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华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曲水县沿河路40号商品房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4MA6T1H276N。   法定代表人：林香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孟，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水县茶巴拉乡兴民农牧民建筑施工队，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曲水县茶热乡茶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4012468684010XA。   法定代表人：扎西多杰，该施工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尼玛白珍，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西藏华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水县茶巴拉乡兴民农牧民建筑施工队（以下简称兴民建筑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林孟，被上诉人兴民建筑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圳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兴民建筑队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民建筑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2016年华圳公司与曲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就曲水县才纳乡才纳村、协荣村2016年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签订了《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投资协议》，预计总投资为6566.4万元。2016年9月，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面积3607亩，合同价款总计3018.9万元。2017年1月，该土地开发工程完工，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对该项目进行验收，并出具《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曲水县才纳乡才纳村、协荣村2016年度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验收意见》，明确载明“项目实施后新增耕地2888.75亩”，即被上诉人的施工面积比双方约定减少了约719亩（3607-2888.75）。2017年2月，曲水工业和信息化局、曲水县国土资源规划局委托陕西华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工程审核，审核后造价为4797.71万元，比预计投资减少了1768.7万元。因出现上述情况，曲水县相关部门领导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县政府办公室进行协商，华圳公司同意放弃审减的1768万元拨款，同时，兴民建筑队的项目负责人桑珠同意自愿承担审减款项中的500万元，放弃追索剩余500余万元工程款。但后来兴民建筑队出尔反尔，违背诚信原则，起诉追索剩余的500万元款项。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兴民建筑队的实际施工量并非合同约定的3600亩。根据本案项目完工后拉萨市国土资源局的验收结果，兴民建筑队实际有效施工面积仅有2888.75亩，相比合同约定减少了719亩，华圳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其工程款进行相应扣减。双方的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约定土地开发面积分别为1900亩和1707亩，项目面积共计3607亩。该两份合同均在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如发现乙方擅自减少施工面积，甲方将按照减少的面积乘以平均单价的1.5倍进行扣罚，并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 《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曲水县才纳乡才纳村、协荣村2016年度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验收意见》，明确载明“项目实施后新增耕地2888.75亩”，即兴民建筑队的施工面积比双方约定减少了约719亩（3607-2888.75）。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兴民建筑队构成违约，华圳公司有权按照减少面积乘以平均单价的1.5倍进行扣罚，双方合同约定该工程总面积为3607亩，总价款3018.9万元，即每亩单价为8369元（3018.9万元÷3607亩=8369元），兴民建筑队减少施工面积719亩。因此，华圳公司应扣减兴民建筑队工程款9025966.5元（8369元×1.5 ×719=9025966.5）。故兴民建筑队向华圳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500余万元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充分考虑工程款的审减数额。根据2016年华圳公司与曲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签订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投资协议》，该项目预计总投资为6566.4万元，审核后造价结果为4797.71万元，审核后减少了1768.7万元，审减比例高达27%。因出现该情况，曲水县相关部门领导以及双方当事人与县政府办公室进行协商，华圳公司同意放弃审减的1768万元拨款，同时，兴民建筑队项目负责人桑珠同意自愿承担审减款项的其中500万元，放弃追索剩余500余万元工程款。但兴民建筑队出尔反尔，违背诚信原则，起诉追索剩余500万元款项不应支持。四、一审法院未对关键证据的效力问题进行审查，判决不公平不客观。针对本案关键证据《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因其系协议签订人张军强对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所致，故华圳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曲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付款协议。曲水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判决结果，直接决定了本案中兴民建筑队提交的关键证据《付款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在该判决结果未确定之前，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关键证据的效力未予确认前直接认可该证据并作出判决。华圳公司曾在一审期间以该理由向法庭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致使本案判决不公平不合理，损害了华圳公司的合法权益。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未对本案中涉及的工程实际施工面积进行核查，未对付款协议的实际效力进行审查，做出的判决是不客观、不公正的，损害了华圳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   兴民建筑队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理由：1.华圳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开垦的亩数及投资额，并约定由政府向华圳公司支付投资额。2.华圳公司在与政府签订合同后与我方签订开垦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开垦面积及造价和支付期限，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华圳公司未要求减少开垦面积，我方也未减少合同中约定的开垦面积，开垦结束后经华圳公司验收合格后交政府有关部门验收，验收报告中也证实了我方开垦面积未减少。