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校，男，1981年6月6日生，现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燕飞，女，1985年10月23日生，现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春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圆，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双凤，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顺霖，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上诉人李松校、白燕飞因与上诉人黄鑫、杨双凤，被上诉人黄顺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2民初27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8日进行法庭调查，李松校、白燕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春涛、韩璐圆，黄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松校、白燕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黄鑫、杨双凤、黄顺霖协助李松校、白燕飞办理墨江县联珠镇新发社区阳光小区19号1单元101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并承担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产生的土地出让金。事实与理由：一、李松校、白燕飞已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义务，向黄鑫、杨双凤、黄顺霖付清了购房款，一审判决关于“李松校、白燕飞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的事实认定有误。二、李松校、白燕飞已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义务，黄鑫、杨双凤、黄顺霖应协助李松校、白燕飞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并承担为李松校、白燕飞完善土地使用权变更备案登记所产生的土地出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给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出让金是在土地使用者取得该项土地时向国家支付的款项，且交纳土地出让金是房屋得以转让的前提条件，亦是卖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本案中，黄鑫、杨双凤、黄顺霖作为筹资建房一方，明知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故意隐瞒该事实，在签署合同时，故意约定了“相关转让房屋的相关费用由李松校承担”将房屋按照同年、同地段的商品房市场价格转让给李松校，该房屋转让价款中实际已包含了土地出让金。同时，根据房屋买卖的交易惯例、交易习惯，应当是由卖方交纳土地出让金，保证房屋产权能够完整地过户到李松校、白燕飞名下的前提下，才能对外售卖，并且房价里面已经也包含了土地出让金。李松校、白燕飞作为买方，在办理两证的时候，也仅用交纳契税即可，相关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备案登记的土地出让金应当由黄鑫、杨双凤、黄顺霖承担。一审判决的履行的先后顺序，认定有误，黄鑫、杨双凤、黄顺霖配合进行测绘评估之后才能确定补交土地出让金的金额，才能办理产权证。本案的其他关联案件执行过程中，黄鑫、杨双凤、黄顺霖不配合测绘评估，无法进行执行，请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予以考虑。黄鑫、杨双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李松校、白燕飞没有按照双方约定交清房款是事实。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价格20万元，李松校、白燕飞尚欠10万元至今未交纳。墨江县人民法院确认李松校、白燕飞尚欠黄鑫、杨双凤10万元购房款，但因诉讼时效问题没有支持黄鑫、杨双凤主张，现黄鑫、杨双凤已经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鑫、杨双凤认为，没有履行完毕该协议书，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问题。李松校、白燕飞尚欠购房款未支付，按照双方约定，只有交清集资款后其产权才能全部变更登记。黄顺霖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松校、白燕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黄鑫、杨双凤、黄顺霖完善位于墨江县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备案登记手续，为李松校、白燕飞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并承担办理产权证所产生的全部费用；2.判令黄鑫、杨双凤、黄顺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鑫、杨双凤、黄顺霖于2007年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集资建盖住房并获得批准，2008年李松校、白燕飞、黄鑫、杨双凤、黄顺霖经协商达成协议，由黄鑫、杨双凤、黄顺霖将集资建盖的房屋即位于墨江县住房转让给李松校、白燕飞，李松校、白燕飞于同年将部分购房款10万元支付给了黄鑫、杨双凤、黄顺霖，黄鑫、杨双凤、黄顺霖将房屋交付给了李松校、白燕飞。2014年1月5日，黄鑫、杨双凤与李松校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黄鑫、杨双凤）自愿将坐落在联珠镇班中村少者组新发社区阳光小区19号一单元102号的房屋（房产证号：53××76），建筑面积：120.84平方米。房屋结构为四室二厅，一厨二卫，内带阳台的住房一次性全部转卖给乙方（李松校）。二、甲、乙双方议定的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房款在甲方交付房产证时一次性付清。三、甲方房屋的所有权证书（简称房产证正本1本，副本2本），一次性交乙方持有。如乙方需将房产证过户或办理有关事宜时甲方应提交相应的证件（身份证复印件等）。办理费用乙方解决，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认可并付清全部房款后，上述房屋产权、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014年1月13日，李松校向墨江县税务局缴纳税款并开具了《云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发票记录：“付款方名称：李松校；收款方名称：黄鑫；房屋转让费205000元。”