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辛红灵（曾用名：辛红玲），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新文，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辉县，现住河南省辉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男，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和平路413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喜梅，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现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亮，男，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系赵喜梅丈夫。刘新文、辛红灵因与赵喜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刘新文、辛红灵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豫07民申5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辛红灵及其与刘新文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命海，被申请人赵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红灵、刘新文向赵喜梅支付借款4.4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7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在诉讼过程中，赵喜梅放弃要求辛红灵、刘新文支付利息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辛红灵、刘新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红灵与刘新文系夫妻关系。辛红灵、刘新文因购买豫Ｇ×××××货车，向赵喜梅借款。2014年12月7日经结算，辛红灵、刘新文尚欠赵喜梅借款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辛红灵、刘新文因购买车辆向赵喜梅借款，2014年12月7日经双方结算，辛红灵、刘新文尚欠赵喜梅借款44000元，由辛红灵签字确认，辛红灵、刘新文应承担返还赵喜梅借款的责任。辛红灵、刘新文以赵喜梅提供的证据台头显示的收据并非借据或者收据；该收据上显示的内容为2014年11月份车辆营运的总收入及开支明细，并非辛红灵、刘新文借或者欠赵喜梅多少元现金；该收据上所有内容均是赵喜梅本人书写，虽辛红灵在收款人处签名，但是不能证明辛红灵、刘新文是否借赵喜梅钱的事实，且不能排除还赵喜梅6000元及欠喜梅44000元是赵喜梅后补；要求赵喜梅提供被告借款时的借条及被告借款的时间及数额等相关证据；要求赵喜梅解释“清红灵”是什么意思；要求赵喜梅解释条上所有数额是如何得来的，如何能证明辛红灵、刘新文欠钱的事实的辩解意见，因辛红灵在赵喜梅提供的收据上签名确认尚欠赵喜梅44000元的事实，故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诉讼过程中，赵喜梅自愿放弃要求辛红灵、刘新文支付利息的请求，系对诉权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辛红灵、刘新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喜梅借款4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由辛红灵、刘新文负担。刘新文、辛红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喜梅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辛红灵于2014年12月7日向赵喜梅出具收据，该收据中明确载明“欠喜梅44000元”。结合庭审中辛红灵陈述称其“买车的时候陆续给了车款12万多”、“1万元是被上诉人交的”，以及赵喜梅对其借款过程的陈述，可以印证本案的借款事实。辛红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欠赵喜梅44000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辛红灵辩称“欠喜梅44000元”字样是其签字后补写的，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新文、辛红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新文、辛红灵负担。刘新文、辛红灵再审中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喜梅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喜梅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赵喜梅起诉状中所述借款过程与其开庭时陈述不一致，且对其陈述的借款过程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2.赵喜梅提供的证据是收据，并非借条或欠条，并且上面记载的内容为2014年11月份豫Ｇ×××××号车辆的收入和开支情况，仅在收据的右下方由赵喜梅书写“还喜梅6000元，剩44000元欠喜梅”，在原审庭审中其对中间差额的10000元解释不清楚，并且在无法排除赵喜梅在辛红灵签字后，上述内容系后加的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原审应要求赵喜梅提供与诉状陈述一致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不应仅以收据上有辛红灵的签名就认定借贷关系的存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3.赵喜梅实际控制涉案车辆，所有经营利益均由赵喜梅掌控，辛红灵、刘新文不可能在车辆有盈利的情况下借赵喜梅任何款项。赵喜梅辩称，1.刘新文、辛红灵曲解赵喜梅诉状所述内容。赵喜梅起诉要求偿还的是未归还的借款，所以只负有举证刘新文、辛红灵未归还借款的义务，不负有对借款事实过程逐一举证的义务，之前已还款项的证据均在借款人处。2.借条上“还喜梅6000元”指本次还款数事实。要求刘新文、辛红灵偿还的44000元中也不包含其所说的差额10000元。收据上最右边竖排汉字说明收据是三联单，辛红灵在承认自己签字后称赵喜梅改写收据，其应提供由其持有的第二联来验证。豫Ｇ×××××及其拖挂车的实际车主均为刘新文，由其实际享受所有运营利益，该事实与本案无关。3.本案中借款事实发生在车辆正式营运之前，刘新文、辛红灵在车辆运营之后是否有钱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更和本案借款时间无关。