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春飞，男，汉族，1976年2月3日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刚，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波，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 负责人：刘舟，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风起，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溪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塔桥园艺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5584913636。 法定代表人：刘美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篮开发区邓埠村迎宾大道9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57079L。 法定代表人：龚春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刚，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鑫环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长丰大道9号玲莉停车场内新钢构24-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4562303628H。 法定代表人：杜红桥，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春飞、原审被告贵溪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溪宏达公司”）、原审被告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鼎瑞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鑫环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鑫环球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春飞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诉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1.一审判决是依据公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原因等事实和责任，却没有查明火灾的原因和责任人引发火灾的行为与火灾损害后果之间法律上因果关系的事实。2.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损失核定清单》及所谓“白条、收据、托运单及单方面的赔偿协议”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作为赔偿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该裁判错误。3.原审第三人隐瞒并委托上诉人托运危险货物，对火灾的发生、损失的扩大等方面存在严重的过错。被上诉人定损时，明知原审第三人将普通货物与危险货物混装混运的违规行为，却没依法行使拒赔权力，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4.被上诉人在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并未提供本案第三人即被保险人出具的《权益转让书》，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并未提供《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原件。因此一审作出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故应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余春飞作为车辆驾驶员在其实际控制和支配下负有保证车辆安全的义务，两份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系车辆轮胎爆炸起火，余春飞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而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后果。2.上诉人余春飞在托运单上的签字确认，证明上诉人是知道涉案货物的品名。原审第三人即被保人武汉鑫环球公司向我公司报损金额与实际理赔金额相差十万元之多，关于货损金额我方举证已达到。上诉人并未提出证据反驳或针对物损金额申请鉴定。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公正判决。3.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夹藏酒精的问题，案涉物品的清单上有消毒液品名，清单下方有余春飞本人真实签名确认，可见余春飞是知道的。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系上诉人余春飞保养车辆不当导致车轮起火，我方认为夹藏酒精的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昌鼎瑞公司陈述，1.一审法院对损失认定金额57019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对火灾责任认定主体责任划分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南昌鼎瑞公司不是本案被告，与上诉人余春飞不存在挂靠关系。 原审第三人武汉鑫环球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本案永修县公安大队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事故是交通部门予以认定。2.运输货物是消毒酒精，上诉人在货品清单上签字的时候是可以看得清。后期勘测图片可以看出酒精没有参与燃烧，是高压水枪冲毁，上诉人余春飞也没有证据证明酒精参与燃烧，只是主观认为酒精造成的。消防部门认为后部开始燃烧，还有其他物品没有燃烧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 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对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余春飞、贵溪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方连带支付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赔偿款人民币541680.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1日，武汉鑫环球公司作为甲方（货主）与余春飞作为乙方（承运人）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交由乙方运输的货物定于2016年8月22日之前到达甲方接货地南昌。本批货物经双方共同清点为附清单2份36吨，乙方运输货物到达目的地交验无误后，甲方支付乙方运输费用4400元，运输途中所有费用乙方自理，乙方运输车辆车牌号为赣Ａ×××××。该协议书第三条还约定了运输途中如出现事故造成甲方货物丢失、调包、破损、淋湿损坏，均由乙方负责赔偿，赔偿按照本次客户托运单保价值为准，未保价的货物参照客户实际购进价值计算为准。货物经甲乙双方清点后进行装车运输，2016年8月22日6时50分许，余春飞驾驶赣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Ｌ×××××号车，在永修县虬津镇宏康公司路口路段时，因车辆轮胎起火，造成赣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Ｌ×××××号车、车上货物、路面旁树、路面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江西省永修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42572016014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春飞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一栏载明：一、赣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Ｌ×××××号车车辆损失、车上货物、路面旁树、路面损失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由当事人余春飞承担。二、现场施救费（吊车费、拖车费）共计人民币4500元，由当事人余春飞承担。三、现场路面垃圾清理费用5500元，由当事人余春飞承担。四、此事故一次性结案处理，当事人签字后生效。还查明：赣Ａ×××××／赣Ｌ×××××车载货物由武汉鑫环球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20万元，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5%或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以高者为准的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号为ＰＹＤＧ201642010000018918,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事故发生后，人保武汉分公司接到被保险人报案，派出现场查勘员对现场进行查勘，并结合武汉鑫环球公司在理赔中提供的相关货物交易合同、托运单、赔付协议、发票等材料，核定本次事故损失金额（扣除残值）为570190元。2017年4月25日，人保武汉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将保险理赔款541680.5元（570190元ｘ0.95（100%-5%免赔率））已支付被保险人武汉鑫环球公司。另查实，涉案车辆赣Ａ×××××的登记车主为南昌国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时间是2010年11月10日，南昌国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将名称变更为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登记车主亦于2013年11月21日变更为南昌市鼎瑞公司，实际车主是余春飞。以上事实，由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货物运输协议书》、《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银行电子回单、人保武汉市分公司、余春飞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二是案涉货损金额的认定问题，三是南昌鼎瑞公司、贵溪宏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的焦点一，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的问题。