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150号原告：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七街44号绿景新苑1座202。法定代表人：敬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蕾，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38号兴发广场（二期）东横路复式79号。法定代表人：訾红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晓阳，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蕾、被告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罗智仁、黄晓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4月前后，被告与原告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之间建立了定做彩色发胶合作业务，之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彩色发胶产品。被告收货验收后，正常进行了销售，自始至终未提过产品质量异议。但被告为达到不正当的索赔目的，采取极端处理方式，于2018年8月30日，指派本单位司机莫奕茂，驾驶货车开至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厂区门口，将装载着其被告型邦的（玩酷发胶）157件纸箱破损的货物，强行要求广州分公司收取到仓库中。为了不影响公司车辆迁出场区和正常生产经营。原告被迫收下被告货物，并为被告出具了收货《收据》，以此证明代收并入库保管了被告货物，至今长达16个多月（计算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在原告广州分公司注销后，为储存被告货物另租用了新地址的房屋，在此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让被告自行拉走处置属于他的货物，但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取回原告代为保管的货物，排除妨碍；2、被告向原告支付仓储保管费总计127000元（其中包括场地占用仓储保管费47000元，委托保管人工费8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仓储台同关系，案涉货物系原告生产，因存在质量问题而退回，货物所有权已转移至原告，货物应由原告自行处置，被告不应承担仓储、保管费用以及处置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关于“缕丝仪发胶”和“XB发胶”。2018年4、5月份，被告委托原告生产一批“缕丝仪发胶”和“XB发胶”，被告于2018年5月8日支付了全部加工费。原告亦向被告交付了货物。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的客户反馈称上述货物在使用时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联系原告分公司负责人韩春辉及业务员张爱冬告知相关情况，韩春辉及张爱冬均未否认相关货物是原告生产，但未给出解决方案。2018年8月28日，在多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被告只好将客户退回来的272件“缕丝仪发胶”运送到原告处，原告接收并出具收据。2018年9月19日，被告将客户退回的8952支“XB发胶”运到原告处，原告出具单据。因此，双方关于上述货物的合同关系已解除，原告接收上述货物并出具收据时，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二、关于“VETES玩酷炫彩喷雾”。2017年10月份，被告委托原告生产该发胶，原告向被告交货，被告随后将货物交付给客户。2017年12月份，客户反馈称该发胶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赔偿了客户58万元损失。2018年8月30日，被告将客户退回来的15040支“VETES玩酷炫彩喷雾”运回给原告，原告接收了退货并且出具收货单，因此，双方关于该货物的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2018年8月30日原告接收货物并出具收据时，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原告。关于该批货物的争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127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该批货物系原告生产，并且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11万元，该判决己于2019年10月底生效。三、原、被告之间并无仓储合同关系，案涉货物的保管、仓储费用应由原告自理。被告只是将原告生产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给原告，原告接受退货且未提出异议，故涉案货物属于原告所有，理应由原告自行保管，如何处理货物以及相应的处理费用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没有代被告储存货物，无权依照《合同法》第381条向被告主张仓储费。四、原告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至今未按照(2019)粤01民终12744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甚至在判决生效后注销广州分公司，故意逃避法院执行。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案涉货物所占的仓储面积为100平方米，故对于其主张的仓储费用的计算我方也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型邦公司）作为原告，以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丰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11810号，该案经过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该司系金惠丰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4月11日，型邦公司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由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为型邦公司加工“彩色发胶”，合同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凭样品验收大货；若有异议，型邦公司应在验收后一个月内向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产品合格。