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50号4-1。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琴，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成军，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铜仁市机关事务住房保障中心退休干部，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市，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温华（系梅成军之妻），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韧，贵州驰铭（思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市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廉政，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为民服务中心4号楼。法定代表人：付浩，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国，男，该中心科长。上诉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成军、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住房保障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民、刘友琴，被上诉人梅成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温华、何韧，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杨廉政，被上诉人住房保障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三项，改判中川公司无需支付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及资金占用费、无需返还梅成军保证金44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梅成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中川公司欠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错误。截止中川公司提起上诉之日止，中川公司已经支付梅成军工程款共计17,861,358.12元（该款包含：1.收据、收款收据、领条、委托书、安装防盗门、室内门等单据载明款项12,560,290元；2.梅成军应承担的税费497,184.40元、管理费117,083.72元、中川公司为梅成军代付的电费30,000元、梅成军欠付中川公司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1,792,000元、梅成军欠付中川公司以朱家友名义出借的借款本金554,000元及利息110,800元；3.城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中川公司已经支付梅成军工程款11,400,017.11元与实际付款情况不符。二、一审法院采信梅成军的不实陈述错误。梅成军对中川公司出示的收据、收款收据、领条、委托书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但否认收到单据上记载的款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前述票据是双方将应扣费用和实际已付款计算清楚后才由梅成军出具，中川公司也是按照梅成军出具的单据履行支付义务和扣除相关费用，故票据真实合法，票据应予采信，票据金额应予确认。三、中川公司从未收取过梅成军440,000元的保证金，且梅成军未举证证明向中川公司交纳了此款。一审法院仅凭梅成军的陈述，判决中川公司承担返还440,000元保证金的义务，于法无据。梅成军辩称，1.中川公司上诉称“已经支付梅成军工程款17,861,358.12元”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中川公司支付梅成军工程款11,400,017.11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2.中川公司称“一审采信梅成军不实陈述”不成立。中川公司出示的收据、借据、领条等证据的签名确系梅成军本人所签，但中川公司并未如数转款给梅成军。因此，一审按梅成军实收数额予以确认，采信证据准确。3.保证金的给付有银行转账明细单佐证，中川公司称未收取梅成军的保证金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梅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川公司支付梅成军工程款4,966,072.71元，并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城投公司、住房保障中心在未付中川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中川公司退还梅成军保证金440,000元（并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日止）；3.中川公司支付梅成军违约金868,882元；前述1、2项暂计6,274,954.71元；4.诉讼费由中川公司、城投公司、住房保障中心承担。庭审中，梅成军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基数明确为：第1项诉求基数为4,966,072.71元；第2项诉求基数为4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住建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约定：工程名称铜仁市2010年度曹泥坪廉租房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为铜仁市环北办事处曹泥坪，工程内容为土建部分及室内水电安装、小区施工道路、土石方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示内容及土石方工程、小区施工道路；合同价款为土建正负零以上含水电、平场及小区施工道路：29,473,710元，基础部分及挡土墙按工程量清单结算，价格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下浮10%计算；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履约保证金后可向承包人支付同等金额的工程预付款；承包人提交项目工程量报告时间为每月25日；发包人收到经监理单位批准的承包人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10日内，按工程进度款80%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除扣除5%作为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外，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工作量的确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30日，中川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梅成军签订了两份《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中川公司将曹泥坪廉租房的三通一平、挡土墙、道路工程及基础、主体部分工程承包给梅成军施工；承包范围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承诺书，招投标文件、投标报价的全部内容。