3.双方开垦的土地已得到政府财政补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之外，华圳公司获利1700万元，应当支付剩余款项。4.由于我方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土地开垦面积，并经政府部门验收，所以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500万元。5.双方对欠付的500万元也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支付，我方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至起诉为止，应当支持利息。   兴民建筑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圳公司支付兴民建筑队工程款50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617 737元，合计5 617 737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涉案工程项目建设单位曲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与本案华圳公司针对曲水县才纳乡才纳村、协荣村2016年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投资协议》，曲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为甲方，乙方为本案华圳公司，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负责按照相关规定选择具有相关资质的建设单位负责项目的测量、设计及施工……”。 2016年9月，兴民建筑队与华圳公司签订了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曲水县2016年1900亩土地开发项目（才纳乡才纳村）工程面积1900亩，工程期限为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工程总价1824万元”。第二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曲水县2016年1707亩土地开发项目(才纳乡协荣村)工程面积1707亩，工期为2016年9月11日起至12月25日止，工程总价为1194.9 万元”。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面积为3607亩，合同价款合计3,018.9 万元。上述工程已在约定的工期内全部完工。根据曲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与本案华圳公司所签《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投资协议》第二条2.3约定：“甲方在乙方提供项目验收申请后10日内，协调组织检查验收，验收符合开发要求，按照程序向拉萨市国土局提请终验”。2017年1月6日拉萨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检查验收，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实地踏勘和验收，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了拉萨市国土资源局《拉国资【2017】30号文件》，并作出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曲水县才纳乡才纳村、协荣村2016年度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验收意见，该意见指出：“验收组认为，实施措施得力，工程质量较好，土地权属和使用明确，完成了预期建设任务，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项目完工后，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3月15日华圳公司分别从曲水县财政收到涉案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共计4,797.7 1万元，之后华圳公司分批对兴民建筑队进行了结算，现尚欠兴民建筑队500万元工程款。另双方签订的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30个工作日内付工程总价的95%给乙方，最后的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一年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支付乙方”。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曲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和本案华圳公司委托陕西华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了《工程审核报告》认定审核后金额为4797.71万元。2019年5月20日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该协议对工程量、合同总价均未提出变更与让步，只是对付款期限与付款方式做了让步，达成共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民建筑队要求华圳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17,737元之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结合兴民建筑队的诉讼请求及华圳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双方所签《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接，双方应按《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之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工程审核报告》系建设单位曲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和华圳公司于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并通过验收后委托第三方作出，是合同双方平等协商工程结算的依据之一，不能推断与本案兴民建筑队形成新的约定，更不能直接认定兴民建筑队同意以《工程审核报告》作为工程结算的最终依据。本案中华圳公司主张根据《工程审核报告》，双方均对工程总价作出的协商并决定让步，但华圳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在履约过程中达成共同放弃部分工程款之事实，且兴民建筑队对该主张提出异议，并不予认可。根据以上事实，华圳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工程价款发生变更，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华圳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拉国资【2017】30号文件》，已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并已实际履行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兴民建筑队只是对付款期限作出让步，并达成共识，故该签订行为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当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华圳公司对尚欠部分工程款之事实的认可。故华圳公司应当以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为基础，按双方认可的验收通过文件予以结算。本案所涉《工程审核报告》系建设单位与本案华圳公司委托第三方所作出，对合同相对方即施工方无效，不影响双方所签《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效力，华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故对兴民建筑队主张华圳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兴民建筑队主张的资金占有利息，该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对此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该院对兴民建筑队请求的资金占有利息部分计算标准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起诉之日止）该期间的利息548,527元【计算标准是500万元×4.75%÷365×843天】。   