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心良，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王庄寨乡袁庄村前袁庄村03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旭，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龙，河南修谨侓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鸿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东太康路52号。法定代表人：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杰，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文博东路1号院5号楼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心良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鸿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成公司）、林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心良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鸿成公司向上诉人吴心良支付装修欠款12078882.04元及逾期利息1083904元（逾期利息暂分段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自2019年4月13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不停止计算）（上诉金额：12208946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名为装修合同纠纷，实为拖欠农民工工程款的欠款纠纷。一审裁判回避了结算单签字人员身份关系事实，回避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工程款结算的客观事实，将结算与付款混淆，错误认定被告拖欠工程款数额。《民法总则》第170条职务代理之规定，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发包方应当按照竣工结算文件及时支付竣工结算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完成工程结算，只是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结算履行付款义务。（一）一审法院失责，对案件事实没有充分查明。在本案中，人民法院首先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就是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签字人员的身份关系，他们到底是谁，才是查明本案争议事实关键；其次他们如果是鸿成公司的员工，他们几人为什么会在上诉人的《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上面签字？是与吴心良恶意串通，还是代表鸿成公司对吴心良所做装修工程进行审核确认？若属于恶意串通，吴心良和他们需承担什么法律责任？若他们几人是代表鸿成公司，鸿成公司需向上诉人承担什么法律义务？而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查明。而与此同时，吴心良却对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签字人员的身份关系进行了举证[其5人均为鸿成公司人员李华堂的社保为鸿成公司缴纳；《玻璃幕墙安装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中载明的甲方（鸿成公司）负责人就是齐小哲；赵新士为河南广鸿实业有限公司（鸿成公司100％控股）法定代表人及赵新士的法庭调查能够证明赵新士的身份关系；王庚祥的社保记录及王庚祥的法庭证人证言笔录能够证明王庚祥的身份关系，张长法的法庭证人证言笔录能够证明张长法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吴心良的如上举证却没有加以论述或采信。（二）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裁判逻辑错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有两大逻辑错误。1.一审法院为什么不对签字人员的身份在判决书上作出认定，为什么签字人员的签字行为不属于职务代理，一审法院在裁判逻辑上没有任何解释。2.一审法院混淆竣工结算与付款的法律关系。《工程款协议》是付款约定，而《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才是工程结算的内容。（三）一审法院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章委托代理章节第170条之基本法律规定，属于重大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无论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人是否为鸿成公司员工，原告的上述证据都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装修工程款数额”，根据民法总则170条之规定，吴心良已经以充足的证据证明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属于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确认结算行为属于执行鸿成公司工作任务的工作行为，上述工作人员以鸿成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鸿成公司发生效力。鸿成公司以没有授权为抗辩的理由，根据民法总则170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本不成立。（四）一审法院未尽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法治理念。3份《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中的工程内容，是不是吴心良施工完成，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查明事实真相，更可以依职权去调查事实真相。（五）吴心良向人民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扎实、充分，鸿成公司欠付吴心良装修款的法律事实、客观事实清楚。吴心良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一千多页的证据，该证据整体被分为五组，这五组证据环环相扣、逻辑清晰、层次分明，第一组证据、视频录像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1.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人为鸿成公司员工；2.吴心良在鸿成公司所具体施工的装修项目；3、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人受鸿成公司和林杰指示，对上诉人所装修的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检验审核和签字确认；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1.吴心良为鸿成公司装修，为购买建材所花费的必要开支；2.很多建材商的《销货清单》上能体现装修项目为鸿成光彩市场；很多建材商的《销货清单》上也都附有联系地址和电话，可以进行调查核实；3.通过《销货清单》所对应的建材采购来看，吴心良为鸿成公司装修施工的项目不是小项目；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1.