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申45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志国，男，汉族，1978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明，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冰，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雪琴，女，汉族，1974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蓝海信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11号河南省国家大学科技园孵化园区1号孵化楼12B20号。法定代表人：陈向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志国因与被申请人孙雪琴及原审第三人蓝海信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信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志国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主张“股权转让价款应按每股1.2元计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杨志国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且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时未进行审计，自股权转让至本次诉讼已间隔四年多，审计股权现有价值对本案已不具有参考性，故本案亦无法按照交易习惯来确定转让价款”，原审法院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1、申请人主张按照每股1.2元计算是有事实依据的。首先，被申请人孙雪琴与张顺利系夫妻关系，而张顺利与申请人皆为蓝海信达公司的发起人，二人认识多年，系熟友，基于多年的信任关系，杨志国与孙雪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采用了公司一贯使用的的模板，孙雪琴口头承诺按照1.2元/股的价格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次，申请人于2009年11月作为发起人与蒋祥恩、张顺利成立了蓝海信达公司，其中申请人持股40%，蒋祥恩和张顺利各持股30%，蓝海信达公司经营至2015年准备新三板上市，设立了持股平台，要求员工购买原始股。搜索中国裁判文书网查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8970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91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91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2015、2016年，蓝海信达公司在吸收公司员工购买股份时，皆按照1.1元/每股的价格让员工购买原始股，而申请人作为公司的原始股东，并于公司成立之始就为公司尽心尽责，按照1.2元/股的价格转让给被申请人孙雪琴符合当时事实情况，同时也充分体现了公平原则。2、原审法院在未委托审计评估部门进行审计评估的前提下，贸然认定审计股权现有价值不具有参考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遗漏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首先，股权审计评估具有一定的专业技术性，能否审计评估，审计评估的结果是否具有参考价值，应由股权审计评估机构出具专业性的审计评估报告才能得出严谨确切的结论。而原审法院在未经专业的审计评估部门进行审计评估的前提下，就认定审计股权价值不具有参考性，该结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的是审计现有股权不具有参考性，而申请人并未要求审计股权现有价值，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于2016年7月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按照1.2元/股的价格支付股权价款，该价格是按照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股权价值，即转让的股权在2015年、2016年的价值，而非股权的现有价值，原审法院忽视该事实的前提下，认定审计股权现有价值，审理明显遗漏申请人的具体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前提下，草率以股权转让价款无法确定，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股权作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股份的一种虚拟凭证具有一定的价值，股权的受让方会因购买股权而产生收益，相应的，其亦应当为这样的收益支付一定的对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虽未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事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亦无法就股权转让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但这并不能说明股权转让价款就无法确定，申请人对蓝海信达公司的认缴出资共计3200万元，至2016年7月将股份转让给被申请人时，申请人已将认缴出资全部出资完毕。申请人以实缴出资投入巨大的资金在蓝海信达公司，原审法院在未穷尽所有途径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下，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对申请人不公。综上所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7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虽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亦可确定股权转让的价格，原审法院以无法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明显存在遗漏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当依法再审。孙雪琴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申请人作为蓝海信达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出资和增资，其转让的股权不是其真实合法的出资，被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不存在，故被申请人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申请人在蓝海信达公司成立时未实际出资。蓝海信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5日，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申请人占股40%,其应出资数额为200万元，蓝海信达公司章程中规定可以分两次进行出资：申请人在2009年11月4日应出资40万元，2009年12月24日应出资160万元（章程修正案修改了第二次出资时间），但其均未实际出资。因为蓝海信达公司成立时的资金和手续均是由代办公司负责办理，代办公司负责公司注册资金的筹措、转入、验资后再转出以及公司成立所需办理的一切手续。虽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但其所验资金均系代办公司筹措而来的资金，在验资后已被代办公司转出，均与申请人无关，申请人自始未实际出资。2、申请人在蓝海信达公司第一次、第二次增资时均未实际增资。蓝海信达公司第一次增资是2011年8月1日，增资数额为1500万元，蓝海信达公司也是通过委托代办公司的方法办理增资事宜，代办公司按照蓝海信达公司成立时出资款的操作方式，先向公司股东转入其认缴数额，然后又以股东投资款的名义转入公司的验资账户，验资后，就将该1500万元增资款于验资当日转入其实际控制的杨国伟账户。蓝海信达公司第二次增资是2012年6月28日，增资数额为6000万元，蓝海信达公司再次委托代办公司办理增资事宜，代办公司按照其一贯的操作方式，向公司账户转入6000万元，并于同日分12笔500万元转入到代办公司控制的崔印德账户。综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方保证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是其在蓝海公司真实出资合法拥有的股权，否则，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由申请人承担”的约定，股权转让是以申请人真实出资为基础，因申请人在蓝海公司成立和增资时未实际投入资金，其转让给被申请人的股权不是“真实出资合法拥有的股权”，因此被申请人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次，申请人以零对价将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不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申请人因所持股权被法院查封导致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其自愿以零对价将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2016年4月13日，申请人作为保证人被郑州银行中牟县支行起诉，标的为497万元本金及利息，申请人持有的蓝海信达公司股权于2016年5月9日被法院冻结，从而导致公司贷款审核无法通过，经营状况受到严重影响，公司出现负债情况。鉴于申请人当时个人债务较多，为了避免公司经营受到更大影响，其自愿退出蓝海信达公司，并以零对价将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2、2016年7月21日，蓝海信达公司的股东吴永进、河南蓝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也将其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另一股东蒋祥恩，自此，杨志国、吴永进、河南蓝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完全退出蓝海信达公司的经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是相同的，均是股东内部转让，且均为零对价，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情形。申请人在收到原审判决时未提起上诉，说明其对原审判决内容予以认可，且其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也未出现符合再审的其他情形，故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志国主张其以290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蓝海信达公司30.47%的股权转让给了孙雪琴，但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关于股权转让对价及支付期限的约定，杨志国称孙雪琴口头承诺按照1.2元/股的价格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其在本案原审以及再审立案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实其主张，且孙雪琴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时并未进行审计，且自股权转让至本案诉讼时已间隔四年多时间，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亦无法通过审计方式来确定双方交易时的股权转让价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不存在遗漏杨志国诉讼请求的情形。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志国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志国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刘向科审判员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