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川玲，女，生于1955年7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文，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洋，男，生于1979年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清，南充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长征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于清，南充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川玲、上诉人王海洋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海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川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川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海洋及海洋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对现金交付的70万元未予确认是错误的，郑川玲实际出借本金为200万元。理由是：1．《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投资金额是200万元；2．海洋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200万元；3．王海洋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郑川玲足额支付了第一年度的利息。如果未足额交付200万元，王海洋就不会按照200万元的本金标准支付利润；4．相关证人证言对70万元现金交付作出了说明。上述事实结合在一起，能够充分说明郑川玲实际出借本金为200万元。 王海洋及海洋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王海洋的上诉意见。 王海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郑川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郑川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郑川玲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将违法所得资金出借给王海洋及海洋公司，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判决王海洋及海洋公司承担高额资金利息错误。王海洋与郑川玲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因郑川玲系以信用卡套现的资金出借给王海洋，其行为系高利转贷行为，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王海洋仅应当承担资金返还的责任。二、除去一审中郑川玲当庭自认的123万元还款外，王海洋还于2016年7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7年5月18日还款3万元，合计还款136万元，王海洋已经完全履行了返还因合同取得财产的法律责任，无需再承担还款义务。 郑川玲答辩称：1.王海洋上诉称双方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案涉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新的司法解释对其实施之前的行为没有约束力，不能根据双方法律行为发生之后的司法解释来确定当时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2.新的司法解释规定约束的是高利转贷行为，而本案双方签订的是《股份合作协议书》，并不是高利转贷。3.郑川玲向王海洋支付了200万本金，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收回了123万。郑川玲并没有从转贷过程中获取不当利益。4.即使信用卡刷卡转贷的130万无效，现金出借的70万也是有效的。已支付的利息应该按年利率36%来进行计算，超过部分冲抵本金，没有支付的按年利率24%来给付。因王海洋一方也有过错，王海洋因使用郑川玲的资金给郑川玲造成损失，至少应当按照6%的年利率来承担损失。 郑川玲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洋与海洋公司连带归还郑川玲借款2,0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9日止按月利率3%计息，2013年7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海洋与海洋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5日，王海洋（甲方）与郑川玲（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以200万元现金作为甲方在明宇大酒店的股份参与分配，该款从2012年4月底开始打入甲方指定的专用账户内，该账户为：（此处空白）；鉴于装修需要一定时间，乙方分配从2012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实行保本分红；二、按照每100万元年收益50万元计，乙方所付的200万元每年共计得利润100万元，该利润100万元分2次结算，每次各50万元（上半年为6月30日；下半年为12月31日），打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工行62×××06；四、乙方在合作期间，不得参与甲方在酒店的具体的经营管理，并与酒店无任何债权债务及安全等有关责任关系；六、本协议有效期为5年，期满时由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股本200万元整。甲方双方均签名捺印。2012年5月11日，用户名为侯建的卡在南充华恒商贸有限公司刷卡100万元，另郑川玲出具同日刷卡30万元的交易记录。2012年5月11日，王海洋以海洋公司名义出具200万元收据一张，并加盖海洋公司财务专用章。郑川玲自认王海洋于2013年1月21日和2013年7月19日按约定分别向郑川玲支付第一年的利润（利息）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5月18日，王海洋分别向户名为郑杰的账户转款10万元、10万元、3万元。 另查明，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海洋，南充华恒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韬，南充市民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海洋，其中南充华恒商贸有限公司持南充市民发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股份20%。 庭审后，郑川玲方提交以下书面说明：1．说明人为侯建的书面说明,内容为：本人系郑川玲妹夫，本人持有信用卡刷卡100万元系郑川玲交予王海洋的投资款。2．说明人为周娟的书面说明，内容为：郑川玲系本人三姨，本人持有信用卡刷卡30万元据郑川玲称为交予王海洋的投资款。3．说明人为郑庆玲的书面说明，内容为：本人与郑川玲系姐妹关系，2012年5月11日，本人通过刷卡130万元以及现金支付70万元的方式向王海洋交纳投资款200万元，其中70万元的组成为郑川玲儿子年前结婚所收的礼金钱和本人私房钱20万元。