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8994号原告：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中路1号文盛庄工业区第七栋二楼。法定代表人：周子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国华，男，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被告：陈文英，女，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被告：唐红玉，女，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被告：陈某某，男，200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被告：熊某某，男，201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上列两被告法定监护人：唐红玉，女，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武，攸县长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第三人：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高新南大道福祥家园小区56号。法定代表人：熊生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雍，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下称天天快递公司）与被告熊国华、陈文英、唐红玉、陈某某、熊某某，第三人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德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天快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被告熊国华及被告熊国华、陈文英、唐红玉、陈某某、熊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武，第三人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天快递公司诉称：陈熊与德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司无关。我司已提交陈熊与德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中陈熊签署字迹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付款申请单》上陈熊的签署字迹是一样的字迹，《劳动合同》的签署为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陈熊与德龙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熊与我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为单方制作，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应当予以仔细审查。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天天快递工牌、照片3张、付款申请单、收据、铅封登记本，均是单方面的证据，以上证据均没有我司的印章承认；其次，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所陈述的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根据证人熊某陈述，证人熊某实际是陈熊聘请的副手，工资由陈熊发放；最后，证人袁某、熊某均不能自证袁某、熊某也是我司的员工，在证人不能证明自身身份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纳。我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与陈熊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熊国华、陈文英、唐红玉、陈某某、熊某某辩称：我们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我们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证明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们向法院提交陈熊所驾驶的车辆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天天快递公司，也进一步证明车辆实际由天天快递公司在使用。另外，死者同事也可以证明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德龙公司述称：我司与原告系承包合同关系，我司为原告提供运输服务。陈熊是我司聘请的司机，为我司提供驾驶员服务。经审理查明：熊国华是陈熊的父亲、陈文英是陈熊的母亲、唐红玉是陈熊的配偶、陈某某及熊某某均是陈熊的儿子。2018年11月13日，陈熊在驾驶京Ａ×××××号车辆运输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天天快递公司主张陈熊入职的是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天天快递公司将部分运输业务发包给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陈熊不接受天天快递公司的管理，天天快递公司也未安排陈熊工作。陈熊所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不属于天天快递公司。各被告不应因车上有天天快递公司的名称就认定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天天快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熊劳动合同、职工自愿放弃社会保险协议，拟证明陈熊实际上是德龙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24日陈熊与德龙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2、熊某劳动合同、职工自愿放弃社会保险协议，拟证明熊某是德龙公司员工。2017年8月24日熊某与德龙公司签订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3、周凌江、黄祥波、谢桃先、刘云朝的劳动合同、职工自愿放弃社会保险协议，拟证明陈熊和熊某签订的劳动合同样式为德龙公司所有；4、员工花名册，拟证明天天快递公司的员工不包含陈熊、熊某、袁某；5、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唐雪桐、戴月初、贺海涛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天天快递公司的劳动合同与德龙公司的劳动合同样式不一致。经质证，各被告对证据1、2不予确认，合同原件持有人应由德龙公司，不知原告证据来源；对证据3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予确认，属于天天快递单方制作；对证据5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各被告则主张陈熊于2014年10月经介绍入职天天快递公司，工作岗位为司机。陈熊的日常工作由天天快递公司安排，平时驾驶的车辆由天天快递公司安排，运输的货物也是天天快递公司的快递。为此，各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陈熊于2018年11月1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陈熊因死亡其户口被注销；3、工作证，显示“天天快递”字样及陈熊姓名、部门及职务，拟证明陈熊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工作照片，显示陈熊穿着天天快递公司制服及日常驾驶京Ａ×××××号车辆，拟证明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付款申请单，显示“天天快递”字样，拟证明陈熊于2016年6月3日向天天快递公司报销加邮费；6、收据，拟证明陈熊于2016年6月3日向天天快递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5000元；7、铅封登记本、显示“天天快递”字样，拟证明陈熊在工作过程中按照天天快递公司的规定使用的登记本；8、视频光盘，显示陈熊参加天天快递双十一誓师大会，拟证明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9、证人熊某、袁某证人证言，拟证明陈熊于2014年入职天天快递公司工作；10、保险单，显示陈熊所驾驶京Ａ×××××号车辆保险投保人为天天快递公司，拟证明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天天快递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陈熊不是其司员工，陈熊死亡与其司无关；对证据3、4不予确认，该证据制作简易，可以自行制作；对证据5、6不予确认，只有死者的字迹，没有其司签订或盖章；对证据7不予确认；对证据8不予确认，不清楚视频中的人是否是死者陈熊；对证据9不予确认，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10不予确认，车辆登记在北京鑫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我司将业务发包给第三人德龙公司，并为德龙公司缴纳车辆保险。庭审中，第三人德龙公司确认天天快递公司提交其司与陈熊签订《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未能向本院提交日常管理安排陈熊工作以及发放劳动报酬的有关证据，德龙公司对此解释是财务人员离职，无法调取发放陈熊工资的有关证据。另查，各被告于2019年2月27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穗云劳人仲[2019]9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天天快递公司不服裁决结果，诉至本案。以上事实，有裁决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劳动合同、职工自愿放弃社会保险协议、工作证、工作照片、视频、付款申请单、收据、铅封登记本、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天天快递公司称其司将案涉快递业务发包给第三人德龙公司，由德龙公司实际雇请陈熊担任司机，并提交陈熊与德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第三人德龙公司虽对天天快递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也确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却无法提供日常对陈熊进行劳动管理，安排工作以及发放工资的有关证据，明显有悖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形。且由于陈熊已死亡，本院亦无法核实《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因此，本院认为天天快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各被告提交的工作牌、工作照片、付款申请、保证金收据、天天快递干线车铅封登记本以及誓师大会视频等证据材料，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基本上可以证明陈熊日常接受天天快递公司劳动管理、安排工作的事实，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熊驾驶的车辆印有天天快递公司的招牌，以及运输的货物属于天天快递公司的事实。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本院确信陈熊为天天快递公司提供劳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对各被告主张陈熊与天天快递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熊与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卫文人民陪审员  张 芬人民陪审员  易卫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