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富良，男，汉族，1986年11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生仁（曾用名李生林），男，汉族，1973年5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0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再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富良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李生仁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3刑初10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富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被告人彭富良与被告人李生仁在深圳市宝安区31区合伙开设赌档，双方手下产生矛盾。2008年5月18日中午，彭富良的手下苏某(已判刑)在该赌档被李生仁及其手下赶走，苏某便将此事告诉彭富良。彭富良便驾车带着苏某、李某1(已判刑)找到陈某(已判刑)及一名女子各拿到一把自制枪支，然后带着苏某、李某1于当日下午前往宝安区31区6片赌档欲找李生仁等人寻仇。彭富良等人到达现场后，彭富良上前与李生仁进行交涉，苏某和李某1则持枪在一旁等待。彭富良与李生仁其后发生争执，李生仁便指使犯罪嫌疑人刘某(另案处理)、被害人黄某1等手下持斧头等工具欲上前殴打苏某、李某1，苏某、李某1则持枪上前对峙。在此过程中，苏某开枪击中黄某1大腿。彭富良、苏某、李某1驾车逃离现场，李生仁见状随即驾车追赶。在逃匿过程中李某1将其所持枪支丢弃，苏某其后带着所持枪支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系因生前被霰弹枪击中大腿致股动脉、股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苏某所持猎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猎枪，枪内一颗子弹为国产制式l2号猎枪子弹。被告人彭富良、李生仁分别于2018年3月17日、18日在江西省宜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一审查证属实的扣押的猎枪、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枪支鉴定书、证人黄某2等人证言、同案人苏某等人及被告人彭富良、李生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富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生仁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彭富良纠集苏某、李某1，并找陈某等人拿枪，驾车前往案发现场找李生仁等人谈判，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彭富良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李生仁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富良与李生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富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生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彭富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彭富良当时是作为中间人调解双方的矛盾，拿枪是苏某提起的，整个事件由苏某引起，彭富良和苏某只是老乡，苏某不是彭富良的小弟，苏某的供述是在推卸责任，不可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彭富良纠集同案人苏某、李某1持枪，原审被告人李生仁指使同案人刘某、被害人黄某1等手下持斧头，双方在打斗中苏某开枪击中黄某1致死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同案人已生效裁判文书、抓获经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上川派出所2008年5月18日17时27分许接报警称在宝安区31区6片垃圾房看见一男子被枪击，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20时许，犯罪嫌疑人苏某持枪到深圳市公安局上川派出所自首，交代其伙同“狗牙”、“尖椒”、“胖子”等人在打斗中持枪击中被害人黄某1。