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 法定代表人：许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飞，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圣宗，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福，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白泽社区午坝组。 法定代表人：程震，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科，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怡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圣宗、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怡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飞，被上诉人任圣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福，被上诉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怡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舒怡建设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和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的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首先，任圣宗诉称的事实涉及案外第三人采取了杀人手段和故意杀人行为，需公安机关查证是否属实。人民法院不予采信任圣宗的陈述，不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有违事实和法律。其次，舒怡建设公司与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征迁指挥部（以下简称征迁指挥部）签订房屋拆除协议，约定舒怡建设公司按照征迁指挥部的要求进行拆除，一切服从征迁指挥部的管理和安排。事发当日，舒怡建设公司按照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的指定拆除该处房屋，拆除过程中发现屋内有人，拆迁过程中有砖头掉落导致房屋屋顶损坏。白泽湖乡人民政府隐瞒真相实施拆迁，属于欺诈以及强拆，并且安排拆迁过程不进行现场保护，置公民的财产和人身安全于不顾，应当依法追究行政负责人及管理人员的刑事责任。2.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严重错误。首先，原判认定任圣宗受伤过程错误。事发时，只有任圣宗的母亲在厨房，舒怡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即停止施工并撤离现场。舒怡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未与任圣宗的母亲发生争执，任圣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拆迁现场。根据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的记录，任圣宗与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拆迁工作人员以及村委会干部协商后，在家中脑出血被送往医院救治，白泽湖乡政府登记备案。舒怡建设公司没有参与协商，至于征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及村委会干部协商过程中有无恐吓、威胁等情形，舒怡建设公司并不清楚。其次，原判认定任圣宗突发脑出血的原因以及与本案的因果关系错误。经司法鉴定，任圣宗突发脑出血，自身疾病是导致伤残的主要因素，与人发生争执、情绪激动是次要因素。舒怡建设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任圣宗脑出血，舒怡建设公司的拆迁行为是按照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的要求进行，仅对任圣宗的财产权益造成一定损害，而未侵害任圣宗的健康权，又未与任圣宗发生争执，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3、一审认定过错程度严重错误。任圣宗明知自身有疾病，但是自行情绪激动与人发生争执系自身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若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在协商过程中有恐吓、威胁、辱骂、殴打等情况，应当另行确定过错。但这些过错的分摊与舒怡建设公司无关，舒怡建设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事发当日村委会干部参与协商，应当追加村委会干部作为被告，否则本案事实不清。5、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认定错误，且确定上诉人舒怡建设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严重错误。 任圣宗辩称，1.任圣宗诉称本案涉嫌刑事责任，证据不足，要求移送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从报警记录也可以看出，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本案构成刑事案件。2.本案因果关系已经过司法鉴定，事实清楚，舒怡建设公司和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的共同行为刺激、导致任圣宗病发。舒怡建设公司上诉称其工作人员发现屋内有人后立即撤离现场，与事实不符。3.舒怡建设公司上诉称本案遗漏被告，其未举证证明遗漏的被告身份和应当追加的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4.舒怡建设公司和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的共同行为刺激、导致任圣宗病发，舒怡建设公司上诉称任圣宗明知自身有疾病而自行情绪激动，应承担全部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任圣宗就本案先后立案四次，历时1年多，重重困难，一审的判决结果与任圣宗的诉请差异很大，但考虑到任圣宗急需钱进行康复治疗，所以未上诉。7.至于舒怡建设公司与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之间的责任分摊，不做答辩。 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辩称，1.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没有对任圣宗及其家庭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行政负责人及工作人员主观上没有给任圣宗造成人身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所以乡政府负责人及工作人员也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白泽湖乡人民政府没有指令舒怡建设公司拆除任圣宗的房屋，如果现场有拆除任圣宗家房屋的行为，应属舒怡建设公司误拆。舒怡建设公司陈述其发生纠纷以后立即撤离现场，是其一面之词。3.关于因果关系，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尊重司法鉴定结论中。4.至于是否遗漏被告，村委会干部参与纠纷的协调处理，是其分内职责，不应该追加村委会作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圣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任圣宗各项经济损失961080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76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42元、营养费14400元、护理费426312元、后期康复治疗费300000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鉴定费32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以其临时内设机构白泽湖乡独秀大道二期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征迁指挥部）的名义，将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独秀大道二期周边地块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目标段二工程对外招标，同年9月13日，舒怡建设公司中标，征迁指挥部与舒怡建设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除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名称及范围为白泽湖乡白泽、石塘社区；项目范围内需要拆除的房屋建筑面积约384338.79平方米；按照舒怡建设公司房屋拆除的渣土清运中标价9.27元／平方米予以结算，本项目包工不包材料，合计356327.58元；舒怡建设公司签订协议后缴纳安全保证金300000元，待房屋拆除并以征迁指挥部验收后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舒怡建设公司的房屋进度原则上必须按征迁指挥部要求实施，舒怡建设公司必须实施机械化拆除，不得进行人工拆除，房屋拆除渣土由舒怡建设公司安排人员及时清理；舒怡建设公司实施机械化拆除过程中，一切服从征迁指挥部管理；舒怡建设公司必须有专人值班负责，合理安排，确保安全，如发生安全事故，由舒怡建设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征迁指挥部不负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舒怡建设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月19日上午，舒怡建设公司在拆除房屋过程中，砖头不慎落下砸坏任圣宗家厕所及厨房屋顶。原告任圣宗与拆迁工作人员及村委会干部商谈后，便回到自己家中，并突发脑溢血。同日下午，任圣宗被送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桥出血，肺部感染，于同年3月12日出院，出院指导：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47234.03元。2018年3月12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干出血，肺部感染，同年4月16日出院，出院后建议：注意保暖，定期翻身拍背，避免坠床跌倒；继续康复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13798.8元。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25日任圣宗先后被送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干出血，出院后建议：加强营养支持，注意休息，预防坠床跌倒；继续康复治疗、2周后我科随访。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分别垫付医疗费用9296.05元、5894.23元。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5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9838.08元。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5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其垫付医疗费用23027.18元。