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66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农民，住莱州市。诉讼代理人盛斌，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2，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农民，住莱州市。诉讼代理人郝广杰，莱州市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腾腾，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住莱州市。曾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21年7月4日止。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田义虎，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一，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原莱州市柞村镇葛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莱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迟某某，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莱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玉鹏，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宜朋，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7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个体，户籍所在地莱州市，现住莱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钲皓，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莱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曾用名徐向阳，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莱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一、迟某某、张某、马某某、徐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葛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8）鲁0683刑初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葛某2，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一、迟某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毁坏财物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一因本村村民葛某1、葛某2占用土地不进行土地确权造成村里工作被动而心生不满，遂产生毁坏葛某1、葛某2种植的果树之念，后被告人王某某召集被告人迟某某、张某、马某某、徐某某于2018年4月12日凌晨戴口罩、手套、脚套进行伪装，采用手锯、油锯切割之手段，对葛某1、葛某2家果树进行毁坏。经烟台易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害人葛某1损失208440元人民币；被害人葛某2损失132540元人民币。经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重新评估，被害人葛某1损失为355740元，被害人葛某2损失为269660元。2018年5月4日，被告人王某一主动到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到案情况说明、更正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2）扣押清单及提取作案工具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手锯、油锯的情况。（3）证据保全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收款收据，证实侦查机关对相关证据进行调取保全的情况。（4）果树被破坏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葛某1、葛某2两家果树被毁坏情况。（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前科查询记录、本院（2015）莱州刑初字第520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王某某的前科情况。（6）莱州市公安局柞村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柞村派出所联系莱州市物价局进行价格鉴定，莱州市物价局因无法确定果树产量，无法出具价格鉴定。2018年该所聘请烟台易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毁坏的果树进行价格鉴定，将价格鉴定结果告知葛某1、葛某2后，两人均表示鉴定的价格偏低。2、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葛某10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左右市里召集各村会计传达土地确权办证的事，证人回来后传达给当时的村委会主任王某某，会议精神是在原有基础上根据国家土地政策进行土地确权，王某某不听，想将以前村民的承包地全部收回村委重新分配确权办证，并执意召集村民代表大会、全体党员小组会，表决通过了将以前村民的承包地全部收回村委，重新分配确权办证，但村民葛某1和葛某2不同意，他们的承包地也不上交。