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任国，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秀吉，女，1976年12月12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坚，广西卢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美芬，女，1955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唐任飞，男，1968年6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唐任国、蒙秀吉因与被上诉人陆美芬、原审被告唐任飞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任国、蒙秀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陆美芬、原审被告唐任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任国、蒙秀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被二上诉人家的黑牛撞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并非如此，被上诉人入院第一时间陈述被自家黄牛撞伤，有医院病历予以证实。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没有医院出具的医嘱证明，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交通费亦没有正式发票证明，故这三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 陆美芬辩称，1.案发时被上诉人家根本没有牛，病历本书写的内容不符合事实，不应采信；2.营养补充是人之常情，不需要举证证明；3.从被上诉人的住地到大化人民医院治疗将近百里山路，从大化到南宁住院往返，均需要包车，这些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任飞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陆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38148.27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中午，原告陆美芬到本屯韦某家寻找自己的丈夫唐炳球。当原告走到韦某家楼下，忽然有一个黑影向原告冲来，猛的朝原告的头部、颈椎部等地方撞，原告当即昏迷不醒。当原告苏醒过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事后据原告的丈夫唐炳球介绍，才得知原告是被唐任国家的黑牛撞伤的。案发当时，韦某正在自己家里扫地，因为听到有人在呼叫，她就开门走出去看究竟，后看见被告唐任国家的黑牛正在用头不停地撞击原告，于是她就返回自己家里喊正在看电视的原告的丈夫唐炳球出来把牛赶走。案发当日，原告的丈夫唐炳球找到本屯的蓝某要求他驾驶自家的车辆将原告送往七百弄乡卫生院救治，在乡卫生院简单包扎后，蓝某又驾车将原告送往大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经诊断为：1.脑震荡；2.寰椎骨折；3.左侧额面皮肤挫擦伤。原告在大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期间共计开支医疗费用3662.93元，其中获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2084.62元，原告自付医疗费1578.31元。因伤情较重，2018年1月22日，原告又转院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附属医院住院进行治疗，原告经诊断为：寰椎骨折并寰枢关节脱位。原告经医院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1月28日出院，期间共计开支医疗费用30059.87元，其中获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11727.20元，原告自付医疗费18332.67元。另查明，被告唐任国、蒙秀吉是夫妻系一户，被告唐任飞及其母亲韦玉英另系一户。平时被告唐任国、蒙秀吉都是将自家的牛拿到山上放养。又查明，2018年1月16日，原告的次子唐志江和其堂兄唐某前往被告唐任国家里与唐任国及其家人商量解决原告被牛撞伤的医疗费承担问题。原告被牛撞伤之后，当地村委会曾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均未能达成和解，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一、关于原告被牛撞伤损害，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唐任飞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对自家饲养的牛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案发时，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将自家饲养的牛放养在山上，未采取安全措施，导致饲养的牛逃脱后将原告撞伤并住院治疗，故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应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虽然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唐任飞居住在同一栋房屋内，但被告唐任国、蒙秀吉与被告唐任飞及其母亲韦玉英已经分户，平时，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及其小孩一起吃住，被告唐任飞及其母亲韦玉英一起吃住，且案发时，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家里饲养牛，而被告唐任飞及其母亲没有饲养牛，故原告诉请被告唐任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应当由实际饲养牛的被告唐任国、蒙秀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唐任国、蒙秀吉辩解不是自家饲养的牛撞伤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理由并不充分，故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陆美芬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一）医疗费，根据大化社保局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核算单及医院出具的发票确定共为33722.80元，其中共获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13811.82元，原告自付医疗费19910.98元，原告仅诉请被告赔偿其自付部分的医疗费，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应予支持；（二）误工费，因原告案发时已经年满60岁，且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于原告诉请赔偿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应参照广西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为48166元/365天×10天×1人＝1319.62元；（四）营养费，该院根据医嘱原告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故原告营养期为住院10天加上出院后一个月共40天，该院根据原告的伤情按每天45元计算营养费即1800元；（五）交通费，原告虽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其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及家属前往护理开支的车费，但根据原告从家里包车到大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院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附属医院治疗的事实及其家属前往南宁护理的事实，该院酌情支持原告送医治疗及护理人员往返交通费1000元；（六）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因原告已经治疗后出院，对于后续治疗及营养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实际产生为准，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医疗费19910.98元、护理费1319.62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4030.60元。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项和理由，以及对被告的辩解，该院只支持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任国、蒙秀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美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4030.60元；二、驳回原告陆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85元，由原告负担139.46元，由被告唐任国、蒙秀吉负担237.3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系被二上诉人饲养的牛撞伤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被二上诉人饲养的牛撞伤，向一审法院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是被自家牛撞伤，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医院病历本。本院认为，首先，目击证人韦某出庭陈述其看见上诉人唐任国家的牛撞向被上诉人，并表示屯里有五六头牛，其认得这些牛是哪家的。证人韦某虽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能够对本案的待证事实作出清晰明确的认知，其证言属于直接证据。其次，证人蓝某作为村干部，在事发后多次参与了双方当事人协商赔偿事宜的经过，对案情比较了解。再次，证人唐某系该村村民，其明确陈述上诉人家养的牛是两头黑色的公牛，而被上诉人家并没有养牛。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本院均予以采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系被二上诉人饲养的牛撞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对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受伤后先后在大化人民医院及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按常理其住院期间需人陪护，故其主张护理费应予支持。对于营养费，综合被上诉人的年龄以及受伤情况，一审酌情予以支持亦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受伤后先后在两家医院住院治疗，客观上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5元，由上诉人唐任国、蒙秀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