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益增制冷维修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干巷镇红光路4200-4201号2313室。法定代表人：朱立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乐恒远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崂山五村551号112室。法定代表人：董晓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颖，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珍，女，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益增制冷维修经营部（以下简称益增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乐恒远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恒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增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益增经营部实际完成涉案七家门店的维修保养和田林店的拆除空调服务，费用总额286,321元。双方应当按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和取费单结算。永乐恒远公司辩称，不同意益增经营部的上诉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的决算需由益增经营部上报初步决算额，经初步质量评估和永乐恒远公司最终决算后作出，故益增经营部按照工程预算单结算没有合同依据。在双方未进行决算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批复后的预算进行决算。益增经营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永乐恒远公司前任经理王某出具的预算金额，可见益增经营部知晓永乐恒远公司的预算。根据合同约定，即使益增经营部未确认最终决算，在有永乐恒远公司预算的情况下，亦应以永乐恒远公司预算为准。验收单并非由合同约定的永乐恒远公司授权代表马某签字，且存在事后补开的现象，不能代表永乐恒远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确认，据此进行结算，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验收单中的项目与预算单有差异，增加的项目未经永乐恒远公司审批确认，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计入最终的决算金额。即使益增经营部提交的《工程质量反馈单》真实有效，但最后确认时间为2016年1月5日，没有证据证明益增经营部在此期间主张过债权，故其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永乐恒远公司一审中为尽快解决争议，避免讼累，已作出让步，在益增经营部既无合同依据，又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同意按照后期补签、造假的确认单进行计价，已经是对益增经营部确实实施过维修行为的补偿，已多支付10万余元。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增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乐恒远公司支付工程款286,32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益增经营部（作为乙方）承接永乐恒远公司（作为甲方）控江店、杨浦店、沪太二店、沪太一店、共和店、曲阳店、安亭店七个门店空调维修和田林店闭店拆空调工程，工期为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该合同存在如下约定：第一条，1.6.2工程量及总价格：工程开始前，由乙方根据预计工程量制作预算，经甲方审批部门批复并由乙方确认后，乙方才能进场施工，乙方的任何修改，必须经由甲方审批确认。工程完工后，乙方上报的决算额不得超过经甲方审批部门批复的预算额。甲方指派测量人员以乙方上报的决算额为上限，对工程进行实地测量并做出初步质量评估。甲方测量人员将结果上报甲方决算部门，甲方决算部门审核并计算出决算额。第三条约定，甲方指派马某为甲方代表，……甲方代表的指令、通知由其本人签字后，以书面的形式交给乙方代表，乙方代表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和收到时间后生效。确有必要时，甲方代表可发出口头指令，并在48小时内给予书面确认，乙方对甲方代表的指令应予执行，如甲方代表不能及时给予书面确认，乙方应于甲方代表发出口头指令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确认要求，甲方代表在乙方提出确认要求24小时后不予答复，视为乙方要求已被确认。第四条，乙方任命朱立增为乙方代表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十七条工程款支付方式，对于乙方负责施工的工程，无预付款，由乙方全额垫资施工。工程款按下列时间和方式进行支付。17.1第一笔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且经甲方初次测量后，甲方于15个工作日为支付工程款初次测量金额的50%，17.2第二笔工程款：甲方总部测量部门最终测量决算后，甲方支付至最终测量决算金额的100%。在上述《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益增经营部即已经开始安亭店施工，其他店工程项目益增经营部在施工期限内垫资完成。益增经营部多次向永乐恒远公司催讨未果，现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永乐恒远公司门店店长或工作人员在益增经营部施工的各门店工程质量验收反馈单（无田林店）“门店店长意见”一栏签字确认，其中工程项目为“空调清洗、保养及维修”，工程项目质量情况反馈一栏载明“空调清洗、保养、维修，试机运行正常”。2.益增经营部提供永乐恒远公司前负责人王某出具的加盖了永乐恒远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结算清单一份，载明2014年度包含控江店、杨浦店、沪太二店、沪太店、共康店及曲阳店工程款合计158,551元，在永乐恒远公司合同专用章处有手写“17万”字样，该结算清单上未署期。益增经营部当庭表示因该结算单上未包含安亭店和田林店，故王某估算了一下后写了“17万”字样。该17万系益增经营部到手金额，不包含益增经营部与王某口头约定的向王某的返利。当时益增经营部与王某约定在益增经营部拿到永乐恒远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23万元后要返利给王某。永乐恒远公司则表示王某于2015年离职，益增经营部关于向王某返利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有此约定。益增经营部所谓的返利实际是基于永乐恒远公司向益增经营部介绍工程而向益增经营部收取的合理的中介费。3.