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26民初875号原告：高乾军，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茂磊，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义升，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告：王少祥，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雄楚大道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80770132R。法定代表人：王松球，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宇，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凤阳县民政局，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6MB0X98415E。法定代表人：胡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国，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乾军与被告王义升、王少祥、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高公司）、凤阳县民政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乾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茂磊、被告王义升、王少祥、至高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宇、凤阳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乾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至高公司立即支付其施工费195554元，并自2019年4月6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款清息止。截止2020年1月6日，按照年利率4.75%，暂计利息6967元，本息合计202521元；2.判决王义升、王少祥、凤阳县民政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义升、王少祥、至高公司、凤阳县民政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7日，凤阳县民政局作为发包人，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安徽省凤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了至高公司，至高公司又将项目违法转包给了王义升、王少祥,王义升、王少祥则将项目外墙保温工作交给了其负责。其当时挂靠在安徽安亿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属于项目外墙保温工作实际施工人。施工期间，至高公司通过安徽省金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10万元、向安徽安亿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又以代发工资的名义直接向其转账2万元。2019年4月6日,经其与王少祥结算，其施工费共计515554元，除去至高公司已支付其的320000元，至高公司仍欠其施工费195554元。2019年4月至今，其多次向王义升、王少祥、至高公司、凤阳县民政局索要施工费未果。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王义升、王少祥、至高公司辩称，1.该工程属于正常的内部承包，与违法承包没有关系；2.因疫情原因导致至高公司资金紧张，同时案涉项目审计已有一年半有余，导致至高公司资金积压严重，无力支付剩余款项。因此，请求法院对利息部分酌免。凤阳县民政局辩称，1.其单位反对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或转包，事实上也无人告知过案涉工程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行为。其单位也并不认识高乾军、王义升、王少祥，对高乾军诉称的内容不知情；2.从高乾军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至高公司将项目外墙保温交给高乾军负责”，更不能证明高乾军实际已施工、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3.其单位对案涉工程到期应付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至于将来是否应该继续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的数额应等待审计结果出来再做确定，因目前尚未有审计结论，所以其单位并不欠付工程款。综上，高乾军要求其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高乾军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对其单位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6日，发包人凤阳县民政局与承包人至高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凤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工程施工；工程内容：老年生活、医疗保健、管理服务及其他用房、配套建设2500㎡综合服务中心、室外活动广场及部分活动设施、绿化等；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3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3月16日；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叁仟贰佰壹拾陆万壹仟陆佰贰拾肆元捌角陆分（32161624.86元）；合同价格形式单价合同；付款方式：每季度支付上一季度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审计决算后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2%，其中余款3%作为“琅琊杯”保证金，获得“琅琊杯”奖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另外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以上均无息），每次付款，需提供监理相关手续。施工合同中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至高公司授权王义升、王少祥将项目外墙保温工作交给了高乾军施工，高乾军当时挂靠在安徽安亿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施工结束后，2019年4月6日，高乾军与王少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外墙保温和门卫总计陆仟伍佰贰拾陆平米（6526㎡）每平方柒拾玖元整79/㎡6526×79＝515554元伍拾壹万伍仟伍佰伍拾肆元正已付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正下欠人民币：拾玖万伍仟伍佰伍拾肆元（195554.00）”。另查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高乾军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至高公司与高乾军之间的分包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至高公司应按约支付高乾军工程款。至高公司对高乾军提交的《凤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工程外墙保温结算单》载明的下欠工程款195554无异议，但要求扣除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5年。高乾军对约定5%质保金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质保期约定的是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底竣工验收，不论质保期约定的是2年还是5年，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均未届满，因此本院对至高公司要求扣除案涉工程总价款5%质保金25777.7元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由于2019年4月6日，王少祥代表至高公司与高乾军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而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至高公司应自2019年4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高乾军要求王义升、王少祥对下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至高公司陈述王义升系至高公司员工，王少祥系王义升指派在案涉工程现场收发料的，至高公司也会授权给王少祥直接从事相关工作；加之，高乾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系王义升、王少祥违法转包给其的，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推定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是至高公司授权王义升、王少祥代表至高公司分包给高乾军施工的，王义升、王少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高乾军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乾军要求凤阳县民政局对下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凤阳县民政局提交的至高公司第七批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记载“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现向贵单位申请第七批支付1632512元”，凤阳县民政局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支付80%的工程款，余款等审计结束后再确定，目前没有审计结论，至高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申请数额为1632512元，但因工程存在减量等原因，至高公司将到期应付工程款数额调整为1400000元，并以此数额出具发票，该1400000元已支付完毕，故不欠付工程款。至高公司质证认为从第七批工程款支付申请单上的数字看，实际上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80%，开具1400000元发票是付款单位要求的，1400000元已实际支付。可以看出，至高公司对凤阳县民政局主张的至高公司将到期应付工程款数额调整为1400000元并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凤阳县民政局尚欠至高公司工程款232512元，故应在该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高乾军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乾军工程款169776.3元及利息（以169776.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凤阳县民政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232512元范围内对原告高乾军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高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元，减半收取计2169元，由原告高乾军负担351元，被告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传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月书记员曹培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