该局遂立案侦查，依法扣押了苏某自首时携带的黑色左轮式霰弹枪一把、蓝色子弹一颗、黑色手提包一个。后同案人陈某、李某1分别于2008年5月23日、2009年3月26日被抓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苏某有期徒刑十五年、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某1有期徒刑七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陈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1月29日，江西省分宜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甘某1举报称其掌握苏某故意杀人案未到案人员“狗牙”（彭富良）、“马细眼”（李生仁）的线索，公安机关侦查后于2018年3月17日14时25分许在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高仕名居抓获犯罪嫌疑人彭富良，于次日10时40分许在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抓获犯罪嫌疑人李生仁。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深公（宝）刑勘[2008]338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宝城31区“荣发水业”店面东侧水泥路边。店面东侧水泥路上可见一处血泊，东西宽70厘米、南北长410厘米，该血泊的最西边至“荣发水业”店面屋檐距离140厘米；在血泊的东侧边缘可见有一枚残缺的塑料托弹杯（实物提取）和滴落血迹。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08]33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1）尸表检验：全身共检见一处创口，位于左大腿前侧上段靠内、左腹股沟中点下方，大小为4cm*2cm，呈卵圆形孔洞样，创口组织不能合拢，创缘钝圆，较整齐，一侧创缘可见有挫伤瓣，创周见2.5cm宽的缓刑批复青紫区。左手背外侧7cm*3cm范围内见秘籍点状批复灼伤。余尸表未见明显异常。（2）解剖检验：检验见创口内肌肉出血、断裂，大腿股动脉、股静脉断裂。创腔内检见一枚塑料弹杯及数十粒直径为0.2厘米的霰弹弹丸。检见无胸腔出血，双肺无破裂，心包膜完整，心脏无破裂，心包腔无积血，胸腹腔无积血积液。（3）分析意见：根据尸表检验见左大腿一处创口，呈卵圆形，创缘钝圆，创口不能合拢，创腔内见弹杯及弹丸，符合霰弹枪作用形成损伤特点。根据尸体解剖检验见左大腿创口内肌肉碎裂出血，股动脉、股静脉断裂。结合尸斑浅淡，双眼睑、球结膜苍白等特点，符合霰弹枪击中大腿股动脉、股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鉴定意见：死者黄某1系生前被霰弹枪击中大腿致股动脉、股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深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公（深）鉴（痕检）字[2008]175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枪型物品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猎枪，送检子弹型物品为国产制式12号猎枪子弹。5、证人甘某1的证言：我要检举立功，我知道一起2008年在深圳市宝安区，因开设赌场，“狗牙”（经辨认是彭富良）组织苏某等人和“马细眼”等人持枪斗殴，结果“狗牙”这边的人开枪打死了“马细眼”这边的人，死者是“马细眼”手下的小弟，后来“狗牙”叫苏某去投案自首把案子顶下来了，双方组织者因此逃过了法律制裁。苏某今年大概30岁，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苏家村的，因此事在吉林监狱服刑。