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82民初13531号之二 原告：曾艳华，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 被告：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新丰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811200340。 法定代表人：林永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东，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冬，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狮市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湖滨街道金顶路80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0708906273。 法定代表人：陈金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曾艳华与被告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石狮市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特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派特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曾艳华与被告恩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东、张冬冬到庭参加四次庭审，被告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派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艳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晋劳仲案（2019）789号裁决书的裁决；2.恩步公司支付曾艳华自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经济补偿金16545元（1.5个月工资）；3.恩步公司支付曾艳华因未按照法律规定与曾艳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116408元；4.恩步公司为曾艳华补交自2018年3月起至2019年7月止社会保险费用（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生育险）。事实与理由：原仲裁认定曾艳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恩步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系没有全面审查证据，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曾艳华实际是恩步公司的员工，与恩步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曾艳华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从而证明是恩步公司的员工。恩步公司与派特公司事实上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而成立的，二者是一套人马。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的姐姐林桂芬负责两家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与款项支付，相当于出纳，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的老婆林秀金负责两家公司所有应收款的入款。派特公司的法人陈金耀是林桂芬老公李国中的弟弟，陈金耀在恩步公司上班的地点与曾艳华在同一办公室，陈金耀在恩步公司负责原料采购、展厅装修、监控维护等工作。两家公司的仓库都是在晋江市龙湖埔锦工业区盈丰工业园二楼，仓库里面都是恩步公司的服装，派特公司实际上仅是恩步公司的电子商务部。因此恩步公司虚假答辩称曾艳华是派特公司的员工。对于恩步公司提出的虚假的无理答辩，曾艳华提供了与恩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应聘恩步公司仓库主管的网页、入职登记表、日常工作过程中使用的《入库单》、《送货单》、工作地点的照片、《证明》与恩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忠的微信聊天记录、向恩步公司寄送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作交接单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曾艳华是恩步公司员工。1.曾艳华应聘的是恩步公司的仓库主管，日常工作直接向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汇报。（1）曾艳华向林永忠提出辞职是2019年7月11日，因林永忠在外地，曾艳华将解除劳动合同书交给陈金耀，让陈金耀转交给林永忠，后林永忠当天凌晨回晋江后因辞职一事找曾艳华谈话，通过谈话录音可知，陈金耀虽然在现场，但并未说话，一直都是曾艳华与林永忠交谈，足以说明曾艳华日常工作是直接向林永忠负责，而林永忠就是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谈话内容也能证明曾艳华是恩步公司员工，林永忠作为法人的公司就是恩步公司，林永忠也认可恩步公司没有与曾艳华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及为曾艳华缴纳医社保的事实。另外，《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内容是“晋江恩步服饰有限公司未依法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本人现提出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恩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收到该通知书后对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充分证明曾艳华是恩步公司的员工，林永忠在看到《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对曾艳华要求解除与恩步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异议。（2）曾艳华与林永忠于2019年7月17日的通话录音，是曾艳华已按林永忠的指示向胡月、林宏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后的谈话内容。曾艳华工作期间因家中有急事向公司借款30000元，通过录音可以确认，林永忠与曾艳华达成一致的是，将曾艳华六月、七月工资抵扣后曾艳华就不再欠公司钱了，又结合曾艳华提供的一张有涂改过的借条照片，照片中曾艳华已在借款人处签名，但恩步公司被划掉，后要求改为派特公司。原仲裁案件中恩步公司对这张涂改过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恩步公司也自认了其提供的派特公司的借条是在曾艳华提供的恩步公司借条之后，要求恩步公司更改之后得来，足以证明曾艳华因日常工作内容都是恩步公司的工作内容，直接负责人也是恩步公司的林永忠，故借款时真实意思是向恩步公司借款，却应恩步公司要求改为派特公司，并非曾艳华本人意愿。恩步公司提供的《石狮市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石狮市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也是曾艳华应林永忠工作要求，为恩步公司拟定的，但是签署文件时，却发现林永忠更改了文件封面为派特，曾艳华非本人意愿被安排在文件上签字。恩步公司与派特公司是关联公司，从上述两份文件上面审批人是陈金耀，而批准人是林永忠就可以印证这一事实。曾艳华认为在认定劳动关系时，应从曾艳华的工作内容及直接负责人等事实上认定劳动关系归属，而不是仅从恩步公司为规避法律责任，故意投机钻法律漏洞，让曾艳华非因本人意愿签订的借条等文件去片面认定劳动关系。从曾艳华与林永忠的谈话录音来看，曾艳华日常工作直接向林永忠汇报并负责，而林永忠经营的公司就是恩步公司，从这一点也可以认定曾艳华与恩步公司的劳动关系。2.曾艳华日常工作内容都是恩步公司的工作，日常工作的直接汇报人和领导人都是林永忠。（1）曾艳华应聘的是恩步公司的仓库主管，当时在网上看到恩步公司发布的招聘仓库主管的信息，与网址上载明的林永忠的电话联系后，经过林永忠面试，并由林永忠在入职表上签字成功应聘为恩步公司的仓库主管。这一事实有曾艳华提供的招聘仓库主管的网页截图、入职表格照片为证。（2）曾艳华应聘后被安排的工作地点的仓库是在石狮，具体地址是晋江市龙湖埔锦工业区二楼，是恩步公司的仓库，日常工作中收发及管理的货物都是恩步生产的货物。这一事实有曾艳华提供的《采购入库单》、《送货单》、产品吊牌、工作场地照片为证。（3）曾艳华工作中使用的恩步公司提供给其的工作手机（号码186××××9536）内，曾艳华提供的《工作交接单》中有载明这个号码的手机是工作手机，其工作的同事也都是备注恩步员工。曾艳华与林永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足以证明曾艳华的日常工作由林永忠安排，并直接由林永忠管理。