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699号融城金阶广场C座907号。负责人：林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秀娟，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6层。法定代表人：蔡慧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中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永北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永俊，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梅红，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华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黄土坡海屯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邓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仁彪，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伟，男，1963年7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渠县，现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渠丰，男，1980年3月1日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峰，男，1972年2月5日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大学文化，公司员工，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渠波，男，1975年10月15日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集团）、丽江中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云南新华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源公司）、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18）云072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泸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判决结果也明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刘怀伟与宏峰集团的挂靠关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可代表宏峰集团签字、进行工程结算。一审认为不是挂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1．庭审中宏峰集团明确与刘怀伟是挂靠关系；2．《永胜县150mwp并网光伏发电工程EPC总承包项目内部合同协议书》也明确双方之间就是挂靠关系；3．从与上诉人签署合同、到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农民工工资确认、领取等各种事宜，都是刘怀伟代表宏峰集团与上诉人对接。其才是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二、《工程结算确认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署，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怀伟的确认行为就是被上诉人宏峰集团的行为。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结算确认单》没有监理单位的签字，被当成没有法律效力的依据。监理单位系发包人聘请的为其提供咨询服务的机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结算为何监理单位签字？这完全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结算确认单》存疑的“疑点”完全不存在。“停工≠撤场”，撤场需要有撤场通知，上诉人的机械设备及相关人员停留到2016年9月份才撤场，中间一直产生费用。结算单附件部分，业主刘友双就是被上诉人的人，因为在有监理单位签字的资料上，业主单位处的签字是“刘友双”，后来没有监理单位签字的工程量资料上，业主单位处也一直是“刘友双”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工程量资料没有监理单位签字，所以对工程结算单进行否定，事实认定错误。第四，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结算确认单》没有宏峰集团和中源公司签字，所以存疑，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刘怀伟既然挂靠宏峰公司，连与上诉人的分包合同都是刘怀伟代表宏峰集团公司签署的，上诉人当然有理由相信刘怀伟可以签署《工程结算确认单》，其本身就代表宏峰集团的意思表示。中源公司是项目真正的业主方（发包方），其在应付未付款的范围承担支付责任，是法定的义务。第五，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该在《工程结算确认单》上签字，所以认定这些担保人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保证人是对被上诉人宏峰集团公司在确认的工程价款及违约责任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宏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份《工程结算确认单》还是在有三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的，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被胁迫被威胁签署。如果真的存在“被威胁”签署，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反而想尽办法来拖延本案的审理，丝毫没有想到“维权”。由此，该确认单合法有效。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在起诉前经过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2条规定不应再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应依据工程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四、被上诉人中源公司、新华源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发包方，从未向承包人宏峰集团及实际挂靠人刘怀伟支付过工程款，其在应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系法定义务。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中源公司、新华源公司没有在《工程结算确认单》上签字为由，认为被上诉人中源公司及新华源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五、被上诉人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是自愿为被上诉人宏峰集团工程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四人与本项目没有关系为由，认定不承担责任，完全是对法律的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1、被上诉人宏峰集团与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结算确认单》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宏峰集团应该按照《工程结算确认单》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诉讼前经过结算的工程，不应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无效的情况下被推翻，不应再进行工程造价鉴定。