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东20层。负责人：史振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宇飞，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沁县人，技术工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震东，男，200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沁县人，学生，系郝宇飞之子。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飞云，沁县定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龙飞，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县定昌镇育才社区居民，无业，现住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瑞杰，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县人，太原市东煤劳动服务公司机械厂职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山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宇飞、郝震东、郝龙飞、安瑞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0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山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99235.1元，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北京市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符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受诉法院系沁县法院，且被上诉人郝宇飞系沁县人，居住地址为山西省××县号，其妻子周瑛及儿子均居住在沁县。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生活工作在北京。故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郝宇飞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以北京相关标准计算郝宇飞的伤残赔偿金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致使上诉人多赔偿97250.1元。（二）鉴定费3970元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不在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具体赔偿项目范围内；其次，鉴定费是一种间接损失，上诉人只对直接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理赔，对间接损失鉴定费判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故对于鉴定费的赔偿应当由直接侵权人即本案的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郝宇飞、郝震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龙飞及安瑞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郝宇飞、郝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其损失计90519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上午，郝宇飞、郝震东乘座郝龙飞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沿2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9时45分驶至国道208线918公里+700米处左转弯时，与安瑞杰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郝宇飞、郝震东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沁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郝龙飞与安瑞杰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郝宇飞、郝震东被送往沁县人民医院急救，郝震东轻微伤，在沁县人民医院和长治市和平医院检查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1380.68元。郝宇飞受伤后到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641.37元，因伤势严重，当日转长治和平医院救治。诊断为：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肺挫伤、右侧气胸、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头皮血肿、面部皮肤裂伤。支付医疗费用125300.97元，同时在外购药16251元，购买医疗辅助器具663.5元，支付长治航华劳务有限公司护理费5500元，于2018年11月17日出院，医嘱为：继续用药，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加强护理，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1月17日，郝宇飞转入山西煤炭中心医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40864.96元。住院期间，遵医嘱到中铁三局做高压氧支付费用1144元。到山西省人民医院进行血氧饱和监测，支付费用45元。出院医嘱是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018年12月27日，郝宇飞转到太原同善康复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12520.55元。出院医嘱：注意饮食，规律生活，合理锻炼，禁止久坐久站，半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2月12日，郝宇飞到山西中医学院第三中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3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53767.69元。出院医嘱为：1、嘱其院外继续口服酒石酸美托洛尔片、辛伐他汀、以润脂稳栓治疗。2、嘱患者家属加强陪护，防摔伤。3、注意监测心率，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在太原住院治疗期间，遵医嘱在外购药22873.5元。出院后，郝宇飞到山西省人民医院、沁县中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到沁县医药药材公司人民药店、漳源中心医院购买药品，共支付医疗费用9218.4元。审理过程中，郝宇飞申请对郝宇飞损伤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法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郝宇飞颅脑损伤程度构成八级伤残，胸部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瘢痕、左足损伤程度不构成伤残等级，无护理依赖，郝宇飞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970元。郝宇飞的母亲宋叔娥，1952年6月6日生，现年67岁，生育两子，分别为长子郝龙飞，次子郝宇飞。郝宇飞与周瑛为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儿子郝震东，郝震东出生于2001年6月12日，现年18岁，郝宇飞与周瑛自2007年开始至事故发生前在北京市海淀区租房居住，打工。×××号小型汽车属郝龙飞所有，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号小型汽车属安瑞杰所有，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6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郝宇飞、郝震东乘坐郝龙飞的×××号车与安瑞杰驾驶的×××号车相撞，致郝宇飞、郝震东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郝宇飞、郝震东有权要求被告方予以赔偿。×××号车在平安财险山西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郝宇飞、郝震东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山西公司在交强险的各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由郝龙飞、安瑞杰各自赔偿50%。郝龙飞的×××号车无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郝龙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郝龙飞自行承担。安瑞杰的×××号车在平安财险山西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安瑞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财险山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郝宇飞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84627.44元，有医疗机构的医疗费票及院外购药医嘱和购药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误工费，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伤残持续误工的，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55865.08元（52963元/年÷365天×385天）。护理费，包含在和平医院指定护理人员费用5500元及受害人亲友的护理费，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在和平医院和山西煤炭中心医院医嘱为一级护理，翻身拍背两小时一次，在和平医院时有医院指定的护理人员，亲友护理计算一人，在山西煤炭中心医院治疗计算2人，从煤炭中心医院出院至2019年6月28日在沁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期间计算1人，护理费44773.29元（5500﹢46693元/年÷365天×46天﹢46693元/年÷365天×40天×2人﹢46693元/年÷365天×18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伙食补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0元（100元/天×190天）。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营养费为5700元（30元/天×190天）。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酌定为6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有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郝宇飞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应按北京市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86917.2元（62406元/年×20年×3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抚养费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六十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宋叔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481.58元（9172元/年×13年×31%÷2人）。郝震东已满18周岁，不再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405398.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本事故致郝宇飞终生残疾，受到严重损害，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9300元。鉴定费3970元，是事故发生后为确定郝宇飞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医疗辅助器具费用663.5元，是郝宇飞因事故受伤后必要费用，予以支持。陪侍人员餐饮住宿费4206元，不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综上，郝宇飞的损失共计835298.09元。郝震东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1380.68元，由医疗机构票据为凭，予以支持。护理费，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按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83.78元（46693元/年÷365天×3天）。郝震东的损失为1764.46元。郝宇飞、郝震东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837062.55元。上述损失费用，由平安财险山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55865.08元、护理费44773.2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300元、交通费61.63元，计120000元。剩余损失717062.55元，由平安财险山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58531.28元，由郝龙飞赔358531.27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郝宇飞、郝震东各项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郝宇飞、郝震东各项损失358531.28元，共计478531.28元。（二）被告郝龙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郝宇飞、郝震东各项损失358531.27元。（三）被告安瑞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2元，由原告郝宇飞负担900元，被告郝龙飞负担5976元，被告安瑞杰负担59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郝宇飞残疾赔偿金的主张，郝宇飞所提交的北京市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费收据、房屋出租人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北京市居住证等证明材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客观印证郝宇飞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按照北京市的相关标准计算郝宇飞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正是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理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