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10号。法定代表人：黄腾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瑶，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鄢光强，男，汉族，1974年1月13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双拥中路118号希望大厦七楼。法定代表人：熊为民，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波，湖南万和联合（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双拥南路与书院路交叉口（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大厦内11楼）。负责人：张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公司”）与上诉人鄢光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瑶,上诉人鄢光强,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波,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心连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原审判决将年利率折算成日利率的标准（按日利率=年利率%/*360计算），将截止2019年4月24日的利息损失增加16627.2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人民法院在将年利率折算成日利率时，应当按360天/年的标准进行，原审法院按照365天/年的标准折算不当，导致上诉的赔偿金额减少，依法应予纠正。鄢光强答辩称：心连心公司所称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解发【2005】129号）并不是法律法规，且该《通知》所针对的系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存贷款业务，不应当按该《通知》第三条规定的标准折算日利率。本案所涉利息损失按1年365天折算更符合普通民众的常识。因此，心连心公司上诉请求在年利率折算日利率时按照360天/年的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阳光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同鄢光强。上诉人鄢光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心连心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心连心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鄢光强于2017年10月8日和2018年4月20日先后两次对心连心公司和黄腾其提起诉讼，但均被驳回起诉。一审判决认定鄢光强申请财产保全构成保全错误是错误的。鄢光强申请财产保全的对象和方式均为适当，主观上并无过错，不构成申请保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心连心公司的利息损失，进而判令鄢光强赔偿心连心公司损失1577156.06元，并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认为心连心公司有权获得损害赔偿是错误的；四、心连心公司应对其所造成的客观损失负同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鄢光强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同鄢光强。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心连心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心连心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鄢光强。心连心公司辩称：1、鄢光强存在两次错误的诉讼行为，也进行了两次错误的保全行为。心连心公司与鄢光强、宁波佳宇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已通过执行和解而全部终结，鄢光强前后两次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起诉心连心公司，已均被驳回起诉。鄢光强在起诉心连心公司同时，对心连心公司采取错误财产保全，保全了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等人在恒大置业账户的784万元应收债权。2、鄢光强存在保全错误的主观恶意，也存在明显过错，且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鄢光强明知心连心公司债权债务已通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双方不存在任何未确定的债权债务纠纷，仍错误诉讼。且将心连心公司对其享有的已经转让给了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等人784万元债权予以保全，导致案外人财产被两次查封。鄢光强财产保全的目的是想通过错误保全，从而影响心连心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逃避应当向心连心公司履行的法律责任。鄢光强应当预见其错误诉讼与保全行为会导致败诉风险和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风险，更应当预见心连心公司会向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承担违约责任，仍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未采取补救措施。3、鄢光强的错误保全行为致使心连心公司存在巨大损失。因鄢光强的错误保全行为，导致心连心公司实际向村民承担每年12%的赔偿，向蒋灿云承担每年18%的赔偿。关于损失计算期限，应当计算至心连心公司损失停止发生之日止，原审关于期限及资金占用成本损失正确无误，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心连心公司与鄢光强、宁波佳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佳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判令鄢光强、宁波佳宇向心连心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700万及相应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在（2014）潭中民三初字第128号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心连心公司欠案外人羊牯村村民、蒋灿云等人土地流转款项，2016年1月15日，心连心公司将对鄢光强及宁波佳宇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了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等人以清偿债务本金（其中羊牯村村民等21人为425.55万元，蒋灿云为360万元），鄢光强及宁波佳宇拟出售资产清偿债务，但该笔款项到位时间尚无法预计，在案外人债权实际受偿之前，心连心公司仍需按月向案外人羊牯村村民支付年利率为12%的利息，向蒋灿云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鉴于债权受让人人数众多，委托心连心公司与鄢光强协调处理债权债务清偿事宜。2016年3月15日，鄢光强收到心连心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签字确认，通知书载明：心连心公司将对鄢光强享有的债权12904000元转让给蒋灿云、羊牯村村民等人，请鄢光强在心连心公司的债权清偿款到位后向受让人履行义务，其中蒋灿云的应收款为360万元，羊牯村村民应收款为472万元。鑫银信公司在被告鄢光强签过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并注明：通知已收，待恒大转让款到位后，按照湘潭债权人债务人鄢光强等人及资金监管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付款。2017年4月24日，鄢光强由于资金链断裂，在宁波、湘潭两地欠下共计2.17亿债务，资不抵债，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签订《鄢光强湘潭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约定：恒大盛建置业集团上海盛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盛建置业）受让鄢光强100%持股的宁波佳宇投资的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生态旅游小镇项目，其中部分股权转让款用于支付鄢光强在湘潭的债权人。2017年4月25日，恒大盛建置业与宁波佳宇公司签订了宁波佳宇投资的《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生态旅游小镇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分批次支付到项目公司与宁波佳宇公司债权人指定账户。