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二筹，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泳雅，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萍英，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黄二筹因与被上诉人甘萍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二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内容清晰反映了双方之间真实明确的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存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借款8万元明显不具有出借能力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不能单从黄二筹的银行流水及股份分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出借能力。上诉人从1995年开始一直在中山市濠头市*经营水果，有合法、稳定的收入来源，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出借涉案款项。其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借3万元、10万元、8万元的事实认定本案不符合实际且认为涉案借款支付方式不符常理，一审法院的认定的存在错误。一方面，涉案借款8万元，不应和其他借款金额混同；同时，上诉人经营水果店，每日往来收入通常都是现金收入，故以现金支付借款合情合理。甘萍英未就本案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二筹在中山市濠头市*售卖水果多年，自述每年收入为几千元，黄二筹在售卖水果期间认识甘萍英，甘萍英以家庭生活需要向黄二筹借款。2015年1月10日，甘萍英出具收据，内容为：“本着共同利益的发展，在2015年1月10日甘萍英借黄二筹人民币80000元（捌万元正），期限3年。”该借据正面下方逐行注明了“+20000元”、“+20000元”“+22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1500元”等字样。借据背后还手写一份《还款记录，2016年》，逐行注明了“7月10日共18000元已收贰万元”、“9月10日还20000元”、“11月还21000元”、“1月还24000元”、“4月11日还3400元”、“8月10日48000元”、“11月10日50000元”等字样。黄二筹述称，甘萍英在2015年多次向黄二筹借款，黄二筹以现金方式共向甘萍英交付借款8万元，该借款均为其个人收入，交付地点有时在银行、有时在黄二筹家中、有时在黄二筹经营的水果档。甘萍英出具该借据后，未依约还款，其多次承诺支付利息并书写了上述字句。黄二筹遂将上述款项进行累加，于2019年3月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甘萍英尚欠其借款37.8万元。另查，黄二筹于2018年1月26日起诉甘萍英【案号：（2018）粤2071民初2331号】，主张甘萍英尚欠其借款3万元，并提供了甘萍英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据佐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依法作出（2018）粤207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甘萍英向黄二筹返还借款3万元。黄二筹还于2018年6月26日起诉甘萍英【案号：（2018）粤2071民初12844号】，主张甘萍英尚欠其借款10万元，并提供了甘萍英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的借据佐证，该借据载明：“本着共同利益的发展，在2014年8月10号甘萍英借黄二筹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期限三年。月付利息4000元”，该借据右上方还注明了“此据在4月10日结清”。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综合黄二筹的经济能力、借款交付过程等事实和因素，认为黄二筹不能充分证明其在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向甘萍英交付借款10万元的事实，遂于2019年3月14日依法作出（2018）粤2071民初128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二筹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黄二筹为了证明其经济能力状况，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股份分红本等证据。根据黄二筹的银行流水反映，黄二筹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有数笔金额相当的存取款记录，如：2014年10月5日ATM存款2000元后次日柜台取款2000元、2014年11月5日ATM存款2000元后次日柜台取款2000元、2014年12月2日ATM存款4000元后次日柜台取款3995元、2014年12月19日ATM转入5000元后次日柜台取款5000元、2015年1月4日ATM转入5000元后于2015年1月19日柜台取款5000元。根据黄二筹提供的股份分红本反映，黄二筹自2014年1月之后没有分红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二筹为了证明甘萍英拖欠其借款37.8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据》《还款记录，2016年》在案佐证，但经一审法院核实，甘萍英主要在2015年1月10日向黄二筹出具《借据》确认向黄二筹借款8万元。对于《借据》下方添加字句以及《还款记录，2016年》记载的内容，黄二筹承认是事后添加的，抛开这些字据内容是谁书写的问题，因甘萍英未对此签名确认，证明这些字据所反映的金额并非实际产生的借款金额。因此，黄二筹主张甘萍英尚欠其借款37.8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借据》中甘萍英确认向黄二筹借款8万元，一审法院亦难以采信，理由如下：1、黄二筹明显不具有出借能力。从黄二筹自述的职业及收入状况可以反映其收入一般，且从黄二筹三次起诉甘萍英共计借款金额高达21万元（3万元+10万元+8万元），这相较于年收入几千元的黄二筹来说是明显不符实际的。2、案涉借款支付方式不符常理。黄二筹为了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及股份分红本，结合前述第1点分析黄二筹收入一般，而银行流水反映黄二筹有存款也有取款，而且存取款都是交替进行的，在此情况下，黄二筹声称部分借款来自于银行取现、部分借款来自于其经营收入，也是并不符合实际，再者，股份分红本反映了黄二筹的股份分红收入不高，且自2014年1月之后便没有分红记录，再结合黄二筹陈述案涉借款交付时间为2015年，《借款》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等事实，说明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短暂，与黄二筹陈述的甘萍英多次向其借款不能相互对应，加上黄二筹在该期间并没有较大金额的银行取款记录，故一审法院认为黄二筹主张案涉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不足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认为黄二筹主张的借款事实不足以采信，因此，黄二筹的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二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0元（黄二筹已预交），由黄二筹负担。二审期间，黄二筹提交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联富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营业执照、（2019）粤2071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于1993年开始经营水果店，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黄二筹称出借涉案款项未记账。二审期间，黄二筹陈述称：双方认识一年之后甘萍英开始向我借款，甘萍英说借钱用来开多一个饭堂，并说借钱后写借据，3年之后还，叫我有钱就存到她卡里，她会返还生活费给我；涉案8万元是分5次左右给甘萍英的，但具体的时间和金额都记不清楚，之前我自己在纸条上登记，后来让甘萍英确认金额后写了涉案借据；还款记录是甘萍英承诺的还款方式，但从未还款。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二筹是否向甘萍英实际交付涉案款项，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黄二筹提交的借据仅能证明其与甘萍英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不能证实其已交付涉案款项，而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股红分红本亦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的来源以及交付情况；2.黄二筹与甘萍英仅因买水果相识，且黄二筹自身收入不高，却在甘萍英从未向其还款的情况下多次向甘萍英出借大额款项，明显有违常理；3.黄二筹一审期间明确出借涉案款项未记账，二审又称借条的金额是依据自己在纸条上登记的记录确认而来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前后陈述矛盾。综上，黄二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甘萍英实际交付涉案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黄二筹上诉请求甘萍英向其清偿借款本息，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上诉人黄二筹已预交），由上诉人黄二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