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0251号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唐中祥，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卢广辉，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以下简称浙报集团）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报集团诉请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其在“搜狐网”（网址：××／ａ／313683112_100189927）上擅自发布的原告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24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浙报集团以侵权文章已删除为由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浙报集团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于2019年5月13日10:01:33发布于ｈｔｔｐｓ:／／ｗｗｗ.ｔｈｅｈｏｕｒ.ｃｎ／ｎｅｗｓ／268747.ｈｔｍｌ（浙江24小时客户端），题为《饿死肿瘤？七旬大伯还真信了，差点送了老命》。2019年5月13日17:38，搜狐公司在其开办、运营的“××”网站上擅自发布了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侵权文章字数为1762字。搜狐公司未经浙报集团许可，在其开办、运营的“××”网站上篡改并发布、传播涉案作品，严重侵害了浙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全部诉讼请求。搜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浙报集团是否享有著作权存疑。涉案文章作者是否为记者、其是否与浙报集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等均无法核实，且出现同一文章多次命名情况。二、搜狐公司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并非本案侵权主体，涉案文章为第三人发布。三、搜狐公司经核实查证，该涉案作品已删除。搜狐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根据“避风港”原则，搜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责任应由发布者承担。四、浙报集团诉请金额过高。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作品并非在搜狐平台首发，作者投入的精力、成本及创意较低，作品价值并不高，且涉案文章阅读量低，传播范围窄；2.浙报集团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2000元并未提供相应合同及票据等证据，无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请求法院驳回浙报集团对搜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对于浙报集团提交的证据，搜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原文网络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署名作者身份证明、劳动合同、著作权权属约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公证书及证据五侵权页面网络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四搜狐网（××）ＩＣＰ备案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解除授权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对于搜狐公司提交的证据，浙报集团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搜狐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浙江在线入驻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文章对比列表的1-4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5项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独占许可声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饿死肿瘤？七旬大伯还真信了，差点送了老命》一文于2019年5月13日10:01:34发布于小时新闻（网址为https://www.thehour.cn/news/268747.html），全文约1760字，文章署名为记者张苗，该文中约有460字为公有领域的通常表述。ICP查询显示，小时新闻的主办单位为钱江报系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浙ICP备09055608号-16），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3日，由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2014年6月17日，张苗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0日，由浙报集团100%持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张苗根据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7月1日起。2018年11月14日，张苗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张苗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张苗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由张苗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2019年5月13日17:38，网站“搜狐网”（××）发布名为《为饿死肿瘤一男子节食暴瘦50斤，医生：不靠谱，原因是……》一文，经对比，该篇文章的主文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019年8月23日，浙报集团经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4624号公证书对前述网站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庭审中，浙报集团确认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根据ＩＣＰ查询显示，网站“搜狐网”（××）的主办单位为搜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京ＩＣＰ证030367号）。2019年5月13日，网站“浙江在线”（××）发布名为《坚持“饿死肿瘤”七旬大伯暴瘦25公斤差点送命》一文，经对比，该篇文章的主文内容与涉案文章略有差异，署名为记者梁婧娴。根据ＩＣＰ查询显示，网站“浙江在线”（××）的主办单位为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浙Ｂ2-20080242-1），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8日，由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浙报集团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搜狐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涉案文章的独创性程度及侵权责任承担。一、关于浙报集团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涉案文章署名作者为张苗，浙报集团提供了张苗向浙报集团出具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浙报集团享有。经本院核实，搜狐公司用以主张浙报集团著作权不明的文章发布在网站“浙江在线”（××），署名作者梁婧娴为浙江智慧网络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浙报集团关联公司）记者，其与浙报集团已签署《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益均由浙报集团享有。钱江晚报浙江24小时（小时新闻）和浙江在线都属于浙报集团旗下的媒体，存在两家媒体记者共同采访、分别行文署名的情况，但各自在发表时行文会有所不同，搜狐公司涉嫌侵权的文章系除标题外完整复制署名为张苗的涉案作品。因此，搜狐公司认为浙报集团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搜狐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搜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网络用户打开该网站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搜狐公司认为涉案文章为第三人发布、其并非本案侵权主体的抗辩，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三、涉案文章的独创性程度及侵权责任承担涉案文章《饿死肿瘤？七旬大伯还真信了，差点送了老命》剔除公有领域通常表述后的部分系作者对相关事件进行采访、评论后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涉案文章虽然属于新闻类题材，但并非纯粹的新闻报道，系作者对相关新闻事件进行采访、评论后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的文字作品，不属于时事性文章范畴，也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其他法定许可情形。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浙报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搜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搜狐公司的侵权情节，浙报集团为本案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文字作品剔除公有领域通常表述后的部分字数合计约为1300字,侵权文章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2.浙报集团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负担11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倪德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敏敏书记员张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