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麟城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嘉宝田花园西侧.法定代表人：黄继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煜，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镇安，男，汉族，1959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伟祺，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麟城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城二手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镇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6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麟城二手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麟城二手车公司无需向庄镇安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及损失4080元。二、依法改判由庄镇安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仅以涉案车辆登记于庄镇安名下为由便认定车主为庄镇安，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赖某某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其有权转让涉案车辆且自交付时转移所有权，麟城二手车公司基于此再转让并未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24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在机动车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据此，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自交付时转移所有权，登记只能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对抗要件，但不能证明登记人系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动产交付后实际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本案涉案车辆是由赖某某出资购买，其为实际所有权人，而庄镇安仅是登记人。首先，2012年11月16日，赖某某在麟城二手车公司处选购涉案车辆并交付定金1万元。其次，2012年12月17日赖某某与麟城二手车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协议》，随后通过转账等方式支付购车款共计人民币231000元。再次，自2012年11月27日赖某某购车起至2017年2月19日麟城二手车公司收购涉案车辆止，涉案车辆均由赖某某占有、使用。据此，以上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赖某某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相反，庄镇安主张其是涉案车辆所有人，除了机动车登记庄镇安的名称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所有人。首先，庄镇安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并无任何诸如“购车款”等备注。其次，转账金额及转账时间明显与购车事宜不符，其中更有一笔是吴燕萍转账给赖某某，吴燕萍是谁？庄镇安也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亦无法核实转账的性质。再次，庄镇安在庭审中也宣称与赖某某有诸多经济往来，单凭其提供的两笔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所涉款项为本案购车款。最后，涉案车辆一直由赖某某实际占有、使用，而非庄镇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庄镇安对于其主张涉案车辆是由其出资购买，应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赖某某应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其有权转让涉案车辆且自交付时转移所有权，庄镇安仅是代持名涉案车辆，不存在登记对抗第三人的事由，麟城二手车公司基于此转售涉案车辆给他人并未侵权。二、即使不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原审法院亦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赖某某于2012年12月27日向麟城二手车公司购得涉案车辆，又于2017年2月19日向麟城二手车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无论第一次购车，还是第二次的售车，赖某某均未提供相关授权，其均以同样的方式处理涉案车辆。据此，基于赖某某第一次的购车行为，足以让麟城二手车公司相信赖某某第二次的售车行为具有代理权，赖某某的行为显然构成表见代理，即不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谁，赖某某售车给麟城二手车公司的行为应当予以认可。三、原审法院未查明的事实，有可能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赖某某已于2018年中旬去世，在未得到赖某某确认的情况下，仅凭车辆登记书，即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庄镇安，有可能侵犯赖某某的合法权益。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否为赖某某，赖某某的妻子可能会知情此事，向赖某某的妻子核实，也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如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确实为赖某某，那么将影响本案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庄镇安的全部诉讼请求。麟城二手车公司二审庭审补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赖某某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1）2012年11月16日，赖某某在麟城二手车公司处选购涉案车辆并交付定金1万元。麟城二手车公司因此给赖某某出具《销售车辆定金凭证》，以确认赖某某购买车辆的型号、车牌、价格，赖某某为此在凭证上签字确认。（依据定金凭证，赖某某就是购买人）（2）2012年12月27日，赖某某与麟城二手车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协议》，并通过POS机付购车款11万元及现金71000元。