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煤业（集团）辉县张屯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吴村镇张屯村北。法定代表人：郑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军，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吴村镇张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吴村镇张屯村。法定代表人:都振忠，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修君，男，195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煤业（集团）辉县张屯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屯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吴村镇张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屯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屯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军，被上诉人张屯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都修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屯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无需支付9445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屯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关于土地使用费的数额每年协商，每年结算。张屯村委会起诉时，2019年度使用费双方在协商之中，一审判决94451元无合法依据。张屯村委会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屯煤矿补偿张屯村委会2014年土地使用费58688元；2、补偿2016年至2019年土地使用费210352元（包括2019年全部未支付的土地使用费）；3、赔偿从欠付之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63278元（63278元计算标准：按年利率7.965%，2014年应补28046元、2016年12124元、2017年8655元、2018年6630元、2019年7523元）；4、赔偿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2690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965%计算的利息；5、诉讼费用由张屯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3日，辉县市吴村煤矿张屯矿井作为甲方，就开工建设吴村煤矿张屯矿井使用张屯村委会土地事宜，与张屯村委会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2003年4月20日，张屯煤矿与张屯村委会在吴村镇人民政府的见证下，又签订一份协议。其中协议第一项约定：甲方有偿使用乙方第二村民小组土地45.05亩，其它组占地0.8亩（具体四至见附图）。土地使用费每亩每年1000元（秋麦两季吨粮市场价折款高于1000元时，据实补偿）甲方对乙方结算，乙方在调地前专款对二组及其它组结算，当年七月底前付清。甲方付乙方土地补偿费截止矿井开采结束为止。为保证2004年乙方调地时将矿井占地（二组）收回村集体使用，甲方同意给二组土地补偿费5万元（2002年3万、2003年2万）。甲方应依法办理用地手续，并负担手续费用。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有张屯煤矿、张屯村委会作为协议当事人盖章，并有代表签名，另有吴村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盖章。2006年8月1日，河南省煤炭铝土矿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新乡市吴村张屯煤矿为地方国有吴村煤矿的一个基建矿井，因该矿位于焦煤集团古汉山煤矿浅部，焦煤集团提出整合该矿，双方已签订了框架协议，同意由焦煤集团对张屯煤矿实施整合”。2008年1月30日，焦作煤业（集团）辉县张屯煤矿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注册成立。2002年至2014年，张屯村委会均按每亩1000元土地使用费得到补偿。2015年12月14日，双方及吴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三方共同协商，确定2015年秋麦两季的土地使用费按每亩1200元标准结算，商谈记录表中均有三方参加人员签名。此后，张屯煤矿按每亩土地使用费1200元的标准，从2015年支付至2018年。其中，2018年的补偿标准，双方也签有补偿商谈记录表。自2014年至2018年，张屯煤矿向张屯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费，均是通过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古汉山矿、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征迁复垦办公室、辉县市吴村镇人民政府、辉县市压煤村镇搬迁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压煤办）四方签订协议书，就辉县张屯煤矿应支付张屯村委会的土地使用费、支付张屯村委会和山阳村委会外排水渠管理费一并协商，由张屯煤矿统一支付至压煤办指定账户，再由压煤办支付至吴村镇人民政府，由吴村镇人民政府补偿给张屯村委会和其他受偿人。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补偿标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张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屯煤矿补偿2014年、2016至2018年差额以及2019年全年土地使用费。另查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6）豫078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屯煤矿所占张屯村委会土地于2004年6月30日经辉县市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手续，于2004年12月23日申请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一审法院经向辉县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咨询，该局出具2019年一等标准麦收购价为1.16元/斤，二等麦在一等麦的基础上减少0.02元，三等麦在二等麦的基础上减少0.02元。2019年辉县市玉米市场收购平均价格0.95元/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辉县吴村煤矿张屯矿井与张屯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占用张屯村委会土地，并支付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其后，焦煤集团经批准对吴村煤矿张屯矿井实施整合后，成立了被告焦煤集团辉县张屯煤矿，并由张屯煤矿继续履行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张屯煤矿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占用土地使用费的义务。合同约定土地使用费每亩每年1000元，并注明秋麦两季吨粮市场价折款高于1000元时，据实补偿。但根据张屯煤矿提供的河南焦煤能源有限公司古汉山矿、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征迁复垦办公室、辉县市吴村镇人民政府、辉县市压煤村镇搬迁建设办公室2015年至2019年签订的协议书来看，2014年至2018年张屯煤矿应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均已达成协议，并由张屯煤矿实际支付。从2015年12月14日双方及吴村镇人民政府三方在场签订的补偿商谈记录表内容来看，双方最后协商2015年秋麦两季每亩按1200元支付，张屯煤矿并已支付，该协议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张屯村委会并未对此前2014年已支付的土地使用费提出异议。而2018年补偿商谈记录表也显示，2018年继续按去年所签协议，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1200元，三方均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张屯煤矿方也已按协议实际支付。故上述证据表明，2018年以前的土地使用费是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费标准的具体协商变更和数额的实际确定，张屯煤矿实际履行完毕，张屯村委会也已接受，应视为双方均已认可或达成协议。在此情形下，张屯村委会再行主张被告补偿2014年土地使用费、2016年至2018年的土地使用费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就2019年度的土地使用费未能达成一致，张屯村委会要求张屯煤矿按原合同约定的吨粮市场价支付土地使用费，具有依据，根据一审法院核实的小麦、玉米市场价，按一等小麦和玉米市场平均收购价，吨粮价为2110元。张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计算清单中，张屯村委会计算吨粮价按2060元计，45.85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费为94451元，要求并无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对张屯村委会该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合同中并未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张屯村委会要求张屯煤矿支付2019年土地使用费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屯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屯村委会94451元。二、驳回张屯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5元，由张屯村委会负担4525元，张屯煤矿负担1760元。二审庭审中，张屯煤矿提交证据，证明新乡市粮食局主要职能，一审法院采用辉县粮食局的价格没有法律依据。张屯村委会质证，一审法院采用粮食局的价格中小麦是国务院相关机关公布的粮食指导价的最低价，玉米的指导价符合辉县平均水平，采用该证据，能够较为真实的反映本案的粮食实际价格。本院认为，张屯煤矿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粮食价格进行询问的方式并无不当。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判决作出后，张屯村委会未提出上诉，仅张屯煤矿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对张屯煤矿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评述如下：张屯煤矿租用张屯村委会案涉土地45余亩，2002年合同约定价格为底价1000元，每年随小麦、玉米收购价格增加时调差。2015年至2018年，双方协议变更为1200元每亩。至于此后价格，双方口头约定采用每年协商方式确定。本案争议的2019年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在双方就是否协商，各持一词，未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还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方式确定租金价格，即以每亩地1000元为基数，根据2019年玉米、小麦粮食收购价调差。为此，一审法院采用询价方式，向辉县粮食和物质储备局咨询到小麦、玉米价格，该询价方式和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询价价格较为真实的反映出案涉土地所处的粮食收购市场行情，应予采信该证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张屯煤矿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焦作煤业（集团）辉县张屯煤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石涵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