同日，李松校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税务机关出具了《地方税纳税申报表》一份，纳税申报表记录：“计税金额为205000元；实际缴纳税额3075元；纳税人：李松校。”墨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同日将位于联珠镇班中村少者组1-2号房（面积为120.84平方米）的房屋登记至李松校、白燕飞名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松校、白燕飞的墨江县房权证联珠镇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两本。李松校自2008年对位于墨江县的住房居住、使用至今。另查明，李松校与白燕飞于2011年4月1日登记结婚，为夫妻关系。黄鑫与杨双凤系夫妻关系；黄鑫与黄顺霖系兄弟关系。黄鑫持有的墨国用（2008）第4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黄鑫、黄顺霖，土地使用权面积：出让：64平方米；划拨：302.47平方米。2016年8月30日，黄顺霖向墨江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其与黄鑫共有的出让土地另外办证并获批准，办证出让土地面积为49.6平方米，现在黄鑫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出让面积剩余14.4平方米；划拨：302.47平方米。现李松校、白燕飞持有位于墨江县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但至今未办理该住房的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签订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黄鑫、杨双凤与李松校2008年对涉案房屋转让达成协议，李松校、白燕飞按照约定于同年支付了部分购房款100000元给黄鑫、杨双凤，黄鑫、杨双凤将房屋交付给李松校、白燕飞居住、使用至今，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后双方再次签订了书面协议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大部分履行，但尚未办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备案登记手续，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李松校、白燕飞交清相关费用后，黄鑫、杨双凤应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转移手续。黄顺霖系划拨土地的共同使用者，系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黄鑫、杨双凤、黄顺霖于李松校、白燕飞缴纳完毕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相关费用之日起90日内协助李松校、白燕飞办理位于墨江县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二、驳回李松校、白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松校、白燕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松校、白燕飞、黄鑫、杨双凤认可李松校与黄鑫、杨双凤就案涉房屋于2008年签订过一份买卖合同，但对合同价款等约定内容双方存有争议。本院认为，李松校与黄鑫、杨双凤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真实、合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办理费用由李松校承担，黄鑫、杨双凤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松校承担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松校、白燕飞上诉称合同约定的办理产权的相关费用仅是指办理产权过户涉及的相关税费和工本费，不应包含土地出让金，涉案房屋的土地出让金应由黄鑫、杨双凤承担。本院认为，在双方对协议中办理产权所需费用名目存在争议的情形下，李松校、白燕飞主张协议书中约定的费用不把包括土地出让金，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举证期限内，李松校、白燕飞并未就此主张提供有效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黄鑫、杨双凤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由李松校、白燕飞承担土地出让金更符合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关于李松校、白燕飞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履行先后顺序认定有误，应先由黄鑫、杨双凤配合对土地进行测绘评估，才能确认土地出让金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依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判决双方依据协议内容履行，相关行政机关办理不动产产权中需要合同一方当事人配合完成的事项均属于合同的随附义务。该问题属于判决生效后执行的问题，应由当事人自愿执行或申请由有管辖权的法院执行，不属于案件审理阶段处理的事项。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鑫、杨双凤上诉主张李松校未按照双方约定付清购房款，黄鑫、杨双凤可以拒绝为李松校、白燕飞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主张。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云08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以诉讼时效届满，维持墨江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黄鑫、杨双凤请求李松校、白燕飞支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故黄鑫、杨双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松校、白燕飞、黄鑫、杨双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松校、白燕飞负担50元，由黄鑫、杨双凤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邱 继 娇审判员 付 学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