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苏10行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住所地在扬州市槐泗镇扬子江北路西侧。经营者祝长奇，性别，××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代理人刘德凤，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越，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平山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扬州市瘦西湖路598号。法定代表人杨德春，乡长。委托代理人周杰，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以下简称琼花麻油厂）因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03行初1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1.1996年12月31日，原邗江县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原邗江县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土地座落为“槐泗镇槐二村”，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总面积为5106平方米。2013年2月17日，中共扬州市委办公室、扬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3年扬州市区“三拆三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扬办发[2013]5号，以下简称扬办发[2013]5号通知），琼花麻油厂在该工作方案确定的“三拆三整治”范围内。2013年3月19日，扬州市平山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山乡政府）与祝长超、刘德山、黄俊签订《协议》，就“三拆三整治”工作涉及琼花麻油厂拆除补偿事项予以了约定。2018年4月11日，扬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扬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告》，载明：“因公共利益需要，扬州市人民政府拟对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国有土地上的部分房屋实施征收，经有关部门论证，现将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收范围：瘦西湖路西侧，启扬高速南侧，槐泗河北侧规划红线范围内部分房屋及附属物（详见规划红线图）”、“征收签约时间：在征收决定作出后30天内完成签约”、“征收部门：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扬州市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辖的平山乡人民政府”等内容。琼花麻油厂在上述公告涉及的征收范围内。2018年4月18日，祝长奇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祝长奇自愿按照2013年‘三拆三整治’政策对琼花麻油厂的房产、土地、机械设备等所有事项进行补偿。经与平山乡政府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琼花麻油厂一次性补偿计人民币叁仟零叁拾万元整。本人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本人及家人不再以任何理由到京、省、市、区、乡及相关部门上访和诉讼。”祝长奇在该《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签名、摁印。2018年4月19日，祝长奇与平山乡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表》，载明：被拆除地点为“瘦西湖路西侧、槐二村刘庄组北侧、新能源液化气站南侧”，房屋所有权人为“扬州市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补偿项目包括“1、2013年已拆房屋（5133.35㎡）和现有房屋（2609.04㎡）；2、2013年已拆房屋和现有房屋的装潢和附属物；3、有国有土地证和无证的土地补偿；4、隐蔽工程等其他补偿事项”，金额合计叁仟零叁拾万元（30300000），备注载明：“1、本人自愿执行2013年‘三拆三整治’政策及亲属所签协议相关内容进行补偿。2、本次给予安置2套房：①佳家如意园（出让）117幢106室，107.38㎡；②佳家如意园（划拨）121幢106室106.09㎡。此安置房由被补偿人购买，价格为：出让价7400元/㎡，划拨价7000元/㎡。其他费用按标准兑付。（若有调换按实计算）。3、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3年亲属所签协议同时废止。”2018年5月8日，祝长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平山乡北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扬州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大写）：叁仟零叁拾万元整，（小写）：30300000元。”另查明，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表》载明：户主姓名为祝长奇，安置房屋为“佳家北园109-1101，面积129.01㎡，价格7000，小计903070元；佳家北园116-907，面积109.86㎡，价格7000，小计769020元”，“安置房屋合计1672090元”，“费用合计1682839元”，“企业货币补偿30300000元”，“甲付乙总补偿28617161元”等内容。该表“被拆迁人”处盖有琼花麻油厂公章，并由祝长奇签名。2018年5月22日的《扬州市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情况说明》载明：“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项目为2013年三拆三整治遗留问题，当时已付补偿款720万元，此次平山乡槐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将遗留问题同此次拆迁工作一并解决，拆迁总额为3030万元，此次应扣除已付补偿款720万元和安置房款1682839元，本次应付款21417161元。”等内容。祝长奇在该情况说明“收款人”处签名，并注明“本人收到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贰仟壹佰肆拾壹万柒仟壹佰陆拾壹元整，拆迁补偿款全部付清”。2.祝长奇出具《产权赠予证明》两份，将坐落于佳家北园109栋1101室和坐落于佳家北园116栋907室的两处房屋，分别赠予其子女祝定邦、祝丹丹。平山乡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祝定邦签订《扬州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载明安置面积约129.01㎡，安置地点为佳家北园，幢号为109-1101，面积为129.01㎡，安置房总金额为903070元，购安置房总价与补偿总金额相抵后乙方应付给甲方903070元。平山乡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祝丹丹签订《扬州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载明安置面积约109.86㎡，安置地点为佳家北园，幢号为116-907，面积为109.86㎡，安置房总金额为769020元，购安置房总价与补偿总金额相抵后乙方应付给甲方76902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琼花麻油厂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平山乡政府于2018年4月20日拆除琼花麻油厂位于扬州市××区槐泗镇××北路2700平方米厂房的行为违法。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琼花麻油厂经营者祝长奇就涉案房屋已经于2018年4月19日与平山乡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表》，并且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确定的全部补偿款项。