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小中，绰号“中娃”、“中哥”，男，汉族，1981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1999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四川省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8年11月26日因犯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服刑于四川省绵阳监狱。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从四川省绵阳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卿，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小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李凤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小中及其辩护人钱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3月19日24时左右，经米兵（已判决）事先联系，被告人黄小中指使米兵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浙江省慈溪市家酒店内，将约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左某（已判决）。 2.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黄小中与米兵合谋贩毒。2018年6月7日，黄小中利用米兵提供的毒资向他人购得毒品后，指使米兵和兰某（已判决）携带毒品驾驶车牌号为川Ｆ×××××的轿车从四川省成都市开往湖北省来凤县进行贩卖，行驶至四川省邻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处时被公安民警截获，当场查扣甲基苯丙胺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Ｎ-异丙基苄胺类333.4664克。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缴获毒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同案人米兵、兰某及被告人黄小中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小中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小中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小中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黄小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还认为：1.指控第二节事实，毒品被公安机关全部拦截，未实际流向市场，系犯罪未遂。2.指控第一节事实，没有查获实物毒品，无相关检测报告；指控第二节事实，毒品未造成流向社会的严重危害后果；黄小中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上述可对黄小中的量刑予以从轻体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小中在无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3月19日24时许，经米兵（已判决）事先联系，被告人黄小中指使米兵从四川省成都市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浙江省慈溪市家酒店内，将约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左某（已判决）。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左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使用尾号分别是8286、6932两部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搜查扣押，微信名分别是“自然环境”、“顺其自然”。2018年5月的一天，一名叫“江苏”的人向其购买了150克假冰毒。左某辨认出“江苏”即陈某。 2.证人陈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前后的一天，其以每克180元的价格向四川人“左四”（“祖四”）购买了50克冰毒，抵消之前“左四”欠其的8000元钱。后其将该批毒品的一部分卖给了张荣付。2018年3月31日前后的一天，“左四”借口要回四川拿货，向其借了一万元钱，其通过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将一万元钱汇到“左四”指定“胡容”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左四”叫其“江苏”，是四川泸州人，年龄四五十岁。陈某辨认出“左四”即左某。 3.证人庞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尾号9946，向“左四”买过毒品。“左四”是四川泸州人，年龄四五十岁，微信名“自然环境”。庞某辨认出“左四”即左某。 4.证人李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尾号1911，其向“左四”买过毒品。“左四”是四川泸州人，年龄四五十岁。李某1辨认出“左四”即左某。 5.证人兰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黄小中打其电话，让其联系米兵，叫米兵把钱转给黄小中。后其电话联系米兵，让米兵把钱转给黄小中。 6.