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美花，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久军，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苗族，职员，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灿，福建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茂清，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顺昌县弘正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康美花及上诉人赵久军、被上诉人廖茂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美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廖茂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廖茂清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合同法律事实而非双方的结算事实，一审判决错误地对双方当事人之前的经济往来结算行为进行审查，并且据此作出判决，判非所诉。2.程序违法。廖茂清在一审后两次开庭均当庭补充提交证据，逾期提交的证据产生的时间均在本案立案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康美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账单以证明其已基本全部偿还借款的事实，一审没有进行认证。4.案涉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910000元和810000元，共计1720000元，与廖茂清提交的银行流水及2013年、2014年《结算单》均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应认定廖茂清未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5.一审判决认定廖茂清主张的借款金额存在重大错误。经扣除不属于借款款项的金额后，廖茂清仅向其提供了931000元借款。从2009年至2014年，其向廖茂清还款总计3000199元，已完全覆盖了廖茂清提供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从廖茂清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体现，康美花与廖茂清之间存在长期款项往来关系，并无直接履行《借款（担保）合同》中172万元借款的行为，同时根据银行流水反映的康美花已还款款项，也与《结算单》（2014年12月31日）的内容不符，更与《借款（担保）合同》中172万元借款本金不符。且廖茂清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和相关《结算单》均发生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前，其反映的金额均与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无关，无法通过廖茂清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和相关《结算单》佐证廖茂清在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后存在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因此廖茂清所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廖茂清并未实际提供172万元借款给康美花。6.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双方当事人之前的经济往来不具有关联性。7.廖茂清未依法完成向康美花实际出借172万元的举证责任，康美花无须承担还款责任。 赵久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廖茂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廖茂清应就赵久军系借款人提交充足的证据佐证，而不是仅以两份赵久军在保证人处签字的《借款（担保）合同》要求赵久军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举证责任转移至赵久军处，明显缺乏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赵久军系借款人而非担保人，显属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廖茂清提交的起诉状自认案涉借款系康美花个人向其借款，并非赵久军向廖茂清借款。2.根据《借款（担保）合同》可知，赵久军并未在合同抬头的“乙方（借款人）”处签字，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的法律关系十分明确，赵久军不是借款人。3.赵久军在两份《借款（担保）合同》落款处的签字虽然横跨了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三行，但签名是延着保证人的落款水平线签署的。且其并没有实际收到任何廖茂清转账的借款。4.廖茂清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排版问题导致赵久军在保证人处签字产生争议，应由廖茂清承担不利的解释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赵久军与康美花夫妻共同债务，显属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廖茂清若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案涉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久军无需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四、根据廖茂清提交的《结算单》可知，廖茂清与康美花存在长期借贷关系，案涉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签署后，廖茂清并未实际提供172万元借款给康美花，故案涉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应确定为未发生法律效力，赵久军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五、本案担保期限已过，赵久军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廖茂清主张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廖茂清主张赵久军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本案保证期间已过，赵久军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六、廖茂清未依法完成其向康美花实际出借172万元的举证责任，赵久军无须承担担保责任。 廖茂清辩称，廖茂清与康美花、赵久军夫妻系同学和多年的朋友关系，康美花、赵久军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经常向廖茂清借款周转，多年来双方有经济往来，而且对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过多次结算。2013年12月22日，廖茂清与康美花对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康美花向廖茂清分别出具两张借条，借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还款时期为2014年12月31日前。2015年5月3日，廖茂清与康美花基于2013年12月22日的结算结果，再次对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康美花亲笔书写一张《结算单》并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实际尚欠廖茂清171万元的事实；廖茂清、康美花、赵久军基于该结算结果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廖茂清对出借款项均出示了银行转账流水；同时康花经过核对结算后出具《结算单》确认实际欠款171万元，本案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系基于康美花与廖茂清双方之前的经济往来结算形成的，在结算时间上具有连续性，故廖茂清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两份《借款（担保）合同》所体现的借款为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结算款。康美花向廖茂清借款是赵久军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赵久军是明确知情的。2010年7月4日廖茂清按照康美花的分附将借款21万元汇入赵久军的个人银行账户；在康美花福州家里，康美花与廖茂清对双方往来的经济进行核对结算的时候以及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之时，赵久军均在场；赵久军在《借款（担保）合同》上以借款人的名义在紧随康美花签名位置水平线上签名予以确认，并非是担保人。故本案应认定为康美花与赵久军夫妻的共同债务。 