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负责人：罗正华，男，197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翔，曾用名赵祥，男，196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以下简称猫猫冲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赵翔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猫猫冲小组的负责人罗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被上诉人赵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猫猫冲小组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猫猫冲小组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赵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00年11月8日，赵翔与猫猫冲小组的代表孔爱春（当时担任该小组组长）和张洪波（当时担任该小组副组长）签订了《售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没有召开过村民小组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更没有经过大部分村民代表的同意。对此事实没有认定审查清楚错误。2、赵翔系丘北县教育局的公务员，并且负责主管县教育局系统基础建设工程，不排除其利用职务便利与孔爱春、张洪波恶意串通损害猫猫冲小组的集体利益。3、赵翔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否真实没有查清楚，因为虽然从形式上来说，该证是原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经办、丘北县人民政府盖章，无具体的经办人，但是在丘北县自然资源局没有该证的档案，不能确定其真实性。4、涉案土地的面积没有进行实地测量，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涉案协议书有效，赵翔现在实际占有的土地面积也是超过其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面积，对于这部分面积其应当返还猫猫冲小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0年11月8日担任原告组长的孔爱春、副组长张洪波在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没有征得村民大多数人同意的情况下，便私下与赵翔签订了涉案《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28条、《土地管理法》第63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属于强制性规定，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的规定，依法应当确定猫猫冲小组与赵翔签订的《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无效。赵翔答辩称：猫猫冲小组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涉案事实认定清楚，且无错误，适用法律正确，故猫猫冲小组的两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猫猫冲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猫猫冲小组与赵翔签订的《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无效；2.判决赵翔返还猫猫冲小组坐落于猫猫冲村的老校舍的土地和房屋（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3.判决赵翔协助猫猫冲村小组办理解除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4.判令赵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8日，赵翔与猫猫冲小组签订了《售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协议约定猫猫冲村小组永久性出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子、地皮）给赵翔，出售价为28,000元,猫猫冲小组负责把该校的土地使用证、房地产等证办齐交给赵翔,办证的一切费用由赵翔负责，赵翔一次性付清售房、地金额。该协议由时任猫猫冲小组的组长孔爱春、副组长张洪波签字。协议签订后，赵翔于2001年1月4日支付了购房、地款及办证费用28,500元。2001年1月1日，赵翔取得了邱集用（2001）字第2—497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现该证在丘北县自然资源局无法查找到相关地籍资料。猫猫冲小组以孔爱春和张洪波担任村小组组长、副组长期间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未征得村民的大多数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现起诉要求确认《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无效，要求赵翔返还坐落于猫猫冲村老校舍的土地和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孔爱春作为猫猫冲小组组长，对外能代表村小组签订合同，猫猫冲小组及赵翔均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可成为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双方签订合同符合生效合同的形式要件。本案中，孔爱春于2000年代表猫猫冲小组签订合同，副组长张洪波也在合同上签名，签订该合同是因建设新学校而转让老学校，并进行了集资，因此，最大可能是召开过村民会议，基于当时的条件，孔爱春不可能保留召开村民大会的相应证据。猫猫冲小组属村民自治组织，对内管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但该法对内管理的规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即不能以村小组长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而确认村小组长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如村小组长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小组应主张的是村小组长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违法责任。猫猫冲小组以孔爱春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而认为其代表村小组签订的《售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猫猫冲小组与赵翔签订的《售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土地属集体建设用地，依法可进行流转。协议中约定办证义务是猫猫冲小组，因此该土地流转的手续应由猫猫冲小组办理。现赵翔已持有邱集用（2001）字第2—497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说明该土地的流转已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至于该土地的相关地籍资料无法查找，并不能说明该土地证不真实有效，至于土地使用证的来源及办证程序是否合法，不属于民事案件评判的范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翔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契约》复印件（与原件当庭核对无异），系2010年2月14日，猫猫冲小组村民高自福，自愿将其位于猫猫冲老学校旁的宅基地使用权永久出让给赵翔的协议，转让金额为3880元，并载明了四至界限。用于证实赵翔在涉案土地上所享面积范围比土地证上的范围要大，是因为增加了高自福转让的宅基地的事实。经质证，猫猫冲小组认为，赵翔一审时并未提交，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且该协议涉及案外人，猫猫冲小组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无法确定该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且该协议上没有记载详细的土地信息，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指向的土地不属于涉案争议土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猫猫冲小组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于2000年11月8日签订的《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的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还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判断问题。该二十四条规定的是村民委员会民主议定原则，即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该条规定主要用以规范集体内部行为，不能约束外部关系，且该法律并未直接规定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故该规定当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其次，2000年11月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售猫猫冲老校舍房地产协议书》时，是由时任村小组组长孔爱春及副组长张洪波代表猫猫冲小组签字，是因建设新学校而转让老学校，并进行了集资，且出售老学校所得资金也已用于新学校的建设，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第三，孔爱春、张洪波作为猫猫冲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其代表村小组与赵翔签订合同的法律行为，为有权代理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村小组承担。即使未经村民大会同意，根据表见代理原则，赵翔也有理由相信孔爱春、张洪波作为该村小组组长已经获得村民代表大会授权。综上，案涉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猫猫冲小组关于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猫猫冲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矣堵村民委猫猫冲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赵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