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铁燕，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军，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小龙，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济南德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勤东，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勤东，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董铁燕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起商贸公司）、原审被告济南德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铁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缘起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缘起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张勤东没有缘起商贸公司授权代为签订协议的委托书认定张勤东系无权代理，系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张勤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持有缘起商贸公司的公章，在缘起商贸公司工作场所、工作时间与董铁燕签订《协议书》并加盖缘起商贸公司的公章，构成表见代理。董铁燕有合理理由相信张勤东有权代理缘起商贸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以“张勤东没有缘起商贸公司授权代为签订协议的委托书”认定张勤东系无权代理，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董铁燕无证据证实150万元借款支付给缘起商贸公司使用，认定《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系对董铁燕与缘起商贸公司、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之前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董铁燕已实际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协议书》第一条已明确写明甲方将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号，双方确认甲方已经实际向乙方支付借款，双方同意乙方不再另行向甲方出具借据。签订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一审中，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已自认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协议书》已经生效。缘起商贸公司自愿加入到董铁燕与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的债权债务中，并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系债务的加入。一审法院以董铁燕无证据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给缘起商贸公司认定《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一份，乙方三份，自双方签字（按手印）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缘起商贸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即视为认可《协议书》的内容，受《协议书》约束。三、《协议书》合法有效，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协议书》甲乙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均自愿对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并签字盖章确认，《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无效条款，系合法有效合同。四、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实张勤东为缘起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董铁燕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张勤东系缘起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证人贺建华证实：缘起商贸公司与德羿服饰公司工作地点、场所、人员配置等均相同，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却未采纳该证人证言，系事实认定错误。2、刘小龙作为缘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仅不知道自己公司的工商登记以及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情况，也不知道公司的股东情况。在缘起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刘小龙仅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予以登记。但是并没有实际经营管理权力。缘起商贸公司实际系由张勤东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且一审法院对董铁燕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倒数第二行）。但在判决书第10页从上往下数第6行，却表述无证据证实张勤东为缘起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该两处表述自相矛盾。五、一审法院采纳缘起商贸公司、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在一审中相互矛盾且无证据证实的陈述，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缘起商贸公司陈述“由于德羿服饰公司部分业务停止，有时委托缘起商贸公司代为办理某些事项，比如刘萍作为代理发放工资及奔驰车事后缴纳各期付款由德羿服饰公司委托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代为付款……”。关于奔驰车事宜，德羿服饰公司的陈述为“买车是在2017年，与缘起商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两者陈述相互矛盾。2、张勤东陈述“董铁燕与张勤东关系不错，故一直由德羿服饰公司为董铁燕代缴养老保险，2018年下半年开始由于人员变动和业务的方便性，请缘起商贸公司为董铁燕代缴养老保险，一直持续至上个月”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董铁燕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明确显示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为德羿服饰公司缴纳保险。3、缘起商贸公司陈述“由于德羿服饰公司部分业务停止，有时委托缘起商贸公司代为办理某些事项”，缘起商贸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将“某些事项”委托给缘起商贸公司办理。4、缘起商贸公司工商登记留取的联系方式为张勤东的电话，张勤东在一审中陈述“不清楚工商登记记载的电话”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张勤东在缘起商贸公司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代理缘起商贸公司在《协议书》盖章确认构成表见代理；缘起商贸公司自愿加入到董铁燕与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的债权债务中；《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采纳缘起商贸公司与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相互矛盾且无证据证实的陈述，判决《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缘起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缘起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正、正确、合法、合理。1、《协议书》里面明确写明“乙方因经营需要于2017年10月份向甲方借款150万元”，缘起商贸公司于2018年成立，在时间上说《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不符，在这一点上也能证明这150万元和缘起商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请求法院判定这份《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2、2019年10月9日上午，张勤东、董铁燕、贺建华等人在办公室谈关于《协议书》的内容，当时缘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龙外出，不在现场，对此事并不知晓，也不知道张勤东在《协议书》上加盖缘起商贸公司的公章，张勤东是在刘小龙不知晓的情况下，私自盖上缘起商贸公司的公章，所以请求法院判定这《协议书》里面的约定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3、一审时，张勤东说给董铁燕《协议书》的前提是先和银行工作人员签好过桥手续，但是董铁燕没有签过桥手续，还趁机将张勤东盖好缘起商贸公司公章的《协议书》拿走，并且以外出吃饭的借口一去不回，之后张勤东发现《协议书》少了一份，于是刘小龙便去黄台派出所报案，黄台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证明可以印证。