廖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康美花、赵久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2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2月31日计算到起诉之日共计利息1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茂清与康美花系朋友关系，二人多年来有经济往来，且对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过多次结算。2013年12月22日，廖茂清与康美花对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康美花书写一张《结算单》（以下简称2013年结算单）载明：“2013.1.1-2013.12.31,200万元12个月×50000=60万，5万元3个月×1250=3750元；合计200万元+利息（60万元+3750元）+5万元=2653750元；康代付：2013.8.3050万、4×12500=5万、车保8942元、车贷8250×6=49500元；合计50万元+5万元+8942元+49500元=608442，加房子物业（至2013.12.30）、大门10000元，压金3000；618442元。”该《结算单》上2653750元与618442元差额为2035308元，康美花遂向廖茂清出具两张《借条》。该两张《借条》分别载明：“现因借款人康美花因经营需要向贷款人廖茂清借款人民币壹佰零叁万伍仟元整（小写￥1035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前。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康美花，贷款人廖茂清，2013年12月22日。”“现因借款人康美花因经营需要向贷款人廖茂清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前。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康美花，贷款人廖茂清，2013年12月22日。” 2015年5月3日，廖茂清与康美花基于2013年12月22日的结算结果，再次对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康美花书写一张《结算单》（以下简称2014年结算单）并签名确认。该《结算单》载明：“2014年12月31日，利：103.5×0.25×12=31.05万，本利131.05万（2014.12.31）；利：100×0.25×6=15万，本利115万（2014.5.30）；2014年6月还81.6万（扣车款0.81+原购黄金0.5万），实际还款80.29万，115万-80.29万=34.71万；34.71万×0.25×6=5.2万，本利39.91万（2014.12.31）；实际欠款131.05万+39.91万=170.96万=171万；原木制品房租2.5万、2014年物业费0.4万则作为抵扣款不计，康美花，2015.5.3条”。廖茂清与康美花、赵久军遂基于该结算结果，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并将合同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12月31日。两份合同的抬头处均写明甲方（出借人）廖茂清，乙方（借款人）康美花，落款处廖茂清在甲方处签名，康美花在乙方处签名，赵久军亦在两份《借款（担保）合同》落款处康美花签名位置的后方签名。两份《借款（担保）合同》除借款金额、借款费用分别约定为借款金额810000元，借款费用每月20250元和借款金额910000元，借款费用每月22750元；借款期限均约定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两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康美花、赵久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廖茂清于2018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 另查明，康美花与赵久军于1990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2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该条规定即体现了法律认可当事人将双方的经济往来款项结算为借款的行为具有合法性。本案中，康美花与廖茂清对双方之前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并以出具《借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等形式将结算款项转为借款，该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 康美花辩称廖茂清未履行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交付义务，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依法未生效，康美花的结算行为与廖茂清履行两份《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的出借行为系不同的法律行为，不能以结算行为证明廖茂清已履行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出借义务。但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系基于康美花与廖茂清就双方之前的经济往来结算形成的，廖茂清亦有提供证据对双方之前的经济往来予以佐证；廖茂清与康美花的结算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廖茂清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两份《借款（担保）合同》所体现的借款为双方之前经济往来的结算款。依照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将双方的经济往来款项结算为借款，此类行为具有合法性，即当事人可以通过将结算款项转为借款并签订协议的方式履行交付借款义务，并非一定要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康美花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与廖茂清结算形成的2014年结算单，故对康美花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赵久军在本案借款中的地位究竟为借款人还是担保人，赵久军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廖茂清提供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两份合同落款处“赵久军”的名字是赵久军本人签名，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意思表示是作为合同的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合同抬头处“乙方（借款人）”及“丙方（担保人）”均未注明，无法从合同抬头处判断赵久军就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合同内容对于其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亦无明确约定；赵久军在两份《借款（担保）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占用面积较大，但其签名的起笔位置均紧随康美花的签名之后，且位于“丙方：（保证人1）”位置之上，并非如赵久军辩称的其是在担保人的水平线位置签名。赵久军在庭审中未能就其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进一步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赵久军在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合同》时，与康美花仍系夫妻关系，故其签字行为可以认定为对康美花向廖茂清借款的事实是明确知情的，系基于与康美花的共同意思表示，将其与康美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康美花对外所负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康美花与赵久军的夫妻共同债务，赵久军应与康美花共同偿还廖茂清借款本息。赵久军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佐证，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廖茂清与康美花、赵久军签订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康美花、赵久军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 经庭审查明，廖茂清与康美花结算时有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形，且前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依照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依法予以调整。康美花于2013年12月22日向廖茂清出具的两张《借条》本金共计2035000元，该数额与康美花书写的2013年结算单的差额能够形成对应。虽然从康美花书写的2013年结算单可以看出据以结算利息的利率为月利率2.5%（50000元÷2000000元×100%，1250元÷50000元×100%），即年利率30%，但康美花于当年支付的款项618442元超过了该利息数额，康美花在结算之后出具两张借款本金共计2035000元的《借条》的行为亦体现出其将当年支付的款项先行用以抵扣当年产生的全部借款利息，超出部分偿还借款本金。