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延磊，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钢，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莉，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照，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宇，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丁延磊因与被上诉人董钢、董莉,原审被告王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延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被上诉人董钢、董莉及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照、朱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延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钢、董莉对丁延磊、王宇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钢、董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不是单纯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应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董钢、董莉主张的赔偿款缺乏充分依据。虽然涉案合同表述为支付赔偿款,但该合同涉及的还是房屋租赁权的转让及董钢、董莉未来租赁权实现的可期待利益等损失方面的协议,而丁延磊也是基于能够在董钢、董莉转让租赁权的期限内实现利益为前提来支付相应款项,并非一次性支付董钢、董莉所谓的精装修损失,总体来说还是租赁协议。涉案房屋在2016年7月就发生产权变更,后期还有房主要求增加房租费,阻挠淮北寰宇电影院正常营业等情况,导致董钢、董莉不能按照当初的约定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于2017年12月腾退出涉案房屋,涉案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董钢、董莉在此情况下,仍要求丁延磊、王宇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赔偿款,有悖协议签订目的及公平原则。二、丁延磊和王宇签订涉案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淮北市寰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承担,两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丁延磊和王宇签约时是寰宇公司股东,有履行职务的前提条件。2.涉案房屋租赁用途就是为了开办电影院,由寰宇公司具体使用,董钢、董莉当初明知涉案房屋使用人是寰宇公司,以及丁延磊和王宇在该公司的身份。3.涉案款项都是由寰宇公司支付,丁延磊后期支付的2.2万元也是替该公司支付。董莉也是向寰宇公司出具相应收据,表明其认可是寰宇公司支付的款项。4.一审法院对丁延磊系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成立与否只字未提,显然没有全面、客观审查案件事实。 董钢、董莉辩称，丁延磊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钢、董莉租赁淮北市供销大厦二、三层经营手机专卖店，并投入资金进行店面全部精装修。后丁延磊、王宇多次找董钢、董莉协商，要求两人与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将租赁权转交给丁延磊、王宇，并就由此导致的店面装修等经济损失与董钢、董莉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内容合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意思自治约束。二、丁延磊就该份协议已实际履行了127.2万元，可见丁延磊对协议内容是认可的，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大部分的赔偿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范围包括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案涉协议中有丁延磊、王宇二人的签字和捺印，其二人当然系适格主体。三、丁延磊称其签订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协议仅有双方自然人的签字捺印，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无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内容体现，董钢、董莉并无知晓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义务和可能性。丁延磊称董莉向寰宇公司出具过收据，也仅是董莉接收金钱给付这一法律事实的证明，该行为并不具备民法意思表达的法律效果，不能构成对职务行为的肯定。 原审被告王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董钢、董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丁延磊、王宇立即支付拖欠董钢、董莉的赔偿款50万元及利息4.5万元，共计545000元；2.请求丁延磊、王宇从2019年3月31日起，每月支付董钢、董莉利息2500元（按月息0.5%计算），直至赔偿款付清时止；三、诉讼费用由丁延磊、王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左右董钢、董莉租赁淮北市供销社大厦二、三层进行手机经营专卖店，为了专卖店的整体效果，前期按照手机专营店相关要求，投入资金进行店面全部精装修。后来，丁延磊、王宇多次找董钢、董莉协商，要求董钢、董莉与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并将租赁权转交给丁延磊、王宇，由此给董钢、董莉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丁延磊、王宇来承担。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在2013年12月20日董钢、董莉与丁延磊、王宇签订了损失赔偿协议，总赔偿款为175万元，2013年12月30日丁延磊、王宇将第一笔赔偿款30万元打入董钢、董莉指定的银行账户账号：62×××77，2014年1月30日支付第二笔赔偿款20万元，同样打入董钢、董莉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并约定剩余的赔偿款125万元每年支付25万元分5年付清，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每年3月30日前将该年度的赔偿款汇入董钢、董莉指定的上述账户。协议签订后，丁延磊、王宇按照赔偿协议的约定对董钢、董莉赔偿款履行支付125万元。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丁延磊、王宇未按照赔偿协议支付50万元，董钢、董莉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丁延磊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董莉1.2万元；2018年11月11日丁延磊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董莉1万元，合计2.