若工程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及其他因素超出本合同范围，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未经甲方认可，乙方无权与业主签订任何协议以及无权代表甲方给予业主任何承诺；否则乙方自行超出本合同的行为无效，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和甲、乙双方协商，采取管理费比例按工程审计结算价的2%收取；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自负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该工程项目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处理与承担，按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劳动统筹金等按当地政策规定均由乙方承担；工程款项的税金由乙方负责缴纳；本工程竣工验收时，乙方必须通知甲方参加，甲方同时要对本工程三费（民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的有关问题进行告示，告示期十天；由于甲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并承担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由于乙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并承担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本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对梅成军与中川公司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就案涉工程，梅成军向住建中心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50,000元，通过朱家友向中川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420,000元。合同签订后，梅成军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城投公司与中川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庭审中，梅成军与中川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经确认梅成军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如下：第一段土石方工程价款3,323,981.23元、挡土墙工程价款3,432,078.12元、小区道路工程价款41,600元；第三段4#、26#、27#楼基础工程价款3,215,139.76元、主体工程价款7,364,836.69元，合计工程总价款17,377,635.80元。经查实，因该工程，梅成军向住建中心交纳履约保证金550,000元，通过朱家友向中川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20,000元。经梅成军与中川公司对账确认，中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梅成军支付9,056,700元。庭审中，梅成军认可通过借支的方式收到城投公司款项800,000元，同时认可中川公司以朱家友的名义支付的款项340,000元，并认可中川公司代付案外人杨盛永的楼梯扶手款26,500元。综合全案，经庭审查实，除以上支付款项外，梅成军以借支方式向中川公司支取款项1,030,000元；中川公司代梅成军支付款项676,817.11元（包含代付个人工资362,000元、安装防盗门等费用119,000元、垫付工伤赔偿款53,459.11元、支付附属工程款42,358元、代付案外人文方借款100,000元）。在所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已退还梅成军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30,000元。至今，梅成军收到中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1,400,017.11元［（9,056,700元＋800,000元＋1,030,000元＋676,817.11元＋340,000元＋26,500元）－530,000元］。按照梅成军与中川公司的合同约定，应扣减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税金由梅成军承担，庭审中双方确认税率按照6.29%予以计算。则应扣减管理费为347,552.72元（17,377,635.80元×2%），应扣减税金为1,093,053.29元（17,377,635.80元×6.29%）。扣减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及税金后，中川公司尚欠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17,377,635.80元－11,400,017.1元－347,552.72元－1,093,053.29元）。中川公司尚欠梅成军保证金440,000元未予返还。另查明，案涉土石方、挡土墙工程于2013年3月6日竣工验收，主体及基础工程于2014年3月15日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经城投公司与中川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2,003,358.87元，城投公司已支付中川公司工程款43,599,014元，尚欠中川公司工程款800余万元。2011年12月31日，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碧编办（2011）1号“关于原县级铜仁市事业单位更名的通知”，载明：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贵州省撤销铜仁地区设立地级铜仁市的批复》（国函［2011］131号）精神，已经撤销县级铜仁市，设立碧江区；原铜仁市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住建中心）更名为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2012年12月28日，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碧编办（2012）119号“关于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更名的通知”，载明：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更名为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局（住房保障局）。又查明，2012年6月21日，铜仁市碧江区往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碧区住建呈〔2012〕148号“关于成立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报告”，向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申报成立城投公司，该报告载明：为解决目前我区重点项目建设，特别是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短缺问题，为加快推进重点项目及保障性住房建设步伐，按照有关文件要求，提高城市资源利用率，推进新型城镇化进程，实现我区经济又好又快，更好更快发展。结合我区实际，建议对原铜仁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和区住房建设发展中心进行整合重组，成立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城投公司）。该报告就成立城投公司的具体情况作了汇报，包括成立公司的重要性、注册资金来源、公司管理的资产（包括建好未售的廉租房、在建未售的廉租房、经济适用房和公租房、政府其他资产）、投资经营范围、公司营运资金来源、机构设置等。同时明确城投公司的性质为：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根据区人民政府授权，具有城市公共资产投资、保障性住房建设和经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等职能，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主管部门为铜仁市碧江区往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该148号报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关于成立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批复载明：同意成立城投公司，公司性质为根据碧江区人民政府授权，具有城市公共资产投资、保障性住房建设和经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等职能，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公司主管单位为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复对公司注册资金数额及来源、公司管理的资产、投资经营范围等进行了载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梅成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中川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梅成军按约完成了工程建设，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梅成军要求中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庭审中，经梅成军与中川公司确认，梅成军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7,377,635.80元。