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81民初3450号 原告：安徽省宁国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宁国大道诚信大厦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1534382497。 法定代表人：刘富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霞，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陈锦策，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港口生态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588898236X。 诉讼代表人：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汪莉，管理人组长 被告：安徽飞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三津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746752823T。 诉讼代表人：安徽飞达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汪莉，管理人组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鑫，管理人成员。 被告：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三津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799811700D。 法定代表人：陈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振华，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宁国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国工程公司”）与被告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新材料公司”）、安徽飞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实业公司”）、安徽飞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置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鹏与人民陪审员张保良、苏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回避需要，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卫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婷、汪严冰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8日暂停审理，并于2020年4月9日恢复审理。原告宁国工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钟霞、陈锦策，被告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实业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鑫，被告飞达置业公司诉讼代理人周振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国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宁国工程公司对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实业公司享有235.04万元（职工住宿楼工程款）的债权，并确认宁国工程公司对飞达置业公司所有的职工住宿楼享有工程款优先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宁国工程公司与飞达新材料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18日分别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由宁国工程公司承包飞达新材料公司的“飞达集团”1#研发楼（工程审定造价6809420.25元）和“飞达集团”职工住宿楼（工程审定造价8535510.62元）工程。宁国工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飞达实业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竣工验收后，宁国工程公司向时任三被告共同法定代表人的杨志成主张工程款优先权，杨志成明确承诺工程款一定会优先给付。后负责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代表宁国工程公司找到飞达实业公司对账，对账后飞达实业公司明确说明研发楼与住宿楼均属于飞达置业公司，不管如何处理，均属于三公司内部账务处理，宁国工程公司按照当时确认的内容打印了两张对账单。后飞达新材料公司进入破产清算阶段，通知宁国工程公司申报债权，因实际施工人邓庆平不懂得法律上的处理，代表宁国工程公司以其个人名义于2017年11月15日向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未将所欠工程款纳入被告破产债权，也未出具不予认可通知书。2019年5月6日，宁国工程公司收到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出具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同年5月7日，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告知原告将材料作为起诉材料使用。根据当时确认后形成的对账单，本着先竣工先付清的原则，宁国工程公司剩余工程款系飞达置业公司所有的职工住宿楼所欠工程款，但工程款给付均是飞达实业公司办理的，宁国工程公司无法判断应当由谁给付工程款，故工程款应当由飞达新材料公司与飞达实业公司连带清偿，宁国工程公司并对其承建的属于飞达置业公司的职工住宿楼享有工程款优先权。2019年5月24日，邓庆平因法律关系理解错误，曾以个人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给付工程款，但因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被驳回起诉，现其已了解相关规定，要求由宁国工程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致本案成诉。 被告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实业公司共同辩称，1、对债权申报人债权未确定系因其提供证据不足，管理人无法确定客观事实。邓庆平向管理人申报485.11万元的债权（含本金235.04万元、违约金246.059万元、合同奖励4.011万元），其中本金部分其仅陈述为“未付款本金”，违约金部分表述复杂，且主张按照施工进度主张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部分按照其本人在信用贷款利息标准、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管理人接受材料后发现，邓庆平与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小额贷款公司等均有经济纠纷，管理人考虑到案情复杂、邓庆平提供证据不充分、申报主体不适格等原因，未对邓庆平申报债权予以确认，并建议其尽快向人民法院起诉。2、本案立案程序不合法，宁国工程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本案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应当以宁国工程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为前提，但其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应当驳回诉讼请求。3、本案各方身份问题。飞达新材料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宁国工程公司为承包方，邓庆平为实际施工人，故应由邓庆平以个人名义起诉，而非由宁国工程公司起诉。4、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飞达公司往来账”系邓庆平个人制作，且该往来账与邓庆平于2017年11月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材料相比，“飞达公司往来账”明显经过对对应工程支付款项的随意修改，但该往来账的实际付款节点、总金额情况除存在部分由飞达新材料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打入实际施工人个人账户有出入外，基本一致。管理人另查明，飞达新材料公司曾通过支票方式向实际施工人个人邓庆平账户转入工程款200万元，实际施工人未将该笔结算工程款计入飞达新材料公司与宁国工程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在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构成自认的情况下，管理人另行提交实际施工人个人账户转入的工程款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5、即使飞达新材料公司欠付工程款，该工程款也不存在优先受偿权。宁国工程公司主张，曾向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主张优先受偿权，且法定代表人承诺优先给付，但该主张无证据支持，即便系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该工程款也不符合工程款优先受偿的构成要件。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飞达新材料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于2018年11月8日在宁国市人民法院召开，会上，管理人向债权人作《管理人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该报告中管理人明确被答辩人申报债权，“因缺乏足够证据，管理人难以确认”。