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格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工业园区港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733745929。法定代表人：黄耀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彪，男，1968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晓玲，女，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新格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格公司)与被上诉人陆彪、侯晓玲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陆彪、侯晓玲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彪、侯晓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支付居间费的前提是陆彪、侯晓玲按照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和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居间服务并通过居间服务促成交易；2.本案不能参照（2015）永法民初字第04576号、（2017）渝05民终3160号民事判决书支付2015年6月8日之后的居间服务费；3.不应支付陆彪、侯晓玲违约金。陆彪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侯晓玲未作答辩。陆彪、侯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新格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03078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彪、侯晓玲系合伙关系。2013年12月13日，新格公司(甲方)与陆彪（乙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和乙方就乙方为甲方和第三方（瑞方渝美）签订铝锭买卖合同提供居间服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为甲方和第三方（瑞方渝美）就订立铝锭买卖合同提供中介服务，促成甲方和第三方签订铝锭买卖合同；二、甲方和第三方就铝锭买卖首次订立合同后，以后甲方和第三方每次订立的铝锭买卖合同均视为乙方提供中介服务后签订的合同，甲方均应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向乙方支付费用；三、甲方和第三方签订铝锭买卖合同后，甲方按合同标的每吨100元～300元（根据铝锭型号在此范围内另签补充协议具体确定）支付乙方居间服务费；四、甲方和第三方串通损害乙方利益，甲方应按实际履行合同数量应付给乙方的服务费的2倍承担违约责任；五、甲方和乙方无论签订还是没有铝锭买卖合同，乙方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014年2月1日，陆彪、侯晓玲(甲方)与新格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开发瑞方渝美公司客户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协助乙方供应铝合金锭产品给瑞方渝美，同时，回收该公司废铝铸件，合作成功后，甲方收取乙方合理报酬，报酬方式及金额另议；二、甲方协助乙方争取订单，负责维护客户关系，催收货款，解决合作的问题，甲方应合法经营，独立开展工作，乙方不承担甲方因此带来的其他责任；三、甲方负责自行处理瑞方渝美废料回收事宜，但乙方应予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对于乙方提供的资料，甲方应合法使用，如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回收的瑞方渝美的废料，甲方应优先向乙方销售，如果乙方因价格或其他原因未予接受，甲方可自行处理；四、如甲方自行向第三方销售废料，需要乙方配合转开发票的，考虑到相应税负，乙方收取每吨50元的价差。在乙方开票前，甲方应将废料销售货款支付乙方（冲抵乙方对瑞方渝美的应收铝锭货款），乙方不承担废料销售的其他费用及责任。2015年3月3日，新格公司(甲方)与陆彪、侯晓玲（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从2014年2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今，乙方尚欠甲方废料款1686994元未付，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废料款1686994元，此款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20万元，余款人民币486994元由甲方在双方后续合作的过程中从乙方的报酬中逐步扣除，直至付清；二、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20万元废料款后，双方继续履行2014年2月1日所签《合作协议》。同时查明，2014年9月20日，新格公司与瑞方渝美公司签订《铝锭买卖合同》，约定由新格公司向瑞方渝美公司供应铝合金锭，履行期限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从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6月8日，瑞方渝美公司陆续在新格公司处购入铝合金锭4738.058吨。庭审中，陆彪、侯晓玲举示了一份由瑞方渝美公司总经理王先华向新格公司出具的函件，载明：“重庆新格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侯晓玲女士在贵公司与渝美合作的前期工作沟通中起了一定的介绍作用”。2015年6月18日，陆彪、侯晓玲将新格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6月8日，瑞方渝美公司陆续在新格公司处购入铝合金锭的数量4738.058吨，酌情按照120元每吨计算居间报酬，判决由新格公司支付陆彪、侯晓玲居间服务费568566.96元。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并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5月21日，陆彪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渝0118民初5652号案件]，2019年7月18日，重庆瑞方渝美压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1.我公司在新格公司的最后一次采购时间为2016年3月；2.我公司在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3月在新格公司采购铝锭量为4082吨，合计人民币4744万元；3.我公司于2016年5月份结清与新格公司的所有账款。此后陆彪申请该案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2015)永法民初字第04576号、（2017)渝05民终3160号案件对本案事实已进行确认，对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6月8日的居间费予以判决支付，对该次诉讼之后新产生的居间费，仍应参照前述判决予以支付。瑞方渝美压铸有限公司确认在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3月在新格公司采购铝锭量为4082吨，以120元/吨的居间费计算，新格公司应当支付陆彪、侯晓玲489440元。对陆彪、侯晓玲要求双倍支付居间费追究新格公司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2015）永法民初字第04576号案件处理完毕后，此次处理的居间费是新增费用，而陆彪、侯晓玲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新格公司催款，且考虑到04576号案件处理后，双方关系已经恶化，陆彪、侯晓玲也事实上未能提供实际的居间服务，且瑞方渝美公司出具的说明也事实上否定了其与新格公司之间串通的可能，故一审法院认为双倍违约金约定确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从(2019)渝0118民初5652号起诉的2019年5月21日起，以489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侯晓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侯晓玲系共同债权人，共同债权人其中的一人对债务进行了催收，即对整体的诉讼时效均发生了中断，故对新格公司的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新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陆彪、侯晓玲居间服务费489440元及违约金(以489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陆彪、侯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陆彪、侯晓玲负担2480元，由新格公司负担4320元。本院二审期间，新格公司举示新格公司与渝美公司交易量统计表等证据，拟证明新格公司不应继续向陆彪、侯晓玲支付居间费用。本院认证意见为，新格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格公司是否应继续向陆彪、侯晓玲支付居间费用。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新格公司与陆彪签订的《居间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明确约定，“一、陆彪为新格公司和第三方瑞方渝美就订立铝锭买卖合同提供中介服务，促成新格公司和第三方瑞方渝美签订铝锭买卖合同，二、新格公司和瑞方渝美就铝锭买卖首次订立合同后，以后新格公司和瑞方渝美每次订立的铝锭买卖合同均视为陆彪提供中介服务后签订的合同，新格公司均应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向陆彪支付费用……”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者介绍，当居间人促成合同签订后，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的报酬。本案中，陆彪与新格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后，陆彪为新格公司和瑞方渝美就订立铝锭买卖合同提供中介服务，陆彪、侯晓玲已按约完成了居间服务，(2015)永法民初字第04576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民终3160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已有明确认定，新格公司应继续向陆彪、侯晓玲支付居间费用489440元及违约金。新格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上诉人重庆新格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