2018年4月20日，型邦公司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为型邦公司加工“珠光彩色发胶”，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条款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型邦公司提供送货单等证据证明，2017年4月期间，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为型邦公司加工XB喷胶；2017年10月期间，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为型邦公司加工玩酷发胶；2018年5月期间，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为型邦公司加工了缕丝仪发胶、XB发胶。另查，2017年9月20日，广州市比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柔公司）与型邦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书，委托型邦公司加工玩酷发胶。2017年12月21日，中山市立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检验产品名称为维特丝玩酷炫彩喷雾，检验申请单位为比柔公司，生产单位为广州艾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琪公司）；检验结果是送检产品的甲醇标准不合格。型邦公司提供网上截图证据，证明内容是2017年12月21日，天猫平台抽检温州市尚彩贸易有限公司旗下“维特丝”尚彩专卖店售卖的维特丝玩酷炫彩喷雾，发现商品甲醇不合格，并下达了处罚通知：对该店铺屏蔽7天，限制该店参加天猫营销活动30天，支付违约金2万元，暂停阿里巴巴相关服务90天。后比柔公司因涉案产品不合格，告知型邦公司经估算损失共58.9万元（包括支付天猫违约金2万元；店铺屏蔽7天，预计利润损失3万元；限制参加促销活动30天，预计利润损失5万元；店铺暂停90天的推广，预计损失48.9万元）。2018年6月5日，型邦公司委托律师向金惠丰公司发出律师函。同年6月26日，訾红旗通过个人账户汇给丁华英58万元（丁华英系比柔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同年8月30日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向型邦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型邦货物玩酷发胶157件。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金惠丰公司陈述该收据事因型邦公司职员开货车堵住金惠丰广州分公司的门口，故收下货物保管，该货物并非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金惠丰公司生产的涉案维特丝玩酷炫彩喷雾产品。金惠丰公司提供经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公证了申请人张爱冬自带手机内的微信聊天页面，证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签章确认收到的货物是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代型邦公司保管，并非型邦公司退回给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再查，型邦公司与艾琪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型邦公司委托艾琪公司加工产品，并约定所有委托加工的品牌产品，外包装上必须注明艾琪公司为生产商。型邦公司提供增城市盈昌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昌公司）送货单证据，单号为017010216送货单记载2017年10月26日型邦公司从该司提货包装罐，产品名称为VETES玩酷造型喷雾，产品规格52*150，数量是29470。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金惠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且产品名称与争议的产品名称不一致。型邦公司提供盈昌公司2018年7月30日送货单证据，单号为0180070222送货单记载从该司提货包装罐，收货单位一栏是杨远龙，提货单位为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手写改为型邦公司，产品名称为缕丝仪彩喷，产品规格52*120，数量是30172。涉案的维特丝玩酷炫彩喷雾产品实物显示，产品委托方为比柔公司，被委托方为艾琪公司。型邦公司提供2017年10月28日的送货单，拟证明送货单上的“玩酷发胶”即为涉案争议的维特丝玩酷炫彩喷雾，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金惠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型邦公司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没有签订过关于加工涉案产品维特丝玩酷炫彩喷雾的合同，型邦公司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委托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加工涉案的维特丝玩酷炫彩喷雾产品。型邦公司在起诉状中按经济损失58万元列举了事实与理由，诉讼请求为50万元，并按此标的交纳受理费。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本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可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盈昌公司《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9月，本公司接受型邦公司委托，代为生产“VETES玩酷炫彩喷雾”包装罐，罐身图案及文字均由型邦公司提供……生产完毕后，本公司按照型邦公司只是于2017年10月26日把包装罐交付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送货单记载名称为“VETES玩酷造型喷雾”，由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员工杨远龙签收。除该批次外，型邦公司并未委托本公司生产过其他带有“玩酷”字样的包装罐，生产费用由型邦公司与本公司结算。根据型邦公司二审提交的2017年12月21日型邦公司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员工韩春辉微信聊天记录，韩春辉：“发产品图、喷码号发过来”；型邦公司发送涉案产品图片三张；韩春辉：“这是你的留样吧？要抽检的照片，抽检会有拍照的”“我这边也还有留样的，我这边抽查以下我的留样，我们检一下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有这个问题”；型邦公司发送送检单号、样品名称等截图图片；韩春辉：“已转公司老总，在落实具体情况”；型邦公司“好的静候你的消息”“型邦的彩喷千万不能再出问题了，现在法律法规很严重了”；韩春辉“肯定的，这个肯定的。……我们那么多年一直要求是食用酒精呢，因为我们也是平时做生意，不会贪那点便宜……从来没用过工业酒精，或者使用那个甲醇，我从来没用过的……我所有东西，如果是涉及醇类的东西，一般都要用食用酒精的。”型邦公司“好的好的，韩工，你尽快落实一下，因为我客户他这段时间这个店都屏蔽了……”二审中，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陈述：曾经为型邦公司生产过“玩酷发胶”，该“玩酷发胶”包装罐是由型邦公司自己完成定制，至于向谁定制，有几家订制单位，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不清楚。