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负责人：陈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于，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米河镇两河口村。法定代表人：吴新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锋，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副经理，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周，男，汉族，1975年7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远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东海县石榴街道万尚大道1号万尚会国际家居生活广场C1-137。法定代表人：黄叶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巩义鑫利公司）、马小周、东海县远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远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陕012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并未依法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客观上已经将涉案保险条款提供给东海远征公司的情况下，推定东海远征公司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涉案保险条款，上诉人已经在与东海远征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连同保险单一并向其提供。其中，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提示东海远征公司注意的内容包括“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但是，截止事故发生之日，上诉人也未收到东海远征公司要求提供保险条款的通知，东海远征公司也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要求上诉人向其提供保险条款的通知。因此，应当认定东海远征公司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其拒不承认已经收到保险条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东海县远征物流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扩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已经将涉案保险条款提供东海远征公司，且免责条款是用加黑加粗字体并置于整个条款显著位置，同时在保险单内重要提示部分提示投保人东海远征公司注意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况且其还在投保单中对此进行盖章确认，认可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向东海县远征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进而免责条款对其产生约束。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提供了东海远征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但本案一审庭审中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在前述规定外进一步扩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应当认定为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东海远征公司发生效力，故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停运损失、运费、吊装费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关于本案无法确定的车损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主要原因在于：其一，就车损部分，被上诉人巩义鑫利公司提供了评估结论书、维修清单等证据，但因前述评估结论书系其在本案诉讼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鉴定过程仅有其单方参与，不能确定鉴定部分均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同时，车辆修理后，巩义鑫利公司也并未提供相应的修理配件供上诉人查验。其二，本案事故发生后，因被上诉人拒不配合上诉人定损，导致上诉人无法确定巩义鑫利公司车辆的损失程度、受损部位等信息，进而无法确定最终的车辆损失价格。其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巩义鑫利公司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于车损费用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车辆损失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巩义鑫利公司辩称，修车和停运的损失都是对方造成的，且是其实际支出，保险公司应当给予赔付，请求维持原判。东海远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仅有答辩人的公司盖章，没有代理人及经办人签字，故盖章不能等同于上诉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次，该投保单上的字迹无法辨认出明确说明的文字；再次，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上诉人将其应负说明义务未尽的原因归咎于答辩人，是一种规避自己履行义务的行为。一审判决营运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马小周提供书面意见表示其坚持其一审意见。巩义鑫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马小周、东海远征公司、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赔偿其车损94810元、停运损失61320元、乘员损失21640元，运费15300元、吊装费1600元、鉴定费6700元，共计201370元；2.马小周、东海远征公司、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诉讼中，巩义鑫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停运损失58984元、车损94810元、运费15300元、吊装费1600元、鉴定费6700元，共计177394元，要求马小周、东海远征公司、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共同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14时20分，马小周驾驶车牌号为苏Ｇ×××××（苏Ｇ×××××）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载乘张兵兵），沿10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7省道66公里550米时，因马小周驾车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适逢刘全根驾驶车牌号为豫Ａ×××××（豫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载乘刘荣庆）相对方向行驶至此，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张兵兵、刘荣庆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马小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全根、张兵兵、刘荣庆无责任。刘全根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巩义鑫利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巩义鑫利公司支付事故车辆吊装费1600元、运费15300元，并于巩义市米河五洲汽车修理厂对事故车辆进行修理，同年8月23日修理完毕出厂，支付修理费97260元。巩义鑫利公司诉前曾委托郑州天成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的财产损失进行了估价鉴定，确定该车损失总值为94810元，巩义鑫利公司支付鉴定费4700元；另外，巩义鑫利公司委托该公司对其车辆每日营运损失进行了评估，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5日，结论每日营运损失价格为840元，巩义鑫利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东海远征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车辆每日营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通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重新鉴定评估，2019年10月22日，该公司作出陕通海评报字（2019）039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事故发生日即2018年6月10日，结论为该车辆日营运损失为808元。东海远征公司支付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马小周系东海远征公司所雇佣，事发时其所驾驶的苏Ｇ×××××（苏Ｇ×××××）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东海远征公司名下，东海远征公司为苏Ｇ×××××号车在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险），为苏Ｇ×××××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有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两种性质的保险承保期间。