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国，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逢，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娟，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林，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春芳，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国与因被上诉人孙国林、高春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孙国林涉案的22万元脚手架费用是其支付证据不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04781.88元（含22万元脚手架款）。事实和理由：关于脚手架费用是谁支付的问题，原审被上诉人孙国林陈述前后矛盾，其主张明显证据不足；原审认定该脚手架费用是孙国林支付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原审张爱国主张脚手架费用是其支付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认定。1、张爱国承揽了该项目石材工程，且张爱国一直在工地协调全部工作。脚手架的协议也是张爱国以淄博项目部的名义与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的。该协议书由张爱国持有并在原审提交。孙国林对此予以认可。2、张爱国支付脚手架费用的记录明细与租赁脚手架协议书相符合，是客观、真实的。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乙方使用甲方脚手架前，需向甲方每个单体工程缴纳费用13000元”，张爱国记录的支付脚手架费用第1笔：2011年7月14公馆脚手架13000元。张爱国一共支付脚手架费用186000元。该款全部是张爱国支付的。原审中孙国林也认可脚手架费用是张爱国支付的。3、对于张爱国支付的脚手架费用明细表，出租方起风公司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的负责人张某及出纳毕某也在证明中签字予以认可并证明。二、原审孙国林主张其支付了22万元的脚手架费用证据不足，不应当予以认定。1、原审中，孙国林主张其支付22万元的脚手架费用的唯一证据就是两张收款收据。对该两张收款收据的问题：其一，起凤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是该公司出具给孙国林的，其二，孙国林从来没有在项目工地主持过工作，也没有和起凤公司签订过相关脚手架租赁协议，其支付脚手架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其三，结合张爱国提交的证据，孙国林即使持有两张收款收据也不能证明该款就是孙国林支付的脚手架费用。2、原审中，孙国林对脚手架费用支付的主张前后矛盾。在郜希碧诉孙国林与张爱国案件中，孙国林主张是其支付了该脚手架费用22万元；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孙国林也主张是其支付了22万元的脚手架费用，在后面的庭审中孙国林又变更主张该脚手架费用是孙国林支付给张爱国22万元，张爱国交付给了孙国林这两张收款收据；孙国林的该陈述也证明了工地脚手架费用是张爱国支付的。3、原审中孙国林主张支付给张爱国22万元脚手架的费用，张爱国不予认可。对此孙国林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孙国林支付给张爱国一共是69万元，并且均提供了四张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关于涉案22万元，孙国林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孙国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22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孙国林支付给了张爱国。综上，请二审依法查明并予以纠正原审的错误认定，依法改判。孙国林、高春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使用脚手架的租赁费是答辩人支付的，证据充足。张爱国称答辩人陈述前后矛盾，证据不足，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张爱国主张租赁费由其支付，提供的证据明显经过涂改添加，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反驳不了答辩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对本案的证明效力。对脚手架租赁费问题，答辩人在2014年涉案工程安装人起诉张爱国、答辩人追索安装费的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1199号案件中，就向法院提交了脚手架出租人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出具的收取租赁费收据原件，主张租赁费最终是由答辩人支付的。张爱国主张脚手架租赁费是其交纳，但提供的证据内容明显经过涂改添加，原内容为“以上两单收据均X我项目部开出”，后将“X”这个字涂黑，改动添加成“未经过”三个字，涂抹添加部分恰恰是该材料所证明内容的焦点和关键所在。