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安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金三角治超站侧）。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盛宇，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群，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敏，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育忠，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练忠，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星，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启羽，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杭文，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棉，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诚，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永固镇森工站宿舍7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穗彪，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述十上诉人的诉讼代表：李国群、李育忠（均为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肇庆安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群、陈健敏、李育忠、严练忠、李恩星、欧启羽、黎杭文、梁志棉、徐永诚、黎穗彪（以下简称“李国群等十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国群等十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李国群等人履行合同违约的问题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安驰公司与李国群等人分别签订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第十二条约定：教练员一个季度必须提交至少12位新学员到本公司，达不到该要求的，本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收回提供的教练用车。因李国群等十人自入职公司以来，长期不能达到上述规定，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但一审法院认为安驰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没有相应的权利主张，仅在劳动争议发生后才提出履行劳动合同条款的异议，而对安驰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中并没有约定安驰公司行使权利的期限，仅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安驰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的认定缩少了安驰公司行使权利的期限，对安驰公司约定解除权主张的限制，剥夺了安驰公司的权利，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自愿原则和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对安驰公司要求在李国群等人工资中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安驰公司与李国群等人签订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中约定，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00-1580元／人〔含油费、路桥费、长途住宿费、学员考试期间餐费、车辆维修费），即提成工资中包含油费、路桥费、长途住宿费、学员考试期间餐费、车轨维修费等工作成本，计算收入时需对工作成本进行扣减。一审法院以安驰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费用有效管理的凭证为由，对安驰公司提出的扣减主张不予采纳，但该部分费用均由李国群等人自行垫付，凭证由李国群等人自行保管，一审法院要求安驰公司提供该部分费用的管理凭证，超出了安驰公司的举证能力范围，法院可向李国群等人确认或调查取证。二、一审法院对李恩星、李育忠劳动合同期满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用人单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且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则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不支付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对安驰公司与李恩星、李育忠劳动合同期满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没有进行实际审查即认定安驰公司不同意续签合同，要求安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和辩论对抗性原则。李国群等十人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安驰公司认为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费理由是，按照《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第12条的约定，教练员一个季度必须提交至少12位新学员到本公司，达不到该要求的，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收回提供的教练用车，李国群等人自入职本公司以来，长期不能达到上述规定。但实情是：安驰公司与李国群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明确写明李国群等人的工作职责是为安驰公司的学员提供驾驶技能培训；李国群等人的职务是教练员。在履行该合同期间，安驰公司为了提高公司营收，于2016年出台了每招收一名学员奖励300元的条款，并将该条款写在其后入职同事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中。在2016至2017年度大多数教练都能超额招收学员，但自2017年6月起，肇庆地区考场更换考试车辆，而安驰公司没有适时提供符合考试要求的培训车辆，造成学员的合格率长期垫底，安驰公司的信誉度直线下降，最终导致安驰公司招生不足，该责任在安驰公司并不在李国群等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二）款，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因此，《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第十二条系霸王条款，属无效。且李国群等人与安驰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没有要兼职招收学员的约定；再者，安驰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发出《安驰驾校经营模式转变公告》中列明：转变经营模式，所有教练员不得再招收新学员。