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17号（二十五街坊）。法定代表人：岳文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亮，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诺威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6号院5号楼8层832。法定代表人：章丛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锐，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雷蓉，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原审第三人：杨艳辉，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原审第三人：陈志华，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原审第三人：刘青军，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上诉人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诺威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星公司）、原审第三人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诺威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诺威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诺威星公司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支付了200000元的居间报酬，但诺威星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付款人为诺威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丛南，章丛南并未取得诺威星公司对外付款的授权，诺威星公司提供的四份收条显示的付款主体又是诺威星公司，同时《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第一次付款由北京诺威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垫付”，故诺威星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与收条、《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的付款主体前后矛盾，无法证明章丛南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的转账与工程居间服务之间的关系，武勘公司有理由相信章丛南的转账系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之间的走账。2、即使诺威星公司的垫付行为是事实，现工程因发包人行唐县鲁豫能源有限公司的手续不完备、相关资料作假等原因已经陷入搁置状态，且发包人未支付、武勘公司也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故根据《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居间费的追索范围为涉及整个工程的居间费。故诺威星公司应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追索已支付的居间费，而非向武勘公司追索。诺威星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意见称：1.诺威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丛南全程参与此次居间活动，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和证明函上都有章丛南的签名，且合同签署日期与居间费支付日期相同。如果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未收到居间款，则武勘公司的施工合同无法与发包单位签订，且《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中载明诺威星公司垫付相关金额也佐证诺威星公司诉讼请求的正当性。基于签署合同的时效性需要和财务常识，诺威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丛南支付居间费用系职务行为。2.武勘公司为拖延案件审理进程，教唆经办人曾智斌否认在合同的签名，甚至在法院调取检材时以无纸化办公为由逃避义务，而经网络查询，曾智斌负责武勘公司大量的招投标等工作，以无纸化办公所以无个人签名的理由逃避鉴定缺乏基本的诚信和对法律的尊重。3.武勘公司违背基本法律常识，回避合同相对性原则，逃避应承担责任，上诉所主张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诺威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勘公司向诺威星公司返还垫付的居间报酬200000元；2.判令武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诺威星公司（乙方）、武勘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行唐县屋顶分布式光伏扶贫发电工程项目中，提供咨询服务，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建设单位行唐县鲁豫能源有限公司签订10兆瓦安装工程项目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乙方引荐甲方负责和建设单位进行合同谈判，甲方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因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咨询服务费的报酬按工程总量10兆瓦（每兆瓦6500000元）共计65000000元，咨询费为0.55元/瓦，共计5500000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甲方完成2兆瓦施工收到建设单位付款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第二次甲方完成2兆瓦施工收到建设单位付款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第三次甲方完成2兆瓦施工收到建设单位付款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1500000元，每次结款乙方开具发票，全部款项到位后合同书自然失效；本咨询合同费内包含甲方与中间人居间协议中涉及的总计2000000元的居间费用，乙方收到甲方付款后须无条件立即支付给中间人。合同的甲方处盖有武勘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委托人处有武勘公司职工曾智斌的签名。在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武勘公司（乙方）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甲方）签订《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负责河北省行唐县屋顶分布式光伏扶贫发电工程项目，引荐乙方与建设单位行唐县鲁豫能源有限公司直接洽谈，并最终促成乙方与建设单位签订10兆瓦安装工程项目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乙方在甲方引荐下负责和建设单位进行合同谈判，乙方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因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甲方无关；居间成功后，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居间报酬，如拖延甲方应向建设单位提出申请代扣居间费；按照工程总量10兆瓦（每兆瓦6500000元）共计65000000元，本项目居间报酬为0.2元/瓦，共计2000000元，甲方每人500000元，分四次支付（合同签订支付200000元，其余每完成2兆瓦支付600000元）：第一次乙方和建设方签订合同即向甲方支付200000元，此后每完成2兆瓦向甲方支付居间费用600000元，完成6兆瓦付清全部款项，第一次付款由北京诺威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垫付，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如因建设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正常收到工程款，或工程项目搁置，则乙方暂停向甲方支付居间费用，并保留追索已付居间费的权利，仅限于同比例追索建设方未支付工程款部分以及未施工部分的居间费。武勘公司在合同尾部承诺企业全称处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曾智斌在授权人处签名。当日，武勘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行唐县鲁豫能源公司签订10兆瓦施工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诺威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丛南于2017年3月10日从其账户上向雷蓉、陈志华、刘青军各转款50000元，向杨艳辉转款40000元，并在此前于2017年3月7日向杨艳辉支付定金10000元。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收到50000元后，均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载明：收到北京诺威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关于签订行唐县屋顶分布式光伏扶贫发电项目10兆瓦施工承包合同的居间费用。诺威星公司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支付居间报酬共计200000元后，要求武勘公司向其返还垫付的200000元居间报酬未果，故诺威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诺威星公司、武勘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武勘公司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签订的《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诺威星公司、武勘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中约定武勘公司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居间协议中涉及的2000000元居间报酬，在诺威星公司收到武勘公司付款后立即支付给中间人；在《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中约定，武勘公司和建设方签订合同即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支付居间报酬200000元，该款项由诺威星公司垫付，转入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指定账户。在武勘公司与建设单位（发包人）已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诺威星公司虽未收到武勘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但按照《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的约定，诺威星公司应垫付200000元支付给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诺威星公司的垫付行为符合合同约定，武勘公司应履行返还的义务；即使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或者如武勘公司所称，项目工程搁置，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中“暂停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支付居间费用，并保留追索已付居间费的权利”的约定，武勘公司应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追索而非诺威星公司，且诺威星公司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付款之日正是武勘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之日，对工程项目会搁置，诺威星公司并不能预见，故武勘公司应返还诺威星公司垫付的居间报酬200000元，诺威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武勘公司抗辩银行的转账凭证付款人系章丛南，且转款金额为190000元与收条金额不一致的意见，一审庭审中已查明章丛南系诺威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款系职务行为，转款金额为190000元是由于诺威星公司在转账前已向杨艳辉支付了定金10000元，武勘公司的此点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武勘公司抗辩诺威星公司垫付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诺威星公司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均为本案居间人，居间人向另一居间人支付费用无法律依据的意见。根据武勘公司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签订《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的约定，该居间报酬应由武勘公司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支付，诺威星公司是垫付，在诺威星公司垫付后，武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负有返还的义务。武勘公司对此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诺威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居间报酬200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诺威星公司与武勘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和武勘公司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签订的《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诺威星公司按照《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中“本咨询合同费内包含甲方与中间人居间协议中涉及的总计2000000元的居间费用，乙方收到甲方付款后须无条件立即支付给中间人”的约定和《不可撤销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书》中“第一次付款由北京诺威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垫付，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的约定，在未收到武勘公司支付的居间报酬的情况下，自行垫付200000元给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诺威星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武勘公司应向诺威星公司返还200000元。武勘公司认为章丛南并未取得诺威星公司对外付款的授权，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因章丛南系诺威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转款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对武勘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武勘公司认为章丛南的转账系与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之间的走账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武勘公司认为诺威星公司应当向雷蓉、杨艳辉、陈志华、刘青军追索已支付的居间费的上诉理由，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瑜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