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6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晟君，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丽英，女，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吾益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向阳，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平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江埭路乔康大厦6楼B座。 法定代表人：王银刚。 上诉人曾晟君、陈丽英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平陆贸易公司（下称平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晟君、陈丽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于1994年2月1日签署的《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合同项下的实际债权债务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不享有该合同涉及的债权债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仅认定平陆公司与许庆松等四人签订了《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却忽略了实际上是第三方曾华左以被上诉人名义与许庆松等四人订立的《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而且曾华左是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合同有效期限内签订的。许庆松等四人也在（2015）思民初字第14882号案件笔录中承认实际上是向曾华左出售的房产，其向曾华左履行交付义务，曾华左履行出资付款义务，曾华左以平陆公司名义购房而已，原审认定的事实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系曾华左的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债权债务属于可继承的财产权，上诉人合法继承了曾华左生前的债权债务。现曾华左已逝，《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和《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项下已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继承人承担。（2015）思民初字第14882号案件之所以平陆公司作为债权人进行起诉许庆松等四人不履行过户义务，是因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当违约责任。”然而，因曾华左去世，上诉人作为继承人为保障自己今后的权益，避免今后平陆公司不认可实际的购房人为曾华左，现才起诉请求贵院依法确认《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为第三人曾华左。三、综上，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提出曾华左借用平陆公司名义签署《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的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鉴于此，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平陆公司未作答辩。 曾晟君、陈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平陆公司于1994年2月1日签署的《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项下的实际债权债务人为曾晟君、陈丽英，平陆公司不享有该合同涉及的债权债务；2.判令平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993年4月3日，平陆公司系山西省平陆县对外贸易公司出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系王银刚。 1993年6月7日，王银刚作为平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曾华左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王银刚先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给曾华左办理刻印和税务登记等开业手续，费用自理；曾华左须办理担保手续，找资信良好的公司出具担保函，手续办妥后王银刚立即提供营业执照正本和法人委托书给曾华左使用；王银刚将平陆公司委托给曾华左承包经营，承包期限3-5年，自执照领发之日起算，曾华左每年向王银刚上交纯利润3万元，王银刚不承担公司营业中的一切相关费用和亏损；曾华左在承包经营期间，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对人、财、物均享有调配指挥权，但重大事项及每月资金平衡表等必须同王银刚协商同意，王银刚在曾华左合法正常经营范围内原则上不得干涉曾华左。1993年4月17日，曾华左向王银刚支付承包费3万元，由邢杰代收。 1994年2月1日，平陆公司与旗山路四号房屋产权人代表许庆松、许东明、周玉英、许凯云签订一份《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约定：平陆公司向产权人代表许庆松等人购买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售价252万元，平陆公司应分期支付购房款，许庆松等人应提供产权手续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此后，许庆松等人向平陆公司交付了房屋，平陆公司向许庆松等人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并以许庆松等人的名义向相关部门申请翻建鼓浪屿旗山路四号房屋。2015年，平陆公司向思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平陆公司与许庆松等人签订的《鼓浪屿旗山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有效，确认改建后的房屋产权归平陆公司所有，许庆松等人应协助平陆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许庆松等人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鼓浪屿旗山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平陆公司返还房屋相关批建手续等。2017年8月30日，思明法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48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平陆公司与许庆松等人签订的《鼓浪屿旗山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许庆松等人应办理改建后房屋的产权登记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驳回平陆公司及许庆松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1998年10月22日，平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另查明，曾华左系陈丽英的配偶，系曾晟君的父亲，现曾华左已去世。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鼓浪屿旗山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系平陆公司与许庆松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平陆公司享有。虽然曾华左与平陆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曾华左承包经营平陆公司，但曾华左与平陆公司仍然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并通过该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直接推定平陆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债务或合同权利义务归曾华左享有，故曾晟君、陈丽英基于其系曾华左的继承人而享有平陆公司在《鼓浪屿旗山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项下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晟君、陈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平陆公司与许庆松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思明法院作出的（2015）思民初字第14882号民事判决已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民终5771号民事裁定撤销，发回重审。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判决查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有误，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鼓浪屿旗山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系许庆松、许明东、周玉英、许凯云与平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相对方承受，曾华左并非合同相对方。曾晟君、陈丽英基于其系曾华左的继承人而享有平陆公司在《鼓浪屿旗山四号房屋用地买卖合同》项下债权债务（权利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曾华左与平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银刚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王银刚将平陆公司委托给曾华左经营，但曾华左与平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束，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上诉人曾晟君、陈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纪荣典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斐珺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