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桃花工业园拓展区恒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71769796A 法定代表人：尤庆法。 诉讼代表人：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常，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漫漫，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淮新村A区21幢6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40000559228954C 负责人：张德源，主任。 上诉人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6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所作（2019）皖0123民初65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债权人认为破产工作未完成，被上诉人收费过高。判决支持被上诉人1500000元的律师费及服务费明显过高，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远远不相对应。2017年8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公司解散与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如完成委托事项，众望公司支付律师费300万元，后因客观原因导致被上诉人的法律服务工作未能按照合同履行。被上诉人代理的案件仅是其合同约定清算法律服务工作中的一部分工作，故不能《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规定的法律服务费用结算。对实际应支付的律师费及服务费应根据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量来确定。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14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中，只签订了一份《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对于具体诉讼案件没有再行签订委托合同，也没有约定具体诉讼案件的收费标准，只约定“如果委托事项未能完成，甲方（即本案上诉人）应按照乙方（即本案被上诉人）根据本合同第二条已完成的工作量，经双方协商后适当支付律师费”。根据该约定，应当确定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占整个清算专项服务工作量的比重，双方方能商定“适当支付”的律师费。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案涉破产案件的复杂性，显然目前还不具备确定被上诉人已完成的工作量占整个清算案件工作量的比重，故无法商定或确定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对起草法律文书等非诉工作按小时收费，但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非诉讼案件及起草法律服务工作，故一审认定的100000元服务费缺乏事实与证据的支持。 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答辩：一、一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与答辩人提供的法律服务相当，不存在明显过高，且有少算和漏算的部分。2017年8月7日，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签订《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法律服务合同》），我所指派张德源、龚前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根据《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二条工作范围的约定，法律服务内容为：（1）提供公司股份结算与清算的有关法律政策信息，指派人员参加公司清算组，作为公司清算组成员；代理清算组办理债权债务清算中的诉讼、仲裁活动，和非诉讼活动；（2）提供有关公司结算与清算的各项法律咨询，提供书面法律咨询意见；（3）分析结算与清算过程中的法律风险，以及如何避免法律风险；（4）协助制定公司因解散和注销进行清算的具体实施方案；（5）为投资者进行结算与清算所需的有关商业调查；（6）为投资者起草、审查、修改解散、注销过程中的各项法律文件；(7)协助办理公司解散、注销各种审批登记程序；协助处理公司解散、注销中发生的其他法律事务;（8）协助处理公司解散、注销中发生的其他法律事务。接受委托后，两位律师负责起草公司债权申报的相关法律文书，到工商局办理成立清算组的相关备案手续，非诉讼的债权申报、协商和调查。从签订《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到2019年8月5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受理该公司破产清算止，在长达2年时间的时间内，答辩人的两位律师，严格按照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为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主要法律服务工作如下：1、代理了十件诉讼案件，祥见《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代理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及非诉讼法律事务律师费清单》（以下简称《清单》中列举的十件诉讼案件。该十件案件，代理案件的卷宗均已归档，一审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代理诉讼案件的全部法律文书。该十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按照诉讼标的，依据2016年2月1日发布的《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间标准(按标的的4%-6%计算律师费,取5%)计算的，计算结果为1682304.2元。2、答辩人代理的的非诉讼案件和起草法律文书工作，这部分工作，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有：清算组的会议记录，债权申报材料46份，起草的各类法律文书电子档案等。有关该部分律师代理费清单中已经列明为：（1）、参加非诉讼案件的调解和调查，协调政府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协调各级法院对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该公司在法院的执行案件有16件），有关刑事案件的报案，侦查阶段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协商调解租赁户的租赁关系，上列事项共计工作时间约为：200个小时，律师费为：120000元；（2）、起草法律文书和参加清算组的工作，参加清算组工作会议18起，起草法律文书200多件，接待债权人和其他人员100多次，上列事项共计工作时间为：300个小时，律师费为：180000元。该部分律师代理费为：30万元。上列两项合计律师代理费为1982304.2元，该费用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应当说明的是。在合肥市各地人民法院执行的16起执行案件，该16起执行案件也由答辩人单位律师代理的。