（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葛家村任村支部副书记兼任村委现金工作。村里开始承包地时是刘某1那一任负责收取土地承包费，后来村里都不收土地费用了，国家也不收了，王某某上任后开始收取土地费，村委根据每户超出口粮地以外的土地按照上任支部村委制定的收费标准收取土地承包费，大部分村民都交费了，就葛某1和葛某2两家没有交费。2016、2017年土地确权以后，王某某组织村里把剩余没人要的零碎地进行了叫行，村民也都上交了承包费，大部分土地已经确权了，就葛某1、葛某2两家没有确权。王某某在任时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研究收回葛某1和葛某2两家的承包土地，参会人员都同意收回这两家的地。（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自1981年至2014年任葛家村村委主任、支部书记。1999年村里响应国家号召对集体部分土地进行公开招标叫行承包，当时葛某1和葛某2都承包了土地，当时国家政策规定30年不变，承包期不到谁也没有权利收回承包地。葛某1在村办企业理石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后理石厂倒闭欠了葛某1等工人部分工资。（4）证人葛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证人和葛某1、刘某2、葛某4商议由证人出头叫行，承包的土地四人分，承包土地费用均摊，共叫行了30余亩土地，每家平均8亩左右，叫行土地费用共向村委交了4595元，是根据各自的土地亩数，由其余三人将钱给证人，证人去村委交的钱，收费单据上只有证人的名字。2000年后全村没交过土地承包费，村委也没要过。（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的一天，王某一到证人开的摩托车维修店购买机油说是家里割草和杀树用，并问证人机油怎么用怎么勾兑，证人给他一桶长城牌机油和一桶割草机专用机油。（6）证人葛某5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村委担任党小组长。2015年春天，村会计姜某到市委党校开会，主要会议精神是在原有基础上根据国家政策进行土地确权，并私下对证人说过土地确权村委走走账就行了。后王某某召集村委五六人和三个小组长讨论土地确权，提出想把以前村民的承包地全部收回村委，然后按照人数平均分地，每人能分到一亩四分地，把这些地进行分配确权，剩下的地留作机动地、叫行地，村委的四五个人当时同意，三个小组长没同意，因为怕承包地都收回来会乱了套，没法再重新分，但王某某执意要收回重新分配确权，最后少数服从多数，他提出的做法通过了。2015年秋天王某某召集村民代表大会、全体党员小组会讨论土地确权的事情，经表决通过了将以前村民承包地全部收回村委，重新分配确权办证。（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在1999年担任过葛某10土地招标的开标人，当时该村响应国家号召，对村集体部分土地进行公开投标叫行承包，当时国家政策土地承包30年不变。1999年葛某1、葛某2都承包过村里的土地，证人和葛某1、葛某3、葛某4商议由葛某3出头叫行，承包的土地四个人分，承包土地的费用均摊，四人每家分了8亩地左右，共向村委交了4500多元，葛某2中标的是在村委西南地名叫“老莹前”的10.7亩地。1999年所交的是2000年的土地承包费，葛某1和葛某2每年都交了土地承包费，一直交到2006年，具体都是由村会计经手，村里有账可查，期间没更换过承包人，一直是他两人经营。（8）证人葛某6的证言，证实证人自1984年至2014年担任葛某10会计。1999年村委响应国家号召将集体土地进行公开投标叫行分配到个人承包，当时国家政策是土地承包30年不变，葛某1、葛某3、葛某4和刘某2四人一起叫行了村西“家某”的共30余亩土地，葛某1应该是分配了8亩地左右，葛某2叫行的地在角位置叫“老莹前”地共10.7亩。1999年葛某1和葛某2交的土地承包费是一年的即到2000年，以前他们两家每年都交土地承包费，交到哪一年记不清了。期间没更换过承包人。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2日5时许，被害人发现地里的桃树、苹果树被人锯断，桃树是在树枝底部被锯断的，苹果树是从根部以上40公分处被锯断的。被毁坏的是四年生的盛果期桃树394棵，四年生挂果期苹果树117棵，八亩地共计511棵果树，共损失价值大约271000余元。该土地是1999年承包的村集体叫行地，被害人每年都向村委缴纳500余元土地承包金，开始用现金方式缴纳，后因村里欠被害人在村企业部分工资，约定用村里欠的工资抵顶土地承包金，每年一理账。承包的土地没有进行确权，没听说过村里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要求收回承包的土地，没人通知被害人要收回承包土地。被害人因为土地租赁与村书记王某一及其儿子王某某闹过多次，2017年12月换届选举时，被害人和葛某2要求支部公开宣布王某某因为违法犯罪被开除党籍免去职务的信息，得罪了王某一和王某某。被害人和葛某2家的果树被毁怀疑是王某一和王某某干的。（2）被害人葛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2日上午被害人发现自己家地里的果树被人从离地40至50厘米处割断，被损坏的苹果树九年生的176棵，两年生的树苗20棵，六年生的樱桃树33棵，五年生的桃树70棵，共计大小果树299棵，直接损失价值约25万元左右。该果树地是1999年承包的村集体叫行地，是以每亩60元和55元承包了两块地共计十亩七分，每年都向村委缴纳土地承包金约600元左右。土地未进行确权，村委未通知收回土地。被害人曾因土地租赁一事与前任书记王某某闹过多次，2017年换届选举时，被害人揭露王某某因违法犯罪被开除党籍、判处刑罚的信息，得罪了王某某，怀疑是王某某和王某一雇佣他人报复自己。