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国群等十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方式正确，应予维持。李国群等十人在安驰公司从事驾驶培训工作，李国群等人作为劳动者，为安驰公司的学员提供培训，每月定期获得工资；工资组成部份只包含着招生奖金、应领工资、科目二、科目三工资这几项（详见工资条、工资计算明细表）。而安驰公司上诉提出“工资中应扣除油费等”的主张没有理据。事实是：(1)安驰公司与学员签订《培训合同》，约定除了报名学费之外，还需要缴纳“再培训费”和“补考费”。由于学员众多，安驰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常无法及时处理这两项收费，常发生学员因未缴费而不能进入考试的情况，引发很多学员投诉；后安驰公司就授权李国群等人也可以向学员收取“再培训费”和“补考费”，用于有关的学员补考费、教练车油费等代缴代支；扣除支出后的款项留待下月使用，以此类推。安驰公司所提及的“油费、路桥费、住宿费等”都是由安驰公司支付或者部分以现金发放方式结算给李国群等十人，与仲裁委所核定的“月平均工资”毫无相干。(2)《教练员聘任合同书》写上“含油费、路桥费、住宿费等”，实情是安驰公司玩弄文字把戏，混淆视听，企图不履行企业责任，请法院明察。安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怀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9号《仲裁裁决书》第二、四、五、六、七、九项裁决，改判驳回李国群等十人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驰公司为甲方（用人单位），李国群等十人各自单独为乙方（劳动者），在不同的时间段，签订了《怀集县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有：固定劳动期限为5年；工作内容为实操教练员、工作地点为安驰驾校；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为不定时工作制，即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审批，乙方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报酬为计件工资，甲方应当科学合理确定劳动定额和计件单价，并予以公布。乙方在正常工作时间内完成劳动定额的，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的劳动定额原则上应当使本单位同岗位70%以上劳动者在法定劳动时间内能够完成）。甲方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其中由甲方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1）甲方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2）甲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3）甲方未依法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的。（4）甲方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乙方权益的。（5）甲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乙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本合同，致使本合同或者变更协议无效的。（6）甲方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乙方权利，致使本合同无效的。（7）甲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致使本合同无效的。（8）甲方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乙方劳动，或者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乙方人身安全的。（9）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本合同期满或者终止条件出现，本合同即行终止；甲方违法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乙方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的，甲方应当继续履行。乙方不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者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方应当按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乙方赔偿金；甲方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等内容。同时，安驰公司为甲方，李国群等十人各自单独为乙方，签订了《教练员聘任合同书》，主要内容有：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提供教练车辆给乙方使用，乙方提交10000-20000元作保证金；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并承担由于违法、违章肇事等行为产生的全部责任和损失，乙方使用教练车辆期间发生的各种费用如油费、过桥费、停车保管费、修理费由乙方负责；教练员一个季度必须提交至少12位新学员到本公司，达不到该要求的本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收回提供给该教练员使用的教练车辆；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00-1580元/人（含油费、路桥费、长途住宿费、学员考试期间餐费、车辆维修费），工资在每月15日前由公司统一发放，每月因学员原因无休息，不能作加班或补休；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对方违约金5000元，合同期满如需要续签，要提前一个月办理手续等内容。按各教练员签订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约定，其中1.李国群交纳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4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3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00元/人；2.陈健敏交纳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5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6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80元/人；3.黎穗彪交纳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00元/人；4.徐永诚交纳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00元/人；5.欧启羽交纳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4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80元/人；6.黎杭文交纳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5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80元/人；7.