查看该材料，涂改的“未经过”三个字明显是字压公章，证明涂改的文字是在起凤公司盖章之后才涂改添加的，这本身就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规范和常理。正常情况下，如果是出具证明的单位对证明内容进行了改动，应当是先改动内容，然后在改动内容上面盖章，是公章压着改动的字，以证明是出具证明的单位进行的改动。而张爱国提供的证明恰恰相反，是盖章之后又对内容进行了涂改，说明不是起凤公司涂改添加的，应是张爱国私自改动了证明材料的内容。答辩人认为该证明材料关键内容明显经过涂改添加，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涉案脚手架是张爱国与起凤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租赁费是答辩人给付张爱国，张爱国将起凤公司出具的租赁费收款收据原件交给答辩人，因此答辩人手中保留有起凤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张爱国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租赁费是其支付，更反驳不了答辩人支付租赁费这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主张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张爱国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国林、高春芳共同偿还张爱国工程款1273225.7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孙国林、高春芳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孙国林、高春芳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张爱国欲承揽淄博贝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瑞公司”）建设的齐鲁国际塑化城一期商务公馆1#至10#楼石材幕墙外装饰石材干挂及外墙保温的施工工程，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孙国林，由孙国林借用山东莱州玉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磊公司”）的资质承揽了上述工程。2011年5月30日，作为发包方的贝瑞公司与作为承包方的玉磊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玉磊公司承包贝瑞公司的齐鲁国际塑化城一期商务公馆1#至10#楼外装饰石材幕墙石材干挂及外墙保温等施工工程。于浩作为贝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张爱国作为玉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6月3日，孙国林经手（合同载明的甲方为张爱国）与郜希碧（合同载明的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齐鲁国际塑化城商务公馆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分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施工。合同第一条第1项载明：“工程内容：从埋件安装、骨架制作、石材分格、石材干挂到打胶验收，除石材外的所有材料由乙方出资购买。包干单价为220元/平方米，此单价不包含脚手架、税金及税收管理费。另保温材料为甲方提供并运至工地现场，由乙方安装，安装价格为5元/平方米。丰镇黑由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样品供材并施工，460元/平方米，此项含脚手架费用”。孙国林在该合同甲方签字处签字，郜希碧在该合同乙方签字处签字。2011年6月28日，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称为甲方，以下简称“起凤公司”）与玉磊公司（协议称为乙方）签订了《脚手架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齐鲁国际塑化城一期项目工程中石材幕墙工程，经建设单位分包给乙方，乙方根据工程需要，在施工过程中需要使用甲方的室外脚手架”。在该协议甲方处盖有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公章，郜希碧在该协议乙方签字处签字。2011年11月12日，张爱国又与贝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张爱国承包贝瑞公司的齐鲁国际塑化城一期工程创业园、酒店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张爱国将该工程分包给班禹施工。后张爱国与贝瑞公司对上述两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价款共计为8170350.70元（其中，商务公馆工程款6021052.46元，创业园工程款2149298.30元），玉磊公司从贝瑞公司处收到工程款累计为6491833元。张爱国支取了其中的741833元（2012年1月9日，收款52万元；2014年1月23日收款221833元），剩余的575万元由玉磊公司付给了孙国林。孙国林支付给郜希碧工程款1553100元，支付给班禹工程款87万元。孙国林通过银行分别于2011年7月21日、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2011年12月1日分四次共给付了张爱国69万元。