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瑞港世纪城3座一层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08369Q。法定代表人：陈恒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均，男，汉族，1980年1月14日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英，女，汉族，1970年12月13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英、李杨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与查明事实之间存在矛盾，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李杨均参与到上诉人位于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十七标包的施工是客观存在的，其实际是以施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参与，足以说明《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具体表现为：1.原审认为在另案文书中，认为被上诉人的工作性质为在领导安排下抬水泥、和砂浆和拉钢筋等体力工作和项目管理人员相矛盾，最终认定的是作为项目管理人，但对于管理范围和职责并未明晰，从上诉人提交且得到认可的《人工工资欠付情况结算表》中，被上诉人李杨均的工资构成的身份应属于管理人员，虽然上诉人提交的佐证材料《承诺书》被上诉人李杨均不予认可，但客观存在的工资情况和发放事实能够证明其对项目进行管理的事实。结合其在庭审活动中，已自认在《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前协商过内部承包事宜，且投入了一定资金的客观事实，足以说明其已履行《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内容。2.上诉人按照内部承包内容将涉案项目由被上诉人李杨均负责履行施工，上诉人已如实履行《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内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督促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合同履约的函》，证明原施工人员撤离并要求上诉人再次组织施工人员进入的事实，结合同时期内上诉人提交的《账目汇总表》、《人工工资欠付情况结算表》、《承诺书》、《解决方案》等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是将项目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出的，直至贵阳供电局函件送达时，上诉人一直在履行涉案《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另外，上诉人扣除管理等费用后向其转移支付工程款项和被上诉人李杨均不存在报销等事实，都说明了被上诉人以负责人身份对内进行施工履行。3.被上诉人自行预缴了工程税金和民工保证金。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在实际履行。二、关于涉案《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李杨均认可是作为上诉人员工的身份，其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应属于有效合同。三、关于《解决方案》的内容，虽然签订的主体为李贵巧，但其中明确阐述存在合伙人情形，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证明本案《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李杨均辩称：我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我是为公司做工，并有相应已生效判决文书印证。被上诉人王桂英辩称：整个过程我并没有参与，合同是李杨均与上诉人签订，后由我补签的，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合同的履行。正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桂英、李杨均偿还正业公司为其支付承包工程的差欠费用487023.6元，并自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支付之日止；二、王桂英、李杨均承担其承包工程超领的材料费用531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桂英、李杨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正业公司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施工地十七标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1801871元。2016年8月31日，正业公司（甲方）与王桂英、李杨均（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载明：“甲方承担建设的《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施工地十七标包》，经甲方研究决定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组织人、材、技术、机械设备在全面履行建设方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完成。一、内部承包工程名称：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施工地十七标包。二、内部承包工程内容及范围：按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施工地十七标包》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及范围。三、内部承包的结算造价:以甲方与建设方对本工程结算的工程总造价为承包造价。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3％，按照国家现行规定缴纳税金及行业规定费用由乙方缴纳。四、甲方的责任、权利、义务：1.甲方提供为本工程合同签订、工程价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审核确认及工程会计统一建帐。2.对乙方承包过程中的材料、设备订购合同的履行、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进行监督管理。3.乙方承包过程中，出现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其他款项，一律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及时配合乙方完善与建设方的业务对接工作。五、乙方的责任、权利、义务：1.必须按照行业规定、履行建设方合同的条件下组织人、材、力及资金保证工程质量、施工安全、按期完成本工程任务。