双方合同约定管理费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工程款产生的税金由梅成军承担，庭审中双方确认税率按照6.29%予以计算。梅成军与中川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则梅成军所应享有的收益不能高于有效合同所应获得的利益。故，该管理费及税金应予以扣减。经双方对账及庭审查实，中川公司已支付梅成军工程款11,400,017.11元。梅成军应承担管理费347,552.72元（17,377,635.80元×2%），应承担税金1,093,053.29元（17,377,635.80元×6.29%）。至今中川公司尚欠梅成军工程款为4,537,012.68元（17,377,635.80元－11,400,017.11元－347,552.72元－1,093,053.29元）。中川公司尚有440,000元保证金未予退还梅成军。因此，中川公司理应向梅成军履行给付工程款4,537,012.68元及返还保证金440,000元的义务，超过前述工程款金额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违约条款也当然自始无效。因此，梅成军基于与中川公司签订的无效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梅成军要求中川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主张，案涉工程于2014年3月15日已全部竣工验收，此时，中川公司应向梅成军履行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的义务。至今中川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其行为给梅成军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梅成军主张从此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理，予以支持。城投公司系原铜仁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和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建设发展中心整合重组，于2012年经其主管部门铜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作为该公司主管部门的铜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城投公司成立后，包括本案在内的住建中心项目相关手续全部移交给城投公司组织实施并完善后续工作。故，本案向中川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应为城投公司。案涉工程经城投公司与中川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2,003,358.87元，城投公司已支付中川公司工程款43,599,014元，尚欠中川公司工程款8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梅成军要求成投公司在欠付中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梅成军要求住房保障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城投公司在上述第一项中川公司尚欠梅成军工程款4,537,012.68元范围内向梅成军承担支付责任；三、中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梅成军保证金44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梅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25元，由梅成军负担11,000元，中川公司负担44,725元。二审中，中川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但请求对一审所举2014年1月26日收条及民工工资发放表、代缴电费证明、借条，以及中川公司所扣梅成军的工程保证金、朱家友的工资、房租水电费、代付姚元德转让费、差旅费、接待费、付胡国初材料款等费用的证据重新认证。梅成军提交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自己已缴纳税费287,742元，该款应在扣减的税费中扣除。二审庭审中，梅成军与中川公司对2014年1月26日的收条再次质证，梅成军认可中川公司代其支付了收条中的民工工资792,187元，本院对梅成军的自认予以确认。对梅成军提交的发票，中川公司认为系复印件，不能证明交费人是梅成军。本院认为中川公司的该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川公司在梅成军于2014年1月26日向其出具860,000元收条后，代梅成军支付民工工资792,187元。2019年3月30日，中共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碧编办（2019）43号“关于中共铜仁市碧江区委办公室信息中心等机构更名的通知”，载明：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局更名为铜仁市碧江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川公司已支付梅成军多少工程款；2.中川公司是否收到梅成军的工程保证金440,000元，应否承担返还责任；3.一审对中川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对中川公司所举梅成军于2014年1月26日向其出具的860,000元收条，在一审中，因梅成军未认可，一审未认定，二审中，梅成军认可其出据该收条后，中川公司代其支付了792,187元的民工工资，其余项款未支付。本院对梅成军自认意见予以确认。因此，梅成军收到中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2,192,204.11元［（9,056,700元＋800,000元＋1,030,000元＋676,817.11元＋340,000元＋26,500元＋792,187元）－530,000元］，中川公司尚欠梅成军工程款为3,744,825.68元（17,377,635.80元－12,192,204.11元－347,552.72元－1,093,053.29元）。除此以外，中川公司上诉所主张已支付的其他款项，因梅成军不予认可，且中川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关于保证金问题，一审中梅成军提交了交付保证金的收据，一审认定中川公司收到保证金并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中川公司称其未收到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一审对证据的采信符合证据认证规则，中川公司上诉所称一审采信证据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因梅成军的自认，对其中部分事实重新认定并对判决结果予以部分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梅成军保证金44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成军工程款3,744,825.68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款3,744,825.68元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梅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25元，由梅成军负担11,00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4,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16元，由梅成军负担7,45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芳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吴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