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2民初715号原告：温玲，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代理人：宫德龙，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晶，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行永伟，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温玲因与被告石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德龙、被告石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行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10月12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预期经营利润306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被告现经营一家幼儿园“小顽皮幼儿园”位于铁东区，被告同意“小顽皮幼儿园”整体交给原告经营（含营业执照、发票等）；2、原告向被告支付预期经营利润30000元，同时支付该园房屋全年租金2.5万元；3、被告要对该园营业执照的真实有效负责，由于经营执照并非真实有效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被告要承担原告所有经营投入等内容。同时，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租房协议》。为履行合作协议，原告于2014年7月2日通过浦发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预期经营利润”2.4万元转给被告，剩余“预期经营利润”6000元，原告与被告约定以返还12名幼儿押金的形式支付。原告实际上返还押金6600元，具体为：仁鸿赫700元，李丽佳（诺诺）500元，赵星伊600元，李秋果儿（果果），福多600元，潘涌赫600元，须懿萌（萌萌）500元，张艺涵500元，刘昆呈500元，栾凯森500元，张心悦500元，李雨佳500元。原告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因幼儿园房屋使用面积与房产证上的面积不符、无暖气供暖、室内燃气设施存在危险及被告一开始就表示其只是原告的雇员（开工资），遂于2014年10月12日原告通过委托的律师向被告石晶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要求，得到被告方的同意。关于被告以其母亲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租房协议》，已经经过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铁东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铁东区法院（2015）铁东民三初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书，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60号民事判决予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望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石晶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2015年员工就同一事由起诉，贵院作出（2015）铁东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合伙关系，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以同样理由再行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另外案涉《合作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对原告事实与理由内容不认可，2016年原告确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其真实原因是其经营不善导致年盈利6万余元的幼儿园短期内大量学员流失，入不敷出，而非答辩人原因，而且被告已经明确拒绝。根据双方约定幼儿园取暖费由原告交纳，2014年幼儿园被停暖应是其未交纳取暖费导致，与答辩人无关。原告恶意制造阻碍，向答辩人隐瞒燃气整改通知，主动关闭幼儿园，不对幼儿园进行年审导致幼儿园被取缔。1、原告经营不善，幼儿园短短3个月内大量学员流失，入不敷出。答辩人于2004年3月1日注册登记“小顽皮幼儿园”，在答辩人精心经营下，该幼儿园在原告进入前拥有学员23人，年利润近6万元，答辩人每年按时缴纳取暖费，也一直没有接到燃气公司煤气设施整改通知。2014年7月2日，原告主动找到答辩人，提出想经营涉案幼儿园，答辩人因照顾自己婚生子女精力有限，遂同意了原告的转让请求。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应向答辩人支付30000元作为转让条件。原告进入后因自身不会管理导致幼儿园学员短时间内大量减少，使得本来拥有良好盈利能力的幼儿园入不敷出。2、原告主动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答辩人返还所有费用遭拒。原告此时不想办法改善管理方法，却于2014年10月12日单方面向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要求，并要求答辩人退还30000元以及房租，答辩人拒绝。答辩人认为双方都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义务后，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原告应当自负盈亏，答辩人无义务承担原告损失，原告不能因为自己经营不善而要求无任何损失撤出，给答辩人留下一个烂摊子。3、原告恶意制造阻碍，以涉案幼儿园被停暖，煤气漏气为由私自关闭幼儿园。原告因无法实现答辩人返还所有钱款的目的，遂主动为幼儿园经营制造障碍。（1）答辩人从2004年至2013年连续缴纳取暖费从未发生问题。按照约定原告应当缴纳当年幼儿园取暖费，但2014年11月1日涉案幼儿园被停暖，明显是原告未缴纳取暖费所致。（2）幼儿园在建立之初因便利需要，一直使用燃气罐，不使用室内燃气设施，燃气表长期不走字。原告先是向鞍山市铁东区教委举报，教委经核实燃气没有泄露，决定不予处理后，原告自述又向燃气公司举报涉案房屋燃气设施不规范，致使燃气总公司出具整改通知单，原告在通知单上签字，未通知答辩人。且根据（2015）铁东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原告根本未提煤气整改通知单事项，不符合常理；况且答辩人事发前天天在幼儿园参加工作，未见到任何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到园检查或下发整改通知，加之原告曾亲口告诉答辩人自己在燃气公司有朋友。因此答辩人强烈怀疑该整改通知单合法性。即使假设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初，幼儿园即存在被催取暖费以及燃气设施整改的事实，该事实也仅需补救即可消除，并不能直接导致案涉幼儿园无法经营。且涉案《合作协议》中仅要求幼儿园营业执照真实有效，因此以上事由根本不构成原告解除合同的合法理由。2014年11月2日，原告在未与答辩人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以涉案幼儿园被停暖，煤气漏气为由，私自关闭幼儿园。并控制幼儿园营业执照不与答辩人联系，完成年审，使得案涉幼儿园被取缔。原告应当承担亲手葬送涉案幼儿园的所有责任。因此，幼儿园无法经营完全是因原告个人自私行为主动而为之，而非答辩人违法《合作协议》约定。