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华府豪门装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屏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7994972216。 法定代表人：黄继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群，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富山大道中段1589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6979513XP。 法定代表人：叶修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衡，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华府豪门装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府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上诉人诚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熊智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诚建公司立即支付欠款102734.8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3、判令诚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违背根本客观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请款报告为复印件且未完成全部审判手续不能表明被上诉人确定尚欠货款57984.8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请款报告当庭出示了手机照片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请款报告为复印件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请款报告为复印件来否定上诉人提交的情况报告的证明效力更是错误的。第三，上诉人提交的请款报告不是上诉人写的交给诚建公司的，而是诚建公司自己核算后自己填写的，上诉人写这个请款报告的目的也是为了完成付款而走的一个内部流程而已。第四，诚建公司以采购员金鑫、采购经理余庆勇因违反廉洁问题在某年某月被除名为由试图否认其签字的效力的观点完全是诚建公司为推卸自身责任采取的托词而已。第五，上诉人提交的情况报告材料显示诚建公司自己核算后自己填写的时间是2018年8月，期间4个月没有任何人去审批或签字，也没有任何人提出任何异议，在5个月后的2019年1月4日诚建公司内部付款流程中，某某人还签字认可了，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一审法院认为57894元发票税款没有依据属于脱离客观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首先，从客观事实角度来说，在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部分是应诚建公司要求增加的，当时上诉人对价格也是认可了的，也是不包含税金的，只是现在不承认罢了，而且当时讲的价格也是低于市场价的。其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内价款不包含税金的，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部分价款，上诉人也完全有理由基于双方交易习惯相信是不包含税金的。 诚建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针对争议货款部分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华府公司出示的请款报告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诚建公司未确认所谓的430984元货款。3、诚建公司已经完全支付华府公司所有款项。第二，一审法院针对争议税金部分法律适用存在偏差，应予依法纠正。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判令诚建公司按17%的税率承担税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针对合同外的供货价格是否含税，有约定从约定。第三，华府公司超出一审诉请，超出部分应予驳回。 诚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华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华府公司向上诉人开具了250000元的木门增值税发票后，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则需要承担按17%税率计算的税额。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要求华府公司开具发票，华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请求其开具发票，反而是可以显示是华府公司先开具了发票后告知上诉人。虽然诚建公司与华府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木门部分是不含税的，但华府公司在此次交易中取得了收入，依法纳税是其法定义务，无论是否开具发票，其纳税义务均不能免除，否则将面临承担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的后果。如果在上诉人不要求开具发票的情况下通过开具发票即能将税负强行转移给上诉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格不含税即必须由上诉人承担税费，未考虑双方实际交易情况，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按17%的税率承担税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并且在双方结算的时候，增值税新规尚未实行，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双方的交易只需要开具交易额的3%的普票，而不需要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结算时，上诉人正是考虑到华府公司承担了3%的税费，经被上诉人请求后，口头与华府公司约定同意以超额支付部分的一万多元作为对华府公司承担税费的补偿，故未向华府公司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部分。而华府公司却违反双方约定，不按实际货款总额却按虚高货款总额、不按3%的普通发票税率却按17%的增值税发票税率开具发票，通过这种方式将高额税费转嫁给上诉人承担，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案涉交易的税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华府公司通过交易取得了收入，依法纳税本是其应尽义务，上诉人也未要求其提供发票，但其最后基于一审法院的判决将自身的税负转移至上诉人，这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由于案涉项目属于建筑工程老项目，按照相关规定是不用按照17%的税率开具发票的，华府公司实际也并未缴纳17%的税额，如果不予以改判，将在客观上使华府公司获得额外的收益，也将造成错误的社会价值引导。 