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兵（曾用名黄正熊，别名小江红），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织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别名杨俊杰、小杰杰），男，2000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9年3月1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9年3月17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承锦，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永（别名小老幺），男，1998年12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9年3月17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顺裕，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成（别名周星宇、小宇宇、小老三），男，1999年5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狮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4月25日至5月9日被临时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5月10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正永（别名小买江），男，1998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经商，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毛亚，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杰，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琦惠（别名小张会），女，1997年10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因卖淫于2017年12月24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9年3月17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明月，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国群（别名小琪琪），女，1998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修鹏（绰号小日本），男，2000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辅警，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磊，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林龙，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浩宁（曾用名张浩），男，2000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兵、杨杰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组织卖淫罪，陈永永犯聚众斗殴罪、组织卖淫罪，周成犯聚众斗殴罪，黄正永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介绍卖淫罪，景琦惠、程国群犯组织卖淫罪，颜修鹏犯聚众斗殴罪，张浩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524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永兵、杨杰、陈永永、周成、黄正永、景琦惠、程国群、颜修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永兵与孟港、汪朝兵(均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打架斗殴立威，在喝酒场中逐步结识被告人杨杰、陈永永、周成、黄正永、颜修鹏及罗杰、郑戈义、彭亿达、陈昌权、符小韵、李江南(均另案处理)等人，因被告人黄永兵坐过牢，人缘广，在社会上比较有威信，杨杰、罗杰、陈永永、周成、郑戈义、彭亿达等人认为黄永兵为人“仗义”、“豪爽”，便愿意追随黄永兵，唯黄永兵马首是瞻，听从黄永兵安排，服从黄永兵指挥。黄永兵带领杨杰、罗杰、陈永永、周成、郑戈义、黄正永、彭亿达、陈昌权等人经常吃喝玩乐、打架斗殴、组织卖淫，逐步形成了以黄永兵为首要分子，杨杰、罗杰、陈永永、孟港为重要成员，汪朝兵、周成、黄正永、郑戈义、颜修鹏、景琦惠、程国群、符小韵、彭亿达、陈昌权、李江南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长期在织金县城关地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组织卖淫、介绍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织金县城关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8年4月20日4时许，因雷静雯将其手提包丢失在安某车上，被告人黄永兵、黄正永与杨涛（身份不详）陪同雷静雯到织金县口找安某拿包。在此过程中，黄永兵以安某针对自己吐痰为由，伙同黄正永、杨涛使用皮带等工具对安某及王某实施殴打。同年5月18日，被告人黄永兵赔偿了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680元，安某、王某承诺不再追究被告人黄永兵的法律责任。2．2018年6月5日2时许，被告人黄永兵与其朋友从织金县大府头“欢唱ＫＴＶ”出来时遇到孙振及其朋友许云等人，黄永兵等人以孙振用眼睛瞪自己为由对孙振进行拳打脚踢，后孙振在许云的帮助下得以逃脱并向公安机关报案。3．2018年6月17日4时许，胡德军、刘义（均已判决）与潘某、杨某1在织金县“歌迷欢唱吧”ＫＴＶ里喝酒，在此过程中因胡德军、刘义看杨某1不顺眼，刘义就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永兵。黄永兵带着孟港、汪朝兵（已判决）到ＫＴＶ里用啤酒瓶将潘某、杨某1打伤。经鉴定，潘某的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皮肤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右手背创口评定为轻微伤;杨某1的右侧鼻骨并鼻中隔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4．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永兵带起被告人杨杰、罗杰及黄永勇（另案处理）到织金县“繁花里综合美食娱乐中心”与他人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杨杰持花盆殴打被害人头部。后因公安人员出警，黄永兵与杨杰、罗杰、黄永勇逃离现场。5．2018年10月18日4时许，李江南（另案处理）告知被告人黄永兵称，其怀疑女友出轨薛某。后黄永兵纠集被告人杨杰、罗杰及黄永勇、李江南等人持钢管、刀子等工具到薛某位于织金县塔山脚的租房处破门而入对薛某实施殴打、威胁，将薛某打伤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薛某的右顶部创口、颈部划伤分别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黄永兵因该行为被织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6．2018年7月28日3时许，黄永兵犯罪集团的成员孟港、汪朝兵（另案处理）酒后在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西大街小桥边强行拉扯素不相识的王玉林，王玉林的朋友及被害人周某1、周某2等人看见后上前劝阻，被孟港及汪朝兵、谢超、彭志杰（另案处理）等人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谢超持刀将周某1、周某2杀伤。