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勤红，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恒毅，男，200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尚勤红（潘恒毅之母），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垚毅，女，201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尚勤红（潘垚毅之母），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君，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涛，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红旗区开发区关堤乡东台。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武，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因与被上诉人潘涛、张军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勤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君、被上诉人潘涛、张军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勤红等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702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张军武已经向被上诉人潘涛支付了多少租赁费以及如何支付的情况下，仅凭张军武向潘涛转账支付55万元，即认定潘涛和张军武变更了涉案租赁协议的履行，进而认定上诉人进行追认的范围包括变更协议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截至到一审开庭审理前，潘涛已经如约收取到了张军武2017、2018年度的租金共计170万元。上诉人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追认的范围仅限于潘涛与张军武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内容，并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潘涛与张军武变更了协议的履行。二、原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尚勤红等人在本案中要求向其返还相应数额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实为错误。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潘涛应当向尚勤红返还租金，就应当判决实际返还，尚勤红愿意用涉案租金偿还潘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前提是尚勤红实际收到了该租金。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要求张军武直接向其支付2018年之后的托管保证金的相应份额的诉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实为错误。上诉人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要求张军武直接向其支付2018年之后的托管保证金的相应份额的请就是本案案由应当审理的内容，其与本案案由属于主从关系，原审法院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即可。四、原审判决对上上诉人要求张军武向其支付2018年之后的托管保证金的相应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增加了上诉人的讼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涛辩称，1、坚持一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2、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和4月份向上诉人支付14000元，又委托被上诉人父亲陆续转款3万元左右。3、在2017年被上诉人将黄金海岸酒店租赁托管给左右酒店后，由于上诉人经常到酒店无理取闹的原因，2019年12月24日终止了双方的租赁托管关系。综上，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张军武辩称，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尚勤红等三人一审诉讼请求：1、潘涛返还租金318750元；2、张军武直接向尚勤红等三人交付自2018年之后租金的37.5%；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涛、张军武承担。原审查明：尚勤红与潘涛原为夫妻。2016年8月24日，双方协议离婚并在新乡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办理了登记。二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财产中的酒店（五层楼，面积约5000平方米，工商注册登记地为新乡市和平路与道清路丁字口东北角）房产二分之一份额归潘涛所有，另二分之一份额归潘军毅（长子）、潘恒毅（次子）、潘垚毅（三女）及尚勤红所有，三名子女均由尚勤红抚养，潘涛每月支付10000元抚养费。2017年4月25日，潘涛与张军武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双方约定：潘涛将位于新乡市和平路与道清路丁字口东北角场地一至四层托管给张军武用于洗浴、客房经营；托管经营期限自2017年4月25日至2025年6月24日，共计八年两个月（最后两个月赠送）；第一年至第三年的托管保证金为每年850000元，第四年至第八年的托管保证金分别为每年880000元、924000元、970200元、1018700元、1069630元；协议签订生效后，张军武应在2017年5月15日前将本年度的托管保证金交给潘涛，以后应在每年的2月25日至3月1日将本年度的托管保证金交给潘涛。现尚勤红等三人诉至法院，要求潘涛返还上述2017年托管保证金中的相应份额，张军武直接交付2018年之后托管保证金的相应份额。另查明，张军武已先后于2018年4月12日和5月2日通过银行向潘涛支付共计550000元。原审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尚勤红与潘涛原为夫妻，并有子女潘军毅、潘恒毅、潘垚毅三人。后尚勤红与潘涛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财产中酒店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归潘涛所有，另二分之一份额归潘军毅、潘恒毅、潘垚毅及尚勤红所有，三名子女均由尚勤红抚养，潘涛支付相应抚养费，该约定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已得到婚姻登记机关的确认，故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后潘涛一人与张军武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将酒店托管给后者经营，张军武定期向潘涛支付费用。现尚勤红等三人在原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要求潘涛返还相应份额租金，应当视为其对潘涛与张军武签订托管经营协议并收取相应费用行为的事后追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军武已经向潘涛转账支付550000元，根据前述尚勤红与潘涛的离婚协议约定，潘涛应向潘恒毅、潘垚毅返还其中的25%（1×50%×50%）即550000元×25%＝137500元。潘恒毅、潘垚毅要求按850000元计算上述应返还的租金数额，但如前所述，其对潘涛无权处分酒店行为的追认应当是全部追认，其中既包括对潘涛与张军武签订托管经营协议的追认，也包括对潘涛与张军武变更协议履行的追认，故对潘恒毅、潘垚毅的上述要求不予支持。