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7684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勇，重庆辛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0003521719540。法定代表人：**，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雷，男，该电视台工作人员。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7号三层3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64879632K。法定代表人：范锋，董事长。原告刘超与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微媒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升建、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微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删除其使用的侵权作品《西安》；2.判令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限期在其“高小微”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中微媒公司限期在其“创意社”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被告中微媒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可信时间戳取证费10元的合理费用）；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了插画作品《西安》。近期，原告发现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未经授权，擅自在其“高小微”微信公众号的相关文章中使用了上述插画作品。被告中微媒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向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授权转载，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综上，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未取得许可使用原告作品、被告中微媒公司未经原告许允许向第三方授权使用原告作品，均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辩称，被告就诉争作品已取得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旗下“高小微”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诉争作品已经中微媒公司通过“创意社”微信公众号线上许可的方式取得授权，且“创意社”原文中特别标明，此篇文章获得了原告刘超（艺名：朴缜）的授权同意。被告在发布前已充分注意规避侵权行为，同时在获得合法授权后发布，被告无侵权行为事实。被告中微媒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告中微媒公司发布原告作品经过了作者的授权，被告于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通过微博私信与原告（艺名：朴缜）沟通，为扩大原告及其作品的知名度，原告同意将其作品用于被告撰写的文章《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中，在被告公众号“创意社”发布；2.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在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发布上述文章，该文章明确说明图片作者为“朴缜”，文章发布后，被告在微信群“创意社授权③群（看群公告）”中明确告知群成员，被告对上述文章只授权文字部分，被告认为被告的授权没有违背原告对被告授权使用作品时的目的，扩大了原告及其作品的知名度；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且被告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得任何利益，反而对原告及其作品进行了更有利的宣传，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并无支出的必要，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刘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内容为网站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链接及发表截图）、涉案作品源文件属性截图、央视节目截图、可信时间戳证书及所附光盘，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名称为《西安》的图画PSD源文件显示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6日，该画主要画面为浅黄色背景，主画面由鲜花、城门、古人人物形象、圆月构成。进入新浪微博网站并在该网站登陆刘超账号，进入昵称为“朴缜”的个人主页，基本信息显示，真实姓名：刘超，所在地：重庆万州；点击我的主页并进入，查找到2018年11月10日的微博，该微博有九张图片，原告主张权属的为第九张“西安”，截止2019年12月2日组图阅读量434万。中央电视台举办的中秋相关专题节目《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在该节目中对刘超及其作品进行了采访介绍。在2019年10月25日由刘超申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中显示，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为微信公众号“高小微”（微信号：GaoXiao993）的开办主体，该微信公众号存在文章“高小微夜读：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署名人为“创意社长高小微”，显示时间为9月4日）。该文章中包含与涉案图画相同的图画，文章中有“而这么细腻精美的画工则是出自于一位帅气的小哥朴缜之手”的文字介绍，文字底部显示来源：@朴缜、创意社。另查明，“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一文原创为“创意社长创意社”，文章尾部有“感谢@朴缜授权发布”字样，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3日，“创意社”授权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转载。庭审中，原告确认其通过微博授权“创意社”使用刘超作品，但原告并未放弃就涉案链接文章中的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本院认为，涉案图画系以电子绘画的方式，通过线条、色彩、构图等方式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图画，具有较强的审美意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且进行了发表，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相应可信时间戳认证及二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中微媒公司为微信公众号“创意社”的开办公司，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在其微信公众号“高小微”（微信号：GaoXiao993）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辩称其就诉争作品取得合法授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就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取得原告授权；被告中微媒公司辩称其对“太美了！90后插画师笔下的‘月光之城’”，这是什么绝美中国风！”一文只授权文字部分亦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均不予支持。因被告中微媒公司授权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上述使用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故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共同侵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规定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二被告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原告相应诉请，本院认为，关于停止侵权，因在庭审时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微信公众号中仍存在涉案作品，故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依法应停止侵权，在其微信公众号删除涉案作品。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因二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均已标明原告笔名，故未侵犯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原告要求二被告分别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二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二被告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涉案微信公众号“高小微”（微信号：GaoXiao993）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西安》；二、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被告北京中微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