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3041号原告：王熙，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原告：胡建民，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裕，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熙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吴学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熙、胡建民与被告上海熙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熙兮公司)、哈尔滨傲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傲括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撤回对傲括公司的起诉，2020年3月23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决定傲括公司退出本案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熙、胡建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熙兮公司向原告王熙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3,816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被告取得不当得利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48.21元)；2、判令被告熙兮公司向原告胡建民返还不当得利款12,93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自被告取得不当得利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163.3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8日，被告熙兮公司及相关工作人员分别在晓黑板APP及家长微信群发布绿蓓蕾婴幼学院将举办“最佳萌娃”活动的通知，邀请家长报名参加。2019年7月10日，被告熙兮公司向原告王熙发送其制作的绿蓓蕾婴幼学院2019年首届最佳萌娃评选活动投票链接，通知原告王熙活动投票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及获奖礼品等。2019年7月10日起，两原告通过被告熙兮公司制作的链接进入投票界面，发现可通过购买虚拟礼物来增加票数。根据投票界面截图显示，2019年7月17日20：57倒计时仅剩20秒，而至20：58显示倒计时还剩53秒，两原告据此可判断在此期间，倒计时曾归零，投票活动已结束，而系统却再次倒计时，此后并多次结束倒计时后再重新开始计时，最终该投票活动于21：08结束计时。根据上述投票界面截屏，该活动在2019年7月17日20：58已结束倒计时，当时第一名为妞妞即王**，系原告王熙女儿。自20：58起，两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通过投票链接购买虚拟礼物，分别向被告熙兮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虚拟礼物购买款3,816元、12,930元，合计16,746元。两原告认为，自2019年7月17日20：58起，被告熙兮公司违反商业诚信，多次重复倒计时以从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两原告认为在倒计时结束后，被告熙兮公司收取上述款项无法律依据，给两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两原告要求被告熙兮公司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被告上海熙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熙兮公司并非绿蓓蕾婴幼学院的经营人，亦并非系争投票活动的受益人，根据本案中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实际收款方为傲括公司，即使两原告认为其利益受损，其也应向傲括公司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原告王熙为“妞妞”报名参加了绿蓓蕾婴幼学院2019年首届“最佳萌娃”票选活动。在该次票选活动中，两原告通过购买虚拟礼物等方式以增加“妞妞”的票数，因两原告对于该活动部分投票有异议，认为被告熙兮公司从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故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熙兮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并偿付相应利息。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及原、被告的一致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王熙、胡建民主张：绿蓓蕾婴幼学院是2019年首届“最佳萌娃”评选大赛主办方，绿蓓蕾婴幼学院微信公众号是被告熙兮公司于2018年5月9日注册的，故被告熙兮公司为绿蓓蕾婴幼学院的实际运营主体。绿蓓蕾婴幼学院老师发布通知举办“最佳萌娃”评选活动，邀请家长报名参加并通过微信发布评选活动投票链接，公布活动奖品等。原告王熙为女儿“妞妞”即王**报名参加了该次活动，原告王熙及原告王熙的朋友即原告胡建民为支持“妞妞”在评选活动投票链接中多次购买虚拟礼物以增加“妞妞”的票数。根据投票截屏显示，2019年7月17日20：57，倒计时仅剩20秒，而当日20：58时显示倒计时尚有53秒，故两原告认为倒计时在20：58已归零，投票活动应终止，而被告熙兮公司却违反商业诚信，在倒计时结束后重新计时，诱骗投票者以谋取不正当利益。2019年7月17日20：58倒计时结束，第一名为“妞妞”，当日20：58之后，两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通过投票活动链接购买虚拟礼物，向被告熙兮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虚拟礼物购买款3,816元、12,930元，合计16,746元。两原告认为2019年7月17日20：58之后两原告所花费的款项均属被告熙兮公司的不当得利款，故要求返还。为此，两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晓黑板APP通知打印件、绿蓓蕾婴幼学院2019年首届“最佳萌娃”投票界面截图打印件、转账凭证打印件、绿蓓蕾婴幼学院公众号及相关新闻打印件、水晶定制奖杯照片、大众点评相关信息网页截图打印件、签收单打印件(打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结业证书照片打印件(打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被告熙兮公司对于两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晓黑板APP通知、绿蓓蕾婴幼学院2019年首届“最佳萌娃”投票界面截图、转账凭证、绿蓓蕾婴幼学院公众号及相关新闻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根据两原告提供的复印件，系争投票活动的收款方为傲括公司，是不当利益的受益人，与被告熙兮公司无关，被告熙兮公司并非绿蓓蕾婴幼学院的实际经营方，其实际经营方应为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熙兮公司仅是注册了绿蓓蕾婴幼学院的公众号，但注册后并未使用过，而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了绿蓓蕾婴幼学院这个名字，并在微信上进行注册。