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董钢、董莉租赁淮北市供销社大厦二、三层进行手机经营专卖店，为了专卖店的整体效果，前期按照手机专营店相关要求，投入资金进行店面全部精装修。后来，丁延磊、王宇多次找董钢、董莉协商，要求董钢、董莉与承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并将租赁权转交给丁延磊、王宇，由此给董钢、董莉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丁延磊、王宇承担。2013年12月20日，董钢、董莉与丁延磊、王宇签订了赔偿协议，总赔偿款为175万元，按照约定分期数额支付，系董钢、董莉与丁延磊、王宇双方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按照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丁延磊、王宇对董钢、董莉赔偿款已履行支付了127.2万元。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赔偿款47.8万元丁延磊、王宇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对董钢、董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丁延磊、王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董钢、董莉经济损失赔偿款47.8万元；二、驳回董钢、董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董钢、董莉负担3700元，丁延磊、王宇负担5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丁延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书，拟证明涉案房屋租赁协议是由王宇和董钢、董莉签订，丁延磊未签订合同，丁延磊个人并未使用房屋。证据2，费用报销单、收据，拟证明王宇在与董钢、董莉签订合同之后，向董莉支付半年租金69万元、押金41.4万元，董莉至今未返还房屋押金，如判决丁延磊、王宇承担赔偿责任，该41.4万元应抵销部分赔偿款。证据3，收条，拟证明董钢、董莉向寰宇公司出具收到30万元补偿款的收条，说明董钢、董莉认可赔偿款应是寰宇公司支付，丁延磊和王宇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4，银行流水，拟证明寰宇公司的会计韩影于2015年3月29日向董莉转款25万元，支付2015年度的赔偿金，说明涉案赔偿款应当由寰宇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由丁延磊、王宇个人支付错误。证据5，费用报销单、收条、汇款凭证，拟证明寰宇公司于2017年4月4日、2017年6月29日分别支付董莉赔偿款10万元、15万元，但董钢、董莉并未扣除该款，董钢、董莉隐瞒寰宇公司支付赔偿款的事实，该款应当从欠付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之间的赔偿款中扣除；寰宇公司是支付涉案赔偿款的主体，董钢、董莉起诉主体错误。 董钢、董莉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签订赔偿协议之时，之前的法律关系终止，并产生新的法律关系，协议中仅明确赔偿款问题，与房屋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三性无异议，该证据形成于赔偿协议之前，在达成赔偿协议时已经扣除了这些款项，只是单据未收回，不应再次计算。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收条仅能证明收款数额，钱款来源与董钢、董莉无关，不能据此认定丁延磊、王宇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5，费用报销单真实性无法确定，收条三性无异议，汇款凭证三性无异议，费用报销单是丁延磊、王宇与寰宇公司的内部行为，赔偿协议与寰宇公司无关，相关款项已在起诉时扣除。 本院经审查认为，丁延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董钢、董莉发问“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25万元是否属实”，丁延磊回答“被告是代寰宇公司支付的，数额没有错。”除该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赔偿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2.董钢、董莉要求丁延磊、王宇支付涉案赔偿款的依据是否充分；3.丁延磊、王宇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来看，双方是由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丁延磊、王宇对董钢、董莉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并未提及关于房屋租赁任何事项，因此，赔偿协议的性质仅是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的协议，并非房屋租赁合同。该赔偿协议经协商一致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丁延磊、王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丁延磊、王宇未申请撤销该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大部分付款义务，二人仍应继续履行剩余款项支付义务。赔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丁延磊、王宇，赔偿协议也无关于寰宇公司的任何内容体现，不能认定付款义务主体是寰宇公司。至于寰宇公司基于何种原因向董钢、董莉支付部分款项，是寰宇公司与丁延磊、王宇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据此推定丁延磊、王宇系履行职务行为。丁延磊二审提交证据认为董莉未返还房屋押金41.4万元，应抵销部分赔偿款，董钢、董莉则称签订赔偿协议时已经扣除房屋押金。由于双方是在不能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情况下达成的赔偿协议，损失数额应当是将与房屋租赁有关的所有钱款核算清楚之后予以确定，董钢、董莉的陈述更符合常理。丁延磊还提交董莉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寰宇公司于2017年4月4日、2017年6月29日分别支付董莉10万元、15万元，该款应当从欠付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之间的赔偿款中扣除，董钢、董莉则称该两笔款项系支付2016年欠款。由于丁延磊未提交全部付款明细，仅凭其中两份收据不能反映全部付款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丁延磊在一审时认可董钢、董莉陈述的已付款数额，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延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丁延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莉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