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3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高新办事处贵开路126号。法定代表人：符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斌，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维轩，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鼎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振华凯都大厦。法定代表人：戴世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木远，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多同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飞山街祥源大厦A栋1单元22层5号。法定代表人：梁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贵州鼎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多同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同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3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案件一审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由鼎弘公司、多同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2016年12月25日前的资金占用费应按照《资金占用费明细表》确定的金额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案涉《钢材明细结算表》和《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应作为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间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依据，同时在判决中仅对多同伟公司差欠的货款进行了确认，对双方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计算确认的资金占用费302050.96元、2016年9月25日《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计算确认的资金占用费1262054.14元、2016年12月25日《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计算确认的资金占用费581047.643元进行调整，一审法院判决与认定证据及事实间自相矛盾，存在明显错误。2016年12月25日前的资金占用费应按照《资金占用费明细表》确定的金额予以确定。二、《物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和钢材贸易行业惯例，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认识进行调整，于法于理不符。首先，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间签订《物资销售合同》，在合同中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按照月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多同伟公司在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理应按照《物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方式向润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其次，润丰公司并非钢铁生产企业，多同伟公司提交钢材需求计划后，所需钢材会先由润丰公司垫资向钢铁生产企业购买并交付多同伟公司，双方结算之后再由多同伟公司支付钢材款，这种模式必然会造成润丰公司的部分资金被占用，产生资金占用费。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间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符合钢材贸易行业实际，钢材贸易中由于需求资金量大，要求资金快速周转才能产生经济效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润丰公司垫付的每一笔钢材款一年至少可以滚动交易3次。若资金周转不畅会导致利润下降甚至亏损，因此钢材贸易中在发生逾期付款等资金占用情况时普遍通过直接约定资金占用费利率或者逾期付款提升单价等方式收取资金占用费，月利率1.5%的符合钢材贸易行业的惯例且未超过法律予以支持保护的月利率2%的民间借贷利率。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认识就对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进行调整，其判决于理于法不符，于钢材贸易行业的经营实际不符，于国家推动法治建设，诚信社会建设的要求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双方已经明确确认了违约金的，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不应当随意调整。三、一审法院未明确分配举证义务，仅凭主观臆断便调整资金占用费明显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于法有据，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范围，只有在“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下方能适当调整违约金，而一般高于的情形并无必要调整，多同伟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四、鼎弘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了鼎弘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但因一审判决错误地调整了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之间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导致鼎弘担保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内资金占用费的数额发生错误变化，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五、本案从立案至今已3年有余，诉讼过程中多同伟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导致审限延长，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多同伟公司申请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又未按期缴纳鉴定费，多同伟的上述行为明显系恶意拖延诉讼、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过错程度等，仅凭主观臆断便调整资金占用费明显不当，对润丰公司不公平，也违反了意思自治的合同原则。综上，《物资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与认定证据及事实自相矛盾，仅凭主观认识就对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进行调整，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鼎弘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依法驳回润丰公司对鼎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润丰公司、多同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润丰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鼎弘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润丰公司起诉时保证期间已届满，鼎弘公司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鼎弘公司出具《合同履约担保函》保证期间应为出具保函之日起算75日止，即保证期间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止。根据《合同履约担保函》第1条“本担保函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11月10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日期结束之日止。”和《销售合同》（即主合同）第6条“保函有效期为75天”的约定，本案中保证期间的截止日期应为出具保函之日起算75日止。二、鼎弘公司出具的《合同履约担保函》约定的保证期间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首先，根据润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及计算资金占有费的情况可以推定，2016年10月26日结算后，因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不履行合同，而导致履行期限的提前到来。其次，即使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正常履行合同，那么，根据《销售合同》第6条“结算周后75日内以付清本期货款”的约定，最后的履行期限应为2016年10月26日结算后起算75日止，即最后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9日。保证期间仍大于主债务的履行期间，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多同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多同伟公司支付拖欠润丰公司的货款总计22229878.85元；二、判令多同伟公司支付润丰公司资金占用费直至归还欠款本金为止，暂计算至2017年3月25日为3145497.29元；三、判令鼎弘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鼎弘公司、多同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物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15041），合同约定：由润丰公司向多同伟公司提供各种型号建筑钢材；并约定建筑钢材提货价是以包含材料单价、吊装费单价等费用；建筑钢材的“网价”以“我的钢材网”贵阳市场相应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为基价；车板交货价为“网价”上浮130元/吨。