严练忠交纳保证金2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4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00元/人；8.梁志棉交纳保证金20000元，合同有效期5年，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3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80元/人。9.李育忠、李恩星的合同有效期均是从2014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6日止，教练员合同期间工资待遇按毕业学员提成1500元/人，该两人的保证金因到期已另行作了处理，但该两人仍留在单位从事教练员工作，没有与安驰公司续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8年7月5日。此后在工作期间，对工资待遇根据情形变更约定并履行的主要内容是：1.教练员招收一名新学员提成300元；2.每名学员通过科目二考试，安驰公司提成750元给教练员；3.每名学员通过科目三考试，安驰公司提成330元给教练员；4.每名学员通过科目四考试，安驰公司提成500元给教练员。因2017年4月1日全省取消机动车辆驾驶人长途项目考试，双方重新约定，每名学员通过科目四（路面）考试，安驰公司提成830元给教练员，其他约定提成不变。2018年10月18日，安驰公司因经营策略调整，停止现有经营模式，同时开展前期报名学员所需的培训收尾工作，公告自2018年11月1日起所有教练员不得以该公司名义招收新学员。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教练员欧启羽曾书面向安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25日，安驰公司通过EMS邮寄方式，向李国群等人发出《解除合作关系通知书》，内容为：依据《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教练员一个季度必须提交至少12位新学员到本公司，达不到该要求的本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收回提供给该教练员使用的教练车辆”（聘任合同书第十二条）的约定，公司现依法解除此前与你签订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之后，李国群等十人为申请人，安驰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怀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9日以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9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一、安驰公司退还李国群等8名申请人押金100000元，其中李国群10000元、陈健敏10000元、黎穗彪10000元、徐永诚10000元、欧启羽10000元、黎杭文10000元、严练忠20000元、梁志棉20000元；二、安驰公司应支付李国群2019年1月至3月工资41350元，驳回10名申请人请求安驰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拖欠工资的仲裁请求；三、驳回李国群等4名申请人的第三项仲裁请求；四、安驰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李国群等9名申请人劳动合同赔偿金798313元，其中：李国群93200元、陈健敏89802元、黎穗彪39843元、李恩星58840元、严练忠113620元、梁志棉84920元、李育忠120380元、徐永诚108783元、黎杭文88925元；五、安驰公司应支付解除欧启羽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70元；六、安驰公司应支付未与李恩星2018年4月3日至7月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536元。应支付未与李育忠2018年4月3日至7月5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152元；七、安驰公司应支付陈健敏等6名申请人失业保险待遇66163元，其中：陈健敏11567元、黎穗彪8116元、严练忠15497元、梁志棉8962元、徐永诚12832元、黎杭文9189元；驳回申请人欧启羽的仲裁请求；八、驳回10名申请人的第八项仲裁请求；九、安驰公司支付李国群等3名申请人2019年1月至3月餐费补贴2700元，其中李国群900元、李恩星900元、李育忠900元。以上九项合计1088284元。安驰公司不服上述劳动裁决第二、四、五、六、七、九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驳回李国群等十人的仲裁请求。又查明，（一）在劳动仲裁中，经怀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统计核实，李国群等十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李国群9320元/月、陈健敏9978元/月、黎穗彪4227元/月、李恩星5884元/月、严练忠11362元/月、梁志棉10615元/月、李育忠12038元/月、徐永诚12087元/月、黎杭文11119元/月、欧启羽2690元/月。诉讼中，对上述的平均月工资收入，李国群等十人没有异议，安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只以李国群等十人的月收入（提成）未扣除车辆的营运成本提出异议，提出工资收入应当扣除油费、路桥费、长途住宿费、学员考试期间餐费、车辆维修费的支出计算。（二）安驰公司为李国群、李恩星、李育忠缴交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2月，未为陈健敏、黎穗彪、严练忠、梁志棉、徐永诚、黎杭文、欧启羽缴纳社会保险费。（三）安驰公司以李国群尚未交回部分学员欠款（李国群承认收到款项）为由，未支付其2019年1月至3月工资41350元。（四）关于餐费补贴，除李国群、李恩星、李育忠外，其他人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未见合同条款进行约定。诉讼中，李国群等十人作为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224民初1683号民事裁定，对安驰公司的银行存款或同等金额的其他财产在769492元的范围内予以冻结、查封，冻结、查封的期限为一年，以一审法院发出存款冻结通知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期限为准。申请人交纳申请费4367.4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履行劳动合同中，涉及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等问题发生了劳动争议，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双方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和《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是什么性质的合同？《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是不是商业性质的合作协议？二、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是否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如何计算员工的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三、李恩星、李育忠劳动合同期满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如何计算？