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连然镇安温路21号。法定代表人：朱仁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路495号附1号云南理想药品配送中心云南理想仓储2号仓库3层302号。法定代表人：黄雪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婵，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华西店。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人民医院综合楼5-8号商铺。负责人：张学文。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华西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平，双方签订的《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已经明确征得供货方同意后可以退货，本案中并不是上诉人违约不支付货款，而是上诉人在已经获得被上诉人业务员同意退换的前提下双方正协商退换货事宜，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属退换货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本案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合同明确约定退货必须经过被上诉人书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华西店未到庭陈述意见。被上诉人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45087.04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为1803.18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1日，原告（甲方、供货方）与第一被告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华西店（乙方、购货方）签订编号为0002338的《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货，具体产品的名称、规格、价格、数量、产地、金额等以甲方每次开具的销售清单（含电子销售清单）为准，除此之外的以本合同约定的为准；运输方式为配送；运费由甲方承担；支付方式为电汇；乙方需要退货的，首先应当告知甲方销售代表或开单人员，征得甲方相关人员的同意后，并以书面退货交接方式进行退货，同时乙方必须保证所退药品与甲方销售清单上的名称、批号、规格、产地、数量等吻合，并保证包装完好无损未拆零，无污染、破损渗漏，未粘贴标签，药品包装无涂写等情况，自乙方收货之日起30日内可以向甲方办理（但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所销售的药品除外）；乙方因特殊原因且超过自收货30日外的，经申请，需征得甲方同意后可以退货处理，但退货所产生的费用及可能产生的破损遗失等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必须保证所退药品与甲方销售清单上的名称、批号、规格、产地、数量等相吻合，但药品效期已经低于12个月或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所销售的药品，一概不予退货。乙方逾期付款的，按逾期应付款金额每日2‰支付甲方违约金，累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且赔偿甲方损失，损失计算方法约定为：按逾期应付款金额每日2‰计算，累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同还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的费用由败诉方全额承担。原告提供的货物有《销售明细》予以确认，《销售明细》载明2019年1月份货款金额为44484.04元，2019年2月份货款金额为603元。双方进行对账后确认截止2019年8月18日,第一被告共欠原告货款人民币45087.04元。另查明,原告产生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一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第二被告主张同意退货不同意支付货款，一审认为第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达成退货合意，且《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对退货已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第二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结合第一被告与原告对账货款为45087.04元的事实及庭审中第二被告明确第一被告的责任由其承担，故一审支持第二被告向支付货款45087.04元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制性范围，且庭审中第二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每月30日前付清上月30日以前所有货款”，被告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原告2019年1月份货款44484.04元，违约金应于2019年3月1日起算；被告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2019年2月份货款603元，违约金应于2019年4月1日起算；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已实际产生，且合同对于律师费已作出明确约定，故一审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货款本金45087.04元；并承担以44484.0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并承担以60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提交录音材料一份，欲证实双方协商过退货事宜。被上诉人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录音虽然是与我方工作人员的通话，但合同约定退货必须经公司书面同意并加盖公章。就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由于该通话内容仅为双方协商退货，未明确经协商后就退货数量、金额及货款如何结算支付的问题，故不能证明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货款的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并无异议，故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购销合同》价款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设立的华西店与被上诉人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给付货物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亦明确收到了货物，故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云南粤康医药有限公司承担货物款项的给付义务，就此，双方于2019年8月18日通过签署“往来对账确认函”明确了应付款金额为45087.04元，一审作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该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的处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协商过退货事宜的上诉观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经就所退货物价款金额、数量达成合意，故其主张双方正在处理退货事宜，不应支付货款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7元，由上诉人云南立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