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先苹，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峙东，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霞，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峙东，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秀华，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琪，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先苹、张宏霞因与被上诉人许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先苹、张宏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许秀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秀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7日，丁先苹、张宏霞因共同经营需要，向许秀华借款30万元，出具的借条，并约定月利率2.7%”。一审法院认为“丁先苹每月均等地向许秀华支付8100元，而该8100元的数额与30万元借款每月按月利率2.7%计算利息刚好一致（300000元×2.7%=8100）”。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借款30万元是事实，但双方系朋友关系，借款时出具了借条，但没有约定利息。丁先苹也不认可约定利息的情况，在一审时，丁先苹也陈述，因双方是朋友关系，前期许秀华借款30万元给丁先苹，并是分期偿还部分款项。后来丁先苹也是这样做的，基本上是不定期偿还8100元，并不是每月支付利息8100元，截止到2014年9月3日在一年多时间内合计分11次偿还89100元，详细的偿还情况在一审提交了丁先苹偿还许秀华无利息借款汇总表，从偿还款项来看，并不是每月支付。许秀华自行添加到借条上利率2.7%，事实是许秀华根据丁先苹分期偿还的情况分摊得出利息并自行添加到借条上，不可能得到丁先苹认可。但法院以计算利息刚好一致，法院从主观上就认可存在利息，并自行找出理由，而认可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是可笑的，明显错误。后来丁先苹因资金周转向许秀华借款50万元，考虑到前期的借款没有利息，在后期的借款中，丁先苹按月息3分承担利息。因丁先苹收入也有限，许秀华也是催款很凶，丁先苹有现金就偿还一部分，一直到2016年6月28日，合计支付564200元。具体见一审时丁先苹提交的《丁先苹偿还许秀华无利息借款汇总表》及《丁先苹偿还借款及利息汇总表（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6月28日）》。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第一次借款无利息，第二次借款利息明显高于一般债权债务的借款利率，符合朋友之间的正常往来，具有可信性，一审认定丁先苹借款30万元有利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结合许秀华陈述是书写借条时间很急，没有写上利息，是丁先苹答应许秀华自己写上利息，同时根据丁先苹分期偿还的情况认定对于2013年8月27日的30万元借款认定双方合意就是按月利率2.7%支付利息。该认定显得太荒谬。许秀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30万元，在法庭上以书写借条时间很急等为理由，后期自行添加利息的说法，不应当被法院采信。丁先苹在当庭也没有认可，这不是双方的合意，一审法院的逻辑推理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于约定利息不明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丁先苹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5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承担，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可，法院在明显损害丁先苹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任何人借贷是资金周转等需要，许秀华主张的催贷方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许秀华要求丁先苹按年利率36%承担，按月支付利息，这样做法是不符合经济规律的，许秀华存在恶意侵害借款的权利，但得到法院保护，同时损害了丁先苹的权益。四、丁先苹实际已经全部偿还借款，双方之间应当无债权债务纠纷，为息诉止争，应当裁定驳回丁先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双方的两次借款，前期无利息约定，后期支付超出市场正常利率，且丁先苹都已经履行，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丁先苹实际上已经全部偿还借款，简单算一笔账就能清楚表明双方的债权债务情况。2013年8月27日丁先苹借款30万元，双方无利息约定；2014年9月16日、17日分两次借款合计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3分，截止到2017年5月16日合计32个月利息为48万元；这样丁先苹欠本金及利息是128万元（其实丁先苹在2017年1月26日已经支付20万元，后期的利息应当略少于该金额）。丁先苹偿还情况是分31次支付各项款合计564200元，后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50万元，合计1264200元，双方债权债务基本持平。丁先苹在偿还全部债务后，现许秀华持借条并自行添加利息约定，向法院起诉，要求丁先苹承担债务，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不能得到法律保护。许秀华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丁先苹、张宏霞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83200元（逾期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算至2019年11月18日，共计916天，按月利率2%计算）；2、要求丁先苹、张宏霞归还借款本金43163元及利息26358元（逾期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算至2019年11月18日，共计916天，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先苹、张宏霞承担。丁先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判令许秀华返还多支付的100000元；2、反诉费用由许秀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先苹与张宏霞系夫妻关系。