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宇航，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凡，福建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宇航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宇航及其辩护人王志工、林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吴宇航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仙游房权证榜字第××号），内记录被告人吴宇航单独所有仙游县房屋。2014年4月1日，被告人吴宇航将该房产权证交给翁某，并用该房产在其向翁某出具的借条上约定抵押。经鉴定，该房产权证上的仙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印章系伪造的。经仙游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查询，未查询到仙游房权证榜字第××号的房产相关信息。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宇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宇航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认罪，同时辩称涉案以房产抵押的手写借条是2016年8月份应翁某要求在成都出具的，并按翁某要求落款2014年4月1日的时间，该抵押的房产地址也是翁某提供的，翁某提供了五个地址让其任选。其共向翁某借款2150万元，其中1800万元系其与林雅从的共同借款并由翁某2013年转账给林雅从，350万元系其单独向翁某借款。该2150万元其都是借款人，其自己认为其承担了二千多万元的借款，当时联系不上林雅从了也不知道林雅从还了多少钱，翁某又说让其先把借条写下来到时候林雅从联系上了让她再核对债务，所以林雅从也没有签字。其以为借条反正林雅从也没有签字，所以也无所谓于是就写了。同月，其找人伪造了涉案房产证，并在城厢区旺角服装店楼上交给翁某。翁某知道涉案房产证是假证，说他要给后面的投资人一个交代。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宇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无直接证据证实“假房产证”是被告人吴宇航伪造，或来源于被告人吴宇航。2、在案证据并未排除“假房产证”是他人伪造的可能性，存在“假房产证”是翁某或其他人制造的可能。3、被告人吴宇航不存在伪造假房产证的动机和必要。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吴宇航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宇航向翁某出具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内容记载其向翁某借款300万元并以位于仙游县产作为抵押的手写借条。后被告人吴宇航找人伪造了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仙游房权证榜字第××号）并交给翁某。该房产权证内记载被告人吴宇航单独所有仙游县房屋。经鉴定，该房产权证上的仙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印章系伪造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称：被告人吴宇航向其出具了一张内容为借款300万元，并以仙游县产作为抵押的借条；被告人吴宇航向其提供了该借条上约定抵押的仙游县产证原件。 2、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文件清单，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款人为吴宇航的借条复印件十一张、转账记录复印件、吴宇航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证明：翁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吴宇航向其出具的相关借条等，其中借条落款为2014年4月1日的手写借条记载被告人吴宇航向翁某借款300万元，以位于仙游县产作为抵押；涉案编号“仙游房权证榜字第××号”的房产证复印件记载仙游县产系吴宇航单独所有。 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闽公鉴[2018]154号鉴定书，证明：检材2018W0012-001登记机构（盖章）处“仙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印文与样本2018W0012-002至2018W0012-004上“仙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 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吴宇航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宇航于2019年3月21日被民警抓获。 6、被告人吴宇航于2020年4月20日所作讯问笔录中的供述，供称：其有向翁某出具了一张有房产抵押担保的借条，后其找了一个伪造房产证的小广告电话，让人帮其伪造了借条里的房产证件，之后其把伪造的房产证件交给翁某。 关于被告人吴宇航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问题。经查，证人翁某证称涉案伪造的房产证系被告人吴宇航向其提供，被告人吴宇航亦供认该伪造的房产证系其找人伪造后由其交给翁某，另有被告人吴宇航出具的记载以涉案房产抵押的手写借条、涉案伪造的房产证的复印件及鉴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实涉案伪造的房产证系被告人吴宇航找人伪造后交给翁某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宇航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宇航伪造涉案房产证的具体时间及是否应当对其并处罚金的问题。经查，证人翁某证称涉案伪造的房产证系被告人吴宇航于2014年4月1日向其提供，被告人吴宇航则供述该伪造的房产证系其于2016年8月份找人伪造后由其交给翁某。故现有证据虽可印证涉案伪造的房产证系被告人吴宇航找人伪造后交给翁某的事实，但无法确证被告人吴宇航找人伪造涉案房产证的具体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系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并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增加了并处罚金的规定。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无法确证伪造涉案房产证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对被告人吴宇航应依照本次修正前的刑法判决，即不并处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宇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宇航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成立。被告人吴宇航虽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但在审理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宇航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陈伟雄 人民陪审员  林清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雪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