湖南鑫银信咨询有限公司与心连心等债权人、鄢光强等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9144万元转让款以包干费的形式由恒大盛建置业直接支付给宁波佳宇及鄢光强的湖南方债权人，并由湖南鑫银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信公司）作为资金监管方统一接收恒大盛建置业支付款项后支付给各债权人。按照协议，心连心公司可受偿1472万元（其中第一笔清偿金额688万元，第二笔421万、第三笔363万）。2017年10月8日，鄢光强起诉心连心公司以及黄腾其，并申请一审法院对心连心公司和黄腾其的财产进行保全，阳光保险公司提供了《阳光保险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1185919192017000046），承诺对鄢光强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鄢光强保全错误致使心连心公司遭受损失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同月23日作出（2017）湘03民初158号民事裁定：冻结心连心公司、黄腾其价值3000万元的财产。同月24日，一审法院向恒大盛建置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该公司根据《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生态旅游小镇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应支付宁波佳宇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方债权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784万元（第一笔421万元，第二笔363万元）；冻结期限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3民初158号之一号裁定书，裁定驳回鄢光强的起诉。鄢光强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13日，湖南高院作出（2017）湘民终815号裁定：维持原裁定，驳回鄢光强起诉。2018年3月6日，恒大盛建置业应付给宁波佳宇及鄢光强的湖南方债权人的第三笔转让款2500万元支付至鑫银信公司，因心连心集团的421万元被冻结，实际支付2079万元。2018年4月16日，心连心公司在恒大盛建置业的债权被解封，此次冻结债权金额为421万元，冻结时间为42天。2018年4月20日，前述债权被解冻4天后，鄢光强再次起诉心连心集团与黄腾其，并申请财产保全，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PZPP201843010403000034），承诺对鄢光强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鄢光强保全错误致使原告遭受损失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3民初42号民事裁定：冻结心连心公司、黄腾其价值3000万元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向恒大盛建置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该公司根据《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生态旅游小镇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应支付宁波佳宇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方债权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784万元（第一笔421万元，第二笔363万元）；冻结期限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2018年6月8日，恒大盛建置业应付给宁波佳宇及鄢光强的湖南方债权人的第四笔转让款2144万元支付至鑫银信公司，因心连心集团的363万元被冻结，实际支付1781万元。2018年10月10日，湖南高院作出（2018）湘03民辖终106号民事裁定，认定鄢光强构成重复诉讼并驳回起诉。2018年11月6日，一审法院通知恒大盛建置业，解除对心连心公司对该784万元债权的冻结。此次冻结，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7日共49天期间，冻结金额为421万元；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1月6日共152天期间，冻结金额为784万元。2018年12月26日，恒大盛建置业根据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指示，以羊牯村村委会为收款人，出具784万元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6日。2019年4月24日，村民提前将784万元承兑汇票兑换，兑换金额为748元，心连心承担了因提前兑换产生的差额36万元。在此期间，心连心公司向案外人羊牯塘村村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并归还了部分本金，2018年12月30日以前的利息全部支付到位，尚欠本金金额为425.55万元，向蒋灿云则以18%的标准支付了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一、鄢光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受到的损失。鄢光强于2017年10月8日和2018年4月20日，先后两次对心连心公司和黄腾其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均被裁定驳回起诉。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表明，鄢光强的该两次起诉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在该两案中的实体权利更无法律依据，故鄢光强在该两案中申请的财产保全应当认定为申请有错误。鄢光强于2018年11月第三次对心连心公司和黄腾其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该案现正在审理之中，该案与前两案分属于不同的诉讼，即使鄢光强第三次起诉的请求得到法院支持，也与本案的审理无关。二、心连心公司有权获得损害赔偿。鄢光强、宁波佳宇公司与心连心公司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心连心公司与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转让标的为鄢光强、宁波佳宇公司对恒大盛建置业的部分债权，现有证据证实转让各方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鑫银信公司，但没有证据证实通知了恒大盛建置业，故债权转让对恒大盛建置业不产生效力，恒大盛建置业也未将债权人名义由心连心公司变更为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等人，故法院在恒大盛建置业保全的债权是心连心公司的财产，而不是羊牯村村民及蒋灿云等人的财产，心连心公司有权向财产保全申请人请求损害赔偿。三、心连心公司所受损失为被保全债权的利息损失。心连心公司主张被保全债权额为784万元，两次被保全时间合计为543天，被保全债权金额及保全时间，应当根据其他相关债权实际到位时间分段计算。心连心公司主张，在其债权被保全期间，其分别按照12%及18%的标准向羊牯塘村民及蒋灿云支付迟延利息，因其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心连心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向债权人支付了借款利息，故鄢光强应当按照实际被保全债权金额以及被保全时间向心连心集团赔偿利息损失。心连心集团的利息损失应当分段计算：（一）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42天期间，被冻结债权金额为421万元，心连心公司如果获得该笔款项，可以先归还利息负担较重的蒋灿云的借款，故对421万元中的360万元应当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其余61万元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此次保全心连心集团的损失为82987.29元（3600000×18%÷365天×42天+610000×12%÷365天×42天）。（二）从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7日共49天期间，冻结金额为421万元，此次保全心连心集团的损失为96818.63元（3600000×18%÷365天×49天+610000×12%÷365天×49天）。（三）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1月6日共152天期间，冻结金额为784万元，其中的360万元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其余424万元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此次保全心连心集团的损失为481735.89元（3600000×18%÷365天×152天+4240000×12%÷365天×152天）。