杨远龙是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员工，后来辞职了，杨远龙签名的包装罐送货单据中没有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收货的章，型邦公司提交的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送货单上加盖了一枚发货章，说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收货也要加盖公司章；型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中提到的质检没有针对性，不能明确是针对涉案产品存在争议。型邦公司陈述，型邦公司原本是要委托艾琪公司加工涉案产品，但艾琪公司称其生产排期很满了，要等几个月，因此型邦公司就委托了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包装罐上之所以打上生产商是艾琪公司，是因为型邦公司原来是委托艾琪公司加工，因此委托包装罐生产厂家生产打了艾琪公司名称的包装罐，后艾琪公司没有生产，型邦公司把包装罐给金惠丰广州分公司灌装，这也符合型邦公司与艾琪公司合同约定。型邦公司二审中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其在本案中向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金惠丰公司主张赔偿的58万元，已包含了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金惠丰公司应向型邦公司退还的全部加工费89554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型邦公司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于“维特斯玩酷炫彩喷雾”的承揽合同关系；二是金惠丰广州分公司生产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型邦公司主张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关于型邦公司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于“维特斯玩酷炫彩喷雾”的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型邦公司提交了送货单、产品实物、盈昌公司《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为型邦公司生产涉案的“维特斯玩酷炫彩喷雾”，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认可为型邦公司加工“玩酷发胶”，但认为“玩酷发胶”并非涉案的“维特斯玩酷炫彩喷雾”。对此，首先，型邦公司提交盈昌公司送货单，载明交付“VETES玩酷造型喷雾”包装罐29470个，单据载明由杨远龙签收。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认可杨远龙曾是其员工，并认为单据未加盖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收货专用章。但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金惠丰广州分公司送货、收货单据，并非每份单据都加盖了收货或送货章，亦无证据证实杨远龙曾为型邦公司工作，结合盈昌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杨远龙签收包装罐应当认定为是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收到了上述包装罐。其次，型邦公司二审提交了与韩春辉的微信聊天记录，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认可韩春辉是其员工、该微信号是韩春辉的微信号，亦未对微信聊天真实性和完整性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根据微信对话内容，型邦公司曾在2017年12月向韩春辉发送过前述产品包装外观照片，照片中可显示产品外观标识有“玩酷炫彩喷雾”及“维特斯”等字样，而韩春辉在微信中直接与型邦公司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而并未对照片提出异议或认为非其司加工的产品，有违交易常理。同时，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认可曾为型邦公司加工“玩酷发胶”，但对其加工的“玩酷发胶”包装罐外观、罐体来源均不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进行清晰陈述，明显与其举证能力不符。再次，“玩酷炫彩喷雾”与“玩酷发胶”名称近似，而审查双方就其他产品签订的合同和送货单据，货物名称与送货单据名称亦非一一对应。综上，型邦公司主张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关于“维特斯玩酷炫彩喷雾”的承揽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生产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首先，型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中山市立创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是送检产品甲醇标准不合格。虽然上述《检验报告》中载明的申请单位比柔公司、生产单位艾琪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不一致，但对于申请单位比柔公司货物来源，型邦公司提交了比柔公司与其之间关于“玩酷发胶”29076支的加工合同，约定加工数量与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向型邦公司交付的“玩酷发胶”产品数量一致；对于生产单位为何显示为艾琪公司，型邦公司提交了盈昌公司《情况说明》和送货单据、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和复函、以及艾琪公司《说明》等予以解释。上述证据中，盈昌公司《情况说明》和送货单据可见盈昌公司将型邦公司委托其生产的产品包装罐全部交付给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员工在收到产品照片和质量问题反馈后，没有对产品是否由其生产提出异议，亦未按其在微信中所述对自己留样的产品进行检测；律师函和复函可见金惠丰广州分公司仅对“交易数据与实际金额不符”和委托关系真实性提出异议。故虽然型邦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但综合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已可形成证据链。