许秀华与丁先苹和张宏霞均为朋友关系。2013年8月27日，丁先苹、张宏霞因共同经营需要，向许秀华借款300000元，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月利率2.7%。丁先苹和张宏霞自2013年9月份开始，每月均通过银行向许秀华支付利息8100元至2014年9月。2014年9月16日，丁先苹又向许秀华借款500000元（9月16日借款200000元、9月17日借款300000元），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月利率3%。丁先苹除当月向许秀华支付利息13100元外，从2014年10月开始，每月均通过银行向许秀华支付利息23100元至2016年6月。2017年1月26日，丁先苹通过银行向许秀华支付利息200000元；2017年5月16日，丁先苹通过银行向许秀华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此后，丁先苹和张宏霞不再向许秀华支付借款本息。期间，许秀华多次向丁先苹催要，均无结果，以致成讼。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3年8月27日的300000元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丁先苹提出，丁先苹出具借条时并未在借条上注明支付利息，后来许秀华胁迫张宏霞在借条上写上了张宏霞的名字，注明利息的字样也是许秀华自己写上的，因此，该笔借款应为无息借款。许秀华则认为，书写借条时由于时间很急，没有写上利息，但当时丁先苹和张宏霞让许秀华自己写上利息，况且，丁先苹和张宏霞也是按照借条上的标准每月支付利息8100元。对该争议焦点，从丁先苹支付给许秀华的款额中可以看出，丁先苹从借款的次月起一直到2014年9月，每月均等的向许秀华支付8100元，而该8100元的数额与300000元借款每月按月利率2.7%计算利息刚好一致（300000元×2.7%=8100元）；此外，从丁先苹2014年9月16日向许秀华借款500000元支付的利息也可以看出，该500000元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按照该标准计算，500000元利息每月应为15000元，再加上此前300000元借款每月利息8100元，两笔借款利息每月共计23100元，该数额与丁先苹自2014年9月开始均等地向许秀华支付23100元又刚好一致。由此可见，对2013年8月27日的300000元借款双方合意就是按月利率2.7%支付利息。故丁先苹提出300000元借款不应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丁先苹和张宏霞辩称的，许秀华胁迫张宏霞在300000元借条上写上了张宏霞的名字，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丁先苹还提出，2014年9月16日向许秀华借款500000元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计算为归还借款本金。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丁先苹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而许秀华除提出要求丁先苹、张宏霞归还300000元借款本息外，还要求丁先苹、张宏霞归还原500000元借款中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43163元及利息26358元，因许秀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丁先苹对原500000元借款中尚有借款本金43163元及利息26358元未清偿，对许秀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许秀华与丁先苹、张宏霞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丁先苹、张宏霞欠许秀华借款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于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许秀华可以随时要求丁先苹、张宏霞归还借款。现许秀华要求丁先苹、张宏霞归还借款3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丁先苹、张宏霞欠许秀华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180000元（自2017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2019年11月17日），本息合计4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2019年11月18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许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丁先苹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7元，由丁先苹、张宏霞承担8500元，许秀华承担827元；案件反诉费2300元，由丁先苹承担。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3年8月27日丁先苹、张宏霞向许秀华出具3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月息贰分柒”系许秀华事后添加。许秀华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月息2.7%，丁先苹忘记书写”。丁先苹、张宏霞辩称：“3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系许秀华单方添加”。经查，丁先苹和张宏霞自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每月向许秀华支付8100元。2014年9月16日丁先苹又向许秀华借款50万元（丁先苹出具了借条，并注明“月息叁分”），丁先苹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每月向许秀华支付23100元。鉴于，30万元按月利率2.7%计算的利息为8100元，而5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5000元，加上8100元，合计为23100元，故许秀华的主张符合上述证据呈现的事实状态，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的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丁先苹、张宏霞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出月息3%的，不能抵扣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计算后，丁先苹、张宏霞尚未清偿债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丁先苹、张宏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