上述行为应当视为琼花麻油厂对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故其已经丧失对涉案房屋的权益，其与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所述，琼花麻油厂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琼花麻油厂的起诉。上诉人琼花麻油厂上诉称：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可以证实上诉人的房屋被征收并未发布相应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严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房屋是在没有被合法征收的情况下被违法拆除。上诉人没有与平山乡政府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平山乡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可以予以证明。其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征收补偿协议主要解决的是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被征收人的搬迁损失以及因搬迁引起的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显然不包括因违法强制拆除可能给被拆迁人造成的不应有的包括屋内动产在内的其他人身、财产损失。被征收人可以在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取得相应赔偿。因为利益独立于合法征收行为产生的补偿利益，故被征收人即使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也依然与可能存在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作为适格原告就此提起行政诉讼，更何况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平山乡政府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2018年4月20日被上诉人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不是强制拆除，而是协议达成以后的按约定拆除。2013年初，扬州市委、市政府开展“三拆三整治”专项活动。上诉人琼花麻油厂在拆除任务范围内。被上诉人相关负责人主动约谈上诉人经营者祝长奇及其近亲属，进行协调沟通。在自拆期限的最后一天即2013年3月19日达成拆违加拆迁的方案，违建部分先无条件拆除，合法房产部分按规定标准进行补偿，祝长奇当时也认可上述方案，并由其舅爷、兄弟和外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补偿协议。3月20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5300平方米房屋开始按约拆除，祝长奇本人也到现场，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部分房屋拆除后，祝长奇按约领取了720万元补偿款。后祝长奇突然推翻此前认可的拆违补偿方案，一边要求重新商谈补偿事宜，一边要求继续付款。在多次沟通无果后，祝长奇先后多次上访，也先后提起多次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2018年4月中旬开始，被上诉人根据各级信访部门要求，由时任党委副书记杨德春牵头，四名党委委员作为成员，就上诉人有关“三拆三整治”的历史遗留问题与祝长奇进行商谈，最终在2018年4月18日与祝长奇签订了补偿协议。整个签约过程有录音、录像，可以证明签约是在协商一致和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在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补偿款项，交付了约定的2套安置房，协议权利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018年4月20日，被上诉人交由拆迁公司拆除了案涉全部房屋，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因补偿金额巨大，经过审批、审核，完善全部手续之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5月22日付清了全部补偿款项，且祝长奇出具了相应收条。在商谈过程中不排除个别工作人员在言语上与祝长奇发生争吵，但最终签约是在友好、平和、公正的基础上达成的，有相应录音、录像证实。虽然在北部片区城市改造过程中，存在补办征地手续的情况，但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主要是根据上级政府的要求，处理2013年协议的遗留问题以及上诉人的多年上访问题，并最终通过协议方式处理了双方之间的补偿纠纷和信访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原告琼花麻油厂及原审被告平山乡政府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载入原审裁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认证正确，对其认证结果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20日，琼花麻油厂部分厂房被拆除。载明出票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槐二村（琼花麻油厂）”，金额为伍佰万元，用途为“三拆三整治”。2014年1月17日，琼花麻油厂经营者祝长奇作为被奖励人在《瘦西湖路房屋拆除奖励表》中签字，该奖励表载明被拆除房屋地点为平山乡槐二村刘庄组，载明房屋所有人为扬州市××区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载明拆除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载明奖励金额为人民币贰百万元，并由祝长超作为证明人签字。2014年1月21日，祝长奇在相应支票存根联签字，该支票存根联载明金额为贰佰万元，载明用途为拆迁补偿。同日，上述款项由扬州市平山乡财政所银行账户向祝长奇银行账户予以了支付。2014年1月29日，祝长奇作为被奖励人在《瘦西湖路房屋拆除奖励表》中签字，该奖励表载明被拆除房屋地点为平山乡槐二村刘庄组，载明房屋所有人为祝长奇，载明拆除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载明奖励金额为贰拾万元，并由祝长超作为证明人签字。2014年2月7日，祝长奇在相应支票存根联签字，该支票存根联载明金额为贰拾万元，载明用途为三拆三整治拆迁补偿。同日，上述款项由扬州市平山乡财政所银行账户向祝长奇银行账户予以了支付。2016年4月14日，祝长奇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邗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平山乡政府于2013年3月20日强制拆除申请人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对扬办发[2013]5号通知进行附带审查并予以确认违法。2016年6月6日，邗江区政府作出扬邗行复[2016]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驳回了祝长奇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祝长奇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苏10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祝长奇的该案诉讼请求。祝长奇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苏行终3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4日，扬州市邗江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收件编号为2018060400525的《收件单》，称“扬州市邗江区槐泗琼花麻油厂：你于2018年06月04日向我中心申请坐落于槐泗镇××北路西侧××幢，3-9幢不动产房屋注销登记，我中心已于当日受理”等。2018年10月18日，平山乡政府向祝长奇作出《信息公开回复书》，称“扬州市平山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您关于信息公开的申请，公开申请人被征收房屋的安置补偿协议，目前正在进一步完善之中，不具备提供条件”等。