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4民初2722号原告：刘少东，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原告：谢顺铁，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原告：王继权，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华，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罗卫东，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被告：罗桂（曾用名罗运贵），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胜，溆浦县天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与被告罗卫东、罗桂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少东、王继权及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华，被告罗桂及其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交回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的所有财产（厂房、设备设施）及经营权，并责令二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厂内设备的正常生产；二、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逾期交付厂房、设备设施及经营权的损失9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并承担直至交付之日的逾期损失；三、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刘少东承包款3.1万元，支付王继权承包款7000元，支付谢顺铁承包款4.26万元；四、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刘少东、谢顺铁成品纸、废纸、煤折价款分别为1.6万元，王继权为72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父子关系，2008年12月22日原告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被告罗卫东及案外人王平签订《万水造纸厂股份协议书》，协议载明罗卫东占股份41%，原告谢顺铁与刘少东分别占股20%，王继权占股份9%，王平占10%，约定投入金额，并约定了股份成员出资后等权利义务。2009年5月25日原、被告及王平合伙成立了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由被告罗卫东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2009年7月15日王平将其10%股份给被告罗卫东，并签订转让协议，被告罗卫东自此占股份51%。后续所有股东增资，该厂实际出资额已达3391567元整。2009年7月18日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将造纸厂承包给被告罗卫东经营管理，承包期为2009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共十年，并约定每年7月18日前被告支付给谢顺铁承包款42600元，刘少东31000元，王继权3000元。且约定保证厂房完整，产生的损害由被告负责等条款，并附主要设备清单，且约定成品纸、废纸、煤合计折人民币8万元，10年后退还。次日，原告谢顺铁代表所有股东将该造纸厂的所有出资等票据一并移交给被告，被告出具收条。被告罗卫东承包经营期内，依约支付了部分承包款，至今拖欠原告刘少东承包款3.1万元，王继权承包款7000元，谢顺铁承包款4.26万元。2019年7月下旬承包期限届满，三原告要求被告将该厂房、设备及经营权交回，后续经营方式应由所有合伙人重新协商作出运营方式决策，而被告强行侵占厂房强制要求继续承包经营。双方发生冲突导致原告王继权受伤，且车辆受损的纠纷，经过溆浦县兴隆派出所立案，被告罗桂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天的处罚。2019年10月12日被告罗卫东将其在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的全部股份未经合伙人同意转让给其子罗桂。且三原告通过了解得知2016年6月15日二被告伪造诸多文件擅自将该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予以更换为其子即另一被告罗桂，且该厂实际承包管理由二被告共同经营，三原告后续将撤销对被告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委托，挽回造纸厂的损失。综上，二被告未交回厂房、设备、及经营权，未付清承包款，也未退回成品纸、煤等折价款等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三原告依据事实与法律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罗卫东辩称，原告依据造纸厂承包协议主张权益即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所以应该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不是适用民法总则和合伙企业规定，合同法是特别法其效力优于普通法，只有在特别法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违背合同法规定所应承担的责任方式为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定金，原告要求停止侵害只是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原告在起诉状中部分事实不清，将合同法律关系和合伙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只能分别起诉，合并审理，而不能在合同纠纷案由中同时主张，有违背三要素的构成要件；被告承包是造纸厂的经营权而不是租赁权，造纸厂的所有财产均在造纸厂内，不存在退回一说，如硬要说退回，也只能退回中林造纸厂，而原告三人不能代表中林造纸厂，只有中林造纸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才能代表；原告在诉求中要求二被告赔偿9万元的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原告起诉状中无法看出9万元计算的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上交的承包费属于中林造纸厂的企业财产，不是原告三人的个人财产，作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如要分割必须清算，合伙企业法二十一条有明确规定。被告罗桂辩称，罗桂的主体不适格。原告以合同纠纷向罗桂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规定原告所提供的造纸厂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罗桂的签字，其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承包合同对其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原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另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向罗桂主张权利也不能成立，从合伙协议书中可看出被告罗桂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不具有合伙人的身份，被告罗桂只是受合伙事务执行人罗卫东的聘用，其作为生产管理人员，其实施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由造纸厂承担。