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温玲提供装修幼儿园押金收据一组、票据一组，因非正规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2、石晶提供取暖费收据，无法证明幼儿园扩建部分已交纳取暖费，不予采信。当事人围绕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晶系铁东区湖南小顽皮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温玲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石晶，乙方为温玲，约定甲方将现经营小顽皮幼儿园整体交给乙方经营（含营业执照、发票等），乙方需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该园的预期经营利润30000元，并同时支付该院房屋全年租金2.5万元。甲方要求该园营业执照的真实有效负责，由于营业执照并非真实有效导致乙方无法继续经营，甲方要赔偿乙方所有经济投入。幼儿园内原有设施物品无偿提供乙方使用，但不许带走或处理，乙方重新添置品可自行处理。执照年检时，甲方需配合乙方完成年检工作。乙方经营期间，有权将幼儿园交给第三方经营，收取第三方的预期经营利润归乙方。在园幼儿押金交给乙方，幼儿家长索取押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不再承担。双方清算无异议。幼儿园的三万押金，甲方同意不支取，确保乙方正常经营。乙方经营期间，幼儿园发生一切事故及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该园幼儿收费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温玲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向石晶转款2.4万元，另6000元以幼儿押金形式抵顶，石晶认可收到预期利润3万元。温玲实际经营幼儿园四个月，后不再继续经营。针对该《合作协议》，温玲于2015年1月27日以合伙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铁东民二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认定双方并非合伙关系，裁定驳回温玲的起诉。2014年7月2日，温玲与石晶母亲张凤英另签订租房协议一份，温玲于2015年9月17日以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铁东民三初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为104.5平方米，后经过扩建50平方米供暖部分未缴纳相应取暖费，2014年11月1日，供暖公司对该涉案房屋停止供暖。幼儿园于2014年11月2日关闭，案涉房屋实际使用时间为4个月。鞍山市燃气总公司因案涉房屋燃气设施不规范出具室内燃气设施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单，用户签字处均由本案原告温玲签名。判决认为：因被告张凤英未及时缴纳案涉房屋改扩建部分取暖费而被供暖单位切断供暖及煤气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致使房屋无法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幼儿园于2014年11月2日被关闭，致使该《租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对温玲要求的判令解除该《租房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鞍山市燃气总公司下发的整改通知单均由温玲签收，其作为承租人理应将上述事项及时通知作为出租人的张凤英，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对其已将上述事项及时告知张凤英。故其对房屋无法继续用于开办幼儿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判决张凤英返还温玲房屋租金及取暖费19007.33元。后温玲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3民终6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案涉房屋改扩建部分无供暖及煤气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温玲作为承租人可以要求出租人张凤英及时缴纳取暖费及消除煤气设施的安全隐患，从而使房屋能够继续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但温玲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此事项告知张凤英以采取补救措施，而是径行将幼儿园关闭，致使该《租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决认定温玲对案涉房屋无法继续用于开办幼儿园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温玲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3民申17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温玲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项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之规定，举办幼儿园的个人需进行登记注册，办学许可证不得出借，但本案被告石晶作为铁东区湖南小顽皮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温玲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石晶将幼儿园整体交给温玲经营，石晶对幼儿园营业执照的真实有效负责，即石晶将幼儿园营业执照借给温玲，将幼儿园转兑给原告温玲经营，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10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均从事幼儿教育行业，对相关法律规定应明知，但双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原、被告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石晶收取温玲预期经营利润30000元，温玲对幼儿园进行装修后实际经营四个月，后因幼儿园燃气设施不规范，扩建部分未缴纳取暖费，温玲与石晶、案外人张凤英未协商整改等原因停止经营，现幼儿园不再继续经营，房屋已出售，根据原、被告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按照70%过错返还温玲2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石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温玲21000元；二、驳回温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鞍山万熹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元，由石晶负担396元，温玲负担1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 岩人民陪审员  畅显泽人民陪审员  史丹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炤阳代理书记员  赵萃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