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负责人：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涛，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建科，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合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鹏，陕西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阳县魏振奇花炮店，住所地：陕西省合阳县XX镇XX社区XX街。负责人：魏振奇，男，197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合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杨，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住渭南市合阳县，系魏振奇之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阳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合阳县。法定代表王烨，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艳丽，女，汉族，1975年4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合阳县，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县吾福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XX城县。法定代表人：田亚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鹏，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渭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建科、合阳县魏振奇花炮店（以下简称魏振奇花炮店）、合阳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XX城县吾福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福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从(2019)陕0524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中共计剔除上诉人144866.97元的赔偿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翟建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翟建科眼睛受伤与“吾福花炮”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吾福花炮”的购买日期为2019年2月3日（即春节前2天），证人芦智敏当时仅买了一个花炮，但燃放日期却在2019年3月2日，期间间隔了春节和元宵节一个月后才燃放，这一行为明显不符合客观常理。2、一审时被上诉人翟建科诉称其当时共燃放了两个花炮，并坚称其受伤系燃放“吾福花炮”时因炮管破裂被花炮炸伤眼睛，但其当庭提交的花炮残留体外表完好，并无破损现象。3、一审判决采信的三名证人证言明显与其中一名证人芦智敏之子芦博和“吾福花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就事故发生的时间和炮底炸裂的事实明显不一致。4、一审判决采信的证人证言对事故发生的过程要么明显矛盾，要么道听途说，均为间接证据且无法印证案件事实。综合以上事实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受伤与燃放“吾福花炮”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吾福花炮”存在质量缺陷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时“吾福花炮”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2018、2019连续三年的产品质量年检报告证明该公司生产的涉案花炮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足以证明“吾福花炮”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但一审判决对该证据却不予采信，主观认定“吾福花炮”公司生产的涉案花炮存在质量缺陷。2、即使涉案花炮存在质量缺陷，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每次事故的伤残赔付限额为8万元，医疗赔付限额为8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免赔率2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案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赔付的金额为85379元【伤残赔偿金71763元（11213元×20年×40%×80%）+医疗费13616元(11020+6000)】。且涉案保险合同前述约定免责条款已经被保险人“吾福花炮”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该免责条款没有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合法有效，作为保险合同赔付的依据。但一审判决仅依据“吾福花炮”公司的口头辩解，便认定上诉人对涉案保险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特别约定条款无效，判决上诉人承担144866.9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翟建科答辩称，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纠纷参与到本案，应该仅就保险业务方面发表意见，而不应就案件事实方面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魏振奇花炮店答辩称，根据微信支付凭证，案涉花炮在我店购买属实，但我店对伤者具体怎么燃放的不清楚，XX店XX道正规，销售的产品完好无损的，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兴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合法经营，进货渠道正规，有检验报告证明所出售的花炮没有问题。买炮时间与发生事故时间间隔四十多天，不能证明伤者伤情是我公司的花炮导致，并且我公司经销的花炮上注明燃放姿势及说明，故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吾福公司答辩称，1.我方对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中除免责条款内容不予认可之外，其余观点均予以认可，我们认为免责条款是无效的。2.原审认定翟建科受伤与我公司花炮爆炸所致，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我公司花炮不存在质量缺陷，认定我方花炮引线燃放极快致翟建科受伤缺乏依据。4.一审判决后，我方虽没有上诉，但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认可，一审认定我公司产品存在缺陷，是对我公司名誉的侵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进行改判。被上诉人翟建科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魏振奇花炮店、兴隆公司、吾福公司依法承担原告医疗费11020.97元，护理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320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8970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合计146644.97元；2.