2014年6月，郜希碧作为原告就其承揽的商务公馆工程以贝瑞公司、玉磊公司、孙国林、张爱国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述四被告支付其施工的商务公馆的工程款1746276.2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孙国林借用玉磊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并提供工程石材，又与张爱国和郜希碧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张爱国和孙国林共同承揽该工程，对余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二人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4）莱州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爱国、孙国林给付郜希碧工程款148789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张爱国、孙国林付款的同时给付郜希碧自2014年4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本金148789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山东莱州玉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张爱国、孙国林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淄博贝瑞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472597.77元范围内对郜希碧承担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郜希碧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淄博贝瑞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郜希碧1365132.47元，孙国林支付给郜希碧案件款195851元（执行案件款本息169025元、诉讼费24391元、执行费2435元）。该案执行完毕。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孙国林收到的工程款是575万元还是585万元？二、扣除双方共同认可的款项以外的其他款项的支出情况：1、孙国林处理关系花费的费用是否真实存在？2、支付给起凤公司脚手架的租赁费用系由谁支付？三、孙国林所供应涉案工程中石材的数量以及相应市场价格？商务公馆的柱座丰镇黑石材由孙国林还是郜希碧提供？关于争议问题一。张爱国主张，贝瑞公司给付的585万元，其中给付了孙国林575万元双方无争议，另有10万元工程款，张爱国主张从贝瑞公司收到后直接支付给了班禹，即孙国林应收到涉案工程款585万元。孙国林认可收到575万元工程款，对张爱国主张的另外10万元款项不认可。对此，张爱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争议问题二中的第1项。孙国林主张，张爱国承揽商务公馆工程处理关系花费41900元，具体为：1、2011年5月份，双方及中间人一起去招远买金货处理关系，金货让张爱国拿走送给了发包方，花费的费用系由孙国林支付；2、2011年6、7月份，孙国林分几次到海产品店交款购买海产品，海产品店老板将海产品直接送给了张爱国，张爱国将海产品送给了发包方。上述2项孙国林支出的费用合计为41900元。张爱国对孙国林该主张不予认可。孙国林对于其该主张，未提供证据。关于争议问题二中的第2项脚手架的租赁费用。孙国林主张，张爱国承揽的商务公馆工程及创业园工程都是租赁起凤公司九分公司的脚手架施工，总租赁费用为22万元，系由孙国林将此款支付给张爱国，张爱国将款给付了起凤公司。为此，孙国林提交了起凤公司向孙国林出具的两份收据复印件（原件在1199号案卷中），该两份收据盖有起凤公司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章，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8月2日和2011年10月15日，客户名称为玉磊公司，收费项目为室外脚手架费，收费金额分别为180000元和40000元，毕某在收款人处签字，备注处有孙国林的签名。张爱国主张，租赁起凤公司脚手架费用186000元由自己支付，孙国林并未付款。对此，张爱国提交了2011年6月28日起凤公司与玉磊公司签订的租赁脚手架《协议书》复印件及书证（以下称“书证1”）各1份，该书证系利用与孙国林所提交的内容一致的上述2份收据复印件，在复印件下方又加写了“以上两单收据均未经过我项目部开出，证明人毕某签字捺印”的内容并加盖了“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章所形成，但加写内容中，“未经过”三字系涂抹原有一字内容后添加形成，原有字不能辨认。张爱国还提交了载明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的另1份书证（以下称“书证2”），该书证内容为：“玉磊石材公司脚手架款2011年7月14号公馆交脚手架13000元，7月15号公馆交脚手架50000元，7月22号公馆交脚手架50000元，10月14号公馆交脚手架33000元，11月2号公馆交脚手架40000元（创业园工程脚手架费用），小计186000元。以上五笔款项均由玉磊石材公司张爱国交于起凤建工第一项目部，证明人：张某（手印）收款人：毕某（手印）2016.8.23”；书证2内容，除“（创业园工程脚手架费用）”、“以上五笔款项均由玉磊石材公司张爱国交于起凤建工第一项目部，证明人：张某（手印）收款人：毕某（手印）2016.8.23”内容外，其余均为复印件内容。