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5民初1214号 原告：罗晓春，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告：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白沙大道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512259219。 法定代表人：任家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英臻，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罗晓春与被告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主化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桂0105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原告罗晓春、被告自主化工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桂01民终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的（2017）桂0105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发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江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晓春，被告自主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英臻、杨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晓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73759.95元及确认被告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息承担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末，被告自主化工公司因生产经营各种问题，且内部多次改革未成功、人事变动等原因，导致生产经营崩溃，企业欠债数额巨大，财务赤字严重，部分职工要求脱离岗位或辞职,甚至企业经营账户、商标等资产均被查封。被告为重整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罗润昌组织生产自救以支付留存员工工资和巨额经营开支，并逐步偿还债务，因此被告向原告协商借款引资盘活公司。被告当时法定代表人罗润昌与原告是父女关系，原告对被告状况了解且原告当时已出资给被告关联公司（南宁邕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解决部分职工股权款问题。故原告认为被告的未来还款能力是可信的，就同意筹集借款给被告，由于原告也无法一次性筹集被告要求的巨额款项给被告，故原告承诺在被告实际使用到资金时具体落实借款，最后按实际借款数额累加计算借款总额。2013年初，原告开始向被告分多次出借款项用于经营。2016年4月后被告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原告对被告经营发展失去希望，且自身已费尽全力筹集款项给被告维系经营，故向被告提出清算本期间内的全部借款，但被告未予理会。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罗晓春就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共200余张），证明自主化工公司向罗晓春借款未还的事实；2.《借款》对账单，证明自主化工公司向罗晓春借款的事实；3.财务账册，证明自主化工公司向罗晓春借款的时间、地点及用途；4.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2016年4月的银行日记账，证明罗晓春存入自主化工公司的对公账户的每一笔借款的时间和金额以及用途；5.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2016年4月的现金日记账，证明罗晓春以现金的形式交给自主化工公司账务的每一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及用途；6.广东天禾农资公司诉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的判决书，证明自主化工公司在2013年8月以后并未停产，还以货物的形式还给广东天禾农资公司600多万元，当时自主化工公司外债很多，自身没有能力还债，用来还债的货都是通过罗晓春的借款得以实现；7.自主化工公司交水费的清单、给职工发工资的清单、给职工付款的清单，证明自主化工公司一直生产经营，并未停产；8.自主化工公司购买原料发票，证明自主化工一直有生产、购进原料，罗晓春的借款是真实的；9.自主化工公司给客户发货的发票，证明自主化工公司一直有生产，正常给客户发货；10.罗晓春以刘丽珠的名义交给自主化工公司的货款，证明罗晓春从来不欠自主化工公司的任何货款；11.有关卢孔新的案件材料，证明卢孔新与自主化工公司签订了合同，与罗晓春无合作关系，罗晓春只是承担了担保义务，替自主化工公司付款，自主化工公司应该还款给罗晓春；12.有关文件，证明罗晓春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13.自主化工公司2015年12月、2016年1月、2月给职工发工资的汇款单，证明自主化工公司直到2016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前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 被告自主化工公司答辩称：本案实质上是罗晓春利用控制自主化工公司“财务专用章”、“现金收讫章”和财务资料的便利条件制造虚假收据来主张借款债权的虚假案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晓春与自主化工公司形成借贷合意，更不能证明罗晓春已将借款交付自主化工公司，具体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罗晓春与自主化工公司形成借贷的合意，更不能证明借贷合意的具体内容。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形成借贷的合意和借贷合意具有明确的内容，罗晓春虽然主张借款给自主化工公司，但不能证明与自主化工公司的哪一位代表形成借贷的合意、以及借贷合意的具体内容，如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基本内容，不具备借款给自主化工公司的前提条件。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晓春已将借款交付给自主化工公司。虽然罗晓春提供了207张收据用于证明已经支付借款给自主化工公司，但收据不足以认定罗晓春已将借款实际支付自主化工公司：第一，大部分收据记载的借款金大于5万元，甚至高达70万，属于大额借款，罗晓春不可能长期提着大额现金支付给自主化工公司，且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现金来源。第二，有部分收据的金额零碎到“角”“分”，现实中不可能发生如此零碎金额借贷，实践中也不具有可操作性。第三，部分收据记载的借款额非常小，如仅为250元或300元，在现实中也不能发生入较小额的借贷。第四，罗晓春提供的大部分收据存在编号与时间颠倒的情形，即落款时间在前的收据，编号却在后，且非个别现象，不符合常理。第五，罗晓春提供的部分收据为“记账联”，而“记账联”的收据本应存在自主化工公司，但罗晓春却轻易拿到，也不符合常理。三、罗晓春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罗晓春主张借款发生的期间恰好是其父亲担任自主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自主化工公司停产期间，罗晓春正是利用这一有利条件自行组织生产经营草甘膦。