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2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李宾宾，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现住山东省潍坊市。辩护人邹伟宪、蒋茂刚，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高某某(绰号：虎子)，男，199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现住山东省潍坊市。辩护人孙振东、高英美，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张某某，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现住山东省潍坊市。辩护人张秀轶、黄伟粱，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宾宾及其辩护人邹伟宪、蒋茂刚，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振东、高英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秀轶、黄伟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4日14时许，上海诚焱(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在本区茸兴路XXX弄XXX号楼1202室的公司内，被人在QQ上冒用老板蒋某某的名义要求转账人民币32.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李某1从诚焱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上转账上述钱款至对方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人：陈生川)。随后上述被骗资金被逐级转移至开户人为叶小双、熊云、张某某、高某某等多个嫌疑银行账户，其中，转移至被告人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涉案资金有260,855元。同日，被告人李宾宾、路强强(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韩华峰、李某2(均另案处理)，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安排被告人张某某在广东省珠海市将涉案银行账户中的13万元资金进行取现。同时，为实现快速取现，被告人李宾宾还利用手机银行将被告人张某某涉案银行账户内的剩余资金继续转移至被告人高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后由被告人高某某将上述资金分散转移至其本人及开户人为高洁、李文兰、董瑞香、杨艳丽、王凯、李艳霞等多人的银行账户后予以取现，从而转移犯罪所得。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高某某在广东省珠海市金湾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宾宾在潍坊市潍城区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自动投案，但到案后第一份笔录没有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蒋某某、李某2的证言，聊天记录截图，资金流向表，出入境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账户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监控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证明、到案经过、案发抓获经过，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的供述等，证明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宾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宾宾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并不知道涉案钱款是犯罪所得。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宾宾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1、本案上游犯罪仅有证人李某1、蒋某某证言证实，二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2、被告人李宾宾兑换港币时间、地点、汇率、交易方式均正常，不可能知道涉案钱款系赃款，主观上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3、被告人李宾宾不具有主犯地位，只是因其年龄最大，在群里被称为老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宾宾判处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查询、李宾宾往来港澳通行证、蒋某某的QQ号截图及2018年10月24日港币汇率表等证据，证实案发时李宾宾并不在上海，没有参与诈骗；其兑换港币的本金来自借款，从事的兑换港币业务属于正常兑换，没有暴利；证人蒋某某的QQ账号一直沿用至今，没有被盗。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并不知道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1、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且资金经过多级流转，不排除本案款项是上级账户合法所得的可能性，即无证据证明一、二级账户的人明知是违法所得，故不能认定本案四级账户的被告人高某某明知款项是犯罪所得。2、本案港币兑换业务是正常兑换，被告人不可能明知是违法所得，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是违法所得。3、被告人高某某从事兑换货币的业务，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表现，其没有窝藏、转移、收购或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综上，应认定被告人高某某无罪。