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起被告人任葛家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2017年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品罪被判刑并免除职务，被告人父亲王某一经选举担任了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期间国家对民耕土地实行实名确权，村里其他村民都进行了实名确权，就葛某1、葛某2两家占用的土地还没确权，不缴纳承包费，其他村民见他们两家一直占着地都有意见，村里的工作他们以种种理由拒不配合，造成被告人和父亲任职期间工作被动，村里的工作也没法开展。2016年被告人在任期间，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收回葛某1、葛某2两家占用的土地，将这两块土地流转租赁，村支两委也通过书面、口头等方式正式通知过他们两家，但这两家都拒绝签字，拒不交出土地。事发之前两三天被告人和王某一及政府工作人员、法律顾问商议收回两家地的事，都因地上附着物的事没想出很好的办法，次日王某一又说起此事，说老百姓直找，得给老百姓个交代，不行就把树杀了，被告人说负责找人杀树。2018年4月11日傍晚，被告人组织了张某、迟某某、徐某某、马某某，给他们说村里因土地确权的事一直有两家占着地，今晚给他们把树杀了，把地收回来。被告人给他们分发了口罩、手套、脚套，以防止被人认出来，后五人先到了葛某1家的果园，分别持手锯锯杀桃树，有的锯树头，有的是从树中间锯的，有的是从树根处锯的。后五人又到了葛某2家果园，因他们都吆喝累了，被告人又拿了两把油锯，被告人和迟某某、张某等持油锯锯杀了苹果树，也是有的从树根处有的从树中间，有的从树头锯的。期间因油锯坏了，被告人打电话让王某一送来扳手和油锯用油。（2）被告人王某一的供述，证实2016年进行土地确权工作时，村里大部分的租赁土地都收归集体重新划分了，只有葛某1和葛某2两家一直不同意交回土地，给他们下通知也当没看见，后王某某多次召开村集体会议讨论，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全部同意强制收回他们两家租赁的土地。2018年被告人任村支部书记后，村民代表、党小组长多次反映过这个问题，为此被告人也找来镇领导一起研究，在村里的工作非常难开展。案发前三四天，被告人和王某某又谈起此事，最后商定把两家地里的树杀了，找人杀树是被告人安排王某某找的。事前被告人将村里的监控关了。2018年4月11日晚王某某找来张某、徐某某、迟某某、马某某，对他们说将葛某1、葛某2家种的果树杀了，被告人叮嘱他们都小心点，别被人看见，王某某给他们分发了口罩、铁锯、手套和脚套，期间被告人给他们送过扳手和油锯用油。（3）被告人迟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1日22时许，在柞村镇中盛石材厂王某某对被告人和马某某、徐某某、张某说帮他干点活，后带着到了他家，说今晚帮着去杀点树，给每人一个口罩、一副手套，一把手锯，又给了编织袋让把脚包起来，然后带着四人到了葛家村西北边一处果园里让把果树都杀了，五人分别持手锯将桃树从半截腰部锯断，锯的还有苹果树，徐某某锯了一会儿说扭腰了，帮着拿衣服。后五人又去了葛某2家果园，王某某拿了二把油锯，领着其他人杀树，期间王某一过来送扳子和汽油，并在果园东边地沿站着望风，徐某某腰不好拿着衣服在北面车里等着。（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上，王某某将被告人及马某某、徐某某、迟某某叫到他家，让一起将葛某1、葛某2家种的树杀倒，并要求都注意点，别被人看见，然后给每人发了一个口罩、两个包脚的尼龙袋、一把铁锯、一副手套，然后带领四人到了葛某1家的果树地，五人将桃树和苹果树弄断，然后回王某某家换油锯，后到了葛某2家果树地，王某某和徐某某教其他人使用油锯，将葛某2家的苹果树、桃树、樱桃树割断，期间王某一过来送油，又回去拿了维修工具修油锯，并跟在后面看着割树。王某某安排割树是因其以前干书记时与葛某1、葛某2家因土地的事有矛盾。（5）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王某某将被告人等叫到他家说：“我们村的葛某1和葛某2和我不对付，今晚咱们一起把他们两家果园里的树割了”，然后给每人分发了铁锯、口罩和鞋套，带领着到了葛某1家的果园，持铁锯将桃树、苹果树割了，后王某某又回家拿了油锯带领着到了葛某2家的果园，安排被告人和张某割东边的两趟果树，他和徐某某、迟某某割西边的三趟果树。期间王某一过来送过扳手和油锯用油。听说葛某1和葛某2一直占着种果树的承包地不上交村委，王某某担任葛某10书记时，他们两人处处与其作对。（6）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王某某让被告人等帮着去杀树，给每人分发了口罩、手套、编织袋及手锯，然后领着到了葛家村西边一处果园，五人持铁锯锯树，被告人锯了三四棵果树锯不动了，就在边上歇着，对他们说扭腰了，然后就在边上帮他们拿着衣服。割完后王某某带领众人先回家拿了油锯，然后到了葛某2家果树地，持油锯割树，被告人拿着装汽油和手锯的兜子，王某某说被告人扭腰了就让到车里歇着了。5、鉴定意见（1）莱州市果树技术推广站出具的现场鉴定报告，证实受柞村派出所委托，对被毁现场进行勘察，结论为：葛某1桃园、苹果园：前期管理水平较高，果园重度受损，几近毁园，即便加强后期管理，也要损失三年的产量；葛某2果园：前期管理水平中等，果园重度受损，几近毁园，无管理价值。（2）烟台易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分别认定葛某1被损毁果树造成的损失共计208440.00元，葛某2被损毁果树造成的损失共计132540.00元。（3）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附评估费发票，分别认定被害人葛某1被损毁果树评估价值为355740元，被害人葛某2被损毁果树评估价值为269660元，评估费5万元。6、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被毁损果树的状况。