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街道百合小区白桃路1号附1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3930664U。法定代表人：裴朝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玉红，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树，重庆壹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玉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被上诉人湛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树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湛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湛玉红已在一审法院起诉过〔案号为（2019）渝0106民初20313号〕，二案当事人、标的额以及证据均一致，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2.从两次庭审均可看出，在湛玉红与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的整个交易过程中，其均不在场，因而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应为湛玉红和二建公司，与其无关。湛玉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湛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卓公司支付湛玉红机器辅材费34679.96元，并自2016年7月20日起以34679.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森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公司承建了重庆市怡置北郡住宅项目B14-2A二期工程后，与森卓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工程二期的钢筋、砼、模板、外架的劳务分包给森卓公司。2015年10月2日，湛玉红与森卓公司签订《劳务工作内容协议》，约定应湛玉红的请求，森卓公司将重庆市怡置北郡住宅项目B14-2A二期（钢筋部分）交由湛玉红班组施工，在工地称为钢筋班组（又称21#湛玉红班组），2016年7月20日，该工程因故停工，湛玉红撤离施工现场。2016年8月11日，湛玉红制作“21#楼钢筋班组”交接单，载明：项目部接收机器、辅财（此系笔误，实际是“材”）费用汇总单：机器费：26000元（贰万陆仟元）九台，焊条：5件零3把×100元/把＝575元，扎丝：169把×26元/把＝4377元，铁马登：32把×100个/把×0.6元/个＝1920元。合计：32872元大写：叁万贰仟捌佰柒拾贰元。班组长：湛玉红。该交接单左下角有如下说明：“焊条、扎丝、铁马登现场施工员收方，价格询问了在班组符合市场单价。孙跃文2016.8.12”。2016年12月9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总包方二建公司和分包方森卓公司形成“森卓劳务结算无争议部分”和“森卓劳务结算有争议部分”结算单6页，尾部总包方项目部签字并注明“争议问题未解决完，仅可参考。无争议已定案。石磊，2016.12.9”，劳务公司签字并注明“争议问题未解决，继续协商解决。此次同意按项目部初审意见的款项付款。罗旭2016.12.9”。在“森卓劳务结算无争议部分”第4页载明21#楼机具辅材项目审核金额34679.96元，并由石磊在此处注明“钢筋班组公司收购机械费，见附件。二建：石磊”。2018年1月22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总包方和分包方签署《分包结算审计备案表》，载明分包结算审定金额为10153955元，总包方除加盖了“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审计监察专用章”外，项目经理处有“石磊”签名，分包方除加盖“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外，还有“罗旭”“裴朝全”签名，在《分包结算审计备案表》后面附有“森卓劳务结算审核资料”，其中第113号载明“21#楼机具辅材劳务报送金额34679.96元，部门审核金额34679.96元”。结算后，二建公司向森卓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款项，现尚有少部分未支付。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湛玉红曾以二建公司与湛玉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建公司支付湛玉红机器辅材费34679.96元并支付利息。该案经审理后，已判决驳回湛玉红的诉讼请求，现判决已生效。本案中，湛玉红以森卓公司、二建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二建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森卓劳务结算审核资料》、森卓劳务的付款清单、付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因湛玉红起诉二建公司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及请求内容均与前述已判决生效的案件一致，该院依法裁定驳回了湛玉红对二建公司的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询问案涉的机具及辅材系由何人提供，森卓公司表示谁承包劳务谁就要准备相应的辅材及机具，但森卓公司不清楚本案所涉的辅材及机具是否为湛玉红自行准备。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湛玉红与森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湛玉红制作的交接单上载明为“21#楼钢筋班组”，而“21#楼钢筋班组”，说明湛玉红系以森卓公司“21#楼钢筋班组”班组的身份对辅材机具进行处理，而“21#楼钢筋班组”系与森卓公司建立劳务关系的相对方，湛玉红与二建公司未直接建立法律上的关系，因此，湛玉红并不具备将其机器辅材费直接出售给二建的可能性；而湛玉红主张的买卖货物的价款，包含在二建公司与森卓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的无争议部分中，且包含在分包结算审计备案总金额中，说明森卓公司与二建公司均认可系森卓公司将价值34679.96元的机器辅材出售给二建公司。因湛玉红系森卓公司分包劳务的一个班组，而谁承包劳务谁就要准备相应的辅材及机具，因此，案涉的辅材及机具理应由湛玉红所有。因森卓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湛玉红基于案涉的辅材及机具具有其他法律关系，却将湛玉红所有的辅材及机具出售给二建公司并计算价款，故该院采纳湛玉红的意见，认定森卓公司认可其与湛玉红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将案涉的辅材及机具予以出售，因双方无其他证据证明对于案涉的辅材机具的价格有其他约定，因此，对于价格参照森卓公司与二建公司的结算价格认定，森卓公司理应向湛玉红支付相应价款34679.96元。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价款的支付时间，森卓公司应在湛玉红催收后及时支付，现森卓公司尚未支付，故对于湛玉红要求的利息，该院酌情确定为从湛玉红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以34679.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森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湛玉红机器辅材费34679.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8月14日起以34679.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湛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森卓公司与湛玉红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人民法院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湛玉红于另案中以其与二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起诉二建公司，在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再于本案中以与其森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起诉森卓公司，二案的被告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因此不构成前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于法有据。森卓公司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劳务工作内容协议》中约定了森卓公司将案涉项目钢筋部分交由湛玉红班组施工，森卓公司承认谁承包劳务谁就要准备相应的辅材及机具，由此可推知，案涉辅材、机具最初为湛玉红所有。湛玉红认为其在工地停工后将案涉辅材、机具出售给了森卓公司，森卓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却在《分包结算审计备案表》中将案涉辅材机具作为其所有的财产出售给了二建公司，由此可知，森卓公司在与二建公司结算时已认可其享有案涉辅材、机具的所有权。因此，本院对湛玉红的意见予以采信，据此认定森卓公司与湛玉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森卓公司应向湛玉红支付辅材、机具价款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森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上诉人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