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6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嘉丽，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学，四川六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1栋1单元25层。 法定代表人：文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雄，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0号1幢6楼。 法定代表人：**群，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24号1栋1层。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天祥街59号。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嘉丽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投资公司）、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酒店公司）、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2072号之四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方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学律师、中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律师、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嘉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改判支持方嘉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中航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名人投资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证明，名人投资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没有房屋销售法律关系，方嘉丽与中航公司构成真实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根据司法解释，售后包租、约定回购，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人投资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法院认定合同绑定不成立。 中航公司辩称，中航公司与方嘉丽之间没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中航公司也未向方嘉丽收取购房款或装修款。中航公司是将房屋整体出售给名人投资公司，与方嘉丽并无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中航公司仅根据与名人投资公司的协议为小业主更名办理产权证，与方嘉丽之间并没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中航公司不存在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侵犯方嘉丽利益的事实。方嘉丽主张中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 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公司共同辩称，1、方嘉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的表述并没有针对性；2、方嘉丽要求支持一审诉讼请求，该请求是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但其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天，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与鑫然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这三份合同均为同一天签订，其深知购买该房屋的用途、收益情况，即名人酒店公司有权对外经营、转租等，三份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在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形成买卖、装修、委托经营系根据整个销售打造，从而在每个环节上获取的利润，因此这三份合同具有紧密的关联性，不可分离，即通过合同的关联实现收益，因此应当全盘考虑，若要解除合同，应对三份合同一并解除。一审法院对事实的查明是准确的，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 方嘉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方嘉丽和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2.依法判令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公司向方嘉丽返还装修款413025元；3.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公司向方嘉丽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计算方式如下：以装修款4130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装修款付清之日止；4.中航公司、名人酒店公司对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约定及相关情况 2013年1月10日，方嘉丽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方嘉丽购买名人投资公司订制的由中航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高新区的第2栋房屋中的暂定名为号房屋（即1302号案涉房屋），用途为办公。《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如下：1、1302号案涉房屋装修水平是清水，总价款为448387元；2、1302号案涉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前；3、特别约定：（1）买受人购买房屋时，出卖方已明确告知买受人该房屋的相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出卖方取得该房屋的方式、房屋的权属、办理产权途径、用途等），买受人对此无异议；（2）买受人与出卖方签订本合同后，与中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此部分合同及文书用于向房管登记部门办理备案及房屋所有权使用。《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约定的中航公司应当向买受人履行的义务，如因中航公司未及时履行，均由出卖方一律承担；（3）如买受人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与本合同有冲突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约定为准。 同日，方嘉丽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方嘉丽购买名人投资公司订制的由中航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高新区的第3栋房屋中的暂定名为号房屋（即4039号案涉房屋），用途为商业。《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如下：1、4039号案涉房屋的装修水平是清水，总价款为69700元；2、4039号案涉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前；3、特别约定：（1）买受人购买房屋时，出卖方已明确告知买受人该房屋的相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出卖方取得该房屋的方式、房屋的权属、办理产权途径、用途等），买受人对此无异议；（2）买受人与出卖方签订本合同后，与中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此部分合同及文书用于向房管登记部门办理备案及房屋所有权使用。