要求被告人保渭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3日，合阳县XX镇XX村XX组芦智敏与儿子卢某某在合阳县XX镇XX街道XX店通过微信付款55元购买60发“中国福”同类组合烟花一箱，该花炮系被告魏振奇花炮店于2019年1月30日从被告兴隆烟花公司进购，花炮生产商系被告吾福花炮公司，生产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2019年3月2日（农历正月26日），芦智敏为母亲除服，安排同村翟某乙负责燃放花炮。当日下午2时许，翟某乙在巷子中看到原告翟建科，遂让原告帮忙点放花炮。原告翟建科用烟头点燃60发“中国福”花炮后，因花炮的引线燃放极快被飞出的烟花炸伤左眼，当即流血不止。翟某乙立即带原告翟建科前往合阳县医院进行治疗，因病情严重转入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伤情入院诊断为：左眼球裂伤。2019年3月6日出院诊断为：1、左眼球破裂伤，2、左眼外伤性玻璃体积血，3、左眼外伤性白内障，4、左眼眶壁骨折，5、左眼眼外肌挫伤，6、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7、左眼眼睑及睑板裂伤，8、左侧颜面皮肤裂伤，9、左筛窦积血。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用左氧氟沙星眼液、普拉洛芬眼液点右眼，6次/日。2、出院后烧伤科进一步就诊，待全身情况稳定后择期行眼部二期手术治疗。3、附出院证及诊断书各1份。原告住院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1020.97元。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于 2019年7月5日作出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3654号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翟建科左眼损伤属七级伤残、抗疤痕后续医疗费预计为陆仟圆（￥6000.00），原告翟建科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芦智敏为母亲除服当日下午，原告翟建科燃放两箱花炮，第一箱燃放的为45发龙腾礼炮系芦智敏亲戚带来，原告翟建科在燃放第二箱被告吾福花炮公司生产的60发“中国福”烟花时被炸伤左眼。原告翟建科受伤后，芦志敏家人曾打电话给被告魏振奇花炮店负责人魏振奇，魏振奇亦将此事告知被告兴隆烟花公司负责人。原告翟建科系二档建卡低保贫困户。被告吾福花炮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投保烟花责任险，保单号：PZAIXXXXXXXXXXXXXX0007，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5日二十四时止。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6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未写明，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保险单背面为“特别约定清单”。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致伤结果与被告吾福花炮公司产品有无因果关系。原告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与被告魏振奇花炮店提供的收款记录相印证，被告魏振奇花炮店提供被告兴隆公司发货清单两份，证明花炮购进于被告兴隆公司。被告兴隆公司提供合阳县公安局开具的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两份证明兴隆公司进购的花炮系被告吾福花炮公司生产，被告吾福花炮公司亦认可原告当庭提供的烟花系其公司生产。结合证人陈某某、芦智敏、翟某甲证言，均能证明原告的伤情系被告吾福花炮公司生产的60发“中国福”烟花造成，故原告致伤结果与被告吾福花炮公司产品有因果关系。（二）被告吾福花炮公司生产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被告吾福花炮公司认为其生产的花炮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检验报告予以证明。三份检验报告均与本案发生事故的烟花发数、生日日期不一致，且检验报告仅表明受检产品抽取的样品为合格产品，并不能证明受检的同一批次的每件产品无质量问题。即使该产品检验合格，如果存在产品缺陷，造成损害后果，生产者仍然要承担责任，故被告吾福花炮公司所举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上述规定，产品存在缺陷可以从两方面进行认定，一是产品存在一种不合理的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对于符合法定安全标准的，但具有不合理危险的产品，仍应视为缺陷产品，被告吾福花炮公司生产的60发“中国福”烟花在燃放时因引线燃放极快导致原告翟建科左眼被炸伤，说明了燃放的烟花具有明显的危险性，因此本案被告吾福花炮公司生产的烟花存在质量缺陷。（三）承担责任主体是谁，原告有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本案中，被告吾福花炮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致使原告受伤的烟花存在可以免责的三种情况，且未举证证明其产品不存在危害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翟建科左眼受伤的原因在于燃放花炮的引线燃烧极快，致使原告翟建科未能在有效时间内远离危险区域，原告翟建科对损害结果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魏振奇花炮店、兴隆烟花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销售者不能证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只有在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或供货者或其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产品造成损害的，销售者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果销售者能够指明生产者或者供货者，且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魏振奇花炮店、兴隆烟花公司系产品销售商，产品生产者为被告吾福花炮公司明确，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魏振奇花炮店、兴隆烟花公司在其流通环节存在过错，故作为本案销售者被告魏振奇花炮店、兴隆烟花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吾福花炮公司为产品在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投保，原告受伤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合同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6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未写明，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提出要求按合同背面“特别约定清单”免赔20%，被告吾福花炮公司提出对特别约定不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吾福花炮公司认为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未在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中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部分未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且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单中关于“特别约定清单”应为无效条款。