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7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学功，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鹿邑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淮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处理。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转逮捕。辩护人白春光,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佳，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二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学功及其辩护人白春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至2019年6月份，被告人杨学功明知蔡自忠（另案处理）生产、销售伪劣农药而用自家车牌号码为豫Ｐ×××××的货车帮助蔡自忠从太康县张集镇蔡集村往郑州市豪翔、鑫奎等物流公司运送伪劣农药销售到外地。经鉴定，被告人杨学功帮助蔡自忠运输的伪劣农药金额为5866331元。2019年6月2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抓获。所举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据此，认定被告人杨学功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量刑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学功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买货车是为了养家糊口，给蔡自忠拉货也没有挣到钱，身体有病，判得太重感觉亏。辩护人白春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功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持异议。但本案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其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对于涉案金额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4、牌照为豫Ｐ×××××的货车不宜作为犯罪工具，应当由扣押单位予以返还；5、被告人没有犯罪记录，身患疾病，人身危险小，请求法庭考虑其家庭的特殊情况，酌定从宽处罚，判处罚金时，按照规定予以减免，建议对其在公诉机关确定的量刑意见幅度以下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杨学功购买牌照为豫Ｐ×××××的货车用于日常运输。从2018年8月开始，杨学功在明知其妹夫蔡自忠（另案处理）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的情况下，用其购买的货车帮助蔡自忠将伪劣农药从太康县张集镇蔡集村运送到郑州市豪翔、鑫奎等物流公司，约定每件货物运费为2元钱，然后由物流公司销售到外地。经河南华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蔡自忠生产的伪劣农药销售金额为5866331元。2019年6月21日，杨学功运输为蔡自忠运送一货车农药去郑州路上被太康县公安局抓获。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杨学功驾驶的豫Ｐ×××××货车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淮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学功作出不起诉处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学功身份年龄住址，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因交通肇事被不起诉及被抓获归案等情况。2、证人鲁某证言，证实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她丈夫杨学功开着自家的车牌为豫Ｐ×××××货车把蔡集村的四五家人生产的农药拉到郑州物流园里，大件货每件提成运费2元钱，小件提成1元左右，平均拉一次货除去开支挣六七百元。被警察查获当晚车上拉有500件农药。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蔡自忠用她的身份证办理农业银行卡转钱用了。4、证人颜某证言，证实他是鑫奎物流广西线的负责人，蔡自忠从他物流发货用的是他的农业银行账号62×××75转的货款，从蔡自忠用过杨某的银行卡收过农药代收货款有一百万元左右，从去年开始，老杨给蔡自忠往物流园送货，蔡自忠的妻子因为结算货款来过明珠物流园两次。老杨两三天送一次货，有的几十件，有的几百件，基本上都是百草枯之类除草剂。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她是证言颜某的妻子，蔡自忠夫妇经常在她们的鑫奎物流广西线发货，平时都是蔡自忠的妻哥光头老杨来发货，2019年7月份，蔡自忠的妻子过来删除了物流信息，根据她们存档的代收货款票据显示，2019年4月26日，杨某的银行账户代收货款310475元，是老杨过来结算的，7月23日蔡蒙恩的银行账户代收货款515420元，蔡自忠夫妇来结算的。6、证人成某、刘某、李某2、韦某1、吴某1、吴某2、田某、韦某242名证人证言，证实上述证人从事农药经销生意，通过网上购买农药，并通过物流接受农药，上述农药均与本案有关等情况。7、被告人杨学功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2018年8、9月份以来，他开着自己的豫Ｐ×××××的货车货车帮助妹夫蔡自忠把杨永梅、蔡自忠夫妇、蔡卫中、蔡学功、蔡来正等人小作坊生产的农药送往郑州豪翔、鑫奎物流发货，部分货款通过蔡得亮的农业银行账户中，以及公安机关对查获他车辆的农药进行委托鉴定不符合相关产品质量要求等情况。