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改年,男,汉族,1958年4月23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斌,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楠,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玉河小区院内。法定代表人:刘瑞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生,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法律服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玲,女,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住太原市窊流社区荣御小区1号楼2单元110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喜全,男,汉族,1960年3月3日出生,住太原市。上诉人刘改年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韩喜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0109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改年及其委托诉代讼理人韩宏斌、宋晓楠，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生、李爱玲，被上诉人韩喜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改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刘改年在二被上诉人承包的西矿街居然之家工地进行挖掘机施工作业,双方存在发承包法律关系。(一)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10日,刘改年曾在二被上诉人承包的西矿街居然之家工地进行挖掘机施工作业,双方约定刘改年提供210号挖机进行施工,按小时计算工程款,每小时300元,合计工作57.5小时,共欠工程款17250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盖有宸流村村委会公章的工程欠款单为证。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5月20日,刘改年曾在二被上诉人承包的西矿街居然之家工地进行挖掘机施工作业,双方约定刘改年提供60挖机和210挖机进行施工,按小时计算工程款,60挖机每小时150元,合计工作69.5小时,210挖机每小时300元,合计工作55小时,共欠工程款26925元,有经二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为证。一审庭审已查明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浙江元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元力),其中部分工程分由窊流社区居委会和韩喜全承包,韩喜全当时在窊流社区居委会负责此项工程,交给刘改年等人施工,由其负责结算,并向浙江元力主张工程欠款,再文付给刘改年等人。(二)在庭审中二被上诉人认可有韩喜全签字的或者李双喜签字的工程结算单及收据,同时二被上诉人也认可是由韩喜全安排刘改年在涉案工地进行施工,并由韩喜全负责结算,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故意遗漏该部分客观事实,对此不予陈述,选择性的摘录对刘改年不利的部分,错误认定刘改年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发承包关系。在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认可其分包了涉案工程,安排刘改年等人在涉案工地进行施工,由其负责结算,并向浙江元力主张工程欠款,再支付给刘改年等人。故,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自然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且在庭审过程中韩喜全明确认可其与浙江元力之间有口头协议,关于如何施工,工程款如何计算都由韩喜全来负责,淅江元力之前已经支付其三百万,剩余部分十几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是因为淅江元力有关负责人被判处刑事处罚。韩喜全在庭审中也认可,由其签字或者李双喜签字的工程结算单及收据均认可,均已经做过结算,只是由于二被上诉人没有向发包方浙江元力进行结算,所以无法支付刘改年工程欠款。根据以上事实,刘改年作为实际施工人,合同的相对方应为二被上诉人窊流社区居委会以及韩喜全。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规定,窊流社区居委会、韩喜全与发包方浙江元力之间是否结算,结算款项多少与刘改年无关,刘改年直接主张的义务相对人应该是窊流社区居委会和韩喜全,二者应该承担支付刘改年工程欠款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窊流社区居委会账目上是否存有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10日的加盖公章的工程欠款记载凭证未调查核实,错误认定刘改年与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发承包关系,致使判决结果明显违背客观事实。而刘改年提交的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10日的加盖公章的工程欠款记载凭证,在窊流社区居委会的档案中有相应记录,由于客观原因刘改年无法获取,刘改年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核实,但原审法院并未予以核实,直接认定刘改年提交的盖有“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记载凭证是孤证,无法得出窊流社区居委会曾欠刘改年工程款的事实,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刘改年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在刘改年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而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适用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并未依据民事诉讼法“优势证据原则”依法认定涉案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刘改年提交的证据不能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发承包关系的唯一结论,从而否定了当事人自认的事实,错误认定了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加重了上诉人刘改年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改年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用60挖机在西矿街工地工作共计69.5小时,210挖机工作55小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窊流社区居委会是案涉土地的发包方或是承包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韩喜全安排其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施工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于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认定刘改年举证不足。但刘改年提供的票据上有李双喜的签字,还有当时负责在工地上负责此工程的村委会工作人员韩喜全的签字,甚至在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10日期间的工程还有窊流社区居委会的盖章,加上二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足以证明窊流社区居委会是案涉工工程的承包方,韩喜全安排刘改年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施工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至于二被上诉人否认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提出证据,而不是加重上诉人刘改年的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一、1.上诉理由不成立,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经查,答辩人在2012年至2015年直至今日从未在西矿街居然之家承包过任何人的工程,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在该工地组织安排任何人施工,更没有在该工地安排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任何人进行所谓的施工,与答辩人完全不相干。2.双方从未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也从未委托或通过任何其他中间人安排被答辩人进行施工,既没有合同确定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任何雇佣或聘用关系。3.答辩人账户上没有被答辩人的任何信息记载和经济往来的信息记载。二、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庭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韩喜全辩称：2015年我在村委会负责汽车管理,村委会主任安排我去居然之家谈一下土方情况,跟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领导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实际上是他们6、7个人干的,当时的村委主任委托我去谈,谈好后算多少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干到2015年底,欠了款所以停了工,中介就不用我了,我让把钱结了。当时浙江元利老板被刑事抓了,找不到人了,钱不知道问谁要,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中介协调一下,我只挣工资.他们说的2012年干的工程我不知道,2015年我才去的。李双喜也是村委会工作人员。刘改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工程欠款44175元整；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12414.69元（第一笔欠款17250元利息自2012年9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第二笔欠款26925元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本息共计56589.69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刘改年系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民，被告韩喜全也系该社区居民，2013年曾负责该社区的基建。案涉土地原系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后被相关案外人收储。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开发商与承包商的名称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韩喜全只认可同为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的居民案外人李双喜给原告刘改年出具的2015年以内的《收据》，《收据》记载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60挖机在西矿街工地工作共计69.5小时，210挖机工作55小时。原告刘改年提供抬头为“窊流村委会”盖有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前身“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记载凭证，记录在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10日期间，7笔210挖机合计工作57.5小时，总计172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刘改年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用60挖机在西矿街工地工作共计69.5小时，210挖机工作55小时，不能证明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是案涉土地的发包方或是承包方，也不能被告韩喜全安排其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施工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刘改年提交的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10日，盖有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前身“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记载凭证，因为是孤证，且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不予认可，本院无法得出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前身“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村村民委员会”曾欠原告刘改年17250元工程款的唯一结论。原告刘改年请求二被告支付其56589.69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改年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刘改年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用60挖机在西矿街工地工作共计69.5小时，210挖机工作55小时，不能证明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是案涉其所诉的土地工程的发包方或是承包方，也不能证明韩喜全安排其在案涉土地上进行施工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刘改年提交的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9月10日，盖有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前身“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窊流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记载凭证系复印件，且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此证据不予采信。刘改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确欠其工程款，故本院对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被上诉人刘改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