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吉，男，汉族，1992年5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家住安徽省青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7月被青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磊，男，汉族，1996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家住安徽省青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德胜，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森林，男，汉族，1984年6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家住安徽省九华山风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良峰，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群，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钢，男，汉族,1994年3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家住安徽省青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时浩，安徽典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吉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宋磊、鲍森林、方钢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6日，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5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斌、鲍帮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吉及其辩护人王飞、被告人宋磊及其辩护人汪德胜、被告人鲍森林及其辩护人杨群、被告人方钢及其辩护人罗时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8年10月,被告人杨吉伙同被告人鲍森林、方钢为向李某宝(已判刑)索要高利贷债务,先后多次到桐城寻找李某宝未果。期间,被告人杨吉、鲍森林两次到李某宝前妻束某红工作的龙腾第一小学寻找束某红了解李某宝下落,后经校长出面协调后离开。10月26日,被告人杨吉、鲍森林和方钢寻至李某宝居住的阅城国际小区,三人将事先在青阳打印好的印有李某宝头像及“老赖”等侮辱性字样的大字报十余张张贴在小区门口、单元楼下、篮球场旁的广场等处，以图引起他人注意,逼迫李某宝还款。次日,被告人鲍森林和方钢又寻至李某宝岳父束某才家居住的金星中央城小区。被告人鲍森林经询问小区物业、保安得知束某才家具体位置后,跟随其他业主进入电梯到达束某才家门前,并敲门将寻找李某宝索要债务的情况告知束某才,束某才明确告知李某宝不在该处要求其离开,被告人杨吉等三人仍长时间滞留、守候在楼梯道门口、小区地下停车库等处。被告人杨吉还在束某才单元门楼下张贴大字报,后又自行撕毁。当晚，被告人杨吉还发短信给束某才进行威胁、滋扰。直至28日下午,束某才家人在长时间恐惧下被迫报警求助，公安机关出警后三人才离开。被告人杨吉等三人索债期间,束某才及其家人因恐慌不敢下楼外出,束某红女儿也被迫停课数日，家庭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2、2018年6月,被告人杨吉为向张某1索要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宋磊到张某1家上门催讨,被告人宋磊遂两次上门找张某1父亲张某清要钱,双方发生争执讨债无果。为逼迫对方还钱,被告人宋磊先后采取用高音喇叭在张家门口持续喊话“张某1还钱”,以及在张家大门上用红色油漆喷写“还钱”字样等方式,对张家日常生活进行威胁、滋扰。被告人宋磊还来到九华山张某清经营的店铺旁以寻找张某1为由与张某清纠缠，继而发生言语冲突。上述行为致使张家日常生活及经营活动受到严重影响,被迫多次报警求助。每次事发前后，被告人宋磊均及时将索债、纠纷情况告知被告人杨吉，杨吉予以认可、默许,并由杨吉出面与对方协商调解、处理善后。 二、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4日,王某冬向被告人杨吉借款4万元，双方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30天，逾期按借款金额2%收取日滞纳金，合同签署后由杨吉独自保存。在扣除1.2万元砍头息后,被告人杨吉分四次将2.8万元借款经担保人王某雪的支付宝账户转给王某冬。2018年1月4日借款到期，被告人杨吉催促还款，王某冬提出再宽限几日，杨吉同意。1月9日，双方见面商讨还款事宜,被告人杨吉肆意认定对方违约，声称“逾期费用”为2万元，并拿出事先准备的6万元借款条据让王某冬重新签字。王某冬迫于无奈，按其要求重新签署了借款6万元的借条,并被要求1月15日前归还。其后，被告人杨吉多次到王某冬父亲王某财工作的保安岗亭以及家中索要此债，并屡屡言语威胁，王某财不知真相，被迫无奈分两次将6万元钱全部还给被告人杨吉，该杨犯罪所得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吉、宋磊、鲍森林、方钢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肆意滋扰、纠缠、恐吓债务人家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交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吉的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鲍森林、方钢、宋磊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鲍森林、方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构成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杨吉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李某宝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很大的过错。