因此康美花与廖茂清结算，并出具两张《借条》的行为可以证明其已足额按照月利率2.5%支付了2013年期间的利息，即便该利率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也系康美花自愿支付且已支付完毕，同时亦未超过年利率36%，对此不予干预，故康美花出具的两张《借条》体现的借款本金2035000元可以认定为最初借款本金。 康美花于2015年5月3日与廖茂清再次进行结算，并书写出具了2014年结算单。从2014年结算单来看，康美花按照2013年12月22日出具给廖茂清的两张《借条》各自体现的本金数额，将借款分为两笔对本息进行了结算。其中借款本金为1035000元的借款利息，康美花均未支付，但将结算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康美花结算进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康美花结算进后期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为275500元（1310500元-1035000元），利率为年利率26.61%（275500元÷1035000元×100%），超过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该笔1035000元借款结算后能够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应为248400元（1035000元×24%），后期本金应为1283400元（1035000元+248400元）。 从2014年结算单的内容来看，另一笔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康美花分为两段进行结算，先结算前六个月产生的利息150000元，再以与还款抵扣结算出的本金结算后六个月的利息，从这点可以看出康美花在该结算单上“本利：115万”后方书写的“（2014.5.30）”应为笔误，实际应为“2014.6.30”。该笔1000000元借款前六个月共计产生利息150000元，康美花于2014年6月还款802900元，该还款数额超出了产生的利息，康美花结算将该802900元用于先行抵扣前六个月产生的利息150000元，剩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该结算方式表明康美花已自愿支付前六个月产生的利息150000元，该利息利率虽为月利率2.5%（年利率30%），超过了年利率24%，但系康美花自愿支付且已支付完毕，同时亦未超过年利率36%，对此不予干预。康美花以还款抵扣前六个月利息后得出1000000元借款的剩余借款本金为347100元，并以该本金数额为依据结算后六个月产生利息52000元。如前所述，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康美花结算该利息依据的利率为年利率29.96%（52000元÷6个月÷347100元×12个月×100%），超过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该笔347100元借款结算后能够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应为41652元（347100元×24%÷12个月×6个月），后期本金应为388752元（347100元+41652元）。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借款本金应调整为1672152元（1283400元+388752元），对廖茂清超过该数额的本金主张，不予支持。康美花关于廖茂清主张的1720000元借款本金存在计算复利情形，超过年利率24%的前期利息不应计入后期本金予以支持的抗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 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廖茂清主张康美花、赵久军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200000元，该利息能否支持应以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如前所述，对康美花将2014年6月还款的802900元用于偿还1000000元借款的2014年前六个月利息后再抵扣借款本金的行为不予干预，故最初借款本金因康美花的还款行为应分别变更为1035000元和347100元，借款期间的起算时间亦应分别变更为2014年1月1日和2014年7月1日。按照上述规定的计算方式，借款本金为1035000元的借款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廖茂清起诉之日的利息应为1242000元（1035000元×24%×5年），借款本金为347100元的借款从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廖茂清起诉之日的利息应为374868元（347100元×24%×4.5年），本息和共计2998968元（1035000元+1242000元+347100元+374868元）；按照廖茂清主张的月利率1.5%（年利率18%）及经一审法院调整的借款本金1672152元从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之日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廖茂清起诉之日的本息之和为2876101.44元（1672152元+1672152元×18%×4年），该数额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2998968元，不违反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虽然按照廖茂清主张的利率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为1203949.44元（1672152元×18%×4年），但廖茂清仅主张康美花、赵久军支付利息1200000元，系自行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廖茂清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康美花、赵久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茂清借款本金1672152元及利息1200000元；二、驳回廖茂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廖茂清是否实际履行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款项义务的问题。本案中,廖茂清依据康美花分别于2013年12月22日出具的结算单及借条、2015年5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及《借款（担保）合同》，结合康美花出具2013年12月22日结算单、欠条之前的廖茂清转账给康美花的银行流水以及康美花出具2015年5月3日结算单、《借款（担保）合同》之前的廖茂清转账给康美花的银行流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的证据之间构成关联并形成证据链，可以确认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前的借款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后形成的借款合同，应认定廖茂清履行了《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人的出借款项的义务。康美花主张《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廖茂清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民间借贷纠纷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院注意到,康美花在出具2015年5月3日结算单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之后，康美花并无还款的依据，故康美花主张全部偿还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本案中，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问题在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重新分配举证责任，并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赵久军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系赵久军与康美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久军对配偶康美花对外所负债务的共同意思表示，认定赵久军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判决赵久军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久军上诉称其非本案借款人,讼争款项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也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康美花、赵久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0元，由康美花负担15080元，由赵久军负担15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陈荣富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邱方平 书记员赵桑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