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瑞波，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纲，河北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盼，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市，现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维娜，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立，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瑞波因与被上诉人刘盼、田维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瑞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02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长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一）本案属于刘盼、罗跃强、赵松涛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中所欠款项990万元借贷本金其中的200万元，另案属于其中的790万元。而且，由于在履行过程中就该同一借贷事实曾先后与上诉人段瑞波、朱彦辉夫妻二人分别签订过协议、转账，二份协议均属有效合同，故涉案990万元依法属于上诉人段瑞波、朱彦辉夫妻共同债权。（二）本案的源起是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我方依法请求增加诉讼请求数额，同时由于有大量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等）证明刘盼的妻子田维娜一直共同参与经营，请求追加田维娜为共同被告，被未予说明无任何理由拒绝后而提起的诉讼，实属无奈之举。（三）本案就990万元债权中的200万元另行起诉，属于当事人的诉权范围。本来，在另案追加诉讼请求数额、追加当事人的情况下，刘盼、罗跃强、赵松涛、田维娜均应对990万元承担责任。刘盼在两案中累计相加承担的责任共是990万元，而另案我方仅主张让罗跃强、赵松涛承担790万元，实际上是少主张让其承担了200万元，本案仅主张让田维娜承担200万元，实际上是少让其承担了790万元，起诉时选择少向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不是全额主张权利，实际上是在起诉时对一部分权利的放弃，这属于当事人诉权的范围。二、本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数额问题，原告段瑞波虽然提供刘盼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书》复印件，但该《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复印件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此《借款对账确认书》是刘盼向其出具的借据凭证”这一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实在是令人诧异。因为《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原件，已在790万元案件中向“本院”审理本案的同一法官提供了原件入卷，法官在另案判决中，已经据此确认了双方存在990万元的借贷金额的事实，在本案中却又好像没有审理过另案一样，竟然又对此证明事实予以否认，其前后矛盾的行为超出了一般人对法官正常判案的认知。而且，本案对欠款数额还有每月的对账单等一系列证据相佐证，该借款对账确认书刘盼不是向上诉人方提供还能向谁提供？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也明确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本案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之“虽然段瑞波还提供有刘盼签字的显示放款日期、抵押车、合同抵押金额等项目内容的明细表的复印件，但段瑞波无法明确其主张的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依据及出处”也属于妄下结论。本案与另案产生的原因是刘盼夫妇共同经营并同他人共同向段瑞波夫妇举债所致。如前所述，本案主张的是990万元本金借贷中200万元本金，另案主张的是990万元中790万元本金，并无交叉。况且，田维娜作为共同经营者本应对990万元本息全部负责，凡属本案中出具的所有证明双方尚有990万元本息仍未偿还的一系列证据，均是证明本案借贷事实的依据及出处，上诉人放弃对其中790万元本息向其主张，是上诉人诉权的一种体现，一审法官纯属人为割裂两个案件的关系，若是不同法官审理不知道二者关联作此理解还情有可原，但本案同一法官审理了两案，仍然如此“认为”，显属有意偏袒。对两案形成的原因，本案法官难道不知道吗？是谁不允许另案追加田维娜作为共同被告，这个案子到底是谁造成的？上诉人对本案起诉纯属无奈之举。（三）关于一审“本院认为”部分“但所涉及的2018年4月17日双方对账后，刘盼、罗跃强等人转账偿还了98万元及客户单独赎回车辆偿还借款的问题”，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刘盼偿还上诉人的是利息而非本金，另案判决已将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作为利息进行了核减。判决的起息日已经针对上诉人一开始起诉时提出的起息日在折减该利息后向后推移，即另案判决中已经通过将待付利息起算时间后移的方式进行了相应核减，已将上述问题进行了处理，而且另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即便所述问题存在，在执行时仍可进一步核减利息处理。因此，判决所称的2018年4月17日双方对账后在另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完全可以在另案中解决，与本案主张的本金偿还无任何冲突。退一步来说，即便与本案有冲突，也可以核减本案利息的起息时间，而不是无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裁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刘盼辩称，上诉无事实依据。第一、段瑞波诉刘盼、田维娜偿还200万元，这个案件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的5月9日，开庭的时间是2018年6月15日，且开庭完毕。