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井梅，女，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2号中信大厦9层12层。主要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井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井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聂井梅精神鉴定的申请。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同意了聂井梅的精神鉴定申请，并将本案移送鉴定所。在鉴定所因材料不全退回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并未通知聂井梅补充材料，而是单方终止了此次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聂井梅的合法权益。2.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关于精神鉴定的规定和司法实践中法院技术室的要求，村委会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是精神鉴定所要求的的材料，是精神鉴定的旁证、辅助材料，而一审法院以村委会无权出具证明材料终结本次鉴定，明显与上述规定相悖。鉴定所要求补充的材料聂井梅在一审中均已提交，因一审工作人员的失误未提交给鉴定所。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55027.7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元。诉讼过程中，聂井梅撤回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18时50分许，宋佳成驾驶鲁Ｋ×××××号小型客车沿青岛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青岛路与华夏路交叉口南，与步行的环卫工人聂井梅相撞，造成聂井梅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宋佳成驾驶鲁Ｋ×××××号小型客车随急救车将聂井梅送往医院救治并报警。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宋佳成称事发时聂井梅没有走人行横道，是从道路间花坛穿出导致自己反应不及发生事故，聂井梅则称只记得自己正在倒垃圾记不起事故发生的经过，且因鲁Ｋ×××××号小型客车随救护车到医院，现场已经挪动，事故发生的具体位置、发生事故时聂井梅是否在人行横道上以及鲁Ｋ×××××号小型客车的行驶速度等均无法查实，故而未作出明确事故责任认定。聂井梅于2015年10月10日到威海市立医院就医，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骨盆骨折、双侧额颞硬膜下积液等，住院治疗24天。因鲁Ｋ×××××号小型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保险，故聂井梅、宋佳成、人寿保险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达成三方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1.人寿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聂井梅各项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17644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并付至聂井梅账号；2.聂井梅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聂井梅与人寿保险公司纠纷一次性了结，互不追究，聂井梅与宋佳成的其他纠纷由双方自行解决。后聂井梅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称：1.聂井梅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聂井梅误工时间为180日(含住院期间)；3.聂井梅护理时间为60日(含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现聂井梅持上述鉴定报告，且以赔偿协议非为其本人所签、本人亦未收到赔偿款(由大儿子收取)为由，将人寿保险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人寿保险公司称协议中的赔偿款17644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5580元、护理费2064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聂井梅是否构成精神伤残，聂井梅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于月英(聂井梅之子段二孩的房东)、侯某(聂井梅邻居)出庭作证，该两人分别描述在与聂井梅接触过程时，发现聂井梅在事故前后存在性格和行为上的变化，譬如以前爱说话现在不爱搭理人、事故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原来是环卫工人事故后不能工作等。2.提交邹城市田黄镇枣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聂井梅系该村村民，父亲去世、母亲健在、共兄弟七人，直系三代内无××史(有签章及负责人签字)；3.威海龙田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记载聂井梅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10日在该公司工作(有签章无负责人签字)；经质证，人寿保险公司称：1.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对聂井梅在事故前的生活、精神等状况没有完整的表述，看不出事故前后的变化，且不同意作为鉴定检材。2.对两份证明均有异议，认为公司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没有营业执照等确定公司真实存在，认为村委证明无法确认聂井梅父母住所地、是否系该基层组织成员等，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结合无争议事实，对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按照一般精神鉴定程序，鉴定时需对患者的精神状态进行必要了解，大多以证人证言的形式出现，聂井梅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亦为此目的，但两位证人所述之内容属于人际交往中个人的主观感知，并不能当然推定属准确的、可以作为严肃法医鉴定检材的准确描述，且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查实亦无其他客观证据以作旁证，故不能作为客观、真实的鉴定检材移送鉴定机构，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然超过其职责范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属鉴定检材不足而终结鉴定程序，故聂井梅主张精神伤残证据不充分；2.虽然聂井梅提交的工作证明，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缺乏出具人及负责人签字，但众所周知该企业系当地从事环卫的公司，且证明所载内容与证人所述、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等均吻合，可据此确定聂井梅在事故发生前有来自于城镇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就举证责任而言，只有在机动车一方举证证明行人在事故中有过错时方可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从本案已查明的情况来看，并无证据证明聂井梅有过错，且机动车驾驶人的一方宋佳成挪移了现场，是明显的过错，作为交强险承保公司的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赔偿协议的存在是否影响聂井梅主张赔偿及损失的金额。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来看，涉案调解协议书从表面上看系三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确定的，但聂井梅否认协议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对此人寿保险公司并未继续举证，亦未申请笔迹鉴定，该协议并不产生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法律效力，且从协议内容来看虽然约定了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但实际上却仅赔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存有明显的显失公平等情形，即便签字系聂井梅本人所签，亦属可撤销协议，故人寿保险公司以此主张赔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聂井梅构成十级伤残，且在事故发生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为55027.7元(42329元/年×13年×10%)。同时此次交通事故对聂井梅工作、生活均有一定的影响，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述两项损失并不超过交强险限额，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全额赔付。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聂井梅残疾赔偿金55027.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聂井梅精神抚慰金1000元；上述一、二项共计5602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采取转账付款，请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付至聂井梅的指定账号(开户名：聂井梅，开户银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威海农商银行崮山支行，账号：62×××9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原案件受理费1200元，现系减半收取)，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后，聂井梅之伤情经诊断虽有颅脑损伤，但未有因此产生××症的诊断及相关治疗。根据证人陈述，证人于月英关于聂井梅事故后精神状态的了解多为证人自聂井梅儿媳处得知，仅以证人侯某的陈述亦不足以反映其前后精神状态的变化情况。一审中经聂井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检材不足终结鉴定程序。聂井梅现申请就其精神残疾予以鉴定，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聂井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聂井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