上述情况说明结合郑川玲提交的两次刷卡记录，仅能证明郑川玲方已实际出资130万元，郑庆玲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其交付了现金70万元，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郑川玲可待组织证据后另行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王海洋与郑川玲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名为投资协议，但在协议中约定固定利润以及保底条款，该协议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故郑川玲与王海洋之间实际上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 王海洋在郑川玲处借款的事实，有郑川玲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书》、《银行记录》为证，故郑川玲主张由王海洋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5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双方约定期限已届满，王海洋应当向郑川玲偿还借款。同时双方在《股份合作协议书》上约定年利率为50%，该利息标准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5月11日郑川玲出借130万元，2013年1月21日王海洋还款50万元。2012年5月11日至2013年1月21日，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息为326,959元，130万－（50万－326,959元）﹦1,126,959元，截至2013年1月21日，本金为1,126,959元。2013年7月19日王海洋还款50万元。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7月19日，以本金1,126,9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息为197,851元，1,126,959元－（50万－197,851元）﹦824,810元。截至2013年7月19日，本金为824,81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7月20日起以824,8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至还清时止，王海洋其后支付的利息23万元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减。另海洋公司不属于《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海洋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因是否进行鉴定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对王海洋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海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川玲偿还借款824,81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824,81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扣减王海洋已支付利息230,000元；二、驳回郑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海洋负担11,400元，郑川玲负担11,400元。 二审中，经本院释明，郑川玲称对于以信用卡刷卡方式交付的130万元借款，若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则要求王海洋归还130万元本金并赔偿损失，对于损失计算标准，郑川玲称其向银行归还的资金利息即为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或者至少由王海洋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其损失。 二审中，王海洋提交以下证据：1．南充市商业银行2016年7月15日转账、汇款凭证一份，显示余秀碧通过账号为62×××57的南充市商业银行账户向郑庆玲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67的账户转款10万元；2．南充市商业银行户名为余秀碧、账号为62×××57的业务交易账单及业务回单，显示余秀碧通过该账户于2017年5月18日向户名为郑杰、账号为62×××7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王海洋主张前述10万元及3万元均为偿还郑川玲的借款，加上一审认定的123万元，合计还款金额为136万元。对于前述第一份证据，郑川玲质证称未收到该款，且经核实郑庆玲无账号为62×××5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对于前述第二份证据，郑川玲质证认为，该笔还款与一审中郑川玲自认的3万元还款为同一笔，因郑川玲知道当日王海洋有一笔3万元的还款，但是不清楚对方账号，所以可能郑川玲在一审中提供的账号（尾号为2258）有误，如果王海洋认为当日有两笔3万元还款，应当举证证明一审中郑川玲提供的3万元的交易账户为王海洋或其指定的转款人所有。为核实王海洋是否于2016年7月15日向郑川玲还款10万元，本院责令王海洋提供余秀碧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57的账户在2016年7月15日前后的银行流水。但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看出该账户于2016年7月15日向账号为62×××67的账户转款10万元（经核实，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应为19位数，因此62×××67账号为错误账号），只是于当日向0000000356账号转款10万元，且2016年7月19日，该账户又收到来自0000000356账号的10万元转款。 二审庭审后，郑川玲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称为了查明案情需要到银行调取户名为周娟、卡号为52×××40的信用卡在2012年5月11日消费30万元后还本付息的相关资料，以及户名为侯健、卡号为52×××88的信用卡在2015年5月11日消费100万元后还本付息的相关资料，因郑川玲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上述证据，请求本院依职权调查取证或由本院向郑川玲的代理人出具调查令。同时郑川玲提交了前述卡号为52×××40的信用卡在2012年5月11日刷卡30万元后，以及卡号为52×××88的信用卡在2015年5月11日刷卡100万元后的部分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前述两个账号分别在发生30万元、100万元两笔交易后存在大量借贷往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4月25日，王海洋与郑川玲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郑川玲出资200万元作为在明宇大酒店的股份参与分配，并约定了固定利润以及保底条款，各方均认可案涉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郑川玲及王海洋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实际借款本金金额；2．还款金额；3．郑川玲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出借130万元的行为是否有效，以及若无效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即借款本金金额。依据郑川玲与王海洋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郑川玲应当向王海洋出借资金200万元。对于200万元借款的交付，郑川玲称其中130万元为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方式交付，另70万元于2012年5月11日，即在交付130万元的当天以现金方式交付。