郑州市人民路西、太康路南上万平米的不动产为鸿成公司所有，吴心良为鸿成公司所装修的项目，主要是为了鸿成公司出租房屋和收取租金使用；2.吴心良与林杰的谈话录音中有涉及装修工项目和价款；3.从吴心良所施工装修的现场照片来看，吴心良为鸿成公司装修施工的项目不是小项目；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1.鸿成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与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和公司高管混同的情次，2.林杰作为控股股东与鸿成公司及鸿成公司的子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林杰存在转移占用鸿成子公司不动产的事实，林杰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对鸿成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五组证据逻辑清晰、互为印证，该五组证据能够充分、扎实的证明鸿成公司欠付上诉人装修欠款的事实，并且能够证明林杰与鸿成公司及子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明知涉案工程款中大部分为农民工工资，仍采取消极审理，无视上诉人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违反最高法院、河南省高院的相关规定；与此同时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颠倒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一）一审明知本案涉案标的主要为农民工工资，涉及农民工权益仍消极审理。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截至一审判决收到之日为2019年12月31日。本案自立案至判决下达长达近9个月，判决结果无视案件事买和农民工权益。（二）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颠倒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所代表的农民工弱势群体的举证责任。首先，吴心良在提交了有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多名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结算文件后，吴心良已经就结算文件完成了举证责任，鸿成公司抗辩上述结算文件中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多名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不属于其本人签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吴心良从就鸿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真伪进行举证，该要求明显的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一般公众常识。其次，在一审法院加重吴心良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吴心良及农民工经过艰苦的努力争取到了王庚祥、张长法的证人作证及赵新士的配合调查，在吴心良穷尽一切方法证明鸿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属于真实本人所签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以“无论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人是否为鸿成公司员工，原告的上述证据都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装修工程款数额”作出认定，摒弃《民法总则》第17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19条之规定，颠倒举证责任和客观事实，属于重大错误。综上，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多名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受鸿成公司和林杰指示，对上诉人所装修施工的项目进行检验审核，并代表鸿成公司在《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上面签字确认，能够证明鸿成公司所欠付吴心良的工程款数额。林杰作为鸿成公司的控股股东，在与鸿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下，应当对鸿成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鸿成公司辩称，一、鸿成公司与吴心良已经就工程欠款进行了确认，尚欠吴心良工程款953849元。（一）2018年2月，鸿成公司与吴心良就工程欠款进行了确认并达成《工程款协议》，协议上对工程内容、工程价款以及结算价款都进行了确认，协议上盖有鸿成公司的公章，仅有鸿成公司有权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本案为装修合同纠纷，与鸿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吴心良个人，鸿成公司也是针对吴心良个人进行结算。吴心良从一审时就一直混淆主体，试图将纠纷转化为农民工欠款纠纷，从而给法院审理施加压力，意图使法院作出对己有利的判决。如欠劳务费未支付，属于劳务纠纷，可向劳动部门反映，或采用其他方式追讨薪资，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二）《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本案鸿成公司是发包方，吴心良是承包方，双方的确认才能作为结算依据，《工程款协议》就是双方对工程的结算。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等人并不是发包方，也并没有鸿成公司的授权，几人的签字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三）吴心良引用《民法总则》第170条规定根本不适用于本案。鸿成公司从未授权王庚祥、李华堂、齐小哲等人进行工程内容确认、工程结算，工程价款确认等工作，这几人既无职权也无授权，其在《工程结算明细单》、《建筑工程结算总价》签字的行为也仅是个人名义，个人所为，并不能代表鸿成公司。二、吴心良提供的《工程结算明细单》、《建筑工程结算总价》本身存在矛盾之处，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更不能被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吴心良提供的《工程结算明细单》、《建筑工程结算总价》等资料是吴心良单方制作的，当中的工程内容、工程造价、工程款数额等内容均未经鸿成公司审核认可，也未经第三方审计或鉴定，仅有赵新士、齐小哲、王庚祥、张长法、齐小哲、许峰、李华堂等人的签字。（二）对于签字人员的身份，鸿成公司也进行了核实。这些人员目前均不是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庚祥、张长法、李华堂以前曾在鸿成公司工作，从事的是公司后勤维修、司机等工作。齐小哲曾经在鸿成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2017年5月离职。赵新士是河南广鸿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在关联公司开封银河东京置业有限公司担任管理工作，2017年4月离职。许峰从来就不是鸿成公司的员工，其与鸿成公司是合作关系，为鸿成公司招商获得招商费用，且许峰与鸿成公司因有纠纷诉讼至法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签字不能被认可。另外，张长法在2016年5月才入职鸿成公司（其本人在庭审证言中认可，并陈述所有装修工程项目都是跟老板谈，跟老板算的），却在2016年3月28日的结算单上签字；王庚祥在2014年9月就已离职，却2015年、2016年在结算单上签字，吴心良的证据明显矛盾。