经鉴定：周某1右胸部创口、右侧少量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臂创口、右肘部创口、右臀部创口分别评定为轻微伤；右大腿三处创口评定为轻微伤。（二）聚众斗殴的事实1．2018年7月17日晚，被告人黄永兵和被害人熊某1发生矛盾后相约在织金县塔山处斗殴，黄永兵因此纠集了被告人杨杰、陈永永、周成及陈某4、罗杰、郑戈义、孟港、符小韵（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持械前往斗殴地点，后因熊某1等人未到场，双方未发生斗殴。同日晚，黄永兵又带起杨杰、罗杰、彭亿达等人来到熊某1位于织金县塔山脚的租房处踢门欲进入殴打熊某1，被房东发现制止后离开。十余天后，黄永兵得知熊某1在织金县商贸城“芒果酒吧”喝酒，遂纠集陈永永、孟港、陈某4等数十人持械在该酒吧门口将熊某1打伤。熊某1因害怕被报复未报案，也未进行伤情鉴定。2．2018年7月23日，符小韵因与卢林涛发生矛盾，双方约定在织金县人民政府后山谈判，符小韵就联系被告人黄永兵、杨杰及罗杰、孟港、彭亿达等二十余人到织金县人民政府后山为符小韵造势，卢林涛一方因害怕就离开现场。同日晚，卢林涛因不服气，又与符小韵约定在织金县斗殴，符小韵纠集被告人周成、杨杰及郑戈义、陈昌权等二十余人持砍刀、钢管、棒球棍等工具到花红大道准备斗殴，卢林涛一方到达花红大道后，见符小韵一方人多势众，遂逃离现场，周成、杨杰、郑戈义等人追打卢林涛一方未果。3．2018年7月24日晚，郑戈义和杨超、杨友敬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织金县湖桥处斗殴。后郑戈义将此事告诉被告人黄永兵，黄永兵遂纠集杨杰、陈永永、周成、颜修鹏、罗杰、郑戈义、符小韵、孟港等二十余人持匕首、钢管、木棒等工具到西湖桥找杨友敬等人打架。杨友敬等人见黄永兵一方人多势众，遂电话报警，双方未发生斗殴，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周成及郑戈义、罗杰三人抓获。后被告人黄永兵安排颜修鹏出面说情，周成、郑戈义、罗杰得以释放。4．2018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因被告人颜修鹏女友与杨某2在电话中发生矛盾，颜修鹏遂与杨某2约定在织金县政府后山斗殴。为此，颜修鹏纠集了被告人杨杰、周成、罗杰、熊某2（另案处理）等人帮忙，并准备了匕首、木棒等作案工具。杨某2和张浩东等人到约定地点后，因见颜修鹏一方人多势众，且带有刀子等工具，杨某2遂按照颜修鹏要求向其女友道歉。张浩东因不服气就和颜修鹏争吵起来，后被劝开。同日晚上，张浩东与颜修鹏约定在织金县“龙潭坎”附近斗殴，后颜修鹏穿上防刺服带上匕首与杨杰、罗杰、周成、熊某2等人到龙潭坎准备和张浩东等人斗殴，因张浩东等人没到场，双方未发生斗殴。5．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永兵邀请陈某4、卢林涛、陈某3等人到织金县“煌都帝豪”ＫＴＶ唱歌喝酒，在此期间，陈某4因切掉他人所点歌曲被黄永兵、杨杰、黄正永等人殴打，陈某4等人离开后通过电话联系黄永兵并约定了斗殴地点，黄永兵、杨杰、黄正永等人唱歌结束离开ＫＴＶ后，在织金县步行街“求知堂”附近与陈某4、卢林涛、陈某3等十余人相遇，后因他人调解，双方未发生斗殴。（三）组织卖淫及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永兵与景琦惠成为男女朋友后，二人在织金县间门面，由景琦惠出面组织被告人程国群及张某某、小琴儿（身份不详）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抽取嫖资人民币1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永兵安排被告人杨杰、罗杰、陈永永到该店负责看店以防有人闹事，并为杨杰、罗杰、陈永永提供酒店房间解决三人吃住等日常开销。被告人黄永兵、景琦惠被抓获后，被告人程国群继续管理该卖淫店，并为罗杰、陈永永安排酒店住宿等日常开销，以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四）介绍卖淫的事实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程国群管理黄永兵、景琦惠在织金县三街所经营的卖淫店期间，被告人黄正永介绍了卖淫人员赵某某、贺某某到该店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并要求与程国群分配卖淫所得嫖资，被程国群拒绝。被告人程国群从赵某某、贺某某处抽取了人民币880元的嫖资。另查明：被告人张浩宁伙同郑戈义等人于2019年1月份期间实施了两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1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张浩宁及郑戈义、杨健、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织金县人民政府后山亭子处玩耍时，遇见被害人姚某与其朋友龚秀银、张悦、张黔松、王宇航等人也在该亭子处玩耍，杨健以被害人姚某等人用眼睛瞪自己为由伙同被告人张浩宁及郑戈义、李某等人殴打姚某及其朋友龚秀银、张悦等人，在此过程中，郑戈义使用甩棍将姚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某的右上唇创口、1枚牙齿缺失评定为轻微伤。（二）2019年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张浩宁与郑戈义、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织金县喝酒结束打车回家途中，在经过大府头旗杆附近时，张浩宁看见被害人马某1与熊绪灵在打架玩耍，就辱骂马某1等人称，“打死一个算一个”，双方因此发生矛盾。后张浩宁伙同郑戈义下车与被害人马某1、陈某1、马某2、陈某2等人发生打架，在此过程中，郑戈义持刀将马某1、陈某1、马某2、陈某2等四人杀伤。经鉴定马某1因外伤致左侧胸腔锐器伤并血气胸、心包裂伤、左肺舌叶挫裂伤行切除及修补术属重伤二级，因外伤致左肩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陈某1因外伤致左上腹壁贯通伤并乙状结肠全层破裂行修补术属重伤二级，因外伤致左肘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马某2的左背部损伤致左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陈某2的左腰部愈合创口评定为轻微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永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永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周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黄正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景琦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程国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颜修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张浩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对被告人黄永兵的OPPOR15手机一部、被告人黄正永的手机一部、被告人周成的手机一部、被告人景琦惠的OPPOR手机一部、被告人程国群的手机一部、被告人颜修鹏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永兵、景琦惠、程国群组织卖淫所得赃款1088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浩宁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黄永兵、杨杰、陈永永、周成、黄正永、景琦惠、程国群、颜修鹏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黄永兵的上诉理由是：一审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孟港、汪朝兵酒后拉扯王玉林，颜修鹏与杨某2相约斗殴，张浩宁、郑戈义与马某1等人发生矛盾并打架其没有参与，其与其他人只是一般朋友，并不是他们的大哥。