对于130万元的交付，各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现金交付70万元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理由如下：第一，郑川玲对70万元的资金来源、交付经过等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且在2012年5月11日当天，在刷卡交付130万元后，海洋公司出具了收到200万元的收据；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从2012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标准为每年100万元，分别于每年6月30日、12月31日给付上、下半年的利息50万元。本案涉及到无转款依据部分（即郑川玲主张的现金交付部分）的金额为70万元，而70万元既不是一个月或者几个月应付利息金额，也不是一年应付利息金额，且在《股份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第一年，王海洋按照约定分两次足额支付了一年的利息100万元，所以该7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中常见的“砍头息”；第三，如前所述，在《股份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第一年，王海洋按照约定分两次足额支付了200万元产生的一年利息100万元。结合前述事实，足以认定郑川玲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00万元。一审对于70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未予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还款金额。一审中，郑川玲自认王海洋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2013年7月19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5月18日还款50万元、50万元、10万元、10万元、3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依据，且王海洋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海洋提交了两份证据主张其还向郑川玲还款13万元。但对其提交的余秀碧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57的账户2016年7月15日转账、汇款凭证，经核实，该凭证上所载的郑庆玲中国工商银行62×××67账号为错误账号，且王海洋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其于2016年7月15日向郑庆玲账户转款10万元的事实。因此对王海洋主张的其于2016年7月15日向郑川玲还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王海洋提交的户名为余秀碧、账号为62×××57的南充市商业银行业务交易账单及业务回单，显示余秀碧通过该账户于2017年5月18日向户名为郑杰、账号为62×××7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郑川玲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还款与一审中郑川玲自认的3万元还款为同一笔，因郑川玲知道2017年5月18日当天王海洋有一笔3万元的还款，但是不清楚对方账号，所以可能郑川玲在一审中提供的账号有误，如果王海洋认为当日有两笔3万元还款，应当举证证明一审中郑川玲提供的3万元的交易账户（尾号为2258）为王海洋或其指定的转款人所有。郑川玲的前述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遂要求王海洋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前述尾号为2258的账户为王海洋或其指定的转款人所有，但王海洋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举证证明前述事实，因此对于2017年5月18日的还款金额，本院依法认定为3万元。亦即王海洋总还款金额为一审认定的123万元。 关于郑川玲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出借130万元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由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借款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200万元借款中，有130万元系郑川玲通过指定他人以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将套现的资金出借给王海洋，其行为即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转贷牟利的行为，对该130万元部分的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对于130万元利息标准的约定当然无效，但郑川玲有权要求王海洋根据其过错程度赔偿损失。但从郑川玲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无法确认郑川玲向银行支付的利息金额，本院酌定由王海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郑川玲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至于郑川玲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自行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且其银行流水并不能反映出归还130万元信贷资金利息的相关情况，其再申请调取该证据已无必要，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对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案涉200万元借款中，130万元借款合同无效，王海洋应当返还该130万元本金并自2012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郑川玲损失。其余70万元借款合同有效，但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过高，本院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法进行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已还款123万元应当优先冲抵70万元借款本息，其中，超过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6%计算的部分折抵70万元本金。以此为原则计算，截至2013年7月19日（即第二笔还款50万元之日）该70万元本息已还清（此时第二笔还款50万元还剩53,748.5元）。70万元本息还清后，剩余还款金额共计283,748.5元（第二笔还款50万元抵扣70万元本息后剩余53,748.5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5月18日还款30,000元），该部分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折抵130万元及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损失。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 二、王海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川玲返还13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已付的283,748.5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扣减）； 三、驳回郑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合计68,400元，由郑川玲负担30,000元，由王海洋负担38,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青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