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兴，男，193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虑，广西钟山县公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作琨(曾用名：毛作昆),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作伦(曾用名：毛作仑)，女，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作锋，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祖兴因与被上诉人毛作琨、毛作锋、毛作伦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祖兴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112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富川瑶族自治县私有房屋(房屋所有权号为“桂房权证字第××号”，建筑共二层面积323.6㎡)和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10224029****,用地面积275.147㎡)及该房屋从2017年7月起的房屋租金的50%份额归上诉人陈祖兴所有。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1、由于上诉人离婚后与被上诉人母亲林玉琴再婚，需要的不仅是追求爱情的勇气，而且需要承担扶养被上诉人一大家子的责任，同时还承受来自原配家庭以及亲朋好友的冷言冷语，不公正社会舆论评价。因此双方约定，登记在林玉琴名下的房地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在2001年3月23日和2001年6月18日以毛作锋名义与工行富川支行签订的两份《个人住房装修（家居组合）贷款合同》（内含个人住房装修贷款抵押合同）中，上诉人均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捺手印来行使共有人的权利，另外，在2001年3月22日的《同意用房屋土地抵押借款声明书》中，明确以共有人的身份兼具声明人签字捺手印，同意将座落在富阳镇凤凰路54号的自有房屋、土地（即本案讼争房屋土地）作抵押物，愿意承担担保人的连带经济责任。在2001年3月22日的《处置抵押授权书》中，上诉人亦以共有人的身份名义签字捺手印授权中国工商银行富川支行依法处置抵押物，从上述证据表明，本案讼争的房地产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的签名捺手印，不仅仅得到共有权人林玉琴的认可，也得到了被上诉人毛作锋的认可，他（她）当时都在相关文书中签字捺手印以予确认该事实，同时，也得到贷款人工行富川支行的认可，也是上诉人以共有权人行使共有权的“主权宣示”。2、讼争房屋的修缮资金和偿还问题。2001年，上诉人陈祖兴及其妻子对讼争的房屋进行大规模修缮，以前述所订合同的贷款10万元为修缮资金，以租金所得还贷。由于上诉人当时七十多岁,妻子林玉琴将近60岁无法从银行贷款，只能以毛作锋名义贷款，还贷资金均以房屋租金和上诉人的退休金作为偿还来源。3、房屋材料款、富阳镇信用社贷款偿还问题。上诉人与林玉琴再婚，已经退休，同时带了安家费和退休金一起到富川与被上诉人一家共同生活，并向富阳信用社贷款在讼争房屋经营“粤桂湘饭店”至2000年底，以经营所得为被上诉人一家偿还所欠富阳镇第一建筑公司材料款15600元和富阳信用社贷款6833.65元。由于当时是以林玉琴的名义贷款，尽管是上诉人与林玉琴两人出资偿还，票据上也不会出现上诉人的名字，这是基本常识。这些还款票据自然是上诉人保管，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出示有力证据反驳。4、关于遗嘱问题。由于上诉人与林玉琴长期生活，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虽然曾提出离婚诉讼，后以撤诉告终。林玉琴深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土地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不仅仅是她一人所有。为避免以后产生过多纠纷，其于2012年5月29日对本案讼争的财产立下遗嘱，其处分的是其享有的份额归儿子毛作锋、儿媳何玉明共同继承所有。可见，林玉琴并没有处分属于上诉人的份额部份，讼争的房屋、土地属于上诉人和林玉琴共同所有这一事实，对于立遗嘱人林玉琴、代书人陈忠志、见证人龚荣新等人来说都是心知肚明的，否则，既然房屋、土地产权登记在林玉琴个人名义，完全没有必要另行约定该房产的份额问题。被上诉人毛作琨、毛作伦、毛作锋将讼争房屋进行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为毛作琨、毛作锋，毛作伦放弃继承，三被上诉人以其行为改变或废除了林玉琴所立遗嘱，同时，三被上诉人均向不动产权属登记机关隐瞒了上诉人系其继父和其母林玉琴立有《遗嘱》这两个事实，骗取不产权属证书。他们深知，《遗嘱》里只谈到林玉琴享有的房产份额，无法进行过户变更登记。二、法律适用错误。1、应适用1993年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6条“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经过8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林玉琴于××××年结婚至2001年新《婚姻法》颁布，己逾10年，且在2001年贷款合同等诸文件中，陈祖兴作为房产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后印，也从事实上和行动上践行了该房屋、土地为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该约定得到共有人林玉琴及被上诉人毛作锋和贷款单位工行富川支行的认可和确认。2、应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此，在2001年两次贷款合同签订时，陈祖兴、林玉琴同时作为本案讼争房产的法定代表人、共有人、授权人、担保人、声明人进行签字，是双方的“另有约定”的具体表现，是他们把讼争房产视同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明示；且2012年林玉琴立遗嘱时也明确提到是处分其享有的份额，也即为陈祖兴保留了该房产的相关份额。 被上诉人毛作琨、毛作锋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一）上诉人无权请求分割涉案房屋及房屋的土地使用权。1.涉案房屋属于答辩人母亲林玉琴的婚前个人财产。2.答辩人母亲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已全部由答辩人毛作锋与何玉明继承，上诉人无权请求分割。3.上诉人认为其在银行的贷款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就自认为是涉案房屋共有权人，其理由是根本不能成立的：（1）上诉人签字捺手印只是银行放贷款的单方要求，其行为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就是涉案房屋共有权人。