3、被上诉人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在工程结算确认单中自愿为宏峰集团提供保证责任，应该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被上诉人中源公司、新华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该在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恳请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华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认为刘怀伟与宏峰集团之间是挂靠关系，其有理由相信刘怀伟可代表宏峰集团签字、进行工程结算，刘怀伟的行为就是宏峰集团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宏峰集团没有与刘怀伟签署过挂靠协议，也没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第二，宏峰集团仅与祥云鑫峰商贸公司签署过内部合作协议，但合同主体是宏峰集团和鑫峰商贸公司，刘怀伟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挂靠人；第三，刘怀伟签署的《工程结算确认单》等文书并没有得到宏峰集团的追认和认可；第四，即使刘怀伟与宏峰集团之间是挂靠关系，也不能当然认定刘怀伟签署的《工程结算确认单》合法有效，是否有效还要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判定。二、被答辩人认为《工程结算确认单》系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署的，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工程结算确认单》是被答辩人非法取得，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理由如下：第一，《工程结算确认单》结算主体存在严重问题。结算单上明确结算主体为业主方、施工总承包方、施工分包方等，但业主方并没有参与，结算程序存在重大缺陷而无效，再者业主方也不知情，更没有授权刘怀伟。同样，作为结算主体的施工总承包方既没有在结算单上签章，也没有书面授权刘怀伟。是因为刘怀伟在人身受到非法拘禁，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第二，保证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因为受到上诉人及其伙同的社会闲散人员的威胁、恐吓，并非是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见证人何某不清楚，不知道与被答辩人是何种关系，有见证人签字也不见得结算单就合法有效。第四，涉案工程结算时，没有监理单位及监理工程师在场及签字。第五，结算单的结算内容存在捏造、夸大、虚增项目进行结算，比如：窝工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窝工费不存在，被答辩人于2016年4月12日收到停工通知，上诉人却结算到2016年9月的民工工资等，但答辩人已将民工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再者，被答辩人不能说明结算的依据、方法、标准，也不能提供相应的依据。第六，结算单的工程款与云南平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结果756082.71元存在巨大差距，刘怀伟申请鉴定，被答辩人不同意鉴定，但刘怀伟的申请是在司法解释生效适用前就提出，并且法院于2018年12月底组织各方查看现场时，上诉人没有到，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再者，被答辩人不同意鉴定的原因还是担心鉴定结果与结算不符，从而更能说明其胁迫刘怀伟签署结算单的事实。三、答辩人不承担支付被答辩人保证金及工程款的责任。第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签署过施工合同，更没有与被答辩人进行工程结算并签署《工程结算确认单》，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答辩人与宏峰集团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但答辩人以农民工工资的名义支付了306万元，现答辩人是否应支付宏峰集团款项以及应支付金额无法确定，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宏峰集团、中源公司、新华源公司、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泸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宏峰集团、中源公司、新华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624717元；2、判令被告宏峰集团、中源光伏公司、新华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1月26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工程款总额2%月利率标准计算，截止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97483元；3、判令被告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对上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70222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几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华源公司取得投资光伏电站的项目后，在永胜设立了被告中源公司。2016年1月22日，宏峰集团与祥云县鑫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怀伟）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合作协议》，工程名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150MWP大型设施农业光伏电站项目；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150MWP大型设施农业光伏电站项目的安全责任书》；合作协议签订后，祥云县鑫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刘怀伟为宏峰集团永胜光伏项目的负责人。被告宏峰集团从新华源公司承包到工程后，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并与原告签署了《永胜县光伏电站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编号：[2016]-02号）。合同签署后，原告按被告宏峰集团指示，将合同履约保证金中的150万元支付给被告新华源公司，另外5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宏峰集团。随后进场施工，后因政策原因，该工程停工，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接到停工通知。后，原、被告双方因工程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宏峰集团永胜光伏电站项目部为原告垫付混泥土款60000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新华源公司为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31486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刘怀伟委托廖忠元转账给原告100000元（分两次转到林洪账户）。2017年1月26日，被告刘怀伟委托廖忠元转账给原告100000元（分两次转到林洪账户）。2018年2月8日，被告刘怀伟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200000元（转到雷彬账户）。2018年2月9日，被告刘怀伟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700000元（分三次转到雷彬账户）。2018年2月9日，被告刘怀伟委托廖忠元转账给原告100000元（转到雷彬账户）。2018年2月10日被告刘怀伟委托李东燕转账给原告100000元（分两次转账到雷彬账户，摘要显示：新华源公司退还泸州江南公司款）。2018年2月12日，被告刘怀伟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60000元（雷彬账户）。综上，被告刘怀伟及新华源公司共计给付原告人民币173486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宏峰集团签订的《永胜县光伏电站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原告进场施工，后因政策原因，合同终止。2016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刘怀伟等人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现被告刘怀伟等人认为工程结算确认单系受原告胁迫下签订的，且确认单中确认的工程款与其提交的鉴定书中确认的工程款存在较大差距，工程结算确认单存在诸多疑点。本案的主要争执焦点是该工程结算确认单是否有效的问题。经审查，该工程结算确认单存在以下疑点：（一）原告工作人员雷彬在永胜县劳动监察大队向其作调查笔录时称“我们是在2016年4月12日接到停工通知”；而在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确认单的附件上，其窝工费计算至2016年9月11日，填报窝工时间的人是刘友双。（二）结算确认单的附件上业主方签字为刘友双。