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民99号原告：王添丁，男，汉族，1983年8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宇顺，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法定代表人：季雪松，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该公司法务。原告王添丁与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卓强公司）、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中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添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焦宇顺，被告南昌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18日，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添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焦宇顺，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南昌中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添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0580.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1月4日为19204.26元）；2.判令被告南昌中海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签订《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一份，约定被告南昌中海公司将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发包给被告南通卓强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5月2日，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南昌中海玫瑰园项目“室内瓷砖石材、洁具、电器安装、室内保洁”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组织班组工人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施工任务，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完工后，经2017年8月20日结算，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18580.75元，其中已付138000元，尚欠180580.75元。之后虽经原告及其班组人员多次催要，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均以无款为由拖至今日。原告认为，其施工工作早已完工且交付，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并依法支付逾期给付劳务费的利息；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没有依法监督分包企业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原告无奈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及时判如所请，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被告南通卓强公司辩称，对原告提出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公司目前处于停业阶段，公司账上无钱支付。被告南昌中海公司辩称，首先，南昌中海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未与原告产生劳务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南昌中海公司承担劳务费的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次，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的工程款已基本支付完毕，剩余款项需待双方办理结算后方可支付；最后，被告南昌中海公司已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2018）苏1291民初1111、1112、12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苏1292执保158、159、164号﹞，要求协助冻结南通卓强公司在南昌中海公司工程款2200万元（冻结金额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南昌中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基础、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南昌中海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文件》，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中海豪锦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协议书》（ZHMGY-WG002）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2017-8-20版）》，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承包方不具备劳务分包的相应资质，故对该份协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南昌中海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及付款回单，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南昌中海公司提交的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苏1291民初1111、1112、12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苏1292执保158、159、164号]、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赣0192执444号]，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5月2日，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添丁（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南昌中海玫瑰园项目“室内瓷砖石材、洁具、电器安装”工作面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承包形式为包清工（只包工不包料），单位计价为：瓷砖62元/平方米，石材90元/平方米，石材干挂175元/平方米，结晶52元/平方米，电气安装75元/平方米；根据当月形象进度实际完成比例付款70%。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组织班组工人完成了施工任务。2017年8月20日，经结算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确认王添丁班组工程款总计318580.75元，已付工程款138000元，尚欠余款180580.75元。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在上述劳务协议及结算明细表上均加盖南通卓强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工程资料专用章。另查明，2017年5月13日，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一份，双方约定：发包人南昌中海公司将名称为中海?阳光玫瑰园项目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交由分包人南通卓强公司实施，并确定该工程合同含税总价为4540861元；该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的起算日期为本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的6个月后和项目集中交付日期之间的较晚者；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付款条件为：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过后，且保修期内产生的属于该施工单位负责的入伙质量问题与公区质量问题，在ＣＲＭ系统的销项率达到100%，该项条件的复核由地产公司客户关系部、物业公司完成。2017年7月21日，被告南昌中海公司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79×××01）向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1×××35）转付工程款3632688.8元。2020年4月24日，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合同编号为ＫＨＮＨＧＬ0196001，名称为售楼处及样板房装修分包工程的工程项目（南昌中海?阳光玫瑰园一期）最终结算金额为4190776.24元，尚余保修金金额为209538.81元。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2021年06月30日于保修期满，承包人圆满履行完成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后，剩余保修金将按原合同之相关规定发还。”还查明，原告王添丁不具备劳务分包施工的相关资质。再查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称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截止日为2020年6月30日，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主张保修期截止日为2021年6月30日。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施工资质的原告王添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与原告王添丁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南通卓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应属无效。根据已经查清的事实，本案案由应纠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案涉《工程劳务协议》无效，但原告已经对案涉工程中的室内泥工、电工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已经结算，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对尚欠原告王添丁工程价款180580.75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综上，对原告诉请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180580.75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0580.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本案中，原、被告虽未书面约定违约责任，但原告王添丁及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均认可付款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现原告王添丁主张被告南通卓强公司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的体现，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即为被告逾期向其支付应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且由于利率市场化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南昌中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被告南昌中海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王添丁未产生劳务法律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南通卓强公司与南昌中海公司已经结算，庭审中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亦自认尚欠被告南通卓强公司案涉工程款558087.44元（含质保金209538.81元）未付，故被告南昌中海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主张应付工程款已被法院查封冻结，不属于工程款欠付。本院认为，虽然法院向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下发了冻结被告南通卓强公司在南昌中海公司施工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案涉工程款经查确尚处于欠付状态，故本院对被告南昌中海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添丁工程款180580.75元；二、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添丁逾期付款利息（以180580.75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王添丁承担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添丁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张茂人民陪审员  范翊坤人民陪审员  曹思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熊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