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吉仅仅安排宋磊到张某1家中去讨要债务，并没有教唆、指使宋磊采取喊喇叭、喷字等行为来讨债的直接故意，对该行为引起的后果应当由被告人宋磊承担。二、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杨吉构成诈骗罪有异议，被告人杨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对方当事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杨吉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杨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杨吉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第一起寻衅滋事中被告人杨吉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且李某宝有过错；第二起寻衅滋事中喷漆，喊喇叭的行为是宋磊的个人行为，且该起纠纷在2018年已经经过派出所处理了，杨吉已经赔偿张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张某1及其家人的谅解；4、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中，被告人杨吉已经赔偿了王某冬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综上所述，被告人杨吉所涉罪名不是暴力型犯罪，也确实都是因为讨要合法债务所引起，请法庭充分考虑案件起因以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对被告人杨吉判处适当的刑罚。 被告人宋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且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宋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宋磊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宋磊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2、被告人宋磊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4、被害人的损失已经由杨吉支付，被害人已经谅解了被告人的行为；5、被告人宋磊在此次犯罪中系受杨吉唆使，实施用喇叭喊、喷漆等行为均受到杨吉的默认或者许可，且其未获益，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宋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鲍森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且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鲍森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的综合量刑意见。 被告人方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且愿意认罪认罚。 被告人方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同意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方钢具有从犯、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方钢是接到杨吉电话后到公安机关的，并未受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具有自首情节；二、关于被告人方钢是否具有贴“大字报”的行为，只有被告人方钢2019年5月25日的笔录中供述“三人贴了大字报”，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查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8年10月,被告人杨吉伙同被告人鲍森林、方钢为向李某宝(已判刑)索要高利贷债务,先后多次到桐城寻找李某宝未果。期间,被告人杨吉、鲍森林两次到李某宝前妻束某红工作的龙腾第一小学寻找束某红了解李某宝下落,后经校长出面协调后离开。10月26日,被告人杨吉、鲍森林和方钢寻至李某宝居住的阅城国际小区,三人将事先在青阳打印好的印有李某宝头像及“老赖”等侮辱性字样的大字报十余张张贴在小区门口、单元楼下、篮球场旁的广场等处，以图引起他人注意,逼迫李某宝还款。次日,被告人鲍森林和方钢又寻至束某红父亲束某才家居住的金星中央城小区。被告人鲍森林经询问小区物业、保安得知束某才家具体位置后,跟随其他业主进入电梯到达束某才家门前,并敲门将寻找李某宝索要债务的情况告知束某才,束某才明确告知李某宝不在该处要求其离开,被告人杨吉等三人仍长时间滞留、守候在楼梯道门口、小区地下停车库等处。被告人杨吉还在束某才单元门楼下张贴大字报,后又自行撕毁。当晚，被告人杨吉还发短信给束某才进行威胁、滋扰。直至28日下午,束某才家人在长时间恐惧下被迫报警求助，公安机关出警后三人才离开。被告人杨吉等三人索债期间,束某才及其家人因恐慌不敢下楼外出,束某红女儿也被迫停课数日，家庭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杨吉、鲍森林、方钢均为传唤到案。 3、杨吉等人张贴的大字报、威胁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吉、鲍森林、方钢在束某红居住的小区及束某才居住的小区贴大字报，大字报上有李某宝照片，并配文字“老赖，欠债还钱，欠债一时爽，全家火葬场”等字样；被告人杨吉用17113593505、17756685178手机号发“死也要死在你家门口”等短信给束某红、束某才进行威胁。