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福鑫佳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59111290G，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大众街15号。法定代表人：马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伏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昌裕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579906302E，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4号。法定代表人：王平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福鑫佳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昌裕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昌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福鑫公司与昌裕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21日签订了三份《钢材购销合同》,福鑫公司本着诚信的原则,在与昌裕公司已约定钢材单价的情形下，未注意昌裕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格式条款，签署了该三份合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中格式条款的内容应为无效。一审中，昌裕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第二条空白手写处填写“120”“发”等字样,语句不顺,明显是为后加字样,此伪造合同的行为已违法,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形成的合同,为无效合同；2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涉及平安海兴商厦项目，合同共计供应钢材738.879吨,并非一判决中认定的836.608吨。一审庭审时，福鑫公司对昌裕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中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30日的3份销货清单提出明确异议,并在2019年12月11日提交了书面补充意见；昌裕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没有胡加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且影像资料模糊不清,不能辨认为胡加谭本人，昌裕公司亦不能证明该三份销货清单中货物实际运送至合同项目地。此外，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七一路滨河苑28#、30#楼项目，合同共计供应钢材1346.99吨,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365.52吨；3、关于单价与总货款金额,直到2015年9月18日前，福鑫公司认为销货清单中单价为约定的单价,2015年9月18日，经朋友说明才得知昌裕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中单价高于约定单价,故福鑫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与上海钢联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钢材网市场价《服务合同》,此后福鑫公司一方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根据《服务合同》所查询的“西宁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单价向昌裕公司提出结算请求,双方因单价事宜产生分歧,故至今未对所供货物数量及价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在没有证实货物单价的依据,也没有双方结算单的情况下认定剩余货款为1232273元系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令福鑫公司支付昌裕公司税款损失340868.19元系错误的。根据《国家税务法》之相关规定,取得跨年成本费用发票,如果是在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前取得发票,成本费用可以在报告年度(也就是上一年度)内进行税前列支。取得跨年成本费用发票,如果是在汇算清缴后,那么成本费用既不能在报告年度内进行税前列支,也不能在以后年度内进行税前列支。昌裕公司提供给人民法院的税票是2019年开具的,实际供货期是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29日,而昌裕公司按税务机关规定的期限进行了汇算清缴,汇算清缴工作做完后提供的跨年发票是不能作为税务标准的成本费用列支的,也不能“冲成本”,所以昌裕公司提供的发票是无效发票,人民法院判令福鑫公司支付昌裕公司税款损失系错误的；5、一审法院判令福鑫公司支付违约利息2494262.57元系错误的。首先,福鑫公司已经阐述说明了合同是中的格式条款有失公平,且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双方签订的三份钢材购销合同，福鑫公司指定昌裕公司同时分别向三个不同的地方供货，福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内容均有误解，虽有其过错,但一审法院按分期分段方式计算产生超过本金两倍以上的高额利息明显不合理，福鑫公司认为应当承担剩余货款的利息(具体货款金额以双方核算为据),且利息应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不能高于国家法定利息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昌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福鑫公司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昌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福鑫公司支付昌裕公司货款1572715元及加价款4648442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共计6221157元；2、判令福鑫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欠付货款1572715为基数，按照每吨每天加价3元计算的加价款；3、判令福鑫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5月19日、6月21日昌裕公司（乙方）与福鑫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昌裕公司向福鑫公司西宁市七一路延伸段（滨河家园）、平安海兴商厦提供各种钢材。昌裕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所报价格须经双方签字同意，乙方所报价格不含发票，若提供发票每吨加“…”元；第五条：付款方式为甲方所需钢材量约2000吨，每次用量达到1000吨，约90天内，甲方应全部付清乙方货款，其中乙方每次供货达300吨，甲方应付500000元货款，甲方在约定时间内用量未能达到约定吨数，也应一次性付清全款。在约定时间到期甲方若不能按时付给乙方货款，每天每吨三元的加价利息每月月底结清，合同还指定了收货人。2014年5月19日、6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一致。但昌裕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的第二条：“…若提供发票每吨加…元”处为“120元”或“无税票120元”，而福鑫公司提交的三份合同中该处为“空白或无税票”。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16日起，昌裕公司陆续向福鑫公司工地提供3711.398吨钢材，《销货清单》载明金额为11362273元。