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慧，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铃，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彬，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慧因与被上诉人胡彬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9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慧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位于洪山区书城路369号珞珈雅苑（一期）18栋2单元17层2室房屋（下称诉争房屋）属于胡彬单独出资购买系事实认定错误。诉争房屋虽登记在胡彬一人名下，但该房屋是在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同居期间，王慧的全部收入均由胡彬及其父母支取使用，胡彬的银行存款大部分是支取王慧的收入后存入的，因此诉争房屋的购房款虽然是从胡彬的银行卡支付，但该款实质是双方共同财产，且仅依靠胡彬的个人收入无法支付诉争房屋购房款，王慧不仅承担了诉争房屋大部分购房款，整个交易流程包括装修也是王慧一手操办。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婚前协议书》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慧、胡彬从未办理结婚登记，不存在所谓“婚前财产”之说。该《婚前协议书》是在胡彬多次威逼胁迫后，王慧为了维护双方感情和胡彬的身心健康，在万般无奈情况下签字的，非王慧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中王慧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胡彬及其父母从王慧账户中支取309587.20元，且双方同居期间的生活开支不应涉及胡彬父母，因此一审认定该309587.20元不属于双方共同存款存在严重错误。王慧、胡彬自同居生活开始，胡彬就拿走了王慧的工资卡、租房补贴等所有收入，王慧的收入约80万元悉数进入了胡彬及其父母的账户或者由胡彬及其父母支取使用，该80万元存款应依法予以分割。二、一审法院存在违法裁判情形。胡彬辩称其与父母从王慧账户支取的309587.20元用于同居期间家庭生活开支，该款项数额较大，超过双方同居生活日常所需，胡彬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让胡彬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认可了其抗辩，属于违法裁判情形。胡彬辩称：1.王慧的工资及住房补贴由其自己支配，双方财产有明确划分，各自对各自工资进行支配，诉争房屋定金、首付款、按揭还款均由胡彬独自完成，故诉争房屋由胡彬独自购买。2.婚前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前提下签订，不存在威逼胁迫等违背当事人意思的情况，该婚前协议合法有效。3.胡彬及父母从王慧账户中支取的309587.20元并非全部由胡彬支取，有一部分是王慧转到胡彬及胡彬父母账户，该款主要用于王慧、胡彬及胡彬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费、王慧长期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用、胡彬在医院照顾其母亲开颅手术期间的医疗费、胡彬的母亲为照顾王慧摔骨折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双方共同同居生活六年期间的人情礼节等各项费用，一审中胡彬提交的病历和医疗发票等可以佐证，胡彬已经在一审提交了款项用途清单，因六年间转账取款次数较多，胡彬无法提供全部用途明细，一审法院对款项用途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慧、胡彬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位于洪山区书城路369号珞珈雅苑（一期）18栋2单元17层2室房屋的二分之一所有权归王慧所有；2.依法分割王慧、胡彬同居期间的共同存款总计8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慧与胡彬于2011年7月相识，2012年6月9日举行婚礼，未领取结婚证，共同生活至2018年2月。2017年7月17日，在王慧交纳购房定金10000元、胡彬交纳居间服务代办费10900元后，胡彬与案外人签订了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合同。2017年7月19日，胡彬交纳本案诉争房屋购房定金40000元。2017年7月30日，胡彬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王慧支付购房定金等19000元。2017年8月25日，胡彬向案外人转账支付本案诉争房屋购房款860000元。2017年8月28日，胡彬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9月10日，胡彬办理公积金贷款500000元向案外人支付了本案诉争房屋的剩余购房款。2017年9月23日，王慧、胡彬签订一份《婚前协议书》，约定“1、婚前财产各自所有。胡彬的财产包括：珞珈雅苑的2套房产13–2–2301（全款）、18–2–1702（公积金贷款），现金100万元，汉口银行50万元国债，中国银行50万元理财产品，户口所在地（××）××路××号（胡彬爷爷的遗产）（如有变化，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胡彬继承），潜江房产一处（属于胡彬父母单独赠予胡彬）。2、婚后财产管理使用。双方婚后无外债（个人不私自借出和借入任何款项），家庭财务公开透明，量入为出。个人负债各自开销及生活琐事、人情往来，AA制。若有外债，无另一方签名及手印，则由个人偿还，与另一方无关。不单独或在另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借入和借出。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各自承担。不允许拿单位的钱。”2017年11月9日，胡彬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装修管理协议》。2018年2月11日，王慧支付本案诉争房屋装修款20000元。在王慧、胡彬共同生活期间，从王慧银行账户支取转入胡彬及其父母账户共计309587.20元，从胡彬母亲银行账户支取转入王慧账户共计1004.8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虽然是在王慧、胡彬同居生活期间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结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但王慧、胡彬在同居生活期间签订《婚前协议书》约定本案诉争房屋属胡彬婚前财产，归胡彬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优先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当事人一方所有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应归胡彬所有，且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胡彬名下，购房款也均由胡彬支付，故王慧要求判决王慧、胡彬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位于洪山区书城路369号珞珈雅苑（一期）18栋2单元17层2室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归王慧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慧提出《婚前协议书》是胡彬强迫其签署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实，故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虽然在王慧、胡彬同居生活期间，从王慧银行账户支取转入胡彬及其父母账户共计309587.20元，但王慧没有证据证明胡彬及其父母名下现有该款，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共同存款80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胡彬父母也向王慧转款，而胡彬辩称此款用于同居期间的家庭生活开支也符合常理，故王慧要求判决分割王慧、胡彬同居期间的共同存款总计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结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慧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32元、评估费6600元由王慧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慧与胡彬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的《婚前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慧认为该协议书系其受胁迫签订，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协议书约定本案诉争房屋为胡彬的婚前财产，归胡彬所有，结合诉争房屋登记在胡彬名下，购房款亦由胡彬支付的事实，诉争房屋应归胡彬所有，王慧认为诉争房屋系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确认该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慧要求分割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存款800000元的上诉请求，首先，王慧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有800000元的共同存款；其次，双方同居生活期间，虽然从王慧银行账户支取转入胡彬及其父母账户共计309587.20元，但王慧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彬及其父母名下目前仍有该笔款项，且双方同居生活期间较长，胡彬辩称该款项已经用于同居期间的家庭生活开支亦符合常理，故对王慧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2元，由王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瑜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