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2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傲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傲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尹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吴某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第三人尹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9）内2530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原审第三人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2530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仅以上诉人无权占有为由作为上诉人返还车辆依据，是错误的。从刘某起诉事实和理由中看，刘某称以一辆车（价值5万元）抵顶给吴某用于清偿租赁费。但是刘某描述的案件事实在正蓝旗上都镇永鑫钢材租赁站诉刘某要求支付租赁费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己经提出。经过正蓝旗人民法院一审、锡盟中院二审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对刘某以车顶租赁费的事实未予认定，经过三次法院审理，均未认可刘某所述租赁费与吴某有关，更何谈与吴某存在抵顶租赁费的事实。刘某以不被法院认定的事实进行诉讼，明显与法院查明事实相悖，不应支持。二、被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诉求证据不足，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刘某在一审中只举证其于第三人尹某之间以车辆进行债务抵顶的事实，无与吴某之间签署车辆抵顶的书面或口头协议。一审法院不应以刘某与第三人交易内容作为认定吴某返还的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返还价值42000元的依据是二手车辆过户发票。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尹某称其与吴某的交易是由刘某指定过户给吴某，双方之间并没有买卖关系，当时是由代办人（黄牛）办理的，42000元金额的由来不知情。因此该发票仅能证明存在过户事实，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车辆价值标准。再次，刘某主张抵顶租赁费一事未被认定，刘某应进一步举证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举证责任并非由吴某承担，一审法院加重了吴某举证负担和难度。双方之间存在车辆过户是事实，关于过户吴某提出其与刘某存在其他交易的理由，无论从交易习惯，还是双方曾经的关系，还是刘某在其他以车顶账习惯等多方面均可印证吴某说法的真实性。根据刘某与正蓝旗上都镇永鑫钢材租赁站再审案件（2019）内民申2847号民事裁定书中，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5万元车辆抵顶租赁费问题这样描述“刘某称抵顶5万元的车是吴某于2016年8月开走。2016年11月3日刘某出具的68028元欠据上表明对另一辆7万元车款的抵顶情况进行了说明，若确有5万元抵顶本案租赁费的事实，也应在其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欠据上有所体现。刘某主张5万元抵顶车辆是2017年7月过户，其未在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欠据中进行体现，亦应当在2018年7月5日出具的欠据中有所反映，但该欠据中也没有提到车辆抵顶5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若确有车辆抵顶本案5万元租赁费情况存在，按照刘某出具欠据的惯例，应当在抵顶车辆时间之后出具的欠据中予以体现。”可知刘某再次以未被法院认定的事实作为理由作为要求吴某返还车辆价款事实，明显错误，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过户给吴某的理由，才能主张返还。吴某与刘某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以车顶账完成，属实践性合同，双方交易原始债权债务消灭，不再留存凭证符合大众交易习惯。对于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关系，另一方反悔要求返还不应认可。本案中刘某以无权占有主张返还，但为何给吴某过户的基本事实未能查明，却要求吴某返还，缺乏依据。吴某占用车辆的前提要查明，该举证责任在刘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恶意编纂事实诉讼，其行为将导致社会交易不稳定，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刘某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无权占有为由要求返还车辆无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正蓝旗人民法院、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未认可被上诉人向正蓝旗上都镇永鑫钢材租赁站以车辆抵顶租赁费的事实，并明确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车抵顶款事实，可以另行解决，被上诉人因此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租赁钢材相识，双方之间并无私交，被上诉人以车抵顶租赁费的事实未能获得法院认可，因此上诉人获得车辆也就丧失了其合法取得的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被上诉人起诉返还车辆有理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尹某于2017年8月12日签定《顶车协议》约定车辆价款为伍万元，被上诉人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尹某按照被上诉人指示于2018年6月28日将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以4.2万元车款在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并实际使用占有车辆，完成了物权转移。发生物权转移时间正好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租赁期间，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款时间金额或转账记录、欠条、收据等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能反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上诉人基于上述观点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尹某述称，无发表的陈述意见。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12日原告刘某与第三人尹某签订《顶车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名下所有的雪佛兰牌小轿车，车牌号为×××的价格抵顶给原告刘某。由刘某指定过户人姓名，办理过户手续”。按照原告刘某要求在2018年6月28日第三人尹某将该车过户到被告吴某名下，二手车销售发票记载车价合计42000元。在过户前刘某已经将车辆交付给吴某。在2018年11月我院立案受理的正蓝旗上都镇永兴钢材租赁站及经营者吴振宇诉刘某要求支付101047元租赁费的案件中，刘某主张用本案涉案车辆抵顶5万元，该主张吴振宇不认可，法院也未支持，我院判决刘某给付吴振宇租赁费800047元，刘某不服提出上诉，锡盟中院维持原判，刘某向高院提出再审后也被驳回。刘某因此提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刘某与第三人尹某签订《顶车协议》，第三人将其名下所有的雪佛兰牌小轿车，以5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原告刘某，并将车辆交付给了刘某。车牌号为×××的雪佛兰牌小轿车，已完成物权转移，刘某为该车辆的物权所有人。按照刘某和尹某的约定，在2018年6月28日第三人尹某将该车过户到被告吴某名下，吴某并实际占有和使用该车，该车在此时完成物权转移。在正蓝旗上都镇永兴钢材租赁站及经营者吴振宇诉刘某要求支付租赁费案件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没有用此车抵顶租赁费。吴某称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以车抵顶原债权债务消灭，对此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对于涉案车辆，被告吴某既没用租赁费抵顶偿付，也没有支付相应价款，故被告应返还该车辆。被告吴某现已将该车再次转卖，无法返还原物，应按照购车价款42000元，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占用车辆期间车辆价款的利息损失。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吴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车辆款42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4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刘某承担100元，被告吴某承担4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吴某与被上诉人刘某对案涉车辆进行抵顶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因何抵顶存在分歧。吴某主张其与刘某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刘某用案涉车辆进行了抵顶；刘某则主张案涉车辆抵顶了5万元租赁费，但吴某不承认车辆抵顶租赁费一事，在正蓝旗上都镇永鑫钢材租赁站（经营者吴振宇系吴某之子）诉刘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对案涉车辆抵顶租赁费的事实亦未予认定，而是提出对车辆一事另行解决，因该车吴某已经出售，故刘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吴某返还车辆款5万元及利息。其次，原审第三人尹某根据其与刘某的约定，将案涉车辆于2018年6月28日过户给了吴某，二手车销售发票记载车价合计42000元。吴某取得案涉车辆后将车辆出售。吴某取得车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吴某与刘某之间的车辆抵顶债权债务关系，刘某主张案涉车辆抵顶了租赁费，但吴某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吴某取得案涉车辆既未支付过车辆价款，亦未抵顶租赁费，吴某提出案涉车辆抵顶了其他债权债务，但吴某对此未提供证据，故本院认为吴某取得案涉车辆没有合法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吴某返还刘某42000元车辆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格日勒图雅 审判员 冯 逸 岩 审判员 任   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乌 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