经质证，孙国林对《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张爱国提交的书证1载明的“以上两单收据均未经过我项目部开出”内容不认可，表示孙国林提交的2份收款收据原件在1199号案卷中，收据中有章，是否是起凤公司出具的可以鉴定；对书证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张爱国自己出具的付款明细，不属于证据。关于争议问题三，孙国林所供应涉案工程中石材的数量以及相应市场价格？1、涉案工程石材数量。张爱国主张，商务宾馆工程：1、黄金麻为7478.5平方米，2、芝麻白为2180.72平方米，均依据张爱国与贝瑞建筑公司2014年1月23日工程结算书和2011年11月23日的“齐鲁国际塑化城商务公馆竣工面积”表；3、柱座126个（规格800毫米的是30个,规格700毫米的是96个）（该柱座张爱国原审中认可系孙国林提供，重审中对此主张柱座丰镇黑石材由郜希碧提供），4、柱帽66个；创业园工程：1、芝麻白为4545.1平方米，依据2014年1月份建筑工程结算书及所附结算清单，提交该结算书及结算清单，手写的4545.10平方米是张爱国所写，该清单原数3286.55平方米不准；2、丰镇黑石材为383.4平方米。孙国林主张，商务宾馆工程：1、黄金麻为7724.11平方米，2、芝麻白为2409.16平方米，3、柱座认可张爱国主张的数量，4、柱帽66个正确；创业园工程：1、芝麻白为4558.6平方米，2、丰镇黑石材认可张爱国主张的数量。孙国林主张,自己计算的商务宾馆黄金麻和芝麻白数量与张爱国的数量差距在于：郜希碧在施工过程中进行拆除造成了石材破损。对破损的石材，玉磊公司、郜希碧及贝瑞公司三方有破损拆除工程量签单，该签单提交于1199号案卷中，贝瑞公司已认可这些破损的石材并且支付了相应的款项。2014年，贝瑞公司与玉磊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形成的结算书第18项至27项对破损石材拆除的工程量签单均做了确认，并且贝瑞公司已经就相应价款支付给了张爱国和玉磊公司。创业园石材芝麻白数量相差13.5平方米，差的也是破损的数量，有2012年4月16日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提交于1199号案卷中），该工作联系单也有玉磊公司、贝瑞公司及施工人员班禹的签字。张爱国对孙国林该解释不予认可。经审阅一审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1199号案卷，案卷P53至P72页系郜希碧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单系“商务公馆石材幕墙签证”内容，该单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签名签章内容，载明的系因建设单位要求拆除商务公馆部分位置已安装的石材而产生的拆除费用、破损石材费用、重新安装费用和破损石材的相应面积；P73至P75页系商务公馆“工程结算书”，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签章内容，亦有张爱国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内容，该结算书载明了商务公馆石材干挂工程所用黄金麻、芝麻白、丰镇黑的数量、单价及价款；P79页系“齐鲁国际塑化城商务公馆竣工面积”表，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3日，有玉磊公司项目部章、郜希碧签章签名及“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技术专用章、赵延春”签章签名内容，载明的黄金麻、丰镇黑、芝麻白数量分别计为（打印体）7724.11㎡、2385.11㎡、2409.16㎡，表外相应位置又分别填写（手写体）为7478.55㎡、2173.48㎡、2180.72㎡。对创业园芝麻白数量，张爱国提交了2014年1月班禹经手与贝瑞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及“创业园酒店干挂石材工程结算清单”复印件各1份。结算清单载明打印内容载明的芝麻白数量为4603.55㎡，下方手写内容载明“实际结算白麻为：4545.10元……”，张爱国表示，手写内容系张爱国所写。经质证，孙国林对该结算书中打印内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张爱国手写内容不认可。关于商务公馆柱座所用的丰镇黑石材由谁提供。双方对商务公馆中1-10号楼中的丰镇黑贴墙的板材是由郜希碧提供并安装均无异议，但对于柱座的丰镇黑石材由谁提供产生争议。张爱国主张，根据与郜希碧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丰镇黑由乙方（郜希碧）按甲方（合同载明的甲方系张爱国，合同签字是孙国林）提供的样品供材并施工，460元/平方米，此项含脚手架费用”，自己对原审代理人庭审中认可的柱座丰镇黑石材由孙国林提供予以更正，该石材应由郜希碧提供并加工。孙国林主张，柱座是由丰镇黑石材进行加工的异性石材，是孙国林进行加工并且运到施工现场的，建设方贝瑞公司在商务公馆工程中对柱座与郜希碧提供的丰镇黑石材单独结算，有2011年11月23日商务公馆竣工面积结算明细可以证实。在该结算明细中丰镇黑石材一共是2385平方（单独结算，是郜希碧的），该明细在底部另外标注了柱帽66个与柱座126个，并标注了各自用的石材面积，其中柱座总面积是99.62平方米。柱座、柱帽用的石材面积不包含在明细表中所列的丰镇黑、芝麻白总面积中。在郜希碧起诉双方索要加工费的案件中，郜希碧仅主张柱座、柱帽的安装费。如果按照张爱国柱座是郜希碧提供的说法，郜希碧应该还应主张柱座所用的石材费，并非仅主张安装费。2、涉案争议石材的价格。双方均表示没有明确约定。