2018年10月19日，原扬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琼花麻油厂作出扬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7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政府信息，经查，本机关无此信息”、“申请人房屋所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批准文件政府信息，经查，本机关无此信息”等内容。2018年10月22日，原扬州市规划局向琼花麻油厂作出扬规信开[2018]5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称“我局未核发‘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申报材料”等。2018年10月24日，扬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琼花麻油厂作出（2018）第01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称“经查，我委未查询到‘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等。2018年10月25日，原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琼花麻油厂作出扬房信公（2018）第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查，‘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已发布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告，但未发布房屋征收决定”等内容。2018年10月26日，扬州市政府向“琼花麻油加工厂”作出（2018）第6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载明“经查、其中‘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房屋征收决定，本机关未制作保存，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等内容。2019年3月21日，扬州市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向祝长奇作出（2019）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未办理房屋征收决定”等内容。2019年1月4日，琼花麻油厂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与平山乡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后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苏1003行初0012号《行政裁定书》，准许琼花麻油厂撤回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琼花麻油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琼花麻油厂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决确认所谓被上诉人平山乡政府于2018年4月20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扬州市××区槐泗镇××北路西侧厂房的行为违法。对此，第一，从对案涉房屋被拆除的全过程来看，虽然在形式上具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个别要素，但在实质上属于扬州市于2013年开展的“三拆三整治”专项工作的延续。原因在于：一是上诉人位于扬办发[2013]5号通知所确定的“三拆三整治”专项工作范围内，且在2013年3月19日，平山乡政府曾经与祝长超、刘德山、黄俊签订《协议》，就“三拆三整治”工作涉及上诉人拆除补偿事项予以了约定，而在“三拆三整治”专项工作开展期间，上诉人房屋已于2013年被部分拆除；二是扬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1日发布了《扬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瘦西湖路西侧沿线环境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告》，但该公告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将拟定的征收补偿方案公布并征求意见的性质，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且客观上扬州市人民政府后续也未发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三是签订于2018年5月22日的《扬州市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情况说明》载明“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项目为2013年三拆三整治遗留问题，……，此次平山乡槐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将遗留问题同此次拆迁工作一并解决，……”等内容，且上诉人经营者祝长奇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亦载明“本人祝长奇自愿按照2013年‘三拆三整治’政策对琼花麻油厂的房产、土地、机械设备等所有事项进行补偿”等内容。第二，针对上诉人厂房的拆除补偿事宜，先于2013年3月19日由被上诉人与祝长奇亲属祝长超、刘德山、黄俊签订《协议》，就“三拆三整治”工作涉及上诉人房屋拆除补偿事项予以了约定，后于2018年4月18日至4月19日由被上诉人与祝长奇以祝长奇出具《承诺书》、祝长奇与平山乡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表》的方式达成一致。尽管祝长奇否认2013年3月19日《协议》的效力，并否认2018年4月18日至4月19日就拆除补偿事项与被上诉人经协商达成一致，但不可否认的是祝长奇先在2013年3月19日《协议》签订后，领取了相关补偿款项，又在2018年4月18日《承诺书》和2018年4月19日《房屋拆迁补偿表》形成后，分别于2018年5月8日和2018年5月22日以出具《收条》以及在《扬州市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情况说明》中签字收款的方式，收到了相关补偿款项，并且祝长奇在2018年4月19日《房屋拆迁补偿表》中签署了“本人自愿执行2013年‘三拆三整治’政策及亲属所签协议相关内容进行补偿”的相关内容。从上述整个过程来看，上诉人经营者祝长奇不仅与平山乡政府就上诉人房屋拆除补偿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并且最终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因此，综合上述两点考虑，虽然在上诉人房屋于2018年4月被全部拆除时，有关补偿款项祝长奇尚未完全领取到位，但已经就拆除补偿事宜与平山乡政府达成一致，且随后即领取了全部补偿款项。上诉人房屋被拆除应当被认为系履行有关拆除补偿协议内容的行为，而非上诉人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因无相应事实根据而确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需要说明的是，自2013年至2018年，被上诉人平山乡政府先后多次与上诉人琼花麻油厂的经营者祝长奇就拆除补偿事宜进行协商，最终于2018年4月达成一揽子协议，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因房屋拆除所应享有的利益已经被前述《承诺书》、《房屋拆迁补偿表》、《扬州市邗江槐泗琼花麻油加工厂情况说明》等一系列文件所固化，在此之外上诉人已经没有需要法律保护的诉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琼花麻油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沐阳审判员  王岚林审判员  吕 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婷文书附页：（2020）苏10行终58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