四、是否应当计算支付陈健敏、黎穗彪、严练忠、梁志棉、徐永诚、黎杭文的失业保险待遇？五、李国群、李恩星、李育忠的餐费补贴是否在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六、对李国群2019年1-3月的工资与其尚欠安驰公司的学员学费如何处理？一、《劳动合同》和《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的性质问题。安驰公司为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的开展，作为用人单位，需要聘请具有驾驶车辆教练员资格的劳动者进行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签订《教练员聘任合同书》，补充明确了以提交每位学员毕业的提成，作为劳动者获得工资等劳动报酬的约定，这两份合同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才使双方共同完成了劳动合同的订立和完善，也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安驰公司主张《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是双方劳动关系之外的商业合作协定，不予支持。至于安驰公司提出教练员履行《教练员聘任合同书》中，约定每季度至少提交12位新学员，李国群等十人入职以来长期达不到上述规定，认为李国群等人履行合同违约的问题，安驰公司在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中没有相应的权利主张，仅在劳动争议发生后才提出履行劳动合同条款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产生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安驰公司对与之建立有劳动关系的教练员，单方终止上述涉及劳动报酬内容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履行，造成被解约的教练员无法取得工资收入，已致使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该行为未具备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出现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构成用人单位违法解除与李国群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和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劳动仲裁核算的标准，计算赔偿金为：李国群93200元、陈健敏89802元、黎穗彪39843元、李恩星58840元、严练忠113620元、梁志棉84920元、李育忠120380元、徐永诚108783元、黎杭文88925元。安驰公司对李国群等十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其提出工资收入应扣除油费、路桥费、长途住宿费、学员考试期间餐费、车辆维修费的异议，由于没有相关费用有效管理的凭证，安驰公司要求在工资中扣除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欧启羽作为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由于安驰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现欧启羽主张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计算数额为8070元（2690元/月×3个月）。三、李恩星、李育忠劳动合同期满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计算问题。根据李恩星、李育忠提出的仲裁请求，主张计算2018年4月4日至同年7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由于在申请仲裁的时效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计算工资差额给李恩星23536元（5884元/月×4个月）、李育忠48152元（12038元/月×4个月）。四、陈健敏、黎穗彪、严练忠、梁志棉、徐永诚、黎杭文的失业保险待遇问题。按照《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失业人员缴费时间一至四年的，每满一年，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为一个月；四年以上的，超过四年的部分，每满半年，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增加一个月。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最长为二十四个月”、第二十条“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可以领取求职补贴，标准为本人失业前十二个月平均缴费工资的百分之十五，不足十二个月的，按照实际月数的平均缴费工资计算，领取期限最长不超过六个月。求职补贴随失业保险金按月发放。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从次月开始，不再发放求职补贴”及第四十二条“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致使失业人员不能享受或者不能完全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参加失业保险的；（二）未如实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三）未如实申报职工缴费工资的；（四）未按时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五）违反失业保险法律、法规的其他行为。对赔偿发生争议的，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处理”的规定，由于安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依法应当按上述规定并按照肇庆市2019年的失业金领取标准1395元/月，计算失业保险待遇给符合领取条件的各人，其中陈健敏11567元（1395元/月×4个月＋9978元/月×15%×4个月）、黎穗彪8116元（1395元/月×4个月＋4227元/月×15%×4个月）、严练忠15497元（1395元/月×5个月＋11362元/月×15%×5个月）、梁志棉8962元（1395元/月×3个月＋10615元/月×15%×3个月）、徐永诚12832元（1395元/月×4个月＋12087元/月×15%×4个月）、黎杭文9189元（1395元/月×3个月＋11119元/月×15%×3个月）。安驰公司以仲裁裁决将李国群等十人主张的失业金损失列入劳动仲裁受案范围错误为由，请求不予支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李国群、李恩星、李育忠的餐费补贴问题。属于在公司食宿前提下的补偿标准，不属于双方劳动合同另行计算伙食补贴，即使该三人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第十一条）有餐费补贴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李国群的工资及其尚欠安驰公司的学员学费问题。诉讼中，李国群承认尚欠学员学费未结算给安驰公司，由于该欠款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应由安驰公司与李国群另行结算处理，在本案不作处理。