（2）上诉人也无法提出证据证实其是涉案房屋共有权人。4.涉案房屋的修缮也是由答辩人毛作锋贷款修缮并归还贷款。5.房屋材料款、富川信用社贷款均为答辩人归还。（二）答辩人母亲立下的《遗嘱》经鉴定为林玉琴本人签名，且答辩人母亲林玉琴所享有的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份额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其有权通过遗嘱的方式将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份额全部归于答辩人毛作锋及儿媳何玉明共同继承。（三）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共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房屋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毛作伦未答辩。 上诉人陈祖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自2017年7月起收取的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租金以每月3,200元为基数计算；2、对坐落在富川县私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桂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二层共323.6㎡）和该房屋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224029****，用地面积为275.147㎡）按比例进行分割，原告占68%的比例；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母亲林玉琴与被告父亲毛献龙共同生育了长子毛作琨（1962年11月14日出生）、次子毛作山（1970年8月10日出生）、三子毛作锋（1974年7月1日出生）及女儿毛作伦（1965年5月18日出生），被告父亲毛献龙于1987年去世，毛作山于1998年因车祸去世，林玉琴于2017年6月28日病逝。原告与被告母亲林玉琴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富川瑶族自治县私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桂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二层共323.6㎡）和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224029****，用地面积为275.147㎡）（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1985年年底竣工，系林玉琴与毛献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建，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于1992年10月1日发放《土地证》，该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林玉琴。2001年3月23日，被告毛作锋与中国工商银行富川支行签订《个人住房装修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1年【富工个家组借】字***号），以涉案房屋作抵押贷款3万元。2001年6月18日，被告毛作锋与中国工商银行富川支行签订《个人住房装修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1年【富工个家组借】字***号），以涉案房屋作抵押贷款7万元。同日、原告与林玉琴二人和中国工商银行富川分行签订《个人住房装修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01年【富工个住抵】字***号），以其有权处分的涉案房屋之房产（地产）的全部收益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富川支行。被告母亲林玉琴去世前（2012年5月29日）留下遗嘱，遗嘱载明其去世后涉案房屋由其儿子毛作锋与儿媳何玉明共同继承。原告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2012年5月29日”《遗嘱》上“立遗嘱人：”处的“林玉琴”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6月5日，原告向该院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价格评估，涉案房屋经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价值为1,770,589元。 该院认为，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位于富川瑶族自治县房屋,系林玉琴与毛献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85年共同所建，后登记在林玉琴一人名下，林玉琴去世前（2012年5月29日）立下遗嘱，林玉琴去世后，涉案房屋由儿子毛作锋、儿媳何玉明共同继承，遗嘱的内容系林玉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以及第十六条关于“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的规定，林玉琴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其所享有的份额；林玉琴去世后，毛作锋、何玉明继承涉案房屋后，选择如何处置该房屋，是他们处置财产的权利。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继承涉案房屋67%份额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林玉琴与毛献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建，并于1985年竣工，根据2001年4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涉案房屋系林玉琴与毛献龙夫妻婚内共同财产。原告与林玉琴于××××年登记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因此，涉案房屋为林玉琴与原告结婚前的个人财产。根据2001年12月2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涉案房屋不因原告与林玉琴的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其于1993和1994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建与修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三被告并不认可原告该主张。