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21刑初24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牙古白，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东乡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址：甘肃省广河县，案发前住安徽省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临泉县人民医院北区西门北侧。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临泉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留置盘问，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以阻碍执行职务行政拘留（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7月4日止）；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宁，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一帆，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牙古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牙古白及其辩护人李宁、张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17时30分许，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城管执法队员孙杰、李红东等人，在临泉县城关街道办县人民医院西门北边附近规范城中路占道经营的店铺。执法队员发现县医院西门北边一兰州拉面店铺门口摆放一个炉子和一个煤气罐，城管执法队员孙杰与同事通知该拉面店老板即被告人马牙古白把炉子和煤气罐放回屋内经营。被告人不听执法人员的劝告，情绪激动，将煤气罐卸下，对城管执法人员说：“我不想活了，我也不让你们活了”。随后一手提着煤气罐，一手拿着打火机，到执法人员身边并扭开煤气罐开关，使煤气外泄，还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罐二次。城管执法人员将被告人马牙古白控制后移交临泉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罪行。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孙杰等人的证言、勘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马牙古白以点燃煤气罐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马牙古白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牙古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同时辩解因为担心城管拿走其做生意的煤气罐，一时冲动拧开并点燃煤气，目的是吓唬城管，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其做拉面生意十多年，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点燃煤气不会产生爆炸等危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马牙古白在开放的空间内短暂开关煤气罐、点燃喷出的气体，不足以产生无法控制的燃烧，更不会产生爆炸，客观上对公共安全不会造成与放火、爆炸、决水等程度相当的危险性；2.马牙古白从事餐饮业多年，熟知煤气罐的安全使用和操作规范，知道短暂释放煤气及点燃不会危及他人人身安全；3.事发时其怀有七个月身孕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都在现场，马牙古白不可能置自己妻儿的安全于不顾，实施危及现场人员安全的行为；4.马牙古白拧开煤气罐后迅速关闭，反映出其对自己的行为有客观的判断和认知，其行为目的是阻止执法人员非法扣押其赖以生计的煤气罐，而非危害公共安全；5.马牙古白的行为针对的是城管人员，而非不特定的公众；6.城管未按规定着装，未出示执法身份证件，也未告知马牙古白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雇佣穿黑T恤有纹身的临时工参与执法，在马牙古白情绪激动后，仍使用刺激性语言激化矛盾，在已将被告人制服后仍对其殴打，其不规范、不文明的执法行为是导致本案的诱因；7.马牙古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建议以妨害公务罪对马牙古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17时许，临泉县临泉县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孙杰、李红东等人在临泉县城关镇城中北路清理、规范占道经营，发现路东一家兰州拉面店在店铺门口摆放炉子和煤气罐，即欲把炉子和煤气罐带上城管执法车，引发拉面店老板即被告人马牙古白不满。马牙古白手持煤气罐，向城管叫嚷：“你们不让我活，我干嘛让你们活？”随后向一旁的妻子要来打火机，数次拧开煤气罐阀门，并两次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第一次发出少量火焰，第二次喷出约一米长的火焰，每次拧开煤气阀门均在一两秒钟内即主动关闭，火焰随之消失。后城管执法人员趁马牙古白不备，将其制服，扭送至临泉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次日，临泉县公安局以马牙古白阻碍执行职务对其行政拘留（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7月4日止）。2020年1月8日马牙古白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马牙古白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城管执法人员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听资料，当天参与执法的孙杰、李红东、李国庆、徐震、刘境陶、张静斌、于栋梁的证言，围观群众**金的证言，马牙古白的妻子马发土麦的证言，现场勘查及辨认笔录，孙杰、李红东的安徽省行政执法证件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及前科查询单，到案经过及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马牙古白不听城管执法人员的通知和劝告，经查，现场视频及马牙古白的供述、马发土麦的证言均证实，城管执法人员未出示执法证件，亦未告知行政处罚的理由及依据，即欲将马牙古白放在店铺外的经营工具直接带走，故该节指控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牙古白犯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本院认为：1.马牙古白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故意。本案中，马牙古白有拧开煤气罐并两次点燃的行为，但其行为自始自终针对的是与之发生冲突的城管队员，目的是抗拒城管扣押其经营工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报复社会、危害其他不特定多人生命安全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其虽然叫嚷：“你们不让我活，我干嘛让你们活？”但仍是出于对城管执法行为的不满，以此方式泄愤并阻止城管的行为；作为餐饮从业人员，其对日常使用的煤气罐的操作及性能有一定的了解，煤气罐一直在他手中，并未投掷向人群，其妻子就在案发现场，马牙古白也未让其躲避，其数次拧开煤气罐，两次点燃煤气，每次均在一两秒内即主动关闭，证明其对自己的行为有控制，并不想造成伤害他人的危害后果。2.马牙古白的行为客观上不会造成不特定多人伤亡等严重后果。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危险犯，所谓其他危险方法，是指与放火、爆炸、决水等危险性相当的，一经实施便足以危害不特定多人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行为。而本案中，马牙古白数次拧开煤气罐，一两秒钟即主动关闭，两次用打火机点燃煤气，第一次发出少量火焰，第二次喷出火焰约一米，随即熄灭，现场包括马牙古白本人在内无一人因此受伤，说明其短暂释放煤气及点燃的行为不具有广泛的杀伤力和破坏力；现场是开放性空间，煤气的短暂泄露及点燃，客观上也不会引发爆炸或无法控制的燃烧。因此马牙古白的行为对公共安全的危害程度较小，与放火、爆炸、决水等行为的危险程度不具有相当性。综上，本院认为马牙古白的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牙古白以威胁的方法妨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鉴于本案行政执法人员的行为存在不规范之处，且马牙古白有坦白情节，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牙古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穆 鑫审 判 员  曹剑锋人民陪审员  马恩领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崔亚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