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八组，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铺透村良才。 代表人：蔡锡寒，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0003886652H。 法定代表人：曾小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翀，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铺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81775367473D。 法定代表人：黄兰兰，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李惠龙，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杰，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八组与被上诉人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李惠龙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八组（以下简称“铺透村第八组”）组长蔡锡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被上诉人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角美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原审被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透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强、原审被告李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铺透村第八组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铺透村第八组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铺透村第八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以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证字第06-012《林权证》认定本案讼争的林地所有权为角美公社铺透大队（即铺透村委会）所有，认定事实错误。铺透村第八组系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铺透村第八组有权提起要求确认本案讼争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讼争林地的诉讼。（一）铺透村第八组提供的证据《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可见：1.出让方为“角美镇铺透村委会第8村民小组”，落款处有村民小组长“陈翠珍”的签字。2.从合同主文第一段倒数第四行表述为“第8村民小组研究决定”来看，是否同意出让的决定权在铺透村第八组而非铺透村委会。（二）角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西公田山地农地承包合同书》上可见：1.发包方书写为“委托代理人：第八村民小组组长黄哲意”，落款处有“黄哲意”的签字。此外，角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书》上只有第八村民小组长陈翠珍的签字，而无铺透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村委会的公章。（三）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福建省龙海县人民政府林权证（龙证字第06-012号）》来看，无法证明本案讼争林地的所有铺透村民委员会所有。1.该证据所体现的是“归角美公社铺透大队”而非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由于体制改革，相应的改革变更措施不到位的原因，权属登记未能予以变更。这也是为何至今只有上述林权证而无其他权属证明的原因。2、从上述林权证的附表“备注”中第1、4、6行表述为“由八队管理”。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讼争林地的所有铺透村民委员会所有。（四）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追加铺透村委会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铺透村委会在收到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和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铺透村委会对铺透村第八组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角美镇政府及李惠龙却如此抗辩是不能成立的。（五）之前李惠龙的承包款亦支付给铺透村第八组。本案讼争合同的租金亦是支付给铺透村第八组，不能单凭被告一的转账凭证支付的对象来认定所有权人，应当从实际收取款项人的事实来认定。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讼争林地所有权无法确定，那么根据上述证据显示，铺透村第八组对本案讼争林地的使用权是明确的，其有权提起诉讼确认本案讼争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林地。一审判决认定铺透村第八组不再拥有使用权，事实错误。本案讼争承包合同签订时，本案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已从李惠龙回归至铺透村第八组。（一）从上述《林权证》的记载事项来看，本案讼争的林地使用权归铺透村第八组所有。（二）铺透村第八组与李惠龙签订的《西公田山地农地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系铺透村第八组前小组长未经村小组民主讨论程序决定而擅自签订的，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此，不能以该合同来认定本案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归李惠龙所有。（三）根据铺透村第八组政府所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的第二条第（一）项约定，该承包合同书签订后，铺透村第八组与李惠龙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即日起终止。也就是说，本案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回归至铺透村第八组，这也能政府与作为承包合同主体的铺透村第八组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讼争合同签订时，铺透村第八组拥有本案讼争林地的使用权的事实。否则，角美镇政府直接与李惠龙签订承包合同即可。三、本案讼争合同的签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角美镇政府应当将本案讼争林地予以返还给铺透村第八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旨在于避免滥用权力规避法律规定，侵犯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角美镇政府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讼争合同的签订事先有经过村民会议的讨论和表决程序。1.角美镇政府所提供的证据闽林资【2017】17号《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漳州台商投资区增补重点生态区位的批复》，首先该证据并非法律法规，其次与本案讼争合同是否有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2.漳州台商投资区办公室文件漳台管办【2017】25号《关于印发漳州台商投资区建立生态公益林储备库（暨重点生态区商品林赎买）实施方案的通知》，该证据并非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讼争合同效力的依据。四、铺透村第八组前小组长未经民主程序擅自政府签订本案讼争的承包合同，严重损害铺透村第八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利益。 角美镇政府辩称，一、铺透村第八组对涉案的林地、林木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1.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1982年林权证证明本案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人均是龙海市（即铺透村委会）。2005年11月9日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林证字（2005）第00726号林权证上，林地所有权人也是铺透村委会，再次确认林地所有权人是铺透村委会，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均与铺透村第八组无关。