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13行初106号原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双峰县永丰镇杏林路。法定代表人蓝志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志强，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胡浪涌，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娄底市湘中大道。法定代表人杨懿文，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楚文，该市司法局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钟鸿甫，该市畜禽屠宰管理办公室主任。第三人湖南盈华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双峰县永丰镇茅坪村六组。法定代表人周文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红叶公司”）诉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行政许可变更登记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红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志强、胡浪涌，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楚文、钟鸿甫，第三人湖南盈华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贵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红叶公司诉称，2011年12月22日新红叶公司成立，经过几年的基本建设和设备安装，具备生猪定点屠宰和经营条件后，向被告申请取得生猪定点屠宰的行政许可证，经审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定点屠宰代码：Ａ08130401的许可决定并颁发了湘娄屠准字002号《生猪定点屠宰证》。2018年原告新红叶公司的股东宋某为了达到侵占公司的不法目的，伙同他人设立了一家经营地址、经营范围与原告公司相同的名为盈华公司的空壳公司，并利用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条件伪造公司文件，向被告申请将原告取得的《生猪定点屠宰证》变更为盈华公司所有。被告明知原告公司依法存在且与盈华公司不存在继承关系，不符合行政许可变更的法定条件，在未告知原告并举行听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0日，错误地根据尚是立法草案的《畜牧屠宰管理条例》十六条第二款（二）项的所谓法律规定，决定将原告依法取得的《生猪定点屠宰证》变更为盈华公司所有。由于被告的这一枉法决定，使原告无法经营，因此而减少纯收入300多万元。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行为严重地违反法律，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颁发给盈华公司的批准号湘屠准字002号《生猪定点屠宰证》；2、判令被告作出恢复原告《生猪定点屠宰证》的行政许可决定；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政许可行为造成原告无法经营的财产损失3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辩称，娄底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0日颁发湘屠准字002号《生猪定点屠宰证》的行为合法；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盈华公司述称，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娄底市人民政府2018年12月10日颁发湘娄屠准字002号《生猪定点屠宰证》的行为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新红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新红叶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湘娄屠准字002号，定点屠宰代码A08130401）；拟证明新红叶公司持有被告依法批准的《生猪定点屠宰证》。证据3、原娄底市畜牧水产局报娄底市政府批准变更生猪定点屠宰证名称和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资料；拟证明娄底市政府将新红叶公司持有《生猪定点屠宰证》变更到盈华公司名下违法。证据4、盈华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湘娄屠准字002号，定点屠宰代码A08130401）；拟证明盈华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与新红叶公司持有的《生猪定点屠宰证》编号一致。证据5、陈国勤与钟鸿甫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6、蓝志荣、廖志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行政行为从未向原告及其股东送达、告知。证据7、湖南省公章服务平台查询原告制作公章的材料；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2月30日成立时依法制作了两枚公章；于2019年8月7日依法补办了两枚公章。2016年4月20日所制作的公章是股东宋某一个人控制、管理公司期间未经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同意私自制作的。“屠宰证变更公司名称”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新红叶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文件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无法确定来源；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并不代表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第三人同意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原告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湘娄屠准字002号《生猪定点屠宰证》两份；证据2、盈华公司出具的《请求将双峰县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屠宰许可证变更至我司名下的报告》；证据3、新红叶公司、盈华公司共同出具的《屠宰证变更公司名称的情况说明》；证据1-3拟共同证明盈华公司向娄底市人民政府申请变更登记《生猪定点屠宰证》上的公司名称，新红叶公司向娄底市人民政府出具说明，表示经股东会议同意变更，本次变更行为程序合法；新红叶公司对本次变更登记行为知情，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原告对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原告的证无异议，对第三人的证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请求将新红叶公司屠宰证许可证变更至我司名下的报告”以及双峰县畜牧水产局的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新红叶公司、盈华公司共同出具的《屠宰证变更公司名称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盈华公司对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盈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证据目录及调查笔录；证据来源：为新红叶公司在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4327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在该案开庭时已经各方质证；拟证明新红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月份就知道了屠宰许可证变更到了盈华公司名下的事实。证据2、证明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来源为证人宋某提供；拟证明新红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月知道了屠宰许可证变更的事实。