双方确认福鑫公司已支付昌裕公司钢材款10130000元，但上述付款双方均未从各自公司银行账户结算，福鑫公司对支付昌裕公司钢材款未提供相应公司会计凭证。2019年9月3日，昌裕公司向西宁市城北区税务局缴付税款340868.19元，并开具《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15张，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福鑫公司，销售方为昌裕公司。后因双方对钢材数量及价格等产生争议，致使昌裕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销货清单》、《收条》、《借据》、《转账记录》等原件，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昌裕公司与福鑫佳居公司签订了三份《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福鑫公司认为双方对钢材价格以供货当日的钢材网市场单价中以酒钢单价为准，昌裕公司单方面在《销货清单》注明价格违背双方口头约定，且收货人仅负责收取钢材吨位数，无权确认价格，福鑫公司在首次收到钢材及付款时均未提出异议，且合同对此并未约定，故福鑫公司该节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中，福鑫公司对2015年4月23日、5月20日、5月30日三张《销货清单》收货人胡加潭的签名提出异议，认为非本人签名，且公司没有留存，为此昌裕公司重新提交了胡加潭补充签名的《销货清单》，况且该三张《销货清单》落款时间前后，其它《销货清单》中均有胡加谭签名，福鑫公司亦不持异议，则对此福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昌裕公司向福鑫公司供应的钢材总吨位数为3711.398吨，钢材款为11362273元，扣减已支付钢材款10130000元，剩余钢材款应为1232273元。三份合同第二条均约定：“…乙方所报价格不含发票，若提供发票每吨加…元”，昌裕公司、福鑫公司所持有的合同对此约定不一致，均不能合理说明，则对提供发票每吨加多少元没有明确约定。该条款约定系合同对相关开具发票的专项约定，昌裕公司供应的钢材为不含发票价格，后昌裕公司又开具《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而产生的税款，应由福鑫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故昌裕公司主张税款由福鑫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三份合同均约定，未按约定支付钢材款由福鑫公司承担每天每吨三元的加价利息，该项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的约定，福鑫公司认为昌裕公司该项违约金计算过高，应按最后一次付款起以欠款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的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应以年利率24％分段计算，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告垫付钢材后，因福鑫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造成昌裕公司经济损失的补偿方式。双方先后签订的三份合同，昌裕公司以合同约定供应钢材，福鑫公司陆续支付钢材款，但未明确付款先后顺序，应先履行第一份合同即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开始计算所支付钢材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福鑫公司所需钢材量约2000吨，每次用量达到1000吨，约90天内，甲方应全部付清乙方货款，其中乙方每次供货达300吨，甲方应付500000元货款，甲方在约定时间内用量未能达到约定吨数，也应一次性付清全款”，该合同于2015年6月29日最后一次供应钢材，钢材款4644414元，钢材吨位为1509.27吨，按约定福鑫公司应在2015年9月29日付清合同项下的钢材款，福鑫公司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付款达到6500000元，虽然福鑫公司付款存在瑕疵，但不足以构成违约。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昌裕公司自2015年5月22日开始供应钢材至2015年5月31日止，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福鑫公司所需钢材量约1000吨，每次用量达到300吨，约75天内，甲方应全部付清乙方货款，其中乙方每次供货达300吨，甲方应付500000元货款，甲方在约定时间内用量未能达到约定吨数，也应一次性付清全款”，福鑫公司应在2015年8月15日付清本合同项下的钢材款2584966元，钢材吨位为836.608吨，但该合同项下尚有729386元钢材款未按约定支付，至2016年1月27日支付700000元，福鑫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违约利息为77694.60元（729386元×24％÷365天×162天）。双方2014年6月21日签订合同后自2014年6月23日昌裕公司开始向福鑫公司供应钢材至2015年6月4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福鑫公司所需钢材量约3000吨，每次用量达到2000吨，约120天内，甲方应全部付清乙方货款，其中乙方每次供货达500吨，甲方应付800000元货款，甲方在约定时间内用量未能达到约定吨数，也应一次性付清全款”，福鑫公司在2015年10月5日前付清合同项下的全部钢材款4132893元，钢材吨位为1365.52吨。2016年7月15日被告支付500000元，则此期间违约利息为760905.23元（4132893元×24％÷365天×280天）；至2016年10月27日被告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241263.91元（3632893元×24％÷365天×101天）；至2017年1月16日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181193.85元（3532893元×24％÷365天×78天）；至2017年4月13日被告支付5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194123.05元（3432893元×24％÷365天×86天）；至2017年7月16日支付370000元，违约利息为177419.94元（2932893元×24％÷365天×92天）；至2017年8月30日支付3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72463.17元（2562893元×24％÷365天×43天）；至2017年11月8日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113251.54元（2532893元×24％÷365天×68天）；至2017年11月22日支付3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20796.24元（2432893元×24％÷365天×13天）；至2017年12月25日支付2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50559.50元（2402893元×24％÷365天×32天）。对福鑫公司支付900000元的时间提出的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2018年1月2日福鑫公司支付9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8690.87元（2202893元×24％÷365天×6天）；至2019年4月27日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406074.27元（1302893元×24％÷365天×474天）；至该案判决之日2019年12月27日，期间违约利息为189826.40元（1202893元×24％÷365天×240天），上述违约利息合计2494262.57元。