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环大厦C座七层。法定代表人：杜国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青，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芝，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根霞，女，汉族，1975年10月14日生，住陕西省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雅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仁根，男，汉族，1950年8月9日生，住陕西省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雅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帮兰，女，汉族，1950年8月21日生，住陕西省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雅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亮，男，汉族，1998年9月23日生，住陕西省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雅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坤，男，汉族，2001年2月12日生，住陕西省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雅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锦路35号1幢1单元8-9层。法定代表人：冯社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女，汉族，1976年12月30日生，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璇，女，汉族，1984年7月24日生，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及原审第三人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核公司应向黄根霞等五人支付居间报酬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核公司与熊义军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黄根霞等五人主张的涉案工程信息费也并非居间报酬,而是工程回扣，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破坏社会经济秩序，属于非法行为，该非法行为产生的非法债权不受法律保护，故中核公司不应支付任何居间报酬。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核公司应向黄根霞等五人支付居间费用的事实是错误的，黄根霞等五人没有全面的履行居间义务，后期工程回款是中核公司通过诉讼途径取得，因天工公司延迟付款的行为给中核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按照行业惯例，故熊义军无权收取任何居间报酬。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中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根霞等五人依据熊义军与中核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向中核公司主张的居间报酬为合法债权。熊义军作为居间人促成中核公司和天工公司间商砼供需合同的订立，其居间义务已履行完毕。中核公司起诉天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显示，天工公司应向中核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一审庭审中中核公司和天工公司均认可该判决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中核公司不应以此拒付居间费用。天工公司述称，熊义军不是天工公司员工，天工公司对中核公司与熊义军之间的居间完全不知情，天工公司和中核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完毕，货款也全部支付完毕，请法院依法判决。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核公司支付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居间费502524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14003.15元），合计616527.15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中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6日中核公司（甲方）与熊义军（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由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金水园小区1#、2#、6#楼、1#地下车库及村委会”工程交由甲方供应商砼，商砼供需合同签订后，本协议的甲、乙双方对工程所提供的信息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支付乙方所提供的工程信息费，费用为30元/m³，支付方式：每次工程货款到账后1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本批次的全部信息费。2、甲方从乙方的信息费中，每立方扣除3元作为信息费所需上交的税费，乙方不再另行交税或提供完税发票……。2012年7月7日，中核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西安市预拌商品房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由中核公司向天工公司承建的“金水园小区1#、2#、6#、1#地下车库及村委会”项目供应商砼。后中核公司与天工公司因双方买卖商砼一事发生争议，中核公司将天工公司诉至西安市雁塔区法院，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4211号判决书判决，天工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公司支付货款1079988元及违约金121599元。该判决书查明，中核公司向天工公司供应商砼18612方，总货款为6079988元。另查，2014年11月13日，熊义军去世。黄根霞系熊义军之妻，熊亮系熊义军长子，熊坤系熊义军二子，熊仁根系熊义军之父，周帮兰系熊义军之母。2018年1月16日，黄根霞、熊任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将中核公司起诉至法院，2018年12月13日，黄根霞、熊任根、周帮兰、熊亮、熊坤撤诉。2016年，天工公司与中核公司之间关于涉案的商砼买卖合同履行完毕。现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因居间费用一事，诉至法院，形成诉讼。庭审调解中，双方各执一词，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熊义军与中核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提供的协议及中核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西安市预拌商品房混凝土供需合同》，能够证实熊义军在中核公司与天工公司的商砼买卖合同中提供了居间服务，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中核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用。中核公司辩称熊义军系天工公司员工，熊义军收受信息费属于工程回扣，其与熊义军之间的协议无效，对此，天工公司表示熊义军非其公司员工，对于该款项属于工程回扣的主张，中核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中核公司辩解，不予支持，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请求中核公司支付居间费用502524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双方的支付方式为每次工程货款到账后10天内，因中核公司与天工公司的合同于2016年履行完毕，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中核公司与天工公司合同款履行完毕之日起算，即2016年起算。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亦主张其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从2016年开始，因中核公司亦认可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在2017年12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请求的居间费用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支付居间费用原告50252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087元，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已预交，由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自行承担2262元，中核公司承担8825元，于上述款项履行时一并给付与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熊义军与中核公司自愿签订《协议》，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熊义军依约完成了促成天工公司将承建的相关工程交由中核公司供应商砼并签订相关合同的居间服务，一审法院判决中核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向熊义军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中核公司上诉称熊义军收受信息费属于工程回扣，但熊义军与天工公司实为挂靠关系，并非天工公司正式员工，熊义军促成的商砼供应的项目亦非其负责施工的项目，故中核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核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9月30日前应支付的工程信息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中核公司与天工公司的合同于2016年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起算，并无不当，黄根霞、熊仁根、周帮兰、熊亮、熊坤在2017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中核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5元，由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平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陈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