“马细眼”年纪在40岁左右，是袁州区寨下镇人，“狗牙”是袁州区水江镇人，年纪30岁左右，此案发生之后他一直在逃，我被抓获之前在宜春市区体育馆附近碰到过他。经辨认照片，证人甘某1辨认出彭富良（“狗牙”）。6、证人夏某1心的证言：案发当日17时许，我和亲戚三人在案发现场对面五楼吃饭时听见“砰”的一声。约30分钟后，我和亲戚下楼之后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地面很多血。7、证人谢某的证言：2008年5月18日下午17时许，我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接着便听到一声枪响，我出去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另外两名男子手中各拿一把短枪（黑色的，约50公分长）上了旁边一部黑色小车跑了，另有一男子追着那辆车。8、证人方某的证言：我听说我店门口有人遭到枪击，我当时不在店里，我儿子在店里看店。我回到店里就看到门口路边停着警车，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听说是让枪打的。9、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8年3月17日下午14时许，我准备去“狗牙”家做客，刚去到“狗牙”家门口就被警察带回来协助调查了。跟我一起被民警带回来的人我七八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只知道他姓彭，外号叫“狗牙”，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我们都是水江乡的。证人黄某2辨认出彭富良（“狗牙”）。10、证人黄某3（被害人黄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实其弟弟黄某1的身份信息。11、同案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马子眼”（经辨认是李生仁）和“狗牙”（经辨认是彭富良）在宝安31区开了一家赌档，当时我在那里赌钱的时候，“狗牙”的马仔“刚子”（经辨认是李某1）在赌博的过程中动了我的钱，起了冲突，“哑巴仔”苏某踢了我一脚，“马子眼”叫我和黄某1去拿斧头把“哑巴仔”赶了出去，接着“狗牙”他们出去了。过了一会“狗牙”把“马子眼”叫了出去，“马子眼”叫大家拿家伙，黄某1就从“马子眼”的车上拿了斧头，“哑巴仔”就拿着枪指着黄某1的大腿，后来枪响了，黄某1送到医院就死了。经辨认照片，刘某2008年辨认出李某1（“刚子”）、苏某（“哑巴仔”）；2018年辨认出彭富良（“狗牙”）、李生仁（“马子眼”），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12、同案人苏某的供述：“马子眼”（经辨认是李生仁）、“狗牙”（经辨认是彭富良）等人合伙在宝安区31区开设了一个赌档，“尖椒”（经辨认是李某1）是“狗牙”的小弟。2008年2月“尖椒”让我去赌档看场，后因我帮“尖椒”踢了“马子眼”的小弟“大瓜”得罪了“马子眼”一方。2008年5月18日15时许，“狗牙”带着我和“尖椒”到赌档，“马子眼”再次叫小弟把我赶出赌档，“狗牙”就和“马子眼”谈，但“马子眼”不给面子，还叫“大瓜”和“阿某”拿斧头砍我。后“尖椒”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到上合旅馆找到“尖椒”和“狗牙”，当时“狗牙”十分激动的说去找枪，车上也有两把砍刀，搞死他们（指马子眼的人）。后“狗牙”开车带我和“尖椒”一起去找枪，“狗牙”先用电话打给“胖子”问他借枪，后“尖椒”也用我的电话打给“胖子”，“胖子”就问他们借枪有什么事，他们说要打架。然后我们到流塘雅尼斯酒店门口等了几分钟之后，“小胖”和另一名男子就来了，他把一个花色手提包交给“狗牙”之，两个人也上车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去找第二把枪。当时是“狗牙”打电话找人拿第二把枪的，然后“狗牙”把车开到一个纸品厂对面马路上，不一会就有一名女子拿着黑色手提包交给了“狗牙”，然后就离开了。“狗牙”之后就把黑色手提包给了我，花色手提包给了“尖椒”。当时“胖子”还把两支枪拿出来看了一下，装回去之后对我和“尖椒”说都上好子弹了，还对“狗牙”说让我们小心一点。然后“胖子”和与他一起来的男的就在路边下车了，“狗牙”就带着我和“尖椒”回31区找“马子眼”他们。