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车辆销售协议上的买方是赖汉英，即赖某某的父亲，并非庄镇安，而且协议第十条的补充条款约定“此车欠余款四万元人民币，居住证办理下来后，过户请交清余款。”显然赖某某需要为赖某某的父亲办理居住证并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3）2013年1月1日赖某某支付购车余款现金3万元。（4）2013年1月18日再支付购车余款现金1万元。因赖某某的父亲未能办理到居住证，涉案的车辆办理到庄镇安名下。（5）2012年11月27日，麟城二手车公司向赖某某交付涉案车辆之日起，涉案车辆均由赖某某占有、使用（庄镇安原审庭审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麟城二手车公司认为选择涉案车辆的型号、支付车辆的定金、购车余款、签订购车合同以及车辆的实际使用占有人均是赖某某，该些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赖某某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需要注意的是，涉案车辆庄镇安再次回收的时间是2017年2月19日，而赖某某于2018年期间死亡，加上涉案车辆是庄镇安所有，为何在2017年2月19日至赖某某死亡前，庄镇安不主张其权利，反而需要在赖某某死后进行主张，请法院核实查明。二、庄镇安称涉案的车辆是其委托赖某某购买，其证据不足。（1）庄镇安称涉案的车辆是其委托赖某某购买，但是其并未提交相关的委托手续予以证明。（2）庄镇安在原审提交的向赖某某转账的银行流水也没有备注“购车款”予以证实，而且该两次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与赖某某向麟城二手车公司购车的时间及购车金额不一致。（3）庄镇安在原审庭审中主张与赖某某双方有经济往来，故不排除涉案的两笔款是双方的经济往来，而非购车款。据此，庄镇安仅凭向赖某某转账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其委托赖某某购买涉案车辆，请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依法查明，支持麟城二手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庄镇安答辩称，一、一审庭审认定事实清晰，证据充分，庄镇安认为对于一审已查明的麟城二手车公司侵权事实，无任何争议。麟城二手车公司作为专业的代理机构，在没有任何转移登记的前提下作出车辆的回购及转让明显违背市场规则，其侵权行为自始至终损害庄镇安的权益。麟城二手车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观点包括补充意见及刚才发表的口头意见全部为一方的主观推测。麟城二手车公司作为本案车辆转售一方多次发表对赖某某生前行为的观点，以此希望逃脱自己的侵权责任，庄镇安认为根本与本案毫无关系。在涉案车辆回购转售的过程中赖某某同样在协议中明确车辆权属人为庄镇安，而在协议后括号注明“代赖某某”几个字，作为车辆交易这足以证明赖某某与麟城二手车公司在达成交易之时已明确知悉车辆所有权人为庄镇安。二、麟城二手车公司所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完全是对法律的曲解与错误解读，庄镇安不知道麟城二手车公司所称的善意第三人是指麟城二手车公司自身还是赖某某，还是2017年车辆的受让人，本案的侵权事实是麟城二手车公司转卖车辆，倘若在明确权属的情况下，麟城二手车公司明知故犯，何来善意，在交易过程中麟城二手车公司根本不可能构成善意第三人之说。三、麟城二手车公司在其补充意见及口头发表意见时所提及的赖某某是否与庄镇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这并非本案审理查明的范围，也并非麟城二手车公司举证本案事实的范围，麟城二手车公司也无权对赖某某生前与庄镇安的关系提出质疑或提请审查。麟城二手车公司多次以不同理由无端质疑车辆权属来源，无非是为自己声称合法回购作辩解。庄镇安一审起诉请求：1.麟城二手车公司返还车牌号粵BXXXX奔驰轿车一辆（原交易收购价40000元）；2.麟城二手车公司终止对粵BXXXX号牌及相关登记车辆的使用，排除麟城二手车公司对粵BXXXX号牌及相关登记车辆所有权及用益物权的妨害，恢复庄镇安对粵BXXXX号牌及相关登记车辆的权利；3.麟城二手车公司赔偿占用粵BXXXX号牌及登记车辆期间给庄镇安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4.麟城二手车公司承担占用粵BXXXX号牌及相关登记车辆期间因交通违法行为而产生的行政罚款及相应违法责任;5.麟城二手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涉案奔驰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粤Ｂ×××××、发动机号1129223XXXX),自2013年1月18日起登记至庄镇安名下。庄镇安为证明该车辆系其委托案外人赖某某于2012年购买，且车款均系庄镇安支付，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显示2012年10月14日庄镇安配偶卢某某向案外人赖某某转款160000元，2012年12月6日庄镇安向案外人赖某某转款200000元，合计360000元。麟城二手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案外人赖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案外人赖某某作为买方，于2012年11月27日签署的《车辆销售协议》，约定以231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提车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10时。庄镇安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17年2月19日，案外人赖某某与麟城二手车公司方代表黄某某，就涉案车辆签署了《深圳市麟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辆收购协议》，约定麟城二手车公司以40000元的价格收购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由双方承担，车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另，补充条款载明：“……此车由赖某某代办手续，如此车有任何法律经济纠纷由代办人赖某某负责……”。该协议第一页左上方载明：“车主（甲方）庄镇安（赖某某代）”。签署合同当日，案外人赖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车款40000元。庄镇安主张案外人赖某某未经其同意及授权，签署上述收购协议，对该协议不予追认。庭审中，麟城二手车公司确认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7月5日转售他人，涉案车辆至今仍登记在庄镇安名下。另，庄镇安、麟城二手车公司确认案外人赖某某于2018年死亡。3.