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金官，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香柳，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成宁，男，1965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江滨路奇石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55724431X6。 法定代表人：韦金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金官、韦香柳与被上诉人蒙成宁、原审被告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229民初562号民事判决，蒙成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桂12民终66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2019）桂1229民初988号民事判决，韦金官、韦香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金官及其与上诉人韦香柳、原审被告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潇敏，被上诉人蒙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金官、韦香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黄秋杰转账的60万元是蒙成宁出借的借款是错误的。蒙成宁没有对持有60万元的转账凭证原件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任何其借款给覃兵、并委托黄秋杰转账给韦金官的证据，现黄秋杰及韦金官均明确否认蒙成宁委托黄秋杰转账给韦金官的事实。韦金官与黄秋杰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60万元系韦金官与覃兵、黄秋杰夫妻之间的债务。假设该60万元系黄秋杰夫妻对蒙成宁的欠款，黄秋杰庭前所述的事实于己不利，不符合常理。同时黄秋杰已对转账凭证原件为何在蒙成宁手上进行了合理解释。另外韦金官认可黄秋杰向其转账60万元的事实，不等同认可该60万元是蒙成宁的借款。二、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2日向蒙成宁转账80万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该笔转账发生在66万元借条之后，说明80万元是用于还款，上诉人不得已按照蒙成宁要求在转账凭证备注为购买景区园林款，实际上上诉人与蒙成宁之间除了借贷关系，无其他任何资金往来。上诉人存在边借边还的情形，进一步佐证该80万元系上诉人向蒙成宁归还的款项。2014年6月1日借条是上诉人被威胁恐吓之下所写，借款金额是蒙成宁单方任意虚增的数字，很大一部分都没有实际发生，更不用说将上诉人已经归还的部分扣除。三、一审判决将24%的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后，再按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四、案涉《协议书》及《借条》均系上诉人受到蒙成宁胁迫所签订，应予撤销。五、上诉人已付的33万元同样是遭到蒙成宁胁迫下交付的“通行费”，并非偿还借款或利息，且蒙成宁收取该款项具有违法性，应予撤销并返还上诉人，蒙成宁胁迫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控告，现正在进一步侦查之中，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依法中止本案诉讼。六、本案《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蒙成宁起诉时已超过3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蒙成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黄秋杰转账的60万元是本案借款正确，另外上诉人2012年11月12日转账的80万元是支付景区园林石及运费，不是本案还款。一审判决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后，再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实际上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由于考虑到判决生效后执行难等问题，答辩人才放弃上诉权利。答辩人没有胁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现上诉人请求撤销《借条》纯属赖账，同时《协议书》的效力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最后，上诉人2018年偿还的33万元是支付借款利息，上诉人主张是支付“通行费”没有事实依据，且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蒙成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珍奇缘公司、韦金官、韦香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065000元及利息4844600元（已扣减已付利息250000元，利息从2014年6月2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共计46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共计11634000元给原告。（往后的利息按实际尚欠的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606.5万元的借条是原告蒙成宁与被告韦金官就双方之前的三张借条的借款结算后形成的借条，包含利息在其中。2012年5月20日被告韦金官给原告蒙成宁书写一张借款66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2个月，逾期不还款每天缴纳违约金本金的10%，被告韦金官、韦香柳在借条上签字。2012年5月21日原告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黄秋杰账号62×××67转账60万元到被告韦金官账号62×××87上。该转账业务凭证一直由原告持有。2013年4月2日被告书写一张借款125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借款期限为5个月，逾期则按照迟延还款总额每天1%计算支付违约金。2013年4月2日通过蒙成宁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给被告韦金官。2013年4月13日被告书写一张借款230万元借条给原告，借款期限为3个月，逾期不能还款的，按迟延还款总额每天1%计算支付违约金。原告蒙成宁于2012年7月13日通过卢秋萍（蒙成宁的妻子）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到被告韦金官的账户。由于被告没有按期还款，2014年6月1日被告韦金官与原告蒙成宁在三张借条的基础上结算，形成了一张6065000元的借条，该借条内容：今借到蒙成宁人民币陆佰零陆万伍仟元整（6065000元），此款限于2014年10月30前一次还清，逾期可由债权人按协议自行变卖奇石馆内的奇石用于偿还债务。借款人：韦金官。韦香柳在借条上签字。同日，为了保证债权实现，原告蒙成宁与覃兵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韦金官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一份担保“协议书”，约定用存放在奇石馆内及大化电厂二级站的园林石作为抵押。2013年9月17日韦金官转账21万到蒙成宁账户偿还借款，2018年3月19日被告韦金官偿还原告25万元借款，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4日分别偿还2万元、6万元借款，总共偿还54万元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606.5万元借条是在此前三张借条的基础上形成的结算数额，是原、被告重新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合法的部分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该数额从借款的时间到结算的时间计算的利息大大超过年利率的24％的利息，对高于年利率24%的利息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应当以三张借条该院认定的320万元实际本金计算利息，利息按年24％的利率计算。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为：1、2012年5月20日至2014年6月1日的60万元的利息：60万元×24%/年×（741天÷365天）=29.23万元；2、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6月1日的利息：60万元×24%/年×（424天÷365天）=16.73万元；3、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6月1日转账200万元的利息：200万元×24%/年×（687天÷365天）=90.35万元。故至2014年6月1日，被告应当偿还的借款利息为29.23万元+16.73万元＋90.35万元=136.31万元，对2013年9月17日被告已经转账给原告的21万元，依法应当在该段利息中予以扣减，为136.31万元-21万元=115.31万元。2014年6月1日形成的新的借条的数额应当确定为435.31万元（即320万元本金＋115.31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2014年6月1日形成的新的借条的债权凭证载明606.5万元中的435.31万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对超过年24％利率的部分利息不能计入本金。新形成的债权凭证后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没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原告与被告2014年6月1日借条的约定“此款限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该约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因此，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并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原告请求支付超过年6％利率的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435.31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故截止2019年10月31日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为：435.31万元×5年×6%/年=130.59万元。