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阳河，男，生于1976年10月24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雪，女，生于1979年9月28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健（曾用名郭鹏），男，生于1990年2月20日，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雪、柳阳河因与被上诉人郭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81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阳河、卢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被上诉人郭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雪、柳阳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郭健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漏列李洪友为被告。上诉人柳阳河与被上诉人郭健既非合伙关系,也非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郭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上诉人柳阳河管理工程、垫支工程款。南阳财富置业有限公司邓州市书香人家5#7#楼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是廉新玉与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但实际是上诉人柳阳河与李洪友合伙承包,上诉人柳阳河兼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郭健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柳阳河与案外人李洪友合伙承建邓州市××道南侧书香人家工程,原告受李洪友委托负责管理工地事宜,包括代发工人工资及购买材料等”。即便被上诉人郭健垫支了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其也应向案外人李洪友主张权利,而非向上诉人柳阳河主张权利。为查明案件事实,应追加案外人李洪友为被告。二、被上诉人郭健持有的“欠条”不真实、不合法,该欠条无效,上诉人卢雪的担保自然无效。1、该欠条中记载“上诉人柳阳河在邓州市××道书香人家5#7#楼项目中欠郭健人工工资130万元”。该记载不属实。上诉人柳阳河在一审中提交的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柳阳海、何万春证言及承诺书、保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该工程农民工工资及外欠材料款已全部结清;该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为柳阳海,现场劳务除主体外,砌墙、粉刷、二次结构、油漆、水电杂货均由柳阳海找人施工;工程劳务主体承包人为何万春,何万春的承包范围为钢筋模板、砼、杂工等。2、被上诉人郭健提交的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借条、收条、领款条、存款凭证及记录的案涉工程生活支出流水账等证据,只能证明其持有该凭证,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由其支出并垫支。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其受案外人李洪友委托负责管理工地事宜的事实。3、上诉人柳阳河在一审中提交的承诺书、保证书、工程款拨款申请表、劳务分包清单、南阳市建发公司转账凭证、柳阳河个人的转账凭证、领款单、现金账等证据,能够证明该工程的人工工资已结清、被上诉人郭健受托支付工程部分有关款项。被上诉人郭健仅仅是经手人,而非垫支款项。4、一审中上诉人柳阳河陈述书写欠条的理由是为向建发公司要账及受胁迫,该陈述并不矛盾。5、被上诉人郭健持有的“欠条”不真实、不合法,该欠条无效,上诉人卢雪的担保也当然无效,上诉人卢雪不应承担责任。鉴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郭健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主体正确,未漏列当事人。首先,一审时,答辩人提交有充分证据证实自己为案涉工程垫支了各项费用(一审判决证据3、4、5),且已提交的单据还只是部分垫支款的单据,但足可证明答辩人为案涉工程垫支了费用的事实。其次,虽然答辩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是,受李洪友委托参与该工程,并垫支款项的事实,有垫支凭据以及上诉人柳阳河的签名确认单据可以证明,说明柳阳河当时已经承认并接受了答辩人在案涉工程中的受托人后演变为合伙人身份的事实。第三,答辩人向柳阳河主张权利的依据是,自己先垫支了大量款项后,柳阳河私自从甲方处领走工程款并占为已有的事实存在的前提之下,且经答辩人与柳阳河结算后,柳阳河自愿为答辩人出具的欠条的行为,更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第四,答辩人没有向李洪友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因为,案涉工程款系柳阳河从甲方领走,柳阳河享受了占有工程款的事实,而李洪友并没有实际占有工程款。所以,答辩人只能向柳阳河主张权利且柳阳河也出具了欠条,确认了欠款事实。综上,答辩人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柳阳河为答辩人出具的“欠条”真实合法有效。首先,一审时柳阳河出具的证言、承诺书、保证书等,在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也是柳阳河出具欠条之前的支付行为,与本案欠条并不矛盾也不能对抗和冲抵答辩人垫支款项的事实。其次,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相关票据,足可证明答辩人在案涉工程中支出了大量款项,甚至每日三餐费用都是答辩人支出,更有柳阳河签字确认的票据进一步证实。第三,上诉人上诉称的该工程人工工资已结清等,纯属偷换概念欲盖弥彰。因为,即便人工工资结清,也是柳阳河和答辩人分别对外结清,谁支出的费用谁保存有票据,对外结清后,对内应当共同享有工程款,但无论如何柳阳河不能也无理由私自占有工程款。第四,柳阳河为答辩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完全是双方的意思自治行为,没有收到任何胁迫,更不存在向建发公司要账的目的,若向建发公司要账,根本无需欠条且欠条中又为何注明了“其中有建发公司支付20万元,其他款项由柳阳河支付”的内容。所以,上诉人的该辩解毫无事实依据。