对李国群2019年1-3月工资41350元，列入双方的劳动争议范围，且经劳动仲裁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安驰公司对需退还按《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收取的押金（保证金）没有异议，安驰公司应退还李国群10000元、陈健敏10000元、黎穗彪10000元、徐永诚10000元、欧启羽10000元、黎杭文10000元、严练忠20000元、梁志棉20000元。上述款项经统计，安驰公司应当支付给李国群押金10000元、2019年1-3月工资41350元、赔偿金93200元，合计144550元；陈健敏押金10000元、赔偿金89802元、失业保险待遇款11567元，合计111369元；李育忠赔偿金120380元、工资差额48152元，合计168532元；严练忠押金20000元、赔偿金113620元、失业保险待遇款15497元，合计149117元；李恩星赔偿金58840元、工资差额23536元合计82376元；黎杭文押金10000元、赔偿金88925元、失业保险待遇款9189元，合计108114元；梁志棉押金20000元、赔偿金84920元、失业保险待遇款8962元，合计113882元；徐永诚押金10000元、赔偿金108783元、失业保险待遇款12832元，合计131615元；黎穗彪押金10000元、赔偿金39843元、失业保险待遇款8116元，合计57959元；欧启羽押金10000元、经济补偿金8070元，合计1807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安驰公司应支付李国群押金10000元、2019年1-3月工资41350元、赔偿金93200元，合计144550元；二、安驰公司应支付陈健敏押金10000元、赔偿金89802元、失业保险待遇款11567元，合计111369元；三、安驰公司应支付李育忠赔偿金120380元、工资差额48152元，合计168532元；四、安驰公司支付严练忠押金20000元、赔偿金113620元、失业保险待遇款15497元，合计149117元；五、安驰公司应支付李恩星赔偿金58840元、工资差额23536元，合计82376元；六、安驰公司应支付黎杭文押金10000元、赔偿金88925元、失业保险待遇款9189元，合计108114元；七、安驰公司应支付梁志棉押金20000元、赔偿金84920元、失业保险待遇款8962元，合计113882元；八、安驰公司应支付徐永诚押金10000元、赔偿金108783元、失业保险待遇款12832元，合计131615元；九、安驰公司应支付给黎穗彪押金10000元、赔偿金39843元、失业保险待遇款8116元，合计57959元；十、安驰公司应支付欧启羽押金10000元、经济补偿金8070元，合计18070元；上述一至十项，共计款1085584元，限安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一、驳回安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安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电话记录复印件，拟证明李国群欠外债，公司被债务公司骚扰；2.教练车停放现场照片复印件4张，拟证明涉案十名教练故意将车停放在在教练场，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作。3.李国群参加科二考试学员欠余款名单，拟证明李国群将学员学费扣下来未上缴公司；4.催款通知，拟证明安驰公司将被李国群扣下的学员费用在李国群的工资中扣除；5.维修单，拟证明安驰公司回收车辆后均需要维修，产生了维修费损失。李国群等十人无提供新证据。对安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李国群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由于公司通知涉案教练员解除合同，故教练员将车辆停放在教练场，此事怀集县维稳办有介入处理。证据3，因公司欠外债300多万，学员不信任公司，学员才把学费交到李国群手里；证据4，是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认可；证据5，每台车都经过了年检，有合格证，安驰公司进行维修是其单方行为，与涉案教练员无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各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安驰公司解除李国群等人的《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对涉案教练员工资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安驰公司是否需向李恩星、李育忠支付劳动合同期满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争议问题一。本案，涉案教练员入职安驰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和《教练员聘任合同书》。因《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的条款涉及到教练员岗位职责、工资待遇等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教练员聘任合同书》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不不当。虽双方在《教练员聘任合同书》约定，教练员每季度必须提交至少12位新学员到公司，达不到该要求的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驰公司并未主张该权利，且后安驰公司亦规定在2018年11月1日起教练员不得再招收学员；而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涉案教练员的工作任务和职责是“培训学员”，并非“招收学员”，故安驰公司在2019年3月以涉案教练员未完成每季度至少提交12位新学员的任务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情形，安驰公司认为其有权解除与涉案教练员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属于合法解除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国群等十人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国群等人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收入情况。安驰公司认为该工资中应扣除油费、路桥费、长途住宿费等成本，但安驰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涉案教练的工资收入情况，故依据上述规定，安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教练员的工资额正确，安驰公司上诉认为应扣除相关成本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问题三。李育忠、李恩星于安驰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李育忠、李恩星仍留在安驰公司从事教练员工作，安驰公司亦每月向其发放工资报酬，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安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因劳动者李育忠、李恩星不同意续签，但安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安驰公司应向李育忠、李恩星支付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安驰公司认为无需支付该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安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肇庆安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