7、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被告人张某将徐某某、马某某、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将马某某、徐某某、迟某某辨认出的经过。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及两委联席会议记录、土地承包确权相关资料、征求意见表，内容是经研究同意将土地收回后重新确权并经村民签名同意。（2）果园承包合同书，内容是2016年3月16日村委与原朋伟签订承包原葛某1、葛某2承包地的合同。（3）部分村干部、村民代表签名的材料，内容是葛某1、葛某2承包土地却不交款，王某一等没有办法，对其果园进行了处理。（4）请愿书，反映王某一、王某某行为是维护村集体及承包人利益。（5）2015年3月27日村委给各户下发的收回土地的征求意见表，葛某1、葛某2均表示不同意。（6）2016年1月27日村委给葛某1、葛某2下发的收回土地通知，二人均未在上面签字，送达人葛某7、王某签字。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徐某某所在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徐某某平常表现良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柞村镇葛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于2015年7月5日组织召开了村两委联席会议，讨论决定对“东岺两个水库清淤扩容”，同年7月20日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即向该村委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被告人王某某仍组织对上述两个水库及周边进行采挖，采挖区域面积约17.44亩，经烟台市国土资源局鉴定，采挖过程中造成约6.9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到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2）调取证据清单、分地留存账簿，证实公安机关从姜某处调取的葛某10分地情况的账簿一宗。（3）水库扩容清淤申请书，证实2015年7月19日柞村镇葛家村委申请对村东岭两个水库进行扩容清淤，加盖有莱州市柞村镇人民政府的印章。（4）柞村镇葛家村南填埋后臭水沟现场图，证实葛某10南原臭水沟填埋后的状况。（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前科情况。（6）莱州市公安局信访室转交材料一宗，证实部分村民联名信访反映王某一、王某某违法行为的情况。（7）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对葛家村破坏土地案件的说明”、葛家村涉事地块勘测现场照片、莱州金地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制作的葛家水库勘测定界图、葛家村挖损耕地（基本农田）西部、北部、南部勘测定界图、踏勘莱州市柞村镇葛家村违法占用耕地现场人员名单，证实2018年8月16日经莱州金地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勘测，依据土地利用规划图（莱州市）及土地利用现状图（莱州市）判识，认定采挖面积为11625.25平方米（17.44亩），其中采挖破坏基本农田区域共三块，合计面积为4597.96平方米（6.9亩），同年9月25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对涉事地块毁坏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耕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8）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该局经调查发现葛家村民委员会未经批准，自2015年7月、2016年9月陆续在本村东南部“小水湾”地块进行清淤扩容施工，施工期限共计两个月左右，面积为4597.96平方米（6.9亩），地类为耕地（基本农田），致使地块被挖损。经上级机关鉴定，涉事地块（基本农田）已被采挖，采挖深度2-20米，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属土地违法行为。（9）莱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公文送达回证，证实莱州市国土资源局于当日向莱州市柞村镇葛家村民委员会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由被告人王某某签收的情况。（10）现场勘测笔录、葛家水库勘测定界图、葛家村挖损耕地（基本农田）南部、西部、北部勘测定界图、葛家村信访反映地块现状照片，证实莱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6日对葛家村村委水库清淤挖损土地现场进行调查确认的涉案土地被挖损情况及其现状。（11）莱州市土地利用规划站出具的“地类认定”、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莱州市柞村镇葛家村民委员会挖损破坏基本农田程度进行鉴定的请示，证实涉案地块现状地类为耕地（占基本农田）4597.96平方米，荒草地7027.29平方米，以及莱州市国土资源局请示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地块基本农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情况。（12）葛家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关于葛家村水库清淤扩容的申请报告、水库扩容清淤申请书、当选证书，证实王某某于2014年11月12日当选为莱州市柞村镇葛家村民委员会主任，葛某10委于2015年7月5日在王某某主持下召开两委联席会议，讨论内容为：东陵两个水库清淤扩容及新钻机1眼200米；葛家村委于2015年7月19日申请对其村东岭两个水库进行扩容清淤，盖有莱州市柞村镇人民政府公章，2016年9月12日向柞村镇政府申请对本村东岭两个小水库进行第二期清淤、扩容。