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乃杭，化名徐贵良，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友玳、吴春霖，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三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乃杭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传兵、检察官助理王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乃杭及其辩护人吴春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底至11月初间，同案人陈道德（已判刑）在福建省福清市经李某介绍，认识欲投标福清市公路建设工程的被害人林某。随后，同案人陈道德伙同被告人朱乃杭，谎称朱乃杭系中铁十五局职工，虚构朱乃杭有能力介绍建筑企业帮助林某围标。被害人林某听后信以为真，遂指派王某1、任某与被告人朱乃杭、同案人陈道德商议具体事宜并达成协议，约定朱乃杭至少提供22家有资质的建筑企业为林某参与“福清滨海大通道江阴港大道西段公路”工程投标，林某向朱乃杭支付相关费用。随后，被告人朱乃杭及同案人陈道德要求被害人林某等人先支付部分费用，但林某提出需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11月10日，在被告人朱乃杭指使下，同案人陈道德委派其司机陈刚（另案处理）将一份书面《投标合作协议》送至福清市交给王某1、任某审阅并签署。上述协议中，甲方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黄某”，乙方为“王某1”，约定甲方主要负责确定合作投标单位22家公路资质一级及以上企业，其中ＡＡ级企业不少于2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单位的相关费用，其中ＡＡ级单位每家人民币30万元、Ａ级单位每家人民币15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朱乃杭即要求被害人林某等人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11月底的一天，同案人陈道德又带被告人朱乃杭、同案人黄某（已判刑）及王忠祥、陈存威（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福清市与被害人林某见面，被告人朱乃杭指使同案人黄某冒充中交公司员工，朱乃杭谎称再为林某提供2家ＡＡ级企业，但需要立即支付费用。2016年1月初，被害人林某及李某到广东省珠海市向被告人朱乃杭、同案人陈道德、黄某询问提供建筑企业的进展情况，朱乃杭等人称肯定没问题。2015年11月19日、2016年2月5日，被告人朱乃杭先后两次通过手机短信将20余家企业的名单提供给被害人林某等人，谎称其已联系上述企业为林某参与投标，骗取林某等人的信任并要求继续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3月1日间，被告人朱乃杭与同案人陈道德、黄某等人无能力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但多次通过制造正在履行的假象，让被害人林某及王某1、任某等人汇款至同案人黄某的银行账户，共计骗取人民币222万元。2016年2月底，被告人朱乃杭谎称已联系好24家企业参与投标，但上述企业要求由被害人林某等人垫付投标保证金，每家人民币80万元，共计人民币1920万元。后被告人朱乃杭见被害人林某等人不愿垫付大量保证金，又谎称其中10家企业愿意自行缴纳保证金，另外14家企业不愿意自行缴纳保证金，其已联系江西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给林某垫付保证金，但仍需林某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20万元。于是，任某、王某1在2016年3月1日晚上一同前往江西省南昌市向凯通公司借款。次日上午，被告人朱乃杭电话联系任某、王某1谎称张国栋系中铁十五局员工，借款委托书需以张国栋作为代理人，并让张国栋带任某、王某1前往凯通公司借款。随后，张国栋介绍任某、王某1与凯通公司的罗某接洽。3月3日上午，任某按照被告人朱乃杭要求，将人民币320万元汇至凯通公司账户，但因被告人朱乃杭无法提供相关参与投标公司对公账户且被害人林某要求任某停止借款事宜，任某、王某1遂要求凯通公司退还人民币320万元，但凯通公司以朱乃杭欠该公司员工涂某钱款为由，于当日仅退还人民币80万元。3月3日下午，被告人朱乃杭在广东省珠海市指使同案人黄某、张光英（已判刑）前往福清市找被害人林某，编造理由拖延投标事宜并让林某继续支付合同款项及投标保证金。当晚，同案人黄某、张光英到福清后与同案人陈道德一起找到被害人林某。同案人陈道德谎称被告人朱乃杭如无法履行合同将按合同约定双倍赔偿，并要求被害人林某继续履行合同；同案人张光英谎称其系中铁建职员，要求被害人林某按照合同继续汇款给朱乃杭。3月3日晚上，被告人朱乃杭通过电话指示同案人张光英记下12家企业的名单，谎称其中七八家企业已确认，让张光英记好后告知被害人林某，后朱乃杭电话关机。3月4日上午，同案人张光英依据被告人朱乃杭的指示，将上述情况转告被害人林某，并让林某继续支付投标保证金。被害人林某发现被骗遂让王某1、任某继续向凯通公司讨要剩余款项。2016年3月7日至9日，凯通公司在被害人林某等人的催讨下退回了剩余的人民币240万元。 被告人朱乃杭于2019年12月30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国际银座商务写字楼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乃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财物人民币680万元（其中未遂人民币4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乃杭已经着手实行骗取人民币458万元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乃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乃杭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朱乃杭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乃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吴春霖辩护称，被告人朱乃杭从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建议合议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底至11月初间，同案人陈道德（已判刑）在福建省福清市经李某介绍，认识欲投标福清市公路建设工程的被害人林某。