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756号原告：朱光祥，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毛其洪，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述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宗英，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文生，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湛昌东，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秦勇，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重庆市南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丰都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滨江东路9号楼2单元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082445870W。负责人：谭光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锐利，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黄金坡住宅小区D-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626663353。法定代表人：杨龙华，经理。被告：刘伟，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告毛其洪、朱光祥与被告杨文生、**、湛昌东、刘伟、秦勇、重庆市南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丰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浦公司）、重庆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其洪、朱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宗英、被告**、被告湛昌东、被告秦勇、被告杨文生、被告南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富、袁锐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伟、被告永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光祥、毛其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文生、湛昌东、秦勇、**连带支付工程款151045.50元，及其逾期利息暂定2万元；2、被告南浦公司在上述应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刘伟、永辉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永辉公司与刘伟开发建设位于丰都县双路镇花园村1社丰都县双路镇花园滑坡移民安置点项目。2015年11月4日，永辉公司与刘伟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杨文生、湛昌东、秦勇、**合伙施工（各投资50万元左右）。杨文生、湛昌东、秦勇、**借用南浦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同年12月24日杨文生、湛昌东、秦勇、**将案涉工程20栋别墅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每栋别墅的设计图纸、面积、单价均相同。每栋别墅的面积为316.41平方米，单价为29元/平方米，并签订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至2016年3月杨文生、湛昌东、秦勇、**等人将合同外的另3栋别墅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其图纸、面积及单价与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完全相同。原告于2016年7月14日将承包的23栋别墅的钢筋工程完成，但杨文生、湛昌东、秦勇、**没有按合同支付工程款。2018年2月14日以前杨文生、湛昌东、秦勇、**已支付工程款6万元，尚欠151045.50元。请求从2016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止；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根据《建工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建工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秦勇、杨文生辩称，**没有参与合伙做工程。湛昌东、秦勇、杨文生等三人合伙将23栋别墅的钢筋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属实。原告诉称的每栋别墅的面积及单价都属实，我们也同意支付工程款，但现在没有钱支付工程款。23栋别墅被政府拆除了18栋（属违法建筑），还剩5栋别墅。原告可以到别墅中住起，等出售别墅后可以优先支付工程款。我们已支付工程款61500元。原告还有部分二次结构还未做完。被告湛昌东辩称，应该是我们四人合伙，应当实事求是。同意杨文生、秦勇的意见。被告**辩称，我与杨文生等人不是合伙建设工程，我只是借款给杨文生40万元，与杨文生是借贷关系。原告诉称合伙各投资50万元无事实依据。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南浦公司辩称，本案涉案工程是刘伟与杨文生协商承建的工程。刘伟借用永辉的资质，杨文生借用南浦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发包。工程款没有从公司走账，杨文生与民工结账也没有经过南浦公司，南浦公司没有任何责任。被告刘伟书面辩称，朱光祥与毛其洪所做工程未经竣工结算，其请求支付工程无事实依据。根据《审理建设工程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结算的，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非从2016年7月5日起算。《九民会议纪要》第五十一条规定的利率，只适用于借款纠纷，不适用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刘伟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伟尚欠承包人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其对刘伟的诉讼请求。被告永辉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丰都县双路镇“花园村高山生态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的农户，委托刘伟统一建房。2015年11月4日，刘伟(以永辉公司的名义)与杨文生（以南浦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刘伟将“丰都县双路镇花园滑坡移民安置点”建设工程发包给杨文生；合同价款，每平方米1100元，每栋别墅面积暂定316.41平方米，建设面积6328.20平方米，合计6961020元。杨文生承包上述移民安置点建设工程后，与湛昌东、秦勇合伙进行施工（或分包）。同年11月5日，杨文生向南浦公司承诺：由我分包的（丰都县双路镇花园滑坡移民安置点）出现任何安全问题及经济（民事）纠纷均与重庆市南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丰都分公司无关，此工程款直接由甲方打入杨文生私人账户，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146510100xxxx。杨文生与南浦公司还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丰都县双路镇花园滑坡移民安置点，工期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等内容。