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程某萍老师对其说有陌生人到学校找束某红并打听束某红女儿情况，出于安全考虑向校长反映了这个情况，后来让束某红女儿先停了几天课在家没有到学校来。 （2）吴某近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有一个三十多岁、中等个子、微胖的陌生人在学校里找过束某红两三次，其中有一次束某红特意等到外面找他的人离开之后才敢从办公室离开。 （3）程某萍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有两个小伙子到学校找束某红，还问束某红女儿在哪个班级，后来才听说他们是要债的。 （4）桂某林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金星中央城小区地下车库巡查时看见两名男子自称向四号楼业主讨钱，后来听其他人说有人报警了，他们是池州青阳人，听说在小区里待了一天。 （5）王某斌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有几个小伙子到束某才家中找李某宝讨债，那几个小伙子在楼下、楼梯口和地下停车场守了很长时间找李某宝妻子束某红，束某才一家因惧怕不敢出门，其岳父束某才打电话让其到小区里找物业将讨债的人赶走，其打电话给三妹婿倪某根一起去了岳父束某才家，经过商量，其后来报警，龙眠派出所处警后将那几个小伙子带到派出所处理，那几个小伙子写了保证书后离开了。 三、被害人陈述 （1）李某宝的陈述，证实其先后三次从杨吉处借高利贷，因没有按期还款，杨吉不停打电话，还带人到其家中、其老婆束某红工作的学校以及其岳父（束某才）家中索要债务，索债过程中还张贴大字报，其称被逼的没有办法正常生活了，精神崩溃，有家不敢回。 （2）束某才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7日至28日，四五个小伙子在金星中央城小区通过上门寻找、地下停车场蹲守、打电话、发短信威胁等方式找李某宝讨债，其一家人当时不敢出门，后来报警他们才离开。他们前几天还到其女儿束某红家里及学校寻找，其女儿那段时间吓得不敢回家。 （3）彭某香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有自称池州的人到其家敲门找李某宝讨债，还有人不断的给其丈夫束某才打电话，其丈夫都不敢接电话，还收到威胁的短信，并且有人在门口的楼梯道内守着，还有人在楼道里、楼下及停车场蹲守，两部车子三四个人在小区内待了两天，给他们一家人造成很大的恐慌不敢出门，其买菜都不敢出去，束某红及其孩子都在房间里躲着。后来没有办法，其丈夫打电话给其他女儿、女婿来家里，商量后报警了。 （4）束某红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5日左右，杨吉等人到学校找到其并告知李某宝借债一事；10月27日，其所居住的阅城国际小区邻居告知其广告牌、垃圾桶、单元楼等处被人张贴了李某宝头像的大字报；28日，又到其父母所在的金星中央城小区蹲守，其姐姐告诉其在单元门口看见贴有李某宝还钱的大字报，还有人通过手机给其父亲发了短信，其父母一家人非常害怕，通过商量后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龙眠派出所出警后将杨吉等三人带到派出所处理。考虑安全问题其给女儿请假了一段时间。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杨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李某宝从其处借钱未能按时归还，其先后多次带鲍森林、方钢来桐城讨要李某宝所欠债务。2018年10月份，其带着鲍森林、方钢先后两次在学校找到束某红，第一次找到了束某红，并向其言明李某宝向其借款的事实，因为现在找不到李某宝所以找到她；第二次到学校没有见到束某红，见到了该学校校长，并跟校长交谈，讲明系束某红丈夫李某宝借了其钱，现在联系不到李某宝，所以来找束某红。之后其三人开车又到李某宝所居住阅城国际小区，在李某宝楼下坐在车内等了两个小时左右，见李某宝家灯一直没有亮，其与鲍森林、方钢分头在小区内的大门口、李某宝家单元楼下墙上张贴李某宝照片及“欠债还钱”、“老赖”字样的大字报。第二天其三人打听到李某宝岳父住在金星中央城小区，其三人遂到了该小区，鲍森林通过物业打听到束某红父亲的住处，鲍森林就跟着其他人乘坐电梯到束某红父亲家敲门找李某宝、束某红讨债。下午四、五点钟，其将李某宝手持借款合同的照片及Ｐ有“欠债还钱”、“老赖”字样的大字报贴在了束某红父亲的楼下的电梯口，过了几分钟其感觉影响不好又撕了。其还通过保安找到了束某红父亲的电话号码，通过177XXXX5178的号码发短信给束某才（束某红父亲），意思“要买话筒在他家楼下喊束某红的名字，他们不出来解决问题，就是死也死在他们家门口”；三人当晚在金星中央城小区地下车库蹲守了一晚，第二天下午有人报警到派出所处理后离开。大字报是其与方钢在青阳县城做的，大约做了二十张。在阅城国际小区，其与鲍森林、方钢都贴了大字报，在金星中央城只有其自己贴了大字报，其出借给杨吉的钱有一部分是鲍森林的，所以喊上鲍森林一起要债，方钢是朋友关系，喊过来帮忙壮胆的。 （2）鲍森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其和方钢陪杨吉多次来桐城找李某宝讨债，其2018年9月份的时候借过19万元钱给杨吉，后来才知道杨吉将该19万元借给了李某宝。其与杨吉、方钢先是两次到束某红学校去找束某红；然后三人在李某宝居住的小区门口、李某宝居住的单元门门口、小区篮球场张贴了大字报，其和杨吉、方钢三人都贴了，然后打听了束某红父亲的小区，三人就去了束某红父亲的小区，其通过物业、保安打听到束某红父亲的详细住址并上去敲开门找李某宝，未找到，也在该房子的单元门口贴了一张大字报，后来又撕了。其三人在束某红父亲的小区蹲守了一天一夜。期间，杨吉还给束某红父亲发过短信。大字报上有“欠债不还”、“老赖””字样及李某宝照片，其三人都贴了。大字报是在青阳县打印好带过来的。 （3）方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应杨吉之邀多次陪同其到桐城找李某宝讨债，所有花销都是杨吉出的，自己与杨吉、鲍森林、李某宝都没有债务关系，杨吉也没有付给其报酬。在束某红学校时，自己没有进去在外面车上等待的，在李某宝小区内，自己和杨吉、鲍森林三个人都张贴了大字报。