黄永兵的辩护人王伦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黄永兵参与的第二、三、四、五桩聚众斗殴未发生斗殴结果，不应对黄永兵科处刑罚；第一桩聚众斗殴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对黄永兵减轻处罚；寻衅滋事第一桩犯罪情节轻微、危害结果不大，已经调解处理，不应认定为犯罪，第二桩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第四桩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黄永兵等人不存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黄永兵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和黄永兵到繁花里综合美食娱乐中心与他人打架没有持花盆殴打被害人头部，未与黄永兵殴打熊某1，颜修鹏与杨某2发生矛盾后其是去劝架并未参与斗殴，未参与黄永兵等人殴打陈某4，黄永兵未安排其为黄永兵、景琦惠的卖淫门面看店，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组织卖淫罪；其与黄永兵只是朋友关系，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杨杰的辩护人李承锦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有误；杨杰具有犯罪中止、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永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几次斗殴其虽在场但未参与斗殴，也未组织他人斗殴；未组织卖淫，也无人安排其看店，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陈永永的辩护人肖顺裕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陈永永是从犯，两次聚众斗殴都是犯罪未遂，其获得被害人熊某1谅解，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量刑过重。周成的辩护人王定才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周成适用聚众斗殴加重处罚情节进行定罪量刑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周成具有从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量刑时未予考虑，一审存在量刑畸重。上诉人黄正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参与殴打安某的事实已作为行政案件调解处理，且已赔偿被害人医疗等费用并取得谅解，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不当；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其属犯罪中止，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黄正永的辩护人毛亚、李杰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黄正永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景琦惠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听从黄永兵指挥，服从黄永兵安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其行为属组织他人卖淫，也只组织二人卖淫，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景琦惠的辩护人吴明月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景琦惠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景琦惠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程国群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只是替景琦惠看店，上班的人员是景琦惠开店时联系好的，其并未组织卖淫，一审量刑过重。程国群的辩护人张静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程国群只是代景琦惠看管店铺，一审判决认定程国群组织卖淫与事实不符；程国群系初犯、偶犯、从犯，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一审处罚过重。上诉人颜修鹏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与黄永兵只是知晓姓名，和该犯罪集团成员平时并无往来，原判认定其为以黄永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聚众斗殴罪属犯罪未遂，其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手机是自己合法财产购买用于日常生产生活所用，原审判决没收适用法律错误。颜修鹏的辩护人王磊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颜修鹏与黄永兵只互知姓名并无往来，对该犯罪集团实施的众多违法犯罪其不知情也未参与，将其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违背了罪刑法定的规定；原判认定颜修鹏涉案的两起聚众斗殴均未发生斗殴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以参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颜修鹏具有坦白、悔罪情节，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浩宁的辩护人王静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具有过错，张浩宁属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上诉人黄永兵、杨杰、陈永永、周成、黄正永、景琦惠、程国群、颜修鹏及罗杰、孟港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黄永兵为首要分子，杨杰、罗杰、陈永永、孟港为重要成员，汪朝兵、周成、黄正永、郑戈义、颜修鹏、景琦惠、程国群、符小韵、彭亿达、陈昌权、李江南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黄永兵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组织卖淫罪，杨杰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协助组织卖淫罪，陈永永犯聚众斗殴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周成、颜修鹏犯聚众斗殴罪，黄正永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介绍卖淫罪，景琦惠、程国群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浩宁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黄永兵所提“一审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孟港、汪朝兵酒后拉扯王玉林，颜修鹏与杨某2相约斗殴，张浩宁、郑戈义与马某1等人发生矛盾并打架其没有参与，其与其他人只是一般朋友，并不是他们的大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黄永兵参与的第二、三、四、五桩聚众斗殴未发生斗殴结果，不应对黄永兵科处刑罚；第一桩聚众斗殴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对黄永兵减轻处罚；寻衅滋事第一桩犯罪情节轻微、危害结果不大，已经调解处理，不应认定为犯罪，第二桩