这些人员没有鸿成公司关于工程内容确认、工程决算、工程款数额审核确认的任何授权。综上，民事诉讼中的举证原则就是“谁主张，谁举证”。吴心良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鸿成公司与吴心良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吴心良为鸿成公司做过装修项目，双方对相关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确认，鸿成公司尚欠吴心良953840元，其主张的其余工程款数额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林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杰仅应对鸿成公司所欠吴心良的工程款95384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吴心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鸿成公司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12078882.04元及逾期利息1083904元（逾期利息以12078882.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之后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林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承接被告鸿成公司的鸿成光彩项目装修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2017年2月14日，原告吴心良（乙方）与被告鸿成公司（甲方）签订《玻璃幕墙安装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仅对安全目标及双方责任进行了约定，未显示工程概况、合同价款等内容。2018年2月12日，原告吴心良（乙方）与被告鸿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款协议》，主要载明：吴良工程款汇总：鸿成光彩：东门一层装修改造31.99万元，东门二层装修改造35.48万元，电梯包不锈钢22万元，南门步梯烤鱼门口4万元，一楼理发店、卫生间装修6.22万元，小熊网吧门口装修1.92万元，合计101.61万元；广鸿：江西会所一楼办公室76.8万元，会所地下室门口、停车场15.27万元，会所厨房油烟设备、空调房子、护栏6.59万元，会所消防12.47万元，会所增加部分47.63万元，合计158.76万元。鸿成光彩与广鸿上列所有工程款为260.37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以200万元结算此工程款。截至2018年2月12日已付646160元，今日再付30万元加上巴汉火锅卡10万元，余953840元未付。原告提交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2016年3月28日、2017年9月30日的《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建筑工程结算总价》及《建筑工程结算书》等证据，用以证明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均为被告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鸿成公司所欠原告装修款进行签字确认。被告鸿成公司对上述《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建筑工程结算总价》及《建筑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签字人员不是鸿成公司员工，无公司授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王庚祥、张长法出庭作证，赵新士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原告与被告鸿成公司针对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许峰等人是否是鸿成公司员工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人在《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鸿成公司确认装修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人有权代表鸿成公司与其确认装修工程款数额，且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在上述《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之后，恰恰证明该《工程款协议》之外的装修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款未经原告与鸿成公司确认。综上，无论赵新士、李华堂、王庚祥、齐小哲、张长法等人是否为鸿成公司员工，原告的上述证据都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装修工程款数额，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郑州市鸿成房地产有限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鸿成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及规定，鸿成公司与林杰个人财产相分离，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告质证称该审计报告中无鸿成公司公章，审计要素缺失，未在工商机关备案，且审计时间范围仅为2016年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仅提交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无法证明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及公司与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故本院不予采信。庭审过程中，被告鸿成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其向郑州锦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可以证明玻璃幕墙装修款已结清，并对鸿成公司委托郑州锦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玻璃幕墙装修款300余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鸿成公司成立于1996年3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杰。河南广鸿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1日，2018年10月18日前由鸿成公司控股100％。郑州锦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3日，由林杰控股9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诉称被告鸿成公司尚欠其装修工程款12078882.04元，但是其提交的《工程款协议》仅能证明953840元欠款数额。原告超出部分的11125042.04元欠款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被告鸿成公司对相关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该院不予支持。