第五,卢雪自愿为柳阳河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柳阳河立即支付郭健工程垫资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依法判令卢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柳阳河、卢雪承担。审理中，郭健称起诉后卢雪支付其款项20000元，应从中扣减，故变更第一项请求为要求柳阳河立即支付郭健工程垫资款10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阳河与案外人李洪友挂靠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合伙承建邓州市××道南侧“书香人家”工程，郭健受李洪友委托负责管理工地事宜，包括代发工人工资及购买材料等。期间郭健垫支部分款项，2018年2月12日，经双方结算，柳阳河欠郭健垫付人工工资款1300000元，并约定其中200000元由建发公司支付，卢雪为柳阳河的该笔债务提供担保，柳阳河、卢雪同时为郭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本人柳阳河（412924197610241136）身份证，在邓州市××道书香人家5#7#楼项目中欠郭健人工工资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其中贰拾万元（￥200000）由建发公司支付。本人于2018年年底付清欠款。欠款人：柳阳河，2018.2.12。本人自愿为柳阳河担保，担保人：卢雪。2018年年底付清欠款。如不付清愿以卧龙区梅溪办事处新华西路1幢1单元603室房子抵押给郭健。房子属于郭健。2018.2.12”。条据出具后，建发公司转账200000元给郭健，剩余1100000元款项。诉讼中，卢雪支付郭健20000元款项，故郭健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柳阳河支付欠款108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郭健受柳阳河的合伙人李洪友委托看护管理工地事宜，且代发工人工资属实，郭健、柳阳河之间构成委托关系。郭健在处理委托事宜过程中垫支部分款项，双方结算后，柳阳河欠郭健垫付人工工资款1300000元，有条据为证，事实清楚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健持条据要求柳阳河、卢雪偿还欠款本息，理由正当，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2018年底）的次日即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柳阳河通过建发公司支付郭健200000元及在诉讼中支付20000元后，余款1080000元迟迟未付，实属不对，应承担支付欠款的民事责任。卢雪自愿为该笔款项担保，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柳阳河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其出具欠条是为了向建发公司要款，第二次庭审中又称出具条据系受郭健胁迫，前后陈述不一，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柳阳河又提供转账凭证称郭健支付的人工工资均系建发公司或其本人转账给郭健，但该转账凭证均在柳阳河出具欠条之前，故一审法院对柳阳河该辩解亦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七条、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柳阳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健款10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卢雪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0元，由柳阳河、卢雪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柳阳河提交了三组证据：1、建发公司情况说明、协议书各一份，2、柳阳河与郭健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据1、2以证明欠条不真实，是为了共同向建发公司追要工程款而写的条，并非柳阳河与郭健存在欠款关系。3、柳阳河的银行流水一份，金额207.6万元。以证明除一审转账之外，柳阳河通过银行转账共转给郭健5739177元。郭健的质证意见是：对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书只是柳的单方行为，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情况说明只是叙述建发公司收回协议书的过程，不能证明柳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目的是向建发公司索要工程款，且本案欠条时间是2018年2月，该协议书落款是2015年2月。说明双方之间欠款凭证应当以最后一张欠条为准。对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录音内容只显示双方因为工程款事宜进行协商谈话，没有具体的针对工程款如何操作的内容。该录音不能证实是本案的欠条。对3：无法发布质证意见。交易明细不显示对方账号户名，无法核实款项转给被上诉人。且这些款项发生时间均在2014年5月之前，本案欠条出具时间是2018年。不能否认本案欠款事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阳河与案外人李洪友合伙承建邓州市××道南侧“书香人家”工程，郭健受李洪友委托参与工地管理，其间，郭健垫付了部分款项，经双方结算后，柳阳河下欠郭健垫付人工工资款1300000元，柳阳河、卢雪给郭健出具了欠款条据，条据载明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卢雪承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但是，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柳阳河、卢雪以种种理由拖欠不还，是错误的。上诉人柳阳河、卢雪上诉所称本案自己所出具的条据不真实、不合法，是为向建发公司要账及受胁迫所出具的，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称，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郭健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漏列李洪友为被告等，本院认为，郭健依据柳阳河出具的欠条以柳阳河为被告起诉索要欠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柳阳河、卢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柳阳河、卢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远书记员王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