8、另案被告人蔡自忠供述与辩解，证实他2002年开始在整首诗租房子自己加工生产农药，2018年5月份郑州查的严，他就把厂子转移到太康县张集镇蔡集村家中了，他妻哥杨学功开着货车给他运送生产的假农药到郑州豪翔物流园，他把农药清单和收件人地址、电话交给杨学功，杨学功把农药拉到豪翔物流园按照清单开票，豪翔物流按照开票清单把农药发送到客户手中，他给杨学功每箱农药两元钱的运费。杨学功知道农药是他自己生产的，没有手续等情况，从2018年5月份至今他大概向外销售农药二百万余元。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经颜某、李某1辨认，帮蔡自忠运送农药的司机老杨就是本案被告人杨学功；经蔡自忠辨认同村村民蔡海霞、蔡云献、蔡云东也是生产农药的人；经杨学功辨认，蔡卫中是运输农药到郑州发物流，从中赚取运费的人，蔡学功、蔡来正也是生产农药通过他运输货物的人等情况。10、蔡自忠的记账本，记录了蔡自忠生产农药后销售情况。11、太康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蔡自忠利用相关银行账户代收销售农药货款的交易情况。1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太康县张集镇蔡集村杨永梅家中，现场有生产农药的厂房及相关物品的情况。13、太康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发货电话在郑州豪翔运输有限公司、军威物流、鹏展物流、双胜物流、鑫奎物流、方圆物流、翼龙物流、易达物流的物流交易及对应的货款结算银行账户，证实蔡自忠销售农药代收货款的情况。1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结算单、发货单，证实蔡自忠销售农药过程中用杨某和蔡德亮、蔡蒙恩的银行账户代收货款及结算的情况。15、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从杨学功手机提取发给杨永梅的两张转账记录，及一张豪翔物流转账凭证，在其货车内提取记载发货信息的笔记本两本等情况。16、搜查笔录、被告人蔡自忠农药收据、销售清单及物流清单，证实蔡自忠通过销售自己生产的农药的情况。17、扣押清单，太康县公安局扣押蔡自忠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物流单、托运单、货运单、销货清单及价格表二百二十九张，收据四十八张，账本十七本，银行卡四张，身份证一张；扣押杨永梅手机五部，车钥匙一部，钥匙一个，黄色金属耳钉两枚，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一个，银行卡三张，粉红色手包一个；扣押杨学功农药三百二十件、三百零八箱、十壶、六桶，黑色笔记本二本，豪翔物流托运单十九张，易达物流代收款凭证一张，鑫奎物流货运单一张，安之捷物流货运单一张，无锡稼宝有限公司销售单一张，笔记本纸张十一张，豫Ｐ×××××货车一辆。18、河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意见，经鉴定，在杨学功货车上扣押的农药均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在蔡自忠家中抽样的农药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19、河南华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经统计，太康县公安局提供的蔡自忠、杨永梅生产销售假农药的材料及物流清单金额共计为6842241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功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而为其提供运输便利条件，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量刑问题。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虽然本案销售金额达到200万以上，但并不意味着各共同犯罪人要负同等罪责，应当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以及获取非法利益等情况，全面考虑各种量刑情节。被告人杨学功没有参与伪劣农药的生产,以及通过销售获取利润，只是在一定的时间段内驾驶自己的货车为蔡自忠运送伪劣农药到物流公司，并收取正常的运输费用。罚金刑方面可参照《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财产刑的适用规定，对于具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的被告人，对于本应并处的罚金刑原则上也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学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综上所述，本案量刑应结合控辩双方量刑建议和认罪认罚具结情况进行综合考量。关于豫Ｐ×××××货车是否属于作案工具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该货车是杨学功家庭共有的财物，主要用途也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杨学功仅是在一段时间内受雇于蔡自忠为其运输货物，从供犯罪所用本人财物的关联性和功能性角度分析，该车辆均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故对辩护人关于作案工具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杨学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学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未随卷移送扣押在案的农药三百二十件、三百零八箱、十壶、六桶由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程 雪审判员 游合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