而另案的790万元，立案时间是2018年4月9日，开庭时间是2018年的6月19日。也就是说段瑞波诉刘盼、田维娜偿还200万先于朱彦辉诉刘盼、罗跃强、赵松涛790万元，开庭时间先于790万元的开庭时间。将990万元割裂分别诉讼的是本案的当事人，而不是法院。第二、另案一审（2018）冀010民初2310号和二审（2019）冀01民终5810号判决中，朱彦辉持有刘盼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单》中的990万，起诉了刘盼、罗跃强、赵松涛790万元，经过一审、二审已经确认了《借款对账确认单》中的990万中的主体只能是朱彦辉，原告只能是朱彦辉，被告只能是刘盼、罗跃强、赵松涛。而朱彦辉只是主张了790万元，即使放弃权利，也是朱彦辉放弃权利，而不是本案的段瑞波。第三、段瑞波上诉无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段瑞波诉称200万是《借款对账确认单》中的990万的一部分，但借款对账单中的990万是一个整体，依据段瑞波的逻辑，假如可以拆分诉讼，把990万拆分诉讼是不是可以以万为单位拆，分成99个诉讼，或者以千为单位可以拆分成990个诉讼，甚至以元为单位拆分成990万个诉讼。对账确认书中的990万是一个整体，不能随意地选择原告和被告。滥用诉权的行为，法院不应当倡导，应当杜绝。第三、段瑞波在2018年5月9日起诉的时候，所依据的基础证据为2015年10月5日至2016年3月1日的流水，期间是段瑞波给刘盼转了21笔，共计是2748110元。根据刘盼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5月4日，刘盼共计给段瑞波转账46笔金额为2785425元，刘盼已将段瑞波起诉期间段的拆借资金款全部还清，现段瑞波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田维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除了一审答辩状的答辩意见外，再补充以下几点：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反反复复提到了另一案件即朱彦辉诉刘盼、罗跃强、赵松涛的790万元的案件，还提到了990万元的对账确认单。但是在另一案件中田维娜并不是另一案件的当事人，本案的上诉人段瑞波也不是另一案件的当事人。990万对账确认单是否在另案中提交过原件，答辩人不了解、不清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段瑞波也从来没有提交过990万元对账确认单的原件。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原件，也与本案无关。因为在另一案件中已经确定债权人是朱彦辉，而不是段瑞波，该990万对账确认单形成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而田维娜与刘盼离婚时间是在2017年7月14日，即使债权成立，与田维娜也没有关系。第二、显示放款日期抵押车、合同抵押金额等项目内容的明细，这个明细表有刘盼、罗跃强的签字。本案的原告段瑞波在庭审时提交的也是复印件，没有出示过原件。即便该原件存在债权人，也不是段瑞波。而且该明细表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而田维娜与刘盼的离婚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该明细表与田维娜无关。第三、朱彦辉与罗跃强、赵松涛、刘盼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没有出示过原件，而且这份借款合同签署时间也是在田维娜离婚之后，同样与田维娜无关。第四、本案的上诉人多次提到是因为不能追加田维娜为另案的被告才不得已提起的本案的诉讼。这种说法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追加被告适用的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而且决定权在法院，本案不属于这种情况。而在另一案件中段瑞波并不是当事人。第五、本案段瑞波在起诉时所依据的基础证据为200万元的转账凭证，那么这个转账凭证是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之间的转账凭证，而通过本案一审的开庭审理，我们了解到刘盼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给段瑞波的转账凭证已经远远超过200万元。所以说本案原审法院认定200万元无事实依据及出处是正确的。第六、根据本案在一审中原告段瑞波的陈述，在原告段瑞波起诉之后，刘盼质押在段瑞波车库内的车辆一直在发生变化，而且刘盼、罗跃强等人也分别给了他们，也不知道是给了谁，给了段瑞波也好，朱彦辉也好，这里边提到了一个98万，还有一个71万多。总体来讲就是放在车库里的车不停地在变化，那么根据他们一车一结的这种业务操作模式，那么相应的债权额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从而也证明200万元的债权事实是不确定的，不固定的。第七、一案分两案也好，两个独立的案件也好，那么一案分两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刘盼的代理人已经详细阐述了，我就不再重复了。第八、本案的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在一审的起诉状中，原告错误的列明田维娜的住址和电话，而且在上诉状中又错误的列明田维娜的联系方式。那么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经我与田维娜详细沟通这个事，田维娜说一审诉状上所列的桥西区大经街28号中山公馆Ａ座1902，田维娜根本就没有在那居住过，也没有办过公。但是她提出段瑞波曾经在中山公馆的16楼办公，田维娜怀疑段瑞波是故意写错田维娜的住所地和电话，让田维娜被缺席审理，而谋取田维娜的财产，而且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同样采取了虚假陈述。那么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当中，段瑞波提到了抵押物为田维娜、刘盼夫妻位于石家庄。那么他的逻辑是在2015年8月份借款的时候，同祥城的房子就已经存在了，但事实上是田维娜购买同祥城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借款时即便借款存在，该套房产根本不存在，何来抵押。 