（13）全体党员村民代表联席会议记录、请愿书、群众意见，证实2016年9月8日王某某主持召开全体党员村民代表联席会议，研究“葛某10东岭水库清淤扩容问题”，“由于近几年来持续干旱，地下水源几乎枯竭，给农业生产造成严重损失，将本村东岭一个水库继续进行清淤扩容，扩大水库面积，增加储水量，计划动用土石方十万余方，准备今年9月中旬动工，2017年5月底结束，挖的土石方一部分用于村南大沟排水渠的修复、回填，加固水库坝及垫路”。（14）葛某8、葛某2、葛某1等人向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信访材料及该局对信访人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其中举报人称王某某、王某一在职期间有借水库清淤之名采挖村“小水湾”水库的石硼砂等违法犯罪行为，部分村民证实王某某强行将土地收归集体后以清淤之名采挖石硼砂拉走变卖，部分村民证实水库清淤经过会议研究，挖出的土石某垫到村里的荒沟。（15）欠条及付款证明，证实葛某10委支付吕某1部分工程款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到2016年年底，王某某安排证人在葛家村村南东陵水库挖砂处记着往外运送的车数，车辆机械干活都是从晚上8、9点开始到下半夜2、3点，共拉出至少35000方砂石。听说王某某挖砂是村里准备扩容水库，已经给柞村镇政府打过招呼了，是否取得采矿许可证不清楚。挖砂的这块地看样子是可以种庄稼的小地，但去挖的时候上面没长庄稼，在2015年土地确权被收归村委后一直荒着，没有种植农作物。2016年底证人离开时现场被挖成深4-5米的大坑，坑底部是砂石，没法种植庄稼等农作物。（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证人听说葛某10南的水塘挖出的石某需要往外运输，通过张某联系找到王某某，王某某说经过政府审批同意了，并拿出一份葛家村村委写的清淤申请书，上面盖有莱州市柞村镇政府公章。王某某安排的钩机在现场挖石某，证人安排司机开着4辆后八轮翻斗车往外拉石某，因白天干活会影响附近村民套苹果袋，王某某要求运石某都在晚上5、6点到第二天早上5、6点，拉出的石渣按照王某某的要求都运送在葛家村村委南的臭水沟里，王某某说是要把臭水沟填起来建成花园，证人共拉了500-600车左右，每车能拉22-23方左右，至少拉了10000多方，此外证人曾让司机往自己的养殖大院拉过15-16车左右的石某用来铺垫地面。（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证人曾在柞村镇政府工作，是葛某10的包片干部。2015年左右，葛家村村主任王某某找过证人说准备将他村的小水湾水库扩容清淤，证人作为包片干部支持他对水库清淤扩容，找到镇水利站负责人问了清淤扩容需要办理的手续，告诉王某某清淤扩容需要村委打报告经市水利局审批，且不能破坏周围农田，只能在原来基础上清淤扩容，让其往镇水利站打报告，镇同意后再往莱州市水利局打报告。“水库扩容清淤申请书”左下角盖的莱州市柞村镇人民政府公章不是证人给他们盖的。柞村镇政府修建葛家村村南的百米大道时，施工队长田某曾找证人说铺垫道路的风化砂不够用，证人当时以为王某某清淤扩容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就联系了王某某，让田某自己找王某某，具体采挖的数量不清楚，但肯定用的很少，因为这条道上就有风化砂，可以从高处起土填到低洼的地方。（4）证人葛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证人担任葛某10党支部副书记。2015年7月5日王某某曾主持召开过两委会议，说要对村东陵水库的库底进行清淤扩容，后来才知道王某某是以清淤为名在“小水湾”进行采砂、卖砂，“小水湾”位于东陵水库下游，以前属于东陵水库的泄洪沟，王某某找了钩机、铲车、运输车辆，都是晚上在“小水湾”进行采砂、挖砂、运砂，“小水湾”被挖20多亩，深30多米左右，估计至少采挖出20多万立方米的风化砂，卖的砂款钱也没入村委的账。当时运输车辆将一些道路碾压坏了，王某某从砂场现场拉砂铺垫过村里的道路。没用于村里的公益事业。这些地原来种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2015年新一轮土地承包时王某某将这些地都留在村委，实际就是为了他以后采砂、卖砂。（5）证人葛某8的证言，证实证人担任村里的党支部委员。“小水湾”位于“东陵水库”的下游，以前属于“东陵水库”的泄洪渠，村委主任王某某在任职期间在“东陵水库”和“小水湾”采挖石硼砂（平日也叫风化砂），“小水湾”被挖有20多亩，深5米-26米左右，估计至少采挖、销售了20多万立方米的风化砂，听说运到了柞村镇邢家黄花村的砂场、柞村镇大台头村长石场、文昌街道的店子砂场等砂场。原来这些地都能种花生、玉米、小麦等农作物，都是基本农田，不能仅仅是6.89亩，挖的深度也比国土测量的要深。证人看到过一份盖有村委、柞村镇人民政府公章的“水库扩容清淤申请书”，上面没有日期，只有公章。（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村里担任村会计。2015年7月份王某某曾组织召开村两委联席会议，会上决定将东陵附近两个水库附近村民的农田收归村委，对这两个水库进行清淤扩容。王某某曾让证人以村委的名义给国土部门打过扩容清淤请示报告，是否批准不清楚，都是王某某去办的。经查账，收归村委的土地有毛洪喜四块地共计1.7亩，王春贵四块共计1.6亩，王春生两块0.9亩，贾友秋三块共计0.73亩，葛洪松六块共计2.7亩，合计7.63亩。这些地都是些丘陵薄地，以前种着花生和地瓜，现在因水库扩容已被挖成约5、6米的大坑，里面存着用来灌溉农田的水，不能种植农作物了。挖出的砂石垫了村委门前的大沟，王某某是否往外卖过不清楚，村委账上没有往外卖砂的收入。（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证人公司给柞村镇铺建“百米大道”时，因道路泥泞需要砂石铺垫，由当时负责的副镇长徐某联系了葛家村的村委成员，证人就安排挖掘机和自卸车到葛家村的小水湾处采挖了1000多方风化砂，都用于铺垫“百米大道”了。