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4555号原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717499531C，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高皇村。法定代表人：吕劲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吴煜，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奥富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302230602N，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净慧东道66号5号楼5507室。法定代表人：孙继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与被告无锡奥富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且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光、杨吴煜，被告奥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奥富公司应返还其货款1524172元，赔偿损失886500元，共计2410672元；3、本案诉讼费由奥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5日，其与奥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其向奥富公司购买铁场除尘器1台并负责安装调试至合格交付，合同总价470万元。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向奥富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34万元，但奥富公司于2018年9月停止施工并拒绝交付相应设备，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设备。奥富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多次与奥富公司协商，但奥富公司仍拒绝履行，故其向奥富公司发函解除合同并与第三方签订相应合同。同时，奥富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导致第三方返工修复、加固。故其现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奥富公司辩称，其未停止施工，也不存在拒绝交付设备的情况，违约方是兴达公司，兴达公司经其催讨至今未按双方在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向其支付50万元的货款。其也不存在偷工减料的行为，其已完成安装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兴达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所谓的修复、加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兴达公司单方将工程承包给第三方施工构成对双方合同的违反，应当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其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请求驳回兴达公司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25日，兴达公司与奥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奥富公司向兴达公司供应出铁场除尘器1台，合同总价470万元，该价款包含运输费、保险费、仓储费、调试费用等，兴达公司无须向奥富公司支付除此以外的任何费用。结算方式为，兴达公司预付总货款的20%后奥富公司生产，货到施工人员进场除尘器本体灰斗安装完毕付至总货款的50%，除尘器主体设备安装完毕（安装布袋骨架前）付至总货款的70%，整体工程安装调试完毕运行一个月内兴达公司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奥富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十天内付至总货款的90%，剩余10%质保金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等内容。兴达公司在合同下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员工杨光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双方另签有技术协议1份，其中，第三条设备参数约定，过滤面积为12733平方米。第四条净化工艺中除尘器总体结构部分载明，除尘器采用钢结构做主体承力结构，从功能来分，除尘器可分为立柱框架、布袋仓、进/出烟气通道、除尘器灰斗、走梯平台、输卸灰组合装置。技术协议附件设备清单第一项为脉冲除尘器本体，型号及规格“箱体4mm压型板，方管80*80*6，灰斗6mm，花板6mm，筋板100*8，加筋10#，立柱200H型钢”，单位立方米，数量12733；第七项为花板，单位套，数量2；第二十二项为管道及除尘器后管道，型号及规格“Φ3000*8”，单位1，数量62等。合同签订后，兴达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奥富公司支付94万元，于2018年8月13日支付80万元，于2018年9月11日再支付60万元，合计234万元。上述款项均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其中，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款项中，含有一张面额为5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120180309169450044，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9日，兴达公司与奥富公司签订协议1份，载明因该张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兑付，兴达公司承诺2018年9月27日前解决不能兑付的问题（及时兑付或另行支付50万元作为无法及时兑付的货款，当承兑兑付后该汇票的50万元款项转为工程款）。由于承兑问题导致奥富公司无法按期采购货物以及临近中秋、国庆假期等因素，导致原协商工期延误，奥富公司将通过各种努力加快施工进度，保证按原协商规定的工期最大延误期不超过15天。协议达成后，奥富公司保证2至3个工作日支付买卖合同中电机、变频器的发货款，要求供货方发货，具体发货情况由兴达公司负责人杨光全面协调、监督。本协议双方签订盖章生效，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地位等内容。2018年9月22日，电机送至兴达公司并由杨光签收，但上述电子承兑汇票至今未能兑付，兴达公司也未另行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26日，兴达公司员工杨光向奥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兴达公司支付的50万元预付款承兑到期无法及时兑付截止到当日。现场情况为，截止目前除尘器立柱、灰斗、上下箱体、前管网已制作安装完成，现场除尘器电气控制室兴达公司还未完工，需进行施工，剩余工作量主要是进风口、排气筒、平台及设备电器安装和后续调试。