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调取宁波国内旅客信息表证实：米兵持身份证于2018年3月19日23时01分，入住慈溪市圣豪酒店有限公司（南苑E家慈溪豪圣店）322房间，同月21日14时17分退房。 7.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左某位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处内搜查到的一部苹果4手机，根据尾号2526的手机话单、机身码及ＩＭＥＩ，可以判断该尾号2526手机在2018年1月至同年4月10日间，所使用的手机就是该苹果4手机。 8.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制作的微信照片截图证实：米兵微信名“踩不息的烟锅巴”与黄小中微信号×××就贩卖毒品内容的相关记录。 9.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制作手机照片说明证实：2018年3月19日23时50分04秒、次日19时57分19秒，米兵手机微信名“踩不熄的烟锅巴”分别收到微信名“自然环境”转账7500元、6000元。 10.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制作照片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扣押米兵、兰某的手机予以照片固定。 11.余姚市公安局余公（网警）勘［2018］329号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实：米兵使用ＶＩＶＯ-Ｘ9Ｌ手机，手机尾号2187。（1）2018年3月17日至3月21日间，米兵与尾号2526左某的手机有大量通话联系；（2）同月19日22时11分，米兵在浙江慈溪与黄小中就相关毒品内容进行通话联系；（3）同日23时49分，米兵与左某微信联系，左某微信转账7500元给米兵，米兵收款。同月20日19时57分，左某微信转账6000元给米兵，米兵收款；（4）左某用尾号2526手机于2018年3月16日发给米兵关于左某的实名火车票照片一张，Ｄ3208泉州站到余姚北站，2018年3月16日10时24分。 12.余姚市公安局出具的技侦材料证实：左某尾号2526手机与米兵尾号2187手机，在2018年3月19日16时23分开始有通话记录，左某称已准备好钱，要求货分次拿，价钱150；米兵称晚上到达；左某称在周巷菜场附近宾馆；米兵让左某购买一个充电器。 13.同案犯米兵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微信名“踩不熄的烟锅巴”，微信号×××，手机尾号2187。2018年3月，一名在慈溪市叫“老鬼”的四川泸州老乡问其有没有毒品。其就问黄小中，黄小中说要等一段时间。过了半个月左右，黄小中联系其说毒品有了，让其来成都。其在成都市卡碧蓝湾小区见到黄小中，黄小中给其5个冰毒，每个50克，让其到浙江去卖了回来后再把钱给他。5个冰毒是用透明封口袋装，再用一张锡箔纸包裹起来。黄小中把毒品放在其车后排脚垫上，还给了其2000元当路费。其到慈溪市家宾馆后，联系“老鬼”，还让“老鬼”将充电插头给其。“老鬼”跟其联系说有人要50克冰毒，其就让他来其这边的宾馆拿。其和“老鬼”在宾馆大厅见了面，带“老鬼”去地下停车场，谈好50克冰毒7500元。其拿着一小袋冰毒（外面用锡箔纸包着，白色晶体状）给了“老鬼”，“老鬼”通过微信给其转了7500元钱。后其把剩下的4个毒品还给了黄小中。黄小中后来向其借钱，其推测黄小中可能要用钱买毒品了，因欠黄小中人情，所以就答应了。“老鬼”微信名“自然环境”。其当晚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这家宾馆开了房间，第二天“老鬼”还通过微信给其转了6000元钱，是归还其以前的欠款。“老鬼”拿走冰毒后没有向其反映过毒品质量问题。米兵辨认出“老鬼”即左某。 14.被告人黄小中对指控事实均供认不讳。 （二）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黄小中与米兵合谋贩毒。2018年6月7日，黄小中利用米兵提供的毒资向他人购得毒品后，指使米兵和兰某（已判决）携带毒品驾驶车牌号为川Ｆ×××××的轿车从四川省成都市开往湖北省来凤县进行贩卖，行驶至四川省邻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处时被公安民警截获，当场查扣甲基苯丙胺96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5968克，Ｎ-异丙基苄胺类333.4664克。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和黄小中同住在四川成都郫都区的卡碧蓝湾小区。2018年6月7日18时左右，其看见米兵给黄小中一个红色袋子，其帮黄小中拎着，红袋子里面是钱。后黄小中拿着袋子里的钱开着兰某的车出去。约一个小时后，米兵和兰某到黄小中住处，黄小中拿着一个包回来，后黄小中给了兰某一个袋子，兰某和米兵就开车走了。当日，其在黄小中住处吸食了麻古，麻古是黄小中的，房间内还有冰毒。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方水镇网点信贷员。2018年5月米兵用他的房产向银行申请抵押借款20万元，用途是水果种植，银行通过了贷款申请，于2018年6月7日向米兵发放贷款20万元。 3.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扣押笔录、检查笔录、称量、取样笔录、照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录像视频证实：2018年6月8日0时30分许，余姚市公安局民警在四川省邻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处堵截车牌号川Ｆ×××××车辆时，发现一蓝色布袋被扔出车外，公安人员控制住车内人员米兵、兰某及蓝色布袋。