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主张已尽告知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该“特别约定清单”内容不产生效力，本案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的免赔额为1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依法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向原告承担理赔责任。（四）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西安市第四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合阳县医院诊断证明书、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支持其所请。其中医疗费用证据真实合法，四被告均认可，予以确认。被告吾福花炮公司虽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但同时不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该鉴定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故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翟建科致伤而引起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均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被告吾福花炮公司与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另行约定，应属于被告人保财险渭南分公司承保范围。对原告翟建科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为1102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元；3、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4、误工费为18000元（100元/天×180）；5、护理费为5622元；（34199元/年÷365天×60天）。6、交通费为1600元；7、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8、鉴定费为2400元；9、伤残赔偿金为89704（11213元/年×20年×40%）；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45866.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翟建科医疗费11020.97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5622元，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600元，伤残赔偿金897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费用合计145866.97元，由被告XX城县吾福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赔偿1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赔偿144866.97元；（二）驳回原告翟建科要求被告合阳县魏振奇花炮店、被告合阳县兴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被告XX城县吾福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翟建科入院时所留的联系人为芦智敏。（二）上诉人人保渭南分公司给吾福公司提供的《产品责任保险单》为一页正反两面，正面中在责任限额和免赔额项下注明“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并在当面中加盖了其公司的承保业务专用章，吾福公司亦在正面加盖了其公司的公章。反面特别约定清单中记载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免赔率2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内容。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翟建科燃放花炮过程中致左眼炸伤，被送往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后被评定为七级伤残，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致翟建科受伤的花炮是否为吾福公司生产的产品；（二）案涉花炮产品是否为缺陷产品；（三）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应否产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翟建科主张其在芦智敏“过事”的过程中，应翟某乙安排帮忙燃放花炮，致其左眼炸伤。经原审法院调查，芦智敏、翟某乙、翟某甲对此均无异议，芦智敏事后听说后将翟建科送往西安市第四医院就诊，并作为伤者联系人留存于医院住院病历中。以上证言与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翟建科是在为其家帮忙燃放花炮过程中受伤。其次，关于所燃放花炮的来源，如前所述，既然翟建科是为芦智敏家帮忙，花炮应由芦智敏提供。芦智敏证实其于年前在魏振奇花炮店所购，并提供了微信支付凭证、花炮残体。魏振奇花炮店认可芦智敏在其店中购买花炮，并陈述店中所售花炮产品均在兴隆公司进货，兴隆公司对此无异议，亦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吾福公司进货。诉讼中，各方对花炮残体的照片无异议，均认为是其经销和生产的产品。因花炮属节日性强的产品，春节前大量投放市场，不排除芦智敏为家中过事而提前准备，上诉人关于芦智敏提前购买不符合常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事发后，芦智敏家人即向魏振奇花炮店负责人打电话告知此事，符合通常人在事故发生后的处理方法。故原审法院认定致翟建科受伤的花炮为吾福公司生产符合优势证据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翟建科主张其在燃放花炮过程中，因引线燃烧过快，未来得及躲避即被炸伤。经原审法院调查了证人翟某乙、翟某甲，其二人均证明了该主张，该两名证人在现场目睹了事发的全过程，所做出的证言属原始证据、直接证据。鉴于个人语言表达和判断描述的差异，证言内容略有不同，亦在情理之中，但其二人关于基本事实的陈述是一致的。故原审法院采用该两名证人证言并无不当。吾福公司认为案涉花炮产品不属缺陷产品，提供了三年间不同批次和同批次未销售完的花炮的检测报告。因其检测检查均是采用抽查的方式，不能覆盖到全部的产品，XX线XX道工序都不可能产生缺陷产品的可能，故吾福公司以同批其他产品的合格来证明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上诉人人保渭南分公司提供的《产品责任保险单》正反两面中关于免赔事项的内容不完全相同，双方均在正面加盖公章，应认定其对该面进行了说明，同时基于文件的签订或作出者在文件落款处盖章的通常做法，亦使大多数人均认为该保险单仅有一页，不能注意反面的内容。诉讼中，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对反面的特别约定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以使投保人在充分了解其保险权益的基础上决定是否投保。故原审法院按照正面中的免赔条款进行判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豪 玲审  判  员   晏      海审  判  员   徐  新  卫 二0二0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晓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