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菊凤，女，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马琼，系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杨菊凤、王成因与被上诉人王军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菊凤、王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马琼，被上诉人王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菊凤、王成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宁0302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原判对该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军在涉案征地拆迁之前的五间面南房屋全部是由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夫妻出资所盖，被上诉人王军并没有将涉案宅基地上的该面南五间旧房屋拆除重新翻盖。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夫妻在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三队分有一宗宅基地并盖有房屋总共11间。1986年，被继承人王生伏去世，上诉人杨菊凤及上诉人王成和被上诉人没有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生伏的遗产，被上诉人王军一直占有使用着被继承人王生伏位于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三队的该宗宅基地及该宅基地上所盖的所有房屋共计11间。后被上诉人王军将原登记在被继承人王生伏名下的涉案宅基地变更登记到了被上诉人个人名下。2016年，吴忠市人民政府因城市建设需要而征收拆迁了被继承人王生伏位于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三队的涉案宅基地及房屋。2.上诉人杨菊凤和王成的户籍变更后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村委会并没有将涉案宅基地收回，涉案宅基地虽然后变更到了被上诉人王军名下，但上诉人杨菊凤对于该宗宅基地仍然享有使用权和共有份额。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在该宗涉案宅基地上所盖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也是属于被继承人王生伏与上诉人杨菊凤及王成和被上诉人王军所共有的。3.涉案房屋的权属并不因涉案宅基地的登记变更而发生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出资所盖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在仍然是属于被继承人王生伏与上诉人杨菊凤所共有。如前所述，上诉人杨菊凤和上诉人王成对涉案宅基地是享有使用权的。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杨菊凤和王成对涉案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但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出资所盖，涉案房屋的权属并不因为涉案宅基地的登记变更而发生房屋所有权的转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仍然是属于被继承人王生伏与上诉人杨菊凤所共有，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相应权利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已经查明了原登记在被继承人王生伏名下的涉案宅基地是在王生伏去世以后，被上诉人王军才将该宗涉案宅基地变更登记在了被上诉人王军个人名下，但原审人民法院却没有依法查明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出资所盖的11间涉案房屋现在何处，以及该涉案房屋在人民政府进行征地拆迁时是否还尚存在的基本案件事实。原判决没有依法查明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对其所抗辩主张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审人民法院却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该举证责任划分由上诉人承担，原判决对案件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划分错误，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向原审人民法院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上诉人在户籍变更后刘碱滩村村委会并没有将涉案宅基地收回，上诉人对涉案宅基地依然享有使用权；并且该涉案宅基地上被拆迁征收的涉案房屋也是由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出资所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中的一半分别是属于上诉人杨菊凤所有和被继承人王生伏的遗产。被上诉人虽然辩称上述房屋在上诉人离开后其已将原有房屋拆除并重建，但被上诉人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事实。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对其所抗辩主张的上述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审人民法院却仅仅凭借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并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没有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法律原则进行公正审判，适用法律不当。2.原判违反了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被上诉人将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出资所盖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全部占为己有，被上诉人王军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上诉人迫于无奈才提起诉讼，但原审人民法院却在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公平原则。其次，被上诉人为了达到独自占有涉案拆迁补偿利益的目的，对一审人民法院作出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对其亲生母亲上诉人杨菊风不行孝道，独占了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与上诉人杨菊凤所共有的全部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其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和做人的道德底线。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军答辩称，我父亲去世之后，我母亲带着我弟弟改嫁了，房子和地就由政府划分给我使用了。涉案房屋和地是1990年政府确权给我的。政府补偿的征地拆迁款156032元是我和我妻子和四个孩子的，分配的三套住房也是因为拆迁的房子是我花钱盖的，上诉人也不应该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生伏（于1986年去世）生前与杨菊凤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成和被告王军系王生伏与杨菊凤所生育的子女。王生伏生前与杨菊凤、王军、王成共同居住在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三队所盖的五间土房里。王生伏生前系该户户主，1986年王生伏去世后，1989年3月22日杨菊凤带着王成改嫁并将户籍迁出刘碱滩村三队，迁入利通区胜利镇，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王军为该户户主，户内还有其妻史月兰及其儿女。