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湖岸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3号楼110室-31。 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岸（嘉兴）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邓燕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喜根，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玉卿，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奥派风雅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大塘镇南街95号。 法定代表人：李先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全，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洪涛，男，系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风雅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了翁路45号。 法定代表人：朱成赋。 上诉人嘉兴湖岸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奥派风雅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派风雅公司）、成都风雅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雅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喜根、戚玉卿，被上诉人奥派风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全、侯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风雅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派风雅公司对风雅公司尚欠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本金200万元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以监事不能控制公司财产无法导致奥派风雅公司丧失独立性，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合法，从而认定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在人员方面不存在混同属事实认定错误。熊利刚是风雅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又是奥派风雅公司的监事。李先勇、李开贵、陶炳洪等人存在同时在两公司间任职的情况。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不能直接认定两公司无人员混同。奥派风雅公司优先录用风雅公司员工并交纳社保，交纳社保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是协议对价，该租赁协议等同于无对价。同时该租赁协议不具备必要条件，即租金未明确，不符合租赁关系的常理。根据风雅公司2015年1月7日与蒲江县房产管理局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约定，风雅公司不得在过渡期内将厂房租赁、抵押给第三人，故风雅公司与奥派风雅公司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因此，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在股东、高管、员工等存在交叉，奥派风雅公司支付社保费用实质是其履行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并非履行租赁协议，原判决直接忽略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提供的人员交叉的相关证据而认定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决认定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在从事业务活动中不存在彼此不能区分的情形属事实认定错误。两公司在经营范围相似的情况下，对外进行宣传时信息混同、未作区分。原判决在认可上述事实后直接忽略而认定两公司在从事业务活动中不存在彼此不能区分，明显属认定错误。3.原判决以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均有独立账户，认定两公司不存在财产无法区分属事实认定错误。两公司在2008年6月至2010年6月期间存在约1900万元的资金往来，大部分为风雅公司转至奥派风雅公司。奥派风雅公司也未提供任何合同协议、发票等证据来证明存在正常业务往来。在两公司人员混同的情况下，可认定两公司间的往来款实质上为风雅公司为逃避债务而将财产转移至奥派风雅公司，导致两公司财产混同。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奥派风雅公司成立后使用风雅公司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用于生产经营至今，两公司共用最重要的资产，构成财务混同。4.原判决在认可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情况下，却在认定事实过程中完全忽略，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存在严重混同，导致两公司丧失了法人独立人格，损害了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判如所请。 奥派风雅公司辩称，风雅公司仅是担保人，不是真正的债务人，不欠嘉兴湖岸合伙企业200万元借款。奥派风雅公司2008年4月23日成立时有股东四名：李静驰、熊利刚、陶炳洪、李慧，法定代表人为李慧，监事为熊利刚。熊利刚与陶炳洪在2008年5月20日即将股权转出，公司股东变更为李静驰、熊枭、仲际蓉、李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静驰，监事为熊枭，熊利刚、陶炳洪在奥派风雅公司担任股东和监事的时间只有27天。2008年11月20日，奥派风雅公司股东变更为李静驰、罗勇、仲际蓉、熊枭，罗勇、仲际蓉非风雅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2012年5月4日奥派风雅公司增加一名股东陈向清，陈向清系现金投资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无关。2014年5月19日奥派风雅公司增加股东李先勇，此时公司股东为李先勇、仲际蓉、陈向清、罗勇、李静驰、熊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先勇，监事变更为熊利刚。以上股东均是现金出资，熊利刚、陶炳洪作为股东仅27天，其他股东均是在风雅公司停止经营后被奥派风雅公司录用，两公司不存在人员重叠。李开贵在2006年后就不是风雅公司股东，也和奥派风雅公司无关，其录音内容不真实。租赁协议中奥派风雅公司并非无偿使用风雅公司厂房、办公设备和附属设施，需为风雅公司员工缴纳社保。土地征用问题是风雅公司和政府签订，奥派风雅公司并不知情，从征用协议看政府没有征用土地，补偿费用是给风雅公司，与奥派风雅公司无关。两公司在一段时间确有业务往来，但不存在财产混同。 风雅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奥派风雅公司对（2007）成民初字第265号、（2008）川民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本金2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07）成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仕和医用公司向成都市商业银行李家沱支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借款合同期限内利息从合同，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对逾期利息的规定计付至借款清偿时止），风雅公司对仕和医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风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仕和医用公司追偿。