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2民初655号原告：郭永伟，男，1981年9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宽云，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201房自编B2。法定代表人：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辉，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郑州市荥阳分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索河路东段。负责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安，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11号1号楼。负责人：汪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安，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杨剑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珂，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永伟诉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讯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郑州市荥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荥阳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郑州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河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宽云，被告长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辉，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安，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许振安，被告移动河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长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5万元及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移动荥阳分公司、移动河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长讯公司承接郑州范围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网络业务工程，被告长讯公司针对荥阳范围内工程全部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历经2015年、2016年两年施工完毕，现工程早已全部竣工，并经过长讯公司、移动荥阳分公司决算验收，原告共干工程103万元，被告于2017、2018年分多次给原告38万元外，剩余款项65万元至今未支付。后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长讯公司辩称，原告诉状所称被告长讯公司将荥阳范围内工程全部分包给原告施工与事实不符，所述原告共干工程103万元，被告于2017、2018年分多次给原告38万元外，剩余款项65万元至今未支付亦与事实不符。2014年12月1日，被告长讯公司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签订了《通信线路配套过路顶管工程施工框架合同》，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30日，原告所述涉案荥阳范围内工程系该框架合同内其中一部分工程，该工程的施工是通过被告长讯公司与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由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组织进行。被告长讯公司严格按照《通信线路配套过路顶管工程施工框架合同》的要求，完成了框架合同内的全部施工任务，发包方移动郑州分公司仅支付被告长讯公司其中一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到位，且被告长讯公司收到发包方已支付的工程款后，已经及时按照与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约定，向该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被告长讯公司应支付给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款总额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03万元，被告长讯公司已支付给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84359.22元，相应的对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未支付款比65万元少。被告长讯公司不断和发包方沟通，要求支付框架合同内剩余工程款，被告长讯公司从发包方收到剩余工程款，被告长讯公司会第一时间将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剩余款项结清。被告长讯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是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与被告长讯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只是受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的委托从事相关具体管理工作，不是独立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也不应按工程分包合同定性。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通过招投标，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被告长讯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了《【2014-2015年度】通信线路配套过路顶管工程施工框架合同》。原告不能证明其是独立的一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长讯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故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以工程转包或分包的承包人身份主张权利，即原告不具有催要本案工程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已将应付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长讯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与被告长讯公司签订的合同第8.8条款的约定，结算汇总单确认后或结算合同签订后，被告长讯公司即可提起付款申请，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分三次按约定条件向其支付结算款项，第一次为工程初步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提供的相应金额符合国家规定的正式发票及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签署的初步竣工验收证书并确认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0%；第二次为工程正式验收合格，工程费用审计确认后，被告长讯公司提供剩余金额全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正式发票及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签署的正式竣工验收证书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合同结算价（审计认定金额）的90%；第三次是质保期满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审核工程无问题，被告长讯公司凭合同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书，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向被告长讯公司一次性付清余款。本案中，被告长讯公司承担的案涉工程中，仅有部分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工作，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在收到被告长讯公司提供的相应资料和发票后，已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长讯公司，并未拖欠双方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其他款项因尚不具备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尚未支付被告长讯公司，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移动河南公司辩称，被告移动河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被告移动河南公司与原告、长讯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案涉框架合同由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与被告长讯公司签订，被告移动河南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移动河南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有自己经营管理的财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等规定，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能够以其管理的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实际上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也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移动河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移动河南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长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证据2，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移动郑州分公司、移动河南公司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因被告长讯公司并未申请河南丰和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委派相关人员出庭接收当事人质询，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被告长讯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相矛盾，而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通过招投标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被告长讯公司。