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第四桩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黄永兵等人不存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黄永兵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永兵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事实，有证人黄某、杨某2、曾某等人证言和被告人陈永永、杨杰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孟港、汪朝兵等人殴打周某1、周某2等人和颜修鹏与杨某2相约斗殴黄永兵虽未参与，但该两桩犯罪系黄永兵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黄永兵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浩宁、郑戈义殴打马某1等人的行为系张浩宁、郑戈义个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原判并未认定为黄永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原判已认定黄永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聚众斗殴三桩为犯罪未遂，一桩为犯罪中止，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黄永兵等人殴打被害人安某、王某后公安机关就被害人损失作调解处理，并不影响对黄永兵等人犯罪行为的责任追究；黄永兵和熊某1发生矛盾后双方相约斗殴，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具有责任，以此对黄永兵从轻处罚于法无据；黄永兵等人随意殴打孙振等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以黄永兵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使用暴力和其他手段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恶势力认定标准；黄永兵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永兵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杰所提“其和黄永兵到繁花里综合美食娱乐中心与他人打架没有持花盆殴打被害人头部，未与黄永兵殴打熊某1，颜修鹏与杨某2发生矛盾后其是去劝架并未参与斗殴，未参与黄永兵等人殴打陈某4，黄永兵未安排其为黄永兵、景琦惠的卖淫门面看店，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组织卖淫罪；其与黄永兵只是朋友关系，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有误；杨杰具有犯罪中止、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杰伙同黄永兵等人到织金县繁花里综合美食娱乐中心与他人打架过程中持花盆殴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杨杰在侦查阶段供认不讳，且有另案被告人罗杰的供述予以证实；杨杰参与黄永兵等人殴打熊某1的事实，有上诉人陈永永、周成和另案被告人郑戈义的供述证实；杨杰受颜修鹏邀约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杨某2、熊某2的证言和上诉人颜修鹏等人的供述证实；杨杰参与黄永兵殴打陈某4的事实，有证人周某3、陈某3的证言证实；杨杰等人为黄永兵、景琦惠组织他人卖淫的店面看店防人闹事的事实，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景琦惠、程国群的供述证实；杨杰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对其定罪准确；杨杰多次参与黄永兵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协助组织卖淫等犯罪活动，原判认定其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并无不当；杨杰伙同黄永兵等人在织金县一带多次使用暴力和其他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将其行为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杨杰具有的犯罪中止、坦白等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永永所提“几次斗殴其虽在场但未参与斗殴，也未组织他人斗殴；未组织卖淫，也无人安排其看店，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陈永永是从犯，两次聚众斗殴都是犯罪未遂，其获得被害人熊某1谅解，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永永参与黄永兵等人聚众殴打熊某1的事实，有证人陈某4的证言和上诉人杨杰、另案被告人罗杰的供述证实，该桩聚众斗殴属犯罪既遂；其伙同杨杰等人与杨友敬等人斗殴的事实，有上诉人杨杰、周成的供述证实；其为黄永兵、景琦惠组织他人卖淫的店面看店防人闹事的事实，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和上诉人杨杰、景琦惠、程国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永永系从犯，具有犯罪未遂、坦白等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成所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周成适用聚众斗殴加重处罚情节进行定罪量刑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周成具有从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量刑时未予考虑，一审存在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成多次积极参加黄永兵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已认定其系从犯，属犯罪未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原判认定周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正永及辩护人所提“黄正永参与殴打安某的事实已作为行政案件调解处理，且已赔偿被害人医疗等费用并取得谅解，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不当；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正永伙同黄永兵等人随意殴打被害人安某、王某，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就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调解处理，并不影响对行为人刑事责任的追究；并无证据证明黄正永参与黄永兵赔偿被害人安某损失，原判已认定黄正永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黄正永积极参与黄永兵等人与他人斗殴，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正永和辩护人所提“黄正永参与的聚众斗殴属犯罪中止，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正永伙同黄永兵等人与陈某4等人相约斗殴后，因他人调解而自动放弃斗殴，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认定黄正永为犯罪未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景琦惠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听从黄永兵指挥，服从黄永兵安