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桂琳，男，1967年9月5日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一审被告）：龙芳，女，1969年3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云，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娇，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志杰，男，1974年10月14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泽玉，男，1968年7月9日生，住新疆阿勒泰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志艳，女，1973年5月2日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鸽，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张桂琳、龙芳与被上诉人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诉人张桂琳、龙芳不服瑞丽市（2017）云31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桂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朱丹，上诉人龙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娇，被上诉人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一份未经张桂琳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并判令张桂琳履行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应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当事人有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三人，乙方当事人有张桂琳、龙芳二人，但根据张桂琳、龙芳与被上诉人之前签订的《缅甸好伙伴农业发展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张桂琳、刘志杰为双方股份代表人，因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只有在甲乙双方全部当事人签字或股份代表签字的情况下才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龙芳在张桂琳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未成立，但一审判决在认可“张桂琳、刘志杰为双方股份代表人”、“在对股权转让时，均应得到共同合伙人的认可”的情况下，又对一份只有刘志杰和龙芳二人签字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尚未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并判令张桂琳承担《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6款的约定。(2）张桂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刘志杰与张桂琳、龙芳的聊天记录试图证明张桂琳已授权龙芳处理与张桂琳退股金的相关事宜，但是一审判决已经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因为张桂琳与龙芳系生意合作关系，便认定两人合作关系密切，又以张桂琳、龙芳未就《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问题主张过权利等推测的观点来认定能够高度证明张桂琳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股权转让是张桂琳与龙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桂琳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只是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中存在的瑕疵问题，并进一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推测来认定案件事实并据此判令张桂琳对一份毫不知情的《股权转让协议》承担义务，严重缺乏事实证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3）一审判决在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系双方合作后最终成立的公司不予评判的情况下，又对一份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标的物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严重缺乏事实基础。2.一审判决在认可双方合伙投资期为至少10年以上，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等合作基本原则的情况下，又判令张桂琳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项，严重违悖合伙企业法的基本原理及双方风险共担的合作约定，且对上诉人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认可张桂琳提交的《缅甸粮食仓储项目合作协议框架》《投资合作协议》，《缅甸粮食仓储项目合作协议框架》第8条约定该项目独立投资运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双方在合作前已明确确定共担风险这一基本原则，该原则符合合伙相关法律规定，张桂琳与被上诉人应该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共担风险。(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在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比例投入资金，被上诉人实际参与经营，在项目发生亏损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龙芳全额退回投资款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不符，同时对至今仍为项目背负巨额债务的张桂琳而言，一审判决不仅严重违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精神及双方的约定，且对张桂琳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龙芳述称：同意上诉人张桂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龙芳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一份未经张桂琳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并判令龙芳履行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应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当事人有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三人，乙方当事人有张桂琳、龙芳二人，但根据张桂琳、龙芳与被上诉人之前签订的《缅甸好伙伴农业发展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张桂琳、刘志杰为双方股份代表人，因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只有在甲乙双方全部当事人签字或股份代表签字的情况下才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龙芳在张桂琳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未成立，但一审判决在认可“张桂琳、刘志杰为双方股份代表人”、“在对股权转让时，均应得到共同合伙人的认可”的情况下，又对一份只有刘志杰和龙芳二人签字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尚未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并判令张桂琳承担《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6款的约定。(2）张桂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刘志杰与张桂琳、龙芳的聊天记录试图证明张桂琳已授权龙芳处理与张桂琳退股金的相关事宜，但是一审判决已经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因为张桂琳与龙芳系生意合作关系，便认定两人合作关系密切，又以张桂琳、龙芳未就《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问题主张过权利等推测的观点来认定能够高度证明张桂琳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股权转让是张桂琳与龙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桂琳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只是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中存在的瑕疵问题，并进一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推测来认定案件事实并据此判令张桂琳对一份毫不知情的《股权转让协议》承担义务，严重缺乏事实证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3）一审判决在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系双方合作后最终成立的公司不予评判的情况下，又对一份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标的物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严重缺乏事实基础。