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宝，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住云南省昆明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均，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野，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海，重庆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贵宝、韩国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张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渝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贵宝、韩国均、张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通知，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该援助中心律师任运萍为上诉人韩国均提供辩护。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野为贩卖毒品，用170XXXX2424手机电话联系被告人王贵宝184XXXX4773手机，求购2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双方约定由王贵宝安排人将毒品运输到重庆市与张野交易。后王贵宝与使用184XXXX4793手机的人联系运输毒品到重庆市，使用184XXXX4793手机的人同时与被告人韩国均183XXXX4952手机联系，韩国均即驾驶其所有的云A牌照长安车从云南省昭通市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前往重庆市。次日12时许，韩国均驾车到达张野位于重庆市北碚区住家附近等张野，张野驾驶租用的渝D牌照轿车找到韩国均驾驶的车辆。韩国均向张野交付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4克，张野向韩国均支付毒资人民币14.79万元，后二人驾车各自离开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韩国均驾驶的云A牌照长安车上查获张野支付的毒资14.79万元及183XXXX4952手机等物，从张野驾驶的渝D牌照车辆副驾驶座位上查获韩国均交付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4克及170XXXX2424手机等物。从张野身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7.34克等物，从张野住所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789.48克等物。同日，公安人员在云南省昆明市将被告人王贵宝抓获，从王贵宝身上查获184XXXX4773手机等物。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贵宝违反国家禁毒规定，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贵宝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王贵宝在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约定买卖毒品种类、数量及毒资，安排人运输毒品、交付毒品并收取毒资等，应按其作用和地位依法惩处。被告人韩国均违反国家禁毒规定，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韩国均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且在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独立实施运输毒品、交付毒品、收取毒资的行为，应按其作用和地位依法惩处。被告人张野违反国家禁毒规定，为贩卖而购买、存放毒品甲基苯丙胺2781.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7.3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野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等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野的供述对查明全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吸毒工具及犯罪用手机、运输车辆等依法应予没收。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贵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韩国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吸毒工具、通讯手机及运毒用云A牌照长安车等予以没收。上诉人王贵宝提出，其仅是帮“余某某”接听电话，未约定买卖毒品的种类、数量和价格，未交付毒品及收取毒资，是从犯，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其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王贵宝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王贵宝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物证检验报告未详细记录毒品取样过程，不能确保取样科学，侦查程序不合法，及王贵宝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以及以下申请：1.申请调取证人张某某、郑某某的证言，拟证明王贵宝关于是帮“余某某”接听电话的辩解成立；2.申请对184XXXX4773手机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的通话进行声纹鉴定，拟证明该时间段不是王贵宝在使用该手机；3.申请二审对本案开庭审理。王贵宝的辩护人还提交了王贵宝姐姐与他人的通话录音及记录，拟证明王贵宝是在帮他人接听电话。上诉人韩国均提出，其不清楚本案情况，未贩卖、运输毒品，不构成犯罪。韩国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韩国均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韩国均不构成贩卖毒品罪；韩国均是受人安排运输毒品，系从犯；韩国均系初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张野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文某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野到案后稳定供述是受“黄某”安排联系交易毒品，毒资亦由“黄某”提供，认定张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张野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张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示、质证并经判决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贵宝、韩国均、张野及韩国均、张野的辩护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王贵宝的辩护人申请调取证人张某某、郑某某的证言，拟证明王贵宝是帮“余某某”接听电话的问题。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辩护律师直接申请人民法院向证人或者有关单位、个人收集、调取证据材料，人民法院认为确有收集、调取必要，且不宜或者不能由辩护律师收集、调取的，应当同意。王贵宝的辩护人直接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张某某、郑某某的证言，但未能对不宜或不能由其调取作出说明，且在案手机通话清单和检验报告、通话材料与张野的稳定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野是直接联系王贵宝购买毒品，王贵宝能决定贩卖给张野的毒品种类、数量、质量以及交易时间、地点、方式和毒资支付方式，并对毒品的运输和交易进行安排，其并非是在帮他人接听电话。另外，经二审讯问上诉人王贵宝，王贵宝供述张某某、郑某某均不认识“余某某”，亦不清楚王贵宝与“余某某”的关系，只是听王贵宝说过王贵宝的朋友欲让王贵宝帮忙接打电话，故张某某、郑某某并不清楚王贵宝在本案中实际实施的行为。综上，张某某、郑某某的证言无调取必要，对辩护人的该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贵宝的辩护人申请对184XXXX4773手机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的通话进行声纹鉴定，拟证明该时间段不是王贵宝在使用该手机的问题。审理认为，在案搜查封存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车辆通行路径信息、手印检验报告及鉴定书、手机通话清单及检验报告、通话材料、张野的稳定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2018年12月23日张野与王贵宝商定购买毒品事宜后，王贵宝安排人将毒品从云南省运输至重庆市与张野交易的事实，且公诉机关未将184XXXX4773手机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的通话材料作为指控王贵宝犯罪的证据向法庭举示及移送。综上，现无对上述通话进行声纹鉴定的必要及基础，对辩护人的该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贵宝的辩护人申请二审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问题。