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育才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钓鱼城办事处花滩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2450579320H。法定代表人：何华，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合瑞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大石街道长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88912461J。法定代表人：彭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重庆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育才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育才职教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合瑞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瑞航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育才职教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杨智，被上诉人合瑞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育才职教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合瑞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育才职教中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联合办学协议》是重庆市川渝南职业中学和合瑞航公司签订的，且主体仍存在，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联合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不应当解除；3.育才职教中心不应赔偿合瑞航公司任何经济损失，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招生净利润1509687元不应主张，应以重新鉴定招生净利润损失作为定案的依据；4.合瑞航公司主张的观龙小区实习工厂生产净利润损失80256.96元系合瑞航公司的预期利润，不应得到支持和主张。合瑞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瑞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以下简称渝南职中）与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龙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及双方于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的补充协议》；2.判令育才职教中心向合瑞航公司赔偿首次投资的不动产、动产的财产损失962510元（其中不动产307620元、动产709890元-残值55000元=654890元），实作实习工厂后期投资设备的财产损失1314999元，招生净收益损失1636339.05元，观龙校区实作实习工厂生产净利润可得利益损失以相关鉴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合瑞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6月30日，渝南职中（甲方）与观龙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主要约定双方联合办学，甲方提供原“观龙中学”为乙方的教学及实习实作场地，由乙方单独保管使用，甲方不得再安排其他人使用；观龙校区所需实习实作设施设备及材料，由乙方负责提供；实作车间及教室、办公室、宿舍等教学设施由乙方负责维修及建造；在合同期满后，乙方所修建的不动产归甲方所有（如实作车间、乒乓球室等）；甲方负责文化课的教学，乙方负责专业实作课的教学，甲乙双方共同负责专业理论课的教学；甲方负责学生实习期间的常规教育及管理，乙方负责学生在实习实作期间的常规教育及管理；联办专业的招生费用由甲方统计，双方认可各负责50%；甲乙双方涉及人员的工资及津贴、设施设备的添置及维修等开支由各自负责承担；联合办学所收学费，扣除招生成本后，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配，其余代管费由乙方管理使用；联合办学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2009年9月24日，双方签订《关于“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2.甲方改变办学性质或被上级撤销，致使联合办学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本协议即告终止；4.前述第二款所涉及的联合办学协议终止，甲方应对乙方就本协议未履行完毕期间的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给予相应的补偿。”。协议签订后，合瑞航公司按协议进行了联合办学投资。2016年3月18日，重庆市合川区教委向各中小学等通知（合川教［2016］129号），根据《中共重庆市合川区委办公室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合川委办［2015］63号）精神，渝南职中并到育才职教中心，渝南职中观龙校区划给重庆市合川区大石小学办学，渝南职中观龙校区校舍、校地划给大石小学，渝南职中及渝南职中观龙校区其他资产、债权、债务及相关遗留问题划给育才职教中心。观龙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名称变更为合瑞航公司。渝南职中被合并后，实作实习工厂关闭，合瑞航公司起诉来院。一审审理中，合瑞航公司申请对首次投资财产损失、实作实习工厂后期投资设备损失、招生净利润损失及实作实习工厂生产净利润损失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2019年7月16日，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首次投资中建筑物损失为人民币292717.5元；首次投资设备、后期投资设备搬迁损失人民币592280元；招生净利润损失人民币1509687元；观龙校区实习实作工厂生产净利润损失80265.96元”。鉴定分析认为首次投资设备、后期投资设备因合同未能履行，设备已由合瑞航公司处置，不构成设备的实际损失，在合同未能履行后，涉及设备的搬迁、运输、安装等费用，应计入损失金额。因前述鉴定产生鉴定费50000元，由合瑞航公司垫付。育才职教中心不认可前述鉴定意见，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招生净利润损失未扣除合瑞航公司的教学人员工资、管理人员工资、水电费用、耗材等成本支出；鉴定意见书将合瑞航公司单方提供未经育才职教中心认可的票据作为鉴定依据；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的业务范围为：保险公估司法鉴定，本案非保险公估司法鉴定，超出了鉴定人员的鉴定范围”，申请重新鉴定。