1981年王生伏作为户主在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三队分得宅基地、自留地和责任田。其中宅基地和自留地相连，宅基地、自留地一共4.24亩，自留地2分。1988年杨菊凤、王成离开后，王军将院内所有旧房屋拆除，在院内重新翻盖了五间砖混结构的房屋与妻子、孩子居住、使用，上述王生伏为户主分得的宅基地、自留地和责任地均由王军占有、使用。1990年涉案土地由刘碱滩村集体划拨，经调查和东塔寺乡人民政府同意，由吴忠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集用（102）字第4043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调查表》，王军据此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证号为1024156的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1月29日，王军通过集体划拨（换发）取得位于刘碱滩村三队267平米责任地，并取得了编号为10203325证号为009576895号土地使用证书。2016年，东塔寺乡刘碱滩村征地拆迁，王军名下宅基地和责任地共4.24亩土地被征收，王军因此分得156032元现金补偿，分得三套楼房，分别是清水御景小区的C4号楼1602室（面积104.24平米）、C4号楼3202室（104.24平米）、A5号楼21001室（118.52平米）。另查明，杨菊凤、王成因与王军、史月兰（王军妻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杨菊凤、王成于2016年6月29日起诉本院，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三队以王生伏为户主取得的宅基地、房屋、自留地、责任田系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请求依法确认原告杨菊凤享有66%的份额，原告王成享有16%的份额，请求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9万元。经审理，本院依法作出（2016）宁030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宁03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期间，二原告又起诉吴忠市人民政府（被告）、王军（第三人）土地行政登记一案，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了（2017）宁03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依法驳回了二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二原告对（2016）宁030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宁03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不服申请再审，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7日依法作出（2018）宁03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二原告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讼争事由为被继承人王生伏名下的396平米宅基地及房屋的征地拆迁补偿利益。一、关于被继承人王生伏遗产的确认。二原告诉称被继承人王生伏在利通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三队有396平米宅基地及房屋的征地拆迁补偿利益，其中拆迁补偿利益中二分之一属杨菊凤与王生伏的夫妻共有财产，应归杨菊凤所有，剩余属王生伏遗产，由二原告与被告三方平均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二原告所诉称的396平米的宅基地、责任地、自留地并非王生伏创造的财产，其所有权属王生伏所在的东塔寺乡刘碱滩村民委员会所有而非王生伏所有，系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占有、使用的。所以，二原告诉称的396平米的宅基地、责任地、自留地，村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宅基地本身不能继承，对于自留地、责任地亦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公民个人的合法财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二、关于继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之规定可见，宅基地、责任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本集体成员或本村村民），并且按户计算。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该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本案中，如上查明事实可见，讼争的宅基地在王生伏生前虽登记在王生伏一人名下，实际使用权人应为其所在户的全体成员（包括杨菊凤、王军、王成），故王生伏去世后，该宅基地依法为该户剩余的成员王军继续使用而非作为其王生伏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二原告将户籍迁出东塔寺乡刘碱滩村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与王军并不属于一户人家。并且王军在1990年就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证号为1024156的土地使用权证，其后，王军又通过换发的方式于2010年取得了编号为10203325证号为009576895号土地使用证书。二原告所诉称的宅基地上有王生伏生前所盖的房屋，被告辩称上述房屋在二原告离开后其已将原有房屋拆除并重建。上述房屋在农村宅基地上所建，在确定宅基地权属时，应综合考虑宅基地所有权证等文件上登记的人员、时间等情况。二原告并非上述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对上述房屋并不享有相应权利，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菊凤、王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杨菊凤、王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获得的征地拆迁补偿利益是否与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名下的宅基地及房屋有关联。上诉人称被继承人王生伏生前盖有11间房屋，其中有5间房屋系上诉人杨菊凤与被继承人王生伏共同居住。杨菊凤认可王生伏生前盖的是土坯房，王生伏1986年去世，2016年政府拆迁，30多年的土坯房当时是否存在。政府拆迁丈量表显示，没有有土坯房的存在，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政府拆迁时有5间土坯房的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认定1988年杨菊凤、王成离开后，王军将院内所有旧房屋拆除，在院内重新翻盖了五间砖混结构的房屋与妻子、孩子居住、使用的事实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关于涉案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故农村宅基地的申请主体是农村村民，而上诉人杨菊凤、王成其二人于1986年即离开刘碱滩村并将户口迁至吴忠市利通区胜利镇，户籍变更为城镇居民户籍，不再是刘碱滩村集体组织的成员。王军在1990年就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证号为1024156的土地使用权证，其后又通过换发的方式于2010年取得了编号为10203325证号为009576895号土地使用证书。涉案宅基地是行政确权到王军名下，与上诉人杨菊凤、王成没有关系。故上诉人杨菊凤、王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菊凤、王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菊凤、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