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180号师大洼地A-7号。经营者：吴道富，男，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师范大学，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116号。法定代表人：肖远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忠凯，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宁，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道富，男，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以下简称天驰汽修中心）与被上诉人贵州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师大）、原审被告吴道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驰汽修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强制断水断电造成的上诉人三年来的损失之后，上诉人搬离贵州师范大学享有使用权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土地；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2018年3月21日前从未接到过被上诉人的通知，也从未看到过拆迁公告，2016年11月被上诉人为让花市搬迁，告诉上诉人配合完成，花市拆迁完后上诉人继续经营，于是被上诉人强行断水断电，作为洗车行业，断水断电无法经营造成上诉人重大损失，对办卡客户失信导致客户流失，12名员工失业，工资一直发放至2018年3月，上诉人家里也失去经济来源。另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场地上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被上诉人本身就涉嫌违法，并且置承租人及工人的安全不顾，被上诉人收取租金本身就不合理不合法。师大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驰汽修中心和吴道富停止侵权，立即搬离天驰汽修中心和吴道富违法占用之属师大合法使用的土地，坐落于云岩区；2、依法判令天驰汽修中心和吴道富支付违法占用期间（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今）占用费人民币336960.00元（参照约定租金计算）；3、诉讼费由天驰汽修中心和吴道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华于2012将贵阳天驰汽车美容中心转让给吴道富，之后吴道富重新申请并注册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经营者：吴道富，类型：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03ＭＡ6ＤＱ1ＣＬ2Ｌ）。师大是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土地的使用人（宗地号：09××31，土地使用证号：筑国用2000第1208号，面积：381313.26平方米）。天驰汽修中心所租用房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180号师大洼地，在上述师大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自王华将该中心转让给吴道富之后，师大未与天驰汽修中心签订租赁合同，一直由天驰汽修中心使用至今。在租用期间，天驰汽修中心按每月租金9000.00元的标准，向师大支付租金至2016年3月30日。2018年3月21日，师大的工作人员同天驰汽修的经营者吴道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1份，内容为“一、正式通知该处学校要建停车场，要搬迁，学校必须收回；二、（吴道富表示）投入大、排污、大棚、设备房、装修等等，要求赔偿。停水停电造成很大损失。员工十多人需要安置。库存也是很大压力。可以配合学校搬迁，但目前是损失饭碗，希望学校考虑到我们投入巨大，没有达到相应的回报；三、学校已经着手在进行招投标工作，大概二个月时间；四、投入大，本质是为了有更好的环境，租赁给你是场地，投入是自愿的，学校只能在搬迁上给予过度时间。学校无任何责任给予补偿；……”。庭审中，师大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由贵州师范大学后勤管理处和贵州师范大学宝山校区管理处共同出具的《拆迁公告》1份，载明“根据市政及贵州师范大学关于宝山校区环境政治的要求，定于2016年11月对洗车场、花市凹地进行专项整治，拆除场内所有临时建筑、棚架、设施，新建校车专用停车场。请各租赁户见此通知后在2016年11月30日前自行完成搬迁。”，并主张已将该《拆迁公告》张贴于天驰汽修中心使用房屋的出入口处，天驰汽修中心未予认可，并表示今年才在出入口处看到该《拆迁公告》。另查明，师大出租给天驰汽修中心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询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拆迁公告》、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核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王华于2012年将其在师大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租赁的房屋及经营的贵阳天驰汽车美容中心转让给吴道富之后，吴道富虽未与师大签订租赁合同，但吴道富一直占有并使用该土地及房屋至今，并按每月租金9000.00元的标准向师大支付租金至2016年3月30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因该租赁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章建筑，该不定期租赁合同无效。根据《中国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规定，现师大为提升教学环境，拟收回出租的房屋及被占用土地，天驰汽修中心应返还相应的土地和土地上的附属设施，并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使用占用费。故师大要求天驰汽修中心停止侵权，立即搬离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土地的及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天驰汽修中心的实际使用费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参考双方在租用初期自愿确定的每月租金9000.00元的标准，结合本案中的实际情况及本地近几年来的租赁市场价格浮动情况，确定实际使用费按照每月9000.00元，每日3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于时间问题，师大自称于2016年11月19日即通知天驰汽修中心相关拆迁事宜，而天驰汽修中心主张今年才看到《拆迁公告》，而师大直到2019年6月18日才起诉至本院，师大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天驰汽修中心未在合理时间内搬离，同样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中实际使用费用的计算日期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具体费用为300元／天×1006天＝301800.00元。天驰汽修中心要求师大返还已支付租金和赔偿其损失的主张，因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本案中，吴道富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被告应为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因经营者吴道富与被告吴道富系同一人，承担和行使民事责任和权利的当事人应是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搬离贵州师范大学享有使用权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土地；二、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贵州师范大学土地和房屋实际使用费人民币301800.00元；三、驳回贵州师范大学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54.00元，减半收取3177.00元，由贵州师范大学负担277.00元（已交），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负担2900.00元（此款贵州师范大学已预交，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在履行上述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贵州师范大学）。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从2016年3月31日起，被上诉人一直占用涉案房屋至今且未支付租金的事实客观存在，虽然涉案房屋存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情形，但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据此受益而应当支付的占用费用。故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认定占用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后才搬离的上诉请求，因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且其已经另行起诉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故该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贵阳云岩天驰汽车修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