如果本案确实发生资金流动的话，也是罗晓春以自主化工公司名义生产经营产生的成本，也应由罗晓春自行承担，本案大量证据证明罗晓春制作虚假债权凭证将本应由其自己承担的成本转嫁给自主化工公司，构成了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自主化工公司就本案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1至2014.9期间社会保险费单位应缴情况表、自主化工公司和邕江药业公司财务人员名单及解除劳动合同书（共12人）、解除劳动合同书（覃淑宁）、（2017）桂0105民初2306号案审判笔录、邕江药业公司、联主化工公司账簿凭证交接单、印章备案资料查询证明、南国早报公告、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工商局档案《2013-2014年度企业年报抽查材料》，证明自主化工公司自2013年8月起就停产，没有借款的必要，收款收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财务收讫章”实际控制在罗晓春手上，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借款已发生。第二组证据：邕江药业公司和自主化工公司恢复正常生产秩序情况通报、邕江药业公司和自主化工公司董事会公告、邕江药业公司和自主化工公司情况汇报、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自主化工公司环境影响报告表、关于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申请草甘膦水剂（加工）（>10%）延续生产有关意见的函、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致客户函，证明邕江药业公司和自主化工公司从2016年4月之后才组织恢复生产，此前没有向罗晓春借款的必要性。第三组证据：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及委派书、出庭证人舒某和麻某的证明、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自主化工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自主化工公司在2013-2016年期间的董事会成员义变更情况，董事会成员并不知道罗晓春所主张的借款，自主化工公司与罗晓春不存在借款的合意。第四组证据：（2017）桂0105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105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卢孔新与罗晓春的对账单、收据（三份）、还款协议、欠条、收据（2016.5.20）、（2018）桂0105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2019）桂01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证明、勐腊县供销联合社农资公司的证明、（2018）桂0105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书、金华市农资公司资金申请表、任命（2017年7月3日罗晓春提供）、供电方案答复通知书、委托书、（2015）江民二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1民终373号民事判决书、桂正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7号、第14号、第17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刻章申请报告、遗失声明、（2017）桂0105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1民终6601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除草剂购销合同（高峰林场）、仲裁申请书、南仲决字[2016]第217号裁决书、民事起诉状、（2018）桂0105民初第2283号民事判决书、南公不罚决字[2016]00002《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印章注销证、南劳人仲立字[2017]第1919号案庭审笔录、南宁市农业委和南宁市江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监督局查封罗晓春违法生产草甘膦现场的图片，证明2013年－2016年期间，罗晓春以自主化工公司名义自行组织生产经营，并收取货款，严重损害了自主化工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产生的生产经营成本及法律后果应由罗晓春自行承担。第五组证据：报警回执和图片、要求追究罗润昌、罗晓春、谢剑东及打人者刑事责任的控告书、请求严厉打击违法人员报告、承诺书（两份）、通知书、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笔录、银行回单，证明2013年-2016年，罗晓春实际控制南宁市白沙大道100号大院，自主化工公司的厂房也在，同样受罗晓春控制。第六组证据：罗晓春在本案原一审时提供的部分收据、（2017）桂0105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书及案涉收据、（2015）江民一初字第2585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劳动合同书》（刘志军）、南宁市职工基本养老金核定表（熊国民、邓伟伦），证明罗晓春在本案原一审时提供的部分收据和本案再次提交的证据格式不一致，如序号、金额、时间完全相同的收据以前是加盖两枚印章，而现在却是仅加盖一枚印章，可以认定罗晓春制作了多个版本的收据，这些收据不是自主化工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七组证据：梁静的员工登记表、朱维军的员工登记表、（2020）桂0105执1045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及（2020）桂0105执104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南劳人仲立字[2017]第4225号案庭审笔录，证明自主化工公司和邕江药业公司于2015年4月之后陆续开始重新聘请财务人员，张潇文等均不是自主化工公司的财务人员。 对于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自主化工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7日，经营范围是“生产农药制剂[草甘膦水剂（加工）（>10%）]”。自主化工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为罗润昌，原告罗晓春系罗润昌的女儿。2013年起至2016年，自主化工公司出现生产经营困境，自主化工公司逐渐与大部分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实际上处于停产状态。原告罗晓春在其父罗润昌担任自主化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实际控制、掌握自主化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财务账目、财务U盾、销售资料、《农药登记证》。2013年初开始，罗晓春自行购买设备、雇用生产人员和财务人员、授权他人（包括广西烨东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等方式，自行在自主化工公司的住所地内以自主化工公司名义生产农药草甘膦并进行销售。2015年5月29日，自主化工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了罗润昌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2015年7月7日，自主化工公司与邕江药业公司、广西化工实验厂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罗润昌将自化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公章等文件材料交回给公司。2015年7月14日，邕江药业公司和广西化工实验厂以自主化工公司股东的身份寄送《告知书》给罗润昌，要求罗润昌将自主化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公章等文件材料交回给公司。