借到枪之后“狗牙”便带着我回到赌档，当时“马子眼”一个人站在路边，“狗牙”停车之后让我和“尖椒”拿着枪在车上等，他去找“马子眼”谈判，看有什么结果，之后便下车和“马子眼”谈，谈了几句他们就吵起来了，这时“马子眼”的六七名小弟从赌档里出来，“马子眼”就叫他们拿家伙，他们便从旁边一个巷子里的黑色千里马车上拿出斧头来敲我们的车门，我和“尖椒”见此就每人拿着一把枪下车指着他们，他们看到我们手里有枪就跑了，只有“阿某”把他手里的斧头（红色，约长80公分）扔到垃圾房对面好像是一个发廊那里，然后上前抢我的枪，他双手抓住枪头，我抓住枪把，拉扯之间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了，然后我就看见“阿某”双手捂着腿坐在地上并且流血了。我没有扣扳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枪会响。“狗牙”看到这种情况就叫我和“尖椒”上车，开车往石岩方向逃跑。之后我们发现“马子眼”开车在后面追，在车上我对“狗牙”说我去自首，有什么事我一个人顶着，也不会说出他们来的。之后“狗牙”便把车停在路边，“马子眼”也停车了，“狗牙”下车和“马子眼”说了几句之后便又上车把车开到石岩一个超市门口，“狗牙”叫我和“尖椒”一起上了“马子眼”的车向宝安方向开，车上我再次提到自首的事，他们都没有意见，然后“马子眼”把车开到一个加油站附近停下来，“尖椒”把他那把枪和车上的一个袋子拿到了路边一个下坡处，当他们回来的时候枪和袋子都不见了，应该是埋在停车的附近了。接着“马子眼”把车开到金威啤酒厂前，我就拿着我开枪那把枪（用黑色手提包装着）下车打的来自首了。我是自愿来自首的，因为“狗牙”和“尖椒”对我很好，所以我不想出卖他们，再加上我害怕被“马子眼”这一方的人报复，所以我之前没有说实话。我带来自首的枪就是打中“阿某”的那把枪，因为想着要来自首，这把枪又是作案工作，所以我没有扔掉，丢掉的枪和我拿来自首的枪是一样的，只是比我拿的那只要旧点。“马子眼”是赌档股东之一，男，30多岁，江西宜春寨下人，“狗牙”也是赌档股东之一，江西宜春水江人，20多岁，他是“尖椒”的大哥。“胖子”是四川人，约20多岁。送枪给“狗牙”的女子我从来没有见过，约30多岁。我的电话号码134××××6195，其他人号码记不清了。经辨认照片，苏某辨认出陈某（“胖子”）、李某1（“尖椒”、“刚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阿某”）；指认了其开枪的枪支、子弹。13、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我绰号“尖椒”，苏某和“阿某”发生过矛盾，“阿某”的老大“马鸡眼”（30多岁，江西人）在上合31区开了一个赌档。2008年5月18日中午，我在赌档玩，苏某过去玩的时候碰见“阿某”，“阿某”一帮人要打苏某，我就推苏某走了并劝“马鸡眼”他们算了。过了一会，我和另一个老乡“狗牙”（男，约27岁，江西宜春人）开“狗牙”的车走了。在路上我们碰见苏某，叫他上了车，苏某在车上很生气的说“马鸡眼”太不给面子了，要找家伙给他点颜色看看。“狗牙”先送我回了流塘马德利酒店，接着我们三个人由“狗牙”开车先找到了一个叫“胖子”的人在流塘旭仕达休闲中心见面，“胖子”他们两个人上了车之后拿了一个包给苏某，打开包里面有支黑色转轮短枪。接着“胖子”又带我们去了107国道边，有个女子拿了包给我们，里面也是支黑色的转轮短枪。我们拿完枪就将“胖子”送回旭仕达，他们两人下车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回“马鸡眼”开的赌档。到了赌档后我和“狗牙”先下车找“马鸡眼”谈，苏某坐在车上。谈的过程中“阿某”他们几个已经拿着斧子去砸车威胁吓唬苏某，后来苏某拿着枪下车，他们还要砍苏某，我过去也拉不开他们，我就也从车上拿了枪指着他们，他们看见我拿着枪就都走开了。我就去拉苏某，苏某很生气用枪柄打我的头一下说你什么意思，你帮他们？我就走开，想再去和“马鸡眼”谈谈，刚走开就听见枪响了，回头一看“阿某”大腿流血躺在了地上。接着我和苏某、“狗牙”就上车往龙华方向跑了，“马鸡眼”开车在后面追我们。我们把车开到接近龙大高速收费站时停下车和“马鸡眼”谈私了，由苏某负责医药费再向他们赔礼道歉，谈的过程中，我一个老乡“毛某”打电话跟我说中枪的人死了。“马鸡眼”说这件事与你们两个无关。苏某就说这件事是他自己的事，他去自首。我们把车开到龙华帝龙城，“狗牙”把自己的车停在附近并把钥匙给了“马鸡眼”让他卖了把钱给“阿某”家里人。接着我们三个人坐着“马鸡眼”的车回到宝安，车经过一个加油站附近时，“马鸡眼”停车告诉我这东西容易惹祸，丢掉吧。我就拿着刚刚那支枪和包一起丢在斜坡草丛里，然后回到金威啤酒厂附近。苏某拿着枪和我及“狗牙”三人打的送他到上川派出所自首。我和“狗牙”回到流塘就分开了。苏某没有准备拿枪去打“阿某”，他的意思是拿着枪去吓吓他们，并没有要开枪打他们的意思。我拿枪也是因为他们拿着斧头要砍苏某，我想拿枪吓他们。