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刑初159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波，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公民身份号码51232319790306381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太平场镇中坝村。因犯出售假币罪，于2007年12月18日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一华，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029196410115373，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观音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9〕1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叶一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查，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1月10日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赖俊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范滔滔、被告人叶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波、叶一华对外谎称可以以优惠汇率低价兑换美元，诱使他人私下换汇骗取他人财物。2019年6月，意欲换汇的被害人崔某某通过马某某介绍认识了化名为“李华”的叶一华，随后叶一华将崔某某介绍给化名为“张涛”的张波，由张波与崔某某商谈换汇事宜。2019年7月9日，张波在重庆市渝中区天友大酒店假意承诺以4:1的汇率为崔某某兑换10万美元，骗取崔某某换汇定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后约定次日在重庆到邯郸的高速路服务站交付美元。次日，张波通过电话多次变更交付地点为西安、邯郸等地，诱使崔某某远离重庆后与崔某某失去联系。2019年7月10日，叶一华分得赃款2万元，张波将其所获赃款中的2.66万元交给其女友谢某某，谢某某将其中2.11万元存入其名下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该账户已被依法冻结。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张波在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白云宾馆附近被民警抓获；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叶一华在重庆市长寿区桃花大道35号附近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波、叶一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叶一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当庭予以供认。被告人张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当庭予以否认，称其在此期间从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认定被告人张波诈骗被害人崔某某10万元犯罪事实的完整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波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一华化名“李华”，并对外谎称可以低汇率换取外币。2019年6月中旬，被害人崔某某获悉此事后即通过马某某介绍找到被告人叶一华，要求兑换美元。同月23日，叶一华将崔、马二人带至本市江北区观音桥附近一茶楼内与化名“张涛”的被告人张波认识，谎称张有美元可以兑换。之后即由张波出面与崔某某商谈换汇事宜。同年7月9日，被告人张波在重庆市渝中区天友大酒店假意承诺以4:1的汇率为崔某某兑换10万美元，同时约定次日在外地高速公路服务区进行交易，但要求先支付定金人民币10万元。从而骗得崔某某信任，并当场从与崔某某同行的任某某手中收取了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次日，被告人张波又通过电话告知被害人崔某某，将交易地点定在西安，其间又多次变更交易地点，诱使崔某某远离重庆。之后被告人张波将手机关闭并失去联系。事后，被告人叶一华于2019年7月10日从被告人张波处分得赃款2万元。赃款已全部被被告人叶一华用于归还借款。同日，被告人张波将其所获赃款中的2.66万元交给其女友谢某某，谢某某将其中2.11万元存入其名下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同月13日，被告人张波被捉获归案。同年7月15日，民警将存于谢某某处的账款2.11万元予以扣押。同月18日，被告人叶一华亦被民警捉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3日依法受案和立案；2.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7月12日，被害人崔某某报案称其被两名做外汇生意的男子诈骗了10万元人民币。