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奥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兴达公司向其支付的上述5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协议，兴达公司承诺在2018年9月27日之前兑付该汇票或另行支付50万元货款，但到期后兴达公司未按约履行。故其请求判令兴达公司支付其50万元货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因该案与本案当事人相同且基于同一件事实，故征询双方意见后，本院对两案合并审理。该案中，奥富公司举证了其法定代表人孙继勇与杨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9月5日，其将该电子承兑汇票已背书转让以及提示付款待签收的情况告知兴达公司。奥富公司另举证了机电产品订货合同1份、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以及相应付款凭证，证明其已向江苏泰富西玛电机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电机，向无锡森兰电器有限公司购买变频器并支付了相应货款。兴达公司则称奥富公司向其隐瞒承兑汇票已背书转让的事实，其认为协议无效。再查明：2018年12月26日，兴达公司与案外人徐州宇济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济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1份，载明其因生产经营需要，由宇济公司承租其企业经营权，宇济公司承接其生产经营所需的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在建项目后续工作，案涉合同未完成的部分后由宇济公司与他人签订继续施工协议等内容。2019年2月3日，宇济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鼎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技术协议书1份，约定鼎佳公司负责案涉除尘器的后续安装、改造等工作，合同总价款335万元。技术协议书第九条除尘器设备系统清单列明了鼎佳公司提供的设备及各型材料、配件，第十条技术参数及技术要求中载明设备型号为AFMC12733（备注：新改造），过滤面积为12733㎡等内容。另根据鼎佳公司向宇济公司出具的除尘设备（初步）报价表，鼎佳公司对于技术协议第九条各分项的初步报价共计448.6万元，与兴达公司所做技术协议附件设备清单相比较，并无脉冲除尘器本体、花板、管道及除尘器后管道等项目。后续宇济公司实际向鼎佳公司支付款项314.9万元，案涉除尘器现已由鼎佳公司继续安装完毕并已投入使用。以上事实由买卖合同1份、技术协议1份、收据4张、电子承兑汇票及背书情况打印件1份、协议影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送货单1份、《企业租赁经营合同》1份、买卖合同（鼎佳公司）1份、技术协议书1份、除尘设备（初步）报价表1份、付款凭证3组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诉讼中，兴达公司另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AFMC12733——除尘设备配件及安装工程项目》1份、价格表1份，证明2019年2月12日鼎佳公司对技术协议书中的部分设备进行了更改。2、说明1份，系宇济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出具，载明宇济公司承接其经营权并对案涉合同未完成部分与鼎佳公司签订合同。3、协议1份，系宇济公司与鼎佳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订，证明案涉设备需要重新加固，宇济公司另支付97500元。4、邮寄凭证2组，证明2019年3月30日，其向奥富公司发函敦促奥富公司履行合同，并在2019年4月1日发函解除合同。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载明江苏中兴迅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其委托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对案涉设备进行工程造价咨询，咨询结果为该工程总价815828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总价741661.82元，包括除尘设备、楼梯预制构件、管道支架、电动发电机组四部分，除尘设备包括除尘设备本体框架、防腐除锈。奥富公司对第1、2、3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未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其在买卖合同签订时无法预见兴达公司会将公司经营转让与他人，故后续宇济公司支付的相应费用应由兴达公司自行承担；对第4组证据不予认可，其并未收到函件，不知晓函件的内容，从证据也无法看出邮寄的地址；对第5组证据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兴达公司单方委托制作，其未参与核实。该报告的造价工程师为土建专业，而案涉合同也不属于土建工程，且案涉合同系其与兴达公司合意形成，也不属于建设工程，但该报告以工程造价对案涉设备进行核价，缺乏合理性。奥富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亦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1组，记载了孙继勇与杨光之间自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就合同的履行、款项的支付等问题进行沟通的详细经过以及孙继勇通过微信向杨光发送的相关材料的照片，证明双方经办人就合同履行的详细沟通经过。该聊天记录显示，孙继勇于2018年8月15日向杨光发送施工计划，载明奥富公司计划2018年9月10日前完成上下箱体的吊装，兴达公司支付进度款；9月11日至22日完成管道、排气筒制作、加固箱体、装楼梯；9月16日至20日风机电机到场，兴达公司负责控制室土建结束；9月23日至10月1日完成管道吊装、集中灰仓制造、上箱体配件、卸灰设备发货、发电控设备；10月1日至7日完成上箱体气包、喷吹管、离线阀试装、卸灰设备、集中灰仓安装、除尘器出风口吊装，兴达公司支付进度款等。杨光要求孙继勇抓紧落实施工进场，并在其后多次催促孙继勇加快施工进度。2018年8月29日，孙继勇向杨光发送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记录的相关照片。2018年9月5日，孙继勇向杨光发送奥富公司签订的电机、风机、变频器的买卖合同照片。2、微信聊天记录8页、邮件打印件2份及附件报价清单，证明合同签订前双方协商价款的过程以及2018年5月18日其向兴达公司发送的除尘器报价清单。该清单载明，除尘器各系统及配件总价4509804元，加上运输费以及安装、调试、税费，总价共计5181079元，最终优惠价格为480万元。其中，第1项脉冲除尘器本体，数量为12733，单位立方米，单价120元，总价1527960元；第6项花板价格6.4万元；第20项主电机价格21.8万元；第24项管道价格40.3万元；第26项管托、支架、扶梯、加强等钢结构价格5.2万元。3、已完设备价值清单1份、鼎佳公司减去设备对比清单1份、技术协议明细差异表1份，证明其已完成的设备价值2607722元，其中包括脉冲除尘器本体1527960元、花板6.4万元、主电机21.8万元、管道36.4万元，管托、支架、扶梯、加强等钢结构5.2万元，运输费3万元，安装、调试费351762元。