原审中经孙国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石材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2016年11月25日，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烟宏评报字【2016】第127号石材价格询价报告。该询价报告鉴定结果为：“经市场调查、鉴定，我们认为委托方委托鉴定的孙国林为淄博齐鲁国际塑化城一期工程商务公馆和创业园加工的黄金麻、芝麻白、风镇黑干挂石材在基准日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的市场价格为：商务公馆：荔枝面黄金麻大红星141元/平方米；荔枝面芝麻白：150元/平方米；800mm风镇黑柱座：1366元/个；700mm风镇黑柱座1302元/个；芝麻白柱帽：500元/个；创业园：火烧面芝麻白：140元/平方米；风镇黑普通光板：190元/平方米”。孙国林为此支付评估费2万元。经质证，孙国林对上述石材价格询价报告评估结论表示无异议。张爱国提出异议，认为评估价格明显高于莱州市场价格，对评估结论不认可，同时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申请重新评估。因鉴定程序存有一定的瑕庛，重审中，张爱国坚持对涉案石材的市场价格申请重新评估，经双方选择，一审法院另行委托了山东誉华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就涉案石材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2019年4月25日，山东誉华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誉华恒信估咨字【2019】第014号干挂工程石材价格询价报告。该询价报告鉴定结果为：“经市场调查、鉴定，我们认为委托方委托询价的孙国林为淄博齐鲁国际塑化城一期工程商务公馆和创业园加工的黄金麻、芝麻白、风镇黑干挂工程石材在询价基准日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的市场价格为：商务公馆：3㎝黄金麻大红星（荔枝面）128元/平方米；2.5㎝芝麻白（荔枝面）：134元/平方米；800mm丰镇黑柱座（光面）：1228元/个；700mm丰镇黑柱座1175元/个；芝麻白柱帽：447元/个；创业园：2.5㎝芝麻白（火烧面）：128元/平方米；2-2.2㎝丰镇黑（光板）：162元/平方米”。备注栏标明：包含莱州至淄博市场临淄区的陆运费，不含税金。该询价报告第四项特别说明：1、鉴定石材市场价格为莱州市石材市场平均价格。2、石材市场价格包含材料费、各工序加工费、包装费、莱州至淄博市临淄区的陆运费及合理利润，不包含税金。张爱国为此支付评估费25000元。上述询价报告经质证，张爱国对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予以认可，但认为评估报告中柱座丰镇黑石材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品种石材不是由孙国林提供，所以该评估的价格与本案没有关系。张爱国同时主张涉案石材运费全部由张爱国支付，因此该评估报告中的石材价格应当逐项扣除每平方运费6元。张爱国对此提交了夏东车队运输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并未显示具体的工程名称。孙国林对评估报告价格予以认可，认为价格中包含运费属实，原审中张爱国认可是由孙国林负责运输到商务公馆和创业园并支付的运费，张爱国对自己的自认反悔需要提供证据。双方在原审时均认可创业园工程中的丰镇黑石材由孙国林提供加工并运输到施工现场。对张爱国提交的运输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系对本案石材进行运输，亦证明不了该运费由张爱国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问题一。张爱国主张，除贝瑞公司支付给孙国林的575万元外，张爱国从贝瑞公司收到的10万元工程款也已支付给孙国林，即孙国林共收到涉案工程款585万元。孙国林认可收到575万元，对张爱国主张的另外10万元款项不认可。对此，张爱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关于争议问题二中第1项。张爱国对孙国林主张的张爱国承揽商务公馆工程处理关系花费41900元不予认可。孙国林对于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问题二中第2项。孙国林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起凤公司的两份收据予以证实，该两份数据孙国林在1199号案件中提交的是原件。张爱国主张，租赁起凤公司脚手架费用是张爱国支付的，租赁费用为186000元。孙国林对张爱国提交的2份书证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张爱国提供的书证1内容有改动，对此并未提交其他补充证据；书证2亦不能达到充分反驳孙国林两份收据真实性的证明程度，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孙国林提供的两份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孙国林的相应主张予以认定。关于争议问题三。1、对涉案石材的数量。双方对商务宾馆柱帽、柱座及创业园的丰镇黑石材数量无争议，予以认定。