即便认定被告人高某某构成犯罪，其也有坦白、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主观上明知涉案钱款系违法所得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张某某构成指控罪名；即便构罪，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或减轻情节，并自愿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4日14时许，诚焱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焱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在本区茸兴路XXX弄XXX号楼1202室的公司内，被人在QQ上冒用老板蒋某某的名义要求转账32.6万元，后李某1从诚焱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上转账上述钱款至对方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人：陈生川)。随后上述被骗资金被逐级转移至开户人为叶小双、熊云、张某某、高某某等多个银行账户，其中转移至被告人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涉案资金有260,855元。同日，被告人李宾宾、路强强(另案处理)伙同高某某、张某某等人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张某某在广东省珠海市将涉案银行账户中的13万元资金进行取现。同时，被告人张某某涉案银行账户内的剩余资金通过手机银行又被转移至被告人高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后由被告人高某某将上述资金分散转移至其本人及开户人为高洁、李文兰、董瑞香、杨艳丽等多人的银行账户后予以取现。2018年11月14日、12月18日，被告人高某某、李宾宾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初始未作如实供述，之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诚焱公司的财务人员。2018年10月24日下午14时许，其在本区茸兴路XXX弄XXX号楼1202室公司内上班，其接到一个自称是盛达公司财务的电话，让其加QQ好友，对方称要汇款过来。其就添加了昵称为王晓晓的QQ好友，对方向其要了开票公司信息后，发给其一张汇款86,000元的转账截图，并称可能会延迟。随后，其QQ上公司老板蒋某某与其对话，称盛达公司有一笔86,000元的款项到账，让其注意查收，并问其公司账户可用资金情况，并随后让其付326,000元至陈生川的农业银行账户，其就用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了7笔共计326,000元至陈生川账户上，并发给对方汇款凭单。汇完款后，老板娘电话询问汇款原因，其赶紧给老板蒋某某打电话，但电话不通，其意识自己受骗，马上报了警。2、证人蒋某某(补充材料)的证言证实，其系诚焱公司法人，李某1系其公司出纳。案发当日，其没有让李某1给陈生川账户转账，其不认识陈生川，亦没有私账往来。李某1转账后，其爱人收到手机转账提醒才发现。3、李某1QQ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案发当日14时许，李某1QQ上名为“蒋某某”的对方先跟李某1称盛达公司有笔86,000元的钱款汇入公司，让李某1注意查收，随后让李某1查询公司资金情况，并让李某1转了一笔私账326,000元到指定账户。李某1按对方要求转账7笔，并发送了转账回单。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李宾宾(其姐夫)跟其讲至珠海取钱，其就带了30多张银行卡到了珠海。其把卡号给了李宾宾，每次有钱进卡，李宾宾会通知其，其就去ATM机取款，三个月时间大约取款800万到1,000万元。一起取钱的除了其、李宾宾，还有高某某、路强强、张某某等，其工作是李宾宾安排的。后来李宾宾和路强强说行情不好就不做了，其在机场被抓时扣到的20万元是从银行卡取的，大家不干了带着现金回家。5、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流向表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账户查询信息、对账单等证实，2018年10月24日15时17分许至18分许，诚焱公司向陈生川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326,000元。陈生川账户(之前余额为0)收款后于当日15时30分许至40分许，向叶小双工商银行账户多次转账累计达32.5万余元，陈生川账户当日余额为58元。叶小双上述账户(之前余额为0)收款后于当日15时53分至16时13分许分别向范割禾转账6.37万元、向熊云中信银行账户转账26.16万元，叶小双账户之后余额为50元；熊云上述账户(之前余额392.25元)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16时52分至17时0分许向张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260,855元；张某某农业银行帐户(之前余额12.7万余元)收款后,随即取现13万元，后余款26.1万元转账至被告人高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张某某上述转账后账户余额为300余元；高某某的上述账户(之前余额为200.78元)收款后随即将资金分散至路强强、高洁、李文兰、高某某、董瑞香、杨艳丽等多人账户后被取现。6、出入境记录查询(补证)证实，被告人李宾宾2018年10月20日出境至澳门，10月27日从澳门入境；被告人高某某案发当日没有出境，熊云2018年10月24日出境;陈生川、叶小双案发当日无出境记录。7、银行ATM机取款及大堂监控录像证实，高某某于2018年10月24日在珠海相关银行取款的情况。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某某处扣押到银行卡20余张、手机一部及现金20万元。9、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聊天记录证实，在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相应的聊天群里，对取现、换汇等工作实时沟通交流，群里也会发“小心点林福说昨晚抓了一批人”、“本人本卡，黑钱勿扰”、“最近一个月珠海严打”、“不能老是飞不然会封”等消息。10、抓获证明、到案经过、案发抓获经过(补卷)证实，2018年10月24日15时38分许，公安机关接李某1报案后，根据资金流向发现高某某等人具有作案嫌疑，于2018年11月14日在广东省珠海市将高某某抓获，于2018年12月18日在山东省潍坊市将李宾宾抓获。2019年2月14日，公安机关在派出所内询问张某某身份信息被冒用相关问题时，发现其系网上追逃人员，将其羁押。11、被告人李宾宾以往供述证实，2018年9月，其听说兑换港币赚钱，就跟高某某、李某2到了珠海，在珠海、澳门赌场之间兑换港币。因现金流比较大，其等都办了很多卡。其、路强强、高某某在澳门兑换港币，高某某不在澳门时也负责取钱，李某2、张某某、韩华峰主要在珠海取款兑换港币，收到钱会在群里通知。路强强告诉其每人发多少工资，其就通知高某某、李某2并发工资。其听说过其他人银行账户被冻结，好像是收到黑钱了。其等做了2个月，因利润低、风险太大，担心收到黑钱及银行可能会冻结账户的钱，就不做了。2018年11月14日，其和高某某、李某2每人身上带了20万，从珠海准备回家。公安机关扣押的钱是其等的本钱。其没有想过自己兑换的是黑钱，也不知道是黑钱。12、被告人高某某以往供述证实，2018年9月，经李宾宾、路强强介绍，李某2带其到广东省珠海市找到李宾宾，李宾宾让其二人在珠海取钱。