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真北路788号520室。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连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能秀，女，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军，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仁，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鲜巧（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888号6楼608室。法定代表人：史金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能秀、胡志仁、鲜巧（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巧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4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扎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拉扎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胡志仁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应由用人单位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承担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拉扎斯公司仅为网络平台的经营者，钱能秀要求拉扎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钱能秀辩称，事发时胡志仁使用的是拉扎斯公司的标识，拉扎斯公司作为订餐平台，应承担赔偿责任。胡志仁辩称，事发时胡志仁在Z公司工作，也不知道应由谁承担责任。鲜巧公司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钱能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医疗费48,572.43元(人民币，以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296元、残疾赔偿金115,657.8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660元、误工费12,400元、日用品167.3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3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5,000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胡志仁、鲜巧公司、拉扎斯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胡志仁驾驶非机动车行驶至本市闵行区水清路报春路处于钱能秀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钱能秀受伤，经公安机关认定胡志仁负事故全部责任，钱能秀无责任。胡志仁系拉扎斯公司的骑手，且鲜巧公司系拉扎斯公司的加盟商，胡志仁系其工作人员，其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保险。钱能秀受伤后经医院诊断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共发生医疗费48,572.43元。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钱能秀因交通事故所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骨块分离，遗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已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以此发生鉴定费2,600元。XX平台由拉扎斯公司经营。2017年4月19日，拉扎斯信息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XX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拉扎斯公司授权Z公司使用“XX配送”系列产品在上海市内经营“XX配送”业务，Z公司负责即时配送服务，拉扎斯公司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拉扎斯公司有权对合作业务进行监督管理，对不符合拉扎斯公司评估要求的员工，有权要求Z公司在5日内更换等。配送员在工作期间必须按照拉扎斯公司发布的《配送代理服务规范》的要求穿着“XX”标识的工服，佩戴“XX”标识的头盔、腰包、餐箱等。另经其他生效的案件查明，2017年10月1日，拉扎斯公司与Z公司、鲜送公司签署《三方转让协议》，约定Z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起将上述合作协议中Z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鲜送公司，Z公司退出上述合作协议，转让日前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Z公司、鲜送公司各自承担。2017年10月1日，上海XX有限公司与鲜送公司、鲜巧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鲜送公司自2017年12月28日起将上述、合作协议中鲜送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鲜巧公司，鲜送公司退出上述合作协议，转让日前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鲜送公司、鲜巧公司各自承担，但由于鲜送公司和鲜巧公司的关联关系，双方均需对对方的经营期间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根据送餐记录，事故发生时胡志仁从XX平台接到配送订单从莘庄龙之梦往水清路方向送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胡志仁与拉扎斯公司的法律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XX众包外卖平台系由拉扎斯公司运营管理，胡志仁系在拉扎斯公司运营管理的外卖平台上注册成为送餐骑手，其送餐信息可证明其在事发当天系持续性地为拉扎斯公司配送外卖。骑手虽能选择是否接单，但在接单后，送餐时间、地点及对象均由外卖平台事先确定，故其工作内容具有确定性。此外，胡志仁的报酬系通过其注册的XXAPP送餐平台结算后支付至其注册账户内，故可确认胡志仁的报酬系由拉扎斯公司运营的XXAPP外卖送餐平台发放。胡志仁使用的外卖箱及穿着的服装均印有拉扎斯公司"XX"“XX”的标识，均说明与拉扎斯公司的平台送餐业务具有密切联系，且外观与工作内容相一致。拉扎斯公司虽主张骑手系在注册过程中由Z公司招募，且Z公司也向平安财险上海公司为骑手投保了意外险，但并无证据证明Z公司对骑手进行过任何管理约束行为，亦未证明胡志仁的送餐报酬系由Z公司发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胡志仁与拉扎斯公司之间虽未签订劳务协议，但事发时胡志仁系以"XX"平台表示从事外卖配送服务，具备为拉扎斯公司运营的"XX”外卖平台服务的外观表征。拉扎斯公司在利用现代科技给自己带来便利、降低经营成本的同时，也应该承受由此带来的风险，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拉扎斯公司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也应对胡志仁造成对他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拉扎斯公司应对钱能秀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钱能秀要求拉扎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无证据证明本起事故发生时，胡志仁与鲜巧公司存在用工关系。故鲜巧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当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当事人请求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而本案系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无证据表明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责任。故钱能秀要求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直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损失的认定，医疗费48,572.43元均系治疗损伤的实际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296元及日用品167.3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15,657.80元。营养费3,000元数额合理，钱能秀主张护理费4,660元（已含住院期间护工费）符合其实际需要，予以支持。拉扎斯公司对误工费12,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交通费500元、物损费300元数额合理，也予认定。鉴定费及律师费均系钱能秀寻求法律救济发生的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但律师代理费应在侵权人能预见的范围内作适当调整。综上，钱能秀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48,57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元、残疾赔偿金115,657.8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660元、误工费12,400元、日用品167.3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3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4,000元（其中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均含二期治疗期间），合计为197,153.53元。平安财险上海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拉扎斯公司赔偿钱能秀197,153.53元；驳回钱能秀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8.18元，由拉扎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原伴飞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签有《峰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拉扎斯公司与Z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XX”外卖配送平台为拉扎斯公司所有并负责运营管理，拉扎斯公司在具体运营中负责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及支付结算等服务，且从中获取经济利益。外卖配送系拉扎斯公司在平台经营中的主要业务。胡志仁系基于Z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的合作而注册成为送餐骑手，其在工作中按外卖配送平台要求统一着装，并配备印有“XX”标识的餐箱，而所接订单也均由平台直接发出，并最终以平台名义完成外卖配送任务，其相当程度上受平台管理制度的约束，且报酬也实际由平台向商户收取后再进行结算及发放，故综合考虑Z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的合作关系及“XX”外卖配送平台对外卖配送员的控制情况和实际获利等因素，应认定拉扎斯公司应对胡志仁代表其外卖配送平台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负责。本案系争事故发生在胡志仁从事外卖配送工作期间，拉扎斯公司应就胡志仁对钱能秀造成的损害向钱能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拉扎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3.07元，由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