综上，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的企业信息、《造纸厂承包合同》及《主要设备设施清单》、罗卫东书写的收条（2009年7月19日），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协议书》（2008年12月22日）、《合伙协议》（2009年5月23日）、《转让协议》（2009年7月15日），证明本案原、被告（除罗桂外）及案外人王平先签订万水造纸厂股份协议，但2009年5月23日本案三原告、被告罗卫东及案外人王平签订合伙协议书成立的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约定了出资方式、数额，约定了撤销合伙事务执行人的约定事由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案外人王平于2009年7月15日将溆浦县中林造纸厂10%股份转让给罗卫东，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客观事实。同时被告也向本院提交了《合伙协议》（2009年5月23日）、《转让协议》（2009年7月15日），证明罗卫东与三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出资份额多少及造纸厂原合伙人王平将其股份转让给罗卫东，罗卫东占股份51%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提出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三原告以承包合同纠纷起诉，而提交的证据为合伙的协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复印件）、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复印件）、出资权属证明（复印件）、入退伙协议（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合伙决议（复印件）、转让协议（复印件）、合伙协议（复印件），证明罗卫东于2015年11月30日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变更负责人为罗桂，并擅自退伙严重违背了2009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并出具了虚假的权属证明，伪造三原告签名以达到其向登记机构出具三原告同意转让被告罗卫东股份给罗桂的证明，伪造推荐被告罗桂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委托书等一系列虚假材料予以在登记机构溆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三原告可以按照协议表决撤销对被告罗卫东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委托，被告罗卫东违背了承包协议第三款，同时也印证了承包人是被告罗卫东、罗桂二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原告以承包合同纠纷起诉，并不是合伙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三原告提交的溆浦县中林造纸厂在溆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资料，被告对备案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三原告没有先行撤销对被告罗卫东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委托，备案资料的内容不能到达三原告的证明目的3、原告提交的《告知书》（复印件）、《转让协议》（复印件）、《告知书回复》（复印件），证明被告罗卫东与罗桂签订协议，擅自将股份无偿转让给被告罗桂的事实存在，三原告收到告知书后回复了被告罗卫东，三原告不同意转让且要求被告交出厂房设备及付清承包费。被告对《告知书》、《转让协议》、《告知书回复》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目的有异议，原告提出擅自将股份无偿转让，股份的转让应该得到所有合伙人的同意，罗卫东只是向三原告发出转让的意思，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也没有进行转让。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告知书》、《转让协议》、《告知书回复》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公安机关对罗桂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公安机关对罗卫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被告罗桂打伤原告王继权被行政处罚拘留十日并罚款200元的事实，罗桂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自认罗卫东承包造纸厂后私字转包给了其经营10年余，承包期限到期后没有交还经营权的事实，罗卫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自认该厂实际是罗卫东发包给罗桂经营，该厂承包期限届满被告未交出经营权的违约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提出罗桂没有承包造纸厂，只是在经营、管理。本院认为，被告对《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对罗桂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罗卫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用以证明的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并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5、被告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溆浦县中林造纸厂2009年7月份到2019年7月份固定资产投资明细（复印件），证明罗卫东2009年12月28日前对合伙期间财务的盘点情况，合伙企业的资产为4019800元，2009年7月份开始承包到2019年7月份被告罗卫东共投入新设备设施共计2163882元。原告提出异议，三原告不知情，属于单方制作，三原告没有签名，不予认可；真实性有异议，且双方根据承包协议约定在环保方面的投资在合同结束后归甲方所有，即使是真实的，根据承包协议第五条规定，期满后都应该归甲方所有。