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瑞鹏，男，1999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肄业，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永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1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瑞鹏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瑞鹏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于瑞鹏伙同金某（另案处理）等人，以高薪招聘可提供性服务的保姆为名，以被害人林某（女，35岁）相貌需要调整为由，诱骗林某前往北京市星医汇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进行贷款美容消费（林某共计贷款人民币55560元），从中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万元。现涉案钱款均未起获。被告人于瑞鹏于2018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瑞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瑞鹏定罪处罚。被告人于瑞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未提出异议，但辩称没有与金某进行分成，只挣了4000元工资。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于瑞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于瑞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于瑞鹏取保候审期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社会危害性较小；4、于瑞鹏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于瑞鹏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于瑞鹏伙同金某（另案处理）等人，以高薪招聘可提供性服务的保姆为名，与被害人林某（女，35岁）签订虚假劳务服务合同，并以林某相貌需要调整为由，诱骗林某前往北京市星医汇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进行贷款美容消费（林某共计贷款人民币55560元），后以欺骗方式使林某不能履行劳务合同。于瑞鹏和金某等人从中骗得人民币3万元。现涉案钱款均未起获。被告人于瑞鹏于2018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于瑞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于2017年10月到北京找工作，在丰台区月桂树酒店附近做人事助理，前期负责接打电话，向对方询问是否能做高级保姆，而且电话中明确对方在做保姆期间为客户提供性服务，后加微信跟做保姆的人聊天。其找来大概两个保姆后，沈经理进行面试，然后安排见客户。其发现公司每次安排的客户都是一个人，而且听沈经理说过分钱的事情，觉得骗钱不对就回老家了。2018年4月，自称沈经理的金某打电话说又给其介绍一个工作，跟之前的工作不一样。其来到北京跟着金某干，在中裕大厦四层的巨鹏公司做人事助理，结果发现干的还是之前的活，其负责联系高级保姆，然后安排把保姆带给金某。公司安排客户见保姆，每次都是那一个客户。事后其知道金某会让保姆去医院做整容，还会约保姆与客户在宾馆开房见面，见面后会找各种理由把保姆轰走。经辨认，其辨认出徐某就是“大鹏”。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通过朋友推荐，知道一个公司招聘保姆，并加了对方微信，微信名叫冷暖自知，说他姓陆。2018年4月23日，姓陆的男子带其到中裕酒店四层巨鹏公司，一个姓沈的经理对其面试，过了二十分钟，来了一位客户，客户说做的好可以每月给其4万元，但说其皮肤太黄，需要美容。沈经理带其到五路居的星医汇美容医院，医生看了一下说需要做瘦脸吸脂什么的，美容费5．5万元。其当时吓了一跳，沈经理说不用怕，可以在医院办理贷款，上班后都可以还上，其就相信了。沈经理带其到医院二层一间专门办理贷款的办公室，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签了贷款协议，在美好分期办理了25560元贷款。工作人员说不能在一个地方一次性贷那么多钱，让其去另一家医院办理剩余贷款，都是一个老板。后来沈经理拉其去了医美医院，用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办理了3万元小牛贷款。过了几天，沈经理通知其见客户，其到中裕大厦四层等客户。沈经理说客户喝多了，让其先在酒店开房等他，姓陆的带其去开房。客户进了房间后问其会不会口活，其说只做保姆不会做这些，客户很不满意，电话了骂了沈经理就走了。之后巨鹏公司与其解除了合同。经过辨认，其辨认出于瑞鹏是自称姓陆的男子，沈经理是金某，马某是假扮的雇主，韩某为开车带其从星医汇前往美玉颜医院为其办理贷款的男子。3．证人钟某（星医汇医疗美容院负责人）的证言：林某消费的55560元中，包括化验费200元、输液费400元、住院费200元、麻醉费2000元、肉毒素700元、玻尿酸750元。剩余的51310元中，星医汇留存18%，大概9235元，这些费用用于支付医生、护士的薪水，店面房租等成本。剩下的82%，也就是42000元左右给了市场营销部的张某1。其和张某1是合作关系，其提供医疗美容方面的服务，张某1提供客户市场，张某1手下人的开销由张某1承担。张某1承诺星医汇客户消费月流水达到200万元。其公司和美好分期、小牛分期是合作关系，没有利益关系。4．证人张某1（星医汇医疗美容院市场部经理）的证言：其主要职责是帮助医院拓展消费市场，手下在医院上班的员工有6人，负责店内接待工作。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在外面找客户的人员，向一些需要整形美容的公司及客户推广业务，这些人主要拿提成和达到销售额后的底薪。与星医汇合作的公司多是传媒、夜店、按摩店之类对个人形象要求比较高的用人单位，顾客在星医汇消费后，一般会给这些公司返点，大概50%左右。韩某是跑海淀区的业务员。2018年1月，韩某来到星医汇提出想帮助拓展市场，其公司答应给韩某1%的提成，如果月业务达到100万元，额外增加5000元人民币底薪。除此之外，其公司会支付顾客消费金额的50%给韩某，通过韩某返点给这些公司。5．证人姜某（星医汇医疗美容院会计）的证言：公司法人于某和钟某是夫妻关系。公司财务审批权归于某。其每周来公司一次，对公司怎么运营不清楚。6．证人孙某（星医汇医疗美容院设计师）的证言：其于2018年4月接待过叫林某的客户，脂肪填充四个部位45800元，玻尿酸隆鼻6800元，瘦脸针5800元，打完折共计55560元。其问林某怎么支付，林某说想贷款，其就告知她旁边有贷款项目，可以去咨询。美好分期和小牛贷款两家公司在其美容院有专门办公室，有贷款公司的人员在此办公，不知道业务员的具体名字。