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刑初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娜，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北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8月18日到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先锋街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保定市看守所，同年8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韩建亚，河北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一部刑诉〔2019〕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娜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娜及其辩护人韩建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5日，朱洪波（另案处理）伙同王青龙（在逃）在河北注册成立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2017年吸收被告人李娜、**（另案处理）为股东。2019年4月，四人将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悦公司）注销后，于同年5月注册成立保定学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冠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期间，朱洪波和王青花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由朱洪波向公司员工提供客户信息，**负责业务培训，并伪造虚假的各刊物稿件录取通知书，李娜负责公司财务，并对员工进行话术培训。四人唆使员工冒充各种期刊编辑，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各被害人，以能帮助被害人在核心期刊正刊上发表论文，采取制作假用稿通知书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将钱款转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截至案发，四人共诈骗全国各地被害人59人，诈骗金额共计2055299元。2019年8月18日，李娜到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派出所投案，其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娜的供述；同案犯朱洪波、**、瓮洋、赵岳、陈东东、秦萌、张林、李茜、陈晶、邢美娟的供述；被害人麻某、赵某的陈述；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报案材料；河北省保定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人员出所凭证、出所提票；被告人微信、QQ聊天记录以及被害人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转账收条截图；支付宝、微信、银行账号信息以及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收款表；被告人伪造的《首都师范大学学报》、《艺术百家杂志社》稿件通知单；被害人麻某提供的与同案犯**电话录音；《首都师范大学学报》郑重声明和《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印模；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被告人的前科情况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娜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娜唆使员工诈骗，也没有证据证实李娜明知给客户的是假的录用通知书，仅凭同案犯的供述，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2、李娜虽然是公司股东，但占股份比例较小，担任人事经理职务，不介入具体的经营业务，不与客户直接接触，公司的运作模式及培训内容也不是李娜制定的，其也没有参与制定，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培训，起诉书指控其唆使证据不足。公司是经过合法注册，并有大量正常业务，话术培训是对入职员工的培训，李娜没有共同诈骗的行为及故意；3、被告人李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系初犯，同时要考虑到其知情程度和认罪认罚的态度；4、本案应参照李娜在公司的股权份额认定其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朱洪波（另案处理）伙同王青龙（在逃）在河北注册成立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2017年吸收被告人李娜、**（另案处理）为股东。2019年4月，四人将阔悦公司注销后，于同年5月注册成立学冠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期间，朱洪波和王青花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并由朱洪波向公司员工提供客户信息，**负责业务培训，并伪造虚假的各刊物稿件录取通知书，李娜负责公司财务，并对员工进行话术培训。四人唆使员工冒充各种期刊编辑，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各被害人，以能帮助被害人在核心期刊正刊上发表论文，采取制作假用稿通知书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将钱款转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截至案发，四人共诈骗全国各地被害人59人，诈骗金额共计1812699元。2019年8月18日，李娜到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先锋街派出所投案，其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同案犯朱洪波、**等人因犯诈骗罪已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一年等不等刑罚，现判决已生效。在诉讼过程中，同案犯秦萌、张美如等人共计退出赃款907899元。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娜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与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2、同案犯朱洪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成立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4月注销。2019年5月，**发起成立保定学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有四个股东，分别是其与**、李娜、王青花，四人也是公司的经理，公司法人是**，为开展业务方便，2018年8月，又以其和李娜的名义成立保定信科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帮助客户在各种期刊上发表论文。公司员工通过打电话、发名片、加QQ群等方式寻找客户，用公司发的话术进行聊天，如果客户有发文章的需求，就开始和客户谈费用，费用谈好后会分期打到对公账户或四个股东的个人账户上，每天李娜会对到款情况进行汇总，然后公司就会把稿件录用通知单发给客户，这些通知单是**和瓮洋造出来的以及公司人员构成、经营模式的情况；3、同案犯**的供述，证实阔悦公司法人是王青花，老板是朱洪波，股东是其和李娜，2018年9月份前后，重新注册为保定信科知识产权有限公司，2019年其又注册保定学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包括在刊物上发表论文、申请专利和商标注册，员工通过朱洪波发放的客户资料和有需求的客户联系，根据不同客户报价，普刊价格500至3000元，核心刊物价格8000至30000元，如果客户愿意就会在网上签订协议，等客户支付定金后，会在半个月到一个月时，对客户做一个论文被杂志社录用的通知书，发给客户，让客户支付尾款，发给客户的通知书不全是假的，公司和普刊有合作，但是核心期刊公司是没有合作的，核心期刊的录用通知书都是PS出来的，公司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情况，如果客户等了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文章发表到刊物上，其就会告诉客户杂志社稿子太多，或这一段查的严等理由，一直推脱不给客户退款以及公司人员构成、经营模式的情况；4、同案犯翁洋的供述，证实其在阔悦公司，后改名为学冠公司工作，公司主要业务是帮助客户在各种期刊上发表论文，刚到公司时，公司股东李娜、王青花负责培训，内容就是讲公司的业务范围和话术，话术是为了让其取得客户的信任以及公司经营模式、组织结构以及公司的日常运行的情况；5、同案犯赵岳、陈东东、秦萌、张林、李茜、陈晶、邢美娟的供述，均证实阔悦公司，后为学冠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模式、组织结构以及公司的日常运行的情况；6、被害人麻某的陈述，证实一名自称**的的男子电话联系到其，自称是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所在公司与多家核心学术期刊主办单位有长期合作关系，可以在国内核心期刊上发表文章。后其添加**微信保持联系，因其有需要学术期刊发表文章，2017年6月开始向**指定的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30000元，**承诺在《首都师范大学学报》为其发表两篇文章，并通过微信发给其《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稿件通知单，当其要与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联系核实时，**称不让其与编辑部联系，不然会影响文章发表。后其多次找**办理文章刊发，共向**和王青花转账151000元，还有一部分钱记不清楚也找不到记录，其在**承诺的《首都师范大学学报》、《吉首大学学报》等期刊上均未找到对应的文章，联系各期刊编辑部，也均未收到相关的文章稿件，**以各种理由辩解，其发觉被骗的情况；7、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自称是sci国际学术的主编，有两家公司，一家叫保定信科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另一家叫河北保定阔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以帮助办理网上学术论文的发表，其就通过支付宝转给**2万元，账户名朱洪波，后其还帮朋友办理网上发表论文，共转给**36万元，支付宝转账197000元，账户名朱洪波，微信二维码支付163000元，账户名王青花，收到钱后**一直推脱出刊，并失去联系，其发现被骗的情况；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河北省保定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人员出所凭证、出所提票，证实2019年8月18日，李娜到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先锋街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保定市看守所的情况；9、《首都师范大学学报》郑重声明和《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印模，证实《首都师范大学学报》从未向作者收取过任何费用，以及《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印章样式的情况；10、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1、报案材料；被告人微信、QQ聊天记录以及被害人微信、支付宝转款记录、转账收条截图；支付宝、微信、银行账号信息以及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收款表；被告人伪造的《首都师范大学学报》、《艺术百家杂志社》稿件通知单；被害人麻某提供的与同案犯**电话录音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辩护人称被告人李娜对伪造录用通知书不知情，在公司占股份较少，未唆使他人欺骗客户，应按其在公司的股份数额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被告人的供述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娜作为涉案公司股东，负责公司财务、人事工作，并负责对公司员工进行话术培训，其与其他同案犯分工配合、共同实施诈骗，已构成共同诈骗犯罪，且应当对诈骗总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具体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应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娜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常 菲审判员 洪珂珂审判员 朱宏扬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詹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