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13330号原告：李怀祥，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原告：翟成根，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街道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134769341F。法定代表人：王继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如，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空军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马路街1号。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兴驰，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吉辉，男，1960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告李怀祥、翟成根与被告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空军医院（以下简称东部战区空军医院）、第三人陈吉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成根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被告信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如，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军，第三人陈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怀祥、翟成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信联公司支付原告李怀祥工程款3435470.18元，支付原告翟成根工程款1611255.22元；2.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信联公司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信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22日，被告信联公司与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原四五四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信联公司完成四五四医院礼堂改造工程的土建、安装项目，合同价款为6022000元。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信联公司将土建工程转包给原告李怀祥施工，将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翟成根。两原告完成全部施工工程。2019年1月25日，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价土建工程为7532425.18元，安装工程为3486959.82元。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累计支付工程款6051400元，被告信联公司支付给原告李怀祥4096955元，翟成根1875704.60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被告信联公司应当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信联公司辩称，1.原告翟成根已经丧失诉权，案涉工程从开始签订合同到施工已长达八九年，两原告向法庭举证的工程竣工时间是在2012年5月24日，在这么长时间里被告信联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翟成根有任何接触，与原告李怀祥也很少接触，故原告翟成根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也有异议，两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都没有涉及到第三人的证据和事实，故对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3.案涉工程由被告信联公司与四五四医院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被告信联公司委托下属的南京分公司实际施工，故被告信联公司根本不知道两原告承包或是实际施工的相关事实，从两原告递交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其作为现场的实际施工和管理，不能证明两原告能代表南京分公司。4.原告李怀祥和被告信联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结算材料，两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两原告主张是实际施工人，但其所举证据确实不充分，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仅仅能证明其系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该有对人、财、物等一系列相应的合同和对外付款的依据，而在本案中两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李怀祥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翟成根的起诉。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辩称，本案所涉工程经审计工程造价是11019385元，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已经支付给被告信联公司6051400元，目前剩余工程款4967985元，还应扣除审计费146364元、营改增税金5968.74元以及施工水电费55884.83元，实际应当支付工程款的为4759767.43元，工程款接收方应当提供发票；本案所涉工程系通过招标确定承包人为被告信联公司，当时两原告确在现场管理和施工，其是否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信联公司是何关系，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并不清楚，现两原告向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主张工程款，请法院依法审查。第三人陈吉辉述称，案涉工程系第三人介绍给两原告，被告信联公司付款需要有公司接收，故第三人提供自己的公司即南京吉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益公司）来接收被告信联公司的付款，一般情况下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付款后，被告信联公司即将支票直接背书给吉益公司。第三人对两原告主张的已收款项数额予以认可，对两原告的起诉亦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4月22日，被告信联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现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即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将礼堂改造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信联公司。2012年5月24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9年1月25日，江苏省苏辰建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11019385元，其中土建工程7532425.18元，安装工程3486959.82元；截止报告之日，本项目已付工程款6051400元，未付工程款营改增后税金调减5968.74元；本结算价施工用水、电费未扣减，待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财务结算时自行扣减。另查明，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支付审计费146364元，施工过程中产生水电费55884.83元。两原告表示，如判决工程款归两原告所有，两原告同意承担审计费和水电费，其中原告李怀祥承担水电费38200.71元、审计费121970元，原告翟成根承担水电费17684.12元、审计费24394元。关于双方争议的两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两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由两原告实际组织施工并进行现场管理，参与甲方、监理方的现场会议，安排施工人员并采购材料，支付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承担施工成本，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求（函）》，证明：2019年1月12日，被告信联公司书面确认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并因客观原因，同意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2.公证书，证明：2019年8月26日，被告信联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薛文祥确认案涉工程由原告全权负担，被告信联公司及南京分公司没有参与现场施工；3.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4月7日至2012年3月27日期间，案涉工程召开43次现场会议，两原告负责现场施工，参加会议并收到会议纪要；4.证明、营业执照、送货单等，证明案涉工程使用的墙地砖、石材、钢材、黄沙、水泥、石子、红砖等材料，均为两原告购买并按两原告指示送至案涉工程现场。经质证，被告信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函件的出具系应原告李怀祥及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提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要求，并非被告信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情况说明仅称实际工程中项目负责人为原告李怀祥，日常施工由其全权负责，但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或承包人，被告信联公司没有参与现场施工，并未涉及原告翟成根；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会议纪要只能证明原告李怀祥负责现场施工，现场施工管理与实际施工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送货单仅说明送货的事实，两原告享有的这部分单据与其主张的货款数额不能对应，送货单只能证明原告作为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代为购买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所要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相应款项由两原告直接支付。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经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迟延支付与其无关，审计费和诉讼费均不应由其承担，对证据4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由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发包给被告信联公司，但被告信联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其下属南京分公司实际施工。虽然两原告不能提供其与被告信联公司之间的书面协议，但其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信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实际由两原告组织人员、购买材料并实施完成，两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中原告李怀祥系土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翟成根系安装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双方争议的付款问题，两原告及第三人均陈述案涉工程系由第三人介绍给两原告，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将工程款以转帐支票的形式支付给被告信联公司，被告信联公司要求由公司来接收款项，故实际由第三人经营的吉益公司收取工程款再转付给两原告。两原告及第三人确认被告信联公司共计通过吉益公司支付工程款5980000元。被告信联公司则称其收到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支付的工程款转帐支票后交给南京分公司，南京分公司收到款项后如何支配总公司并不知晓，但工程款的支付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信联公司作为付款方负有举证义务，现两原告确认收到工程款5980000元，被告信联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直接采信两原告的自认。本院认为，本案两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其诉请要求被告信联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审计，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11019385元，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主张应扣除审计费146364元及施工过程中产生水电费55884.83元，两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工程总造价应为10817136.17元（11019385－146364－55884.83）。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主张还应扣除营改增税金5968.74元，两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审计报告中虽对营改增税金调减予以说明，但并未作出该款项应从结算总价中扣除的结论，故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主张该款项应自结算总价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扣除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598000元，被告信联公司还应支付两原告工程款4837136.17元（10817136.17元－5980000）。因两原告分别施工了土建及安装工程，两原告共同确认被告信联公司还应支付的工程款4837136.17元中，原告李怀祥应收3270302.62元，原告翟成根应收1566833.5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应在欠付工程款4765736.17元（10817136.17－605140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共同确认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在欠付工程款3244191.67元范围内对原告李怀祥承担责任，在欠付工程款1521544.50元范围内对原告翟成根承担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信联公司辩称原告翟成根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所涉工程审计报告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在此之前工程总造价尚不确定，故原告翟成根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提出的开票问题，因向其负有开票义务的主体为被告信联公司，被告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理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怀祥工程款3270302.62元，支付原告翟成根应收1566833.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空军医院在欠付工程款3244191.67元范围内对原告李怀祥承担连带责任，在欠付工程款1521544.50元范围内对原告翟成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怀祥、翟成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91元，由原告李怀祥、翟成根负担1960元，被告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2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教莉人民陪审员  王志伟人民陪审员  刘建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见习书记员  陈志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