（8）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王某某找证人开某车将村南原来的臭水沟整平填起来，后因现场沙土不够，王某某又安排证人开着铲车到村东南的小水湾处采挖了沙土过来。至2017年11月份葛某10共欠证人工程款74520元，证人让王某某出具的欠条，到2019年1月29日付给18000元，剩余的工程款未付。（9）证人吕某2、马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王某某找三人驾驶自卸车到葛家村东南的小水湾处拉运砂石到村南的小广场处填埋水沟，三人共拉了约800多方。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担任葛家村村主任后，为改善水利条件，组织召开村两委成员会议，讨论决定对东陵两个水库清淤扩容，向柞村镇政府提交了水库扩容清淤申请书，交由包片干部徐某拿着盖了柞村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但未取得国土部门的许可。2015年7月份开始施工，采挖的风化砂一部分根据柞村镇政府的要求铺垫了村南百米大道，一部分垫了村委南边的花园，一部分让高某拉走抵顶村里欠他的工程款。期间国土部门前来下达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当时急于将村委南边的大沟填完，就没考虑国土的处罚。4、鉴定意见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莱州市柞村镇葛家村东南基本农田毁坏程度的鉴定结论”附鉴定报告、土地利用现状图、影像图、土地利用规划图，认定莱州市柞村镇葛家村东南非法采挖基本农田总面积为4597.96平方米（约6.9亩），涉事地已被采挖，采挖深度2到20米，耕层土壤已被取走，现场遗留巨大深坑。上述行为改变了原有土地的用途，耕层土壤遭到严重破坏，土壤失去原有的理化性状和生产能力。上述区域涉及的耕地目前不能耕种，属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将在柞村镇葛家村挖砂的高某辨认出的情况。辩护人提供了2016年度干事创业承诺责任书，以证实涉案行为得到了柞村镇党委的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故意毁坏财物、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告人王某一、迟某某、张某、马某某、徐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一、迟某某、张某、马某某、徐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某某虽召集村民代表大会等研究将以前村民的承包地收回村委重新分配，但在二原告人未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实施损毁原告人果树的行为，反映了明显的故意毁坏财物动机和目的，另外，被告人迟某某积极参与整个毁树行为，被告人徐某某参与部分毁树行为，均不属从犯。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具有资产评估资质，该评估报告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明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某某虽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通过水库清淤扩容的决定，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清淤扩容需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且不能破坏周围农田，未办理相关许可手续，且在国土部门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不停止，采挖销售情况未明确记入村委账目，故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所犯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王某一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迟某某、张某、马某某、徐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均可相应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重新评估费用应由六被告人承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迟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4.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5.被告人王某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6.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7.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一、迟某某、张某、马某某、徐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五万五千七百四十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六万九千六百六十元，支付重新评估费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徐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葛某2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一、迟某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葛某2的上诉请求是：1.