计量方式：建筑钢材均过磅计量；交货方式：乙方（润丰公司）贵阳车板交货（上车费及公路运费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甲方根据钢材需求量向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担保函，乙方按先货后款的原则向甲方供货，结算后75日内以转账支票、电汇付清所有货款（即已结算的货款在自结算之日起75日内付清），每期货款每超过一个月（等于或大于15天按一个月计算），对超期未支付部分货款甲方按照1.5%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乙方根据未付金额结算资金占用费给甲方，且有权停止供货。另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与乙方进行结算，则乙方有权按照交货时双方现场签认的物资验收单计算甲方应付款项，并发函通知甲方付款，甲方应当自接到付款函件之日起5日内按函件中的金额向乙方全额付款，否则对函件上金额未支付部分甲方按照1.5%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另,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如双方协商解决不成，向合同签订地（贵阳市次南门中创联合大厦21楼）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字处润丰公司在卖方（乙方）加盖公司印章，多同伟公司在买方（甲方）加盖公司印章，并在甲方代表出签字：梁多伟。2015年7月16日，多同伟公司开具《授权委托书》，内容：梁多伟系我公司经理，现授权委托他代表多同伟公司来你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一切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2016年1月1日，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双方再次签订《物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16004），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润丰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向多同伟公司供应建筑钢材，期间开出多份《钢材结算单》，并在2016年3月、2016年9月、2016年12月开具三张《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均体现双方按月利息1.5%计算资金占用费，并体现2015年累计供货为15092174.62元，2016年累计供货为11460922.65元，并在2016年12月25日最后一次《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显示双方涉及总货款金额共为26553097.27元，多同伟公司自2015年起共支付货款4290553.35元，累计欠款金额为22262543.92元，资金占用费为581047.643元。该三份《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底部多同伟公司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3月、2016年9月《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另有案外人梁多伟进行签字确认。在庭审中，多同伟公司认为未与润丰公司进行过实际结算，不认可双方对于资金占用费的结算，《资金占用费计算表》的印章非本公司印章，申请法院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外委办对案涉《钢材明细结算表》、《资金占用费计算》涉多同伟公司公章及案外人梁多伟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多同伟公司未按法定期限缴纳鉴定费用，并向一审法院表明放弃鉴定。2016年11月10日，鼎弘公司向润丰公司出具《合同履约担保函》，为多同伟公司编号为XS16004的《物资销售合同》提供担保，该函中约定保证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担保金额贰仟万元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解除：在本保函承诺的保证期内，润丰公司未书面向鼎弘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的，自保证期间届满次日起，鼎弘公司保证责任解除。截至2017年3月25日，多同伟公司尚欠润丰公司货款总计22229878.85元，资金占用费3145497.29元，经润丰公司多次要求多同伟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润丰公司支付本案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请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件交换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润丰公司主张的多同伟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22229878.85元及资金占用费3145497.29元（暂记至2017年3月25日）应否支持；2.鼎弘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1：双方签订的编号为XS15041、XS16004《物资销售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润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款，并提交《钢材明细结算表》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作为双方关于货款及货款资金占用费的结算依据，已完成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多同伟公司亦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认可，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润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多同伟公司供应钢材，并制作《钢材明细结算表》、《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多同伟公司相关负责人亦在上签字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虽多同伟公司抗辩认为《钢材明细结算表》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上盖章及梁多伟签字真实性，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在一审法院组织进行鉴定后又放弃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案涉《钢材明细结算表》、《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应作为双方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计算依据。故润丰公司依据《钢材明细结算表》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要求多同伟公司支付未付货款之诉请，予以支持，因根据《钢材明细结算表》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多同伟公司应付总货款为26553097.27元，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润丰公司自认对2016年5月供货金额计算错误予以扣减，即案涉总货款金额为26520432.27元，因多同伟公司已付货款4290553.35元，故润丰公司诉请要求多同伟公司支付未付货款22229878.85元予以支持。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以欠款金额为基础，按照每月1.5%利率的标准计算，但该资金占用费约定过高，润丰公司依据《钢材明细结算表》及《资金占用费计算表》要求多同伟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分段计算，其中以402678.85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以8529659.3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5日；以12009750.12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以14101621.27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以13651621.27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以1542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以1457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以1357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以1257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以22262543.9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2：首先，对于鼎弘公司抗辩主张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为2016年11月10日至主合同到期之日止，润丰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限。