的其他人列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理由被告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荔波县政府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被诉23号行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依法作出被诉123号复议决定，维持被告荔波县政府作出的被诉23号行政决定，并无不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黔南州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12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1.123号复议决定； 2.《答复通知书》； 3.《第三人参与行政复议通知书》； 4.《受理通知书》； 5.《延期通知书》； 6.《行政复议申请书》； 7.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 原告对被告黔南州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被告黔南州政府只对流程进行举证，对于原告在复议中所提的复议请求，被告并没有进行询问核实，所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不充分，是错误的。 被告荔波县政府对被告黔南州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第三人覃春华对被告黔南州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第三人覃春华述称：一、涉案“歇气坳（野猫洞）”林地系原告、第三人及覃春喜和莫应娥的父辈遗留下来的，未经家庭对该林地进行分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对该林地独自占有。原告私自办理涉案663号《林权证》将涉案林地归其所有，侵犯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共有人覃春喜、莫应娥是否主张撤销该《林权证》，对撤销决定没有任何影响。二、原告持有的涉案663号《林权证》记载的各个小班点的四至接界及来源，经被告实地踏查和对案件的调查了解，证实原告持有的该《林权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办证程序违法，侵犯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被告荔波县政府所作出的被诉23号行政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覃春华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覃春猛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述称意见和证据。 原、被告所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覃春余与第三人覃春华、覃春猛及覃春喜、莫应娥之夫覃春友（已去世）系同胞兄弟关系。2011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荔波县政府申请涉案林权登记时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载明：小地名歇气坳（野猫洞），面积26.6亩，四至范围为：东抵板旺山界以坡梁倒水为界、南抵板荀田、西抵罗家寨一、二、三组山、北抵板旺山界坡顶下第三根等高线为界。在该《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接指界人签名一栏处，南面和西面有接界人签名，东面和北面无接指界人签名。2012年1月29日、2月6日，荔波县林业局对涉案林权登记分别进行了第二榜、第三榜公示。2012年3月18日，被告荔波县政府为原告颁发了涉案663号《林权证》。该证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ＮＯ1》载明：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利人和林木所有权人是本案原告，林地使用期66年，终止日期2077年12月31日，坐落荔波县玉屏镇建设村十八组，小地名歇气坳（野猫洞），小班编号为0104047，面积26.6亩，四至为东抵板旺山界以坡梁倒水为界、南抵板荀田、西抵罗家寨一、二、三组山、北抵板旺山界坡顶下第三根等高线为界。2018年7月22日，第三人以颁发给原告的涉案663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属于其父辈遗留下来的，应归第三人、原告及覃春喜、莫应娥共同所有为由，向荔波县林业局申请撤销涉案663号《林权证》。荔波县林业局和玉屏街道办事处联合调查认定，涉案《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接指界人签名一栏处，东面和北面无接指界人签名；《林权证》登记的范围包含了其他村组和个人使用的林地、耕地，属于原告申请资料不实导致颁发《林权证》错误，遂于2019年5月28日向被告荔波县政府呈报《关于撤消荔府林证字（2012）第5227220100663号的请示》。被告荔波县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涉诉23号行政决定，撤销涉案663号《林权证》。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黔南州政府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涉诉123号复议决定，维持被告荔波县政府作出的涉诉23号行政决定。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被告荔波县政府具有对辖区内林地进行登记造册，并颁发《林权证》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发现《林权证》错、漏登记的或者遗失、损坏的，有关林权权利人可以到原林权登记机关申请更正或者补办。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划林权证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各地要对已办理的林权登记和已发放的林权证进行复查，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对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登记并发放林权证的，要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中，第三人覃春华、覃春猛认为被告荔波县政府颁发给原告覃春余涉案663号《林权证》错误，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有关部门申请调处。被告荔波县政府职能部门荔波县林业局、派出机构玉屏街道办事处经调查取证、现场指认等认定，涉案663号《林权证》中《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四至界线中东面和北面无接界人签名，林地登记范围包含其他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的林地和耕地，故涉案663号《林权证》登记发放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报请被告荔波县政府予以撤销，被告荔波县政府在查证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23号行政决定，对原告持有的涉案663号号《林权证》予以撤销。该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黔南州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当事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复议陈述、举证权利，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12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覃春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覃春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的，本判决书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游昌新 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 人民陪审员  广家雍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晓宏 书记员张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