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华，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学文化，住眉山市东坡区。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于2009年1月8日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吉书，四川骄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丽娟，女，1963年5月8日出生，四川省射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射洪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西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雪峰，男，1974年4月7日出生，四川省蓬溪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雪峰、周明华、文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8）川14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周明华、文丽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华及其辩护人伍吉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丽娟及其辩护人杨西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蒋雪峰、周明华、文丽娟成立了眉山恒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蒋雪峰作为恒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40%，负责项目的考察；周明华为恒发公司的顾问，占股30%，负责公司实际经营和对外向社会人员宣传投资项目，其股份由吴某代为持有；文丽娟占股30%，负责财务工作。恒发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采用发动亲朋好友、组织答谢会、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公开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以投资“眉山科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国药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金土地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蓬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戴江宁”项目为名，承诺到期还本付息，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502万元，涉及人数369人次。截止案发，恒发公司已发放利息349.9455万元。三被告人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本息共计211.7万元。 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轮候查封了眉山科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眉东国用2011第0042号、眉东国用2013第874号土地；蒋雪峰所有的位于德阳市河东区凯江盛世4栋X-XX-X号（合同备案号201409XXXX00300）、X-XX-X号（合同备案号201409XXXX00316）房屋；蒋雪峰及其妻杨静雯所有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的房屋（2017遂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0XX84号）；蒋雪峰之妻杨静雯所有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房屋（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及地下车位（2017遂宁市不动产权第00XX748号）。 案发后，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蒋雪峰、文丽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雪峰主动上缴了人民币300万元用于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 另查明，被告人周明华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于2009年1月8日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刑期自2008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止。2010年12月1日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十个月，减刑后刑期至2015年8月16日。2013年4月26日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被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5年8月16日。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雪峰、周明华、文丽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组织答谢会、发动亲朋好友等方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50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周明华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明华因前罪曾被减刑十个月，但由于其系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对因裁定减刑而减去的有期徒刑十个月，依法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 被告人蒋雪峰、文丽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华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还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本息共计211.7万元，被告人蒋雪峰在审理过程中还主动退赔300万元，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但对从轻处罚的幅度应有所区别。 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同时考虑到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各自的挽损表现，以及本着是否有利于本案后续挽损工作的继续开展原则，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蒋雪峰宣告缓刑。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刑执字第2776号对被告人周明华予以假释的裁定；二、被告人周明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2008）洪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中决定执行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四十万元中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二十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文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蒋雪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应当返还集资参与人的，及时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责令被告人周明华、文丽娟、蒋雪峰退赔，并继续追缴涉案财物。 周明华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文丽娟上诉提出，原判对其具有的从犯、退赔等量刑情节没有充分认定，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周明华、文丽娟的量刑不平衡。 经二审审理，对原判认定的蒋雪峰、周明华、文丽娟三自然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02万元的犯罪事实，已发放利息349.9455万元的事实，三自然人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本息共计211.7万元的事实，公安机关查封财产的情况的事实，蒋雪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动上缴人民币300万元用于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事实，周明华之前犯罪被判处刑罚情况的事实以及刑罚的执行情况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27日，本案集资参与人刘学兰等人向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报案。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遂于2017年4月12日受理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侦查。经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电话通知，蒋雪峰、文丽娟二人于2017年4月19日自动到案，当日，蒋雪峰如实供述了蒋雪峰、周明华、文丽娟三自然人出资成立眉山恒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文丽娟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以眉山恒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周明华出资入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在补充侦查过程中，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8年4月19日，再次讯问文丽娟时，文丽娟才如实供述周明华出资入股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在补充侦查过程中，经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电话通知，周明华于2018年6月13日自动到案，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罪行，周明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才如实供述其出资入股眉山恒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华、文丽娟，原审被告人蒋雪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50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周明华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周明华因前罪曾被减刑十个月，但由于其系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对因裁定减刑而减去的有期徒刑十个月，依法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 蒋雪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动退赔300万元，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文丽娟自动到案后，未主动、自愿供述同案犯周明华及周明华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故文丽娟不属自首，属坦白。原判认定文丽娟自首不当，应予以纠正。文丽娟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周明华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蒋雪峰、周明华、文丽娟三人归还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本息共计211.7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蒋雪峰的挽损表现，以及本着是否有利于后续挽损工作的继续开展原则，可对蒋雪峰宣告缓刑。 关于周明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周明华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根据周明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02万元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其认罪、悔罪表现，判处周明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刑执字第2776号对周明华予以假释的裁定，与周明华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二十日数罪并罚，决定对周明华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周明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文丽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文丽娟具有的从犯、退赔等量刑情节没有充分认定，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蒋雪峰、周明华、文丽娟分别出资40%、30%、30%成立公司，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02万元，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分工配合，文丽娟所起作用不可或缺，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正确。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文丽娟等三人归还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本息共计211.7万元等量刑情节。文丽娟自动到案后，未主动、自愿供述同案犯周明华及周明华的犯罪事实，不属自首，属坦白，原判认定文丽娟自首不当，但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文丽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原判对周明华、文丽娟的量刑不平衡的意见。经查，周明华、文丽娟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系主犯；周明华认罪，文丽娟坦白，原判根据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相同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对检察机关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认定文丽娟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