被告刘怀伟陈述其不认识此人，刘友双是受谁委派，无法确认。（三）工程结算确认单的部分附件中没有监理方的签字。（四）工程结算确认单中甲方宏峰集团、丙方担保人、业主方中源公司处均为刘怀伟签名，无宏峰集团、中源公司印章，工程结算确认单中亦没有监理方的签字。被告刘怀伟等人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认为双方已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应不准许鉴定。要求被告新华源公司、中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宏峰集团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工程结算确认单系本案关键证据，而对该证据，被告宏峰集团认为：确认单不符合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流程，没有监理单位和监理工程师的签字盖章，也没有业主单位或者总承包单位签字盖章认可；担保人黄渠丰等人跟涉案工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和利害关系，但签字承担高达近千万元的担保责任，足以证实刘怀伟等人是受到了胁迫。被告中源公司认为：业主方签字人是刘怀伟，但刘怀伟与中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是非法取得。被告新华源公司认为：确认单对保证金、工程量、窝工及现场签证费、资金占用费等进行了结算，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结算数据的来源、依据等；刘怀伟即作为业主代表也作为施工代表同时作为个人代表参加结算，身份相互冲突；被告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与涉案工程没有利害关系，而参与结算并签字，有违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受胁迫签署的可能性更大。被告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认为：结算确认单是刘怀伟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不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怀伟代宏峰集团、中源公司签名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且没有得到追认。鉴于该工程结算确认单存在诸多疑点，且与被告认为的工程造价相差较大，为查明该事实，应启动鉴定程序。而被告刘怀伟已申请鉴定，但原告坚持不同意鉴定，导致工程款不能确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新华源、中源公司按工程结算确认单给付工程款等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2000000元的问题。因该项目已经停工，其保证金，被告宏峰集团应予退回。鉴于被告宏峰集团与祥云县鑫峰商贸有限公司的内部合作协议，被告刘怀伟垫付的和宏峰集团永胜项目部垫付的款项共计1420000元应在保证金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宏峰集团还应退回原告保证金580000元。关于被告新华源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314860元。鉴于被告新华源与被告宏峰集团、被告宏峰集团与原告均没有结算结果，该部分可在结算工程款时进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保证金人民币580000元；二、驳回原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55元，由原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40495元，由被告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负担2046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3321元，由被告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负担167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并分别评判如下：一、宏峰集团与泸州公司签订的《永胜县光伏电站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方为永胜县人民政府，新华源公司中标该项目后，将工程承包给宏峰集团，而宏峰集团与无资质的祥云县鑫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怀伟）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由祥云县鑫峰商贸有限公司对项目负责组织实施。之后又以宏峰集团永胜光伏项目部的名义再次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泸州公司。该工程被层层转包，且祥云县鑫峰商贸有限公司并无承建该工程的资质，根据《合同法》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宏峰集团与泸州公司所签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单是否有效及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能否支持。虽然宏峰集团与泸州公司签订的《永胜县光伏电站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经做了一部分，后因永胜县政府的城市规划改变而未能继续施工，因而宏峰公司应对泸州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支付对价。上诉人提交了结算单拟证实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但该工程量结算确认单存在诸多疑点，且不符合工程结算的规程，发包方和监理方均未签字确认，亦无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宏峰集团签字确认。以刘怀伟作为工程结算方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本院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实际完成工程量，可通过鉴定予以确认，但泸州公司坚决不同意鉴定，且对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保证金2000000元的问题。因宏峰集团与泸州公司签订的《永胜县光伏电站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无效，且该项目已经停工，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应予退回。虽然保证金中的150万元支付给了新华源公司，只有5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宏峰集团，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由宏峰集团退还上诉人并无不当。对退还金额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刘怀伟和宏峰集团永胜项目部已垫付给上诉人1420000元，但双方对实际施工工程未形成有效结算，且被上诉人刘怀伟等人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经法院释明，上诉人均不同意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故一审将上诉人已领取的款项从保证金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被上诉人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工程结算是指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根据双方签订合同进行的工程价款的结算，结算主体是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本案中，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既不是施工单位，也不是建设单位，作为保证人在工程结算确认单上签字与常理不符，且该工程结算确认单已被认定无效，故四人的签字也无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怀伟、黄渠丰、潘晓峰、杨渠波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55元，由上诉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飞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马 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宁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