永乐恒远公司对有门店店长或工作人员签字的华东大区售后中心空调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以下简称维修配件调换清单）载明的工程量予以统计，分述如下：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价和永乐恒远公司提供的预算单价核算，曲阳店（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上门店店长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5日）工程款为22,440元；杨浦店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23,618元，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15,891.96元（其中添加F22制冷剂永乐恒远公司未提供单价，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供的预算单价计算）；控江店（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上门店店长确认日期为2014年6月14日）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44,450元(其中更换志高5P内风机和更换5P志高内机电脑版益增经营部未提供预算单价，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的单价计算。另双方均未提供更换交流接触器工程单价，按照其他门店相同项目益增经营部提供的单价计算)，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45,550元（其中更换交流接触器双方均未提供单价，按照其他门店相同项目益增经营部提供的单价计算）；沪太二店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价核算工程款为31,045元(其中打墙洞益增经营部未提供预算单价，按照永乐恒远公司单价计算)，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30,295元(其中更换交流接触器永乐恒远公司未提供单价，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供的单价计算)；沪太一店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48,696元，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34,032.79元(其中更换冷凝器安全阀永乐恒远公司未提供单价，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供的单价计算)；共和店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21,595元，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17,214.28元(其中更换四通阀、更换控制线、电路板内机永乐恒远公司未提供单价，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供的单价计算)；安亭店（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上门店店长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5日）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4,830元，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为5,371.48元(其中清洗主机翅片、更换四通阀、空调外机电脑板及更换外风机永乐恒远公司未提供单价，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供的单价计算)；以上各店（田林店除外）按照益增经营部提供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总计196,674元，按照永乐恒远公司提供的预算单价核算的工程款总计170,795.51元。益增经营部主张，田林店工程款9,500元（含拆20P外机4,200元、拆5P内机2,600元、运输费1,400元、人工搬运费1,300元），但未提供田林店由门店店长或工作人员确认的维修配件调换清单。永乐恒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未经其审批。益增经营部还主张，曲阳店另包含电器线路紧固960元、更换及清洗回风过滤网1,280元；杨浦店另包含5P吸顶机内外机清洗清洁5,200元、1.5P挂机清洗清洁360元；控江店另包含清洗主机翅片2,100元、电器线路紧固更换1,260元、清洗回风滤网960元、志高10P外机组清洗清洁4,800元、1.5P挂机清洗清洁360元、空调内漏修补4,000元、修理水管1,050元；沪太二店另包含5P吸顶机内外机清洗清洁6,200元、1.5P挂机清洗清洁180元、更换5P海尔外机风机和电机1,400元、修理水管455元；沪太一店另包含风机机箱过滤网清洗200元、冷冻水过滤器清洗120元、水管除锈500元、电器线路紧固更换1,140元、清洗回风滤网760元、外机组清洗清洁400元；共和店另包含美的MDV(410)外机组清洗清洁2,800元、美的MDV(410)内机组清洗清洁1,400元、5P吸顶机内外机清洗清洁1,650元、电器线路紧固更换840元、1.5P挂机清洗清洁540元、修理水管1,050元；安亭店另包含电器线路紧固更换750元、清洗内机滤网500元、修理水管1,050元。上述工程项目工程预算单上有记载，但在由门店店长或工作人员给予确认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上并无记载。永乐恒远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此外，益增经营部主张以每家门店工程款为基数，永乐恒远公司应支付管理费5%、措施费1%、临时设施费1%及规费2.5%。此款项系王某要收取的，益增经营部只是做工程的，按照常理不可能出应由永乐恒远公司负担的管理费等费用。永乐恒远公司未对此确认。一审庭审中，1.益增经营部表示，工程以现场施工为准，预算仅是估计，但现场会做调整，如果预算中有的项目最后没有维修其并不上报，同时表示，预算单、取费单虽然未加盖永乐恒远公司印章，但已经在工程开始之初就交给王某审阅，王某并未提出异议，有些现场临时变动的工程也与马某口头沟通，取得马某的口头确认。益增经营部已经完成工程，说明永乐恒远公司同意益增经营部的预算。对此，永乐恒远公司表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应当按照永乐恒远公司的预算单价进行，益增经营部提供的预算单仅为工程之初估算及施工方的预算上报，未经永乐恒远公司盖章确认。且益增经营部提供的前负责人王某确认永乐恒远公司初步概算金额为17万元，由此证明永乐恒远公司根据其预算及合同约定，已经向益增经营部出示了永乐恒远公司批复后的工程款，益增经营部知晓永乐恒远公司预算。永乐恒远公司提供了己方制作的控江店、曲阳店、沪太一店、沪太二店、杨浦店、共和店六个门店空调维修和维修工程预算单，证明永乐恒远公司根据益增经营部上报的预算，进行了最终的确认并经永乐恒远公司总部最终批复后形成最终的维保、维修预算价格。经质证，益增经营部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第一次看到。对此，永乐恒远公司指出，虽然其预算单未经益增经营部签字，但益增经营部事实上是按照永乐恒远公司预算在做工程。以控江店为例，最后的四项工程内容益增经营部做预算时并没有，但从益增经营部提供的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中可以看到，实际施工时是包含了该四项的，从而反证益增经营部系按照永乐恒远公司预算进行施工的。永乐恒远公司同时表示，其对益增经营部施工事实无异议，仅对核算单价有异议。