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其行为属组织他人卖淫，也只组织二人卖淫，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景琦惠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景琦惠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景琦惠伙同黄永兵纠集程国群、张某某、小琴儿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其管理的卖淫人员已达三人以上，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已认定景琦惠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国群所提“其只是替景琦惠看店，上班的人员是景琦惠开店时联系好的，其并未组织卖淫，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程国群只是代景琦惠看管店铺，一审判决认定程国群组织卖淫与事实不符；程国群系初犯、偶犯、从犯，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一审处罚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程国群在组织他人卖淫的黄永兵投案和景琦惠被行政拘留后，为黄永兵、景琦惠继续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已认定其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颜修鹏所提“其与黄永兵只是知晓姓名，和该犯罪集团成员平时并无往来，原判认定其为以黄永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聚众斗殴罪属犯罪未遂，其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手机是自己合法财产购买用于日常生产生活所用，原审判决没收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颜修鹏与黄永兵只互知姓名并无往来，对该犯罪集团实施的众多违法犯罪其不知情也未参与，将其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违背了罪刑法定的规定；原判认定颜修鹏涉案的两起聚众斗殴均未发生斗殴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以参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颜修鹏具有坦白、悔罪情节，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颜修鹏伙同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黄永兵、重要成员杨杰、罗杰、陈永永等人两次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活动，原判认定其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并无不当；颜修鹏所具有的犯罪未遂、坦白等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其手机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原审判决没收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浩宁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马某1具有过错，张浩宁属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马某1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张浩宁辱骂并伙同郑戈义殴打马某1等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已认定张浩宁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永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杨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积极参加他人聚众斗殴，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保镖、打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永永积极参加他人聚众斗殴，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保镖、打手，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成积极参加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黄正永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积极参加他人聚众斗殴，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介绍卖淫罪；上诉人景琦惠、程国群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颜修鹏纠集、积极参加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浩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永兵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黄永兵、杨杰、陈永永、黄正永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永兵、杨杰、陈永永、周成、黄正永、景琦惠、程国群、颜修鹏及原审被告人张浩宁犯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黄永兵、杨杰、陈永永、周成、景琦惠、程国群、颜修鹏、张浩宁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陈永永2018年伙同黄永兵、孟港、陈某4等人持械在织金县商贸城“芒果酒吧”门口将熊某1打伤，属聚众斗殴犯罪既遂，原判认定陈永永该桩犯罪为未遂不当；原审被告人张浩宁2019年1月10日晚在织金县人民政府后山参与郑戈义等人殴打姚某等人的事实，有证人李某证言和姚某、张黔松辨认笔录证实，原判采纳张浩宁所提其未在政府后山参与打架的辩护意见不当；黄正永2018年9月伙同黄永兵等人与陈某4等人相约斗殴，后因他人调解而双方放弃斗殴，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对黄正永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认定黄正永该桩犯罪为未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黄正永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对黄正永所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刑初3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第六项至第十一项，即对上诉人黄永兵、杨杰、陈永永、周成、景琦惠、程国群、颜修鹏和原审被告人张浩宁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犯罪物品的处理部分。二、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刑初30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对上诉人黄正永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正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 健书 记 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