关于953840元欠款的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鸿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对有关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应以953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鸿成公司的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因被告林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鸿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心良装修工程款95384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53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林杰对被告郑州市鸿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心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7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心良负担93474元，被告郑州市鸿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230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鸿成公司、林杰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吴心良提交70份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吴心良所上诉的施工事实存在，且鸿成公司拖欠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数额有大量的农民工工资组成。鸿成公司拖欠吴心良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确实存在，应当支付。鸿成公司、林杰质证称，对于吴心良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不认可。2.证人证言的形式方面，部分全文为打印，只有人员签名，无法确定是否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而且大部分证言内容完全一样，有串供的嫌疑。3.证言内容与本案、案涉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明与吴心良之间存在劳务纠纷，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心良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吴心良陈述其施工的装修工程分为三大部分：一是位于农业路的装修项目，2015年11月28日王庚祥在《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农业路）》、上签字确认；二是鸿成光彩市场装修项目，2016年3月28日王庚祥、张长法在《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签字确认，相应的分项建筑工程结算总价上有王庚祥、张长法、李华堂签字确认；三是鸿成公司的装修项目，包括玻璃幕墙工程。齐小哲、赵新士在《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签字确认（未注明签字日期）；赵新士、齐小哲、许峰在建筑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鸿成公司二审答辩认可王庚祥、张长法、李华堂以前曾在鸿成公司工作，从事的是公司后勤维修、司机等工作。张长法在2016年5月入职鸿成公司，王庚祥在2014年9月离职。齐小哲曾经在鸿成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2017年5月离职。赵新士是河南广鸿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在关联公司开封银河东京置业有限公司担任管理工作，2017年4月离职。许峰不是鸿成公司的员工，其与鸿成公司是合作关系。上述人员目前均不是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吴心良称2014年-2017年期间，其陆续为鸿成公司施工多处装修工程，吴心良主张其与鸿成公司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装修工程的洽谈、履行是吴心良与林杰协商确定。吴心良起诉的鸿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杰。吴心良与鸿成公司、林杰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吴心良主张的装修工程涉及鸿成公司、河南广鸿实业有限公司；吴心良认可已付装修款是郑州锦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支付；吴心良举证证据上签字的工作人员涉及鸿成公司、河南广鸿实业有限公司、郑州锦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封银河东京置业有限公司等。上述公司投资控股关系具有关联，但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吴心良起诉鸿成公司和林杰，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心良主张的装修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均为鸿成公司或者鸿成公司确认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均由其支付。根据2018年2月12日吴心良与鸿成公司签订的《工程款协议》的内容，吴心良与鸿成公司对于“鸿成光彩”和“广鸿”各分项装修工程价款分别列举确认，并非仅就付款事宜的约定，该《工程款协议》确认的工程内容与吴心良陈述的第一部分工程，即吴心良提交的2015年11月28日王庚祥签字确认的《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列举的装修项目及工程款基本一致，但并未包括吴心良陈述的第二、第三部分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协议》所确认的欠付工程款，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关于吴心良主张的第二、第三部分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吴心良提交的证据，即2016年3月28日王庚祥、张长法签字的《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及相应的建筑工程结算总价等；齐小哲、赵新士签字的（无日期）《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及相应建筑工程结算书等。首先，王庚祥、张长法在《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签字时注明“情况属实”；赵新士、齐小哲在《鸿成光彩工程结算明细单》仅签名，许峰、赵新士、齐小哲在工程结算书签字时注明“此工程结算书所有工程及工程量属实为吴心良装修”、在结算总价上注明“此结算总价所含项目均为吴心良装修”。上述签字人员并无授权，结算明细单或结算书等无鸿成公司或者林杰确认；其次，吴心良提交的结算书是根据定额计算，吴心良并无相关资质，该结算方式并无合同约定相印证。因此，上述结算明细单、结算书不能直接认定为吴心良与鸿成公司的结算依据，吴心良认为鸿成公司、林杰应当按照该结算依据支付装修工程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心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54元，由吴心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