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2689X，住所地：贵州省南明区皂角井（花溪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郭玮，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驰，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1284884，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北草坝9增2号。法定代表人：王振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乐，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5005917694T，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紫气大道909号。法定代表人：朱明，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泰，该局建设股股长。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鹿邑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08月30日作出（2019）豫1628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天津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16民终47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628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贵州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驰、被上诉人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乐、王琳、被上诉人鹿邑县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津公司与贵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承接关系，贵州公司不负有向天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天津公司于2017年7月初与鹿邑县住建局解除双方的《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又于2017年7月18日与贵州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关于“贵州公司承接天津公司与鹿邑县住建局合同中剩余全部工程”的内容应属无效。2017年8月1日，贵州公司与鹿邑县住建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鹿邑县住建局授权贵州公司对天津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其工程价款计入贵州公司结算，付款方式由贵州公司自主决定，鹿邑县住建局只对工程竣工进行最终审计决算。故贵州公司对天津公司不负支付工程款义务，只是为鹿邑县住建局向天津公司支付工程款提供支付方式。2、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量为7477524元缺乏事实依据。在贵州公司对天津公司的复函中明确写明“施工图纸部分，你方报送的费用为8023370元，扣除土石方外运后，我方审核费用为7477524元，你方需移交验收的完整资料，并对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故其施工工程不具备结算条件。天津公司辩称，1、天津公司有权向贵州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按照贵州公司与天津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贵州公司作为该工程的继续施工承接施工方，已明确表示同意向天津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而且在贵州公司与鹿邑县住建局签订的相关协议中也有由贵州公司向天津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天津公司依照相关协议的约定有权向贵州公司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该数额是由贵州公司明确认可的，依据贵州公司给天津公司关于工程款的复函，贵州公司对天津公司报送的相应的工程款进行了审核，最后审核确定的数额即为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数额。因此一审判决依据复函作出判决，是正确的。2，原审判决认定天津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也是正确的。依据天津公司与贵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指结算后，是贵州公司与天津公司之间的结算，而并非是像贵州公司所陈述，是指贵州公司与鹿邑县住建局之间的结算。因此贵州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在结算后的相应时间内向天津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应当予以维持。鹿邑县建设局辩称，1、2017年4月28日，鹿邑县住建局与天津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2017年6月双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书》。2017年7月初，由于天津公司的原因，双方终止履行上述合同，天津公司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贵州公司，贵州公司同意接受并同意对天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约定的结算原则为：贵州公司审核天津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鹿邑县住建局作为见证人）按框架协议规定的计价原则对天津公司结算。为此，贵州公司与天津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故贵州公司应当支付本案工程款。2、鹿邑县住建局与贵州公司关于工程款已计算完毕。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177043元，逾期利息356196.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河南省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揽鹿邑县综合管廊、老城区15条道路提升改造及鹿邑火车站至飞机场连接线道路工程；2017年6月双方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待原告成为中标人后再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在签订协议后，原告根据要求自行垫付资金进行了施工；但是到2017年7月初，原告单方告知被告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单方解除该两份协议，并且解除行为双方已实际履行。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原告将合作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以及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交付给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之间该两份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解除。在该协议中原告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就原告实际施工量的交接方式、价款结算和支付时间进行约定。2017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河南省鹿邑县5条路提升改造工程结算的函》，要求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并进行支付。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给原告发出《河南省鹿邑县5条路提升改造工程结算的函的回复函》，认可原告的工程量为7477524元，原告已施工的工程款未结算。2019年1月，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标的方式，取得《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标段，现已施工完毕。原告多次请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二被告至今未予解决，酿成纠纷，原告起诉到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2.原告应当向谁主张权利；3.原告主张权利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关于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问题，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给原告发出《河南省鹿邑县5条路提升改造工程结算的函的回复函》，认可原告的工程量为7477524元，故本院对原告已施工的工程量为747752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的其他工程量，待有证据后，可另行处理。关于原告应当向谁主张权利问题，原告与被告河南省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书》2017年7月初已经解除，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原告将合作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以及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交付给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专业分包的名义向原告支付工程资金，故原告应当向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约定：“支付比例为：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60%，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0%，结算满一年后支付金额中剩余的10%的质保金，支付至结算金额的100%”，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给原告发出《河南省鹿邑县5条路提升改造工程结算的函的回复函》，认可原告的工程量为7477524元，应以此为结算依据，并非在工程验收交付被告河南省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款项为依据，故原告主张权利的条件已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77524元。二、驳回原告天津第六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99.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26109.44元，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3890元。二审期间，贵州公司向法庭提交：2020年3月25日，鹿邑县审计局鹿审投报【2020】8、9、10号审计报告各一份。证明目的：1、我们的工程所涉及的合同范围不包括天津公司诉讼主张的杨园路工程，审计只有四条路，博得路、王皮溜路、博阳路和古羊路。2、我们的工程计价方式按照审计报告，天津公司在主张合同价款时按照ppp模式计价方式，不可能一个合同一个工程出现两个计价模式。所以我们认为天津公司主张的价款的话计价是错误的，而且也是不符合我们合同约定的。天津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贵州公司与天津公司之间对于工程款的这个确认主要依据的是双方的关于工程结算的一个函以及复函。那么由于在天津公司向贵州公司提交的结算数额与最终贵州公司确认的数额之间本身就是有差距的，贵州公司在确认的时候，已经将不包含在合同范围内的部分核减，而且一直陈述其是接受鹿邑县住建局的委托，对天津公司的工程款进行相应的结算。所以贵州公司已经确认的数额实际上就是准确的应当向天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鹿邑县住建局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同时证明住建局已经将涉案的工程款结算给了贵州公司鹿邑县住建局不应再承担双份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贵州公司与鹿邑县住建局关于鹿邑县博得路、王皮溜路、博阳路和古羊路进行了审计结算，不能证明贵州公司对杨园路工程没有实际施工，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证。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贵州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2、原审认定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第一，关于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贵州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天津公司与被上诉人鹿邑县住建局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书》，2017年7月初，双方同意解除上述协议。2017年7月18日天津公司与贵州公司达成协议，天津公司将《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以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交付给贵州公司，贵州公司以专业分包的名义向天津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为此签订协议书约定：“支付比例为：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60%，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0%，结算满一年后支付金额中剩余的10%的质保金，支付至结算金额的100%”。贵州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给天津公司发出《河南省鹿邑县5条路提升改造工程结算的函的回复函》，认可天津公司的工程量为7477524元，应以此为结算依据，并非以工程验收交付并且鹿邑县住建局支付贵州公司款项为依据，故天津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已成就，贵州公司应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第二，关于原审认定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贵州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给被上诉人天津公司发出《河南省鹿邑县5条路提升改造工程结算的函的回复函》，认可天津公司的工程量为7477524元，故原审据此认定案涉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43元，由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体兵审判员  王红飞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