2016年4月15日，自主化工公司换领了新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舒某。 现罗晓春于本案中提供了200余张盖有自主化工公司财务专用章或现金收讫章的收据，收据显示时间为2013年－2016年不等，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罗晓春交来借款×××元”或“今收到罗晓春借款×××元”，部分收据显示的时间顺序与收据编号存在颠倒情况。收据记载借款的最大金额为75.1万元，最小金额是250元，部分收据记载的金额精确至“角”、“分”，且以现金交付。部分收据记载账务负责人为“陆晓芬”，收款人为“韦卉”、“覃淑宁”。罗晓春在（2017）桂0105民初1037号案件中亦提交了该200余张收据，对比罗晓春于两案中提交的收据，存在以下差异：罗晓春在（2017）桂0105民初1037号案件提交的部分收据上加盖有两枚印章，而在本案提交同一收据上仅加盖有一枚印章。罗晓春向自主化工公司账户转账金额为845000元，现金存在自主化工公司账户金额为3365950元，根据罗晓春提交的自主化工公司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户，涉案的罗晓春主张的每一笔借款记载为“收罗晓春借款”或“罗晓春交来借款”，而每一笔借款后的当日或次日以“购买原粉”等其他名义支出相同金额的款项。 另查明，在罗晓春作为经办人员向南宁市工商局提交的自主化工公司2013年度财务报表和审计报表及2014年度财务报表中没有记载罗晓春主张的涉案借款。“陆晓芬”系（2017）桂0105民初2306号案件的被告之一，其在（2017）桂0105民初2306号案件开庭审理时称，我不是他们公司（即自主化工公司）的员工，他们公司没有会计了，当时罗润昌就叫我管理一下。罗晓春在2017年6月9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其与广西化工生物技术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工资争议案件庭审时称“因当时申请人（即罗晓春）父亲罗润昌为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所以自2013年8月之后申请人还在为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处理一些日常工作事务，申请人在该公司处理工作事务至2016年4月该公司法人变更止”、“2013年8月起申请人生活来源靠申请人丈夫提供和借款生活”。本案庭审时，罗晓春称“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无偿帮自主化工公司销售草甘膦除草剂”。 再查明，自主化工公司申请证人舒某、麻某出庭作证。舒某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系自主化工公司持股股东，2015年4月起任自主化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麻某系自主化工公司高管。舒某、麻某称自主化工公司2013年-2016年没有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在此期间自主化工公司没有与罗晓春商量过借款的事情，“韦卉”、“覃淑宁”等均不是自主化工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罗晓春持有200余张收据，主张其与自主化工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而自主化工公司则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应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借贷金额、用途和交付情况、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进行综合审查。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虽然罗晓春所持200余张收据上加盖有自主化工公司财务专用章或现金收讫章,但2013年至2016年间自主化工公司实际处于停产状态，难以确认自主化工公司具有借款的需求，且自主化工公司的财务章、财务资料等为罗晓春所掌握、控制，在收据上加盖自主化工公司财务章或现金收讫章不足以认定为自主化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罗晓春所主张的借款正是在罗润昌担任自主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由于罗润昌与罗晓春系父女关系，而现自主化工公司的持股股东及高管均出庭作证“自主化工公司没有与罗晓春商量过借款的事情”，罗晓春亦无法说明双方协商借款的具体细节，故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罗晓春主张“被告向原告协商借款盘活公司”令人难以信服。在罗晓春掌握、控制自主化工公司财务章、财务资料等期间，自主化工公司向南宁市工商局报送的2013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2014年度财务报表中均没有记载罗晓春主张的借款，可以证明罗晓春亦自认没有发生涉案的借款。综上，本院认定，罗晓春与自主化工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 关于借款金额、用途和交付情况的问题。罗晓春所持200余张收据中部分收据记载的金额与日常生活常识不符，部分大额借款以现金交付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罗晓春实际控制、掌握自主化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财务账目、财务U盾、销售资料等，自行购买设备、雇用生产人员和财务人员在自主化工公司的住所地内以自主化工公司名义生产农药草甘膦的背景下，从罗晓春提供200余张收据存在记载时间顺序与收据编号颠倒的情况、自主化工公司不认可收据上记载的“陆晓芬”、“韦卉”、“覃淑宁”等系该公司财务人员的情况、罗晓春于本案及（2017）桂0105民初1037号案件中提交收据的差异情况、罗晓春提交的自主化工公司银行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的内容，不能排除罗晓春利用自主化工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草甘膦，以借贷的记账方式记账，并根据自主化工公司的银行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自行制作收据且加盖自主化工公司财务章或现金收讫章的可能性。因此，罗晓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已实际发生。 关于罗晓春是否具有借款的经济能力问题。罗晓春主张的借款数额达1000多万元，数额巨大，而罗晓春自认“2013年8月起生活来源靠丈夫提供和借款生活”、“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无偿帮自主化工公司销售草甘膦除草剂”，在此情况下，罗晓春还能向自主化工公司出借1000多万元，确实有悖常理。经审查，罗晓春于（2017）桂0105民初1037号案件及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具有出借1000多万元的经济能力。 综上，罗晓春与自主化工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于罗晓春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晓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24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罗晓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请选“中国农业银行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里注明“竹溪支行”)。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 尧 人民陪审员  韦玲玲 人民陪审员  齐素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