烟台易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和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均没有客观真实的评估出上诉人实际的经济损失，没有将上诉人现在和预期的损失评估在内，同时六被告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拒不赔偿，请求依法严惩六上诉人的刑事责任；2.一审未查清如下有关事实：（1）二轮延包的土地王某一和王某某利用社会人渣强行收回，并进行重新分地，留足小水湾周边土地进行毁坏挖沙；（2）将承包期30年的上诉人的果园以村委名义租给外地人；（3）盗挖沙石20余万立方米，毁坏基本良田保护期内可耕地10余亩，全是夜间盗挖并出卖，所有收入归自己，并让村委承担费用；（4）扩容水库申请书存在公章造假；（5）一审判决没有查明王某一和王某某系黑恶势力和主犯的问题；（6）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存在矛盾；（7）莱检院和莱法院对风化砂的数量没有查清；（8）王某一在担任村委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期间指派其儿子王某某行使犯罪行为，应予以重判；（9）莱检院和莱法院对于王某一投案自首的证据进行了篡改，偏离公道。诉讼代理人盛斌、郝广杰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原审委托的两个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论偏离事实，没有将上诉人现在和预期的损失实事求是评估在内，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差悬殊,请求二审法院进行重新评估。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故意毁坏财物是其为了集体的利益而采取的行为，且在公安机关主动坦白，应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2.毁坏财物的两次鉴定结果差价太大，对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资质存有异议，且被毁坏的果树并未死掉还有一定产量，不应按毁园打价，对判决中损失三年的产量应不予认定；3.非法占用农用地是其为了改变村里水利条件，是为集体谋利的行为。辩护人田义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通知，应视为二被害人放弃土地经营权及地上附属物，上诉人王某某没有侵犯二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即使构成犯罪，案件应定性为破坏生产经营罪；3.一审判决认定的《评估鉴定报告》证据证明力不足，不应采信；4.上诉人王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履行职务行为，该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5.上诉人王某某积极主动寻求赔偿和解、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一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作为村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为了村里绝大部分村民利益及村两委工作顺利推进而采取了过激行为，归根结底是因公非私；2.对莱州市物价局聘请的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表示认可，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合理，系附带民事原告人单方聘请，具有片面性，且评估时间为案发后一年之久，期间是否存在二次伤害无法确认；3.其系自首，初犯、偶犯，年岁较大，身患疾病，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迟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为王某某司机，基于对王某某担任村主任的信任，听从其指挥和安排，应区分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一直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2.山东久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3.上诉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低，再犯的可能性很小，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吴玉鹏、曹宜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上诉人的犯罪目的及犯罪手段，本案应认性为破坏生产经营罪；2.上诉人迟某某应认定为从犯，具有从轻、减轻情节；3.一审判决认定的《评估鉴定报告》证据证明力不足，不应采信；4.上诉人迟某某积极主动寻求赔偿和解，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在王某某的授意下犯罪，属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各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经查，上诉人王某某、王某一因葛某1、葛某2不同意重新进行土地确权，由上诉人王某一提议，上诉人王某某召集上诉人迟某某、张某，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徐某某对葛某1、葛某2的果树进行毁坏，给二葛造成经济损失，对于上述事实各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且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某、王某一、迟某某、张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无论其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行为的动机为何，均无法改变该行为构成犯罪的事实。