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文辉，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承包小工程，住江西省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如良，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职业：承包小工程，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华，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承包小工程，住江西省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勇，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文辉、程如良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章文辉、程如良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法院判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杨光华、程如良于2012年11月19日与案外人鲍瑞国、鲍仕锋签订水电施工合同，并收取了分包人的履约保证金，章文辉对此并不知情。同年12月3日，尽管杨光华退出合伙，但毕竟未就退伙前的债务作出清算和约定。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2、基于其他案件的执行，被上诉人承担了对鲍瑞国、鲍仕锋的债务367064.28元，该债务由被上诉人对外承担，债务的承担人应当是杨光华与程如良，而非章文辉。一审判决章文辉对杨光华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基于合伙，杨光华应当对鲍瑞国、鲍仕锋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债务责任，显然违反权利义务相适应的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开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程如良与杨光华负连带责任。所以杨光华只能根据不应当由其承担的数额向程如良行使追偿权。依照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杨光华也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 杨光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章文辉称对杨光华、程如良与鲍瑞国、鲍仕锋签订的水电施工合同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客观依据。首先，虽然章文辉未出面签订水电施工合同，但该水电施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都属于合伙事务。合伙人应当对其他合伙人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共同负责；其次，该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了杨光华实际投资75万元，扣除其已经收取的25万元水电施工保证金，另外章文辉、程如良还应当退款50万元。可见章文辉对该份水电施工合同以及收取的25万元水电施工保证金是明知或者应当明知的；再次，虽然鲍瑞国、鲍仕锋未曾起诉章文辉，但不代表章文辉不应当承担合伙债务，债权人可以选择起诉全体合伙人，也可以选择起诉部分合伙人，部分合伙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他合伙人分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程如良、章文辉承担全部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杨光华一人承担了鲍瑞国、鲍仕锋的全部合伙债务，假设杨光华一直未曾退伙，合伙债务也不应当由杨光华一人全部承担，也应当由三个人平均分担。但在本案中，杨光华在案发前已经退伙，还早于章文辉退伙，并且退伙时对其收取的25万元水电施工保证金进行过结算处理，用于冲抵杨光华的投资款，虽然退伙协议不得对抗债权人，但是对于合伙内部是有效的。上诉人程如良、章文辉在杨光华退伙后由其二人享有合伙利益、履行合伙义务以及承担合伙责任，杨光华不再享有任何合伙利益，也不应当承担任何合伙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如良、章文辉返还杨光华支付的执行款367064.28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章文辉、程如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7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六建”）签订《孤山安置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孤山拆迁安置楼C20#－C24#、D7#号楼土建、安装工程。2012年9月27日陕西六建（甲方）与程如良、章文辉（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徐州经济开发区孤山拆迁安置小区C20－C24工程项目交由乙方施工。期间程如良、章文辉同意杨光华以100万元投资入伙，占该工程的50%股份。2012年11月19日，杨光华、程如良与第三人鲍瑞国、鲍仕锋签订《建设工程水电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孤山拆迁安置楼C20#－C24#房水电施工工程内的安装施工，并缴纳履约保证金320000元。2012年12月3日，程如良、章文辉同意杨光华退股，并签订一份还款协议。2014年1月，第三人鲍瑞国、鲍仕锋向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杨光华、程如良及陕西六建，该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第四项内容为：程如良、杨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鲍瑞国、鲍仕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20000元，程如良、杨光华负连带责任”。陕西六建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终55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鲍瑞国、鲍仕锋向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申请立案执行，2019年5月13日，该案执行和解并履行完毕，其中杨光华履行367064.28元。嗣后杨光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鲍瑞国、鲍仕锋的债务系杨光华与程如良、章文辉在合伙期间所负债务，杨光华在退出合伙后，个人承担了对第三人鲍瑞国、鲍仕锋的债务367064.28元，杨光华依法可向章文辉、程如良追偿。杨光华2012年12月3日就退伙事宜即与章文辉、程如良达成一致，对程如良代理人提出需三方结算等答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程如良与章文辉之间的纠纷，程如良可另行处理。杨光华要求章文辉、程如良返还执行款367064.28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章文辉、程如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光华人民币367064.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6元,由章文辉、程如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还查明，鲍瑞国、鲍仕锋支付的履约金中25万元直接付给了杨光华，2012年12月3日，程如良、章文辉同意杨光华退股，并签订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程如良、章文辉退还杨光华投入的75万元，扣除杨光华已收取的25万元，尚欠50万元，同时程如良、章文辉还在协议中约定补偿杨光华相应款项。另章文辉、程如良在二审陈述，章文辉在杨光华退伙后领取了150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杨光华与程如良、章文辉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杨光华退出合伙，并由程如良、章文辉退还杨光华的投资款以及给予杨光华相应补偿款，并未约定杨光华承担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也未约定杨光华享有合伙期间产生的收益。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意思表示是杨光华退出合伙，余下合伙人程如良、章文辉退还其投资款，就杨光华未能合伙承包工程丧失盈利机会及其前期开支程如良、章文辉给予相应补偿，可知双方当事人就杨光华退出合伙进行了明确约定，杨光华退出后不享有合伙期间的收益，从章文辉领取150万元工程款后未分配给杨光华、杨光华未主张也能相印证，同时杨光华对内也不应再负担合伙期间的债务。故杨光华退伙后，其承担了对第三人鲍瑞国、鲍仕锋的债务367064.28元后，杨光华依法可向章文辉、程如良追偿，程如良、章文辉辩称杨光华应当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章文辉还主张其未签订合同，对案涉债务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章文辉虽未与鲍瑞国、鲍仕锋签订合同，但章文辉与杨光华、程如良系合伙关系，三方共同承包工程，与鲍瑞国、鲍仕锋签订合同属于履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应当对其他合伙人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共同负责，且《还款协议》还明确杨光华扣除了其收取的25万元，可见章文辉对与鲍瑞国、鲍仕锋签订合同及收取履约金是知情且无异议的，故对章文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章文辉、程如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06元，由章文辉、程如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 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