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继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府路1号东升楼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21220871J。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继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瑶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继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8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继瑶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王某2应付涉案三笔货款的时间为出具欠货款凭证的当月月底。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王某2并没有对其主张的所有货款的付款时间为当月月底进行举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擅自推断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月底结清所有货款是错误的，也是缺乏证据支撑的。第二，本案诉争的三笔货款（2008年4月12日的1000元、2009年10月14日的10000元、2010年5月17日的10000元）是当月进行结算后才出具的欠货款凭证。另，上述三笔货款属于铺货的货款，是继瑶公司为支持王某2生意提供的垫货的一种优惠政策，是王某2卖完货后再向继瑶公司支付货款，不存在当月付清的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关键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三笔货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本案争议的焦点法律关系，就是“涉案三笔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与之对应的争议的焦点事实就是诉讼时效从何起计算。就本案而言，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内容可知，对于买卖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的履行期限（如付款期限）进行过约定，应认定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针对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第二，本案中，涉案的三笔货款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三笔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过约定，该三笔买卖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继瑶公司向王某2主张权利时计算。该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4月24日起算，显然，本案不存在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三，继瑶公司与王某2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交易，持续到王某2店铺关门，也就是2016年中旬。因双方交易持续至2016年中旬，如果要计算诉讼时效，也应该是从双方交易结算之日起计算。按照2017年10月1日发布的民法总则，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截止起诉之日起，也未超过三年，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关键事实错误。特此请求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继瑶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某2辩称，一、本案涉及的款项是货款，也就是欠款，不存在从现在起算诉讼时效的问题。二、继瑶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也自述货款是以月结的方式结算，每月25、26日结算当月的所欠货款，而且承认其先后多次要求王某2偿还，所以并不存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从现在起算的问题。三、继瑶公司所提交的本案几份欠条所欠的款项事实上都已经付清，因为双方的合作一直延续到2014年，后期的付款覆盖前期的欠款这是基本的交易习惯，所以不存在还拖欠继瑶公司货款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继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某2偿还继瑶公司货款21000元；2.判决王某2赔偿继瑶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继瑶公司销售手机配件给王某2，王某2在三张《海口继瑶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欠货款凭证》上签名，确认王某2于2008年4月12日欠继瑶公司货款1000元、于2009年10月14日欠继瑶公司货款10000元、于2010年5月17日欠继瑶公司货款10000元。继瑶公司以王某2拖欠其上述货款共计21000元至今未予偿还为由，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王某2分别于2008年4月12日、2009年10月14日、2010年5月17日签名确认的三张《海口继瑶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欠货款凭证》中，虽未约定王某2应当付款的时间，但是，继瑶公司述称，从2008年开始，继瑶公司同意王某2进货以月结方式结算，王某2亦称双方每月25、26号左右会结算当月所欠货款。故按照继瑶公司与王某2所述的交易习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王某2应付货款的时间为出具欠货款凭证的当月月底，即王某2应付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4月底、2009年10月底、2010年5月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涉案三笔货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1日、2009年11月1日、2010年6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2012年5月31日。因继瑶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继瑶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继瑶公司请求王某2偿还货款21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继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5元，由继瑶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继瑶公司在一审中述称，从2008年开始同意王某2进货以月结方式结算，王某2亦称双方每月25、26号左右会结算当月所欠货款，一审据此认定继瑶公司与王某2的交易习惯是每月月底支付所欠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王某2分别于2008年4月12日、2009年10月14日、2010年5月17日在三张《海口继瑶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欠货款凭证》上确认欠货款金额，在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确定王某2应付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4月底、2009年10月底、2010年5月底，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三笔货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1日、2009年11月1日、2010年6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30日、2011年10月31日、2012年5月31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继瑶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继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海口继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王小杰审判员 范 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