段瑞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田维娜、刘盼归还段瑞波借款本金200万元整及自2018年3月20日至今利息6万元整（利息约定为月利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执行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田维娜、刘盼归还段瑞波借款本金200万元整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为止，月利率按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由执行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田维娜与刘盼于2012年5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4日离婚。2015年开始，原告段瑞波与被告刘盼之间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经济往来。2016年6月14日，原告（甲方）段瑞波与被告（乙方）刘盼签订《合作协议》，就车辆抵押借款事项达成协议，约定：1、甲方为出资方，按单车出款，按月收息，利息为3%，不负责车的逾期处理，乙方对甲方负责，甲方保管车辆，如有定位车等遇纠纷共同处理。2、乙方负责入车的手续和车辆合法性的考察与核实，保证车辆手续合法，无纠纷。3、如有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到合同签订地（乐汇城）法院起诉解决。原告段瑞波的配偶朱彦辉作为乙方出借人于2017年10月2日，与（甲方借款人）罗跃强、赵松涛、刘盼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于车辆抵押用款。各用款车辆双方以月对账签字为准，附《合作借款协议》，抵押物为车辆、房产，借款月利率为3%，甲方选择的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到期还清本金。罗跃强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在显示“放款日期、抵押车、合同抵押金额等项目内容”的明细表签名。2018年4月17日，刘盼在显示“放款日期、抵押车、合同抵押金额等项目内容”的明细表上注明：“以核对”，并签名、捺手印。同日刘盼还在《借款对账确认书》签名并捺手印，该确认书载明：“自2015年8月，刘盼从我处借款用于抵押车业务。双方确定：刘盼将抵押车存放于我指定的仓库。采取本金一车一结或本金不结用车替换的方式确定用款额度。截止到2018年4月17日，双方对账确定：刘盼、罗跃强、赵松涛三人从我处借款为990万元；利息结算到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17日，原告段瑞波的配偶朱彦辉提供段瑞波与刘盼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朱彦辉与刘盼、罗跃强、赵松涛签订的《借款合同》、刘盼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书》、车辆放款的明细表、银行出具的账户明细单等证据，以民间借贷起诉罗跃强、赵松涛、刘盼，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790万元，我院依据朱彦辉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并按照《借款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借款金额990万元，并根据账户明细单在诉讼过程中查明，刘盼出具借据后刘盼、罗跃强、赵松涛分别向原告还款81万余元、11万元、56700元，考虑朱彦辉主张的790万元借款本金低于将98万余元从借款总额中全部冲抵本金的数额，更少于按合同约定冲抵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故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冀010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罗跃强、赵松涛、刘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彦辉借款本金人民币790万元及其利息。罗跃强、赵松涛、刘盼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冀01民终58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原告段瑞波陈述，原来刘盼等人抵押的车辆为58辆，现还剩10辆。有3辆系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扣回；有30辆（有刘盼授权）被刘盼处置了，有书面证明金额共717500元，剩余的暂未统计；有5辆被客户赎回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进一步核实。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合作协议》、《账户历史明细单》、《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段瑞波依据其与被告刘盼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民间借款，虽然该《合作协议》字面内容没有明确的民间借贷的表述，但综合考虑双方的交易行为模式，该《合作协议》可认定为民间借贷协议。关于本案诉争借款数额问题，原告段瑞波虽然提供刘盼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复印件，但该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内容并没有表明是给谁出具的，只是写明截至2018年4月17日刘盼、罗跃强、赵松涛三人共借990万元，故段瑞波凭借该《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此借款对账确认书是刘盼向其出具的借据凭证；虽然段瑞波还提供有刘盼签字的显示“放款日期、抵押车、合同抵押金额等项目内容”的明细表的复印件，但段瑞波无法明确其主张的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依据及出处。