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0425号 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9218P86）。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四明中路668-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会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富、马晔，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琳，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上岙村96号。 被告：裘晶晶，女，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琳，裘晶晶之夫，身份信息同上。 被告：潘潇，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科,浙江尚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凯，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半浦村周家2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古英，宁波市江北区新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告钱琳、裘晶晶、潘潇、郑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红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情，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晔、被告钱琳、被告潘潇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科、被告郑凯（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古英（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8日，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2月30日，本案恢复审理。在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做出财产保全裁定并予以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钱琳、裘晶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钱琳、裘晶晶支付律师费94760元；三、被告钱琳、裘晶晶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即担保费7700元；四、被告潘潇、郑凯对被告钱琳、裘晶晶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有权对被告钱琳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的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3日，被告钱琳、裘晶晶因转贷需要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若借款人无法按约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其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案外人柴万仁指示付款，其中148万元汇入被告钱琳帐户，32万元经被告钱琳指示汇入被告郑凯账户。后被告钱琳将其名下位于青林湾东区的房地产抵押给原告，并于2019年3月15日办理了相关抵押权证。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钱琳、裘晶晶答辩称：钱琳与郑凯、潘潇都是朋友。当时潘潇说其信用不好，想把其青林湾的房子即涉案抵押的房子转到钱琳名下。当时房子在鄞州银行有120万元的抵押借款。这笔贷款由郑凯去还掉的。取得房产证后，潘潇将房子过户给钱琳，并以房子向银行抵押贷款了146万元。146万元直接打到郑凯老婆账上，因为原来120万元是郑凯出的，故120万元给郑凯。还多出的26万元，钱琳联系潘潇，潘潇表示其欠郑凯的，钱全部打给郑凯好了。钱琳与潘潇还写过协议，意思是利息由潘潇来付，到期钱还掉后，房子再过户给潘潇。第一个月付利息时，潘潇说没钱，后来每个月利息都是钱琳付的。后来这笔贷款到期了，但还不出，想办转贷，钱琳、郑凯、潘潇也商量过此事。银行已逾期一个月了，钱琳一直和潘潇联系，潘潇说会想办法。后来有中介联系钱琳，说有人会垫资，帮助办理转贷。钱琳联系潘潇，并把全部具体情况跟潘潇说了，潘潇也同意的。后来介绍了垫资的人，中介说收手续费15%，其认识的垫资的人有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说是7天内转贷办出还他们的钱，收取费用是千分之三一天。180万元钱也收到过，148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还有32万元。因为钱琳在其他法院有官司，而原来借款的利息是钱琳出的，所以跟潘潇商量后，潘潇也同意这个32万元去还钱琳在其他案子中应付的钱。后来说是转贷做不出来，但钱总要还的，他们说钱已借了，转贷办不出，不放心，但钱是个人借的，要挂靠一下公司办下手续，要钱琳把房子抵押到典当行去，因为房子值180万元的。其就去典当行办了手续。 被告潘潇答辩称：其一，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原告仅与被告钱琳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原告主张的是与被告钱琳之间的法律关系，但原告并未支付被告钱琳任何款项。被告潘潇并未在合同上签字，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二，款项交付是另外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系柴万仁，与原告是不同主体。除金额一致外，两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和借款人、担保人、借款期限等均都不相同。故此系两个独立的借款关系，不能混合在一起。潘潇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三，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诉状中陈述称原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后由柴万仁付钱的，但证据显示付款系签合同之前。 被告郑凯答辩称：被告钱琳所陈述的事实属实。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郑凯虽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出借人系柴万仁，原告不是出借人，故其起诉与被告郑凯无关。原告所签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发生在2019年3月13日，被告郑凯未签字，不承担担保责任。《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与柴万仁的代付款情况说明只能证明原告同意案外人柴万仁将其与被告钱琳2019年3月11日的180万元民间借贷转给原告。根据担保法规定，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郑凯承担保证责任无法依据。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钱琳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后又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来的担保已转为物的保证。根据担保法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郑凯的诉讼请求。 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据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钱琳、裘晶晶签订合同，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80万元的事实；2.代付款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指示案外人柴万仁付款的事实；3.《借款合同》、收条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出面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被告钱琳、裘晶晶系共同借款人，被告潘潇、郑凯提供担保的事实；4.汇款凭证两份，拟证明原告指示付款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5.不动产权证书及不动产登记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抵押房产属被告钱琳所有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本案实现债而支付律师费94760元，担保费77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钱琳、裘晶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垫资的人带其去原告处签订合同的，其没与原告的员工接触过；其和郑凯去原告公司签的；当时说转贷一下的，其看了下金额其他也没有看，只是签了字，按了手印。对证据2无异议，180万元是收到过的。证据3无异议，系其签字，但其不认识柴万仁，也从未见过柴万仁。对证据4无异议，钱确收到过。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潘潇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表示签订后再付钱，但柴万仁的打款在之前，证明系两个法律关系；此份合同也无潘潇签字，潘潇无需承担责任。证据2系复印件，证人也未到庭，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潘潇未在合同和收条上签过名；从形式上看，其他被告均按了指印，但潘潇没有；出借人系柴万仁，也不是原告。对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子是潘潇的；他项权证上所对应的款项并未交付过。证据6，其上款项，与被告潘潇无关，潘潇未签过字。被告郑凯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钱琳相同。 被告钱琳、裘晶晶未提供证据。 被告潘潇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钱琳通过“套路贷”将潘潇名下房产骗得，并未支付24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2.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青林湾东区2幢1单元1201室已登记在钱琳名下的事实；3.逮捕证一份，拟证明潘潇因涉嫌贩买卖毒品被逮捕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240万元是否支付的事实。