（1）从兰某驾驶的车内扣押手机2部，串号359165077136875、尾号0239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串号862975037237492、尾号2187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2）扣押从车内扔出的蓝色布袋，该布袋内有黑色塑料口袋，口袋内有“茗茶”字样的茶叶袋，茶叶袋内有白色晶体状物，编为1号；黑色塑料口袋内另有3个银白色塑封袋，袋内均有白色晶体状物，分别编为2号、3号、4号；黑色塑料口袋内还有一白色餐巾纸包裹物，打开为蓝色塑封袋，内有红色药片状物，编为5号；上述可疑物全部予以提取、封装，并拍照、录像。（3）同日7时30分，公安人员对上述疑似毒品当着米兵、兰某的面进行称重。上述过程的录像视频经庭前向被告人黄小中播放，黄小中当庭表示无异议。 4.余姚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6月8日，公安人员对黄小中进行人身搜查，扣押其白色苹果X手机1部、直板非智能手机1部；对四川成都郫都区卡碧蓝湾3幢204室黄小中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可折叠电子秤一台。 5.宁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8］2862、613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968.9克，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0.1%；2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142克；3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140.2克；4号可疑晶体1包，净重51.2664克；2至4号可疑晶体中均被检出N-异丙基苄胺成份；5号可疑药丸1包，净重18.5968克，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6.余姚市公安局余公（网警）勘［2018］328号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实：（1）兰某使用的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ＩＭＥＩ为359165077136875，手机尾号0239，微信名“黑夜要比白天更寂寞”，微信号×××。手机通讯录内有“中不烂”的手机号，尾号0665，有“米饭”（即米兵）手机号，尾号2187。2018年6月6日至6月7日，尾号8238手机与兰某的手机有频繁的通话联系。（2）2018年5月22日15时33分，兰某与米兵就货款征信等与进行微信联系。同年6月7日17时06分，兰某与米兵相约见面等进行微信联系。 7.余姚市公安局余公（网警）勘［2018］329号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实：米兵使用的ＶＩＶＯ-Ｘ9Ｌ手机，ＩＭＥＩ为862975037237492，手机尾号2187，微信名“踩不熄的烟锅巴”，微信号×××。微信好友中，有微信号×××（微信名“黑夜要比白天更寂寞”，备注“中舅”，即兰某）、微信号×××（微信名“一生一世”，备注“中不烂”）、微信号×××（微信名“无可救药”，备注“中得烂”）、微信号×××（微信名“自然环境”）。米兵与“中得烂”（黄小中）微信聊天的主要内容：（1）2018年5月25日开始，米兵与黄小中多次商量米兵抵押房产事宜，米兵在抵押过程中，向黄小中要部分抵押费用。2018年6月5日7时20分，黄小中微信转账2000元给米兵。同月7日10时8分，米兵发四川省农业信社柜台视频给黄小中，表示还要到江油去，在16时之前贷款可以办成。同日15时54分，米兵表示已取出19万元等。 8.余姚市公安局余公（网警）勘［2019］371号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实：黄小中使用iphone的手机，手机尾号8238。黄小中与米兵的微信联系，记录了米兵进行房屋抵押贷款及黄小中向米兵催钱、抵押贷款放款后黄小中要米兵去卡碧蓝湾等记录。 9.本院（2019）浙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米兵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兰某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 10.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6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小中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9月3日被四川省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黄小中因伙同他人制造毒品冰毒2765.40克、含冰毒成分的液体12940克，于2018年10月19日被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11月26日被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 11.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方水分社出具的个人抵押贷款资料证实：2018年5月29日，米兵以其房产抵押向江油市农村信用联社方水分社贷款20万元，同年6月7日，米兵拿到贷款。 12.浙江省公安厅解回再审函、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同意罪犯黄小中解回通知证实：2019年8月22日，浙江省公安厅向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监狱管理局出具解回再审函，四川省监狱管理局通知绵阳监狱同意将黄小中解回。 13.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制作的微信照片截图证实：米兵与黄小中于2018年6月7日双方微信联系，米兵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米兵拿到19万抵押贷款后，送往黄小中位于卡碧蓝湾住处等情况。 14.