2014年12月1日，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长讯公司签订《【2014年至2015年度】通信线路配套过路顶管工程施工框架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约定条款第二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2014年至2015年度通信线路配套过路顶管工程建设工程……第三条工程内容承包人承揽的工程施工内容：过路顶管、新建人井等……第8.8条付款方式结算汇总单确认后或结算合同签订后，承包人即可提起付款申请，双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和进度支付结算款项（A）、第一次付款：工程初步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供的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正式】发票及发包人签署的初步验收证书并确认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0%；（B）第二次付款：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费用审计确认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供的剩余金额全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正式】发票及发包人签署的正式竣工验收证书之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合同结算价（审计认定金额）的90%，余款作为质保金暂扣。（C）、第三次付款：质保期满后，发包人审核工程无问题，承包人凭本合同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证书，发包人向承包人一次性付清余款……第九条双方代表9.1发包人代表：姓名：王冰……9.2监理工程师：姓名：周艳峰……9.3承包人项目经理：姓名：王福忠，职务：项目经理……”。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委托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负责荥阳区域内相应施工工作。被告长讯公司将涉案部分工程即郑州4G网络四期传输工程、16年专线、郑州4G网络二期（增补）传输工程等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让原告以其名义与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员工吴海涛进行对接并结算，该工程于2016年施工完毕，现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后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原告、被告长讯公司、广东达安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公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工程施工费结算订单三份以及工程施工费用决算书二份，显示工程款共计1031649.96元，该凭证四份均显示施工单位为原告签字并加盖有被告长讯公司公章，监理单位为相应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相应人员签字，分公司处有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吴海涛签字，工程建设中心由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加盖公章或有相应人员签字，其中一份施工单位处由岳国勇签字。原告收到部分工程款38万元，余款经原告催要，被告未支付。后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14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12月10日，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给原告出具验收证书四份。原告陈述其与被告长讯公司曾口头约定“项目管理费”为5%。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按照本案所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长讯公司工程款至约定的70%。岳国勇系被告长讯公司指派人员，原告在向被告长讯公司催要欠款过程中，与被告长讯公司指派人员李昌盛进行沟通。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陈述及本案证据，被告长讯公司承包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所涉工程，后被告长讯公司将涉案部分工程又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让原告以其名义与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进行对接并结算，而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委托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管理本案所涉工程事宜，故虽然当事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有相应书面合同，但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与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长讯公司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针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当事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具有相应资质，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本案所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且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给原告出具有验收证书，因此被告长讯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针对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与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之间就结算内容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长讯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原告以被告长讯公司名义与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费用结算订单以及工程施工费用决算书，系原告与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的代理行为，结合被告长讯公司盖章行为以及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盖章行为等事实，应视为原告与被告长讯公司之间就所涉工程进行结算以及被告长讯公司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之间的所涉工程进行结算，另外，虽然其中一份工程施工费结算订单显示施工单位处为岳国勇签字并加盖被告长讯公司公章，鉴于岳国勇与被告长讯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原告持有该结算订单等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对该订单显示的工程由原告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凭证显示工程款共计1031649.96元。关于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一是原告持有上述结算凭证，且原告在施工单位处亦签有名字，并加盖有被告长讯公司公章，二是被告长讯公司陈述其不清楚与原告是否有法律关系，以及不清楚王福忠、岳国勇、李昌盛的身份，但李昌盛本人庭审时坐于旁听席处，三是原告陈述其与被告长讯公司之间曾口头约定“项目管理费”为5%，故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情况，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长讯公司之间就合同约定的费用为5%，虽然该口头约定属于无效内容，但参考该约定内容，结合上述工程款共计1031649.96元，被告长讯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980067.46元，扣除原告收到的工程款38万元，剩余工程款600067.4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情况，该利息应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以600067.46元为本金，从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长讯公司实际支付欠款完毕之日止。关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责任问题，虽然被告长讯公司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进行了部分结算，但双方之间并未完全就全部工程进行结算，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应支付被告长讯公司工程款处于“欠付”状态，即符合被告长讯公司与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所签的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及节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移动郑州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移动荥阳分公司系代理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移动河南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阐述，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永伟工程款600067.46元及利息（该利息应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以600067.46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20日计算至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欠款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永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负担791元，由被告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先兴人民陪审员  董国俊人民陪审员  王洪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