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3行终1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市汇川区团泽镇群兴村复兴组。负责人谢隆兵，村民组长。委托代理人余松，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小可，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播州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52X2。法定代表人宋祖禹，局长。一审第三人遵义市海礁硫酸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团泽镇仁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2148144802。法定代表人刘荣坚，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忠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团泽镇群兴村复兴组（以下简称复兴组）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以及原审第三人遵义市海礁硫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礁硫酸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行初53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礁硫酸公司原名贵州省遵义仁江硫酸厂、贵州省遵义县硫酸厂、贵州省遵义县海礁硫酸厂、遵义县海礁硫酸有限公司，于1988年4月16日经贵州省遵义地区计划委员会和贵州省遵义地区乡镇企业管理局同意新建。1988年8月，该厂与所在地村、组签订《仁江硫酸厂投资联营协议书》，以联营方式使用集体土地37.5亩，1990年经批准征收为国有工业用地，1991年支付了土地征收补偿款。1998年5月6日，遵义县财政局、遵义县乡镇企业局与石开云、王家义、刘荣坚签订《遵义县硫酸厂产权转让合同》，将硫酸厂转让给刘荣坚等。1998年7月6日，遵义县人民政府作出土地登记并向硫酸厂颁发遵县国用（19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遵义县仁江硫酸厂，地址为团泽镇群兴村复兴村民组；用途“工业”；面积22236.97平方米。1997年1月10日，遵义县团泽镇人民政府与复兴组谢兴江、谢兴利、杨辉强等11户村民签订征地协议，按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征收复兴组耕地4438.9平方米交付海礁硫酸公司使用，同时，海礁硫酸公司实际占用含征地在内的9900平方米土地，用于建设电解二氧化锰项目，并建围墙隔离。1998年12月4日，遵义市国土局作出调查报告，认定1997年1月，团泽镇政府与群裕村委、群裕村民组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征用土地面积14.81亩（9800多平方），其中田8.46亩、土0.82亩、空地5.63亩。1998年12月7日，遵义市国土局作出遵义国土（1998）行处字第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海礁硫酸公司非法占地14.91亩，作出罚款处罚并责令补办征地审批手续。1998年12月9日，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遵府征（1998）206号《关于遵义县海礁硫酸厂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批准将海礁硫酸厂已被处罚的非法占用复兴组集体土地9900平方米（其中稻田5640平方米、旱地546.7平方米、荒空地3753.3平方米）征为国有，划拨给海礁硫酸厂作建厂房用地。2003年9月27日，海礁硫酸公司提交土地登记申请表，经遵义县团泽镇国土资源所初审认为“该宗地权属来源合法、用途合理、界址清楚、面积准确无争议，确认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准予登记土地面积31600平方米,作工业用地”。遵义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核同意遵义县团泽镇国土资源所意见。2004年1月9日，遵义县人民政府作出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并向海礁硫酸公司颁发遵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遵义县海礁硫酸有限公司，座落于遵义县，地类（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31600平方米，并附宗地图。同时收回遵县国用（19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注销。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遵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31600平方米即为遵县国用（19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22236.97平方米与遵府征（1998）206号《关于遵义县海礁硫酸厂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批准征收的9900平方米之和。庭审中，复兴组当庭提出，9900平方米土地中，11户村民签订的4438.9平方米征地协议已领取补偿款，其余5461.1平方米未签订协议也未收到补偿款，但复兴组在1997年用地时没有进行阻止。市自然资源局和海礁硫酸公司主张1997年已经与村委会、村民组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了征收补偿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04年5月，国务院批准成立遵义市汇川区，团泽镇划入汇川区行政区域。2019年2月，遵义市行政机关机构改革，国土资源登记职能划归自然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海礁硫酸公司1997年占用本案争议的5461.1平方米集体土地建设厂房，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给付征收补偿款，但复兴组当庭自认海礁硫酸公司占用土地时并未进行阻止，至少可以视为复兴组以默认方式同意海礁硫酸公司使用土地。1998年，争议土地经遵义市人民政府依据当时的法定权限批准征为国有并划拨给海礁硫酸公司使用。后登记机关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并向海礁硫酸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经有权机关批准正为国有之日起，土地所有权性质即转变为国有。复兴组土地权利的对象是集体土地，复兴组同意海礁硫酸公司使用土地、随后土地被批准征为国有，复兴组对国有土地不享有权利，与本案被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复兴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兴组的起诉；诉讼费五十元，退还复兴组。宣判后，复兴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为：1.被上诉人未就超出的5461.1㎡土地的合法性来源进行举证，因此其登记行为错误。2.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对世性、追击效力和排他效力，被上诉人的错误登记行为必然损害上诉人的物权。3.生效的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行终1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未查清复兴组主张的5461.1㎡土地的权属、征收及补偿等问题直接认定上诉人提起原审起诉受生效裁判羁束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一审法院又重复类似错误。4.第三人利用长期使用土地的事实，欺骗政府将上诉人的土地错误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政府现修建水库将上述土地赔偿款占有，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1.原遵义县国土资源局受理土地登记后，依照征地批复按照程序颁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知晓第三人占用土地情况，现案涉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上诉人不再享有权利，其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审第三人海礁硫酸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1.1998年，争议土地经遵义市人民政府依据当时的法定权限批准征为国有，且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2.上诉人同意第三人使用土地，之后该部分土地被遵义市人民政府批准征为国有，上诉人对案涉国有土地不再享有权利，与本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3.第三人使用的土地经过合法程序征为国有，被上诉人基于第三人实际支付征地补偿款项、实际使用土地、支付土地出让金等事实，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颁发给第三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应被撤销。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颁发遵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提起诉讼，应证明其与该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主张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有5461.1平方米系第三人占用其土地且未进行补偿。但一方面，根据《遵义市人民政府关于遵义县海礁硫酸厂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遵府征〔1998〕206号），争议土地已于1998年被遵义市人民政府征收为国有并划拨给海礁硫酸厂作扩建厂房用地，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权利，其与被诉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另一方面，第三人在使用土地时修建围墙就其使用土地范围进行了区分，其占用土地的行为至今已超过二十年，期间上诉人未对该行为表示异议，若上诉人认为征收存在补偿纠纷，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从维护法律关系的稳定性来看，不宜也无必要撤销被诉颁证。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