经查明鼎弘公司出具的《合同履约担保函》约定的保证期限为“2016年11月10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日期结束之日止”，该约定的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物资销售合同》（编号XS16004））约定的合同期限（即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且根据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为每月结算后的75日内付款，润丰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为2016年10月，则按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1月。鼎弘公司出具《合同履约担保函》所约定保证期限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的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之规定，本案应视为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案涉合同项下债务保证期间应为主合同（《物资销售合同》（编号XS16004））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润丰公司于2017年4月提起诉讼要求鼎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其次对于鼎弘公司抗辩主张其出具的《合同履约担保函》仅是对案涉2016年签订的《物资销售合同》（编号XS16004）项下债务提供担保责任，且根据《合同履约担保函》约定保证金额不超过2000万元。因鼎弘公司提供的担保函已明确其提供保证担保的主债务系《物资销售合同》（编号XS16004）项下债务，因此对于《物资销售合同》（编号XS15041）项下债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金额不超过2000万元，故鼎弘公司该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故鼎弘公司只在2000万元范围内，对2016年的货款部分11428257.65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润丰公司要求鼎弘公司承担连带保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多同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润丰公司支付货款22229878.85元及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分段计算，其中以402678.85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以8529659.3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5日；以12009750.12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以14101621.27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以13651621.27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以1542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以1457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以1357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以12578836.51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以22262543.9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鼎弘公司在2000万元范围内，上述欠付货款中的11428257.65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分段计算，其中以1744550.2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以11428257.6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润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7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多同伟公司负担84390.9元，由多同伟公司、鼎弘公司共同负担8928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依据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的销售结算单，润丰公司最后一次向多同伟公司供货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8日。润丰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庭审中，多同伟公司主张润丰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过高，请法院予以调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多同伟公司支付润丰公司“资金占用费”的金额是否适当；2.鼎弘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多同伟公司（甲方）与润丰公司（乙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物资销售合同》（编号：XS16004）。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与乙方进行结算，则乙方有权按照交货时双方现场签认的物资验收单计算甲方应付款项，并发函通知甲方付款，甲方应当自接到付款函件之日起5日内按函件中的金额向乙方全额付款，否则对函件上金额未支付部分甲方按照1.5%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已查明事实，多同伟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钢材货款，故润丰公司主张多同伟公司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润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多同伟违约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金额，且多同伟公司已在一审的庭审中向法院申请调整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裁决”规定，由于案涉资金占用费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而不属于民间借贷利息范畴，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和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可以就违约金金额依法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以《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作为案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依据，酌情调整多同伟公司应支付润丰公司“资金占用费”的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年11月10日，鼎弘公司向润丰公司出具《合同履约担保函》，为多同伟公司编号为XS16004的《物资销售合同》提供担保，并约定保证期间为：2016年11月10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日期结束之日止。结合主合同《销售合同》（XS16004）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故该担保函中约定的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销售合同》（XS16004）中第六条约定，润丰公司与多同伟公司以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作为一个结算周期，每个结算周期后75日内以转账支票、电汇付清本清货款。由于润丰公司最后一次向多同伟公司供货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8日，最后一次结算日为2016年10月25日，故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1月8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规定，案涉《合同履约担保函》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间，应视为未约定保证期间。故鼎弘公司对案涉债权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润丰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提起诉讼要求鼎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鼎弘公司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应依据案涉《合同履约担保函》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销售合同》（XS16004）中约定的“保函有效期为75天”，结合前述条款，该“75天”是多同伟公司依据钢材需求量向润丰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银行保函有效期，并非案涉《合同履约担保函》的有效期，与鼎弘公司案涉担保责任并无关联，故本院对于鼎弘公司关于适用“75天”为案涉《合同履约担保函》的保证期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贵州鼎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76.9元，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负担83000元，剩余金额退还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贵州鼎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86元，由贵州鼎弘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圣瑞审判员  徐 彬审判员  罗 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汐书记员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