故上诉人王某某、王某一及其辩护人有关犯罪原因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葛家村村委向葛某1、葛某2发出的通知，应视为二被害人放弃土地经营权及地上附属物的辩护意见，经查，将葛家村村委作出的通知视为二被害人放弃土地经营权及地上附属物，直接处置二被害人财物缺乏法律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报告的证据效力问题。经查，山东久丰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具有法定的司法评估资质，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时主要依据为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毁损情况，不存在二次伤害，报告明确了三年盛果期的收益损失，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明确，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故各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代理意见、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迟某某、张某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上诉人迟某某、张某积极参与整个毁树行为，在共同毁坏财物的犯罪过程中均起重要作用，均不属于从犯，故上诉人迟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各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鉴于上诉人王某一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王某某、迟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已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上诉人葛某1及葛某2提出的有关本案一审中未查明的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二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且二上诉人提出的第（1）（2）（3）（5）（7）点意见，公诉机关并未指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上诉人提出的第（4）（6）（8）（9）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非法占用农用地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单位犯罪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而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范围。对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可以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王某某在担任柞村镇葛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通过水库清淤扩容的决定，其明知清淤扩容需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且不能破坏周围农田，但未办理相关许可手续，且在国土部门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不停止，造成约6.9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某某、王某一、迟某某、张某及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徐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王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王某某在缓刑考验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其所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某一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迟某某、张某、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徐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均可相应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某、王某一、迟某某、张某及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徐某某因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葛某1、葛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