之后经过打听，找到束某红父亲所在的小区将车子开到该小区，鲍森林就向物业和保安打听束某红父亲的详细住址，杨吉将一张大字报贴在束某红父亲楼下楼梯口处的墙上，后来又撕了，三人在该小区内地下车库蹲守了一晚上。大字报上有“老赖”、“还钱”等字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2、2018年6月，被告人杨吉为向张某1索要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宋磊到张某1家上门催讨,被告人宋磊遂两次上门找张某1父亲张某清要钱,双方发生争执讨债无果。为逼迫对方还钱，被告人宋磊先后采取用高音喇叭在张家门口持续喊话“张某1还钱”,以及在张家大门上用红色油漆喷写“还钱”字样等方式，对张家日常生活进行威胁、滋扰。被告人宋磊还来到九华山张某清经营的店铺旁以寻找张某1为由与张某清纠缠，继而发生言语冲突。上述行为致使张家日常生活及经营活动受到严重影响,被迫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19日多次报警求助。每次事发前后，被告人宋磊均及时将索债、纠纷情况告知被告人杨吉，杨吉予以认可、默许，并由杨吉出面与对方协商调解、处理善后。 另查明：2019年3月8日，青阳县公安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宋磊赔偿张某清房门修理费人民币800元（已由杨吉支付）；张某清谅解宋磊的行为。2020年1月2日，张某清出具谅解书，要求对杨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被告人宋磊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宋磊的身份信息。 2、借款合同的复印件、张某1家大门被喷“还债”红漆的照片、张某1汽车轮子被锁的照片，证实杨吉、宋磊为讨要债务对张某1及其家人骚扰、纠缠的事实。 3、《池州市公安局110反馈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11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19日，张某清多次报警称有人在其家门前因其儿子所欠债务问题对其滋扰，后其报警的事实。 4、《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8年6月15日，宋磊向张某清家大门喷漆，经青阳县公安局蓉城派出所调解，宋磊赔偿张某清人民币800元，张某清谅解宋磊的行为的事实。 5、谅解书，证实张某1及其父亲张某清对被告人杨吉表示谅解的事实。 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磊系被动归案。 二、证人证言 （1）刘某富的陈述，证实张某1在外面欠了债，2018年上半年，有人到张某1家门口用喇叭喊“还钱”喊了四十分钟左右，门口聚集很多人，影响很不好，还有一次在门上喷了字，是用红色的漆喷了“还钱”两个字，听说还到张某清经营的店内讨过钱。 （2）姜某六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份，张某清家大门被红漆喷了“还钱”两个字，张某1那段时间不敢回家，讨债也影响邻居们正常休息。 3、被害人的陈述 （1）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份其向杨吉借款3万元，因未能及时还款，杨吉、宋磊多次到其家中要钱，还采用喇叭喊、喷漆等方式威胁。 （2）张某清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至6月，杨吉、宋磊多次到家中索债，通过喇叭喊、在门上喷油漆的方式，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张某1吓得不敢在家待，其多次报警处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杨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份，张某1向其借了3万元钱，因张某1未能按时还款，其就打电话给宋磊，叫宋磊到张某1家讨债，其自己也去过一次。宋磊多次到张某1家都没有要到钱，还被张某1的父亲骂了，其要求宋磊没事多到张某1家看看。宋磊去张某1家后做了哪些事情都和其说了，包括用喇叭喊，喷油漆的事。因宋磊喷油漆一事，其到派出所处理并出钱赔偿对方800元。 （2）宋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份，杨吉将张某1的借款协议和联系方式交给其，让其没事多到张某1家去看看、讨债，其先后通过在张某1家门口放高音喇叭喊“张某1还钱”、在张某1家门上喷红油漆字“还钱”、坐在张某1家里等、在张某1父亲经营的店铺里讨债等形式逼迫还钱，张某1父亲为此多次报警，其每次都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杨吉。后来因为喷漆一事经派出所调解赔偿对方800元，是杨吉支付的，其自己并没有借钱给杨吉，自己是听杨吉安排为其讨债的。 五、视听资料 宋磊在张某清家门口播放的“张某1还钱”录音资料。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二、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4日,王某冬向被告人杨吉借款4万元，双方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期30天，逾期按借款金额2%收取日滞纳金，合同签署后由杨吉独自保存。在扣除1.2万元砍头息后，被告人杨吉分四次将2.8万元借款经担保人王某雪的支付宝账户转给王某冬。2018年1月4日借款到期，被告人杨吉催促还款，王某冬提出再宽限几日，杨吉同意。1月9日，双方见面商讨还款事宜,被告人杨吉肆意认定对方违约，声称“逾期费用”为2万元，并拿出事先准备的6万元借款条据让王某冬重新签字。王某冬迫于无奈，按其要求重新签署了借款6万元的借条，并被要求1月15日前归还。其后，被告人杨吉多次到王某冬父亲王某财工作的保安岗亭以及家中索要此债，并屡屡言语威胁，王某财不知真相，被迫无奈分两次将6万元钱全部还给被告人杨吉，杨吉犯罪所得2万元。 另查明：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杨吉亲属代其向桐城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王某冬、王某财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吉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杨吉借款转账记录截屏：证实2017年12月4日，杨吉分四次转账给王某雪共计2.8万元。 （2）《借款合同》、《借款》单据复印件：证实王某冬与杨吉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万元，合同约定逾期费用以2%按日收取，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4日，连带责任人为王某雪。《借款》条据签具日期为2018年1月9日，金额为6万元，2018年1月15日前偿还。 （3）谅解书及现金缴款单，证实杨吉亲属代其向桐城市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20000元，王某财、王某冬对杨吉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王某雪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冬向杨吉借款4万元，自己当时在场是担保人，后杨吉通过支付宝转给自己2.8万元，自己取现转交给了王某冬。 （2）史某四的陈述，证实一个青阳本地人到王某财工作的地方要过几次钱，没什么过激的行为，王某财在上班的岗亭给过那个人3万元钱。 三、被害人的陈述 （1）王某冬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2月4日向杨吉借款4万元，并签具空白合同，知情并同意砍头息1.2万元，实际到手2.8万元，是杨吉将钱转到王某雪支付宝账号，后其与王某雪一起去取了现金。2018年1月4日因到期未能偿还，杨吉电话联系其讨要借款，其在电话中说现在没有钱，要求杨吉暂缓几天再还钱，杨吉也同意了，并约了第二天见面。1月5日晚上，其与杨吉在青阳大润发KFC见面，经过商谈，杨吉同意其缓几天还钱。同年1月9日，杨吉又电话联系其，双方在大润发KFC旁边的茶吧见了面，杨吉要求再支付2万元逾期的费用，并重新签具6万元借条，并要求在同年1月15日前还清。其按照杨吉的要求签署了借据。之后杨吉多次带人到其家中及其父亲工作的地方索债，后来其父亲王某财无奈还清6万元。 （2）王某财的陈述，证实2017年年底，杨吉多次带人到其工作地和家中索要债务，讲其儿子王某冬欠了6万元，要其替儿子还款。2018年1月份，其迫于无奈分两次偿还6万元，最后一次还钱时，杨吉才拿出借款合同和借条，其才得知其儿子向杨吉借了4万元高利贷，6万元并非全部是本金，含有2万元利息。杨吉每次来大概要待两三个小时，有时还说一些狠话等。 （3）施某英的陈述，证实杨吉好几次到自己家中要债，说了很多恐吓的话，我们家人害怕，怕孙子出现意外，丈夫王某财迫于无奈才答应还钱，先后分二次还了6万元钱。 四、被告人杨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份，在王某雪见证下，出借4万元给王某冬，后借款到期后，王某冬又从其处借款2万元现金，之后重新出具6万元借条，王某冬父亲分两次共计还款6万元现金，杨吉称无砍头息情形，前后两次出借的现金也是6万元。 五、辨认笔录 王某财的辨认笔录，证实杨吉就是向其讨债的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2019年5月22日，桐城市公安局在侦办李某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杨吉等人寻衅滋事罪一案线索。2019年5月23日，桐城市公安局决定对杨吉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同月25日，被告人杨吉、被告人鲍森林、被告人方钢分别被传唤至青阳县蓉城派出所、青阳县刑警大队接受调查，后被带到桐城市龙眠派出所接受讯问，次日，扣押被告人杨吉手机一部，宝马730i轿车一辆（钥匙及车辆均存放于桐城市公安局），鲍森林手机一部，方钢手机一部（桐城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7月1日发还）；同年6月21日，被告人宋磊被传唤至桐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后被带到桐城市龙眠派出所接受讯问。 另查，被告人杨吉、宋磊、鲍森林、方钢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吉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宋磊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鲍森林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五个月，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方钢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 本案的综合性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吉的前科情况。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财物扣押及发还情况。 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各被告人在桐城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对杨吉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杨吉仅仅安排宋磊到张某1家中讨债，并没有教唆、指使宋磊采取用喇叭喊、喷油漆的行为进行讨债，杨吉不应对宋磊的该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宋磊及被告人杨吉的供述，能够证实宋磊在张某1家讨债，每次将讨债方式、双方纠纷情况及时告知被告人杨吉，被告人杨吉均予以认可且宋磊采取喷油漆方式讨债产生纠纷后，由杨吉去派出所予以处理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00元给被害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杨吉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吉于2017年12月4日借款40000元给王某冬，2018年1月4日到期，按照双方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按照日2%收取滞纳金，至2018年1月9日，逾期滞纳金为4000元。