之后的利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依法予以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福鑫公司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昌裕公司钢材款1232273元、税款损失340868.19元、违约利息2494262.57元，合计4067403.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48元，减半收取计27674元，由昌裕公司负担9686元，福鑫公司负担17988元。二审中，福鑫公司、昌裕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昌裕公司与福鑫公司签订的三份《钢材购销合同》中均未对单价作出明确约定，福鑫公司主张应当以供货当日钢材网市场单价中的酒钢单价为准，并提交与上海钢联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福鑫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昌裕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中载明了货物的数量及单价，福鑫公司在签收货物时未提出异议，并由双方指定的收货人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视为福鑫公司对货物数量及单价的认可；福鑫公司对4750171号、4750174号、3311325号销货单上收货人胡加潭签字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为此昌裕公司重新提交了胡加潭补充签名的《销货清单》，而对于其它《销货清单》中胡加谭签名，福鑫公司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三份销货清单上载明的数量及单价予以确认，昌裕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能够实际反映供货数量及单价，可以作为认定总货款数额的依据，扣除福鑫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福鑫公司尚欠昌裕公司货款1232273元。关于昌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税款，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昌裕公司供应的钢材为不含发票价格，故该税款应由福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关于违约金，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适用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核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于福鑫公司已付款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用分段计算的方式计算违约金是正确的，对于支付违约金的时间节点认定亦正确，扣除已付款，按照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违约金，具体计算如下：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钢材款4644414元，福鑫公司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付款达到6500000元，未违约。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福鑫公司应在2015年8月15日付清该合同项下的钢材款2584966元，该合同项下尚有729386元钢材款未按约定支付，至2016年1月27日，福鑫公司支付70000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违约利息为21514元（729386元×6.525％÷365天×165天）。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福鑫公司应在2015年10月5日前付清合同项下的全部钢材款4132893元，2016年7月15日福鑫公司支付500000元，此期间违约利息为209826元（4132893元×6.525％÷365天×284天）；至2016年10月27日福鑫公司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66893元（3632893元×6.525％÷365天×103天）；至2017年1月16日福鑫公司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50525元（3532893元×6.525％÷365天×80天）；至2017年4月13日福鑫公司支付5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52777元（3432893元×6.525％÷365天×86天）；至2017年7月16日福鑫公司支付370000元，期间的违约利息为48760元（2932893元×6.525％÷365天×93天）；至2017年8月30日福鑫公司支付3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20159元（2562893元×6.525％÷365天×44天）；至2017年11月8日福鑫公司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31243元（2532893元×6.525％÷365天×69天）；至2017年11月22日福鑫公司支付3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5654元（2432893元×6.525％÷365天×13天）；至2017年12月25日福鑫公司支付2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13746元（2402893元×6.525％÷365天×32天）；至2018年1月2日福鑫公司支付9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2757元（2202893元×6.525％÷365天×7天）；至2019年4月27日福鑫公司支付100000元，期间违约利息为111566元（1302893元×6.525％÷365天×479天）；至该案判决之日2019年12月27日，期间违约利息为52254元（1202893元×24％÷365天×243天），上述违约利息合计687674元，自2019年12月28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利息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部分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二、青海福鑫佳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海昌裕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232273、税款损失340868.19元、违约利息687674元，自2019年12月28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利息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三、驳回青海昌裕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8元，减半收取27674元，由青海昌裕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7628元，由青海福鑫佳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48元，由青海昌裕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5257元，由青海福鑫佳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马 腾审判员 罗文凯 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瑞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