民警通过视频侦查，于同年7月13日12时许在渝中区大坪正街白云宾馆附近将犯罪嫌疑人张波捉获，与同年7月18日18时许在长寿区桃花大道35号附近将犯罪嫌疑人叶一华捉获；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波、叶一华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波因犯出售假币罪，于2007年12月18日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10月7日刑满释放；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民警将谢某某持有的卡号为6214XXXX3942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以及华为手机1部予以扣押；将张波持有的黑色手包1个、8848牌手机1部、21张非中国大陆流通货币予以扣押；将王某某持有的卡号为6217XXXX3493的工商银行薪金卡予以扣押；将叶一华持有的黑色OPPO牌手机1部、白色金立牌手机1部、金色SanCup翻盖手机1部、卡号为6210XXXX4238的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予以扣押；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谢某某名下的卡号为6214XXXX3942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根据该流水内容，2019年7月10日，该账户通过ATM分三次分别存入9700元、10000元、1400元，共计21100元；该账户已被依法冻结。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叶一华名下卡号为6210XXXX4238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流水；根据该流水内容，2019年7月10日，该账户通过ATM分三次分别存入9200元、9600元、400元，共计19200元。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任某某名下卡号为6222XXXX40453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根据该流水内容，2019年7月7日，该分三次取款100000元、50000元、150000元；7.谢某某存款冠字号清单、叶一华存款冠字号图片、任某某取款冠字号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谢某某名下卡号为6214XXXX3942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9年7月10日存款21100元的冠字号；叶一华名下卡号为6210XXXX4238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9年7月10日存款19200元的冠字号；以及任某某名下卡号为6222XXXX0453的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7月7日取款300000元的冠字号。谢某某存入银行的21100元、叶一华成功存入银行的19200元及未成功存入的800元现金系任某某取出的现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江北支行营业部石某某证实该行ATM机会记录、识别存入银行的现金冠字号和没有存入银行的现金冠字号；8.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波与2019年6月23日至7月10日多次与被害人崔某某电话联系的事实；9.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叶一华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微信向王某某转账9000元，向陈某某转账2700元，向陈某某转账2000元，向某某转账2000元，向微信昵称为“明天更美好”转账800元；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崔某某以及“李华”都是通过朋友认识的。2019年3月份左右，崔某某有一次聊天说到需要其女儿在美国读书，需要一些美元，欲以低汇率兑换一些美元，马某某便将“李华”介绍给崔某某认识，“李华”告诉马某某需要到重庆面谈。2019年6月中旬，马某某和崔某某来到重庆与“李华”见面。次日中午，在“李华”介绍下，马某某和崔某某与一自称“张涛”的人见面商谈换汇事宜。第三天中午，“李华”又联系马某某、崔某某还有“张涛”见面，还说谈完了一起吃个饭。马某某和崔某某到了茶楼，看见“李华”和“张涛”已经在茶楼等起了，当时，双方简单交谈了一下，马某某和崔某某跟“张涛”说有美元的话就马上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要是好的话可以马上兑换。“张涛”说自己这几天很忙，吃完饭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张涛”要了崔某某的电话，然后大家吃完饭就散了。马某某和崔某某回到酒店，第四天就坐飞机回河北了。2019年7月12日，崔某某给马某某打电话说自己找“张涛”兑换美元，遭“张涛”骗了10万元，现在找不到“张涛”了，叫马某某把“李华”电话告诉他。2019年7月13日下午，崔某某又给马某某打电话说还是没有联系上“李华”、“张涛”两人，自己已经在重庆报了警，叫马某某过来作证。于是，当天晚上，马某某飞到重庆，这才知道“张涛”的真实名字叫张波；1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崔某某系朋友关系，2019年6月底，崔某某打电话给任某某，说他要到重庆去找人兑换美元，给其在美国上学的女儿用，并要任某某陪同一起到重庆。同年6月30日，崔某某和任某某一起飞到重庆。7月3日，崔某某说他要单独去跟兑换美元的一个叫自称“张涛”的人去见面，任某某没有去，崔某某回到酒店说谈的差不多了。7月6日，任某某和崔某某回到邯郸，崔某某找任某某借钱，要任某某取40万元现金借给他，还要任某某陪他一起开车到重庆，任某某当时卡里没有那么多钱，便从农业银行卡里取了10万元现金，从工商银行卡里分三个营业网点分三笔取了共计30万元现金。7月7日下午，任某某和崔某某开车赶往重庆，7月8日下午两点多，二人到达重庆，当天晚上，崔某某和“张涛”见面去了，后喊上任某某一起吃完饭后回到酒店。7月9日早上，崔某某说去和“张涛”见面，并让任某某带着钱留在酒店等候消息。当天下午2时许，崔某某给任某某打电话，说事情谈好了，先交10万元定金，要任某某带钱过去，还发了一个定位，在天友大酒店，任某某按照崔某某的吩咐将10万元现金装在一黑色塑料袋里，由崔某某交给“张涛”。7月10日，崔某某说“张涛”要求在重庆去邯郸的高速路服务区交易美元，后又改变地址为西安，“张涛”说自己也在去西安的路上，要崔某某和任某某在西安等他，快到西安时，“张涛”又电话告知崔某某改变交易地点为邯郸。