债权人会议结束后，被答辩人未向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而是于2019年5月向贵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答辩人提起诉讼时间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故其已丧失诉权。 被告飞达置业公司辩称，1、宁国工程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请求确认的破产债权未在破产债权表中记载，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只能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才可以向法院进行起诉；2、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系根据破产法和诉讼法的规定，本案的被告只能是法院宣告破产的企业，飞达置业公司并未宣告破产，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案涉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在2017年12月19日之前由实际施工人邓庆平施工的相关工程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在(2017)皖1881民初3230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作为抵付宁国市国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拖欠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至此所有的工程款结算完毕，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飞达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4、基于宁国工程公司变更诉请未对飞达置业公司主张债权，故本案中飞达置业公司不承担支付任何工程款的责任，另外根据相关证据均能证明住宿楼工程款已经结清。由于住宿楼施工结束至今已经长达6、7年时间，宁国工程公司没有指派任何负责人与飞达置业公司就相应工程款优先权进行磋商，宁国工程公司当庭否认了邓庆平作为宁国工程公司的代理人，邓庆平所做的行为对宁国工程公司就不产生效力，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邓庆平于何时何地向杨志成提出工程款优先权的要求，但是我们仍然认可如果宁国工程公司有证据证明且有法律依据对工程款优先权进行认可，否则请求法庭驳回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飞达公司往来账”，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实业公司提交的申请单、转账支票、承兑汇票，三被告认为往来账由宁国工程公司单方提供，有篡改可能性，但仅提供转账支票及承兑汇票上的240万元（2012年11月23日）、50万元（2012年8月17日）付款凭证，并提出“往来账的实际付款节点、总金额等情况除存在部分由飞达新材料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打入实际施工人个人账户有出入外，基本一致”的答辩意见，宁国工程公司提出两笔合计290万元的款项付款时间在后期结算之前，290万已经包含在往来账上的320万元中，该意见与1#研发楼与住宿楼的开工及竣工时间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飞达公司往来账”能够证明宁国工程公司实际共收到12994617.8元的工程款； 证据2.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安徽华瑞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审定签署汇总表，能够证明宁国工程公司承建的职工住宿楼与1#研发楼的工程造价分别为8535510.62元、6809420.25元，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3.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申报债权材料一组，能够证明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曾经向宁国工程公司发出要求其参加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以及实际施工人邓庆平收到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被告知尽快向法院起诉等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4.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5.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飞达集团职工住宿楼工程项目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能够证明“飞达集团职工住宿楼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为飞达置业公司、施工单位为宁国工程公司、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总造价为8535510.62元等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6.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执行申请书以及飞达置业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2017年12月19日，经宁国市人民法院调解，案涉工程款已部分抵扣宁国市国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所欠的宁国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之事实；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宁国工程公司系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防水工程施工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飞达新材料公司系2012年1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志成，公司成立初期名称为“安徽飞达钢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26日变更为“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3日变更为“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7日飞达新材料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飞达实业公司系2003年1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志成，2017年8月7日飞达实业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飞达置业公司系2007年3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志成，2014年4月21日变更为查光付，2014年9月23日变更为陈林。 2012年5月18日宁国工程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飞达新材料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了由宁国工程公司承包“飞达集团”1#研发楼工程、工期为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10月18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工程由实际施工人邓庆平负责，2013年9月12日、2013年11月2日，经双方两次核算，“飞达集团”1#研发楼土建与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分别为5899299.15元、910121.10元，以上两项合计6809420.25元。 2012年10月16日，宁国工程公司与飞达新材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并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与协议书约定了由宁国工程公司承建“飞达集团”职工住宿楼工程、工期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工程由实际施工人邓庆平负责，2014年8月12日，经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飞达置业公司与宁国工程公司确认，飞达集团职工住宿楼土建、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款总额为8535510.62元。 截至2015年5月31日，飞达实业公司实际为飞达1#研发楼与飞达住宿楼两项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12994617.8元。后因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实业公司均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实际施工人邓庆平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向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9月26日，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向宁国工程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其参加飞达新材料公司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2018年11月8日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管理人认为宁国工程公司申报的债权，缺乏足够证据，管理人难以确认，建议向本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2019年5月7日，管理人成员李鑫以其个人名义在扉页上注明“建议邓庆平尽快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确认”。 