随后，陈道德伙同被告人朱乃杭，谎称朱乃杭系中铁十五局职工，虚构朱乃杭有能力介绍建筑企业帮助林某围标。林某听后信以为真，遂指派王某1、任某与朱乃杭、陈道德商议具体事宜并达成协议，约定朱乃杭至少提供22家有资质的建筑企业为林某参与“福清滨海大通道江阴港大道西段公路”工程投标，林某向朱乃杭支付相关费用。随后，朱乃杭及陈道德要求林某等人先支付部分费用，但林某提出需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11月10日，在朱乃杭指使下，陈道德委派其司机陈刚（另案处理）将一份书面《投标合作协议》送至福清市交给王某1、任某审阅并签署。上述协议中，甲方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黄某”，乙方为“王某1”，约定甲方主要负责确定合作投标单位22家公路资质一级及以上企业，其中ＡＡ级企业不少于2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单位的相关费用，其中ＡＡ级单位每家人民币30万元、Ａ级单位每家人民币15万元。协议签订后，朱乃杭即要求林某等人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11月底的一天，陈道德又带朱乃杭、同案人黄某（已判刑）及王忠祥、陈存威（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福清市与林某见面，朱乃杭指使黄某冒充中交公司员工，朱乃杭谎称再为林某提供2家ＡＡ级企业，但需要立即支付费用。2016年1月初，林某及李某到广东省珠海市向朱乃杭、陈道德、黄某询问提供建筑企业的进展情况，朱乃杭等人称肯定没问题。2015年11月19日、2016年2月5日，朱乃杭先后两次通过手机短信将20余家企业的名单提供给林某等人，谎称其已联系上述企业为林某参与投标，骗取林某等人的信任并要求继续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3月1日间，朱乃杭与陈道德、黄某等人无能力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但多次通过制造正在履行的假象，让林某及王某1、任某等人汇款至黄某的银行账户，共计骗取人民币222万元。2016年2月底，朱乃杭谎称已联系好24家企业参与投标，但上述企业要求由林某等人垫付投标保证金，每家人民币80万元，共计人民币1920万元。后朱乃杭见林某等人不愿垫付大量保证金，又谎称其中10家企业愿意自行缴纳保证金，另外14家企业不愿意自行缴纳保证金，其已联系江西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给林某垫付保证金，但仍需林某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20万元。于是，任某、王某1在2016年3月1日晚上一同前往江西省南昌市向凯通公司借款。次日上午，朱乃杭电话联系任某、王某1谎称张国栋系中铁十五局员工，借款委托书需以张国栋作为代理人，并让张国栋带任某、王某1前往凯通公司借款。随后，张国栋介绍任某、王某1与凯通公司的罗某接洽。3月3日上午，任某按照朱乃杭要求，将人民币320万元汇至凯通公司账户，但因朱乃杭无法提供相关参与投标公司对公账户且林某要求任某停止借款事宜，任某、王某1遂要求凯通公司退还人民币320万元，但凯通公司以朱乃杭欠该公司员工涂某钱款为由，于当日仅退还人民币80万元。3月3日下午，朱乃杭在广东省珠海市指使黄某、同案人张光英（已判刑）前往福清市找林某，编造理由拖延投标事宜并让林某继续支付合同款项及投标保证金。当晚，黄某、张光英到福清后与陈道德一起找到林某。陈道德谎称朱乃杭如无法履行合同将按合同约定双倍赔偿，并要求林某继续履行合同；张光英谎称其系中铁建职员，要求林某按照合同继续汇款给朱乃杭。3月3日晚上，朱乃杭通过电话指示张光英记下12家企业的名单，谎称其中七八家企业已确认，让张光英记好后告知林某，后朱乃杭电话关机。3月4日上午，张光英依据朱乃杭的指示，将上述情况转告林某，并让林某继续支付投标保证金。林某发现被骗遂让王某1、任某继续向凯通公司讨要剩余款项。2016年3月7日至9日，凯通公司在林某等人的催讨下退回了剩余的人民币240万元。 被告人朱乃杭于2019年12月30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国际银座商务写字楼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乃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投标合作协议、企业信用等级单、便签、银行收费及收付款回单、手机短信截图、法人委托书、银行交易查询单、转账凭条、银行流水单、情况说明、工程招投标材料、扣押清单、营业执照、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任某、王某1、李某、罗某、涂某、叶某、谢某、潘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陈道德、黄某、张光英的供述、被告人朱乃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乃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财物人民币680万元（其中未遂人民币4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乃杭已经着手实行骗取人民币458万元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未遂，该部分犯罪行为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乃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朱乃杭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二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乃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乃杭的刑期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朱乃杭及同案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林某。 三、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莹 人民陪审员  钟玉虾 人民陪审员  林新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