尚勤红还要求该租金中自己相应的12.5%（1×50%×25%）份额，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潘涛因建造酒店而产生大量欠款，在债权人起诉后，人民法院判决潘涛与尚勤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至今仍在执行酒店的租金收入，而该数额已经超出潘涛在本案中应向尚勤红返还的租金数额，另一方面，尚勤红在本案庭审时也表示同意承担其与潘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对尚勤红在本案中要求潘涛向其返还相应数额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尚勤红等三人还要求张军武向其直接支付2018年之后托管保证金的相应份额，但涉案协议在将来的履行还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且尚勤红等三人的上述要求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尚勤红等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潘涛辩称其在接到本案起诉书后与潘恒毅电话联系，后者表示对起诉一事并不知情，因此，潘恒毅的起诉无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潘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恒毅、潘垚毅137500元；二、驳回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潘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1元，由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承担3458元，潘涛承担2623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1、2018年6月尚勤红与潘涛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尚勤红让被上诉人潘涛向左右酒店办手续，酒店租赁费一半应是尚勤红、潘军毅、潘恒毅、潘垚毅4人的，并且，潘涛认可2017年收到酒店租赁费115万的事实，2、2018年12月尚勤红与张军武的通话录音。证明酒店租赁费张军武分别在2017年、2018年交给潘涛。3、2020年4月21日、2020年4月26日尚勤红与张利娜的两段通话录音。证明张利娜的民生银行卡是潘涛办理的，一直由潘涛使用，张利娜始终对115万元转账不知情。4、2017年7月21日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7月，潘涛用张利娜民生银行卡，卡号62×××26向尚勤红转款。5、一审被告潘涛提供2016年12月21日取现存入尚勤红银行卡7000元银行回单。证明潘涛使用张利娜民生银行卡号62×××26取现给尚勤红。6、2017年5月4日，张梅向张利娜转账记录115万元。证明张军武交给潘涛2017年度酒店租赁费115万元，是由其会计张梅向潘涛使用张利娜银行卡转账的事实。张利娜民生银行卡号62×××26。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因自离婚后被上诉人未按照离婚协议履行义务，包括房屋过户、黄金海岸酒店份额分配、孩子抚养费的支付，致使上诉人带着孩子生活困难，长期居无定所。被上诉人潘涛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3的录音，三份录音都没有显示潘涛收取租金的具体数额，所以三份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说到的收取租金170万元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充分证明了张军武给潘涛缴纳的租金实际为55万元。证据4、5、6与本案无关，第7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尚勤红和潘涛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尚勤红分了相应的房产，是有住房的，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9年12月24日潘涛和张军武签订的协议终止书，证明在2019年12月24日张军武已经不再租赁黄金海岸的酒店，2017年4月25日张军武和潘涛签订的黄金海岸酒店托管协议给予解除，一审没有提供的原因是当时还未终止协议。2、2020年4月20日潘涛给尚尚勤红银行转款回执单两张，证明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支付1.4万元换金海岸利润款。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的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协议内容在2019年12月24日予以终止，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要求的是2017年、2018年酒店应享有的份额，可以证明在2019年12月24日以前张军武和潘涛的租赁费用已经结清，上诉人要求依法予以追偿。2、证据2应提供原始载体，该证据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笔款是潘涛转给尚勤红的酒店租赁费用。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尚勤红等三人提交的证据1、2、3证据真实性予以认证，但是不足以证明潘涛收取170万的事实，证据4、5、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证。被上诉人潘涛提交证据1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依法不予认证。证据2说明转账交易受理成功，不代表资金已转入收款账户，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尚勤红在本案中是否享有财产权益，是否有权获取租金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尚勤红要求潘涛返还相应份额的租金应视为其对潘涛与张军武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的追认，该托管经营协议有效。人民法院判决尚勤红与潘涛共同承担因建造酒店而产生的欠款。酒店租金收人仍在执行，且欠款数额已超过本案中应向尚勤红返还的数额，原审法院不再支持尚勤红要求潘涛向其返还相应数额的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潘涛返还相应的租金31.8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本案中潘涛与张军武签订涉案酒店的托管经营协议，约定第一年租金为85万元，之后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第一年租金为55万元，张军武已于2018年分两次向潘涛支付了第一年租金55万。上诉人尚勤红对潘涛与张军武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进行追认，应当视为对协议的全部追认。包括其后潘涛与张军武协商的第一年租金为55万元的变更协议。故计算应当返还的相应份额应当以55万元为基数计算，而不应当以85万元为基数计算，故本案中上诉人尚勤红要求返还相应租金31.8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2018年之后的租金，上诉人要求张军武直接支付37.5%份额有无依据的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当事人为自己约定并承受权利义务，原则上第三人不能向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和追究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得向第三人主张合同权利和追究责任。本案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潘涛与张军武，上诉人尚勤红等三人并非协议的当事人，上诉人尚勤红等三人没有法律依据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张军武要求直接向其支付37.5%份额。上诉人尚勤红等三人与潘涛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为以离婚协议约定的其享有婚后财产中酒店房产的相应份额所产生的债权。经追认的协议有效为潘涛与张军武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与变更协议。该协议约束潘涛与张军武，上诉人尚勤红等三人是利益第三人，享有向潘涛请求返还所得到的协议利益的权利。故上诉人尚勤红等三人要求张军武直接支付37.5%份额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元，由尚勤红、潘恒毅、潘垚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