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3民初1224号原告：武敏，女，汉族，1973年6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百刚，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博，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德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开发区西区双台路19号。法定代表人：吕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深，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武敏与被告辽宁德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医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百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深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武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金额为239797.71元，并从2014年5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9月签订《合作协议》，原告负责销售的北京协和制药厂的多西他赛注射液，哈尔滨三联药业有限公司的注射用亚叶酸钙，齐鲁制药的依西美坦片和帕洛诺司琼注射液，山东绿叶制药的注射用甘氨双唑钠等，和被告合作配送，由原告负责提供货物全款资金进货，以预付款的形式垫付货款，原告在产品出库开票到各医院的当日给被告销售金额10％的各种税费，原告负责销售的产品在鞍山市公立医院管理局平台独家中标，通过鞍山市公立医院管理局网上平台销售到需要采购上述药品的鞍山市各家医院，销售完毕后由被告的财务人员以网上银行转账的形式给原告结算医院的销售回款，由于被告在2014年5月因为触犯法律被立案，公司账户被冻结，法人在逃，原告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回款，并从2014年5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被告德润医药辩称：我公司对原告所提出的诉讼金额及利息不予认可，因为是我公司与上述原告所提出的厂家进行了经营合作，与原告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原告武敏与被告德润医药（当时被告名称为“辽宁银济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原被告双方互换资质，被告提供物流平台，原告负责药品推广，双方进行合作。在合作过程中，原告自愿提供货物资金，以预付款的形式垫付货款，被告负责将货款电汇给原告公司，待该批次货物销售完成，再由被告返还原告货款。原告负责多西他赛等六种药物。签订合同后，原告分别向山东齐鲁万和医药营销有限公司购买依西美坦片（进货单价每盒39元），向烟台绿叶药品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甘氨双唑钠（进货单价每支55元），向哈尔滨三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亚叶酸钙（进货单价每支2.8元），向海南鲁海医药有限公司购买盐酸帕洛诺司琼注射液（进货单价每支75元），向北京协和药厂购买多西他赛（2013年12月9日进货单价每支85元）。购进药物后，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向鞍山市妇儿医院等医院进行药物出售，并以被告名义向购药医院开具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共售出依西美坦片400盒、注射用亚叶酸钙4920支、盐酸帕洛诺司琼注射液40支、注射用甘氨双唑钠1000支、多西他赛90支。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起诉状及当庭陈述、齐鲁万和协议书、烟台绿叶市场推广服务合同、哈尔滨三联销售代理框架协议、海南鲁海协议书、北京协和药厂销售代理协议、合作协议、王福忍笔录、缴纳保证金的票据、鞍山市卫生计生委药品器械服务中心出具的药物销售明细、银行转账明细、户口本、代付货款通知单、送货回执单、电脑截屏、2014年5月9日照片。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毕业证书和药学学士学位证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其一为原告武敏与被告德润医药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虽然原告当庭未能提供《合作协议》的原件，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随货同行单、被告公司代付货款通知单以及被告公司员工向原告转款的银行记录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另外，原告掌握大量的银济公司与医院随货同行单，被告不能予以合理解释，且同行单上所载药品名称、金额与医院出具的发票能够相对应，故对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合作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武敏与被告德润医药之间合作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药品经营和使用，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涉及到公共利益，因此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及第八十一条“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吊销卖方、出租方、出借方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或者撤销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原告利用被告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自行垫付购药资金，以被告名义对外销售药品，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一条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因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原告作为从事药品销售行业的人员，为个人不当牟利，不依法遵守药品销售的相关法律，借用被告资质向医院销售药品，原被告之间的行为已经构成恶意串通并侵害国家利益，故对于双方的违法所得，应当收归国家所有。根据原告提供药物生产厂家提供的药物销售台账以及鞍山市卫生计生委药品器械服务中心出具的药物销售明细可知，原告对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以被告的名义售出的药物所垫付的资金为：依西美坦片15600元（39元/盒*400盒）、注射用亚叶酸钙13776元（2.8元/支*4920支）、盐酸帕洛诺司琼注射液3000元（75元/支*40支）、注射用甘氨双唑钠55000元（55元/支*1000支）、多西他赛7650元（85元/支*90支），原告垫付资金共计95026元。原告主张的欠款为239797.71元，扣除上述垫付资金返还原告，其余违法所得144771.71元收归国有。关于原告武敏主张被告德润医药支付因欠付货款期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协议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德润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武敏垫付的购药资金95026元；二、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被告辽宁德润医药有限公司与原告武敏销售药品的违法所得144771.71元予以没收；三、驳回原告武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3880元，被告承担1844元，被告应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璐璐人民陪审员  黄 鸣人民陪审员  徐熙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禹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