2018年7月5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恢复期（脑干出血），同年8月1日出院，出院后建议：加强护理，避免跌倒；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我科门诊随访1月余，若有加重及时就诊。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24929.42元。2018年8月2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庆秉风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出院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尿路感染，精神分裂症；膀胱结石，同年11月1日出院，出院后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功能训练，避免疲劳，防摔、防跌；出院带药；注意休息等。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12968.68元。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11日-2019年5月8日，任圣宗先后被送入安庆秉风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15792.06元、16867.46元。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3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7707.49元。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27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50834.21元。2019年6月28日-2019年10月8日，任圣宗被送入安庆秉风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为任圣宗垫付医疗费用9988.34元。在任圣宗医疗期间，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还为任圣宗垫付了医药费、医院门诊检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根据当事人申请，法院先后委托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对任圣宗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用、劳动功能障碍程度、护理期、营养期、伤病关系及疾病参与度、与原发性疾病无关的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10日、2019年7月23日，该所分别作出皖信立司鉴［2019］临鉴字第185号、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任圣宗脑干出血，目前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任圣宗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2018年1月19日发病至2019年5月13日（伤残评定前一日）。3、被鉴定人任圣宗后期康复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4、被鉴定人任圣宗劳动功能障碍程度评定为完全劳动功能障碍（二级）。5、被鉴定人任圣宗自身疾病导致伤残的参与度评定为70%-80%。6、被鉴定人任圣宗无治疗其他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7、被鉴定人任圣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任圣宗支付鉴定费3200元。另查明：任圣宗的母亲王茂荣（1933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08111933××××××××），系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白泽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王茂荣生育两个儿子：长子任圣宗，次子任圣流。 一审法院认为，征迁指挥部系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内设机构,征迁指挥部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民事权利、义务、责任均由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享有和承担。征迁指挥部与舒怡建设公司签订的《房屋拆除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守和履行。本案系在拆迁过程中因安全事件引起的民事纠纷，按协议约定，舒怡建设公司负责并承担安全事故责任，征迁指挥部负责管理责任，双方在履约过程中造成任圣宗人身损害，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舒怡建设公司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在处理安全事件引发的纠纷中诱发任圣宗突发脑溢血，任圣宗自身疾病是导致其伤残的主要因素，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导致其伤残的次要因素，结合伤残参与度的评定，本次纠纷造成任圣宗损伤的责任法院确定为30%。任圣宗的各项损失法院确定为，护理费：根据任圣宗的健康状况，护理期按20年计算，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45070元/年标准，护理费为45070元/年×20年×0.3=270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任圣宗住院590天，按40元/天计算，任圣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467日，按40天/天计算，营养费为40元/天×467天×0.3=5604元；伤残赔偿金：任圣宗属于城市规划区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31640元/年×18年×90%年×0.3=153770.4元。任圣宗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王茂荣，1933年12月3日出生，按5年计算，因王茂荣系城市规划区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任圣宗为完全劳动功能障碍（二级），且王茂荣生育两个儿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523元×5年÷2人×90%×0.3=14528元。伤残赔偿金为153770.4元+14528元=168298.4元；交通费：按任圣宗住院及治疗时间，原告任圣宗按5000元主张，较为合理，法院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任圣宗的伤情及相关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综上，任圣宗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77872.4元。舒怡建设公司系涉案拆迁工作安全事故责任方，对任圣宗的损伤应负主要责任，法院确定60%，应赔偿任圣宗损失477872.4元×60%=286723元；白泽湖乡人民政府系涉案拆迁工作的管理方，对任圣宗的损伤应负次要责任，法院确定40%，应赔偿任圣宗损失477872.4元×40%=191149.4元。任圣宗主张后期康复治疗费300000元的诉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任圣宗诉状称，“第二被告的一名工作人员居然抓起一块石头声称要砸死原告，原告受到威吓而紧张害怕、顿时头晕、手脚无力，当场跌倒”，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任圣宗构成二级伤残，行动受限，但其本人参加了庭审，故本次诉讼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入下：（一）被告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圣宗赔偿损失286723元；（二）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圣宗赔偿损失191149.4元；（三）驳回原告任圣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5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8305元，由原告任圣宗负担4000元，被告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5元，被告安庆市宜秀区白泽湖乡人民政府负担210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舒怡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他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舒怡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本案系因任圣宗突发脑溢血造成的损失要求白泽湖乡人民政府和舒怡建设公司赔偿而提起的诉讼。就事发经过，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且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舒怡建设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根据该登记表记载情况，事发当日，舒怡建设公司在拆除房屋过程中，砖头不慎落下砸坏任圣宗家厕所及厨房屋顶，后任圣宗与拆迁工作人员及村委会干部商谈后，回到家中后突发脑溢血。根据上述记载情况来看，本起事故系数个原因力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舒怡建设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未能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征迁指挥部未能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致使砖头不慎落下砸坏任圣宗家厕所及厨房屋顶，就损失的补偿事宜，任圣宗与拆迁工作人员及村委会干部商谈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舒怡建设公司和征迁指挥部的上述行为系诱因；任圣宗自身疾病是主要原因。原审法院结合原因力的大小、主观过错等因素，确定先由任圣宗按70%的比例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剩余部分，由舒怡建设公司按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白泽湖乡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拆迁工作的管理方，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并无明显不当。舒怡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舒怡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上诉人安徽舒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韵 审 判 员  陈铜林 审 判 员  潘 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代书记员  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