《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约定的成都中航公司应当向买受人履行的义务，如因中航公司未及时履行，均由出卖方一律承担；（3）如买受人与中航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书与本合同有冲突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约定为准；（4）为确保该幢房屋投入使用后的整体品质，买受人承诺所购房屋不用做办公使用，同时接受该幢房屋的经营管理公司（本合同出卖方指定的第三方）的整体统一管理，接受经营管理公司为维护和提升该幢房屋品质而制定的相关规定，按时支付相关（包括但不限于物管费），如因买受人或买受人出租的第三方的过失，造成该幢房屋的整体形象及品质降低，经营管理公司有权向买受人追究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 （二）关于《委托装修协议》的主要约定及履行相关情况 2013年1月10日，方嘉丽作为甲方、鑫然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1302号案涉房屋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作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附件二，其中与本案有关主要约定如下：1、方嘉丽系1302号案涉房屋的买受人，鑫然公司应方嘉丽委托对1302号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鑫然公司按照方嘉丽认可的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零壹酒店公司）提供的酒店装修标准及房间家具配置进行装修及配置；3、1302号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的包干费为305025元，其中包含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一切费用，该费用不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发生变动；4、本《委托装修协议》为不可撤销委托；5、客房房屋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标准一、装饰部分供电：每户设10-40A电表，提供照明、卫生间、空调插座，普通插座四回路。供水：设一户一表独立供水系统，室内设PP-R冷、热水管。弱电：每户预设电话、光纤、宽带端口。内走廊：地面高级地毯；墙面为高级乳胶漆、局部艺术墙纸、局部木作装饰面；顶面轻钢龙骨石膏板吊顶；环保乳胶漆，配灯具。室内：地面高级地毯及局部高级石材；墙面为高级乳胶漆、局部艺术墙纸、局部木作装饰面；顶面石膏板局部造型吊顶，环保乳胶漆，配筒灯及其他灯具。卫生间：德国杜拉维特面盆、德国汉斯格雅面盆龙头、德国汉斯格雅淋浴、德国杜拉维特座厕；顶面防水石膏板吊顶、环保防水乳胶漆、配射灯、排气扇；地面高级石材粘贴。入户门：定做酒店专用实木门。消防：根据成都市消防部门规定设定消防设施。二、家具家电部分配备床屏、床箱、床头柜、床垫、电视柜、行李柜、写字桌、写字椅、沙发、茶几、定做实木衣柜。配备中央空调。配备床上用品。配备品牌液晶电视。备注：以上装修标准中所有品牌及规格，可以根据酒店实际需要另行增加或减少配置或更换为其他品牌及相应规格。 同日，方嘉丽作为甲方、鑫然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4039号案涉房屋也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作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附件二，其中与本案有关主要约定如下：1、方嘉丽系4039号案涉房屋的买受人，鑫然公司应方嘉丽委托对4039号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鑫然公司按照方嘉丽认可的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零壹酒店公司）提供的酒店装修标准及房间家具配置进行装修及配置；3、4039号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的包干费为104550元，其中包含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一切费用，该费用不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发生变动；4、本《委托装修协议》为不可撤销委托；5、商业部分房屋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标准根据酒店总体装修要求及实际需要统一装修。 又，鑫然公司先后于2013年1月10日、2014年11月15日向方嘉丽开具《专用收据》分别载明收到方嘉丽缴纳的1302号案涉房屋的装修款305025元和3450元，以上共计413025元；鑫然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还向方嘉丽开具《专用收据》载明收到方嘉丽缴纳的4039号案涉房屋的装修款104550元，与方嘉丽主张的装修款金额一致。 （三）关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主要约定及履行相关情况 2013年1月10日，方嘉丽作为委托方（甲方）、成都零壹酒店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如下：1、方嘉丽同意将1302号案涉房屋（精装修）委托给成都零壹酒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成都零壹酒店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无论盈亏均与方嘉丽无关；2、方嘉丽委托给成都零壹酒店公司的房屋为精装房，全套家俱家电配置（房屋装修装饰家具家电配置标准及《委托装修协议》见附件一、附件二）；3、1302号案涉房屋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15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4、无论1302号案涉房屋为空置或经营使用，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均应按本条款约定费用向方嘉丽支付经营管理费；5、方嘉丽从2014年1月1日起开始收取经营管理费。方嘉丽不管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实际出租或使用房屋的时间提前或延后，方嘉丽均从该日开始按月收取经营管理费；6、根据酒店统一装修要求，方嘉丽已与鑫然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上述《委托装修协议》为本合同必须履行的条件之一，不可撤销；7、在委托经营管理期届满5年、10年两个阶段届满前的90个工作日内，方嘉丽有权向成都零壹酒店公司提出一次要约，要求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对1302、4039号案涉房屋进行购买，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应无条件在方嘉丽完成相关手续的办理后次月将房屋总款项支付给方嘉丽，双方同意购买该房屋总款（包含装修、家俱、家电、装饰品）为753412元人民币，另加已发生委托期内每年总房款1%的补偿。 《委托经营管理合同》附件一：《客房房屋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标准》与《委托装修协议》后附的《客房房屋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标准》一致。 同日，方嘉丽作为委托方（甲方）、成都零壹酒店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如下：1、方嘉丽同意将4039号案涉房屋（精装修）委托给成都零壹酒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成都零壹酒店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无论盈亏均与方嘉丽无关；2、方嘉丽委托给成都零壹酒店公司的房屋为精装房（房屋装修装饰标准及《委托装修协议》见附件一、附件二）；3、1302号案涉房屋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15年，从2014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止；4、无论4039号案涉房屋为空置或经营使用，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均应按本条款约定费用向方嘉丽支付经营管理费；5、方嘉丽从2014年8月1日起开始收取经营管理费。方嘉丽不管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实际出租或使用房屋的时间提前或延后，方嘉丽均从该日开始按月收取经营管理费；6、根据酒店统一装修要求，方嘉丽已与鑫然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上述《委托装修协议》为本合同必须履行的条件之一，不可撤销；7、在委托经营管理期届满5年、10年两个阶段届满前的90个工作日内，方嘉丽有权向成都零壹酒店公司提出一次要约，要求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对4039号案涉房屋进行购买，成都零壹酒店公司应无条件在方嘉丽完成相关手续的办理后次月将房屋总款项支付给方嘉丽，双方同意购买该房屋总款（包含装修、装饰品）为231753元人民币，另加已发生委托期内每年总房款1%的补偿。 同日，方嘉丽就1302号房屋和4039号房屋均向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其行使业主权利（包含但仅不限于收房、物管、招商、出租、办理相关营业手续、装修装饰工程的管理等业主权利）。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期从授权人签字之日起至委托经营管理期满止。 （四）其他查明情况 1、2012年7月26日，中航公司作为出卖人、名人投资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名人投资公司购买中航公司开发建设的中航·国际交流中心第2栋地上全部商品房，其中包括1302号案涉房屋。交房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前，交房标准为清水房交付。 2、目前，包括1302、4039号案涉房屋在内的同栋相邻多套房屋均由第三方统一经营并处于正常经营状态。 3、方嘉丽已取得1302、4039号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 4、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方嘉丽、中航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公司各方当庭陈述以及各方提交经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审理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方嘉丽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方嘉丽与鑫然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虽约定了装修款的总额，但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标准模糊不清且缺乏关于金额如何构成的约定，故应认定方嘉丽和鑫然公司之间缺乏装饰装修的真实意思表示，鑫然公司以“装修款”名义收取的款项实质是部分购房款。 鑫然公司与方嘉丽签订《委托装修协议》并收取部分购房款的行为与名人投资公司向方嘉丽销售案涉房屋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部分购房款的行为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为，且其对名人投资公司以拆分房款的形式销售案涉房屋知晓并实际参与，应认定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公司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共同相对人，应共同享有、承担房屋买卖合同项下权利、义务。 方嘉丽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名为委托经营管理，实为房屋租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方嘉丽与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然上述合同相对方不同、单一的合同法律关系性质及内容亦有所不同，但无论从合同签订的形式、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条件及方式来看，各合同之间实际上是互为履行条件、合同目的互为关联，权利义务具有不可分割性。即案涉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买卖、装修、委托经营管理系根据销售、打造、返租从而在每一个环节获取利润的目的，各合同之间具有紧密联系性而不可分割。从合同订立来看，就案涉房屋同时签订买卖、装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各方均明确知晓方嘉丽要购买案涉房屋就必须接受交由鑫然公司按照酒店方需要进行统一装修,名人酒店公司统一经营并支付固定收益的条件。上述相关合同系因交易而相互绑定、紧密联系，通过合同关系联立而实现投资收益、获得对价的合同目的，该意思表示系联立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各合同间的权利义务具有不可分割性，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应当予以整体评价。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联立合同法律关系。在方嘉丽单独主张解除《委托装修协议》并返还装修款的情况下，应纳入合同纠纷中一并进行审理，故《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应当一并履行或一并解除（鉴于各方当事人于本案中均未出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或《补充协议》，若有，亦应一并履行或一并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规定，一审法院向方嘉丽依法进行释明并询问其是否自愿变更诉讼请求，方嘉丽于庭审中最终明确表示其仍然坚持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且不变更诉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经法院释明后仍坚持其诉讼请求的，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故，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处理意见，因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联立合同而非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或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这也是方嘉丽应当赖以起诉的正确事实和理由。因此，本案中，在方嘉丽坚持不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应通过裁定的方式否定方嘉丽作为原告在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上根本性的诉权。 关于中航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中航公司于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并非联立合同的真实相对方，故不应享有或承担联立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鉴于中航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应予驳回起诉。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方嘉丽的起诉。 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嘉丽与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装修合同、委托经营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还是整体联立合同；方嘉丽关于解除《委托装修协议》及要求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中航公司、鑫然公司返还装修款并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案涉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买卖、装修、委托经营合同，系基于出卖人、买受人、承揽人、承租人等参与主体在案涉商铺的销售、装修打造、整体经营、支付租金等行为中，各主体在相应每一个交易环节获取利润的目的而协定，各合同关系之间紧密联系、不可分割。从合同订立来看，同一案涉商铺同时签订买卖、装修、委托经营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明确知晓买受人要购买案涉房屋就必须接受交由鑫然公司按照酒店方需要进行统一装修,名人酒店公司统一经营并支付固定收益的条件。从上述合同签订的形式、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条件及方式来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委托管理合同因关联交易而相互绑定、紧密联系，通过联立合同而实现投资收益、获得对价的合同目的，联立合同之间应当统一履行、统一解除。若单独将上述合同分割处理，将导致其余合同的履行存在障碍或无法履行，并违背了各方当事人通过订立合同获取收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系列合同为联立合同、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应当整体评价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在一审法院在正确认定合同联立、向方嘉丽依法进行释明并询问其是否自愿变更诉讼请求，在方嘉丽坚持不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本案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方嘉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依法予以免收。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锋 审判员 龚 耘 审判员 白福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