华府公司辩称，第一，诚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内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前后自相矛盾，没有任何依据，因此诚建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增值税所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诚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错误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其第二条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诚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华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7984.85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诚建公司支付合同税金44750元（计算依据是307984/1.17×0.17=4475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诚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华府公司（乙方）与诚建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诚建公司向华府公司采购133樘室内木门，木门单价见附件，合同总价为27005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货到甲方工地并签收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剩余5%作为无息质保金。该《购销合同》还约定了该合同所有产品含安装、含运费、不含税、不含五金。《购销合同》附件《减灾大厦室内木门报价汇总清单》约定了：办公室单开平板门单价为1000元、综合单价（加门头板、安装运输及辅材费用）为1200元；会议室双开平板门单价为1800元、综合单价（加门头板、安装运输及辅材费用）为2200元；包厢双开造型门单价为2880元、综合单价（加门头板、安装运输及辅材费用）为3500元；领导办单开造型门单价为1400元、综合单价（加门头板、安装运输及辅材费用）为1650元。双方还明确了该《购销合同》为测量数量，如甲方根据实际要求增加或减少数量，则本合同总金额以本合同的单价和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诚建公司共向华府公司支付了货款373000元。还查明，华府公司向诚建公司开具了四张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三张为木门发票，金额分别为96831元、116600元、36569元；另一张为家具、木饰面发票，金额为579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华府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货物总价为430984元，诚建公司已付373000元，诚建公司仍欠货款57984.85元未结清，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只签订了一份关于木门的《购销合同》，该合同书面约定的合同总价为270050元，并未达到华府公司主张的430984元。而对于多出来的增量部分，华府公司并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华府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诚建公司的材料请款报告为复印件且该请款报告并未履行完全部的审批手续，并不能表明诚建公司已经确定尚欠货款57984.85元未付。华府公司、诚建公司对于木饰面等增量部分均只有口头约定，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查明华府公司实际增量部分的价格，华府公司、诚建公司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增量部分的实际价格。故华府公司要求诚建公司继续支付货款57984.85元，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购销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木门的价格不包含税款，该部分税款应由买方即诚建公司承担。诚建公司主张木门税款的税率应当适用3%的标准，但并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华府公司已向诚建公司寄送了金额总计为250000元的木门增值税发票，诚建公司早已收到了上述发票，也一直未对发票适用的税率提出异议，故该院对诚建公司主张适用3%的税率不予采纳。对于华府公司主张的木饰面等税款，华府公司、诚建公司关于此部分税款并未约定由诚建公司承担，且该木饰面等价格诚建公司也一直未予以认可，故华府公司要求诚建公司承担木饰面等税款，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木门税款的税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增值税税率：（一）纳税人销售货物、劳务、有形动产租赁服务或者进口货物，除本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另有规定外，税率为17%。第十九条第（一）项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一）发生应税销售行为，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本案合同签订日期虽在全面实施营业税改征增值税之前，但收讫销售货款与开具发票的时间均在“营改增”全面实施之后，即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在“营改增”之后，故本案木门税款适用17%的税率并无不妥。因此，依据木门销售金额250000元可计算出应缴税额为36324.79元，该税额依据合同约定应由诚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省华府豪门装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税款人民币36324.79元；二、驳回江西省华府豪门装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50元，减半收取计625元由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诉讼费存在笔误，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0192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将一审判决书诉讼费补正为：本案诉讼费2355元，减半收取1177.5元，由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华府公司与诚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附件载明双方木门包括办公室单开平板门、会议室双开平板门、包厢双开造型门、领导办单开造型门。附件备注中载明1层使用的系办公室单开平板门及会议室双开平板门，2层则使用的系单开平板门及双开造型门。 在项目询价过程中，15+15mm厚中纤板木花格及18mm厚中纤板木花格，华府公司报价均为1980元，询价小组意见则为：15+15mm烤漆中纤板木花格市场综合价1180元/㎡，18mm烤漆中纤板木花格市场综合价820元/㎡。2016年1月13日会议记录则载明12mm厚木饰面采用华府豪门单价为320元/㎡。 华府公司向诚建公司开具25万元的木门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上载明税率为17%。 