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367341-4。地址:巧家县大寨镇松坪村。法定代表人肖明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洪章，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2091305327R。地址:巧家县白鹤滩镇堂琅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范广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云坤，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岔河公司）与被上诉人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堂琅贷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中当事人提出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质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19日，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李兴荣经协商一致，对原告与肖明友及李兴荣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和解和清算，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合同确认被告向原告贷款540万元，贷款担保方为李兴荣，贷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合同中双方对贷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均未作约定。合同到期后被告未偿还贷款，至今原告认可被告曾支付利息4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是经批准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但公司性质并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管理规定》所界定的金融机构范围，其因贷款行为引发的纠纷，应属民间借贷案件的范围。结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贷款合同，其实质是当事人通过和解、清算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该合同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存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贷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认为担保人李兴荣才是实际借款人的主张，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与合同的约定相悖，其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双方所签贷款合同并没有约定贷款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作过口头约定，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其已经实际归还了原告贷款164.60万元，其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向原告偿还了20万元，被告应对其举证不能的部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原告认可被告实际支付了40万元的利息，确认该40万元在被告应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伍佰万（50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15.00元，减半收取30207.50元，由被告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749.04元，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58.46元。宣判后，三岔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三岔河公司上诉认为：1、一审未依法追加李兴荣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导致基本案件事实未查明，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李兴荣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交易记录能够证明李兴荣已经归还了借款175.6万元的事实，而被上诉人以该款项系归还李兴荣的其他借款，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请求追加李兴荣为被告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但上诉人请求追加李兴荣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出具书面裁定意见亦为不妥。2、一审法院将涉案《借款合同》认定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通过和解、清算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欠缺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案涉贷款合同的出借义务，贷款合同未实际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500万元的贷款欠缺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堂琅贷款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申请追加案外人李兴荣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程序合法。李兴荣在征得债权人答辩人的同意把债权转让给被答辩人，且被答辩人同意并与被答辩人合意签订《借款合同》，表明李兴荣已经退出原合同关系，李兴荣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涉案合同对李兴荣不发生民事法律效力。2、原审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恰当，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调取账户交易记录能证明李兴荣归还款项属于本案争议款项不合理，这不代表答辩人与李兴荣之间不存在于本案无关的债权债务关系。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贷款合同》和《收条》证实其主张的540万元借款系上述借款本金加利息计算而来。上诉人三岔河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在一审中未出示、举证，但却出现在一审卷宗内，一审程序违法；其次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若上诉人借款不可能将借款委托支付给担保人，并申请对印章和肖明友的签字进行鉴定。第二组证据中对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450万元实际只履行了250万元，应扣除被告及第三人归还的164.6万元。经鉴定，收条上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肖明友提供的印章系同一印章。对上诉人所提的对肖明友的签字，因肖明友提供样本不能比对，经鉴定机构多次催促未按时提供，故对肖明友的签名未能鉴定。对印章和肖明友签名的形成先后顺序鉴定，因印文与签名没有交集处，故不能就印文与签字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三岔河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报告未对收条是否系肖明友书写没有结论，鉴定机构对该事项仍然拒不鉴定，不符合程序规定；堂琅贷款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贷款合同》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提出其所得款项只有250万元，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收条》经鉴定收条上加盖印章与肖明友提供鉴定印章系同一印文，故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鉴定意见，系专门机构作出，虽然上诉人三岔河公司提出未对肖明友签字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已经说明系提取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经多次与肖明友沟通补充提供样本，肖明友未提供，故未能对此鉴定，肖明友未及时配合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证据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贷款合同和收条进行质证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3日，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三岔河公司向堂琅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贷款利息：月利率为30‰，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利息的30‰加收罚息，贷款方未按期还款超过5日按半月计算，超过10日按一个月计算利息。备注：此份合同金额于9月11日转入另一份合同，此合同9月11日以后作废。2015年5月23日，肖明友出具收条，收到堂琅贷款公司200万元，并委托将该款转入李兴荣银行账号62×××88，同日堂琅贷款公司向户名为李兴荣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9月11日，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三岔河公司向堂琅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45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贷款利息：月利率为30‰，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利息的30‰加收罚息，贷款方未按期还款超过5日按半月计算，超过10日按一个月计算利息。2015年9月11日，肖明友出具收条，收到堂琅贷款公司借款250万元。另，2017年1月19日李兴荣还款44000元，2017年3月3日李兴荣还款2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肖明友还款200000元。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上诉双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驳回上诉人三岔河公司请求追加李兴荣为第三人的申请是否恰当？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双方贷款本金为540万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未追加李兴荣为第三人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之规定，李兴荣系本案的保证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上诉人未对李兴荣提起诉讼属诉讼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追加李兴荣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认定上诉双方借款金额为54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其实际收到的贷款本金只有250万元，原审认定其贷款本金为540万元不当。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23日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后当日按照被上诉人委托支付协议向李兴荣转款200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向被上诉人转款250万元，上述款项有贷款协议及银行转款记录佐证，因此上诉人提出其只认可贷款本金25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双方在2017年1月19日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54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17日，未约定利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双方履行的贷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36%，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对超出部分应在新的债权凭证计算的本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实际贷款本金450万元，在上诉双方2017年1月19日签订新的贷款协议之前按年利息36%计算尚欠七个月的利息为945000元，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将尚欠利息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超出年利率24%利息的部分不能计入后期本金，未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630000元。因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513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双方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贷款合同》，未约定贷款利息，上诉人在签订贷款合同之后向被上诉人支付444000元，应认定为归还被上诉人本金。综上，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款项，上诉人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本金4686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云0622民初108号第一项、第二项：即“由被告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伍佰万（5000000.00）元；”“驳回原告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由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4686000元；三、驳回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15元，减半收取30207.50元，由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144元，由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288元，由巧家县堂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由巧家县三岔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