在兑换港币业务中，其和李某2、张某某、韩华峰负责取现，李宾宾、路强强在澳门兑换，其也到澳门兑换过两次。具体分工是路强强、李宾宾安排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案发当日)账户向多人转账的情况，其中董瑞香、杨艳丽、王凯、王桂涛的卡是其借来的卡，路顺、李振华、李文兰等的卡是路强强给其让其取现的，张艳霞、李小红等人的卡是李某2这边给的银行卡，其也拿来取现过。转到其卡上的钱是其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上述人的卡上，是有卡转账的，也是其去取现的。李宾宾会通知其钱到账了，钱转入其卡内，其就去取现随后换港币。其等几人是李宾宾直接给报酬的。后来因为其有银行卡被冻结并收到银行电话警告，大家就不做了，怕银行卡被冻结，李宾宾就带其和李某2将钱取了出来，后在机场被抓，钱都是李宾宾的。13、被告人张某某以往供述证实，2018年8、9月，其知晓李宾宾、李某2、高某某、路强强凑钱在广东省珠海市做替人取钱的事情，其就联系李宾宾到了珠海，其出资10万元，李宾宾让其在珠海取钱。涉案银行卡是其持有的，当日取现也是其取的，卡在其手上，但是进入其银行卡的钱其不知道是谁打进的，其把账号给了路强强、李宾宾用的。银行卡内钱款转账不是其操作的，应该是李宾宾或路强强转的，因为其平时不登录手机银行，也忘了登录密码。如果客户钱进账了，李宾宾、路强强等在澳门的人会安排其等人去支取。兑换港币业务中，路强强作用大一点，懂得比较多，但李宾宾、路强强跟其等取现的人相比，他俩作用相对突出一点，因其等就负责取现，他俩在澳门负责兑换、赚差价、还负责管钱。有一次韩华峰跟其说有张银行卡被冻结了，当时想可能取钱频率太高，其之后想明白可能这些钱有问题。其知道从事港币兑换违法，但开始时没想到会收到黑钱，后来意识到有点违法，可能收到黑钱，其于2018年10月底11月初回老家了。2019年2月14日下午，民警电话联系其称其身份证被冒用了，其当时猜到可能是因涉及本案的事情，其去了派出所后，民警查询其身份证告知其被上网追逃并将其拘留。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游诈骗犯罪是否成立的问题。证人李某1、蒋某某的证言以及相应的QQ聊天记录截图、资金流向表、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能够证实李某1根据QQ上冒充老板“蒋某某”的人的要求向陈生川转账32.6万元，后发现受骗并随即报警；李某1向陈生川转账后，上述钱款在几小时内即经多级账户予以分散转移。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某1所在的诚焱公司被诈骗32.6万元的犯罪事实成立。该犯罪事实虽未依法裁判，但已有查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故对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下游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三名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明知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的问题。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方面要求是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掩饰、隐瞒的是犯罪所得。但这里的“明知”不一定是“确知”，即行为人无需认识到这些财物一定是犯罪所得，只要行为人认识到这些财物可能是犯罪所得即可。判断行为人是否明知，需要结合案件各方面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中：1、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按照其等的供述系在珠海、澳门之间从事港币私下兑换业务，本身从事的就是法律禁止的非法业务，对此从被告人的供述及聊天记录来看三名被告人均是清楚的。2、在被告人从事非法兑换港币过程中，很可能会收到“黑钱”，银行卡可能被冻结，三名被告人对此也是清楚的。其等人微信聊天群会发“昨晚抓了一批人”、“本人本卡，黑钱勿扰”、“珠海严打”、“不能老是飞会被封”等内容；被告人李宾宾供述其听说过其他人银行账户被冻结，好像收到黑钱了；被告人高某某供述其有银行卡被冻结并收到过银行电话警告；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可能涉及违法，可能收到黑钱等等。可见三名被告人对在非法换汇过程中会收到“黑钱”、来路不明的钱是清楚的，而且这也是三名被告人作为理性成年人所应该能够认识到的，但被告人为了赚取利润仍私下进行港币兑换，实际是对收到“黑钱”持放任态度。3、本案中李某1系2018年10月24日15时许受骗开始向陈生川账户陆续转账，上述钱款经多级流转后，当日17时许即有26万余元进入被告人张某某银行账户，并随即由被告人或取现或转账分散后再取现。综上，三名被告人明知自己从事的是非法兑换港币业务，也明知在这个过程中收到“黑钱”、“不干净的钱”的风险极高，仍积极从事这一业务，逃避监管，在本案中也客观上实施了帮助上游犯罪转移财产的行为，综合进行判断，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三名被告人对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具有“主观明知”，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张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宾宾负责兑换港币、收受钱款、安排查收等，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辩护人不认定其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伊始没有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对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张某某之后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且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宾宾、高某某当庭对可能收到“黑钱”的主观认识予以否认，不符合认定坦白的条件，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宾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在案的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发还诚焱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五、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银行卡等，予以没收。六、尚未退清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