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潮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刘壮昌，该街道办主任。出庭负责人张声华，该街道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温坤键，江门市蓬江区司法局潮连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骆美平，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街坦边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潘国富，社长。委托代理人李艳娜，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艳霞，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祺，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潘娟英，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系陈嘉祺的母亲。委托代理人袁永献，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潮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潮连街道办”）、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街坦边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坦边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嘉祺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3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潮连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704行初356号行政判决，驳回陈嘉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全部由陈嘉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潮连街道办就陈嘉祺的申请事项已向坦边经联社调查核实，所作出的行政处理系经调查和核实陈嘉祺的股民资格情况后所作出的，具有事实依据。根据《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街道办事处坦边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坦边经联社是按照登记在册名单来确定股民身份，陈嘉祺没有登记在此名单上，不符合股权配置条件。坦边经联社根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合作制改革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制定的股权设置、股权界定、股权管理方案，系政策性、村民自治的行为，且法律法规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标准，并无明确规定。因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不是一般意义上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纠纷，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当以坦边经联社的决定为准。坦边经联社根据上述事实和章程作出的回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潮连街道办据此作出的行政处理系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认定。二、潮连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陈嘉祺在坦边经联社并没有责任田，不可能履行坦边经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义务，且陈嘉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承认社章并承担了相应社员义务，也没有通过坦边经联社股东代表大会的表决确认属于股民资格，故陈嘉祺已经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条件，不符合坦边经联社成员资格，因此，潮连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三、潮连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3月18日，陈嘉祺向潮连街道办提交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潮连街道办依法受理陈嘉祺的申请，向陈嘉祺及坦边经联社发出《受理通知书》及相关文件，并要求双方各自提交相关证据。潮连街道办受理陈嘉祺的申请后，依法对双方进行调查，了解相关事实审核相关证据，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陈嘉祺和坦边经联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嘉祺对潮连街道办上诉意见答辩称：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坦边经联社所通过的章程即是村民自治范畴的体现，根据该章程的第十八条规定，凡是符合章程规定的村民都可以成为股民，并不需要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确认，陈嘉祺无须经表决即应当成为股东。即陈嘉祺符合股东资格的条件，但坦边经联社却违反章程的规定，擅自不分配股权给陈嘉祺。陈嘉祺户口在坦边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章程规定的义务，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关于集体经济组织的规定，坦边经联社不分配股权给陈嘉祺，该行为违法。二、潮连街道办所引用的江潮街工委[2004]11号决定是明显违法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不能作为剥夺陈嘉祺的权益的依据；另外，潮连街道办所陈述的陈嘉祺没有领有责任田，根据法律的规定，承包土地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坦边经联社没有分配责任田给陈嘉祺，本身是侵犯了陈嘉祺应有的承包权利。且陈嘉祺有在坦边经联社处履行选举和被选举的权利义务，如潮连街道办认为陈嘉祺没有履行集体义务的，应由潮连街道办承担举证责任。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潮连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坦边经联社认可潮连街道办的上诉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坦边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704行初356号行政判决；2.改判驳回陈嘉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潮连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且明显不当是认定事实错误。（1）潮连街道办经调查核实，陈嘉祺属于潮连坦边社区居民，母亲是潘娟英，潘娟英是坦边经联社股民，陈嘉祺没有以家庭为单位领有责任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陈嘉祺未领取有责任田，未履行义务，且陈嘉祺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义务。故陈嘉祺不应具有坦边经联社的成员资格。二、潮连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陈嘉祺就本案纠纷一事，向潮连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享有坦边经联社股民资格。潮连街道办依法受理此案，向陈嘉祺和坦边经联社发出《受理通知书》，并要求陈嘉祺和坦边经联社提交相关证据，向双方进行询问、调查，再根据事实和法律法规，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已送达陈嘉祺和坦边经联社，整个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应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坦边经联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嘉祺对坦边经联社的上诉答辩意见与对潮连街道办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潮连街道办认可坦边经联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嘉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潮连街道办作出的江蓬潮行决字[2019]0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责令潮连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陈嘉祺从2005年1月1日起享有坦边经联社社员股民资格及股民待遇；责令坦边经联社向陈嘉祺颁发社员股权证；责令坦边经联社补偿陈嘉祺从2005年1月1日起至申请日止未发放给陈嘉祺的股份分红及福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潮连街道办于2019年6月23日作出的江蓬潮行决字[2019]0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潮连街道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陈嘉祺于2019年3月18日向潮连街道办提交的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陈嘉祺预交），由潮连街道办负担。陈嘉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潮连街道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中，陈嘉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街坦边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民代表会议表决方案签名表》，证明修改了章程规定，户籍曾迁移出蓬江区的社员，在股权未被接替的情况下，将户口迁移回坦边经联社的可以接回股权。陈嘉祺没有迁移出蓬江区，而潮连街道办认为其曾迁移出坦边经联社就没有配股，是显失公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潮连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潮连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陈嘉祺的户口自出生一直保留在坦边经联社所在地，未曾迁出，其母亲亦属坦边经联社成员。至于陈嘉祺是否有履行法律法规规定以及坦边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规定的义务，潮连街道办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潮连街道办仅以陈嘉祺没有领取责任田为由就认定陈嘉祺没有履行坦边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规定的义务，证据不足，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潮连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重新作出，并无不当。至于陈嘉祺要求确认其从2005年1月1日起享有坦边经联社社员股民资格及股民待遇，责令坦边经联社向其颁发社员股权证和补偿其从2005年1月1日起至申请日止未发放的股份分红及福利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作调整，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潮连街道办及坦边经联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潮连街道办事处和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街坦边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各负担25元。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潮连街道办事处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应向其退回25元；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潮连街坦边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应向其退回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