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志海，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冬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志成，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毛永芳，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梅芳，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海华，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林华，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德香，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林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永福县苏桥镇工业园木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6554746103F（1-1）。 法定代表人：欧志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建林，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原审第三人：永福永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永福县永福镇城东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60737695585。 法定代表人：秦建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因与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及原审被告桂林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秦建林、原审第三人永福永诚混凝土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香、原审被告桂林桂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桂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建林、原审第三人永福永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永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诉讼请求；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支付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违约金423980元（即以占用资金246.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支付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补偿款50万元。以上合计：92398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退股、转股分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支付50万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经营范围的约定“属于经营范围垄断”是错误的认定。桂林桂诚公司和永福永诚公司均为中小型企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身是两公司的实际的股东，为增强中小经营者竞争力，避免经营冲突，股东之间历来达成互不向对方经营范围送货的惯例，且至今桂林桂诚公司也一直遵守，从未向永福范围送货。两公司在苏桥范围内向同一个项目供货的价格相同，消费者并没有因此利益受损。一审判决认为“三原告无权代表永福永诚公司与他人签订任何协议作出任何承诺。”不符合事实，也回避了经营范围约定条款对三被上诉人个人的约束效力。在《退股、转股分家协议》签订之前，两公司从成立以来都遵守互不向对方经营范围送货惯例，协议只是对口头约定的书面化。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的月利率2%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并未违约，而是依法维护自己的权利，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取得对方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法律认可的股权就是工商变更登记。上诉人支付了246.5万元后，双方就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作为已经支付款项的一方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先行违约的情况下，暂不予支付剩余30万元转让款，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未违约。即使判决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标准过高，也不应从2018年9月6日开始计算，而是从被上诉人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后开始计算，即2019年5月23日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先违约的事实，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判决不公。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达成口头协议，将应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与被上诉人应补偿给上诉人的50万元抵扣，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第5条约定，从2018年7月起多次供应混凝土到上诉人所在的苏桥范围内，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将剩余30万元作为补偿款抵扣，上诉人不再支付剩余尾款，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要求支付尾款。 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转让款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可至今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3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约定未支付尾款已违约，且被上诉人已对违约金予以降低。2.被上诉人没有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要求的被上诉人承担违规送货责任的时间，被上诉人尚未成为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无权参加公司事务。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未按约定变更工商登记责任没有依据。从永福永诚公司和桂林桂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被桂林桂诚公司取消股东资格的手续早于永福永诚公司，两公司均只有欧志海能要求两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双方的协议股权变更，对此，被上诉人是被动的，故，工商登记何时变更的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 桂林桂诚公司口头陈述称，其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秦建林、永福永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 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六原审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尚欠三原审原告的股权转让金3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的股权转让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计付至全部股权转让金付清时止，暂算至2019年11月5日的违约金为84000元）。 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桂林桂诚公司反诉请求：1.判决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承担未按约定期限配合反诉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违约责任，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423980元（以占用反诉原告资金24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止）；2.判决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反诉原告经济补偿款50万元；3.判决原审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对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三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欧志海等5人及案外人于祖良原为桂林桂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中三原审原告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股权为28.33%，另外71.67%的股权由欧志海等5人及于祖良持有。