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二审案件，除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外，合议庭可以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受理本案后，即组成合议庭对全部案卷材料进行审阅，并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法律适用及对被告人的刑罚裁量和诉讼程序进行全面审查，在审查过程中，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贵宝、韩国均、张野，核对了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并听取了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自我辩解辩护意见，通知了辩护人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材料，听取了辩护人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没有开庭审理的必要，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故对辩护人的该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贵宝的辩护人提出物证检验报告未详细记录毒品取样过程，不能确保取样科学，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经查，搜查封存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提取检材笔录及搜查、封存、称量、提取毒品检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本案涉案4包毒品之后现场进行了封存，后由两名侦查人员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在犯罪嫌疑人在场及见证人的见证之下，拆封后对4包毒品分别进行了称量，随后在每包毒品均已充分混合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分别从4包毒品中随机抽取了5.09克、5.14克、5.34克、6.03克作为检材封存送检，该取样程序符合相关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贵宝的辩护人提交的王贵宝姐姐与他人的通话录音及记录。经查，上述材料中的男性通话者，虽然表明王贵宝曾经打电话告诉过该男子，王贵宝的一个朋友让王贵宝接打一下电话，但该男子并不清楚王贵宝所说情况是否属实，故该材料不能证明王贵宝在本案中是帮人接打电话，亦不能改变在案证据所证实王贵宝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认定。关于上诉人王贵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贵宝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贵宝能自行决定所贩卖毒品的种类、数量和质量以及交易时间、地点、方式和毒资支付方式，并对毒品的运输和交易进行安排，其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国均提出其不清楚本案情况，未贩卖、运输毒品，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以及韩国均的辩护人提出韩国均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王贵宝、张野、韩国均处查获的涉案手机以及该手机的通话清单和取证报告、通话材料、韩国均所驾驶车辆的通行路径信息、张野的稳定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张野与王贵宝商定张野向王贵宝购买2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并由王贵宝安排运至重庆市交易，张野先付15万元给送毒品之人，后王贵宝联系184XXXX4793手机使用人，184XXXX4793手机使用人又联系韩国均，韩国均即驾车从云南省运输毒品到重庆市北碚区的事实；韩国均关于到案经过的供述、张野的稳定供述及张野对韩国均的辨认、公安机关抓获韩国均、张野的经过、公安机关从张野车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4克、从韩国均车上查获的毒资14.79万元以及从上述所查获毒品外包装上提取到的韩国均的指纹，与前述手机通话清单和取证报告、通话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了韩国均驾车运输涉案毒品到达重庆市北碚区并与张野进行了交易的事实；而韩国均到案之后关于其是独自到重庆市买车，期间未与任何人联系及接触，不清楚本案情况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矛盾，亦不符合情理；韩国均从云南省运输毒品到重庆市并进行交易，其行为符合贩卖、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国均的辩护人提出韩国均是受人安排运输毒品，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韩国均独立实施了运输毒品、交付毒品及收取毒资的行为，其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野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文某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野供述是受“黄某”安排联系交易毒品，毒资亦由“黄某”提供，认定张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张野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文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文某关于张野在贩卖毒品的证言能得到在案通话材料的印证和佐证，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在案手机通话清单和检验报告、通话材料、车辆通行路径信息以及查获的毒品、毒资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是张野联系王贵宝购买毒品并与王贵宝商定了所购买毒品的种类、数量、质量以及交易时间、地点、方式和毒资支付方式等；通话材料还证实张野是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且为了牟利欲对所购买毒品进行加工改造，从张野住处查获的自制工具以及张野在侦查阶段关于该自制工具是其在添加毒品辅料时用于搅拌的供述，与上述通话材料能相印证；而张野关于是受“黄某”安排联系交易毒品的辩解无相关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矛盾，张野也未能提供“黄某”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经多方查找“黄某”亦未果；张野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贵宝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从云南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4克到重庆市贩卖，上诉人韩国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参与从云南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91.54克到重庆市贩卖，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张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781.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7.3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野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等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王贵宝、张野及王贵宝、韩国均、张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审理认为，虽然王贵宝、韩国均系初犯，张野到案后的供述对查明全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本案涉案毒品亦未流入社会，但王贵宝、韩国均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近2000克，且到案后拒不供认相关犯罪事实，张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近3000克，且系累犯、毒品再犯，原判决根据三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王贵宝、韩国均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以及三人的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等综合考量，分别对王贵宝、张野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韩国均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贵宝、张野及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正确的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玲审 判 员  施 谋审 判 员  王明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