弟子规里面说：“用人物，需明求，倘不问，即为偷”，董铁燕在没有经过刘小龙同意的情况下，拿走张勤东盖好缘起商贸公司公章的《协议书》，属于偷窃行为，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所以请求法院判定这份《协议书》缘起商贸公司无效。4、董铁燕的律师在一审时多次提出《协议书》上盖缘起商贸公司公章“系刘小龙真实表达意思”，刘小龙在这里向对方表明态度，张勤东虽然是刘小龙的舅舅，但是其和缘起商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是他们签订了过桥手续，刘小龙也不认可《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的效力，所以请求法院判定这《协议书》里面的约定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均未作陈述。缘起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9日，董铁燕作为出借人（甲方）、张勤东作为借款人（乙方1）、德羿服饰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2）、缘起商贸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3）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乙方1、乙方2、乙方3统称乙方）因经营需要于2017年10月向甲方借款150万元，甲方于2017年10月11日将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借来的150万元出借给乙方并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号，双方确认甲方已经实际向乙方支付借款，双方同意乙方不再另行向甲方出具借据；双方同意由乙方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9月11日期间，共分12次，按月于每月11日前向甲方偿还利息壹万元，同时于2020年9月11日前将全部借款本金150万元，一次性偿还甲方；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自愿自违约之日起以所有欠款（包含未到期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6%的标准另行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该协议书尾部落款处董铁燕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张勤东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时，乙方处加盖有德羿服饰公司及缘起商贸公司的公司印章。2019年10月10日，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龙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黄台派出所报警。2019年11月28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黄台派出所出具编号为[2019]092001号的《关于证明刘小龙报警的函》1份，载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根据申请，兹证明：民报警人刘小龙（37010219870XXXXXXX，131531XXXXX）2019年10月10日报警称：其舅舅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报警人公司和其公章签订合同。特此证明”。2019年10月12日，缘起商贸公司分别向董铁燕、张勤东及德羿服饰公司出具《〈协议书〉对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无效通知书》各1份，内容均为：“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龙于2019年10月9日中午获悉，董铁燕与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张勤东在未经我公司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我公司印章加盖在了该《协议书》上。为此我公司向你通知：我公司从未授权张勤东代表我公司与董铁燕、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签订《协议书》，未授权同意张勤东在《协议书》加盖我公司公章，我公司不予追认张勤东在《协议书》加盖我公司公章的行为及效力，我公司不认可《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对我公司的约束力，该《协议书》对我公司无效。特此通知。”2019年10月13日，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龙通过中国邮政向董铁燕邮寄送达了上述《〈协议书〉对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无效通知书》。2019年10月15日，董铁燕向缘起商贸公司出具《关于〈协议书〉对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无效通知书的回函》，载明：“缘起商贸公司：你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在《协议书》上的盖章，即表示你公司认可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协议书》的内容自你公司盖章之日起对你公司产生约束力。你公司主张的张勤东在未经你公司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你公司的公章加盖在该《协议书》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对你公司向我发出的通知书不予认可。你公司应当积极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按时偿还利息，逾期我将起诉你公司。届时你公司不仅要一次性偿还我本金及利息，还需要支付我违约金和相关费用，还有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都将由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缘起商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缘起商贸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缘起商贸公司的股东是刘小龙、赵谦，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是刘小龙，赵谦是公司监事，张勤东非缘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管理人员。证据二、德羿服饰公司企业信息1份，拟证明德羿服饰公司的股东是张勤东、傅杰，该公司与缘起商贸公司没有股权关联关系。德羿服饰公司及张勤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董铁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辩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勤东实际为缘起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董铁燕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缘起商贸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刘小龙，监事赵谦。董铁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董铁燕的社保缴费记录原件1份、民生银行交易流水原件1份，拟证明董铁燕在为张勤东工作期间由张勤东安排其财务刘萍（刘萍为缘起商贸公司及德羿服饰公司的财务人员）为董铁燕发放工资并分别以德羿服饰公司和缘起商贸公司的名义，在不同的时间段内交叉为董铁燕缴纳社会保险，以此证明张勤东系缘起商贸公司的及德羿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二、融资租赁合同1份、购车款首付凭证1份、行驶证1份、董铁燕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原件1份，拟证明董铁燕在为张勤东工作期间，因工作业务突出，张勤东奖励董铁燕一辆奔驰车，奔驰车系贷款购车，首付款由张勤东支付，贷款期间银行利息由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以此证明张勤东系缘起商贸公司及德羿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三、缘起商贸公司及德羿服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1组，拟证明缘起商贸公司在工商设立登记过程中法定代表人刘小龙的签名是由德羿服饰公司的员工刘青代签，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移动电话为张勤东电话，以此证明张勤东系缘起商贸公司的及德羿服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四、贺建华的工资流水原件1份，拟证明贺建华在为张勤东工作期间，其工资由张勤东安排其财务刘萍为其发放。