2.一审判决在认可双方合伙投资期为至少10年以上，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等合作基本原则的情况下，又判令张桂琳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项，严重违悖合伙企业法的基本原理及双方风险共担的合作约定，且对上诉人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认可张桂琳提交的《缅甸粮食仓储项目合作协议框架》《投资合作协议》，《缅甸粮食仓储项目合作协议框架》第8条约定该项目独立投资运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双方在合作前已明确确定共担风险这一基本原则，该原则符合合伙相关法律规定，龙芳与被上诉人应该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共担风险。(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在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比例投入资金，被上诉人实际参与经营，在项目发生亏损时，被上诉人要求张桂琳与龙芳全额退回投资款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不符，同时对至今仍为项目背负巨额债务的张桂琳而言，一审判决不仅严重违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精神及双方的约定，且对龙芳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桂琳述称：同意上诉人龙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针对张桂琳、龙芳上诉共同辩称：刘志杰与龙芳10月1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张桂琳、龙芳已按照协议约定，于签字当天退还了第一笔股金65万元，对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足以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该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双方一贯采用代表人签字的模式，签约代表为刘志杰、龙芳，在股份协议转让签订后，同时在第一笔股金退还之后，签约代表之外的张桂琳从未以任何方式提出确认协议无效或要求退还已支付的65万元股金的诉求，张桂琳后续的状态是对股份转让协议的认可。同时，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张桂琳依然认可对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注销程序，该行为同样是对股份转让协议的认可，因为在股份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转股后刘志杰一方全部退出，，后续的全部经营行为由张桂琳、龙芳自行处理，该注销程序就是张桂琳、龙芳对合作公司德润公司自行处理的行为，综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张桂琳、龙芳理应退还刘志杰一方的股金1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桂琳、龙芳退还股金10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限的利息，每月按3分进行计算，至2017年9月31日应支付利息45万元，利息应支付到实际退还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桂琳、龙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系兄妹关系；张桂琳、龙芳系生意合作伙伴，两人于2008年1月21日合资成立昆明朗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龙芳，持股51%，张桂琳为股东，持股49%，目前仍在经营状态。2014年2月28日，甲方为好伙伴实业公司，乙方为缅甸东山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缅甸粮食仓储项目合作协议框架》，主要内容为：1.项目名称：好伙伴（木姐）分公司；2.项目地点：缅甸木姐市广坎村；3.项目主营：玉米大米加工仓储销售；4.合作方：甲方好伙伴实业公司，乙方缅甸东山有限公司；5.投资规模及比例：（1）项目总投资：500万元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分三期投入；（2）股份比例：好伙伴实业公司占60%，缅甸东山有限公司占35%，好伙伴实业公司占5%资源股；第一期预计投资190万元，其中好伙伴公司出资120万元，缅甸东山出资70万元；第二期95万元，第三期195万元，甲乙双方按照约定比例时间出资；（3）资金分批到位，第一批到位时间：2014年3月8日；6.项目管理：成立项目筹备小组，责任落实到人，对项目筹备，筹建到试生产运营进行管理，试生产运营后再正式组建管理班子；7.甲乙双方协商成立好伙伴（木姐）有限公司，在未合法注册成立前，以好伙伴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中国境内贸易由昆明朗恩贸易公司为不以赢利为目的，以代理方式运营；8.该项目独立投资运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好伙伴实业有限公司代表张桂琳、龙芳，缅甸东山有限公司代表刘志杰在该合作协议框架书上签名。2014年10月8日，投资合伙人张桂琳、龙芳与投资合伙人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为缅甸粮食作物加工贸易项目共同投资开发合伙人。张桂琳、刘志杰为双方股份代表人。双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合伙代表人张桂琳、刘志杰在该协议上签字，龙芳、李邵青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签订的《缅甸粮食仓储项目合作协议框架》仍然有效；2.张桂琳、龙芳占总股份的65%（出资按63.158%），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占总股份的35%（出资按36.842%）；3.双方按以上股份比例出资及核算利益分配。双方按各自股权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双方出资购买的土地、厂房及机械设备等资产均为双方共有财产；4.经营范围为缅甸粮食作物收储加工运输贸易等；5.合伙投资期为长期合作（至10年以上）；6.在合伙期间，应保持股权稳定，如一方确需转让，须经另一方代表人同意后方可转让。在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受让的权利；7.如今后发展成立公司，拟定公司《章程》，双方协商所持有资产权益纳入新公司管理事宜。2015年10月13日，刘志杰以甲方代表的名义、龙芳以乙方代表的名义，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转让方（甲方）：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受让方（乙方）：张桂琳、龙芳；缅甸好伙伴公司驻姐告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营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甲方占股35%，乙方占股65%，现甲方愿意将3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收。1.甲方同意将项目的35%的股份，即投资在缅甸广坎项目和南兰烘干厂合作项目所投资的投资款，计现金人民币165万元所占的股份按原值全部转让给乙方，终止本项目合作；2.甲方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的股份金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字后一年期内分三次返还。甲方指定帐户（户名：刘泽玉，农行盈江平原支行，卡号：XXX）。第一次付款日期为签字当天，金额为人民币65万元（甲方于2015年8月4日已收到货款10万元），签字当天实际应支付人民币55万元正。第二次付款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付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第三次付款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付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或拖欠。如果乙方不能按期付款，余款部分将按3%月息支付给甲方，最长延期不得超过3个月。本合作项目下的广坎仓库作为合同履行担保，在乙方还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付清给甲方前，乙方不得出让、变更、变卖、抵押。在乙方按照本协议履行完毕合同时，此担保约定自动解除。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2014年10月8日在瑞丽签订的合作协议即刻作废。4.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全部退出本项目，项目的后续全部经营活动由乙方自行处理。广坎仓库的原预留工程质保金已到期，乙方应及时处理仓库建筑质保金的返还事宜，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在转让合作经营中所涉及的财务账目，债权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均与甲方无关。