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机动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均系印刷字体；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只有投保人东海远征公司的公章，并无东海远征公司经办人或者代理人签名确认，亦无送达日期，投保单上无保险公司查验人、初审人及复核人签名、盖章或落款日期，除此之外，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再无证据证明其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对其中的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并告知了投保人的代理人、经办人或者被保险人。东海远征公司坚持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未向其提供格式条款和提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马小周违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巩义鑫利公司车辆受损，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马小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该起交通事故给巩义鑫利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马小周依法应负民事赔偿责任。马小周系东海远征公司雇佣，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马小周对巩义鑫利公司依法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东海远征公司承担。鉴于涉案车辆苏Ｇ×××××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苏Ｇ×××××车在人民财保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巩义鑫利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首先，由人民财保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依其承保的肇事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大小（负事故全部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东海远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辩称，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根据双方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巩义鑫利公司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与投保人虽系法律地位平等的民事主体，但由于保险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投保人很难准确而全面理解保险合同条款传递的所有信息，故保险公司具有较高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保险行业普遍使用的典型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东海远征公司坚持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未向其提供格式条款和提示说明，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东海远征公司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故依法可以认定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未向东海远征公司提供格式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既然保险人没有向投保人提供格式条款，就不存在保险人向投保人说明格式条款合同的具体内容，也就无从谈及保险人尽到了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的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基于该条规定考虑，退一步讲，即使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向东海远征公司提供了格式条款，在本次诉讼中，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机动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及“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均系事先印刷字体，系标准格式条款，投保人签名／盖章处仅有东海远征公司的公章，由此不能推论保险人已经告知了投保人相关注意事项，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也没有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书面说明”等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另外，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只有投保人东海远征公司的公章，并无东海远征公司经办人或者代理人签名确认，亦无送达日期，除此之外，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再无证据证明其何时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免责条款等送达给了投保人东海远征公司、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东海远征公司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东海远征公司主张其没有见过也没有收到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的商业险条款，对商业险免责条款不予认可。故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产生合同效力。虽然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一）项责任免除的内容有加粗、加黑，但该条款前后其他衔接部分接近两页内容普遍均有显示加粗、加黑，且该部分内容的字体与其余内容的字体大小等同，不足以引起注意，故综上考虑，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巩义鑫利公司主张的车损94810元、停运损失58984元、运费15300元、吊装费16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70694元，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巩义鑫利公司2000元，剩余部分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鉴于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已足额承担了巩义鑫利公司的财产损失，故马小周、东海远征公司对巩义鑫利公司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的车损94810元、停运损失58984元、运费15300元、吊装费16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0694元，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170694元；二、驳回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马小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东海县远征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元、鉴定费9700元，共计14020元（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11020元，被告东海县远征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3000元），由原告巩义市鑫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东海县远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0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巩义鑫利公司财产损失，交警部门认定马小周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东海远征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巩义鑫利公司的车辆受损属实，巩义鑫利公司在诉讼前经过评估确定其车辆损失总值为94810元，该评估是在车辆维修前进行，且数额比实际修理费用低，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但是该车辆已经进行修理不具备再次评估的条件，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法院不予采信的情形，故一审按照该评估结论认定巩义鑫利公司车损并无不当，该费用应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巩义鑫利公司的营运损失，一审经过重新鉴定评估，认定营运损失58984元，以及一审认定的运费、吊装费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数额予以认可。现在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该些费用由谁承担。虽然在保险条款中有相关免责的内容，但是根据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东海远征公司的商业险保险投保单，仅在投保人/盖章处有东海远征公司的公章，未有办理人员的签字，不能推定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向东海远征公司尽到了告知免责条款的相关说明义务，据此一审认定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不能免责亦无不当。综上，人民财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