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苏某、陈某（“小胖”），指认了其丢枪的地方，指认了涉案的枪支、子弹。14、同案人陈某的供述：2008年4月初，“阿某”给我一支枪让我保管，我把枪支放在锦泽宾馆四楼管教部里面的一个柜子后面地角处，从来没有用过，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枪放在那里。“阿某”给我枪支时还给了一个装着子弹的袋子（没有打开过），大约装着两三颗子弹。几天前的一个下午，我接到“阿某”的电话，说他上合赌档有个老乡闹事，要拿枪过来打架，让我把枪带到锦泽宾馆门口等他。我把枪和子弹放在一个红色手提包里，下楼之后就看到“阿某”在车上等我，我上车之后发现车上除了“阿某”之外还有两名男子（两名男子都20岁左右，其中一名头发较长，穿着黑色衣服，另一名男子比较瘦），之后我就把枪和子弹给了“阿某”，接着“阿某”把车开到宝城24区的一条马路边找一名女子（约30岁，胖胖的，长发）拿了一个装着枪的黑色手提包，接着“阿某”将我给他的枪和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来的枪装上子弹，对我说我不用去了，然后我就下车回锦泽宾馆睡觉了。经辨认照片，陈某辨认出苏某、李某1，指认了涉案枪支与其交给“阿某”的那支枪外形一模一样。15、上诉人彭富良的供述：我外号“狗牙”，2008年，我师傅“马细眼”（经辨认是李生仁）在宝安上合开了一个赌档，其中一个老乡“哑巴仔”（经辨认是苏某）跟“马细眼”有过节，“马细眼”说看见“哑巴仔”要见一次打一次。那天“哑巴仔”跑到“马细眼”的赌档玩，后来被“马细眼”的人赶了出去。“马细眼”经常跟“刚子”（经辨认是李某1）在一起玩，“哑巴仔”就打电话给“刚子”，让“刚子”叫我帮忙跟我师父“马细眼”说一下，让“马细眼”不要找他麻烦。当时“刚子”刚好在我车上，就把情况跟我说了，我另一个朋友“小胖”（经辨认是陈某）刚好手上有枪，谈判完把枪放在我车上。“小胖”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我跟“刚子”接上了“哑巴仔”，再次开车去了赌场。我停好车后，让“刚子”和“哑巴仔”坐在车上不要下车，我去找“马细眼”谈，“马细眼”的马仔看见“哑巴仔”在车上，就拿着斧头跑过去拉车门要打“哑巴仔”，当时有三四个人去打“哑巴仔”，我不认识他们。后来我听“哑巴仔”、“刚子”说那几个人拿斧子要砍他，并拉车门，“哑巴仔”才拿枪打的。之后我就听见枪响了，“哑巴仔”说是他开的枪，我就慌了，就开车跑了。在车上时“哑巴仔”说没事，枪只打到脚上，但是后来“马细眼”打电话给我，说被枪打的人死了，然后我说和“哑巴仔”一起去自首，“哑巴仔”说他自己去自首，我就开车把他送回宝安上川派出所门口，看见他拿着枪进去自首，我就开车离开了。当时被打的人是谁我没看见，我不知道是谁，我是后来听“马细眼”说的。“哑巴仔”自己开的枪，没人指使他开枪。枪是“小胖”的，“小胖”谈判后，就把枪放在我的车上，枪一直在车上，当时我知道就一支枪。我们没有在龙华回宝安的路上停车丢掉一把枪。谁也没有提议拿枪，在上合宾馆接到“哑巴仔”时，“刚子”说，车上有那么多东西，你怕什么，“哑巴仔”就拿着枪看，然后说“马细眼”多窜，我说别吵，我去找“马细眼”谈，后来“哑巴仔”有没有把枪放回包里，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开车。我知道“刚子”叫李某1，“哑巴仔”、“马细眼”和“小胖”我不知道真名。我之所以一开始不承认我参与这件事是因为“刚子”李某1跟我说警察不知道“狗牙”是谁，我也没想好如何面对，后来我自己想好了我就承认了，我这次说的是事实。“小胖”（即陈某）在去流塘十字路口的一个洗脚城那里谈判后，拿的一支枪放在车上的后排座椅上，当时我和我女朋友、李某1都坐在车上。苏某在上合宾馆上车，和李某1一起坐在后排，苏某一上车就看到枪并拿起来查看，然后我们一起去了赌场。经辨认照片，彭富良辨认出李生仁（“马细眼”）、苏某（“哑巴仔”）、李某1（“刚子”）、陈某（“小胖”）。16、原审被告人李生仁的供述：我外号“马细眼”，曾用名李生林，2008年在深圳罗湖因盗窃被判刑，2010年出狱后办理二代身份证时便改名李生仁。2008年，我和一个租档口房子的外号叫“猛子”的人、林某、“宝塔”还有“狗牙”几个老乡合伙开了一个赌档，“大瓜”的一个亲戚（死者）也在我的赌场做事。案发那天时间好像是下午三四点钟，我开始还在流塘住的地方，没在赌场，死者的表哥“大瓜”打电话跟我说有人赌博不放钱，让我去赌场，我就开车去了赌场。之后“大瓜”告诉我他们因为放钱在赌桌的事情和“狗牙”那边的几个人发生了口角，“狗牙”他们打了“大瓜”之后就走了，我当时并不在现场，我就想大家都是老乡，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吵闹。