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5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华忠，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刘冰，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胜利，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涛，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玲兵，男，1979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马家村A区57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静，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华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胜利、叶玲兵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9月2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日，本院根据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2月30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再次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20日，本院根据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月23日本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5月15日恢复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艺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及辩护人陈军、刘冰、刘金涛、何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杜华忠在无任何药品生产、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在江西省上饶县碧水香邻小区17幢1号102室和锦绣年华三期108号店面房内，利用空包装盒、空胶囊壳、西地那非、玉米淀粉等原辅料，非法生产“男根宝”、“欧利根”、“万爱可”、“德国A片”、“蚁力神”、“爽歪歪”、“每粒坚”等性保健药品，并通过快递送达的方式销售至全国多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万余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杜华忠被抓获，民警在上述生产窝点等地查获大量药品空包装盒（瓶）、说明书、西地那非、制药设备和上述7种性保健药品共计19000余粒。经认定，该7种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 2015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胜利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陆续向被告人杜华忠等上家购进“万爱可”、“男根宝”、“欧利根”、“蚁力神”等性保健药品，通过上门推销或快递送达的方式，销售给温岭市吕某（已判决）、台州市方某（已判决）、临海市金某2（已判决）、宁波市周某（另案处理）等多家保健品店或药品店经营者，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叶玲兵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王胜利销售“万爱可”、“欧利根”、“蚁力神”等性保健药品给周某十余次，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王胜利、叶玲兵被抓获，民警在被告人王胜利位于温岭市家中查获“万爱可”、“男根宝”、“欧利根”、“蚁力神”、“虫草强肾王”、“雄狮王”、“肾白金”等各类性保健药品39种，共计70000余粒。经认定，该39种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杜华忠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非法生产假药并予以销售，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胜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叶玲兵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杜华忠的辩护人提出杜华忠有坦白情节，所生产、销售的假药未对人体造成明显危害，已就公益诉讼达成协议。被告人王胜利的辩护人提出王胜利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玲兵的辩护人提出叶玲兵属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杜华忠在未取得药品生产、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在江西省上饶县碧水香邻小区17幢1号102室和锦绣年华三期108号店面房，将西地那非、他达拉非与玉米淀粉等辅料混合，使用制药设备，制成药片或胶囊成品，再包装成“男根宝”、“欧利根”、“万爱可”、“德国A片”、“蚁力神”、“爽歪歪”、“每粒坚”等性保健药品，销往全国多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万余元。 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上饶县锦绣年华三期108号店面房将被告人杜华忠抓获，并在生产窝点查获大量药品空包装盒（瓶）、说明书、西地那非、制药设备和性保健药品19000余粒。经认定，杜华忠生产、销售的性保健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 2015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胜利明知对方销售的为假药，仍向被告人杜华忠等上家购进“万爱可”、“男根宝”、“欧利根”、“蚁力神”等性保健药品，通过上门推销、快递送货的方式，销售给温岭市吕某（已判决）、台州市方某（已判决）、临海市金某2（已判决）、宁波市周某（已判决）等多家保健品店或药店经营者，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叶玲兵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王胜利销售“万爱可”、“欧利根”、“蚁力神”等性保健药品给周某十余次，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 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温岭市将被告人王胜利抓获，并当场查获“万爱可”、“男根宝”、“欧利根”、“蚁力神”、“虫草强肾王”、“雄狮王”、“肾白金”等各类性保健药品39种，共计70000余粒。经认定，该39种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余姚市将被告人叶玲兵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鑫达房产工作人员）的证言、武夷山大道16号锦绣年华（北区）8＃楼店铺出租详单，证实2014年3月1日，杜华忠开始租用锦绣年华3期的一间店面房，一直租到2018年8月。 2.证人邱某（天天快递广信一部负责人）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杜华忠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负责锦绣年华3期的快递收寄，杜华忠在该小区有个仓库，并寄送杜西牌避孕套和小瓶装的性保健品，一般一星期发一次货，每次大概两大箱，主要发往浙江宁波、温岭、嘉兴、江西宜春、上高等地。 3.证人陈某1、陈某2、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陈某2、沈某向“杜总”购买过“蚁力神”、“万爱可”、“男根宝”等性保健药品。 4.证人方某、罗某、吕某、陈某3、金某1、金某2、赵某的证言，证实经王胜利（微信名：“精武”、微信号：×××）上门推销，方某、罗某、吕某、陈某3、金某1、金某2、赵某均向王胜利购买了性保健药品并对外销售。 5.唐家楠、王康、陈萧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胜利通过德邦物流、安能物流、天天快递收寄假药。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叶玲兵（微信名“兵隐于姚”）购买“欧利根”、“万爱可”、“蚁力神”等大量性保健药，对方会通过快递送至宁波市鄞州区龙观乡龙吉大药房。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杜华忠的生产窝点江西省上饶县碧水香邻小区17幢1号102室、凤凰名都22幢16号车库、锦绣年华三期108号店面房，对被告人王胜利居住的浙江省温岭市进行搜查，在上述地点搜查出大量性保健药品、电脑、手机、制药设备、账本、空胶囊、包装瓶、说明书、西地那非、秤，并依法扣押。 8.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王胜利对其收寄假药的物流、快递公司、存储假药的地点及被查扣的假药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杜华忠对其生产、存储假药的地点及被查扣的假药进行了指认。 9.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甬市监鉴[2018]15、16号认定函、宁波市海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宁波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所销售的药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部分还含有他达拉非成分，应按假药论处。 10.快递数据、快递单，证实被告人杜华忠通过天天快递向全国各地寄送货物。 1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杜华忠使用本人及郑秋平、郑水金的银行账户收取销售假药的货款共计40余万元。 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叶玲兵通过微信联系向周某销售性保健药。 1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抓获归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华忠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非法生产假药并予以销售，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胜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叶玲兵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涉案违禁品及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叶玲兵通过微信联系，多次向他人销售假药，收取货款，并从中赚取差价，在与王胜利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提出叶玲兵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杜华忠、王胜利、叶玲兵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华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胜利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玲兵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杜华忠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胜利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叶玲兵对其中1万元承担共同退缴责任；已扣押的涉案假药、包装盒、包装瓶、空胶囊、说明书及电脑1台、手机4部、制药机器3台、西地那非7袋、秤1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彦波 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 人民陪审员  何凤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