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7923号 原告：樊淼英，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原告：滕周浩，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原告：滕筱林，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原告：何金仙，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潇达，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海，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告：杭州祥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59号1号楼206室。 法定代表人：武为斌。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4层401、402、403室。 诉讼代表人：葛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石秀，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长伟，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告：南通宏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南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鹏程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张超杰。 被告：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城南五里郢。 法定代表人：梁梓涵。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开平路500号1幢二层。 诉讼代表人：王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祯婕，公司员工。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长山中路5号安邦商业广场19楼A1906-A1911号。 诉讼代表人：魏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龙，公司员工。 被告：李岩岩，男，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与被告陈海、杭州祥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卫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刘长伟、南通宏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宏驰公司）、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龙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105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南通宏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浙01民终15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因该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浙0105立预1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正式立案受理，认为李岩岩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于2020年5月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潇达，被告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石秀，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祯婕，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龙，被告李岩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海、祥卫公司、刘长伟、南通宏驰公司、霸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58936.5元（详见清单）；2、判令被告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海、祥卫公司、刘长伟、南通宏驰公司、霸龙公司、李岩岩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4、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滕忠立的死亡后果系前后两次事故共同作用导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以及（2019）浙06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前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而滕忠立驾驶的车辆粘连在前车上，证明该起事故非常严重，而其伤势亦应该非常严重，也有可能达到了致死的结果。如果没有前起事故的作用，后起事故也不至于造成滕忠立的死亡，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两起事故造成其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故应由两起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各承担50%，前起事故刘长伟与滕忠立承担同等责任，故原告主张的赔偿，被告只需承担50%责任中的一半。原告的损失应由两起交通事故平分。另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长期生活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答辩称，除同意被告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意见外，对事故划分责任无异议，但滕忠立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超出两个交强险的部分，我公司承担不超过25%的责任，我公司保险的是主车，应参照主挂车比例分配责任。另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商业险应该扣除10%责任。前起事故经判决，目前我公司交强险有责范围内医疗费用项下剩余8797元，死亡伤残项下剩余10000元，商业三者险额度剩余266047.3元。 被告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答辩称，关于责任划分比例意见同被告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及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刘长伟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依照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属于保险责任免除部分，我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损失。另外存在超载原因应在商业险内扣除10%免赔率。前案我公司商业三者险额度尚余13302.3元。 被告李岩岩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刘长伟系我雇佣的驾驶员，我是车辆的实际车主，本起事故责任我愿意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另我垫付原告家属款项16000元，要求予以扣除。 被告陈海、祥卫公司、刘长伟、南通宏驰公司、霸龙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3日1时42分许，陈海驾驶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Ｇ2501杭州绕城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23Ｋｍ＋700ｍ附近路段时，与已经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粘连在刘长伟驾驶的苏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Ｆ×××××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尾部的由滕忠立驾驶的浙Ｄ×××××号重型普通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已经受伤的滕忠立经浙江萧山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4月3日死亡，三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陈海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承担同等责任；刘长伟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车辆发生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且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交警认定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且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与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承担同等责任；滕忠立驾驶的载货汽车未按照规定安装后下部防护装置、粘贴车身反光标识，但该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确定其无责任。 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祥卫公司，该车在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苏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南通宏驰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岩岩。该车在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皖Ｆ×××××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被告霸龙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岩岩。该车在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时，陈海系祥卫公司驾驶员，系职务行为；刘长伟系受被告李岩岩所雇，其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 另查明，滕筱林（1942年2月27日出生）与何金仙（1946年7月3日）育有滕忠飞、縢忠新、滕忠云、滕忠立四子。滕忠立与樊淼英育有一子滕周浩（1999年1月24日出生）。本次事故被告李岩岩已支付原告款项16000元。 再查明，同一事故关联的前次交通事故，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浙06民终196号、197号民事判决。其中，（2019）浙06民终196号案件判决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45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6517.10元；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825.90元。（2019）浙06民终197号案件判决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74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17435.60元；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871.80元。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死亡及火化证明、户口本、上虞区长塘镇桃园村民居委会证明、上虞市紫东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证明、投保单、（2019）浙06民终196、19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原告诉请、有效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原告主张325元，本院予以确认；丧葬费原告主张32949元，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部分：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916800元（45840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32619.50元（29471×1年/2人+29471×16年/4人）。以上财产损失共计1087693.50元。本次事故导致原告痛失亲人，由此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和心灵创伤，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对商业三者险部分能否免责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故发生时，苏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Ｆ×××××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刘长伟持准驾Ａ2类车型有效驾驶证（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确实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但准驾车型中的所谓“汽车列车”一般是指由主车牵引挂车组成的组合体，若持Ａ2类车型有效驾驶证的驾驶员于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因此，不能认定刘长伟存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故不能据此免除责任。同理，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虽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亦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因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和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均对违反装载规定行为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和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可以据此对商业三者险免除10%的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确定陈海和刘长伟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滕忠立虽有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确定其无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以及前次事故生效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前次事故造成滕忠立受伤，案外人韩根富、陈志雄现场死亡的后果；而本次事故造成已经受伤的滕忠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受害人滕忠立虽在前次事故中与被告刘长伟负同等责任，但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后果，滕忠立并无过错；因前案事故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且滕忠立亦在前案事故中承担了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故对被告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关于责任比例分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325元，由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62.50元。其他损失由阳光保险杭州支公司、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的死亡伤残分项责任限额内分别承担110000元、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的剩余损失部分，鉴于陈海和刘长伟为同等责任，故应由其各承担50%的责任。本院确定由阳光保险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58684.25元。其他损失由主车保险人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和挂车保险人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扣除10%的免赔金额。据此，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66015.07元【计算方式为（1087693.50元－325元）×50%×100／（100＋5）×90%】，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3300.75元【计算方式为（1087693.50元－325元）×50%×5／（100＋5）×90%】；免赔部分54368.43元【计算方式为（1087693.50元－325元）×50%×10%】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不足部分的损失15000元，由实际车主李岩岩承担。鉴于前案事故经判决后，苏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尚余266047.30元，皖Ｆ×××××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尚余13302.30元；故本院确定现由人寿保险吴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66047.30元；由天安保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3302.30元；剩余不足部分209966.22元由实际车主李岩岩承担。故被告李岩岩在扣除已垫付的16000元后，尚需支付原告263334.65元（15000＋54368.43＋209966.22-16000），并由两被挂靠单位即被告南通宏驰公司与霸龙公司对此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110162.5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10162.5元； 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458684.25元； 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266047.3元； 五、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13302.3元； 六、被告李岩岩赔偿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263334.65元，被告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通宏驰物流有限公司对此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七、驳回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30元，由被告杭州祥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20元；由被告李岩岩负担7520元，被告南通宏驰物流有限公司、濉溪县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连带负担；由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负担1990元。 原告樊淼英、滕周浩、滕筱林、何金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祥卫贸易有限公司、李岩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邓 瑶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杨俊雯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