2015年10月13日,龙芳通过陈莫英的帐户向刘泽玉的卡号为：XXX的帐户二次转款人民币55万元。另查明，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桂琳，住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名称张桂琳，认缴出资18.5万元，实缴17.5万元，出资比率37%；刘志艳，认缴出资17.5万元，实缴17.5万元，出资比率35%；龙芳，认缴出资14万元，实缴14万元，出资比率28%。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在《德宏团结报》第10913期第2版刊登债权债务清算公告，公告期间45日。2016年2月29日，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出清算报告，主要内容：公司资产总额为50万元，无债权债务，无相关欠费，剩余财产50万元投股东出资比率分配，张桂琳出资比率37%，收回18.5万元；刘志艳，出资比率35%，收回17.5万元；龙芳，出资比率28%，收回14万元。截止2016年2月29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0。“张桂琳”、“龙芳”、“刘志艳”在清算报告上签名。现因被上诉人不认可清算报告中“刘志艳”系刘志艳本人签名，张桂琳、龙芳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二人的签名真实性无法进一步核实，但双方对该公司现已注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对《缅甸粮食仓储项目合作协议框架》、《投资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投资项目为同一项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合同中所涉及的境外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对合同中所涉及的境外公司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以上合同仅能证实双方合伙投资缅甸粮食作物加工贸易项目的投资情况。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虽提供了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销资料，欲证明双方入股后，于2015年4月20日共同成立了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但由于该公司的名称与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成立的好伙伴（木姐）有限公司名称及地点不符，且张桂琳、龙芳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瑞丽市德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系双方合作后最终成立的公司不予评判。张桂琳与龙芳共同出资与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合作缅甸粮食作物加工贸易项目，张桂琳与龙芳对共同出资的财产享有平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在对股权转让时，均应得到共同合伙人的认可。对于龙芳代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应当综合本案的事实，根据张桂琳对于股权转让是否明知，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是否为善意等因素予以分析认定。本案查明的事实是，张桂琳与龙芳系生意合作关系，两人于2008年1月21日合资成立昆明朗恩贸易有限公司，目前公司仍在经营状态，两人合作关系密切。2015年10月13日刘志杰、龙芳作为各方代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当日龙芳通过陈莫英的帐户向刘泽玉转款55万，至2017年10月23日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止，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张桂琳、龙芳均未就《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主张过权利。上述事实能够高度证明张桂琳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且事后并未提出异议和阻止龙芳转让合伙的股份，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有理由相信龙芳有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股权转让是张桂琳与龙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龙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张桂琳具有约束力。张桂琳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只是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中存在的瑕疵问题，并不能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张桂琳以其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抗辩《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系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2.张桂琳、龙芳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桂琳、龙芳应按合同的约定退还股金165万元，张桂琳、龙芳已退还股金65万元（转款55万元及被上诉人2015年8月4日收到的货款10万元），还应退还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股金100万元。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主张上诉人退还股金1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桂琳、龙芳未按约定退还股金，为此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按3%月息计付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桂琳、龙芳退还原告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股金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原告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承担5850元，被告张桂琳、龙芳承担1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张桂琳提对“刘志杰以甲方代表的名义、龙芳以乙方代表的名义，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不认可龙芳代表张桂林签订，双方中不包含张桂林。龙芳认为遗漏认定张桂琳、刘志杰为双方股份代表人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并对“刘志杰以甲方代表的名义、龙芳以乙方代表的名义，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不认可龙芳代表张桂林签订，双方中不包含张桂林。三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一审遗漏认定2015年10月13日《股份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第5项“5.乙方按本协议按期付清转让金款项后，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经营活动”和第6项“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为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10月13日，刘志杰与龙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张桂琳、龙芳应否退还被上诉人股金10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综合性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股份转让协议》，但双方《投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目标公司并未注册成立，因此，不存法律上的股权。由于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双方之间约定的可转让的股权也不存在，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由其股份代表人刘志杰签名，但乙方仅有龙芳的签名，作为乙方股份代表人的张桂琳并未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的规定，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协议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据该协议主张上诉人退还其股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7）云31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850元，由被上诉人刘志杰、刘泽玉、刘志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