同时，桂林桂诚公司以股东欧志海的名义持有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45%的股权。2018年6月11日、7月2日，桂林桂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欧志海等5人作为甲方与三原告作为乙方先后签订《退股、转股分家协议》、《退股、转股分家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1.乙方退出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将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28.33%的股权作价2076万元转让给甲方；2.甲方退出永福永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将共同持有永福永诚公司42%的股权（另外3%股权为案外人于祖良持有）作价1583万元转让给乙方；3.双方转让上述股权的股权转让金相抵扣，甲方尚应补支付乙方的股权转让金共计493万元,该款分期支付，首付50%，余款应在2个月内付清，如有违约每天按2万元罚款处罚违约方，违约生效期按首付款日为准按时计算；4.甲方付完乙方50%的股权转让金首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办理股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自理；5.甲乙双方所欠公司（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款项可优先从股权转让金补付款中扣还，如不够扣还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7月2日）起1个月内将欠款还清，如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归还全部欠款，将按月息2%加收相应的利息，同时移交司法部门处理；6.退股分家后按老规矩经营，即甲方的公司不打料送永福范围（塘堡沥青站为界往永福方向，具体以行政区划为准），乙方的公司不打料送苏桥范围（塘堡沥青站为界往苏桥方向及罗锦，具体以行政区划为准），如果违约，违约供料方必须每个项目补偿对方5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秦建林实际没有参与收购三原审原告所转让的股权，三原审原告所转让的股权实际全部由欧志海等4人共同收购。2018年7月5日，欧志海等4人通过桂林桂诚公司、欧志海的账户支付了三原审原告股权转让金的首付款246.5万元，余下246.5万元经扣还三原审原告所欠桂林桂诚公司的债款后尚欠30万元未付。事后，欧志海等4人发现永福永诚公司多次向苏桥区域供货，即以三原审原告及永福永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应当给予原审被告方经济补偿为由，拒绝向三原审原告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金余款。2018年9月12日，秦建林将自己原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欧志海。2019年5月22日，三原审原告配合五原审被告将原实际持有桂林桂诚公司的全部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到了欧志海等4人指定的人员名下，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办理完毕；同年6月6日，原桂林桂诚公司以欧志海名义持有永福永诚公司42%的股权也经原审被告方配合原审原告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到了三原审原告所指定的人员名下，股权变更手续也已经办理完毕。欧志海等4人尚欠原审原告方的股权转让金余款30万元至今未付，三原审原告经催讨无果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欧志海等5人同为桂林桂诚公司的实际股东。2018年6月11日、7月2日，桂林桂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三原审原告与欧志海等5人就双方退出并转让各自在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持有的股权而签订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协议签订后，三原审原告将原共同持有桂林桂诚公司28.33%的股权作价2076万元转让给了原审被告欧志海等4人，原审被告欧志海等4人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三原审原告股权转让金50%的首付款，并且于2019年5月22日、6月6日，双方先后配合对方办理了各自在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可见三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欧志海等4人之间成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但是，在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涉及与股权转让内容无关的“退股分家后按老规矩经营，即甲方的公司不打料送永福范围，乙方的公司不打料送苏桥范围”的约定，属于经营范围垄断，当时三原审原告尚未成为原审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而且在股权转让后三原审原告持有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仅为42%，在没有永福永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三原审原告无权代表永福永诚公司与他人签订任何协议和作出任何承诺。因此，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关于“甲方的公司不打料送永福范围，乙方的公司不打料送苏桥范围”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不受法律保护。因此，本案中原审被告欧志海等4人尚欠三原审原告股权转让金余款30万元未付事实清楚，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三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欧志海等4人共同连带付清其股权转让金余款3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秦建林虽然在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签了名，但实际没有参与欧志海等4人收购三原审原告所转让的股权，与三原审原告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秦建林对欧志海等4人尚欠三原审原告的股权转让金不具有支付义务。桂林桂诚公司不是本案相关《退股、转股分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与三原审原告也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桂林桂诚公司对欧志海等4人尚欠三原审原告的股权转让金也不具有支付义务。由此，三原审原告要求秦建林及桂林桂诚公司承担支付其股权转让金余款和违约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有关“甲方付完乙方股权转让金首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办理股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自理”的约定系对双方的互为权利义务内容，双方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之分，而且该条款与甲方付清乙方股权转让金的条款是彼此独立、没有约定前者是后者前提条件的条款。因此，五原审被告以三原审原告收到股权转让金首付款后没有在5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的人员名下为由，不同意承担逾期支付三原审原告股权转让金余款的违约责任，并反诉请求三原审原告及原审第三人永福永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五原审被告提出三原审原告的违约金数额计算过高要求调低的意见，因三原审原告的诉请已经主动调低了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而且按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审被告的该意见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诉请及原审被告的答辩和反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的述称意见，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连带付清尚欠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计付至全部余款付清时止，暂计付至2020年1月5日为96000元）；二、驳回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桂林桂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7240元，反诉受理费6520元，共计13760元（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已预交5800元，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桂林桂诚公司已预交6520元），减半收取6880元，由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桂林桂诚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庭审中亦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对一审认定《退股、转股分家协议》、《退股、转股分家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对案涉协议的订立事实、上诉人已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现尚欠3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未给付以及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6月6日，先后配合对方办理了各自在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等涉及协议履行的事实均予确认。