庄镇安主张涉案车辆在麟城二手车公司占有使用期间存在交通违法行为，且产生相关的行政罚款，除庭审陈述外，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车辆自2013年1月18日一直登记在庄镇安名下，麟城二手车公司于2017年2月19日与案外人赖某某，就涉案车辆签署车辆收购协议时，亦知晓涉案车辆的车主系庄镇安，麟城二手车公司抗辩称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系案外人赖某某，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麟城二手车公司在收购涉案车辆时，已知晓涉案车辆登记在庄镇安名下，在不确定庄镇安是否知晓并同意涉案车辆进行收购的前提下，仍将涉案车辆转售给他人，存在过错，侵害了庄镇安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车辆在客观上巳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故庄镇安请求麟城二手车公司按收购价40000元支付赔偿款，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麟城二手车公司已将涉案车辆转售他人，在客观上不存在对涉案车辆占有使用的事实，故庄镇安请求麟城二手车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车辆的使用，并排除麟城二手车公司对涉案车辆所有权及用益物权的妨害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牌粵BXXXX一直登记在庄镇安名下，庄镇安请求恢复该车牌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庄镇安请求麟城二手车公司赔偿占有涉案车辆期间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日30元的标准，自2017年2月19日起计至2017年7月4日止，即该期间的损失为4080元（30元/天X136天)。对庄镇安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庄镇安请求麟城二手车公司承担违章罚款及相应法律责任，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麟城二手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镇安支付车辆（车牌号粵B8XXXX、发动机号11292XXXX)赔偿款40000元；二、麟城二手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镇安支付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损失4080元；三、驳回庄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庄镇安负担174元，麟城二手车公司负担47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院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0610号判决书中，庄镇安上诉理由中明确说明2012年10月14日转账给赖某某的16万元以及2012年12月6日转账的20万元为借款，并在上述案件一审时自认2014年6月12日之前的借款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以2014年6月11日的《欠条》为准。在该案中，庄镇安并未提及其委托赖某某买车的事实。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麟城二手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麟城二手车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赖某某，其无需向庄镇安支付车辆赔偿款。本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车辆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仅是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并非是对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因此，判断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能仅以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来认定，应当结合是否是实际出资人及占有使用人等相关情况综合认定。第二，关于车辆实际出资的问题，庄镇安主张其2012年10月14日转账给赖某某的16万元以及2012年12月6日转账的20万元为购车款，与其在（2017）粤03民终10610号案件中主张为借款相矛盾，也与购车金额不吻合，因此，庄镇安主张自己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庄镇安自认自车辆购买后一直是由赖某某使用及保管，自己从未使用过，表明涉案车辆是由赖某某实际占有使用。庄镇安主张涉案车辆由赖某某出租给案外人，每月租金1.8万元，其与赖某某对半分利润，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但其并未提交每月收取租金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定其与赖某某共同出租车辆的事实。第四，庄镇安作为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所有人，但其并未持有机动车登记证书，也与常理不符。基于上述原因，本院认定庄镇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至于麟城二手车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是否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庄镇安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其向麟城二手车公司主张侵权责任前提不充分。其次，虽然麟城二手车公司知晓涉案车辆是登记在庄镇安名下，未征得庄镇安同意即购买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的瑕疵，但鉴于：涉案车辆最初是由赖某某直接付款向麟城二手车公司购买，车辆是交付给赖某某实际占有使用，之后赖某某也实际占有该车辆并出售给麟城二手车公司，结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及其他相关证件均由赖某某持有等情形，麟城二手车公司认为赖某某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或者是表见代理人比较合理，不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因庄镇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麟城二手车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支付了相应对价，不存在明显的过错，庄镇安主张麟城二手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麟城二手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63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庄镇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共计1552元，由被上诉人庄镇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