再审中，刘新文、辛红灵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对梁明理、程满成所作询问笔录及询问录音录像光盘一份，证明司机证实涉案车辆由赵喜梅掌控，从未向刘新文、辛红灵报账，本案中的收据是唯一一次报账。赵喜梅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借贷纠纷无关联性，涉案收据能说明每月都算账。本院认证意见：本案非侵权纠纷或合伙纠纷，根据目前查询到的其双方另案诉讼中裁判文书显示刘新文系车辆买受人及实际控制人，故其双方在车辆运营中经营及收益事宜与本案处理的借款关系无关，对刘新文、辛红灵再审中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审中，经本院询问，刘新文、辛红灵及赵喜梅、郭新亮之间存在追偿权纠纷诉讼和侵权责任纠纷诉讼。经本院查询情况如下：1.河南益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刘新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项，郭新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为由诉至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新文承担给付剩余购车款的责任，郭新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郭新亮以刘新文、辛红灵为被告诉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请求支付代偿款项，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82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新文支付相应款项。刘新文提起上诉后因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作出（2019）豫07民终81号民事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5935号卷宗中存档的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新文所购车辆车牌号为豫Ｇ×××××，刘新文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152490元。2.刘新文、辛红灵以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赵喜梅实际控制豫Ｇ×××××车辆拒不归还为由，向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调查笔录（2018年8月3日）显示辛红灵称其购买车辆共计付款11.8万元或11.9万元，不到12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新文、辛红灵提出撤诉申请。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0782民初3060号之一民事裁定，准予撤回起诉。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赵喜梅与辛红灵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事实以及赵喜梅凭借辛红灵签名的收据主张辛红灵、刘新文还款44000元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再审审理情况，结合双方在另案中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其双方存在借款并结算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涉案收据上“还喜梅6000元，剩欠喜梅44000元”的欠款表述是否系赵喜梅在辛红灵签字后添加的问题。再审中，本庭询问辛红灵签字时收据上有哪些内容，辛红灵称“中间有字，但记不清有哪些内容了，我没有细看”，其再审中陈述与二审时称“从手机费200元为止，下面的内容都没有”并不一致，辛红灵对其签字过程的陈述具有不确定性。辛红灵在二审中陈述购车过程中确有赵喜梅出资10000元的情况，与赵喜梅陈述的借款过程又部分吻合，故在赵喜梅主张的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存在较大可能性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该部分内容系赵喜梅书写即否定其真实性，应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判定。其次，赵喜梅称借款60000元主要形成于辛红灵夫妇购买车辆过程中，分别为交付定金时借款10000元，赵喜梅用其车辆理赔款抵扣辛红灵购车款42000元，车辆购置后因改装等事宜形成欠款8000元。赵喜梅上述的借款及欠款形成过程有无事实依据，分析如下：第一，辛红灵在本院二审时称“1万元是被上诉人（赵喜梅）交的，被上诉人找的司机把车提走了，我交给车行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的陈述印证了赵喜梅所述的第一笔借款事实。第二，本院调取的郭新亮（赵喜梅丈夫）诉刘新文追偿权纠纷一案即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5935号卷宗中的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新文购买案涉车辆支付了首付款152490元。再审中辛红灵称其支付了首付款12万元左右（其在与赵喜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称11.8万元或11.9万元），对于差额部分辛红灵称其不知道是谁交纳。本院认为刘新文、辛红灵未全额支付车辆首付款的事实与赵喜梅关于垫付部分车款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赵喜梅主张的借款过程具有事实基础。其次，关于辛红灵称收据上款项收入和支出相抵后与欠款44000元数额不符的理由，赵喜梅再审中称系因辛红灵对此前债务不出具借据，故其在双方就车辆收支情况结算时对之前所欠款项也进行了结算并书写后由辛红灵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赵喜梅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债权形成过程及数额并非依据该收据上所载的当月主要收支情况，故辛红灵以此来否定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二审均采信案涉收据的证明效力，依据借贷关系审理本案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辛红灵、刘新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