这一事实有曾艳华提供的号码186××××9536工作手机内工作群微信截屏、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综上，曾艳华认为，通过其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恩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恩步公司应承担未与曾艳华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未依法为曾艳华缴纳医社保的赔偿责任，并承担曾艳华因此被迫离职的经济补偿金。故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恩步公司辩称，曾艳华所述不实，曾艳华与恩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曾艳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恩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在诉状中陈述两家公司的仓库都是在晋江市，没有证据，恩步公司仅是服饰的制造商，在外没有仓库。恩步公司是派特公司的供应商，林永忠是派特公司的隐名股东。曾艳华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可以体现他的工资是由派特公司的员工林桂芬发放的，曾艳华提供的证明上的证明人也是派特公司的员工，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曾艳华与恩步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恩步公司提供的薪酬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来源于派特公司提供，送货单是恩步公司提供的，其中薪酬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是曾艳华制作出具并签名，文件上载明是派特公司，可见曾艳华是派特公司的员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曾艳华提供的借条体现是派特公司，可证明其是派特公司的员工，曾艳华说其不是自愿签字的，但是其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完全可以拒绝签字，也能够理解自己签具的内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曾艳华不是恩步公司的员工。 派特公司述称，1.派特公司不应由晋江市人民法院追加为本案的被告。派特公司与恩步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两个企业股东、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均不一致，恩步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与派特公司无关，派特公司不应被追加为被告。2.曾艳华于2018年期间应聘派特公司为仓管，现双方协商适当补偿离职。即使派特公司与曾艳华存在劳动争议，也应先经过劳动仲裁。晋江市人民法院追加派特公司为被告不符合诉讼程序规定，也违反《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规定。3.派特公司住所地为石狮，即使派特公司与员工存在劳资纠纷也应由石狮有管辖权的机关处理，如果晋江市人民法院追加派特公司，请求将案件移送石狮市人民法院管辖。 到庭双方当事人分别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曾艳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曾艳华身份证，以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A2.恩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以证明恩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A3.通话录音及其文字稿、话费缴费单，以证明曾艳华日常工作直接向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汇报，受林永忠直接管理，曾艳华与恩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在看到《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对曾艳华要求解除与恩步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异议；A4.借条照片（借条原件在恩步公司财务处），结合证据A3录音以证明恩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忠与曾艳华达成一致的是：将曾艳华六月、七月工资抵扣后曾艳华不再欠公司钱，曾艳华借款时真实意思是向恩步公司借款，却应恩步公司要求改为派特公司，曾艳华确实是非本人意愿被这样安排的事实；A5.网络截屏、新员工入职表格复印件，以证明曾艳华应聘的是恩步公司的仓库主管，其在网上看到恩步公司发布的招聘仓库主管的信息，与网址上载明的林永忠电话联系后，经过林永忠面试，并由林永忠在入职表签字成功应聘为恩步公司仓库主管的事实；A6.《采购入库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吊牌照片、曾艳华工作仓库的照片，以证明曾艳华应聘后被安排的工作内容是仓库主管，日常工作中管理及收发的货物都是恩步公司生产的货物，工作中使用的《入库单》载明的是恩步公司，《送货单》上载明的“pepp”是恩步公司的品牌名称，也载明恩步公司的地址，《送货单》上载明林永忠电话号码“158××××8818”，以证明曾艳华的日常工作内容均是恩步公司的工作的事实；A7.曾艳华使用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186××××9536）内工作群微信截屏及曾艳华与林永忠工作聊天记录部分截屏，以证明曾艳华的日常工作由林永忠安排，并直接由林永忠管理的事实；A8.《证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送达回执、《工作交接》、《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银行流水，以证明曾艳华自2018年3月2日开始在恩步公司处工作，被迫于2019年7月15日离职，离职前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份的平均工资为11030元的事实；A9.《裁决书》、《仲裁文书送达回执》，以证明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晋劳仲案（2019）789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尚未生效的事实。 恩步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薪酬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以证明曾艳华系派特公司员工，且其作为管理人员制定了派特公司规章制度；B2.送货单，以证明曾艳华作为派特公司员工，接收了恩步公司交付的货物；B3.企业信息查询表，以证明派特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及陈金耀系派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B4.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F2018210001）、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F2019050001），以证明曾艳华诉称的工作地点为派特公司的经营场所；B5.借条，以证明因曾艳华系派特公司的员工，所以向派特公司借款的事实；B6.个人账户缴费基数表，以证明林桂芬系派特公司员工。 审理中，因曾艳华申请，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了林桂芬银行账户62×××89自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的银行交易明细。 本院认为，派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对到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A1、A9，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到庭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A2，恩步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证明恩步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及林永忠系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据A3，恩步公司确认该对话发生于林永忠与曾艳华之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恩步公司虽对通话录音完整性持有异议，认为存在剪辑，但经本院释明后并未提出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从该通话录音内容可看出，曾艳华系先向陈金耀提出离职申请，后与陈金耀共同向林永忠商谈此事，并在对话谈及工资及曾艳华向公司借款的处理事宜。