育才职教中心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产生保险服务出庭费2200元，已由育才职教中心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渝南职中与合瑞航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办学，培养模具及数控类专业技术人才，按比例分配收取的学费，该协议是渝南职中与合瑞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重庆市合川区创建义务教育发展基本均衡区，重庆市合川区教委制订了工作方案，渝南职中合并到育才职教中心即本案被告，并明确渝南职中及渝南职中观龙校区其他资产、债权、债务及相关遗留问题划转给育才职教中心，渝南职中虽未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但不影响育才职教中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效力，故育才职教中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原渝南职中的师生已全部合并转移，渝南职中与合瑞航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合瑞航公司请求与育才职教中心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助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自通知到对方时解除，起诉状副本于2018年3月24日送达育才职教中心，故双方签订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及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24日解除。现因政策原因致合同解除，育才职教中心应赔偿合瑞航公司各项损失。合瑞航公司与渝南职中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的收益来自于分配的学费和学生实习实作生产收入，故对合瑞航公司请求育才职教中心赔偿招生净利润损失和观龙校区实习工厂生产净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瑞航公司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百能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该鉴定机构对于合瑞航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有资质，从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看，该鉴定以原始的会计凭证为依据，考虑了生产成本、费用及支出等，形成相应生产净利润损失的鉴定意见；双方联合办学，合瑞航公司负责专业实作课的教学和学生实习实作期间的常规教育及管理，鉴定机构说明已将除招生成本外的招生教学的各项成本支出在实习实作生产收益中扣除，形成相应招生净利润损失的鉴定意见。因此，应予采信鉴定机构关于招生净利润损失和生产净利润损失的鉴定意见，招生净利润损失和生产净利润损失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509687元和80265.96元，对育才职教中心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协议履行完毕合瑞航公司修建的不动产归育才职教中心所有，在育才职教中心赔偿协议未履行期间的招生净利润损失和生产净利润损失后，首次投资的建筑物损失育才职教中心不应再赔偿合瑞航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实习实作设备由合瑞航公司提供，但未约定协议期满后设备的归属和搬迁费用的承担，且设备已被合瑞航公司处置，故鉴定意见书中的设备搬迁损失，育才职教中心不应赔偿。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和鉴定人员出庭产生的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鉴定费50000元，合瑞航公司负担29690元，育才职教中心负担20310元，鉴定人员出庭产生的费用2200元，由育才职教中心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渝南职中与观龙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及2009年9月24日签订的《关于“重庆市合川渝南职业中学、重庆观龙模具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24日解除；二、育才职教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合瑞航公司招生净利润损失1509687元、观龙校区实习实作工厂生产净利润损失80265.96元；三、驳回合瑞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10.78元，减半交纳19055.39元，合瑞航公司负担11315.09元，育才职教中心负担7740.3元。鉴定费50000元，合瑞航公司负担29690元，育才职教中心负担203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育才职教中心不认可一审司法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与一审中的理由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育才职教中心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中，根据重庆市合川区教委文件，渝南职中合并到育才职教中心，债权、债务及相关遗留问题划给育才职教中心，则渝南职中的权利和义务依法由育才职教中心享有和承担，故渝南职中是否被撤销并不影响育才职教中心对案涉债务的承担；关于育才职教中心上诉认为案涉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渝南职中已被育才职教中心合并，案涉协议事实上不能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合瑞航公司请求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育才职教中心是否应当赔偿合瑞航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招生净利润、生产净利润损失系经一审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一审中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对招生净利润、生产净利润损失的构成进行了说明，而育才职教中心也无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故本院对育才职教中心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此，一审依据鉴定结论判决育才职教中心赔偿合瑞航公司相应招生净利润、生产净利润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重庆市育才职业教育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0.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育才职业教育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