7．证人谢某（星医汇医疗美容院医生）的证言：其负责为林某做整容手术，手术经过林某同意，花费了一个半小时。8．证人张某2（深圳小牛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其于2017年7月入职深圳小牛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具体做美容贷款项目，主要合作单位是北京美玉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石景山亚馨美容公司和当代商城世熙美容公司。其主要工作是帮助需要美容贷款的客户进行现场审核，审核内容包括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手机号、家庭成员等。审核通过后，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直接打款到美容医院。2018年4月23日，其接到美玉颜医院电话，有一个客户要办理贷款美容，其前往美玉颜医院为林某办理了贷款。公司规定个人信用无抵押贷款上限是3万元，其按照规定向林某放款3万元，直接打到美玉颜医院账户。贷款月息1．2%，分12期偿还。美玉颜医院还有一家叫美好分期的贷款公司，他们是线上APP办理，具体情况不清楚。9．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北京安泰保安公司负责招聘保安，同时兼职做一些贷款生意。其和巨鹏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2018年初，因工作关系认识了星医汇的张某1，还有人力资源中介马某和金某，开始兼职介绍美容贷款工作。其和张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其带来的客户医院返点70%。其找巨鹏公司的“大鹏”和金某拉客户，金某和“大鹏”也是合作关系，收入大概三七开或者四六开，金某拿大头。4月以来，金某让他的助手于瑞鹏给其送过两个美容的客户，其中有林某。生意成功后，张某1按照约定给其70%的提成，其把65%转给于瑞鹏或者金某，剩下的5%中有1%的医院麻醉师成本，其自己拿4%左右。5月左右，“大鹏”告诉其林某报警了，说被美容诈骗了。因事情闹得挺大，张某1催其把拿走的70%还给医院，其找“大鹏”要钱，“大鹏”一直没有给其。其多次给“大鹏”提醒做贷款的客户要有还款能力，“大鹏”说这些客户做完整容上岗三个月或者半年后公司给报销60%。林某的贷款医院还了大概7000元，其还了4700元左右，听说顾客支付了成本钱，大鹏和金某没有还款。林某整容这件事医院返给其37800元，其通过支付宝转给于瑞鹏3万元，通过现金给了金某2300元左右，自己留了5000元左右。经辨认，其辨认出徐某是自称“大鹏”的男子。10．同案犯金某的供述：2018年4月，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叫“大鹏”的人，“大鹏”让其去他公司上班，上班内容是招聘高级保姆。其带着朋友于瑞鹏到公司上班，于瑞鹏负责在58同城上发布广告，联系有意向应聘的人。其在公司负责接待，介绍工作细节。签合同期间，其会提出雇主对相貌有要求，一般都需要整容。只有应聘人员同意整容，公司才能在整容贷款中获利。签完合同后，其会带应聘人员去美容院整容，巨鹏公司对接的是一个叫韩某的人，当时约定美容院和韩某拿40%，剩下的60%进入公司的账，“大鹏”拿18%，剩下42%由其和于瑞鹏对半分。假扮雇主的是巨鹏公司的人，雇主在面试时会找各种理由，让应聘人员自己说没法胜任工作。5月份，于瑞鹏告诉其有一个叫林某的女子应聘高级保姆，其在中裕大厦写字楼接洽。其介绍了工作内容，月薪能到3万，林某表示满意。其带林某见了姓吴的男子冒充的雇主，雇主说可以，但需要整容。其和于瑞鹏带林某到星医汇美容医院做美容，花费了5万多元。三四天后，韩某将分成转给了公司，一共是3万多。“大鹏”扣了1万元后，剩下的2万多元是其和于瑞鹏平分的。经辨认，其辨认出徐某是与其合作的“大鹏”。11．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巨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地为中裕世纪大酒店五层，股东之一为徐某，法人赵某。北京星医汇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经营地为海淀区五孔桥田村路8号，法人为于某。12．诊疗材料等证明：林某整容费用共计55560元，整容前签署了知情同意书。13．合作协议证明：深圳市小牛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美玉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小牛普惠为消费者提供分期服务，以便消费者从美玉颜公司处购买服务。北京星医汇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与苏州盈衍友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盈衍友诚公司拥有名为“美好分期”的微信平台，为在星医汇公司购买服务的借款人提供借款。林某通过小牛普惠借款3万元。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北京星医汇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收到盈衍友诚公司转账25600元，转账备注“林某美好”。于某账户于4月24日收到一笔转账3万元。15．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截图证明：林某与于瑞鹏聊天经过，林某与介绍的同事聊天经过，林某手机收到的贷款验证码等信息。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于瑞鹏于2018年5月27日被抓获，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7月8日再次被抓获。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于瑞鹏的质证意见与辩护意见一致。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瑞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瑞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于瑞鹏与金某共同作案，无作用大小之分，亦共同获取违法所得，故对于瑞鹏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于瑞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瑞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于瑞鹏退赔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林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樊 强审 判 员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