如发生质安事故或逾期交工等，一切经济损失以及建设方对上述问题追究甲方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需追究刑事责任的，也由乙方承担责任。2.严格履行国家的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及甲方的规章制度。3.严格遵守财务制度，依法缴纳税金及规费。为完成本工程的资金由乙方自筹解决到位。4.乙方承担本工程承包过程中因质量、安全、合同履行、违法、违规、违章的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5.甲方委托乙方名义对本工程实施过程中事务活动权利。6.乙方承包过程中，发生一切有损甲方信誉的行为给甲方造成企业名誉损失或经济损失时，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7.乙方承包过程中，擅自雕刻甲方行政章、合同章等相关公章的，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因涉案工程工期延误，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于2017年11月2日向正业公司发出《关于督促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合同履约的函》（以下简称《合同履约的函》），内容为：“你公司承建的2016年20kV及以下配电网工程(乌当供电局)施工合同编号060100(2016)01030WD554，合同总价1801871元。本工程因你公司自身原因，已于2017年9月暂停施工，并擅自撒场。我局已多次与你公司人员联系要求恢复施工，但你公司一直未予开展工程复工等相关事宜，现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按合同约定，本工程应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截止目前，你公司已超期近四个月未完工投运，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保证项目及时完工投运，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现按照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工作要求，请你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之前组织人员恢复施工。若你公司超期拒不恢复施工，我局将按照合同约定，依法追究你公司的一切责任”。2018年1月，涉案工程竣工。2018年12月20日，受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委托，云南中天正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竣工决算报告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施工地十七标包工程竣工决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涉案工程最初的预算静态投资额为8740061元，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为1643443元。另查明，2018年，李杨均以正业公司拖欠其劳务工资为由，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业公司支付其工资58933.3元。该院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黔011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正业公司聘用李杨均担任涉案工程十七标工程项目的工作负责人的事实，并判决正业公司向李杨均支付工资20964.3元。正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之一即为：李杨均的工作性质为17标工程项目的一名施工工作人员，工作内容就是在领导安排下抬水泥、和砂浆、拉钢筋等工作，并非工程项目负责人。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黔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业公司为此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案外人邓代友以其因工受伤为由，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正业公司、李贵巧、李杨均赔偿其损失，该院作出（2019）川162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后，正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正业公司与邓代友自愿达成和解协议：1.正业公司撤回上诉；2.正业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邓代友支付因工受伤的赔偿款70000元，逾期未履行，按一审判决执行；3.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减半收取412元，正业公司自愿承担。2019年6月20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6民终6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正业公司撤回上诉；二、邓代友与正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按上述和解协议执行；三、其余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按一审判决执行。2019年7月1日，正业公司向邓代友支付了和解协议约定的70000元赔偿款。庭审中，正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一、2017年12月1日正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李贵巧（乙方）签订的《关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施工第十七标包工程工人工资的解决方案》（以下简称《解决方案》），内容为：“为维护甲方声誉及保证该工程顺利进行，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1.乙方需提交关于该工程的成本费用明细，拖欠人工工资明细，甲方负责审核确认并统一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时间于1月25日前；甲方负责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协调跟踪审计部门尽快结算；2.乙方必须全面配合甲方完善该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所需全部资料；3.乙方必须提供该工程从供电局领用的详细物资清单，核对现场所有剩余物资，对已用材料和库存材料进行清点无误后移交甲方，并配合甲方完善对供电局的物资退入库工作；4.乙方与合伙人缴纳给供电局关于该工程的劳动保障金由甲方负责退回，此保障金属于甲方支付给拖欠工人工资的一部分;5.乙方与合伙人以工程款购买的用于该工程的施工车辆，乙方与合伙人无条件将车辆移交给甲方，待工程结束后由甲方买卖处置；处置所得货款属于甲方支付给拖欠工人工资的一部分;6.