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费县探沂镇古泉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梁德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田，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泉，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金，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兆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兆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25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一、不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244,213.8元；二、更不应该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三、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作出的(2019)鲁1325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所建居民楼房是上级政府对我村村民的惠民土地增减连挂项目改建安置区建设工程。所有工程由三个工程队承包建筑，并非由被上诉人单方施工。事实是在2016年度，我们在对该工程承包时已经声明：《该工程款靠上级政府拨款，我们村的没有资金垫付，凡上级拨付工程款后，上述人都是按三个承包施工队进行合理分配支付的，上级拨多少，我们就一分不少的分配给三个工程队》。现在因上级土地等各部门对我们的土地验收合格后，分期分批的给付拨款，上级拨款下不来，我们想支付也没有办法，我们并非克扣了该工程款的支付。二、被上述人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存有偷工减料不负责任等行为。所建房屋相当一部分住户出现漏水、裂缝等，现在虽然所建房屋都已入住，但相当一部分村民对施工质量提出了很多的质疑，明显的有漏水、裂缝等现象，有多数群众并要求对被上诉人所建楼房安全质量达标问题提出质量鉴定，如果提出质量鉴定的话，很明显高额的鉴定费由谁来承担，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不可避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所建工程款项应与我们会计方进行按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给工程款244,213.8元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为了切实能解决好上述问题，上诉人的建议，被上诉人应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按当时所承包该工程时双方所约定的承诺进行。所建工程存有的明显质量瑕疵，被上诉人要对进行其修复未完成的工程要继续进行施工完成，另外我们还要去做群众的思想工作，对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当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要合理安排，据此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法律有关规定，特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判决。 王兆泉答辩服判。 王兆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583,128.8元(第二次庭审同意扣减大门及地基施工款89,600元，变更为2,493,528.8元)及利息(利息从施工结束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开具发票产生的税款16,23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辩称，1.我单位工程系土地增减联挂项目村改建安置区建设工程。2016年度分别与王兆泉签订四份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王兆泉承建施工，并对工程名称、地点、范围、造价、期限、施工、结算竣工验收、结算、质量、维修违约责任等问题予以明确，现工程施工完毕，于2019年1月由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该项目用地未验收完毕，所以上级至今未拨付项目工程款。我单位与被答辩人王兆泉未对支付款项及剩余未支付款项数额进行核对，待核对后予以确认；3.该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原因，当时分房时未验收；4.原告起诉的数额不对，比实际数额高。其中28户房屋地基是被告施工，每户2,000元，计56,000元应予扣除；大门每户1,200元，56户共计67,200元应予扣除，以上共应扣除应123,200元；另外阁楼工程原告没有对墙面进行抹灰，应扣除每户509元，计17,7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原告王兆泉(乙方)与被告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探沂镇古泉村安置房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每户工程建筑安装面积209.3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605元；施工日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本工程不含各种税费规费，如需发生各种税费及规费由甲方负责。2016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探沂镇古泉村安置房阁楼施工合同、探沂镇古泉村安置房二期平房施工合同、探沂镇古泉村安置房配房施工合同(49户)、探沂镇古泉村安置房配房施工合同(7户)共四份合同，该四份施工合同的施工日期均为2016年9月1日至12月1日，工程造价分别为：1.阁楼每户造价为人民币27,000元，共计35户，总造价945,000元；2.二期平房每户造价为人民币60,516元，共计21户，总造价1,270,836元；3.配房(49户)每户造价为人民币20,000元，总造价980,000元；4.配房(7户)每户造价为人民币20,000元，总造价140,000元；并约定由被告方委派王振江为驻现场负责人；另均约定本工程不含各种税费规费，如需发生各种税费及规费由甲方负责。工程完工后不久，未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查验，被告即组织村民入住，至今已两年之久。后被告委托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竣工结算。2019年1月22日，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鲁大宇建审字(2019)第2016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审计验证报告确认王兆泉工程结算造价为8,305,912.80元。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探沂镇古泉村安置房及配房、院墙等工程(二)的审定金额为8,305,912.80元，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盖章，经办人、负责人梁德彦签字，王兆泉签字并捺印，现双方均已收到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11日，被告共付款5,722,784元。付款过程中原告为被告开具两份发票，支出税款16,2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兆泉和被告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多份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 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关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未施工的28户房屋地基款56,000元、56户大门款67,200元、35户阁楼墙面抹灰款17,715元的抗辩理由，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同意部分扣减89,600元，但其没有证据否定被告其他抗辩意见及证据，因此，对被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原因，当时分房时未验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在工程完工后，被告随即组织村民入住，现以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未验收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如有上述法定条件，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原、被告对交付时间均不能确定，法院按照山东大宇建设项目管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出具结算报告的日期，即2019年1月22日起，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税费16,230元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王兆泉要求被告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清偿工程款2,442,213.8元及利息，并支付税费16,23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清偿原告王兆泉工程款2,442,213.8元及利息(利息以2,442,21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王兆泉垫付的税费16,230元；三、驳回原告王兆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78元，由被告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负担26,340元，原告王兆泉负担5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提交证据一：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向王兆泉打款明细一份，证实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共向王兆泉打款7,837,200元。王兆泉质证：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提交的打款明细不是新证据。一审时，王兆泉提交法庭的拨款明细表，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未提出异议，认可拨款明细表记载的数额。关于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今天提交的明细表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确认，数额也无法核对，应当以一审的明细表为准。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上诉状中并未提出付款数额错误，故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提交的打款明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 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提交证据二：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通过银行调取给王兆泉的打款记录一份，证明二人的工程款累计为841万元整，分别由王兆泉的收款证明，转账支票证实，其中有王兆泉本人的账户收款，有高征收款80万元，高峻收款10万元，杨玲两次收款36万元，分别有调取的银行卡记录。王兆泉质证：2016年9月13日300万是我和村委会计去探沂的临商银行办理相关业务，当时会计明确表示钱是每人100万元，总共三家，相应的证据只有转款凭证，我将钱转给刘传金和张兴娥，每人转了100万元，分两次转账，一次是70万元，一次是30万元；2016年7月21日分两次划款12万元加108万元，这也是三家分开的，每家40万元；2017年2月17日，当时村委拨款拨了22万元，扣除了大门费用7万元，实际上给了我们15万元，对该笔款项没有异议，其它的拨款我没有异议，其中打款记录中打给高征的80万元，高峻10万元以及杨玲的36万元都是打给我本人的，我没有异议。 王兆泉提交证据：本人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时间是2016年9月13日、9月15日关于本案涉及的300万元，我收到后于9月13日给刘传金第一次转70万元，给张兴娥第一次转70万元，于9月15日给刘传金和张兴娥分别转账30万元，目前提交不出证据来，庭后提交，需要到银行去办理。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质证：对王兆泉向法庭提供的与刘传金与张兴娥的转账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对刘传金等人说他这个转款是因为王兆泉与刘传金等人有债务来往，与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打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王兆泉应当拿出证据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兆泉与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兆泉施工完成后，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在一审中对已支付给王兆泉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并且在上诉状中也未提出异议，二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扣除转给案外人刘传金与张兴娥的工程款之后比王兆泉在一审中自认的已收工程款数额还要低，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已付给王兆泉工程款5,722,784元，本院予以认定。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上诉主张要求在工程款中扣减王兆泉未完工的工程量，因一审法院已经就王兆泉未施工的28户房屋地基款、56户大门款、35户阁楼墙面抹灰款进行了扣减，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的该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8元，由费县探沂镇古泉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树东 审 判 员 马凤霞 审 判 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英鸽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