反之，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仅对产品可能是由案外人生产提出质疑，其提交的“型邦发胶”照片、珠海市聚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仅可证明型邦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曾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案外人也曾经生产过涉案“玩酷发胶”或“玩酷炫彩喷雾”，尚不足以使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据此，型邦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已可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型邦公司主张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型邦公司主张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辩称质量已超过异议期，因双方就涉案产品没有签署书面合同，且甲醇超标问题属于隐蔽瑕疵，型邦公司2017年10月28日收到货物后，于2017年12月21日在微信中向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员工提出质量问题，并未超出合理期间。据此，型邦公司主张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损失金额认定。型邦公司一审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缺乏实际发生的证据，亦无证据证实訾红旗向案外人丁华英支付的58万元与本案损失之间的关联性，故综合合同履行情况、金惠丰广州分公司违约情形，本院酌情认定金惠丰广州分公司向型邦公司赔偿损失110000元。金惠丰广州分公司是金惠丰公司的分支机构，金惠丰公司应对上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本案因型邦公司提交新证据致使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型邦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当事人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27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1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8月6日，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型邦化妆品有限公司寄送《催告仓储费及销毁须知告知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的15天内组织人员拉回属于被告的货物，并承担仓储保管费人民币60445元损失（其中包括场地占用费5445元、委托保管人工费55000元）。若在15天内不采取措施拉回货物，视为被告认可销毁该批货物（拉回或销毁前产生损失继续计算），并现场拍照销毀处理记录发送至被告，或诉诸法院，通过法律手段维护权益。该告知函于次日被被告签收。原告提交“货车堵门照片”，拟证实2018年8月29日，被告货车封堵原告公司大门，强行将被告货物拉至原告处要求保管，照片中显示一辆货车停在一蓝色铁门门口，车牌号码为粤Ａ×××××。提交“被告货品照片”，照片中显示纸箱外包装上印有“浙江拓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福运来物流公司广州→吴江”字样。原告另交公证书，该公证书公正了原告部分微信记录及照片截图的过程。2018年8月28、30日、9月1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出具三张《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型邦货物272件”、“型邦货物（玩酷发胶）157件，大部分纸箱破旧、因纸箱破损遗失约32支产品故实收数量为157件×96支-32支=15040只”、“型邦货物（我很型发胶）93件+24支，实收数量为8952支”，第一、二张收据上盖有“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收货专用章”，第三张收据上有经手人冯浩容签名。2019年9月10日、12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周彩娣、黄美容签订《仓库租赁协议》，分别租赁900平方米和250平方米的仓库。被告提交对账单、送货单、电子回单，拟证实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发胶并己支付相应加工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原告生产的发胶存在质量问题，迟迟拖延不予解决，被告将客户退回来的发胶退给原告。庭审中，原告称，仓储合同关系是基于跟被告的承揽合同纠纷引发的，引发纠纷之后，被告在2018年8月30日派了他的司机叫莫奕茂的，车牌号粤Ａ×××××的货车将我们现在仓储保管的货物强行要求原告接纳，收取到仓库中，在2018年8月30日，包括8月29日以及9月19日分三次把被告的货物拉到我们厂区门口，让原告替其保管货物。尽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仓储保管合同，但是这三份收据就是保管的事实证明。在这期间原告向被告发出要不拉回货物，要不提出自行销毁，或者是指令原告销毁，但是对方都没做任何表示。该部分产品与涉案的两份判决书的货物有部分关联性，第一份《收据》中的272件和第三份《收据》中的“我很行发胶”在以前两份判决书中没有涉及，但是货是被告的货物。被告称，被告退回去的货物都是原告所生产且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只是把货物退给原告，被告自始至终没有要求原告代为保管相关的货物。原先的两份判决书所涉及的确只是2018年8月30日退货收据上面所反映的玩酷发胶，并不涉及另外两批退货。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催告仓储费及销毁须知告知函》、照片、《收据》、公证书、《仓库租赁协议》、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28、30日、9月19日向原告厂区运送三批货物，被告予以接收并出具《收据》，对于该货物，双方均确认该三批货物为原告为被告加工并送给被告的货物。关于是否存在仓储合意的问题，原告称货物是被告强行要求原告接纳并收取到仓库中，让原告替其保管货物，被告称该货物为退货，并未与原告形成保管的合意。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原告提交的《收据》仅能证明原告收取了被告的货物，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收取货物是基于与被告达成的仓储合意，且该货物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均为原告替被告加工的货物，其中一批货物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称货物运送至原告处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退货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仓储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告依据仓储合同法律关系要求被告取回货物并支付保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15元，由原告深圳市金惠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翀人民陪审员  江洁莹人民陪审员  李 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黄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