杨吉虽辩解其又另行借款20000元现金给王某冬，但被害人的陈述中未反映其与杨吉之间有该笔债务，且结合杨吉经常借款给他人的既往经历，其要求王某冬出具了借款金额为60000元的借据，应认定为系杨吉肆意增加债务20000元，让被害人王某财主观产生错误认识，误认为20000元是“利息”而予以支付。被告人杨吉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一条第（三）项的相关规定，符合诈骗罪的相关特征，且被告人杨吉自愿认罪认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方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钢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方钢系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钢在阅城国际小区没有贴大字报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吉在2019年5月25日17时14分至2019年5月25日21时25分第一次供述中明确供述“在阅城国际小区有我、鲍森林、方钢都贴了大字报”；被告人鲍森林在2019年5月25日17时26分至2019年5月25日22时01分第一次供述中明确供述“我和杨吉、方钢三人都贴了（大字报）”；被告人方钢在供述中亦供述：从杨吉车上拿出十几张A4纸，上面写着老赖，还钱等字样，还有李某宝图像，三人用固体胶在小区广告牌子、李某宝家进户单元门下面、小区门口墙上、小区过道地面等位置贴。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方钢实施了贴大字报的行为。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宋磊的辩护人提出宋磊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此起事实，被告人宋磊接受杨吉指使去帮杨吉向张某1讨要借款，其积极实施用喇叭喊，向张某1家门上喷漆等行为，其与杨吉的行为没有主次之分，不符合从犯的特征，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吉、宋磊、鲍森林、方钢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肆意滋扰、纠缠、恐吓债务人家属，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指控罪名依法成立。被告人鲍森林、方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对寻衅滋事犯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吉已经支付被害人张某1、张某清家房门修理费人民币800元，且张某清在青阳县公安局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书时对宋磊的行为予以谅解，张某1、张某清于2020年1月2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吉予以谅解，可对杨吉、宋磊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吉、宋磊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杨吉、宋磊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坦白、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鲍森林、方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鲍森林、方钢具有从犯、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杨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交付财物人民币2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吉一人犯数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吉有犯罪前科，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吉对其犯诈骗罪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吉亲属代其退赃人民币2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性质、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结合被告人鲍森林、方钢所在社区对其社会影响评价，可判处非监禁刑罚，同时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止。） 三、被告人鲍森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方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杨吉向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由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发还被害人王某冬。 七、扣押的宝马730i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桐城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文生 审 判 员  叶险峰 人民陪审员  程向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 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