对商务公馆黄金麻、芝麻白石材数量的争议，张爱国以郜希碧实际施工的工程与发包方贝瑞公司的工程结算书、竣工面积为依据，即依据郜希碧与贝瑞公司签署的破损拆除工程量签单表外书写数字主张，但张爱国主张的石材数量并未加上结算书中贝瑞公司认可的破损石材数量，故张爱国该主张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贝瑞公司与玉磊公司的工程结算书的石材数量即包含了上述破损石材在内的石材价值，与孙国林主张的石材数量一致，因此孙国林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创业园芝麻白石材数量的争议，张爱国以班禹实际施工的工程与发包方贝瑞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及所附结算清单自己手写的数额4545.10㎡为依据，孙国林不予认可，该手写部分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孙国林主张以该清单上载明打印数额4603.55㎡为依据，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关于商务公馆工程中柱座丰镇黑石材由谁提供。根据郜希碧在1199号案中的一期公馆10栋干挂石材工程结算清单以及郜希碧庭审中的陈述，郜希碧的结算款中，柱座款按个数以安装费进行的结算，并不包含柱座的加工费与石材款。结合评估的柱座单价，亦与郜希碧案件中主张的柱座款不一致。因此，张爱国主张柱座的丰镇黑石材由其提供，理由不当，不予采纳，从而确认该柱座的丰镇黑石材由孙国林提供。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孙国林提供的商务公馆工程的石材品种与数量分别为：黄金麻、芝麻白数量分别计为7724.11㎡、2409.16㎡、柱座126个（800mm丰镇黑柱座30个；700mm风镇黑柱座96个）、柱帽66个。创业园工程的石材品种与数量分别为：芝麻白4558.60㎡、丰镇黑383.40㎡。2、对争议的黄金麻、芝麻白、创业园芝麻白石材市场单价。重审中，张爱国申请，经委托，山东誉华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经过评估出具了相应的石材价格询价报告，经质证，双方对该询价报告的评估价格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对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对张爱国主张的石材运费由其负担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张爱国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其主张，且其在原审中对孙国林提供的石材包含运费无异议，因此，对张爱国的主张不予采纳。依据上述评估意见，涉案商务公馆黄金麻加工价款为988686.08元（7724.11㎡×128元/㎡）、芝麻白加工价款为322827.44元（2409.16㎡×134元/㎡）、柱座加工价款为149640元（30个×1228元/个+96个×1175元/个）、柱帽加工价款为29502元（66个×447元/个），共计1490655.52元；创业园芝麻白石材加工价款为583500.80元（4558.60㎡×128元/㎡）、丰镇黑加工价款为62110.80元（383.40㎡×162元/㎡），共计645611.60元，以上二项合计价款2136267.12元，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就承揽的涉案淄博商务公馆与创业园工程之间的关系已被（2014）莱州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共同承揽。本案中，对双方之间承揽工程的约定双方主张不一。张爱国主张，二人之间对内是石材购销关系，孙国林仅提供包含运费在内的工程石材，其他与孙国林无关。孙国林主张，根据（2014）莱州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共同承揽关系，双方应五五分成。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莱州民初字第1199号案件中，孙国林曾提出过自己仅提供工程的石材，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主张。1199号案根据案情认定为双方共同承揽并判令双方共同给付郜希碧余欠工程款，该内容仅是对双方外部债务所确定责任的承担，对双方内部之间的石材供应与工程利润未予确认。根据双方在（2014）莱州民初字第1199号案与本案中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孙国林配合张爱国承揽相关工程，并参与部分事务，所施工工程的石材除郜希碧提供的外由孙国林提供，张爱国支付孙国林包含运费在内的石材款，其他事宜与款项应与孙国林无关。据此，孙国林通过法院执行给付郜希碧的款项195851元，此款项应由张爱国承担。综上，孙国林已支付张爱国69万元、郜希碧1553100元、班禹87万元、脚手架租赁费22万元，再兑除张爱国应给付孙国林的石材加工款2136267.12元、法院执行给付郜希碧的款项195851元，以上合计款为5665218.12元，孙国林收到发包方贝瑞公司工程款为575万元，兑除后，孙国林应返还张爱国工程款84781.88元。上述工程业务发生在孙国林、高春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高春芳亦参与过部分事务，因此，张爱国要求孙国林、高春芳共同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国林、高春芳返还张爱国工程款84781.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孙国林、高春芳付款的同时，支付张爱国以工程款84781.8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9元，由张爱国负担14339元（已交纳）；孙国林、高春芳负担1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交于一审法院。