证据A4借条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恩步公司亦不予认可，且借条复印件中存在涂改，无法确认系谁涂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A5网络截屏可体现恩步公司在网络上对外招聘人员，但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新员工入职表格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未体现入职公司信息，无法证明曾艳华入职的系恩步公司。证据A6，《采购入库单》、《送货单》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恩步公司对吊牌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照片仅能证明“pepp”品牌服装的供应商为恩步公司，经销商为派特公司；工作地点照片未能体现具体拍摄地点，无法确认拍摄的系恩步公司。证据A7微信信息，曾艳华虽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但关于曾艳华与林永忠工作聊天记录，林永忠本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证明曾艳华确实有向林永忠汇报工作；微信工作群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信息真实，从群信息中可看出，曾艳华将其离职移交工作信息发送于“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群”“恩步后整部对接。仓库数据单”等多个微信群中，涉及派特公司及恩步公司，亦无法证明曾艳华任职于恩步公司。证据A8，《证明》实为书面证人证言，无法确认出具人员的身份情况，且出具人员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快递单、送达回执、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系曾艳华单方制作，应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结合本院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可证明曾艳华的工资系通过林桂芬账户发放至其指定账户；《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曾艳华单方制作，仅有曾艳华个人签名，恩步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工作交接》中签名人员为曾艳华、胡月、林宏，但未体现公司名称及胡月、林宏的身份情况，恩步公司否认胡月、林宏系该公司员工，曾艳华对此亦未能举证证明，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曾艳华与恩步公司的其他员工进行工作交接的事实。证据B1、B2、B5，曾艳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1可证明曾艳华制定了派特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及考勤管理制度，该些制度经陈金耀审批并经林永忠批准；证据B2可证明恩步公司有向派特公司提供货物，并经曾艳华在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名确认；证据B5可证明曾艳华于2019年5月3日出具借条确认向派特公司借款30000元的事实。证据B3、B4、B6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证据B3可证明派特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及陈金耀系派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B4可证明派特公司向福建省盈丰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租赁厂房用于电商仓库；证据B6可证明林桂芬系派特公司员工。 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曾艳华与恩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恩步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晋江市新丰村工业区”，而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恩步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石狮市新法院对面，证据B2送货单中亦体现恩步公司的地址为“晋江市新丰汇富开发区恩步大厦（石狮市南环路新法院对面第三排A幢）”，而曾艳华主张其工作地点位于石狮的“盈丰大厦二楼”，亦主张其所提供的证据A6工作地点照片系拍摄于“盈丰大厦二楼”，该地址与恩步公司的经营场所不符，但与证据B4中派特公司所租赁的仓库地址相符，即曾艳华的工作地点为派特公司仓库所在地址；证据A8中曾艳华自行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本院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亦体现曾艳华的工资系通过派特公司的员工林桂芬的账户向其支付；证据A3曾艳华与林永忠谈话中有谈及向公司借款的事宜，并未明确谈及公司名称，但曾艳华确认向公司借款，而其所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出借人系派特公司，且从该通话记录中也可体现曾艳华系先向陈金耀提出离职申请，再与林永忠商谈相关离职事宜，而陈金耀系派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B1、B2可证明曾艳华制定了派特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及考勤管理制度，且曾艳华在恩步公司向派特公司供货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派特公司亦主张其与曾艳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可认定曾艳华系与派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曾艳华虽确实有向林永忠汇报相关工作并与林永忠谈及离职事宜，但林永忠主张系因其是派特公司的隐名股东，而从派特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及考勤管理制度系经陈金耀审批并经林永忠批准的情况来看，林永忠实际参与了派特公司的经营管理，林永忠的该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虽林永忠系恩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与曾艳华之间的工作往来无法认定属于恩步公司的工作内容，曾艳华据此主张其与恩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曾艳华主张其与恩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于2019年8月2日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晋劳仲案[2019]78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曾艳华主张的全部仲裁请求。曾艳华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10月15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曾艳华主张其与恩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曾艳华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认定曾艳华系与派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恩步公司与曾艳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恩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曾艳华对恩步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曾艳华可向派特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派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曾艳华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燕萍 审 判 员  熊 威 人民陪审员  倪晓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美停 附件：本案涉及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