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溆浦县中林造纸厂2009年7月份到2019年7月份固定资产投资明细（复印件）系被告方单方制作，其承包经营期间增加的设备生产线等，因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新增的生产线和一万元以上的设备期满后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现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且不是第三方评估结果，故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开工告知书（复印件）、退伙告知书（复印件）、邮寄回执单、微信记录（共24页），证明被告罗卫东于2019年10月12日、17日分别向三原告邮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开工告知书，退伙告知书的事实即被告罗卫东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开工告知书、退伙告知书、邮寄回执单、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罗桂没有依法成为该造纸厂的合伙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且三原告已回复不同意转让，并要求其支付承包款尾款，本案造纸厂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向合伙人外的转让合伙份额是需要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才能转让。本院认为，结合三原告对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开工告知书、退伙告知书、邮寄回执单、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罗桂向三原告邮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开工告知书，退伙告知书的事实予以确认。7、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罗桂与刘少东妻子的通话），证明原告谢顺铁恶意拖延协商处理新设备设施投入事宜，目的是要让被告罗卫东所投入的新设备设施变成一堆废铁的事实。原告提出证据的提交已过举证期限，录音的相对方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完整、客观反映本案的事实，且录音中提到的谢顺铁一直在外地并没有参与，不能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本院认为，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未整理书面文字，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22日，原告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与被告罗卫东及案外人王平，签订了《万水造纸厂股份协议书》，总投资预定人民币贰佰万元，按每人所占股份出资，股份分配约定罗卫东占股份41%，刘少东占股份20%，谢顺铁占股份20%，王平占股份10%，王继权占股份9%。签订协议后，在开办的过程中，万水造纸厂更名为溆浦县中林造纸厂。2009年5月23日，原告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与被告罗卫东及案外人王平签订了溆浦县中林造纸厂《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中约定罗卫东出资820000元占合伙份额41%，刘少东出资400000元占合伙份额20%，谢顺铁出资400000元占合伙份额20%，王继权出资180000元合伙份额9%，王平出资200000元合伙份额10%。2009年5月25日，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2009年7月15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王平将其合伙份额转让于罗卫东。王平转让份额后，罗卫东为乙方，与刘少东、王继权、谢顺铁、罗卫东为甲方签订了《造纸厂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1、本造纸厂承包给乙方个人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二〇〇九年七月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十年期。2、每年的七月十八日前乙方按时付给甲方（除乙方本人外）成员承包款，承包款为本厂的投资金额，具体乙方应付款为：刘少东叁万壹仟元，谢顺铁肆万贰仟陆佰元，王继权叁仟元。所有欠款由乙方在承包期内还清，期满后按股份协议，各人拥有股份不变，互不相欠。3、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私自出卖或转租给他人。若需转租给他人经营要经过甲方同意；乙方在承包期内的一切由乙方自行筹备和办理，与甲方无关。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乙方在承包期内，要保证本厂不被关停，否则作乙方违反协议处理。4、乙方用自己在本厂的全部股份作为承包抵押，若乙方违反协议，乙方自愿将本人的全部股份无偿转给甲方（不包括乙方）的其他成员，乙方从此后本厂无股份。5、乙方经营期间在环保方面的开支，由乙方自行筹备和办理，期满后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生产工艺等方面的小改动和增加的小设备期满后也无偿归甲方所有，若新增的生产线和一万元以上的设备期满后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6、乙方在承包期内，保证甲方设备设施和厂房的完整，除正常磨损外，产生的损坏由乙方处理好。附《主要设备设施清单》。7、承包期满后，由甲方重新作出运营方式决策，若再采用承包制，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8、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罗卫东、刘少东、王继权在甲方签名处签名，罗卫东同时也在乙方处签名。《造纸厂承包协议》附有主要设备清单1张，对当时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的主要配套设施、备用机器设备设施交付给罗卫东时予以核对，同时该《主要设备设施清单》中第三项载明：“成品纸35吨，废纸17吨，煤20吨，合计折人民币捌万元（人民币80000.00元）整，十年后退还给甲方。”2009年7月19日，谢顺铁将溆浦县中林造纸厂2009年7月19日前的原始票据（金额总计3391567元），交与罗卫东，罗卫东出具了收条。2010年后，罗卫东将溆浦县中林造纸厂交由其子罗桂经营管理，罗桂经营管理期间对溆浦县中林造纸厂厂区、公路进行了硬化、新建办公室、新增生产设备等。2017年4月，因针对环保问题对废水、废气处理设施检修及优化升级，溆浦县中林造纸厂停止生产，罗桂投入环保设施完成环保的优化升级，同年10月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恢复生产。2019年承包合同到期前，罗桂要求承包，三原告提出要求每年承包费为50万元至60万元，罗桂认为承包费过高，要求三原告对其管理经营期间添置的固定资产及工程投资折价补偿，三原告与罗桂就折价未能协商好，双方产生矛盾。2019年8月，因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接到溆浦县经信局有关造纸厂达不到环评标准的设备应拆除的通知，罗桂通知了三原告及罗卫东。2019年8月20日下午，罗卫东、刘少东、王继权到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拆除旧设备，后与罗桂发生冲突，罗桂打了王继权且将王继权的车尾箱盖砍了一刀，溆浦县公安局对罗桂处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圆整的公安行政处罚，罗桂与三原告矛盾加深。