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民初301号原告梨树县梨树镇南杏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葛锐民，职务：村主任。委托代理人贾翀鹏，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跃飞（施岳飞），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代理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梨树县梨树镇南杏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杏山村委会）诉被告施跃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吉032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被告施跃飞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19）吉03民终172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吉032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杏山村委会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翀鹏、被告施跃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安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杏山村委会诉称：南杏山村委会与施跃飞于2002年6月15日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约定南杏山村委会作为甲方将其所有、管理的的位××村水库承包给施跃飞（乙方）经营20年，至2022年6月15日止，每年承包费250元，总价人民币5000元，由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交齐。此合同履行至2011年7月7日时，双方二次签订修订协议即《南杏山村水库承包合同修订协议》，约定水库承包期延长40年，至2062年6月15日止，承包费降至每年人民币50元，一次性交给甲方2000元整，现合同尚在履行中。南杏山村委会认为，尽管南杏山村委会为涉诉合同主体一方，但该《水库承包合同书》《南杏山村水库承包合同修订协议》签订时未经村民民主议事程序、承包期过长且价格极低、属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行为，依据《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南杏山村委会与施跃飞之间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南杏山村水库承包合同修订协议》无效，施跃飞将承包的水库返还给南杏山村委会。被告施跃飞辩称，我与南杏山村委会在2002年6月15日、2011年7月7日签订的两份水库承包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我没有返还水库的法定和约定义务。第一，南杏山村委会对外发包案涉水库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违反了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规定，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此未召开会议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二，案涉水库系南杏山村委会的集体资产，对于集体资产的发包期限并无强制性规定，故此承包期限较长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三，水库的承包价格偏低的事实并不存在，且价格偏低是合同撤销的情形，应在南杏山村委会知道之日起1年内诉讼，故此南杏山村委会的诉讼理由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第四，我与南杏山村委会约定承包价格系建立在当时的水库状况基础上，承包费已经入账，系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结果，不存在恶意串通事实，未损害村委会集体利益，故此南杏山村委会该诉讼理由不成立，诉求不应支持。综上，恳请贵院驳回南杏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告南杏山村委会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南杏山村委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一份及南杏山村委会证明信一份，证明南杏山村委会的主体资格及施跃飞与“施岳飞”为同一人。被告质证称无异议。二、《水库承包合同书》和《南杏山村水库承包合同修订协议》各一份，证明南杏山村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水库以极低价格报给施岳飞20年后又续签了40年，损害了村集体利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说明的问题有异议。两份合同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水库的承包价格是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而且高于过去的承保价格，所以并未损害集体利益。三、梨树县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的施宽、郭某、朱成、欧阳施久、王凤成、荆玉海的询问笔录，证明南杏山村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水库以极低价格报给施岳飞20年后又续签了40年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损害了村集体利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被告质证，询问笔录中的内容是否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证人未出庭佐证，故其证明内容不能在民事案件中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均证实对村委会发包水库这一事实是知情的，在10余年的时间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发包事实的默认。四、梨树县公安局（函）梨公（经）字[2019]54号一份，证明南杏山村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水库以极低价格报给施岳飞20年后又续签了40年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损害了村集体利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被告质证，1.公安机关认为是施宽发包给其长子施跃飞，而承包合同书明确显示发包方是村委会，所以公安机关对合同主体认定客观事实并不明确。2.公安机关认为村委会未按《土地管理法》发包水库，因为案涉标的并非土地而是土地以外的其他集体资产，所以公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3.公安机关建议村委会向梨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裁决合同无效是明显的行政干预司法的越权行为。综合以上三点，该函不具有合法性，说明的问题不具有客观性，引用的法律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使用。五、四平市中级法院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2020)吉03民终44号判决书，证明与本案有相同事实的施小雷与南杏山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被判决无效，本着同案同判的原则，法院应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质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施小雷已经在吉林高院提起再审申请，中级法院裁定是否为终结裁定应等待省高院的裁定，另外施岳飞与施小雷两个案件事实并不完全相同。被告施跃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李继辉、陈宝玉、臧立权三份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代理人和三名证人交谈时的视频录像，证明同一基本事实，证人证言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证明被告承包以前王江和李洪文承包，当时的水库破烂不堪，下雨时会形成涝灾，施跃飞承包以后对水库进行维修加固，清淤整理，至今水库当中的鱼比较多，水库周边的有土地的农户在旱天时用水泵无偿抽水浇地。原告质证称，三份证人证言主要证实了被告承包水库后的经营状况，与本案审理的合同是否有效没有任何关系，缺乏关联性，因而三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水库承包合同书两份、村委会出具的收据两份，证明施跃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承包费的义务。原告南杏山村委会质证称无异议。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实：水库在我当村书记时从1977年到1987年时间承包费1000.00元村里未收到，1987年至2002年承包给施福每年100.00元，施福又转包给他人，从2002年闲置一段时间后，施岳飞要承包，说20年给5000.00元，当时经村支部研究就承包给施岳飞了，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承包给施岳飞时施宽已经不是村长了。续包情况我不清楚。原告质证，在证人已经确认水库发包时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情况下，无法证明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证言证实水库发包时施宽未担任本村村长与梨树县公安局调取的朱成、王凤成的询问笔录相矛盾，其所陈述不真实，不应作为本案的依据。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南杏山村委会与施跃飞于2002年6月15日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书》，约定南杏山村委会作为甲方将其所有、管理的的位××村水库承包给施跃飞经营20年，至2022年6月15日止，每年承包费250元，总价人民币5000元，施跃飞于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交齐。此合同履行至2011年7月7日时，双方二次签订修订协议即《南杏山村水库承包合同修订协议》，约定水库承包期延长40年，至2062年6月15日止，承包费每年人民币50元，一次性交给甲方2000元，现合同尚在履行中。时任村长施宽与施跃飞系父子关系。上述事实有水库承包合同书、笔录佐证。本院认为，南杏山村委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以较低的价格将水库承包出去，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损害了集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据此，应认定南杏山村委会与施跃飞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及《南杏山村水库承包合同修订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梨树县梨树镇南杏山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施跃飞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书》及《南杏山村水库承包合同修订协议》无效。二、被告施跃飞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梨树县梨树镇南杏山村村民委员会返还水库。三、原告梨树县梨树镇南杏山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返还被告施跃飞承包费2750.00元。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施跃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志军审判员  陈洪伟审判员  赵艳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