缘起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勤东系亲属关系，且公司经营地点都在一处，由于德羿服饰公司部分业务停止，有时委托缘起商贸公司代为办理某些事项，比如社保记录就记录的董铁燕在2013年至2018年是在德羿服饰公司缴纳，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是在缘起商贸公司缴纳，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在德羿服饰公司缴纳；刘萍作为代理发放工资及奔驰车事后缴纳各期付款由德羿服饰公司委托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代为付款均不能说明缘起商贸公司与德羿服饰公司之间存在张勤东为实际控制人事实；即使工商设立登记过程中刘小龙签字系他人签字，也不能证明缘起商贸公司与德羿服饰公司混同的法律事实。德羿服饰公司及张勤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2018年初，因经济问题，将董铁燕及贺建华劝退，从德羿服饰公司离职，但双方之间关系保持不错，故一直由德羿服饰公司为董铁燕代缴养老保险，2018年下半年开始由于人员变动和业务的方便性，请缘起商贸公司为董铁燕代缴养老保险，一直持续至上个月；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2017年奖励董铁燕奔驰车一车辆，首付由德羿服饰公司支付，每月利息委托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交纳，缘起商贸公司是2018年初成立的，买车是在2017年，与缘起商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不清楚工商登记中记载的电话及签名分别是谁的；对证据四，贺建华的工资由德羿服饰公司发放至2017年12月份。一审法院认为，缘起商贸公司、德羿服饰公司及张勤东均对董铁燕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勤东系缘起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审理中，董铁燕申请证人贺建华出庭作证，贺建华述称：其与董铁燕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5年9月24日离婚。贺建华2018年前在缘起商贸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黄台魏家庄，后于2018年5月底离职，离职前由张勤东领导。缘起商贸公司与德羿服饰公司办公地点一致，2018年之前德羿服饰公司对外经营，2018年以后缘起商贸公司对外经营，原德羿服饰公司参保人员陆续转移到缘起商贸公司，之后贺建华离职。2017年董铁燕在长清信用社顶名贷款150万元借给张勤东及德羿服饰公司使用，该贷款本金没有偿还，利息每月一万多由张勤东偿还，该笔贷款一直没有打借条，后来贺建华、董铁燕离开公司，该款应当有借条或协议书承诺还款。2019年10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有董铁燕、贺建华、孔祥军律师、张勤东及张勤东找的两个人在场，刘小龙不在场，协议书盖章时是由张勤东盖章并签字的，协议书里刘小龙没有签字，该协议书由贺建华起草。缘起商贸公司、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董铁燕均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缘起商贸公司主张其未使用过该150万元贷款，德羿服饰公司及张勤东认可该150万元贷款由德羿服饰公司使用，董铁燕辩称该150万元贷款转入张勤东指定的账户，没有证据证明缘起商贸公司收到该笔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勤东在董铁燕与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加盖缘起商贸公司公章的行为对缘起商贸公司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首先，董铁燕与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载明：因经营需要，董铁燕于2017年10月11日将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借来的150万元出借给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缘起商贸公司，并支付至指定的账号；而缘起商贸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8日，董铁燕无证据证实该150万元借款支付给缘起商贸公司使用，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次，缘起商贸公司股东为刘小龙，监事赵谦，现无证据证实张勤东为缘起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10月9日，董铁燕与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缘起商贸公司签订《协议书》时，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龙并不在场，张勤东也没有缘起商贸公司授权代为签订协议的委托书，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及董铁燕均认可该《协议书》中缘起商贸公司的公司印章由张勤东加盖。故张勤东在协议书上加盖缘起商贸公司公章的行为系无权代理。第三，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龙在得知张勤东在协议书上加盖其公司公章后，于2019年10月10日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黄台派出所报警，并向董铁燕邮寄了《〈协议书〉对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无效通知书》，明确其对张勤东私自加盖缘起商贸公司印章的行为不予追认，故该《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董铁燕无证据证实《协议书》中记载的借款已交付缘起商贸公司使用，签订该《协议书》不是缘起商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勤东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擅自在《协议书》上加盖缘起商贸公司的公章，是无权代理；缘起商贸公司对张勤东的无权代理行为不予追认，该《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不影响其他当事人签订该《协议书》的效力。故缘起商贸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书》对其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确认董铁燕与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德羿服饰有限公司及张勤东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无效；二、驳回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勤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第一、董铁燕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勤东为缘起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缘起商贸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刘小龙，监事赵谦，董铁燕与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缘起商贸公司签订《协议书》时，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龙并不在场，张勤东也没有缘起商贸公司授权代为签订协议的委托书，且德羿服饰公司、张勤东及董铁燕均认可该《协议书》中缘起商贸公司的公司印章由张勤东加盖，故张勤东在协议书上加盖缘起商贸公司公章的行为系无权代理。第二、缘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龙在得知张勤东在协议书上加盖其公司公章后，于次日即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黄台派出所报警，并向董铁燕邮寄了《〈协议书〉对山东缘起商贸有限公司无效通知书》，明确其对张勤东私自加盖缘起商贸公司印章的行为不予追认，故该《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不发生效力。第三、另根据《协议书》中的内容，因经营需要，董铁燕于2017年10月11日将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借来的150万元出借给张勤东、德羿服饰公司、缘起商贸公司，并支付至指定的账号；但缘起商贸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8日，明显晚于借款发生时，董铁燕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150万元借款支付给缘起商贸公司使用，故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董铁燕与缘起商贸公司、德羿服饰公司及张勤东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对缘起商贸公司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铁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铁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