铺透村第八组对涉案的林木林地不享有合法权益。2.相关合同的签订印证了铺透村第八组对涉案林地林木不享有合法权利。2004年12月30日铺透村委会与李惠龙签订的《西公田山地农地承包合同书》、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可以证明本案林地原始的发包人是铺透村委会，第八村民小组长只是作为村委会代理人参与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林木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及林地使用权人均为李惠龙享有。而第八村民小组代表在相关合同上签字，证明第八村民小组同意上述合同。二、铺透村第八组主张本案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违法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铺透村第八组诉状所提的法律规定，均属于对村民小组内部管理性的规定，无论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或者《物权法》，均没有规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2、本案的合同更没有损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铺透村委会涉案的土地原本发包给李惠龙，李惠龙也已经取得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所有权，铺透村委会所保留的权利只有林地所有权。本案的合同是基于福建省林业厅的批准，对重点生态区位内的商品林进行投资提升改造，完全符合公共利益，造福于百姓，更造福于村民，不存在损害集体成员利益的情形。三、角美镇政府承包本案的林地已经将近两年，且做了大量的投入并依法取得了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角美镇政府与铺透村委会签订了本案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后，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将租金（即双方合同第（二）.4所约定的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支付给了铺透村委会；同时角美镇政府向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人李惠龙赎买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金额达到8192800元，之后对林木的升级改造进行设计，并委托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对林木进行升级改造，花费金额达到3095611元。角美镇政府对涉案林地上的林木依法享有所有权，林木不可能迁移，也不可能随意采伐，因此，即使林地所有权属于铺透村第八组，铺透村第八组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讨回林地，客观上也不可能得到履行。四、同时，我们也再次强调，铺透村第八组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以第三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8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铺透村第八组的起诉不符合以上规定。请求驳回铺透村第八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铺透村委会述称，刚开始的时候即1982年06-012林权证是登记在铺透村委会名下，之后是分给了小组经营管理，至于《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由二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法予以认定。对于未经民主程序对外发包是否一定就导致承包合同无效，有待于进一步商榷，最终由二审法院予以认定。李惠龙的承包款是由铺透村第八组直接领取，铺透村委会没有取得承包款。 李惠龙述称，一、铺透村第八组主张其为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没有任何依据，该主张不应予采纳。1.2005年11月9日，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李惠龙的“龙林证字第（2005）第00726号《林权证》”已明确体现了：讼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龙海市（即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透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是李惠龙等人（联户）。另外，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的龙海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6月29日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所载明的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也是铺透大队即铺透村委会，铺透村第八组仅是管理者（即使用权人），不是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之规定，本案足以认定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系铺透村委会，不是铺透村第八组。2.《西公田山地农地承包合同书》是李惠龙与铺透村第八组及铺透村委会签订的，因李惠龙承包讼争林地时林地的所有权人是铺透村委会、铺透村第八组是林地的管理者（即使用权人），并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参与签订合同，李惠龙完全有理由相信铺透村第八组有权代为收取承包款；因此，即使铺透村第八组主张李惠龙的承包款是支付给铺透村第八组属实，李惠龙所实施的该行为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更不会因此而改变讼争林地所有权人由铺透村委会变更为铺透村第八组。二、自李惠龙承包并接受讼争林地之后，铺透村第八组对该林地就不再拥有管理、使用权（即承包经营权）。1.根据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可以表明，案涉林地所有权人归铺透村委会享有、林地管理人（即使用权人）为铺透村第八组，铺透村第八组对讼争林地享有合法的管理使用权，对该事实李惠龙未有异议。2.2004年5月24日，李惠龙与铺透村委会、铺透村第八组签订《西公田山地农地承包合同书》并接管合同标的物后，除该林地的所有权仍归铺透村委会享有之外，该林地的占有、使用（管理）、收益权等权益均依法由铺透村第八组变更为李惠龙，李惠龙自此对该林地依法享有除所有权益之外的其他权益，铺透村第八组自此对该林地不再享有包括使用（管理）权在内的任何权益，龙海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9日颁发给李惠龙的“龙林证字第（2005）第00726号《林权证》”可印证该事实。3、2017年9月21日，李惠龙政府签订《林权赎买合同》约定由李惠龙将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及该林地上的林木使用、所有权流转给角美镇政府，且李惠龙已按合同约定将合同标的物移交给角美镇政府，角美镇政府也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讼争林地的使用权也依法转由角美镇政府享有，铺透村第八组对该林地仍不享有包括使用权在内的任何权益。三、铺透村第八组主张《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求应予驳回。铺透村第八组主张其前任村民小组长在政府签订《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签订之前，未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流转方案，程序违法，双方所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铺透村第八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规定，法律赋予权利的行使人是发包方即土地所有者；本案铺透村第八组既不是案涉土地所有权人、也不是管理使用权人，其与案涉林地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权提起本案的确认之诉；2.2017年9月18日，政府签订《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的有时任铺透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黄伟民、铺透村第八组的负责人陈翠珍，但本案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是铺透村委会，铺透村委会有权自由行使所有权能、有权将讼争林地流转给角美镇政府，铺透村第八组对该林地不享有任何权益，其有否参与签订上述合同均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及相应的法律效力；3、铺透村第八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应属于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不是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签订时即使违反上述规定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因此，《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自签订时便依法成立并生效，铺透村第八组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铺透村第八组无权要求收回讼争林地。 