同年12月24日，杨文生（甲方）与朱光祥（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秦勇、湛昌东在合同的甲方代表处签名；毛其洪在合同的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合同约定：杨文生将其承包的20栋别墅的所有钢筋的人工费（及辅材）等劳务发包给朱光祥；单价按设计图纸每栋别墅建筑面积316.41平方米/栋，29元/平方米计算，包含该工程所有钢筋，一次结构和二次结构；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检查验收；施工结束后支付总造价80%工程款，其余在全面验收交房后六个月内付清余下20%等。后杨文生又将合同外的相同的另3栋别墅的钢筋劳务工程分包给朱光祥，双方口头约定按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履行。朱光祥承包上述23栋别墅的钢筋工程劳务后，与毛其洪合伙进行了施工。在朱光祥、毛其洪施工过程中，杨文生已支付其工程款61500元。杨文生对朱光祥所承包的23栋别墅，每栋别墅的建筑面积均为316.41平方米，每平方米的单价29元及已支付朱光祥工程款61500元的事实无异议，并陈述**没有参与杨文生所承包的工程。刘伟所发包的上述工程，于2016年10月份停工（政府责令）。2018年5月29日经丰都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花园村一组的安置点进行现场勘测，其占地面积5209.71平方米，建筑面积2588.5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7765.65平方。同年11月16日，丰都县国土房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伟非法占地7.81亩（5209.71平方米），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七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其后朱光祥、毛其洪参与承建的23栋别墅，在尚未竣工的情况下被依法强制拆除18栋别墅，现尚存5栋别墅。朱光祥与毛其洪所分包的钢筋工程劳务至今也未经竣工、验收及结算。另查明，朱光祥与毛其洪于2020年3月6日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丰国土房管（处罚决定）（2018）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测笔录、承诺书、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庭审中湛昌东主张是四人合伙的事实，因其分包合同上并无**签名，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杨文生陈述朱光祥有部分二次结构未做完的事实，因证人在法庭上证实朱光祥已做完全部二次结构，而杨文生在法庭上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杨文生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朱光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管理合同》无效。虽然朱光祥所完成的钢筋劳务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但杨文生等人在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继续完成了后续工序，将23栋别墅的主体工程修建完工，杨文生等人已实际使用了朱光祥所完成的钢筋工程，故应认定朱光祥所完成的钢筋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建工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朱光祥、毛其洪请求支付工程款符合该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二是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其起算时间。现就双方争议焦点进行评析。焦点一，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刘伟与杨文生存在合同关系，但朱光祥与毛其洪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刘伟尚欠工程款，故刘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永辉公司作为刘伟的挂靠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建设工程的施工，也不享有建设工程的收益，故永辉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杨文生在承包建设工程后，与秦勇、湛昌东合伙进行施工，且三人在分包合同已签字确认，能够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故该三人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且杨文生、秦勇等人也不认可其为合伙人，虽然湛昌东有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不属于合伙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南浦公司系杨文生的挂靠公司，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也不收取工程款，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朱光祥签订分包合同后，与毛其洪共同完成了所承包的钢筋劳务，且朱光祥对此也无异议，故应认定毛其洪与朱光祥为合伙人。焦点二，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其起算时间。杨文生与朱光祥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建工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停止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本院应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根据《建工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杨文生与朱光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其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也自然无效，且双方未对其钢筋工程劳务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故其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朱光祥的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6日。朱光祥与毛其洪所承建23栋别墅，每栋别墅的建筑面积为316.4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29元，其工程款共计211045.47元。在扣除杨文生已支付的工程款61500元后，尚应支付工程款149545.47元。杨文生等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朱光祥、毛其洪请求杨文生、秦勇、湛昌东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充分，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朱光祥、毛其洪请求永辉公司、南浦公司、刘伟、**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文生、秦勇、湛昌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朱光祥、毛其洪工程款149545.47元，并以此工程款数额为基数，从2020年3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朱光祥、毛其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92元，减半收取1860.46元，由被告杨文生、秦勇、湛昌东负担（原告杨文生、毛其洪已预交，被告杨文生、秦勇、湛昌东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朱光祥、毛其洪）。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宗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家豪书 记 员 陈姝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