被告钱琳、裘晶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是潘潇提出来房子挂钱琳名下的。被告郑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郑凯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支付利息18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钱琳、裘晶晶无异议。被告潘潇对转账不清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案外人王形盈、方某、罗云龙、柴万仁制作询问笔录。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称：其和王形盈是朋友，当时王形盈说有个姓戴的中介有个什么贷款。后来两方在玉米楼那商谈，说是总共需要180万元，要其一方借出，先还银行的钱，注销抵押，房子押给典当行，再拿房子去银行贷款，钱贷出来再还给其一方。后来其、王形盈、罗云龙、柴万仁等人凑了180万元，都汇到柴万仁账户，由柴万仁打款给出借人。后来具体打款是3月11日，《借款合同》是在打款前签订的，出借人钱琳、裘晶、担保人郑凯签了字，潘潇是后来签字的，都签好字后才打的款。后来联系好原告，其联系被告钱琳签抵押合同，3月13日，钱琳来原告处签订了典当合同，并去办理了抵押，后来银行贷款的手续没办好，所以钱一直没还掉。经质证，原告对笔录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借款时已提到抵押给典当行的事实，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柴万仁的陈述能证明原告借钱给被告,并从其账号转出,抵押合同和借条指向同一笔借款。被告钱琳、裘晶晶认为，《借款合同》上金额确系钱琳所写，但其他手写字是后补的。被告潘潇认为，根据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80万元的借款，原告并未交付过，可印证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事实；柴万仁为本案债权人，与原告无关，柴万仁的债权为一般债权，即便转让，也仅为一般债权，无优先权。被告郑凯同意被告潘潇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同时认为抵押借款合同已取代之前的借款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未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 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的陈述，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各方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证实原告与被告钱琳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出具人柴万仁予以认定，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潘潇否认在上签字，但又不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作为直接收款人的被告钱琳、郑凯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各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原告能提交原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潘潇及被告郑凯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案外人王形盈、方某、罗云龙、柴万仁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因系本人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9年3月11日前，柴万仁与被告钱琳、裘晶晶、潘潇、郑凯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钱琳、裘晶晶向柴万仁借款180万元，月息3分，借款期限30天，自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如逾期还款，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被告潘潇、郑凯自愿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3月11日，柴万仁向被告钱琳打款148万元、根据钱琳指示向被告郑凯打款32万元。同日，被告郑凯支付利息18000元。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钱琳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钱琳向原告抵押典当借款180万元，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12月30日，被告钱琳将其位于青林湾东区子作为向原告借款的抵押典当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当金、综合费用、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代理费及原告实现权利的其他各项费用等。2019年3月15日，双方办理抵押登记。 另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9476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7700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款项的出借人问题，各方存在争议。对原告与被告钱琳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的情形，原告认为是其指示柴万仁付款，庭审中又陈述个人抵押不能办理，故找了原告，而被告钱琳、裘晶晶、郑凯则述称是因为转贷办不出，故抵押房子。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被告钱琳、裘晶晶借款后因转贷办不出无法归还借款而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虽然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18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系柴万仁，但因作为原出借人的柴万仁、借款人的被告钱琳、裘晶晶均一致认可系同一笔借款，抵押也是针对《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故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的实质是主债权转让，并增加物保。被告潘潇认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系两笔无关联的不同借款的主张明显与原告、原出借人、借款人的陈述不一致，不能成立。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并不存在债务人转让债务的问题，故被告郑凯以此否认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不能成立。虽然《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等与原《借款合同》不同，但因提供了物保，其实质是减轻了保证人的责任承担，被告郑凯以此否认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亦不能成立。但因涉案借款既有借款人提供的抵押担保，也有保证人提供的保证，当事人并未约定实现担保权利的顺序，故保证人仅对扣除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潘潇与被告钱琳、郑凯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各方可另案解决。综上，被告钱琳、裘晶晶作为共同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应按约还款，被告潘潇、郑凯作为保证人，亦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被告钱琳以其名下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对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担保费，在《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均有约定，各被告应依法承担。关于利息，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三分利，但《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作了变更，同时并未约定利息，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前已付的18000元，本院不予干涉，但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后，应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故本院仅对借款逾期后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钱琳、裘晶晶归还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钱琳、裘晶晶支付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94760元、担保费7700元，合计1024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如被告钱琳、裘晶晶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钱琳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的房屋（权证号：浙（2018）宁波市海曙不动产权第000999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四、被告潘潇、郑凯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给付内容在扣除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浙江瑞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1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72元，由原告负担1982元，被告钱琳、裘晶晶、潘潇、郑凯连带负担26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红丹 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 人民陪审员  冯雅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任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