在答辩人出具《清单》时没有按照律师代理案件的收费标准计算代理费，而是以工作时间计算代理费，实际上少算很多。如按照律师代理案件计算律师代理费，该部分律师代理费按照律所收费标准也应与诉讼案件代理费相当。该16起案件列表如下：（1）徽商银行合肥经开区支行（执行标的额14582757.30元）；（2）合肥市木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执行标的额30922920.44元）；（3）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标的额9316111.52元）；（4）禹敏（执行标的额5440000.00元）；（5）汪翔天（执行标的额6100000.00元）；（6）合肥双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标的额4216852.50元）；（7）合肥皖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执行标的额10573245.78元）；（8）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执行标的额2160000.00元）；（9）程勇（执行标的额4080000.00元）；（10）王泽明（执行标的额3458498.00元）；（11）王德贵（执行标的额2896587.00元）；（12）张先明（执行标的额2203347.50元）；（13）安徽金力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标的额1126400.00元）；（14）王德仓（执行标的额7595770.00元）；（15）丁宝琴（执行标的额310000元）；（16）储来春（执行标的额10551833.8元）。所以，答辩人一审主张的律师费的计算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答辩人甚至还少算了部分代理费。二、答辩人按照代理事项和律师收费标准主张律师代理费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时虽然没有约定在合同被提前解除时，律师费的收费办法。《法律服务合同》被提前解除是因为法院受理被答辩人的破产案件，这一法定事由。没有完成《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非答辩人的原因；因此答辩人按照已完成的工作量和律师收费标准，收取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且符合《法律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三项“如果委托事项未能完成，甲方应按照乙方根据本合同第二条已完成工作量，经双方协商后适当支付律师费”的约定，该约定于答辩人计算的律师费主张是完全一致的。三、答辩人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律师费，不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答辩人主张的诉讼案件代理费，该十件案件，代理案件的卷宗均已归档，一审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代理诉讼案件的全部法律文书。答辩人主张的非诉讼案件和起草法律文书法律服务费，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有：清算组的会议记录，债权申报材料46份，起草的各类法律文书电子档案等。另二审中，答辩人还列明所代理的16起代理执行案件，在该16起执行案件的法院执行卷宗中均有答辩人的代理材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众望公司享有的债权1982304.2元为破产债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7日，原告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众望公司签订《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为众望公司提供公司解散与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如完成委托事项，众望公司支付律师费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律师按合同约定为众望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019年8月5日，肥西县人民法院裁定众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为众望公司管理人，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与管理人进行交接，终止清算工作。后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就其接受众望公司委托期间代理诉讼案件的律师费1682304.2元、非诉讼案件及起草法律文书等服务费300000元，向众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未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众望公司签订《公司解散清算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在接受委托期间，也积极处理了众望公司委托的事务，虽因众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致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没有全部完成委托事务，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众望公司仍应依法支付相应的报酬。依据《省物价局省司法厅2016年2月1日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结合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一审审查认为其诉请的代理诉讼案件的律师费1682304.2元、非诉讼案件及起草法律文书等服务费300000元过高。综合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代理的诉讼案件及其他服务的工作量，酌定支持律师费1400000元、服务费100000元，合计15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对被告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500000元。案件受理费22641元，减半收取11320.5元，由原告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负担2754.5元，被告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虽未全部完成案涉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事务，但确实为众望公司提供了案件代理及部分非诉法律服务，鉴于案涉法律服务合同仅约定综合费用为300万元，未明确各个法律服务事项的费用明细，一审法院参照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及案涉合同约定等，根据诚信及公平原则，酌定律师费为1400000元、服务费为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众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安徽众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陈 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