本院认为，根据华府公司与诚建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华府公司诉请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诚建公司是否应向华府公司支付税金？税金金额及税率分别为多少？对于货款金额，华府公司上诉称其提交的请款报告系手机照片原件，系诚建公司采购员填写，采购经理亦签字认可，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方有理由相信他们有权代表诚建公司，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在一审中提交了请款报告的手机照片原件，但该请款报告并未完成审批流程，请款报告中载明的金额尚未经公司财务部门、审计部门等核算和确认，该请款报告并不能单独作为给付款项的依据，双方间货款的金额还需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其他证据予以确定。具体而言，华府公司向诚建公司供应了木门、木饰面，对木门、木饰面的数量双方均予确认，但单价双方存在争议。首先，对于木门的价格，诚建公司对华府公司提交的《减灾大厦木门供货安装结算单（精装部分）》中第1-54项载明的木门价格无异议，该部分涉及到木门价格与数量与诚建公司自行出具的表格一致，对该部分的数量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结算单中第55-70项所列明的木门价格，华府公司提出该部分的门系平板线条门，应按合同约定的造型门进行定价，而诚建公司则提出该部分的木门为平板门，应按平板门进行定价。对此，本院认为，在华府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明确载明第55-70项所使用的门系用于一层及二层，均为双开或单开平板线条门，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所列报价单中，仅约定了单开平板门、双开平板门、单开造型门及双开造型门四类门的价格，并未明确约定平板线条门属于平板门亦或造型门，但报价单中对各层使用的门的类型做了明确的备注，其中一层均约定使用单开或双开平板门，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对华府公司结算单中第60-70项列明的门类，本院认定为均系平板门，分别为双开平板门、单开平板门、单开平板门、单开平板门、单开平板门、单开平板门、单开平板门、双开平板门、双开平板门、双开平板门、单开平板门。而对于55-59项所列明的门类，则均系用于二层，其中二层餐厅、小包厢均为双开平板线条门，二层备餐间外则均为单开平板线条门，对此，结合双方在合同报价单中载明的2层2樘单开门均为平板门，2层包厢双开门则为造型门的约定，本院认定该结算单中二层餐厅、小包厢双开门平板线条门所指的系双开造型门，而二层备餐间外单开平板线条门所指的系单开平板门。即对于华府公司提供的作为本案诉请金额依据的木门价格表，并不能完整的反映全部木门的实际价格，对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全部木门价格为27005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府公司提供的木饰面价格，因木饰面部分均系合同签订后新增的部分，在合同中对新增的木饰面价格并未进行约定，华府公司主张其结算单中的价格系在材料询价单基础上降价计算的，诚建公司则主张应按其与业主方结算的价格下浮20%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2016年9月26日熊飞签字的单开门及一楼大堂咨询台的价格共计7465元，诚建公司予以确认，对该部分新增的价格，本院予以认定。对2016年8月9日刘亮、毛致超、熊飞签字的《木饰面供货数量表》，上面载明数量属实，单价不予确认，对该数量表中载明的单价，华府公司一审中称系依据《材料询价单》中标注的价格下浮制定，总价为165135.03元，因诚建公司对价格不认可，华府公司又提交了一份自行盖章的《木饰面供货数量表》，将其中饰面的单价由之前的330元下调到290元，并作为本案诉请的木饰面金额的依据。对于华府公司提供的两份《木饰面供货数量表》，对比华府公司提交的《材料询价单》及《会议纪要》，在《材料询价单》中华府豪门对花格的报价为1980元，但询价小组意见则为：15+15mm烤漆中纤板花格的市场综合价1180元/㎡，18mm烤漆中纤板花格市场综合价820元/㎡，华府公司自行制作的两份《木饰面供货数量表》中对花格的单价则均为1980元，与其自行提供的《材料询价单》中载明的金额不符，而《会议纪要》载明的华府公司木饰面单价为320元/㎡，与华府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中290元/㎡亦不相符，相反，上述价格与诚建公司提供的木饰面价格表格中载明的金额一致。对此，在无合同约定，诚建公司对《木饰面供货数量表》单价不予认可时，华府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木饰面价格确认的依据，因华府公司提供的《材料询价单》、《会议纪要》中载明的金额与其自行提供的《木饰面供货数量表》中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其向本院主张的木饰面金额表格系其自行制作，无相对方签字确认亦未获得对方认可，已开具的发票金额与其主张的总货款金额亦不一致，导致华府公司对其提供的木饰面价格无法确认。对此，华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诚建公司继续支付57984.85元货款及逾期利息，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税金，华府公司提出因合同约定合同内价款不含税金，对合同外新增的部分价款，依据交易习惯也是不含税金的，诚建公司应支付已开具的木饰面发票税款。诚建公司则提出华府公司不按3%普通发票税率却按17%增值税发票税率开具发票，将高额税费转嫁给诚建公司，案涉交易税费不应由诚建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木门价格为不含税价，但其后诚建公司收取了华府公司开具的25万元的木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未提出异议，在该2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明确载明税率为17%，在销售方在向购买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要求购买方向其支付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税款，符合公平原则。而对于合同中未约定的价格，该价格是否为不含税价的问题，因双方之间约定的“不含税价”本意在销售方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购货方，或购货方不要求销售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此种约定损害了国家征收税款的利益，不应提倡，亦不能以双方之间对木门价格约定为不含税价就直接推定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亦为不含税价，一审法院对木饰面税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西省华府豪门装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及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9.4元（江西省华府豪门装饰制品有限公司预交2354.7元，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2354.7元），由江西省华府豪门装饰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54.7元，江西诚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王晶晶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