原告段瑞波人为将刘盼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的所借的990万元分割为790万元和200万元，由其配偶朱彦辉起诉刘盼、罗跃强、赵松涛要求偿还借款790万元，又凭借相同的《借款对账确认书》、车辆放款的明细表复印件、相同的《账户历史明细单》等证据由其起诉刘盼、田维娜要求偿还剩余数额200万元，且两案诉讼的原、被告主体均不同，但所涉及的2018年4月17日双方对账后，刘盼、罗跃强等人转账偿还了98万元（其中有一部分应为借款本金）的问题；及客户单独赎回车辆后也有偿还借款的问题均无法进一步核查，故所述借款200万元事实依据不足，其诉请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瑞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段瑞波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段瑞波提交了一张田维娜在车牌号为冀Ａ×××××车前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田维娜共同参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盼间的业务经营；提交朱彦辉书写的《情况说明》、段瑞波与朱彦辉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段瑞波与朱彦辉系夫妻关系，本案中的200万元属于段瑞波与朱彦辉夫妻990万元本金中的200万元，段瑞波诉刘盼田维娜200万元本息后，朱彦辉不再另行主张权利，一并由段瑞波在本案中主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田维娜质对照片打印件证称不认可该照片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刘盼、田维娜对《情况说明》、结婚证复印件质证称，关于《情况说明》坚持二审中的意见，对该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未提交照片的原件，从该照片看不出拍照时田维娜所处的具体场所，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本院不予采纳；对结婚证的真实性，以及段瑞波诉刘盼田维娜200万元本息后，朱彦辉不再另行主张权利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200万元段瑞波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本院已生效的（2019）冀01民终577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与（2018）冀0102民初2310号案件的当事人虽有利害关系但并不相同，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证据存在交叉属于案件审理中事实认定范畴，故一审以段瑞波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为由驳回段瑞波的起诉缺乏依据，应予纠正”，并指令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且《合作协议》系上诉人段瑞波与被上诉人刘盼签订的，双方存在多次抵押车业务与资金往来。且在本院二审期间朱彦辉称段瑞波诉刘盼田维娜200万元本息后，朱彦辉不再另行主张权利。有鉴于此，本案诉争的200万元上诉人段瑞波享有诉权。 关于案涉20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充足以及该款是否已通过有关诉讼主张过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朱彦辉诉罗跃强、赵松涛、刘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79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到的另案起诉200万元，属另案处理问题，本案不予考虑”。罗跃强、赵松涛、刘盼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在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该基本事实属于免证事实。本案诉争的200万元系从2018年4月18日刘盼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的990万元拆分而来，其中要求偿还790万元的诉求已在上述判决中得到支持，因此案涉200万元上诉人并未通过诉讼主张过权利，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案涉200万元偿还上诉人。通过对《合作协议》、《借款对账确认书》以及上述判决等证据综合审查来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盼偿还案涉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合作协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盼约定“按月收息，利息为3%”，因该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计算，系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田维娜是否应对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刘盼与田维娜于2012年5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14日登记离婚。《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的业务发生于2016年8月25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部分业务处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从双方交易记录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维娜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田维娜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盼之间的业务知情，对该业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主张的200万元及利息，应当按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综上所述，段瑞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023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段瑞波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被上诉人田维娜在上述第二项范围之内向上诉人段瑞波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共计51560元由被上诉人刘盼、田维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家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