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黄小中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前后，余姚市公安局了解到黄小中系四川省中江县公安局涉嫌制造毒品的上网逃犯，事先经与四川省中江县公安局沟通并商定，黄小中及同伙由余姚市公安局实施抓捕，到案后，黄小中由余姚市公安局移交中江县公安局处理，其他同案犯由余姚市公安局处理。2018年6月8日凌晨，余姚市公安局民警在四川省陵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抓获米兵、兰某，并现场缴获毒品。次日，在成都卡碧蓝湾附近一足浴店门口抓获被告人黄小中，后将黄小中移交给四川省中江县公安局。 15.余姚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6日，余姚市公安局民警将黄小中从四川省绵阳监狱解回余姚再审。 16.余姚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2017年7月6日，举报人向余姚市公安局河姆渡派出所举报“贵州阿贵”贩毒事实，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宁波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7日指定该案由余姚市公安局管辖。 17.余姚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小中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8.余姚市公安局调取车辆信息证实：牌号川Ｆ×××××大众小轿车所有人为兰某。 19.同案犯米兵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黄小中向其借钱做生意。因其知道黄小中一直在做贩毒生意，推测黄小中去做毒品生意，其就答应他了。其用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办理了贷款。2018年6月7日下午，银行放贷，其取款19万，开车去成都市郫县的卡碧蓝湾小区找黄小中。吃完晚饭后，其和兰某又一起去找黄小中。黄小中回来后，交给兰某一个蓝色拎袋，让其和兰某开车运送拎袋，并向其拿了18万元。其和兰某驾车前往湖北来凤县。在路上，兰某告诉其拎包里是毒品。在四川省邻水县毕家坝高速出口时，兰某叫醒其，让其把蓝色的袋子扔到窗外。其刚扔出去，警察围住了车子，其和兰某被当场抓获，那个蓝色的袋子也被查获了。警察打开袋子，里面有黑色塑料袋，袋里有一大包加三小包冰毒和一小包麻古，大包是用装茶叶的袋子包装的，小包是用塑料袋包着的。兰某的微信叫“黑夜要比白天更寂寞”，其在微信中标注“中舅”，黄小中的微信叫“一生一世”，其在微信中标注“中不烂”。米兵辨认出兰某就是和其一起运送蓝色袋子到湖北来凤县的人。 20.同案犯兰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黄小中的亲舅舅。2018年6月7日下午，黄小中让其和米兵一起跑一趟湖北来凤县送毒品，其答应了。黄小中让其到他位于成都卡碧蓝湾小区的租房，他说他会来接其。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米兵来到其住的地方把其一起接到了黄小中位于卡碧蓝湾小区的租房。黄小中出去又回到租房时，手上还拎着个蓝色袋子，黄小中跟其和米兵说“去湖北来凤跑一趟”。其拎着蓝色袋子，和米兵一起下楼。其把那只装有毒品的袋子放在其白色大众凌渡轿车（车牌是川Ｆ×××××）副驾驶室下面。次日凌晨，途经四川省省界毕家坝收费站时，米兵拿起副驾驶室下面装着毒品的袋子，扔到车窗外面。其和米兵被警察抓住，米兵扔掉的毒品也被警察找回，毒品是冰毒和麻古，是黄小中交给其和米兵的。民警当着其和米兵的面对蓝色袋子里的毒品进行了称重，蓝色袋子里有一只黑色的塑料袋，黑色塑料袋装有一大包冰毒（白色晶体）、一小包红色麻古（药丸状）、另外还有三小包的冰毒。其将蓝色袋子送到湖北来凤给指定的人后，有几百元钱报酬的。米兵和黄小中都跟其讲过，米兵把他自己的房子抵押了，抵押所得的钱，米兵交给了黄小中做毒品生意。其使用的手机尾号1123、0239，微信名“黑夜要比白天寂寞”。兰某辨认出黄小中是其外甥，米兵就是和其一起运送蓝色袋子到湖北来凤县的人。 21.被告人黄小中对指控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小中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小中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37.4968克，数量大，社会危害严重，应依法惩处。在指控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黄小中等人已进入贩卖、运输毒品环节，系犯罪既遂；且被告人黄小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就相关贩卖、运输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部分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未造成流向社会的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当庭认罪等情节，可对被告人黄小中的量刑予以酌情从轻考量。辩护人相关合理的辩护意见及请求，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小中犯制造毒品罪被判决宣告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漏罪，现对漏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小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原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查扣在案的白色苹果X手机1部、直板非智能手机1部、可折叠电子秤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