铺透村第八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铺透村第八组政府2017年9月18日所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角美镇政府立即将上述合同项下的位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林地坐落于林场林班）范围内，面积约819.28亩，其四至：东至王桐林承包的山地交界，南至良才存陈铁炉种植的桉树交界，西至虎桶寨；北至与长泰县交界。上述林地的位置与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上记载的五个陡（土名）1小班（四至为：东至1队山界、西至长泰山界、南至虎桶岩后、北至长太山介，面积359亩）；鸡山（土名）9小班（四至为：东至水库尾、西至长泰山界、南至九队山界、北至西公田，面积73亩）；湖毛坑（土名）17小班（四至为：东至水库、西至狮形顶、南至西山、北至虎桶岩岭，面积184亩）的位置相同；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将五个陡、灯火寨1小班、鸡山9小班、湖毛坑17小班三处林地确铺透村委会）所有，备注由铺透大队八队（即铺透村第八组）管理。2004年5月24日，发包方（甲方）：铺透村委会，承包方（乙方）：李惠龙。铺透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裕祥及委托代理人铺透村第八组组长黄哲意与李惠龙签订一份《西公田山地农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甲方所属址在西公田的山地、农地，其四至：东至申占路上、西至户斗寨、南至水库、北至长泰山界，面积详见林业部门附图。二、承包期限30年，即从2004年3月1日起至2034年2月28日止。……等内容。2005年11月9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李惠龙联户颁发龙林证字（2005）第00726号《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4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龙海市，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是李惠龙等（联户），座落于龙海市主要树种巨尾桉、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4／02／28、四至东从石鸡山尖向东南沿山脊至坑沟，向西北沿坑沟边小路，南再沿山脊至349.0高地，再向西南沿山脊至起点。注记：四至注记此四至描述为闭合图描述。四至界线以附图为准。主要权利依据注记：1982年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龙政字第06-012号。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0409004号，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注记：李惠龙、张柏松、朱宽中、王庚申、黄海门共有。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5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龙海市，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是李惠龙（联户），座落于龙海市，面积565亩、主要树种巨尾桉、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4／02／28、四至从352.2高地向东南沿山脊至西公田坑沟口，再向西沿山脊至南：349.0高地，再向北沿山脊越过289.5高程点以西70米山沟，西：再向东北沿山脊和防火路边缘至起点。注记：四至注记此四至描述为闭合图描述。四至界线以附图为准。主要权利依据注记：1982年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龙政字第06-013号林权证。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0409005号，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注记：李惠龙、张柏松、朱宽中、王庚申、黄海门共有。2009年9月16日，林权证变更登记：根据2005年6月25日甲方李惠龙受合伙人委托与乙方漳州福海林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娟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及附件和2份交款收据，依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林权证［龙林证字（2005）第00726号］记载之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4宗地（面积246亩、树种为巨尾桉）；记载之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5宗地（面积565亩、树种为巨尾桉）之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变更为漳州福海林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9日，漳州福海林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惠龙（乙方）签订《林业用地承包转让合同》，甲方转让林地：龙林证字（2005）第00726号《林权证》记载之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4宗地（面积246亩、树种为巨尾桉）；记载之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5宗地（面积565亩、树种为巨尾桉）全部转让乙方经营。2016年12月30日，甲方（发包方）铺透村委会委托代理人铺透村第八组代表人陈翠珍与乙方李惠龙（承包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04年3月1日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延长4年，即承包期限自2004年3月1日起至2039年2月28日止；二、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上述山地的剩余未到期（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39年2月28日）的承包款由原来2020年3月1日付清，已提前予2016年12月30日付清。延长的期限不再另外交纳租金等内容。2017年1月17日，漳州市林业局关于上报漳州台商投资区增补重点生态区位的请示（漳林资（2017）3号），要求将铺透村新增纳入重点生态区位管理。4月17日福建省林业厅批准（漳林资（2017）3号），同意将铺透村新增纳入重点生态区位管理，涉案林地纳入该生态位范围。2017年5月12日漳台管办（2017）25号《关于漳州台商投资区建立生态公益林储备库（暨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赎买）实施方案》2017年9月18日，出让方：角美镇任铺透村委会第八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黄伟民，受让方：角美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出让标的物：出让方将所属座落于林场林班）的林地，其四至：东至王桐林承包的山地交界，南至良才存陈铁炉种植的桉树交界，西至虎桶寨；北至与长泰县交界。面积约819.28亩，出让给受让方承包管理；二、出让期限：七十年（该山林地已于2004年3月1日发包给李惠龙，发包期限30年。现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87年9月17日止，出让方转包给受让方，由受让方负责林权赎买，原承包合同从签订本合同即日起终止，以本合同为准）；出让租金：受让方将参照当年省级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标准，每年年底前向出让方支付当年租金。……等内容。合同书落款处出让方铺透村委会盖章、村法人代表黄伟民签名、村民小组长陈翠珍签名；受让方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盖章法定代表人陈溪南签名、项目负责人张艺雄签名。