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益增经营部表示其一直持续不断地向王某、马某、王某离职后接任的负责人沈某、工程部经理徐某及永乐恒远公司财务处讨要工程款，但永乐恒远公司工作人员一直要益增经营部等批复。永乐恒远公司财务曾在2017、2018年前后向益增经营部出示过金额为6万多元的批复，但与益增经营部实际工程款差距太大，益增经营部无奈只能起诉。之所以迟迟不起诉，是因为与永乐恒远公司一直有合作，不好把关系处理得太僵。对此，永乐恒远公司表示因双方对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涉诉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至今未与益增经营部结算，永乐恒远公司确曾向益增经营部告知过其批复的金额为89,053.07元。永乐恒远公司同时表示即使未超过诉讼时效，最终结算金额也应当按照永乐恒远公司预算单单价进行计算工程款，即按照永乐恒远公司前负责人王某出示的17万结算单予以结算，退一步也至多为196,6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3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永乐恒远公司辩称益增经营部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然庭审查明，双方因工程金额存在争议，安亭店、曲阳店维修配件调换清单门店店长补签确认日期为2016年1月5日，此后益增经营部与永乐恒远公司一直处于沟通状态，永乐恒远公司亦确认其财务曾经为其核算过8万多元的工程款，故对永乐恒远公司关于益增经营部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益增经营部一方面表示其诉讼请求金额系按照其预算单及取费单核算的工程价格，另一方面又表示工程内容以现场施工为准，预算单仅是工程开始之初的估计，施工现场会根据情况作出调整，由此，无法完全支付益增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虽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详尽约定了工程预算、审核、变动、付款等事宜，但实际操作中并未按照该约定严格执行，益增经营部的预算单、工程调整及永乐恒远公司审核批复，均未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能够确定的是，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为唯一的现场施工时对施工内容的记载资料，且该清单经永乐恒远公司门店店长或工作人员签字，故一审法院确定以此清单作为认定、核算益增经营部工程量的依据。至于各工程的单价，依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对比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上载明的施工内容及双方预算单内容，结合益增经营部提供的王某出具的加盖了永乐恒远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金额为17万结算清单，及益增经营部关于其净到手工程款约为17万的自述，一审法院采纳永乐恒远公司意见，确定益增经营部知晓应以永乐恒远公司预算价格作为核算工程款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除田林店外，永乐恒远公司应支付益增经营部其余六店工程款总计170,795.51元。至于益增经营部未能提供维修配件调换清单的田林店，一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结合益增经营部提供的该店的预算清单、参照其余七店中同类工程价格，酌定永乐恒远公司应支付益增经营部田林店工程款6,500元。至于益增经营部主张的那些只存在于工程预算单上，但未记载在维修配件调换清单上的工程项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益增经营部要求以每家门店工程款为基数，要求永乐恒远公司支付管理费5%、措施费1%、临时设施费1%及规费2.5%，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难以支持。综上，永乐恒远公司应支付益增经营部工程款177,295.5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永乐恒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增经营部工程款177,295.5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益增经营部负担2,130元，由永乐恒远公司负担3,464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益增经营部二审中坚持系争工程费用应按其主张结算，即除直接费以外，永乐恒远公司还应当向其支付直接费×5%的管理费、利润、措施费、临时设施费、社会保障费和总额×3.4%的税金等费用。根据本院要求，永乐恒远公司经核查了其内部保存的2015年左右同类工程的结算情况后，表示其确曾按5%、3.4%的比例，与实际施工方结算管理费、税金，并提交了数份公司内部单据作为参考材料。永乐恒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其认可在一审判决结果的基础上向益增经营部支付该两部分费用，按工程款总额177,295.51元的5%支付管理费，按工程款与管理费合计金额的3.4%支付税金，三项总计向益增经营部支付192,489.74元。本院认为，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益增经营部主张永乐恒远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86,321元，永乐恒远公司主张应为17万元，双方差异在于预算单上注明但验收单上没有记载的费用，以及是否存在取费单上列明的管理费、利润、措施费、临时设施费、社会保障费和税金等费用。因益增经营部提交的预算单和取费单均未经永乐恒远公司人员签名确认，永乐恒远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益增经营部现要求按其提交的该两单据结算费用，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工程款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永乐恒远公司二审中自愿参照该公司之前同类工程的计算方式，同意在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177,295.51元之外，向益增经营部增加支付工程款金额5%的管理费和工程款、管理费合计金额3.4%的税金，永乐恒远公司上述行为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益增经营部有益，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2103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上海永乐恒远电器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益增制冷维修经营部工程款（含管理费、税金）192,489.7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上海益增制冷维修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