风雅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成都市商业银行李家沱支行于2008年3月18日更名为成都银行体育场路支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2008）川民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月22日，成都银行体育场路支行向本院就（2007）成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内容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0）成执字第184号】，后终结了本次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川01执异46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成都市商业银行李家沱支行已经变更为成都银行体育场路支行，成都银行体育场路支行于2011年9月27日就（2007）成民初字第265号的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受让债权后转让给四川中辰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后四川中辰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本院裁定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为（2010）成执字第184号申请执行人。 奥派风雅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3日，住所地为成都市蒲江县大塘镇南街95号，法定代表人为李先勇，奥派风雅公司2018年度报告载明：企业通讯地址为成都市蒲江县，企业联系电话为028-885××××3，企业电子邮箱为285×××＠ｑｑ.ｃｏｍ。2008年3月27日的《成都奥派风雅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载明：奥派风雅公司设立时股东由李静驰、熊利刚、陶炳洪、李慧组成，选举李慧为公司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聘任李慧为公司经理，选举熊利刚为公司监事。2008年5月20日，奥派风雅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为李静驰、熊枭、仲际蓉、李慧。2014年5月19日的《成都奥派风雅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载明：选举熊利刚为监事。2019年5月30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奥派风雅公司现在的股东为李静驰、仲际蓉、罗勇、陈向清、李先勇、熊枭6人。经营范围：制造、销售电线电缆、光纤、光缆、绝缘制品、其他电工器材、有线电视网络设备及器材、通信传输设备（不含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施）、光电子器件及其他电子器件；电子产品销售；电采暖产品安装；建筑安装；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以上经营范围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 风雅公司经企业改制后于2002年12月30日成立，住所地为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了翁路45号，法定代表人为朱成赋。2002年6月12日的《成都风雅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纪要》载明：设立风雅公司时股东由李开贵等32人组成，选举了李开贵、朱成赋、罗福珍、杨万强、陶炳洪为公司董事，熊利刚、吴宗昌、詹成恩为公司监事。风雅公司2018年度报告载明：企业通讯地址为成都市蒲江县，企业联系电话为028-885××××3，企业电子邮箱为285×××＠ｑｑ.ｃｏｍ。2019年5月30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风雅公司现在的股东为罗福珍等24人。经营范围：制造、销售宽带信息网络用射频同轴电缆、光缆、数据电线电缆、电力电线电缆及其电工器材，信息网络器材；塑料加工及其制品销售；建筑智能化系统集成工程、楼宇自动化工程、安全技术防范工程的设计、施工及相关产品的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和本企业所需的机械设备、零配件、原辅材料及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 2010年9月28日，蒲江县国家税务局向风雅公司出具蒲国税通【2010】97204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事由：注销税务登记通知。通知内容：经审查，同意你单位的注销申请。可凭此通知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2010年11月24日，风雅公司作为甲方，奥派风雅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协议》，载明：“1.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位于蒲江县的厂房10385.52㎡、办公楼1023.7㎡及全部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2.租赁期限：10年，从2010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3.租金：鉴于甲方已全面歇业，无力安置员工和员工社会统筹保险，为维护社会稳定，经双方协商：乙方为甲方的员工缴纳社会统筹保险，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甲方员工，以此冲抵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租金……”奥派风雅公司按照该协议，优先招录了风雅公司的员工，并为员工缴纳了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奥派风雅公司不是（2010）成执字第184号案件的当事人，该案相关文书不需向其送达，本院作出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为（2010）成执字第184号申请执行人的裁定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便享有该案的相关权利，其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奥派风雅公司认为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诉讼主体不当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虽然仕和医用公司为成都市商业银行李家沱支行的借款人，但该借款纠纷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需要原借款人仕和医用公司参加诉讼，奥派风雅公司提出遗漏原借款人参与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批15号指导案例对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规则及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确立了裁判规则：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性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互相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人员构成上看，风雅公司股东、监事熊利刚虽然同时为奥派风雅公司的监事，但其并非奥派风雅公司的股东，不能控制奥派风雅公司的财产，也不会导致奥派风雅公司丧失独立性。奥派风雅公司租赁风雅公司厂房并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奥派风雅公司优先招用风雅公司员工，并为招用的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以此冲抵租金，该协议的履行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也不构成人员混同。