2017年9月21日，出让方李惠龙、受让方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林权赎买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流转标的物（一）预定流转林权：林权证号龙林证字（2005）第00726号，林班811亩，权属情况（包括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年限）。（二）经有森林资源调查资质的中介公司与林业站的现场核实的819.28亩。其四至：东至王桐林承包的山地交界，南至良才存陈铁炉种植的桉树交界，西至虎桶寨；北至与长泰县交界。（需经资源站的核对）。……等内容。 2018年2月24日，角美镇政府委托漳州长祥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林分更新改造（一）工程（包括涉案林地范围）进行公开招标，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公司中标。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公司按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铺透村重点区位商品林林分改造工程设计要求和抚育设计要求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和龙政字第06-013号两份《林权证》的记载，讼争涉案林地所有铺透村委会）所有，备注：由铺透大队八队（即铺透村第八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该法律规定，铺透村委会对讼争林地拥有合法的所有权，铺透村第八组对讼争林地拥有管理权（即使用权）。2004年5月24日，铺透村委会与李惠龙签订《西公田山地农地承包合同书》和2016年12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以及2005年11月9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李惠龙联户颁发龙林证字（2005）第00726号《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铺透村委会已将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发包给李惠龙，铺透村第八组组长在合同书上签名，可以证实铺透村第八组对铺透村委会将涉案林地发包给李惠龙没有异议，铺透村第八组对讼争林地不再拥有使用权。2017年9月18日铺透村委会政府签订一份《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铺透村委会将讼争林地使用权转包给角美镇政府；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尽管该合同落款处有时任铺透村第八组组长陈翠珍的签名，但因铺透村第八组对讼争林地不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故陈翠珍是否在合同上签名不影响该合同的法律效力。现铺透村第八组请求确认《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并将该合同项下的林地返还铺透村第八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惠龙政府签订《林权赎买合同》，可以证实李惠龙对铺透村委会政府签订一份《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异议。铺透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八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5.2元，由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八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铺透村第八组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讼争《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 关于铺透村第八组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1982年6月29日原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的记载可以表明，案涉林地权属归铺透村委会（原角美公社铺透大队）享有、铺透村第八组（原铺透大队八队）为林地管理人，铺透村第八组作为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记载的案涉林地管理人，同时提交了由铺透村第八组村民签名的“村民意见”，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讼争《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讼争《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落款处“出让方盖章”处由铺透村委会加盖公章，并由时任铺透村委会主任黄伟民签名，时任铺透村第八组组长的陈翠珍签名，“受让方盖章”处由角美镇政府加盖公章，应认定本案《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是由铺透村委会政府签订。本院认为，铺透村委会政府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应依法认定有效，理由是：1.如前所述，1982年6月29日原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的记载可以表明，案涉林地权属归铺透村委会（原角美公社铺透大队）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铺透村委会作为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依法有权作为发包人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2.铺透村委会政府签订《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前，案涉的林地已由铺透村第八组以外的人李惠龙承包经营逾13年，在李惠龙承包经营逾13年间，铺透村第八组及其村民均未对李惠龙的承包合同提出异议。3.铺透村委会政府签订《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由受让方角美镇政府自行向李惠龙进行林权赎买，《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签订后，角美镇政府已向李惠龙完成了林权赎买，并投入了大量资金将包括案涉林地范围在内的林地经公开招标后交由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公司按重点区位商品林林分改造工程设计要求和抚育设计要求进行施工。4.本案《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是角美镇政府根据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漳州台商投资区增补重点生态区位的批复》意见，并落实《漳州台商投资区建立生态公益林储备库（暨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赎买）实施方案》而与铺透村委会签订，其目的是使生态林结构、布局更加合理，森林功能更加完善，有效解决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角美镇政府按合同约定参照省级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标准向出让方缴纳租金。铺透村第八组主张严重损害其集体经济组织合法利益缺乏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铺透村委会虽未提供其政府签订《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前已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证明，但本案《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中明确记载“经铺透村两委会同意，第8村民小组研究决定”，且时任铺透村第八组组长陈翠珍也作为代表在合同中签名，承包方角美镇政府有理由相信铺透村委会已履行相应民主程序，并且本案的承包人角美镇政府同时也是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有权批准机关，因此，铺透村第八组依据上述规定为由主张确认本案《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并请求将该合同项下的林地返还铺透村第八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铺透村第八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5.2元，由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八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微 审判员 刘小玲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邓文安 书记员邹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