乙方存放于第三方现场属于该工程的电力领用物资，乙方需2日内当面移交给甲方，由甲方妥善存放及保管;7.乙方及合伙人关于该工程的合伙股本金纠纷与甲方无任何关系；8.上述2-7条规定为第1条规定的先决成立条件;双方需认真履行，直到工程完工该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出诉求，违约方无条件承担所有责任。”落款处有正业公司加盖的印章，也有“李贵巧”字样的签名。二、账目汇总表，正业公司称该汇总表系李杨均制作，收入一栏载明投入资金195293元、工程收入874000元、其他收入2500元、临时借款234000元，合计1305793元，支出一栏则载明了办公、生产（其中包含一项医疗赔偿，金额为89004.50元）、生活费、前期费用、已付工资、押金、保证金等费用支出，合计为1101466.51元，收支余额为204326.49元、借支199217元，实际余款5109.49元。该汇总表下方手写注明了“与原邮件金额核对无误”的内容，并加盖了正业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三、人工工资欠付情况结算表，内容包含多人的姓名、总工时、单价、总工资、借支、未付工资等，其中欠付李杨均、李贵巧工资的数额也在该表格之中，标准为266.7元/天，欠付数额为1228元和20946.3元。该表格落款处有“汇总与明细核对无误”手写内容，并加盖了正业公司的印章。四、李贵巧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李贵巧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及民工班组长，确认班组人员清单与《解决方案》中的人员清单一致,再无其他拖欠人员名单，并承诺若有清单外的其他人员因民工工资问题于正业公司及贵阳供电局产生任何纠纷，由其本人独立承担责任，与正业公司和贵阳供电局无关。该承诺落款处有“李贵巧”字样的签名和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五、李杨均承诺书，主要内容与李贵巧的承诺书一致，为手写，落款处有“李杨均”字样的签名和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正业公司提供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正业公司与李杨均、王桂英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李杨均实际履行了该内部承包协议至2017年，截止2017年9月停止施工，经贵阳供电局函告正业公司后，于2017年11月2日与正业公司就前期项目工程进行结算。第二组：正业公司制作的2017年11月11日之后正业公司对李杨均、王桂项内部承包项目采取补救措施继续施工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清单、支付民工工资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付民工工资、领取到工资的民工出具的工资结清承诺、民工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发放表，证明正业公司支付前期拖欠的民工工资以及继续施工所产生的费用。李杨均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中，对《解决方案》和李贵巧的承诺书不知情，与其无关；对账目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正业公司派人制作的，最初正业公司、李杨均双方协商进行内部承包，我投入了资金，但双方签订合同后，贵阳供电局对此不允许，所以该合同没有得到履行。汇总表中，收入和支出均是针对项目而言，投入资金195293元是我前期投到项目上的钱，其他收入也是正业公司先支付给我用于工程项目开支的钱，支出的钱也是由我作为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支出的。对人工工资欠付情况结算表不知情，但是上面体现有我个人的工资，反而可以说明我是领工资的现场管理人员，不是承包人。对李杨均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非我本人签字。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来就应该由正业公司负责发放工资。王桂英称对以上证据均不知情。诉讼中，针对有“李杨均”字样签名的承诺书，正业公司到庭认可该签名确定不是李杨均本人所签，是李杨均委托案外人邓仁强带给正业公司的。李杨均不认可委托邓仁强将承诺书交给正业公司的事实。针对（2019）川16民终679号民事裁定书所涉及的赔偿费用7万元，正业公司称该款与账目汇总表中的医疗赔偿89004.50元系同一笔款。李杨均不予认可。关于李杨均与李贵巧之间的关系，李杨均称与李贵巧即不是合伙关系，也非亲戚关系，不清楚李贵巧与正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正业公司与李杨均、王桂项双方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合同已经成立。至于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从合同的内容来看，不论正业公司是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李杨均、王桂英承建，还是李杨均王桂英一开始就借用正业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该合同都应属无效。现正业公司认为其对外承担了债务，而这些债务本应由内部承包人即李杨均、王桂英来承担终局责任，遂提出本案主张，首先应当判断该《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若已实际履行，李杨均、王桂英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李杨均、王桂英承担相应责任。但若仅仅是订立了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便不存在李杨均、王桂英由于正业公司的对外清偿行为而获取不当得利的事由，正业公司的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针对该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011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黔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正业公司聘用李杨均担任涉案工程十七标工程项目的工作负责人，且该判决已经判令正业公司向李杨均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而正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李杨均系实际施工人而非其雇佣的人，该主张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矛盾，而且原审法院还注意到，正业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也称“李杨均的工作性质为17标工程项目的一名施工工作人员，工作内容就是在领导安排下抬水泥、和砂浆、拉钢筋等工作，并非工程项目负责人”，虽然该主张并未得到人民法院的采纳，但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也是自相矛盾的。