之后听说“狗牙”他们三个回到赌档那里，我当时正在上厕所，听到外面有人说“狗牙”回来了，然后就闹起来了，声音很大，我就从厕所出来想去劝阻他们，走到外面就看到“狗牙”他们三个人站在“狗牙”的车旁，“狗牙”的两个小弟手上各拿着一把土造的长枪。我就跑过去喊不要动，大家都是老乡，还没到跟前“大瓜”的表弟就被枪打中了往地下倒。之后“狗牙”他们三个人就上车跑了，我上车去追他们，开车途中，我打电话给“狗牙”说你们打伤人了，不要跑，当车开到宝石路快到石岩的时候，“狗牙”停下车，他走下车过来，我就下车站在车旁，他跪在我面前让我放过他，我就跟他说打伤了人要去给人家治疗出医药费，接着他就又上车开车跑，我又一路从石岩追到龙华一个舞厅门口，中途又打电话给“狗牙”说再不停车我就要报警了，下来谈把中枪的伤者该治疗就治疗，该赔钱就赔钱，然后“狗牙”他们才停车。我也不敢靠太近，他们当时还有枪，我就说没大事，你们要治疗赔钱，我再帮忙调解，当时“狗牙”答应了，然后我就接到老乡的电话说“大瓜”的表弟已经中枪死掉了，我当时吓到了就问怎么办，他们也说不知道。我就问是谁开的枪，他们三个也不说，我就说死人这么大的事谁也瞒不住，他们三个人就上车上去商量，之后就说其中一个小弟开的枪，那个小弟自己也说是他开的枪，我就说你拿着枪跟我去派出所自首还可以保命，然后我就开车送他到派出所门口，看着他提着袋子进去十几二十分钟还没出来我就走了。经辨认照片，李生仁辨认出彭富良（“狗牙”）、刘某（“大瓜”）。17、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彭富良、原审被告人李生仁、被害人黄某1年龄等身份信息。彭富良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李生仁（曾用名李生林）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0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再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于上诉人彭富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陈某供述称彭富良在案发当天下午电话联系陈某称赌档有人闹事，让陈某送枪到锦泽宾馆，彭富良拿到陈某送来的一支枪后，继续驾车搭载陈某、苏某、李某1等人在另一约定地点向一名女子又拿了一支枪，后彭富良驾车回到赌档。陈某关于彭富良拿枪的供述与同案人苏某、李某1的供述能够吻合，苏某指认了其行凶时使用的枪和子弹，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亦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被霰弹枪击中大腿致股动脉、股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彭富良案发前联系并取得枪支、纠集苏某和李某1持两支霰弹枪驾车前往案发现场。2、同案人苏某供述称彭富良与李生仁等人合伙开设赌档，李某1是彭富良的“小弟”，李某1让苏某去赌档看场，苏某在看场过程中与李生仁的“小弟”发生矛盾。苏某的供述与李某1、李生仁的供述吻合，足以证实彭富良是“大哥”，苏某、李某1是彭富良的“小弟”。故彭富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富良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同案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李生仁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彭富良纠集苏某、李某1，并找陈某等人拿枪，驾车前往案发现场找李生仁等人谈判，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彭富良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李生仁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彭富良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彭富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大财书记员钟莹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