(四)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4月24日共169天，此期间心连心集团的损失为535614.25元（3600000×18%÷365天×169天+4240000×12%÷365天×169天）。（五）贴息损失380000元。据此，被告应当向心连心集团赔偿损失1577156.06元，并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四、阳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函约定各自承担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先后向法院出具保单保函，承诺对鄢光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两保险公司与鄢光强、心连心公司之间形成担保合同关系。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对鄢光强第一次财产保全给心连心公司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连带赔偿额为82987.29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对鄢光强第二次财产保全给心连心公司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连带赔偿额为1494168.77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鄢光强向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1577156.06元，并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第一项债务在82987.29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限额内向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第一项债务在1494168.77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限额内向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638元，由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鄢光强负担13638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其中3638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其中的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鄢光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2、心连心公司是否因鄢光强的错误保全遭受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3、阳光保险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何种程度的责任等。一、关于鄢光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鄢光强于2017年10月8日和2018年4月20日，先后两次对心连心公司和黄腾其提起诉讼,但其两次起诉均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且在鄢光强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前，心连心公司已经通知鄢光强将对其享有的债权12904000元转让给蒋灿云、羊牯村村民等人，并请鄢光强在心连心公司应分得的债权清偿款到位后向受让人履行义务。鄢光强明知并签字同意该债权转让，却仍然将承诺支付给蒋灿云、羊牯村村民的债权款作为心连心公司的财产申请诉讼保全，导致债权转让落空。鄢光强滥用起诉权及财产保全申请权，违背债权转让协议，阻止心连心公司以案涉债权向蒋灿云、羊牯村村民清偿债务的主观故意明显，其两次起诉及诉中财产保全申请均存在错误，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心连心公司是否因鄢光强的错误保全遭受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如前所述，鄢光强错误的起诉及诉中财产保全申请，导致心连心公司与蒋灿云、羊牯村村民间的债权转让落空，蒋灿云、羊牯村村民的债权未得清偿，心连心公司因此向蒋灿云、羊牯村村民支付了案涉债权被冻结期间的迟延付款利息，该利息系心连心公司因鄢光强错误的起诉及诉中财产保全申请而遭致的损失，心连心公司有权要求鄢光强赔偿。鄢光强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心连心公司主张因鄢光强错误保全申请被保全的债权额为784万元，两次被保全时间合计为543天。本院认为，心连心公司因错误保全申请而遭受的损失应当根据实际被保全债权的金额及被保全时间计算，财产保全解除后所产生的利息损失非因错误保全而致，心连心公司无权要求赔偿。因心连心公司的诉求为“按照12%年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按照18%年利率计算部分利息损失以及判令鄢光强等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赔偿金利息均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请，应予纠正。鄢光强关于其不应赔偿心连心公司2018年11月7日起的利息损失、38万元贴息损失及以赔偿金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损失赔偿金额应以实际保全金额及保全时间为限，按年利率12%分段计算：（一）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16日42天，被保全债权金额为421万元，心连心公司的损失为58132.60元（4210000×12%÷365×42）。（二）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7日49天期间，被冻结债权金额为421万元，心连心公司的损失为67821.37元（4210000×12%÷365×49）。（三）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1月6日152天期间，被冻结债权金额为784万元，心连心公司的损失为391785.21元（7840000×12%÷365×152）。据此，鄢光强应向心连心公司赔偿损失517739.18元。原审法院按365天/年折算日利率并无不妥，心连心公司主张应当按360天/年折算日利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阳光保险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何种程度的责任。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先后向法院出具保单保函，承诺对鄢光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阳光保险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函约定各自承担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对鄢光强第一次财产保全给心连心公司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连带赔偿额为58132.60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对鄢光强第二次财产保全给心连心公司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连带赔偿额为459606.5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心连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鄢光强、阳光保险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为：鄢光强向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517739.18元；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58132.60元限额内向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459606.58元限额内向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2.28元，由鄢光强承担7597.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承担749.88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7299元。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6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尹玄海审判员  陈盎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赛红书记员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