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立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正义路14号2栋1单元2层1室。法定代表人：宋言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信，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32-38号中力名居5栋12层5号＃。负责人：李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宜斌，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武汉东立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谭宜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9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立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宜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主要是针对道路交通事故的“致害人”或“侵权人”。而本案中，谭宜斌与东立宏达公司是车辆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其并非东立宏达公司工作人员。因此，东立宏达公司不是致害人，也不是侵权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辩称，谭宜斌的驾驶资格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为依据，谭宜斌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并与死者冷永新家属就保险理赔以外的赔偿金额达成了调解。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正确。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宜斌未应诉答辩。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立宏达公司、谭宜斌立即返还112496.2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东立宏达公司、谭宜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鄂Ａ×××××号重型普通客车实际为谭宜斌所有，挂靠于东立宏达公司。谭宜斌为该车在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东立宏达公司作了明确说明。2017年11月19日22时28分左右，冷永新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沿10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6km+500m处，正三轮摩托车前部撞击谭宜斌驾驶的发生故障未设置警告标识停靠的鄂Ａ×××××号重型普通客车尾部，造成冷永新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冷永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冷永新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醉酒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是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谭宜斌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安全防护设施不全，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因故障停车未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发生事故后指使他人顶替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是此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冷永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宜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武汉市蔡甸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谭宜斌已向冷永新亲属赔偿137200元。因理赔事宜协商未果，冷永新亲属以谭宜斌、东立宏达公司及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为被告诉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要求以上三方赔偿其损失。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鄂011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赔付冷永新亲属112496.26元。该判决生效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在发生前述任一交通违法行为的情形下，侵权人应承担最终赔偿责任，交强险中保险追偿的对象应为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和保险标的的损失负有民事赔偿责任的侵权行为人或过错责任第三者。本案中，东立宏达公司为其名下的鄂Ａ×××××号车辆向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投保了案涉保险，该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限内，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谭宜斌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安全防护设施不全、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因故障停车未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指使他人顶替其驾车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致车辆受损及他车驾驶人冷永新受伤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谭宜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按照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其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的法定义务后，有权在其赔偿范围内向谭宜斌及东立宏达公司追偿，故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要求谭宜斌及东立宏达公司返还112496.2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从其支付保险赔款之日起，相应的利息损失即已客观存在，故该公司主张以112496.26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谭宜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支付112496.26元及利息（以112496.26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7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东立宏达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对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66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223元，由东立宏达公司和谭宜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东立宏达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谭宜斌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安全防护设施不全”有异议，认为谭宜斌持有的驾驶证是B2型，具备驾驶涉案鄂Ａ×××××号车辆的资格。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东立宏达公司就其所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东立宏达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东立宏达公司上诉认为，谭宜斌具备相应驾驶资格，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不享有追偿权，即使其享有追偿权，也无权向东立宏达公司主张。就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东立宏达公司不认可交管部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佐证其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谭宜斌向永安财险武昌支公司支付其交强险赔偿款112496.26元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因涉案车辆挂靠于东立宏达公司，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东立宏达公司就谭宜斌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亦适用法律正确。东立宏达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东立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元，由武汉东立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