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俪源（厦门）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前路191号附楼之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MA2XNML77F。 法定代表人：杨建初。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潮、杨靖靖，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莆田笏立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西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611251546N。 法定代表人：李守岳。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国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吉俪源（厦门）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俪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莆田笏立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笏立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俪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闽0305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笏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笏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因果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废气处理系统工程未经调试，并未通过完全竣工验收即由笏立公司擅自投入使用，导致受到行政处罚的后果应由笏立公司自行承担。二、笏立公司受到行政处罚与吉俪源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合同明确约定，吉俪源公司负责整个废气系统的调试工作，保证处理后的废气能达到排放指标，吉俪源公司保证的是经过设计、施工、安装、调试、检测的废气处理系统达到排放指标，并未保证未经调试检测的废气也能达标，笏立公司在明知系统未经过调试检测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导致行政处罚，不应由吉俪源公司承担。笏立公司主张第一次检测合格是其自行改变工艺的结果，则恰恰证明了其擅自使用是导致行政处罚的直接原因。综上，从举证责任分配、法律依据或是因果关系上看，笏立公司受到的行政处罚与吉俪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 笏立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笏立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是为了环保合格才签订了合同，笏立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达成，吉俪源公司应当承担被行政处罚的责任。 笏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吉俪源公司向笏立公司支付行政处罚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作为甲方的笏立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吉俪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双方甲方将车间废气处理系统交由乙方设计施工。乙方负责废气处理系统工程设计并安装施工、提供工程设备与材料。案涉工程工期为30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8日，乙方须于2018年2月8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双方还约定案涉工程总金额12万元（含税），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万元的工程预付款，设备进场后甲方再支付工程款4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第三方检测通过（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工程款即6万元。乙方负责整个废气处理系统的调试工作，保证处理后的废气能达到大气污染排放指标。若经当地政府监测未能达标，所产生的后果，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后吉俪源公司依约完成设计、施工。2018年10月30日，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了闽莆环罚[2018]96号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笏立公司因排放口所排废气中甲苯排放浓度超标0.19倍，为超标排放，决定对笏立公司作出处罚20万元并责任整改的行政处罚。后笏立公司就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闽莆环罚[2018]96号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莆秀政行复[2018]1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闽莆环罚[2018]96号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2月3日，笏立公司支付了行政处罚款20万元。笏立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吉俪源公司应保证废气系统处理后的废气能达到大气污染物排放指标，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笏立公司因废气未达标支付的20万元行政处罚款应由吉俪源公司承担，致讼。另查明，笏立公司委托案外人福建省劲安节能监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笏立公司污染废气排放是否合格进行检测。2018年7月31日，福建省劲安节能监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载明笏立公司的废气排放达到监测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笏立公司与吉俪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诚信的履行合同。吉俪源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案涉系统应当在经其公司调试、检测合格之后方能使用。但笏立公司在未经吉俪源公司调试、检测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案涉系统致其被行政处罚，该损失应当由笏立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双方在合同的中约定，“乙方应按约定时间和要求，按照方案，保证质量完成废气处理系统的建设工作。负责整各废气处理系统的调试工作，保证处理后的废气能达到大气污染排放指标。若经当地政府监测未能达标，所产生的后果，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应当于2018年2月8日前竣工并安装调试完毕。案涉双方也均确认了案涉环保系统已于2018年2月完成施工。庭审时吉俪源公司自认工程结束至2018年7月期间，案涉系统均未进行过调试、检测。本案吉俪源公司作为施工方于2018年2月8日完成案涉系统的调试工作是其作为施工所应承担的义务。其向笏立公司交付案涉处理系统时就应当保证该系统已完成调试并保证处理的废气能够达到检测标准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2月8日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庭审时双方也均确认笏立公司仅支付了6万元，余下的6万元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吉俪源公司在调试并通过第三方检测后，笏立公司将支付该6万元。吉俪源公司未向笏立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可佐证其未在合同期限内完成调试工作。吉俪源公司主张笏立公司未配合其进行调试工作，缺乏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吉俪源公司应保证废气处理系统所排放的废气能够达到大气污染排放标准。然笏立公司因排放口所排废气中甲苯排放浓度超标0.19倍，于2018年10月30日，被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了闽莆环罚[2018]96号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笏立公司整改并处罚20万元。后笏立公司就该处罚提起行政复议，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莆秀政行复[2018]1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了闽莆环罚[2018]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笏立公司就该处罚缴纳了20万元的处罚。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吉俪源公司应负责整个废气处理系统的调试工作，保证处理后的废气能达到大气污染排放指标。若经当地政府监测未能达标，所产生的后果，经济损失由吉俪源公司负责。现笏立公司主张吉俪源公司应赔偿2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吉俪源（厦门）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福建莆田笏立鞋业有限公司20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吉俪源（厦门）环境科技有限公司。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笏立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吉俪源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后吉俪源公司依约完成设计、施工。”后面遗漏“2018年初，处理系统未经过调试也未经过检测，被上诉人擅自使用系统”。对各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下文进行分析。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上诉人吉俪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须于2018年2月8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第三方检测通过，支付工程款6万元；第六条甲方(笏立公司)责任与义务第三款约定，工程竣工后，工程调试前，负责将运行需要的电源、水源引到废气处理装置；乙方(吉俪源公司)责任与义务第2条约定，负责整个废气处理系统的调试工作，保证处理后的废气能达到大气污染排放指标。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工程要经过设计、施工、安装调试、检测的程序。即调试检测合格是涉案工程完成的必要程序，对此，笏立公司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是明知的，其应当在工程全部完成即最后调试检测合格后才能使用涉案工程，但其擅自使用未经调试检测合格的涉案工程，是导致废气排放超标被行政处罚的直接原因。若笏立公司认为吉俪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调试检测，其应当要求吉俪源公司进行调试检测，或自行请第三方机构进行调试检测，相关的费用及违约后果由吉俪源公司承担，而不应当直接使用未经调试检测合格的涉案工程。故其因超标排放废气被行政处罚，是其擅自使用未经调试检测的涉案工程造成的，是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二、笏立公司主张吉俪源公司设计的系统本身不具有处理废气的作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笏立公司在一审称是因为其变更工艺后才检测合格，二审称是其更换原材料胶水后才检测合格，可见，根据笏立公司的陈述，废气排放超标与吉俪源公司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吉俪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建莆田笏立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福建莆田笏立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