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江怀，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06年3月3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8年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2月10日因嫖娼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五天。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江怀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赣0111刑初6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江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6日2时许，被告人熊江怀来到南昌市青山湖区户被害人姚某家中，先将姚某置于床边桌上的华为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539元）拿走，再强行拽姚某戴在右手腕上的黄金手镯，惊醒姚某后，仍用力将姚某的黄金手镯（价值人民币16058元）1个拽下并致姚某右手受伤，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姚某右手手腕表皮剥脱，但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江怀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熊江怀于2006年3月3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8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5年12月因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天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熊江怀在南昌市西湖区附近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4）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熊江怀指认照片中案发现场的手电筒系作案时使用的手电筒的事实。 （5）指认照片，证实证人肖某指认并未见过遗留在现场的手电筒的事实。 （6）收款凭证、发票，证实被害人姚某提供其于2018年10月2日在南昌百货大楼老凤祥花费13781元购买了黄金手镯的发票及凭证，其女儿在京东上购买599元荣耀畅玩7手机订单截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邱某不认识被告人熊江怀，邱某同妻子即被害人姚某共同生活在半边街1号319户的事实。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和熊江怀是男女朋友。二人目前没有工作，没有工作收入，依靠信用卡套现、网贷来解决生活来源。肖某有五张信用卡，分别是工商、浦发、兴业、中信、民生银行的，熊江怀有一张建设银行的信用卡，二人用信用卡套现，到期还款就用另外的信用卡套现垫还，加上网贷贷款，目前肖某申请网贷下款了一万余元，在不同的网贷平台贷款的。其不记得2019年5月16日熊江怀在哪里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认识姚某，两人是几十年的邻居。刘某听姚某说过她家被盗窃并被抢的事情，那段时间姚某吓得要死，她说家里一部手机被盗了，手上的黄金手镯也被小偷抢走了，当时她也不敢看盗窃的人的长相，事情大概就是五月份。姚某以前每天都会将那只黄金手镯戴在手上，刘某听她说是她女儿买了送给她的，好像要一万多元钱，样子还很新。姚某经常来刘某这玩，刘某每次都看到她戴，她的手镯不会下下来。她被盗之后，刘某没有看过她戴的事实。 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6日2时20分许，姚某在家（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户）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动我的手，姚某就醒了，马上用左手开灯（灯在床头边），看到165到170左右的男子正抓住其右手。此时二人面对面，对视了一下，姚某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你抢我东西干嘛！”接着男子迅速拽下其右手的黄金手镯（2018年10月2号，在中山路口百货大楼13781元购买，黄金手镯是死扣子，强行拽就能拽下来）。那男子没说话，抢了东西就走出门。姚某起来发现房门开着的，挂衣橱有翻动，其放在靠窗边的梳妆台一部华为手机（2019年2月份600元购买，畅想8Ｅ青春版2ＧＢ＋32ＧＢ金色，全网通）也盗走了，共计损失14381元。其手上有点擦伤，破了点皮。男子还遗留了一个手电筒在其家里床边，被警察提取走了的事实。 4.被告人熊江怀的供述，证实一个多月前凌晨两三点，熊江怀闲逛到半边街，走到了一栋民房的三楼，发现三楼有一间民房没有关门，就双手戴了丝袜溜进房内（就是一间老式单间，破旧的房子），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照明，发现了一部手机，然后把手机拿了放在口袋里。然后熊江怀看到边上有一个衣橱，把衣橱里面的抽屉拿出来翻，没有翻到值钱的东西。看见一个五六十岁老妇女睡在床上，但是没有注意她手上是否戴着手镯，后续熊江怀偷的过程中也没有和女房主有肢体接触。这个时候女房主开了灯，她看到了熊江怀，女房主当时好像喊了一句你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熊江怀被吓到了，然后熊江怀就说了一句不要吵哈，手电筒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然后赶紧跑到了楼下。走到了边上之后，熊江怀看了一下偷到的手机，一看手机很差，就把手机摔了一下，然后丢在了半边街的一条巷子里面。熊江怀就打车回去了。掉在现场的手电筒是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的时候给其看的图片上的金色手电筒的事实。 5.鉴定意见 （1）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姚某身体损伤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姚某右腕背侧桡侧见表皮剥脱、右腕彘口见两处表皮剥脱，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2）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在案发现场遗留的手电筒进行DNA鉴定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案发现场遗留在手电筒上的DNA与被告人熊江怀的DNA相匹配，该手电筒归熊江怀所有的事实。 （3）南昌市青山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赃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老凤祥黄金手镯、华为荣耀畅玩7手机价值为人民币壹万陆仟伍佰玖拾柒元整（￥16597元）的事实。 6.勘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青山湖分局民警来到抢劫现场半边街1号319户，从现场提取手电筒一个，及现场情况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江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16597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熊江怀有期徒刑十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6597元给被害人。 熊江怀上诉提出，其没有入户抢劫，主观目的就是盗窃。只是双手抓着手镯快速的剥下来，而不是使用暴力强行的拽下来。涉案手镯是两端有结头，上面有小圆环，可以滑动伸缩，不是死扣，可以轻松取下的。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定性为抢夺罪。理由是：上诉人最初的主观意图是盗窃，被发现后犯罪形态发生了变化，拽下被害人手镯就跑的行为，更符合抢夺罪的犯罪构成。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足以认定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员阅卷意见，上诉人主观上是入室盗窃，但其在所取得财物未达预期后，转念“拿”被害人手腕上的手镯，其心理当然不希望被害人醒来，但其应该预见到被害人可能会醒来，其对可能发生的抢劫或抢夺是可以遇见的。而事实上，在被害人醒来后，上诉人不仅不停止犯罪，有言语上的威胁，继续拽下手镯，则将抢夺排除在外，应当认定为抢劫罪，且犯罪行为发生在室内，入户时的主观故意，不影响入户抢劫的认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江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16597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以及构成抢夺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首先，从本案被害人陈述中可以证实被害人已经意识到上诉人有强抢财物的意图，其次，上诉人在盗窃行为被发现后，没有停止犯罪，而是当场强行拉拽也导致被害人受伤，应理解为已实施了抢劫罪中的暴力。再次，虽然案发过程时间短暂，但不能排除被害人受到了威胁而不敢反抗，结合本案具体情节，被害人在睡梦中惊醒，一陌生男子深更半夜出现在床边，强拽手镯，被害人心理上的恐惧以及受到的暴力威胁是不言而喻的。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已符合了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于法有据，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员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