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3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惠民，男，1943年10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群楷，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树灿，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洁，女，汉族，1976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北京陈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民，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宇，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明，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乐笛，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惠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洁、陈跃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055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惠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梁惠民利息损失人民币21188494,02元（以本金人民币328037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计收五年以上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9年6月15日起计至2017年9月8日止）；3.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是一个独立的民事诉讼，而非一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条规定只是禁止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可是并没有禁止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不应该适用本条规定。其次，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的内容，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既非一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属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洁、陈跃宇返还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情况。梁惠民是单独起诉，要求王洁、陈跃宇赔偿利息损失。因此，本案不应该适用此批复。二、梁惠民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事实依据：1.梁惠民的利息损失是由于王洁、陈跃宇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王洁、陈跃宇对梁惠民的利息损失负有过错责任。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梁惠民的利息损失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这一民事索赔诉讼正是解决梁惠民利息损失的一种法律途径。（二）法律依据：梁惠民的诉求至少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洁、陈跃宇在承担刑事责任之外，仍应就其侵权行为向梁惠民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王洁、陈跃宇的赔偿责任，存在充足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洁答辩称：王洁认为一审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基本正确，请求法庭查明相关情况，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梁惠民在东莞市有住所，根据法律应当在一审裁定送达之日起10日内提起上诉。二、梁惠民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梁惠民起诉针对的是其所有的财产被王洁、陈跃宇非法占有造成的损失，这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对非法占有、非法处置的财产只能是由人民法院判决退赔，既不能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更不能在刑事诉讼过程结束后另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梁惠民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系已经废止的司法解释，其仍作为上诉理由，毫无道理。四、本案不属于民事侵权案件，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王洁、陈跃宇的刑事违法行为已经由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刑事判决并且进行了退赔。五、如梁惠民认为王洁、陈跃宇在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中违法占有的利息损失没有在刑事判决中得到补偿，只能通过刑事申诉解决，不能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陈跃宇答辩称：同意王洁的意见，补充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只有在被害人是在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这两种情形时才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本案中梁惠民的诉讼请求是针对生效刑事判决责令退赔3720万元港币的利息损失，因此梁惠民的损失是因王洁、陈跃宇非法占有、处置出售梁惠民持有的3亿股联康公司的股票而形成的利息损失，并非上述规定涉及的情形，故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二、关于梁惠民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实系第一百三十八条的引申情况，本案的诉讼请求追究的是因非法占有、处置财产导致的损失，不属于人身权利或物质被毁坏而造成的损失，因此适用第一百六十四条也是错误的。三、梁惠民在上诉状中引用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执复154号执行裁定书第8页第二段最后一句话“应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来解读其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执异45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8）粤执复154号执行裁定书，对梁惠民所提起的执行异议都给予以驳回，上述两份文书的裁判主旨明确了被害人梁惠民的诉求系对原两份刑事判决的判项有错误而提起，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梁惠民引用“应另循其他途径解决”作为其有权提出本案诉讼的依据，不符合该两份生效执行裁定的裁判主旨。梁惠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洁、陈跃宇赔偿梁惠民利息损失人民币21,188,494.02元（以本金人民币32,803,7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计收五年以上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9年6月15日起计至2017年9月8日止）;2.王洁、陈跃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用和保全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判定王洁、陈跃宇犯合同诈骗罪并责令王洁、陈跃宇退赔港币3720万元给受害人梁惠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之规定，梁惠民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王洁、陈跃宇支付退赔金额的利息，相当于请求王洁、陈跃宇在刑事判决之外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依法不应受理。梁惠民作为受害人被王洁、陈跃宇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已经由生效刑事判决责令退赔，梁惠民认为该刑事判决没有责令退赔利息，属于对该刑事判决退赔范围和金额的异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梁惠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7,742元，梁惠民已预交，原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梁惠民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在刑事案件判决被告人王洁、陈跃宇向其退赔后，针对退赔范围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之规定，法院对其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不予受理，原审裁定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梁惠民上述所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已于2015年1月1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一批）的决定》所废止。综上，上诉人梁惠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