2019年10月12日，罗卫东与罗桂签订了《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罗卫东将其所持有溆浦县中林造纸厂合伙人51%的财产份额无偿转让给罗桂，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同日罗卫东向其他合伙人微信送达《告知书》，告知内容如下：全体合伙人，我已将所持有溆浦县中林造纸厂51%的财产份额转让给罗桂，如有其他合伙人持有异议，请在接到此告知书7日内给予回复，既不回复，又不愿意受让此财产份额的，视为合伙人同意转让。2019年10月14日，三原告作出《就溆浦县中林造纸厂合伙人罗卫东财产份额转让及告知书的回复》，回复中对罗卫东的持有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罗桂提出异议，并提出在罗卫东承包经营期间未经过与其他合伙人协商同意将该厂承包经营权交由罗桂实际经营，且在相关机构未经过其他合伙人协商办理变更登记，已严重侵犯其他合伙人权益，罗卫东的行为严重违反《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限罗卫东在收到本回复七天内将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生产设备及厂房移交给其他合伙人共同管理并付清承包期间的承包费。逾期，49%财产份额持有人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对罗卫东所造成的其他合伙人的损失及一切后果，由罗卫东负责。同日，罗桂将《财产份额转让告知书》、《开工告知书》和《退伙告知书》邮寄给三原告。另查明，溆浦县中林造纸厂于2009年5月25日成立，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期限自2009年5月25日至2029年5月24日，执行事务合伙人罗卫东，主要经营场所溆浦县卢峰镇万水村十四组。2015年11月30日，罗桂在未取得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变更为罗桂。罗卫东承包期间，罗桂负责每年度向原告谢顺铁、刘少东支付应付的承包款，现对原告谢顺铁、刘少东各自最后一年的承包费没有支付，原告王继权收到承包费共计23000元。三原告起诉后，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生产经营仍旧继续，被告罗桂在经营管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性质。涉案中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罗卫东、刘少东、谢顺铁、王平、王继权，合伙期限为自2009年5月25日至2029年5月24日，罗卫东系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现三原告以合伙关系以及《造纸厂承包协议》来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合伙企业纠纷。2009年7月15日，溆浦县中林造纸厂原合伙人王平将其合伙份额转让被告罗卫东后，被告罗卫东与原告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于2009年7月18日签订了《造纸厂承包协议》，该协议是各合伙人之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系对自己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处分，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造纸厂承包协议》约定，在被告罗卫东承包期间，每年应付刘少东承包款31000元，每年应付谢顺铁承包款42600元，每年应付王继权承包款3000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罗卫东在承包期内，未向原告刘少东、原告谢顺铁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间的一年承包款，对原告王继权的承包款有7000元未付。故原告刘少东主张被告罗卫东给付承包款31000元，原告谢顺铁主张被告罗卫东给付承包款42600元，原告王继权主张被告罗卫东给付承包款7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的成品纸、废纸、煤折价款，因三原告主张的成品纸、废纸、煤系被告罗卫东承包前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的财产，双方签订承包协议时，并未对原、被告合伙经营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期间的全部资产、收支进行具体的清理清算，鉴于合伙财产的相对独立性特点，在未查清合伙财务账目，盈亏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合伙财产不宜做分割。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卫东承包期间届满后，三原告与被告罗卫东之间没有对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的设备设施予以盘点。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间被告罗卫东在生产工艺等方面的小改动和增加的小设备期满后也无偿归甲方所有，若新增的生产线和一万元以上的设备期满后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现双方就新增的生产线和一万元以上的设备的处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难以认定。现溆浦中林造纸厂内的设施设备哪些为合伙财产，承包期满后合伙人原交于被告罗卫东的主要设备设施能否运行生产，合伙资产状况无法确定。且三原告在被告罗卫东提出退伙后，表示不同意其退伙，各合伙人也未能就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生产经营达成一致意见。现溆浦县中林造纸厂生产经营仍旧继续。故三原告主张被告罗卫东交回所有财产（厂房、设备设施）及经营权，并责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厂内设备的正常生产，赔偿原告逾期交付厂房、设备设施及经营权的损失9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并承担直至交付之日的逾期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桂在被告罗卫东承包溆浦县中林造纸厂期间管理经营溆浦县中林造纸厂，但是其并非合伙关系当事人，也非《造纸厂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原告以合同约定和合伙协议向其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三原告与被告罗桂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三原告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少东支付承包款31000元、向原告谢顺铁支付承包款42600元、向原告王继权支付承包款7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未按法律文书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原告刘少东、谢顺铁、王继权负担2361元，由被告罗卫东负担18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肖时文人民陪审员  舒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万明明书记员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