另查明，飞达集团职工住宿楼的发包人为飞达新材料公司，建设单位为飞达置业公司，住宿楼所坐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飞达置业公司，案涉住宿楼目前尚未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 再查明，邓庆平系宁国市国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6日，宁国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向本院起诉，要求宁国市国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偿还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作为担保人的邓庆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12月1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邓庆平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飞达新材料公司办公楼工程，飞达新材料公司应付工程款330178.2元，因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该债权经分配所得（不论多少）用于抵付被告宁国市国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宁国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0178.2元……；二、被告邓庆平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飞达置业公司宿舍楼工程，飞达置业公司应付工程款419750元，原告宁国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按419750元抵付被告宁国市国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宁国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调解协议达成后，本院作出（2017）皖1881民初3230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内容予以确认，2018年6月26日，因调解协议未完全履行，宁国飞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执行上述调解内容抵扣后余欠的450071.8元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国工程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破产债权，其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宁国工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三、宁国工程公司是否对飞达新材料公司与飞达实业公司享有破产债权，如若享有，破产债权的具体数额为多少？四、宁国工程公司对飞达置业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首先，关于宁国工程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虽为邓庆平，但相关合同包括工程造价审定表等均系宁国工程公司签订，宁国工程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债权并无不妥。且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已于2018年9月26日向宁国工程公司发出要求其参加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书》，2018年11月8日飞达新材料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债权人会议资料上明确说明宁国工程公司申报债权因缺乏足够证据，管理人难以确认，建议起诉，故本案中，宁国工程公司已取得作为原告要求确认破产债权的诉讼主体资格。 其次，关于本案的时效问题。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实业公司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宁国工程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15日时效。审理认为，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宁国工程公司直到2019年5月6日才收到飞达新材料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仅由作为管理人成员之一的李鑫个人在扉页注明“建议邓庆平尽快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确认”等字样，并未出具管理人书面核查意见，故对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该司法解释关于15日的期间规定，应属于与企业破产法债权申报期限相同性质并附不利后果承担的引导性规定，而非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再者，本案中，飞达新材料公司、飞达实业公司的破产财产均未分配完毕。 再次，是否存在破产债权及其数额问题。宁国工程公司与飞达新材料公司签订承建1#研发楼、职工住宿楼的工程协议书，案外人邓庆平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竣工后经审定，飞达新材料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5344930.87元（1#研发楼6809420.25元、职工住宿楼8535510.62元），飞达实业公司已代为支付12994617.8元，余欠2350313.07元工程款，飞达新材料公司作为发包人，理应支付。飞达新材料公司提出，宁国工程公司提交的“飞达公司往来账”数目不清，但并不能提出相关付款证据证明工程款的实际付款情况，故对其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宁国市国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借款人）、宁国飞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人）以及实际施工人邓庆平（担保人）达成调解协议，三方均同意抵扣749928.2元的工程款作为所欠的借款本金，宁国工程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由实际施工人邓庆平经手结算以及抵扣的工程款，其均予以认可，故该749928.2元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宁国飞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可以就1#研发楼抵扣的工程款330178.2元直接向飞达新材料公司申报债权。现飞达新材料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宁国工程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飞达新材料公司1600384.87元（2350313.07元-330178.2元-419750元）破产债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飞达实业公司虽然支付过案涉工程款，但其并非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的发包人，亦非1#研发楼或职工住宿楼的实际所有人，宁国工程公司要求飞达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宁国工程公司要求对飞达置业公司所有的职工住宿楼享有工程款优先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有关“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案应首先确定建设工程价款应当给付之日。涉案职工住宿楼虽未经正式竣工验收，但飞达置业公司曾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职工住宿楼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4年8月12日，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造价为8535510.62元，因此，在该造价审定作出后，作为发包方的飞达新材料公司即负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宁国工程公司虽提出飞达新材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志成明确表示过，同意给予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但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宁国工程公司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的行使期间，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安徽省宁国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600384.87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宁国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603元，由原告安徽省宁国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603元，被告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卫敏 审判员  汪严冰 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孙 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