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2001年3月23日、6月18日，是被告毛作锋以涉案房屋作抵押与中国工商银行富川支行签订两份《个人住房装修贷款借款合同》贷款100,000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修缮。因此，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建与修缮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根据1993年11月3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6条，“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产资料经过８年，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４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第12条，“婚后８年内双方对婚前一方所有的房屋进行过修缮、装修、原拆原建，离婚时未变更产权的，房屋仍归产权人所有，增值部分中属于另一方应得的份额，由房屋所有权人折价补偿另一方；进行过扩建的，扩建部分的房屋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规定，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已转变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三条规定，婚姻法修改后正在审理的一、二审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一律适用修改后的婚姻法。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如与本解释相抵触，以本解释为准。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6条、12条不再适用，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为准。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租金问题。本案原告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出租的时间与出租的具体金额，对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祖兴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建房应当延续到2001年贷款装修的时候才算真正的建成。被上诉人毛作锋、毛作琨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综合诉辩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01年以前均居住在讼争房屋，上诉人认为建房应当延续到2001年贷款装修的时候才算真正的建成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经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价值为1770589元，其中房屋价格为116172元，土地价格为1654417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结婚时，讼争房屋已存在，应属于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母亲的婚前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下称《意见》）第6条规定：“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产资料经过８年，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４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上法律规定相冲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现行有效，但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无证据证实双方结婚时对该房产进行了权属的重新约定，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转化为夫妻共有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享有涉案房屋一半份额不成立。 《意见》第12条规定：“婚后８年内双方对婚前一方所有的房屋进行过修缮、装修、原拆原建，离婚时未变更产权的，房屋仍归产权人所有，增值部分中属于另一方应得的份额，由房屋所有权人折价补偿另一方；进行过扩建的，扩建部分的房屋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根据《个人住房装修贷款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自认，讼争房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修缮、装修、扩建，各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分割可参照以上规定处理。上诉人再婚时，被上诉人除毛作锋外均已成年，被上诉人毛作琨已成家另行居住，上诉人家庭成年劳动力至少有4人（夫妻2人，子女2人），由于《个人住房装修贷款借款合同》是以被上诉人毛作锋名义签订，加上被上诉人毛作锋，一家5口人对讼争房屋的修缮、装修、扩建均有贡献，对房屋的增值部分均享有份额，房屋修缮、装修、扩建部分的增值部分并非仅为夫妻共有。由于旧房的价值已无法确认，房屋目前评估价格为116172元，结合被上诉人的意愿，本院酌定被上诉人折价补偿上诉人3万元，涉案房屋由相关继承人按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祖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464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毛作琨、毛作锋、毛作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上诉人陈祖兴30000元； 驳回上诉人陈祖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合计35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3元，共计4817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祖兴负担13133元，由被上诉人毛作琨、毛作锋、毛作伦负担35043元（迳付上诉人陈祖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