本案中，余春飞与武汉鑫环球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协议签订后，武汉鑫环球公司将货物交付余春飞，货物经双方清点后由余春飞起运，双方之间建立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余春飞系实际承运人，有义务按约定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违反该义务的，应承担违反运输合同的违约责任或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原因是车辆轮胎起火，被告余春飞作为驾驶员，负有保证车辆安全行驶的义务，其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且江西省永修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6042572016014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春飞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依据余春飞与武汉鑫环球公司的运输合同，武汉鑫环球公司有权就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余春飞请求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武汉鑫环球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货物受损后，有权向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请求赔付，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在向武汉鑫环球公司实际赔付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造成损害的责任人余春飞进行追偿。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人保武汉市分公司依据与武汉鑫球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已将扣除免赔后的货物损失支付武汉鑫球物流有限公司，其依法取得对承运人余春飞的代位求偿权，故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要求余春飞支付代位赔偿款，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二涉案货物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接到被保险人报案后，即派人到现场进行查勘，并结合武汉鑫环球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的交易合同、托运单、赔付协议、发票、收据等材料，在扣除货物残值后，核定本次事故货损金额为570190元，该定损金额应予以认定。余春飞抗辩称事故发生后，对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的核定，未经过保险公估机构的核定，故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诉请的追偿数额，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仅仅规定了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而非强制性操作程序，人保武汉市分公司依据与武汉鑫环球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对保险事故进行核定损失后，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故余春飞的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余春飞辩称武汉鑫环球公司将大量危险品货物医用酒精，夹藏在普通货物之中，交由承运人余春飞进行运输，且未告知余春飞，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损失的扩大存在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货物装车前余春飞与武汉鑫环球公司对货物进行了清点，被告余春飞亦在货物清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且江西省永修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春飞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余春飞的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南昌鼎瑞公司、贵溪宏达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肇事车辆ＡＪ0682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南昌市鼎瑞公司,实际车主为余春飞,余春飞以南昌市鼎瑞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南昌市鼎瑞公司可以对车辆的运行进行控制与支配。因此余春飞与南昌市鼎瑞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南昌市鼎瑞公司应对余春飞赔偿的损失负连带清偿责任。因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赣Ｌ×××××车与贵溪宏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要求被告贵溪宏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春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保险代偿款541680.5元;二、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余春飞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7元，由余春飞、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人保武汉分公司提供的损失核定清单有500ml艾帮消毒酒精20箱（40瓶/箱）共800瓶、250ml欧洁消毒酒精66箱（80瓶/箱）共5280瓶，100ml欧洁消毒酒精70箱（200瓶/箱）共14000箱、500ml欧洁消毒酒精20箱（40瓶/箱）共800瓶。火灾后的现场照片有残存的少量消毒酒精，消毒酒精外包装有酒精浓度75%±5%的标识。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永修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永修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证明》及人保武汉分公司对余春飞做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发生火灾的原因是车辆的轮胎发生爆炸起火，余春飞作为驾驶员，负有保证车辆安全行使的义务，其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武汉鑫环球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货物受损后，有权向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请求赔付，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在向武汉鑫环球公司实际赔付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造成损害的责任人余春飞进行追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武汉鑫环球公司向人保武汉分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的交易合同、托运单、赔付协议、发票、收据等材料可以作为核损依据，人保武汉分公司依据上述材料核损货物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余春飞亦未提供证据对交易合同、托运单、赔付协议、发票、收据等材料予以反驳，因此，上诉人提出上述材料不能作为核损依据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提出对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的核定，未经过保险公估机构的核定，故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诉请的追偿数额，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仅仅规定了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而非强制性操作程序。因此，人保武汉市分公司依据与武汉鑫环球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对保险事故进行核定损失后，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武汉鑫环球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托运危险化学品的，托运人应当向承运人说明所托运的危险化学品的种类、数量、危险特性以及发生危险情况的应急处置措施，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所托运的危险化学品妥善包装，在外包装上设置相应的标志。运输危险化学品需要添加抑制剂或者稳定剂的，托运人应当添加，并将有关情况告知承运人。”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不得在托运的普通货物中夹带危险化学品，不得将危险化学品匿报或者谎报为普通货物托运。”本案中，损失核定清单、物流托运单、销售出库单、赔偿协议、发票及收据等材料证实涉案货物中有176箱共20880瓶消毒酒精，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中仅有少量消毒酒精残留，结合酒精易燃易爆的特性，可以确认酒精在火灾中导致货物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作用。第三人武汉鑫环球公司作为专门的物流公司应知消毒酒精属于危险化学品，而不委托依法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的企业承运，违反了法律规定，对货物的损失扩大具有一定过错。被上诉人人保武汉分公司提出消毒酒精没有进行燃烧只是遭受了水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人保武汉分公司核定武汉鑫环球公司涉案火灾事故中损失金额为541680.05元。对涉案货物的损失，第三人武汉鑫环球公司存在过错，据此，本院酌定上诉人余春飞承担涉案货物损失330000元，被上诉人人保武汉分公司可以就该部分向上诉人余春飞行使代位求偿权。南昌鼎瑞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人，对余春飞驾驶车辆造成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 三、余春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保险代偿款330000元; 四、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余春飞的上述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17元，由上诉人余春飞、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53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3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17元，由上诉人余春飞、南昌市鼎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53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3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胡 伟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涂 洁 书 记 员 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