反观正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解决方案》、李贵巧的承诺书均与李杨均无关，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贵巧与李杨均之间存在合伙等法律关系。李贵巧与正业公司达成的合意对李杨均没有约束力，不能凭该两份证据认定李杨均与正业公司实际履行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更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若真正的实际施工人系李杨均，以常理分析，正业公司在收到《合同履约的函》后，与正业公司签订《解决方案》的人应该是李杨均，但实际中确另有其人。正业公司提供的账目汇总结算表中记载了涉案项目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对于其中的数据，正业公司与李杨均均认可，但考虑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杨均“担任涉案工程十七标工程项目的工作负责人”，由其负责工程项目相关款项的收支符合常理，并不能据此得出李杨均是实际施工人的结论，人工工资欠付情况结算表也是如此。另外，账目汇总结算表还可以体现正业公司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87.4万元，该数额与《审核报告》记载的“预算静态投资额为8740061元”是相吻合的，人工工资欠付情况结算表还包含了欠付李杨均工资的情况。这与双方在《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乙方缴纳管理费3％”、“乙方承包过程中，出现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其他款项，一律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为完成本工程的资金由乙方自筹解决到位”等约定均不吻合。至于李杨均承诺书，正业公司已经自认该承诺书非李杨均本人所书写，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杨均对该承诺书的内容予以认可，不能认定承诺书系李杨均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正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正业公司认为李杨均履行该《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内部承包涉案工程项目期间产生了相应债务，而正业公司代其对外承担了该债务，而主张李杨均承担责任，由于正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0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正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贵阳银行电子转账凭证6份，即正业公司转款给李杨均的转款凭证，摘要部分注明为工程款、人工费、工程借款的字样。证明被上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应收到的工程进度拨付款87.4万元已全部转移支付到被上诉人李杨均的账户。李杨均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实际金额为87.4万元，我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该款是工地日常运行开支，我作为管理人员，由我进行开支，所开支及支付的款项都有专业人员进行做账，也有其他人员监督。王桂英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涉及关联性合法性不清楚。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正业公司向涉案工程管理人员李杨均转款87.4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开支。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正业公司承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发包的贵阳供电局2016年20kV及以下配网工程（非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施工第十七标包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后正业公司又与李杨均、王桂英协商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李杨均实施，双方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涉案《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二审涉案《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首先，关于效力问题。李杨均个人并无实施工程的资质，双方签订该协议实为李杨均借用其资质实施工程，一审中上诉人也认为双方实质系挂靠关系，故一审认定涉案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正业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协议有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该《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从已生效的的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内容看，正业公司实施该工程期间，李杨均仅是涉案工程管理人员，由正业公司向李杨均支付涉及工程相关款项，用于工程管理开支，正业公司按月向李杨均发放工资，涉案工程的投资也是由正业公司完成，正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实施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相反，正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就该工程进行了投资，支付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其中包括支付管理人员李杨均的工资。该行为能够证明正业公司自己实施了该工程，从其在一审提交的账目汇总表看，正业公司支付给管理人员李杨均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相关费用87万元，已全部进行支付，李杨均作为管理人员也不存在截留相关费用的情况。涉案工程款是正业公司从发包方领取，也不存在李杨均个人从发包方领取而未支付给正业公司的情形。故本案《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未履行，正业公司上诉请求李杨均支付其垫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杨均、王桂英辩解承包协议未履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正业公司上诉的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