崔某某和任某某驾车快到邯郸的时候，发现“张涛”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7月11日下午三点左右，崔某某才确定被骗了；1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某系被告人张波的女友，张波没有工作，平时打麻将输了钱还要找谢某某要。张波有一儿子叫张某某，现在在成都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由张波负责。2019年7月10日上午9点多，谢某某来到被告人张波位于南岸区上海城的家中，此时张波正在家里睡觉。后张波给了谢某某26600元现金，说2万元是给其儿子张某某的学费，存在谢某某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里，给张某某报考驾校用了2980元，物管费交了650元左右，给张某某配眼镜花了599元，剩下的2000多元用于给张波还债了。张波叮嘱谢某某用于封钱的封条不能乱扔，后谢某某将现金封条扔进马桶冲走了；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系被告人叶一华的前妻，两人离婚后，叶一华一直住在王某某家里，叶一华没有正式工作，没有钱的时候会找人借钱来用，叶一华平时从未给家里拿过钱，家里的生活开销一直都是王某某负责。2019年7月10日11时30分许，叶一华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某转了9000元，并且打电话说是两个小孩的学费，王某某随后将该笔钱领取后转到名下的工商银行卡里；14.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实，崔某某为了以低汇率换取美元，通过马某某认识了叶一华，叶一华将马某某和崔某某介绍给了一自称“张涛”的人，在经过几次见面商谈之后，2019年7月9日上午，崔某某和“张涛”在重庆市渝中区天友大酒店见面。当日下午2点多，崔某某电话通知任某某携带现金来到天友大酒店，将其中的10万元现金装在一黑色塑料袋交给“张涛”。次日，“张涛”电话告知崔某某不能在重庆交付美元，并让崔某某驾车赶往西安，自己走另外一条线，双方在西安汇合。在崔某某快到西安时，“张涛”又通知崔某某改道前往邯郸，并约定第三日早晨在邯郸见面。7月11日凌晨1时许，崔某某给“张涛”打电话未打通，一直显示关机状态，崔某某才发现自己被骗了；15.被告人张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7月9日，其确与崔某某在重庆市渝中区天友大酒店见面的事实；18.被告人叶一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张波共谋采用“牵空羊”的方式，以优惠汇率骗取他人财物，由叶一华寻找被害人，张波具体实施诈骗，共同骗取被害人崔某某人民币10万元。张波诈骗成功后，叶一华从中分得赃款2万元；1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马某某、任某某、被害人崔某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张波、叶一华；20.监控视频、录音等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7月9日15时52分许，被告人张波手提一黑色塑料袋从重庆市渝中区天友大酒店一电梯内走出。崔某某交给被告人张波10万元现金后要求其出具收条，被告人张波借口拒不出具收条，同时约定双方第二天交易美元的具体事宜。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叶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据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针对被告人张波所作未实施涉案犯罪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认完整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波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一华在侦查阶段及当庭所作供述与证人马某某、任某某、谢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波、叶一华二人编造“能以低汇率兑换外币”的虚假事由骗取他人信任，进而采取“空羊”方式诈骗他人财物，由叶一华寻找被害人，张波具体实施诈骗，共同骗取被害人崔某某财物的事实。同时，在案的任某某取款记录、冠字号、监控视频、录音、谢某某存款记录、冠字号、监控视频，叶一华存款记录、冠字号、监控视频等客观证据呈现了涉案案款10万元人民币的流向，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波、叶一华诈骗被害人崔某某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告人张波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叶一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波、叶一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二、被告人叶一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张波、叶一华共同退赔被害人崔某某经济损失100000元，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述罚金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完毕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振宇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宇波书 记 员  钟佶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