证据3、《租赁合同》（甲方：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乙方：湖南盈华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即原承租方：双峰县天天养殖专业合作社）；证据来源为新红叶公司在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4327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拟证明新红叶已于2017年3月8日开始将其所有的位于双峰县永丰镇茅坪村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及屠宰设备一套出租给了盈华公司的事实。证据四、双峰县作出的（2019）湘1321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猪定点屠宰证变更企业名称进行备案时经营权已从新红叶公司变更至了盈华公司的事实。原告对第三人盈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7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要素，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能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各方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情审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新红叶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经双峰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成立，公司名称为：双峰县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1年12月30日，公司名称由双峰县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蓝志荣，之后未作公司股权变更备案登记。2016年7月28日，公司住所从双峰县。2016年10月26日，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湘娄屠准字002号，定点屠宰代码:Ａ08130401，企业名称：双峰县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蓝志荣,地址：双峰县永丰镇茅坪村）。第三人盈华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经双峰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住所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公司股东周丽阳、易阳，监事刘建平，董事周丽阳，法人代表：易阳。2019年6月11日，法人代表由易阳变更为周文良。2017年3月8日，原告新红叶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盈华公司（乙方）及双峰县天天养殖专业合作社（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双峰县永丰镇茅坪村土地（约100亩）及地上建筑物及屠宰设备一套出租给乙方使用。…2018年11月8日，第三人盈华公司向被告的畜牧管理职能部门提交《请求将双峰县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屠宰许可证变更至我司名下的报告》和新红叶公司与盈华公司共同署名盖章的《屠宰证变更公司名称的情况说明》及《租赁合同》，申请屠宰许可证变更登记。2018年12月10日，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了《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湘娄屠准字002号，定点屠宰代码:Ａ08130401，企业名称：湖南盈华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易阳,地址：双峰县永丰镇茅坪村）。2019年10月，原告法人代表蓝志荣在双峰县畜牧水产局查询得知新红叶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已经变更登记至盈华公司的名下，遂向双峰县畜牧水产局及被告的畜牧管理职能部门反映情况，要求纠正未果。于2019年12月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颁发给盈华公司的批准号湘屠准字002号《生猪定点屠宰证》；2、判令被告作出恢复原告《生猪定点屠宰证》的行政许可决定；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政许可行为造成原告无法经营的财产损失3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第三人盈华公司是申请人，原告新红叶公司不是行政相对人，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没有证据证明作出行政行为后告知和送达给了原告，故原告的起诉期限不适用六个月起诉期限的规定。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原告的法人代表2019年1月左右知道行政行为内容，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均未超过一年的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和第三人的该项答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生猪定点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不得出借、转让…本案中，原告新红叶公司与第三人盈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两个公司之间也并没有发生《生猪定点屠宰证》转让的事实，故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仅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将2016年10月26日已经许可给原告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以同一证号变更登记给第三人，该变更登记行为变更登记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撤销。第三、行政行为自撤销之日起失去法律效力，撤销的效力可一直追溯到行政行为作出之日。本案中，被告变更许可的行为本院判决撤销后，第三人持有的《生猪定点屠宰证》自撤销之日起失去法律效力，原告原有的《生猪定点屠宰证》未经有权机关法定程序收回、注销，理论上说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即行政许可恢复到变更以前的状态。故原告提出的判令被告作出恢复原告《生猪定点屠宰证》的行政许可决定诉求，本院不需另行判决。第四、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政许可行为造成原告无法经营的财产损失300万元的问题。《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2018年12月10日为第三人盈华公司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违法的行政许可，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原告可以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主张赔偿，但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提供证据。本案原告未提交支持其赔偿请求的证据，其提出申请本院调取其损失的证据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当庭进行了答复并说明了理由，原告也未申请复议，故原告在本案中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娄底市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被告为第三人盈华公司颁发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在本案中赔偿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2018年12月10日为第三人盈华公司颁发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娄底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红菱审判员  童志方审判员  朱卫煌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刘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