同时，对一审认定的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秦建林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余款不承担给付责任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二审不再进行评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对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打料范围的约定是否属于经营范围垄断、是否应认定为无效条款；2.“股权转让金首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人员名下”的约定是否为有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3.一审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应予调整以及是否应以相关股权工商变更时间作为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 关于争议焦点一，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上诉提出，在《退股、转股分家协议》中对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打料范围的约定为经营范围的约定，不属于经营范围垄断，该约定应为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确有对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打料范围的约定，一审以该约定属于经营范围垄断及被上诉人在未得到永福永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永福永诚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和作出任何承诺为由，认定该约定为无效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垄断协议，是指排除、限制竞争的协议、决定或者其他协同行为。”同时需认定经营者要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和存在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情形等。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院认为从本案的审理范围、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规模及现有证据，均不宜在本案中认定上述二公司具有相关区域的市场支配地位，直接以协议的相关条款约定即认定为经营范围垄断而进行合同条款效力的评判。也正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为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其应对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促进市场经济健康发展，是否促进公平的市场秩序负有相应的义务，并防止出现法律所禁止的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垄断行为。但，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反了协议打料范围的约定，应对其向上诉人经营范围送货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提出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50万元补偿款的诉请。因上诉人举证用以证明的被上诉人违反打料范围的供货行为，发生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办理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之前，此时，被上诉人尚未成为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而上诉人欧志海等仍为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将永福永诚公司的经营行为归责于被上诉人个人违反协议约定，证据不足。故，本院二审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仍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是由上诉人等补付被上诉人款项，而上诉人等支付股权转让金首付款246.5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7月5日。对股权变更登记期限约定为“付完首付款的5个工作日内，双方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人员名下，办理股权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自理。”该约定并没有明确的先后履行顺序，且从“双方协助对方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对方指定人员名下”文字表述应为同时履行且互负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支付首付款的5个工作日内，双方均未协助对方办理各自所转让的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互为桂林桂诚公司、永福永诚公司的股东，案涉协议的履行涉及双方作为上述两公司股东之间退股、转股等行为，在没有明确的先后履行顺序约定的情形下，因无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对上诉人以其作为支付款项的一方，提出其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属先行违约，其暂不予支付剩余30万元转让款，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仍不予采纳。一审对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认定为违约，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仍确认其尚有3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未予支付，上诉人等支付股权转让金首付款246.5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7月5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首付款之后的余款应在2个月期限内结付即2018年9月5日前。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期限付清余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以3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院二审从案涉股权价值达2076万元、1583万元金额，而现仅余3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双方履行协议时存在相互欠款扣款的事实；履行股权变更手续的时间较长等协议履行现实情况综合考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后，对违约金在不调整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的基础上，以年利率5%标准计算，适当调整违约金计付的标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上诉请求仅部分成立，二审除对其调整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外，对其他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连带付清尚欠原告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的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计付至全部余款付清时止，暂计付至2020年1月5日为96000元）；”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共同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支付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股权转让金余款300000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240元，反诉受理费6520元，共计13760元（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已预交一审法院5800元，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已预交一审法院6520元），减半收取6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0元（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已预交本院），合计27520元，由上诉人欧志海、欧冬成、欧志成、毛永芳负担25608元，由被上诉人欧梅芳、于海华、于林华负担19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洁梅 审 判 员 罗小兰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莫丽琴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