重审的鉴定费25000元，由双方各负担12500元，此款张爱国已交纳，由孙国林、高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张爱国。二审中，张爱国申请证人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九分公司项目部经理张某和出纳毕某出庭作证。该二人证实张爱国分五次以现金向该公司支付脚手架租赁费用18.6万元，该公司没有给张爱国出具过收据，也没有出具过涉案两张合计22万元的收据。因该二证人否认其公司出具过孙国林提交的2011年8月2日、2011年10月15日两张合计22万元金额的收据，孙国林遂申请对两张收据中加盖的“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印文真伪及收款人处“毕某”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张爱国申请对两张收据上收款人处“毕某”签字是否在同一位置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经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检材“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收款人”处的“毕某”签名字迹是出自毕某的笔迹；3、未发现“收款人”处的“毕某”签名字迹是在同一位置。张爱国对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一、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意见无异议。但是对孙国林、高春芳以该两张收款收据证明支付给张爱国22万元脚手架费用的主张有异议。孙国林、髙春芳以该两张脚手架收款收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张爱国22万元脚手架费用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1、本案二审中证人起风建工九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及出纳毕某到庭均佐证一个事实：张爱国向该分公司直接交纳18.6万元的脚手架费用，且该九分公司没有给张爱国开具任何收款收据。通过该两个证人均证明张爱国手中没有该九分公司的收款收据。因此孙国林、高春芳一直主张涉案的这两张收款收据是张爱国给的是不成立的。2、本案多次开庭审理中，关于脚手架费用问题，张爱国一直陈述该脚手架费用是其交纳18.6万元，也一直主张从未给过孙国林、高春芳任何收款收据。结合案件已经查明的脚手架租赁协议、交款记录明细等相关证据及证人张某、毕某的到庭证词，应当判定张爱国的陈述是真实的。3、本案多次开庭审理中，关于该两张脚手架费用的收款收据问题，孙国林及其代理人前后陈述矛盾重重，详见多次庭审笔录内容。根据新的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多次对同一案件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的，不应当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孙国林、高春芳以该两张收款收据证明支付给张爱国22万元不成立。4、虽然该两张收款收据经过鉴定是真实的，但是该两张收款收据的产生是孙国林与证人毕某之间的问题，而与张爱国无关。5、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孙国林分四笔支付给张爱国69万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对该22万元脚手架费用的支付，孙国林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并且对该款的支付多次陈述矛盾。因此，对孙国林没有证据证明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三、关于原一审中认定该两张收款收据的问题。对于该两张收款收据的争议焦点问题，原一审在没有对该两张收款收据进行鉴定及证人张某、毕某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该两张收款收据的效力没有不妥之处。但是二审中证人张某、毕某到庭佐证的事实均已经证实张爱国从未有过任何脚手架的收款收据以及综合案件事实（如前二条内容)，就应当依法判定该两张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孙国林、高春芳支付给张爱国22万元费用。对于这22万元脚手架费用问题应当由孙国林另案向起风建工九分公司主张权利。四、对两张脚手架收款收据产生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孙国林和会计毕某。既然两张收款收据经鉴定是真实的，那该两张收款收据的出现就是孙国林与九分公司会计毕某之间的问题。证人毕某当庭证词已经证实一个事实是：孙国林让当时安装石材的班禹领其去找到会计毕某开具过收款收据（小额的收款收据）。综合判断涉案人员的陈述内容，应当判定该两张脚手架收款收据就是会计毕某与孙国林通过某种方式产生出来的。责任主体孙国林与毕某之间产生的收款收据的不利法律后果不能让张爱国来承担，这对张爱国是不公平的。综上，二审应当依法改判，支持张爱国的诉讼主张。22万元脚手架费用问题应当由孙国林另案向责任方起风建工九分公司主张。孙国林、高春芳对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可，没有异议。