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安昕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法定代表人：杨培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黑龙江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桥，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梦华，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上诉人宁安昕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桥、郑梦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昕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在法庭调查中，没有查明两份票据背面书写欠孟庆桥是谁书写的。二是没有查明具体是谁出售玉米，玉米来源不清，诉讼主体错误，判决将钱款给付二位被上诉人与事实相悖。三是当时双方约定上诉人归还的是玉米款，并不是利息，这在票据上都有显示。四是在票据上约定了12月以后还款，按月息1分计算，接收玉米的时间不是利息计算的起始日期。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被上诉人仅能有一位相对人，不可能存在两位，判决上诉人向两位被上诉人执行及履行在司法实践中没有可操作性。二是因双方有约定还款日期，就应当按照约定的还款日期计算利息，不应当按照上诉人接收玉米的时间开始计算。三是票据中明确显示归还的是玉米款，不是利息，应当按照双方的书面约定为准，按照法律规定约定要优先于法定。综上，请上级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孟庆桥辩称，昕荣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昕荣公司欠据书写的是郑梦华，而不是孟庆桥，玉米是孟庆桥的，郑梦华是开车运输的，二人无异议。孟庆桥、郑梦华作为原告，诉讼主体并无错误。票据上面盖有昕荣公司的公章，昕荣公司已认可欠孟庆桥的钱，是谁书写的没有关系。昕荣公司与答辩人约定玉米款没错，同时也约定了利息。昕荣公司称收玉米时间不是利息起算日期是错误的，票上是12个月以后付款按票上钱1分利息算，这是双方约定的，是收玉米后就计算利息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梦华未予答辩。孟庆桥、郑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昕荣公司偿还原告孟庆桥、郑梦华玉米款本金65304元，利息34587元（自2013年3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月利率1%，按照本金65304元，利息51587元。被告已经给付利息17000元），本息合计99891元。以后的利息从2019年11月10日开始，按照本金65304元，月利率1%，计算到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9日、3月11日，原告孟庆桥雇原告郑梦华的车辆将54420公斤玉米出售给被告昕荣公司，被告为原告出具购粮凭证二份，载明“姓名郑梦华、54420公斤玉米、玉米款为65304元，2013年3月9日玉米款为32448元，3月11日的玉米款为32856元。到12月后付款，按票上的钱1分利息算。”后被告多次偿还此款，2015年2月17日，付玉米款2000元、2017年1月24日付1000元、2017年5月13日付2000元、2018年2月8日付玉米款4000元、2018年4月8日付玉米款2000元、2018年11月12日付玉米款2000元、2019年2月1日付4000元。标明付玉米款为10000元，未标明的为7000元。后孟庆桥在被告出具的二份票据的背面书写欠孟庆桥钱，被告公司在此处盖有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孟庆桥将自己的玉米雇佣原告郑梦华的车运送到并出售给被告昕荣公司。虽然被告出具的票据载明的出售玉米人姓名为郑梦华，但孟庆桥在被告出具的二份票据的背面书写欠孟庆桥钱，被告公司在此处盖有公章。视为被告认可是欠孟庆桥款。而且，被告所给付的17000元，均是给付的孟庆桥。故孟庆桥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享有向被告主张玉米款的权利。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将玉米出售给被告，被告同意于12个月后给付此款，到期后被告未如期按约定全额付款，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尚欠玉米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已给付的17000元均是偿还利息，计算错误。因为在票据上载明有10000元是偿还的玉米款，故应扣除已给付的玉米款10000元，剩余玉米款55304元被告应偿还给二原告。原告计算的利息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债务为相同类的两笔，均没有担保，但到期的时间不一致，亦没有约定如何偿还，故应先偿还2013年3月9日先到期的玉米款，即偿还的10000元，是偿还2013年3月9日的玉米款，3月9日的玉米款剩22448元未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对偿还的钱款没有约定，应偿还利息。3月9日的玉米款为32448元，自2013年3月10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2015年2月17日，利息为7538.01元（本金32448元×1%×23个月零7日）。被告偿还玉米款2000元，尚欠本金30448元。至2017年1月24日，利息为7063.34元（本金30448元×1%×23个月零6日），利息计14601.35元。被告于2017年1月24日偿还1000元，5月13日偿还2000元，利息尚欠11601.35元。至2018年2月8日，利息为3784.41元（本金30448元×1%×12个月零13日），利息计15385.76元。至2018年2月8日还玉米款4000元，本金尚欠26448元。至2018年4月8日，利息为528.96元（本金26448元×1%×2个月），利息计为15914.72元。被告于2018年4月8日还玉米款2000元，本金尚欠24448元。至2018年11月12日，利息为1735.51元（本金24448元×1%×7个月零3日），利息计17650.23元。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还玉米款2000元，本金尚欠2244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2693.76元（本金22448元×1%×12个月），利息计为20343.99元。2019年2月1日还400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利息尚欠16393.99元。2013年3月9日的玉米款，至2019年11月12日，本金尚欠22448元，利息尚欠16393.99元。2013年3月11日的玉米款为32856元，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的利息为26284.80元（本金32856元×1%×80个月）。利息总计为42678.79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34587元，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1月1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55304元、月利率1%，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被告应给付二原告玉米款55304元、利息34587元，合计89891元。2019年11月13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55304元、月利率1%，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安昕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孟庆桥、郑梦华玉米款本金55304元、利息34587元。并给付自2019年11月13日开始，以本金55304元、月利率1%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孟庆桥、郑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6元，减半收取计1083元，由被告宁安昕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3元，由原告孟庆桥、郑梦华负担6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庆桥、郑梦华向法庭提供的购粮凭证虽载明出售玉米人为郑梦华，但该票据背面孟庆桥写有欠孟庆桥钱字样，上诉人昕荣公司在此处盖有公章。诉讼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均认可孟庆桥雇佣郑梦华的车辆向昕荣公司出售玉米的事实。孟庆桥作为案涉玉米的所有人，有权向买受人昕荣公司主张所欠玉米货款，双方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孟庆桥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系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昕荣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偿还的款项系玉米款，并不是利息的问题，该主张与昕荣公司原审答辩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且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昕荣公司出具的购粮凭证体现“到12个月以后付款，按票上钱1分利息计算”，本院认为，该内容应理解为出具购粮凭证12个月后，昕荣公司除给付出卖人欠款本金外，还应按票据欠款金额给付利息。昕荣公司该上诉主张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昕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元，由上诉人宁安昕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山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