综上所述，兴民建筑队的诉讼请求部分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华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民建筑队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及其利息548 527元；2.驳回兴民建筑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 ,124.16元（兴民建筑队已预交），由兴民建筑队负担4,324.16元，华圳公司负担46,8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华圳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因华圳公司对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款数额及关键证据《付款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于2019年7月向曲水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曲水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2019）藏0124民初71号判决后，华圳公司不服向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工程款的具体审减问题及付款协议的效力均需以拉萨中院的二审结果为依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申请中止诉讼。另外，华圳公司以《付款协议》上张军强的签名并非张军强本人所签为由，申请对张军强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   针对华圳公司上述申请，本院认为，该《付款协议》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达成，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双方主要对付款期限作出让步，并达成共识。之后，兴民建筑队并没有根据该付款协议约定履行，而是继续以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为依据，主张其500万元的欠付款及利息。如果在本案中按《付款协议》履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届满，其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华圳公司也没有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届满而进行抗辩，反而向曲水县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双方的上述行为表明，各方均未履行《付款协议》，因此该《付款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不准予华圳公司中止审理和司法鉴定申请。对此，二审庭审之后已向华圳公司进行了答复。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圳公司应否向兴民建筑队支付尚欠工程款5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 2016年9月，华圳公司和兴民建筑队签订了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面积3607亩，合同价款总计3,018.9万元。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工程完工后，2017年1月6日拉萨市国土资源局组织验收，并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了《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曲水县才纳乡才纳村、协荣村2016年度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验收意见》，明确载明：“项目区基本做到了土地平整，田间道路畅通，灌溉自如，项目实施后新增耕地面积2888.75亩，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实施措施得力，工程质量较好，土地属性和使用明确，完成了预期建设任务，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上述事实证明兴民建筑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工程项目，并且验收合格。因此，华圳公司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关于华圳公司主张兴民建筑队施工面积比双方约定减少了约719亩（3607-2888.75），主张扣减工程款9,025,966.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曲水县才纳乡才纳村、协荣村2016年度3600亩土地开发项目验收意见》明确项目实施后新增耕地面积为2888.75亩，在该项目中不仅包括了新增耕地面积，且新增耕地面积只是所完成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还包括了新建渠道、毛渠、分水口、新建田间道路、生产道等。在验收意见中也并没有载明施工面积减少719亩，且该项目经业主单位验收合格。因此，华圳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9,025,966.5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华圳公司主张本案工程造价审核后出现了高比例审减，兴民建筑队答应承担部分审减数额，放弃剩余500万元工程款，故不应再进行追索的问题。经查，案涉工程经业主方曲水工业和信息化局、曲水县国土资源规划局委托陕西华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土地开发项目进行工程审核，《工程审核报告》审核造价为4,797.71万元。本院认为，《工程审核报告》系建设单位委托第三方所作出，现业主方与华圳公司同意以审核造价作为结算依据，但本案中华圳公司与兴民建筑队的两份《土地开发整理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以审核造价作为结算依据，故该审核报告对案涉合同相对方即兴民建筑队并无约束力。对于华圳公司提出兴民建筑队同意放弃500万元的主张，华圳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规定，华圳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剩余款500万元及其利息。华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兴民建筑队在一审中主张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至起诉之日止利息617,737元。本院认为，案涉两项工程于2017年1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现华圳公司自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仍拖欠兴民建筑队工程款500万元至今，华圳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判决支持兴民建筑队主张的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起诉之日止资金占有利息548,5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24.6元（西藏华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藏华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余款4,324.6元退还给西藏华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琼  巴  审  判  员   索朗次仁  审  判  员   丹增罗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崔 莹 莹  书  记  员   日青达尔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