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0743号原告：杨立晔，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慧，浙江杭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菊英，女，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原告杨立晔诉被告金菊英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立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慧、被告金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立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菊英：1.立即停止侵犯杨立晔名誉权的行为；2.赔礼道歉，并在小区公告栏、业主微信群（群名“东方郡业主群”）等发布道歉信息，为杨立晔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立晔为东方郡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成员，现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候补委员。金菊英作为小区业主，多次在“东方郡业主群”“爱来家为老服务群”的微信群里公布不实言论。2019年5月开始，在业委会换届选举前，金菊英在“东方郡业主群”散布了如下不实信息：一、介绍朋友来小区施工并从中拿回扣、好处费；二、称本人系“恶势力”，操纵选举；三、称本人交不起房租被起诉，人品太差不配作为业委会候选人；四、本人成立小团体，抱团串票，违规操作，并介绍新的物业公司进场，然后获得巨额好处费。选举后，金菊英还是经常在小区相关微信群里对本人进行人身攻击，称本人为“下三滥、黑中介”“幕后操纵者”等。金菊英歪曲、捏造事实、煽动业主不良情绪，污蔑诋毁本人人品，导致本人在选举过程中，倍感压力，而且本人在社区的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精神受到严重打击。另外，本人的确在小区沿街商铺开设了房屋买卖、租赁的中介公司，因金菊英的诋毁、捏造言论，本人店铺的生意受到了严重影响。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杨立晔明确对于侵权行为仅主张金菊英在“东方郡业主群”里所发的涉案言论。被告金菊英辩称，杨立晔主张的答辩人在东方郡业主群里发布的信息并不是答辩人编写的。在微信群里有其他人先发布了上述信息，答辩人信以为真，然后转发的。因此答辩人没有诋毁杨立晔人格的主观恶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杨立晔提交的金菊英在东方郡业主群里发布的涉案言论的微信截图证据，金菊英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转发他人言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金菊英提交的为证明其为转发的微信截图证据，杨立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以上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以及能否到达证明目的，本院将予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立晔、金菊英均系杭州市滨江区东方郡公寓小区业主。杨立晔为该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成员，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候补委员。双方在小区业委会换届选举期间发生矛盾。金菊英在“东方郡业主群”（该微信群有430余人）发布以下内容：邻居您好，我们是东方郡的维权业主，现在小区在竞选第三届业委会候选人，坚决不能选中介公司杨立晔为业委会候选人。1、房友中介公司杨立晔介绍他朋友来小区施工，报价1600元一个消防栓阀，淘宝网最高价50元一个搞定的，杨立晔进业委会就是为了拿回扣好处费。一个栓阀要拿1000元的回扣。太猖狂，有图有证据。（杨立晔原是第二届业委会成员）2、在第三届业委会报名截止日2019年3月27日临近报名截止时间21时前，杨立晔替他人代为填写报名表达20余人，无委托书、房产证、照片等相关资料。有恶势力操作选举，以达到操控业委会的目的。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浙0108民初4972号被告杨立晔交不起房租被起诉，人品太差根本不配竞选业委会候选人。4、以房友中介公司杨立晔为小团体抱团串票，违规操作，有人证，物证需到社区验票即可。竞选第三届业委会和监督委候选人都是老乡带老乡、同学关系。如果小团体当选了业委会成员，控制业委会更换物业提高物业费，幕后操作的新物业公司来接管，到时候不但物业费涨价，杨立晔小团体会得到12%的好处费回扣，市场价100多万。……维权小组业主”。在金菊英发布上述言论前，该群另有他人发布上述消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菊英的上述言论是否侵犯杨立晔的名誉权，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杨立晔为双方所在小区的业委会人员,作为由业主选举产生、代表业主利益的业委会人员,其负有接受监督的义务,其对于业主的意见、批评应有一定的容忍义务。对于业主的质疑或者批评,可以通过适当的方式进行公开解释与澄清。金菊英作为小区的业主,享有监督权利,对业委会或其工作人员的不良行为、不法行为提出质疑、批评、举报等权利,但不得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金菊英对于杨立晔因房租问题被起诉一事，发表人品太差根本不配竞选业委会候选人的言论，系其作为业主，对业委会候选人资格提出的个人意见，尚属于行使监督权的范畴，不足以构成对杨立晔名誉权的侵害。但业主在业委会管理过程中,尽管有监督权利,亦应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合理、恰当的方式行使，不能借此损害他人名誉。本案中，金菊英在未经核实也无证据的情况下，在微信群里发表言论称杨立晔拿回扣好处费、恶势力操作选举、抱团串票，上述言论有贬损杨立晔人格的内容，造成杨立晔社会评价的降低。金菊英对此存在过错，已构成对杨立晔名誉权的侵害。关于金菊英认为系转发，无主观故意的辩解，本院认为金菊英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的行为应当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转发前应当意识到相关言论会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后果，应审慎而为。对于金菊英认为系转发不构成侵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双方作为邻里,应多从对方角度出发考虑问题,本着团结互谅原则,共同经营好邻里关系,营造良好的小区居住环境。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金菊英言行对杨立晔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金菊英已经在微信群里发布的言论无法撤回，杨立晔诉请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法应获得支持。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本案侵权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考虑到案涉言论主要影响范围在双方居住的东方郡小区“东方郡业主群”微信群，故杨立晔诉请由金菊英在“东方郡业主群”微信群向杨立晔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予以支持。杨立晔要求金菊英在小区公告栏赔礼道歉的诉请超出了本案已查明的侵权行为涵盖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立晔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杨立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的结果，故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菊英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杨立晔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金菊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杭州市滨江区东方郡公寓小区“东方郡业主群”微信群向原告杨立晔发表赔礼道歉的声明（文稿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前述判决内容，本院将依原告杨立晔申请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钱江晚报》予以刊登，费用由被告金菊英负担）；三、驳回原告杨立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金菊英负担。原告杨立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金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柯敏杰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人民陪审员  肖春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凌浩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