根据该鉴定意见，完全可以证明孙国林、高春芳提供的2011年8月2日及10月15日两张盖有“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公章及收款人“毕某”签字的收款收据是真实的，系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出具。张爱国及其证人提出该两张单据不是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出具的，收款人签字也不是毕某所签，以及张爱国主张两张收据“毕某”的签字是在同一位置临摹的，均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应当被采信，对本案有证明效力。另查：涉案2011年8月2日及10月15日两张收款收据系莱州法院审理高希碧起诉本案孙国林、张爱国等追索工程款（2104）1199号案件中，孙国林主张其根据张爱国指示支付脚手架租赁费22万元，并提交该两张收据予以证实。该案审理中张爱国缺席。本案张爱国起诉孙国林索要工程款，孙国林主张除已经支付张爱国69万元外(全部通过银行四次支付)，还支付山东起凤建工九分公司脚手架费用22万元，应当从张爱国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张爱国不予认可，主张脚手架款系其本人支付给起凤建工九分公司共计18.6万元。孙国林认可脚手架租赁合同及租赁起凤建工九分公司脚手架均是张爱国经办，但脚手架费用是张爱国先后从孙国林处拿走22万元付给了起凤建工九分公司，后张爱国将凤建工九分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交给了孙国林。本案一审重审中，孙国林代理人陈述：对脚手架22万元租赁费问题，脚手架是由张爱国去租赁，张爱国将款付给了起凤公司，孙国林就将22万元给了张爱国，因此，张爱国将租赁费单据给了孙国林。对孙国林该主张，张爱国不予认可，脚手架费用孙国林根本没有支付，实际是张爱国支付的18.6万元，孙国林主张其支付给张爱国22万元没有证据，仅仅依据两张收款收据不能证实孙国林的主张。关于22万元款项孙国林如何支付给张爱国，孙国林称当时给的现金还是银行转账，因时间太长没有找到手续。后孙国林认可对其支付给张爱国22万元现金，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证据就是两张收款收据。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国林是否给付过张爱国22万元脚手架租赁费，应否从孙国林应当支付给张爱国工程款中扣除该22万元。案涉脚手架系张爱国从起凤公司租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张爱国负责组织施工，孙国林只是向工程提供石材，孙国林亦认可。因张爱国承揽的涉案工程其通过孙国林借用莱州玉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签订合同，后张爱国直接支取741833元工程款，剩余575万元均由玉磊公司转付给孙国林，后孙国林除支付了案外人部分工程款外，其通过银行转账先后四次共计支付张爱国69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关于租赁脚手架费用的支付问题，张爱国与孙国林争议巨大。张爱国主张脚手架租赁费是其本人直接支付给起凤公司，共计18.6万元，孙国林并未付款。为此张爱国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包括出租方起凤公司项目经理及出纳签字盖章的相关证据，以此证实该18.6万元租赁费系张爱国支付，且起凤公司项目部从未出具过合计22万元两张收款收据。二审中，起凤公司项目部经理及出纳亦出庭予以证实，即该公司从未出具过该两张收据。但经司法鉴定，该两张收据中加盖的公章及签字均真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两张收款收据经鉴定真实，应予认定。但对两张收据中22万元款项的给付，张爱国否认孙国林支付过该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孙国林四次通过银行支付过张爱国69万元。对于该22万元租赁费，张爱国否认收到，孙国林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张爱国，但孙国林对其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故，孙国林仅以收款收据证实其给付过张爱国22万元脚手架租赁费，证据不足。孙国林要求从张爱国工程款中扣除22万元租赁费，不应支持。一审对此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张爱国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国林、高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爱国工程款304781.88元及利息（利息以304781.8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上诉人孙国林、高春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9元，由张爱国负担14339元（已交纳）；孙国林、高春芳负担1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交于一审法院。重审的鉴定费25000元，由双方各负担12500元，此款张爱国已交纳，由孙国林、高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张爱国；二审案件受理费5871.73元，由被上诉人孙国林、高春芳负担；二审的鉴定费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