另外，因奥派风雅公司租赁风雅公司厂房、办公楼及全部附属设施，两个公司2018年度报告显示企业通讯地址、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相同符合实际，不能证明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从业务来看，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的工商档案所载明的经营范围虽然相似，但两个公司是彼此独立的法人，在从事业务活动中不存在彼此不能区分的情形。从财务来看，在风雅公司正常经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显示，双方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但双方的账户是彼此独立的，不存在财产无法区分，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综上，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奥派风雅公司对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诉请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风雅公司、奥派风雅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风雅公司2010年至2013年年检报告，拟证明风雅公司期间投产开业，存在经营收入，并未停产，两公司不存在厂房租赁关系，共用厂房、土地和设备生产经营，构成财务混同；2.《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合同》，拟证明风雅公司向政府承诺不出租厂房，两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共用厂房和设备，构成资产混同。奥派风雅公司质证认为，年检报告不能证明两公司共用厂房，也不能证明财务混同；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混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无法达到嘉兴湖岸合伙企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责令奥派风雅公司提交其2008年4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财务账册和原始凭据供本院核实，奥派风雅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会计账簿，并提交了2008年12月、2009年12月、2010年4月的会计凭证3册。该会计账簿中对风雅公司与奥派风雅公司间2008年6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银行转账交易往来均予以了记载，会计凭证中仅有2张两公司间的货物交易往来发票，发票金额与银行转账流水无法对应。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质证认为，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会计账簿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奥派风雅公司未提交其与风雅公司间每笔交易所对应的合同及发票，仅提交了自制的账目，不能证明双方间转款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会计凭证仅三个月的，仅有两张两公司间的发票，大部分为物资调运单、发货单，且金额与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无法对应；同时，会计账簿载明的会计主管为罗福珍，其为风雅公司至今的股东及董事，能够证明两公司人员及财务混同，上述账册无法达到奥派风雅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虽奥派风雅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不完整，但其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奥派风雅公司存在独立的财务账册。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风雅公司与奥派风雅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规则主要体现在：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法律后果主要表现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互相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风雅公司与奥派风雅公司是否存在人员混同方面。本院认为，从人员构成上看，风雅公司与奥派风雅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均不存在交叉和混同。陶炳洪虽曾同时持有两公司股份，但其作为奥派风雅公司股东仅27天，且为小股东，并不会对奥派风雅公司的经营管理产生重大影响。熊利刚虽然同时为两公司监事，但其并不能决定两公司的经营决策和运营管理，也不会导致两公司在意思自治上丧失独立性。另外，虽然奥派风雅公司通过租赁风雅公司厂房，协议优先招用风雅公司员工，并为风雅公司的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但奥派风雅公司招用部分风雅公司员工的事实，也不构成人员混同。因此，风雅公司与奥派风雅公司并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 关于两公司是否存在业务混同方面，本院认为，虽然两公司工商档案所载明的经营范围相似，两个公司2018年度报告显示的企业通讯地址、联系电话和电子邮箱也相同，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两公司在对外从事业务活动中存在彼此不能区分的情形，因此不能仅凭上述相同之处即认定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 关于两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两公司均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奥派风雅公司亦有独立的财务账册。虽两公司在2008年至2010年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情况，但奥派风雅公司的会计账簿对上述资金往来行为均予以记载。至于该资金往来是否属于两公司间正常经营行为，并不导致两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其次，虽奥派风雅公司通过与风雅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方式使用风雅公司的厂房、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但奥派风雅公司需为风雅公司的全部员工缴纳社保。从社保交纳情况看，风雅公司员工人数在100人左右，奥派风雅公司仅认可不到30人到其公司上班，而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并未举证证明奥派风雅公司接收了风雅公司的全体员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奥派风雅公司系无偿使用风雅公司的厂房、办公用房和附属设施。综上，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本案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两公司间存在财产混同。若嘉兴湖岸合伙企业认为风雅公司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嘉兴湖岸合伙企业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嘉兴湖岸合伙企业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奥派风雅公司与风雅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其上诉主张奥派风雅公司对风雅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嘉兴湖岸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史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