至于2018年3月19日以后被告支付的33万元应作为支付后期借款的利息予以扣减，为130.59万元-33万元=97.59万元。 至于应该由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三次借款本金转入被告韦金官银行账户，借条由韦金官出具且韦香柳也在借条上签名予以确认，被告韦金官、韦香柳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负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以其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在借条上盖章，韦金官虽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韦金官借款后用于该公司的经营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韦金官与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被告广西珍奇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对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告主张都一直在催偿，被告在2018年3月19日以后仍在多次还款，金额总数为33万元。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金官、韦香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蒙成宁借款本金435.31万元及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97.59万元，共计532.9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435.31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蒙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各一份，拟用于证明上诉人向黄秋杰、覃兵夫妇偿还借款6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是上诉人与黄秋杰、覃兵夫妇之间的汇款，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8年上诉人共计支付的33万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8年上诉人确实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讨亦是人之常情，上诉人主张该33万元是被上诉人胁迫所支付的“通行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上诉人共计支付的33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2018年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催款，上诉人在2018年分三次共向被上诉人还款33万元，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涉案《协议书》《借条》是否应予撤销问题。关于《协议书》的效力，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故本院不再重复审理。关于《借条》的效力，上诉人主张被胁迫所签，但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且事后一年内上诉人未请求撤销，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条》应予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黄秋杰转账的60万元是否是蒙成宁出借的款项问题。2018年9月5日上诉人接受一审法院询问，问“2012年5月21日的借条数额是66万元，原告主张是通过黄秋杰的账户转账给你60万元，现金交付给你6万元，你是否认可？”上诉人答“黄秋杰转账的60万元我认可，6万元现金我不认可，没有交付现金这回事”，问“这三笔借款，你实际借到原告的借款本金总共是多少？”上诉人答“借到的本金总共是320万。”说明上诉人在原审一审时认可从黄秋杰账户转出的60万元是蒙成宁出借的款项。另外，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2013年4月2日60万元和2013年7月13日200万元两笔借款，不认可2012年5月21日黄秋杰转账的60万元是蒙成宁出借的款项，一方面又主张2012年11月20日转账的80万元是偿还借款，根据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上诉人未有借款行为，但却先行还款，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在二审庭审中要求上诉人对此进行说明时，上诉人却拒绝回答，说明上诉人对该60万元款项未如实陈述。根据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并结合上诉人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66万元《借条》和被上诉人持有黄秋杰60万元转账凭证原件的事实，本院确认黄秋杰转账的60万元是蒙成宁出借的款项，上诉人关于该60万元不是本案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共320万元（2012年5月21日60万元+2013年4月2日60万元+2013年7月13日2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上诉人2012年11月12日转账的80万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在原审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偿还2012年5月1日其与案外人韦某共同出借给上诉人的88万元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同时申请韦某作证，2019年5月27日韦某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2012年5月1日的88万元借款均是还给韦某，而2012年11月12日的80万元却是转到被上诉人账户，显然被上诉人的主张与其申请作证的证人韦某的陈述相互矛盾，故被上诉人关于该80万元款项是偿还2012年5月1日88万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被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又主张该80万元款项是上诉人向其购买奇石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案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80万元款项是购买奇石款。对于该80万元款项的性质，被上诉人几次陈述不一致，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上诉人关于2012年11月12日转账的8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2014年6月1日借贷双方结算后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照法律规定，计入后期本金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此应从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4年6月1日结算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判决照此计算出截至2014年6月1日产生的借款利息为136.31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2日还款80万元、2013年9月17日还款21万元，依法可以计入后期本金的利息为35.31万元（136.31万元-80万元-21万元），因此2014年6月1日《借条》的合法本金应为355.31万元（320万元＋35.31万元）。2014年6月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期至2014年10月30日止，但未明确约定借期及逾期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10月31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诉人应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2019年10月31日止产生的利息应为106.593万元（355.31万元×5年×6%），扣减2018年上诉人共偿还的33万元，尚欠利息73.593万元（106.593万元-33万元），上诉人韦金官、韦香柳应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蒙成宁借款本息428.903万元（本金355.31万元+利息73.593万元）及2019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以355.3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金官、韦香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韦金官、韦香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蒙成宁借款本息428.903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55.3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蒙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蒙成宁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2575元，由上诉人韦金官、韦香柳负担41112元，被上诉人蒙成宁负担41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3元，由上诉人韦金官、韦香柳负担41112元，被上诉人蒙成宁负担7640元。上诉人韦金官、韦香柳已预交49103元，由本院退回其764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