对于两原告提供的水晶定制奖杯照片、大众点评相关信息网页截图、签收单、结业证书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被告熙兮公司并非系争活动的举办方，被告并不了解系争活动详情，根据两原告提供的微信支付截屏，该支付页面中已经申明“购买虚拟礼物是自愿行为，请理性消费”，故对于两原告的消费行为，被告熙兮公司不知情亦无法控制；虽然两原告提供了签收单原件，但无法证明该签收单系被告熙兮公司所签发的；两原告所提供的结业证书显示为，绿蓓蕾婴幼学院古北园，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而被告熙兮公司注册于上海市青浦区，且被告熙兮公司注册后未实际经营。被告熙兮公司认为：绿蓓蕾婴幼学院的实际经营方为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且认为实际收款方为傲括公司，因傲括公司已注销，故申请追加傲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唯一股东周丽娟为被告参加诉讼。为此被告熙兮公司提供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截图打印件。原告王熙、胡建民对于被告熙兮公司提供的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熙兮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绿蓓蕾婴幼学院的实际经营方为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两原告不同意追加周丽娟为被告，两原告认为本案主体适格，被告熙兮公司为实际主办方，系被告熙兮公司指定傲括公司收取款项，故被告熙兮公司为系争活动的实际受益人。审理中，2020年3月24日刘毅菁至本院陈述称：绿蓓蕾婴幼学院系0-3岁的早教托育机构，其为绿蓓蕾婴幼学院的院长，绿蓓蕾婴幼学院仅是一个名称，没有主体资格，绿蓓蕾婴幼学院对外系以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其为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其中一名股东。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地为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XXX号，实际经营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虹桥万博。实际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主体为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绿蓓蕾婴幼学院工作的人员亦与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绿蓓蕾婴幼学院在上海市长宁区万博花园经营。绿蓓蕾婴幼学院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营业，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注销工商登记。2019年傲括公司联系绿蓓蕾婴幼学院举办最佳萌娃的票选活动，2019年7月绿蓓蕾婴幼学院作为合作推广方遂提供了最佳萌娃的票选活动窗口，在推广绿蓓蕾婴幼学院学员家长参加该活动时，明确说明系自愿参加，故并非所有的绿蓓蕾婴幼学院学员都参加了该次活动，该次活动的票选平台及收费均不是绿蓓蕾婴幼学院负责的，在该次活动中，绿蓓蕾婴幼学院未收取任何费用。两原告对于刘毅菁的陈述有异议，认为不能仅凭刘毅菁的陈述就认定绿蓓蕾婴幼学院与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对于刘毅菁的陈述未提出异议，认为刘毅菁作为绿蓓蕾婴幼学院园长已自认上海晨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实际经营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取得不当利益；二、造成他人损失；三、利益的取得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两原告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起诉，其应对上述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承担证明责任。首先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熙兮公司已取得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款；其次，两原告在“最佳萌娃”活动链接中支付款项时意思表示明确，系通过购买虚拟礼物以增加其所支持的“萌娃”的票数，在两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其所支持的“萌娃”票数确如数增加，故收款方已完成相应合同义务，其收取款项有相应依据；最后，两原告主张“最佳萌娃”活动系统平台通过多次重复倒计时诱骗他人重复参与投票，本院认为，根据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最佳萌娃”票选活动时间至2019年7月17日结束，并未明确2019年7月17日何时结束，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最佳萌娃”活动系统平台存在多次重复倒计时的情况，本院认为，即使存在两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情况，两原告在参加“最佳萌娃”活动时购买虚拟礼物系其自愿行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购买虚拟礼物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故就两原告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熙兮公司返还钱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熙、胡建民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90元，减半收取计111.95元，由原告王熙、胡建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海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 莉书 记 员 姚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