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云峰，男，汉族，系珠海市卧龙信息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现住：珠海市香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法定代表人：曲红旭，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红艳，女，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邢云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骆红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邢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6月17日上诉人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商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南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参中堂分公司）企业注销商铺”，刷卡消费65900元购买了涉案血燕（即，有毒有害食品），销售经理骆红艳现场给付产品及出具《银联POS签购单(商户名称：参中堂公司、商户号：310210159982800）》及《专用收款收据（写明：经办人：路红艳，加益参中坐公司现金收范章）》。参中堂分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工商管业执照被注销，但其至今是挂“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参中些公司）招牌”，及销售涉案血燕时使用参中堂公司银联P0OS机收款，其持续无证经营多年（即，参中堂公司实际经营场所）。二、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来到涉案收款银联POS机办理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沈阳分行），查看到涉案银联POS机办理材料《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协议书》显示“单位名称(全称)：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特约商户编码：310210159982800”，该协议书上的单位名称及特约商户编码：310210159982800，完全对应涉案《银联POS签购单（商户名称：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商户号：10210159982800）》，也对应原告庭审提交的涉案消费刷卡银行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31×××00”。据此，涉案血燕实际收款企业为：参中堂公司，经办人：路红艳(专用收款收据签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三、涉案血燕实际收款企业参中堂公司，但该企业公然在法庭做出建假陈诉“否认其公司银联P0S机收取涉案血燕货款的行为”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其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骆红艳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原告邢云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65,900元；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6年6月17日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商铺购买燕窝5盒，金额为65,900元，所对应的专用收款收据为0017054，在专用收款收据中的收款单位（领款人）处载明为参中堂，经办人员为骆红艳，收款事由处载明为洞燕（泰国），并加盖名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的现金收讫章；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显示商户名称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随后，原告向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泰国燕窝”。该局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关于邢云峰举报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泰国燕窝”一案的回复，具体内容如下：“一、我队于2016年7月25日，到你所举报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号的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核查，现场未发现其从事燕窝经营。二、该公司销售人员称该公司从来未销售过燕窝及其制品。三、该公司销售人员同时对你提供的编号分别为0017054,0017058,0017060的三张收款收据进行辨认，结果为不是该公司开具的，收据上所加盖的“现金收讫”章与该公司留存的现金收讫章明显不一样。四、我队办案人员于7月28日电话回复你，你称举报地点有误。针对上述情况，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曾于2016年10月以孙凤杰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孙凤杰返还货款并赔偿三倍损失，在庭审过程中刘厚坤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在经营沈阳市和平区坤达参茸商行时曾于上述时间卖给原告价值164，900元的燕窝。2016年12月15日原告申请撤诉。之后原告于2018年以刘厚坤及广州市天健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后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向刘厚坤个人经营的沈阳市和平区坤达参茸商行购买涉案产品以及广州市天健贸易有限公司是涉案产品的进口、销售商，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为由，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之后，原告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为“邢云峰依据加盖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收讫章的收款收据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刘厚坤在另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确认其经营的沈阳市和平区坤达参茸商行曾向邢云峰售卖燕窝，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此次售卖的燕窝与本案涉案产品为同一标的物，且刘厚坤使用与其经营商号不一致的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收款印章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因此原审驳回邢云峰要求刘厚坤返还货款的请求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邢云峰购买的涉案燕窝来自天健公司，因此邢云峰要求该公司返还货款的理由亦不成立，故该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8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南六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刘厚坤，营业场所为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成立于2011年4月13日，于2016年5月20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被撤销；沈阳市和平区坤达参茸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厚坤，成立时经营场所为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号，2014年8月26日将经营场所变更为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注册日期为2007年11月30日，于2016年7月27日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骆红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据原告及被告参中堂提供的证据确定二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原告提供的视频光碟及其视频截图、图片、骆红艳照片，能够证明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6月19日及22日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商铺购买燕窝的事实，但能否根据原告提供的加盖有名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的收款收据及商户名称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联POS签购单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被告参中堂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营业场所是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号，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原告举报后已于2016年7月25日到上述地址进行了实地核查，并未发现被告参中堂从事燕窝经营，在该局所做的现场笔录中也写明“经现场对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现金收讫专用章与发票0017054、0017058、0017060现金收讫专用章进行比对，确定不是同一现金收讫专用章”；原告也自述在2016年6月未到被告参中堂所在的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号购买过燕窝；在本院审理原告诉孙凤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刘厚坤作为证人证实其在经营沈阳市和平区坤达参茸商行时曾在原告主张的时间向原告售卖过燕窝；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商行的经营场所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虽然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南六分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也是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129号18门，但南六分公司已于2016年5月20日注销。综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加盖有名为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现金收讫章的收款收据系被告参中堂出具，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银联签购单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参中堂、骆红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云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3元，由原告邢云峰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店铺信息扫描件、农业银行卡查询结果、特约商户银行卡协议书、（2019）辽民终1423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除此以外，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时，分别向法院提交了购买小票、银行卡查询结果等相关证据，但上诉人曾就案件买卖交易举报到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25日到上述地址进行了实地核查，该局所做的现场笔录中明确载明“经现场对沈阳参中堂商贸有限公司现金收讫专用章与发票0017054、0017058、0017060现金收讫专用章进行比对，确定不是同一现金收讫专用章”；上诉人也承认在2016年6月末，到过沈阳参茸市场，即沈阳市和平区中华路2号购买过燕窝购买过燕窝产品；被上诉人自一审、二审时始终否认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否认上诉人持有的燕窝产品系其出售，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退一步讲，假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存在买卖交易，但因上诉人不止一次在沈阳参茸市场购买过燕窝产品，而且购买时间为2016年，距离现在已有4年多的时间；现上诉人手中持有的燕窝产品也无法证实系被上诉人出售，更无法就相关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定价赔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邢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上诉人邢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