鼎佳公司去除的设备与其报价有较大差异，其原报价共计21.4万元，而鼎佳公司减去设备报价53.7万元。鼎佳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书与其签订技术协议也有较多差异。4、说明1份、照片2张、图纸1张，证明脉冲除尘器本体即为合同约定的设备主体结构，包括钢结构立柱、斜拉筋、圈梁、灰斗、灰斗内支撑、下箱体、上箱体以及相应非标钢结构组件及安装五金件等，设备规格型号AFMC12733中的12733指的是案涉设备的过滤面积，技术协议以及报价清单中的单位立方米系笔误，从照片也可看出走梯平台已搭建。兴达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称因杨光已离职，故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根据证据的内容其推测该证据是真实的；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价清单系2018年5月18日出具，且最终价格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而目前在奥富公司拒绝履行剩余货物交付责任的情况下其已经超付货款；对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兴达公司单方出具，且兴达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但确认现场有花板，而管道及相应支架、结构奥富公司仅做了五分之一；对第4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说明为兴达公司单方陈述，报价清单中的12733既不是指平方米也非立方米，已完成设备的价值应以其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为准。照片、图纸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完全相符。兴达公司另称，设备每做完一段其会进行阶段性验收，但本案其没有进行阶段性验收。杨光仅是其经营人员，不了解工程的实际进度情况，也不负责和参与项目的阶段性验收。除尘器本体包括除尘器立柱、灰斗、上下箱体、前管网（进风口）、排气筒、平台，买卖合同中约定的灰斗为上灰斗，杨光在情况说明中提到的灰斗便是指上灰斗。而奥富公司对于除尘器本体的喷漆防腐，与其他设备的对接、运行测试、调控安装均未完成，故其认为除尘器本体尚未完工。其确认案涉设备已由鼎佳公司安装完成，现已投入使用。奥富公司则称，喷漆防腐以及连接管、支架、扶梯、主体框架的内容在兴达公司提供的咨询报告中均有显示，说明其已完成相应内容。而进风口系除尘设备与管道对接的连接口，并非是前管网，因兴达公司未投入生产，故进风口与管道没有对接的条件。排气筒、平台均是主体的附属设施，不是除尘器主体内容。灰仓并非主体部分的内容，属于附属的输灰系统，兴达公司所陈述的灰仓是与第三方另行增加的内容，与其无关。诉讼中，因案涉买卖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本院依法向奥富公司进行了释明，但奥富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至于兴达公司给其造成的相应损失，其将考虑另案起诉。本院认为，兴达公司与奥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兴达公司与宇济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实际系将其在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于宇济公司，但兴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奥富公司同意，故该转让行为对奥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仍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兴达公司向奥富公司支付的234万元货款中，票据号码为130××××12018030916945004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无法兑付，故在2018年9月19日，双方另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如何解决汇票不能兑付的问题、工期的延后处理以及后续的发货问题均做了明确约定，兴达公司及奥富公司均应按约履行。兴达公司现称奥富公司向其隐瞒承兑汇票背书的事实故该协议无效，但孙继勇与杨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奥富公司在协议签订前已将电子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告知过兴达公司，故兴达公司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兴达公司又称奥富公司于2018年9月停止施工并拒绝交付相应设备，但依据补充协议，兴达公司若无法解决汇票不能兑付的问题需在2018年9月27日前另支付50万元货款，但后兴达公司未能解决该问题，也未按约另行支付50万元。反之，奥富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孙继勇与杨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已按约定支付了电机、变频器的发货款并通知发货。故奥富公司并未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而在兴达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奥富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兴达公司另称奥富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问题，并认为奥富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仅价值815828元。但其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其单方委托相关机构所做，相应的编制方法、编制依据、勘验过程均未得到奥富公司确认。同时，该报告系以工程造价的计价方式所做，但案涉合同为固定价的买卖合同，合同中也未约定需由第三方机构评估，故该报告的计价方式并不适用于案涉合同，兴达公司的相应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已履行的内容，奥富公司提供了已完设备价值清单予以证明，虽然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但其中对已完成内容的计算方式与其在合同签订前通过邮件向兴达公司发送的报价清单可以相互印证。兴达公司虽对报价清单所列总价有异议，但与合同总价相比，报价清单总价仅相差10万元，而其中对于设备项目、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均有详细列举。作为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前的沟通文件，该报价清单对于设备各部分组成及其价格的判断具有较高的参考性。至于12733对应单位的问题，奥富公司已做合理解释，而综合技术协议的相关约定，也可以判断立方米为笔误，对应单位应为平方米。再通过与鼎佳公司就设备后续制造所做的技术协议书、除尘设备（初步）报价表所载明的详细项目及价格对比，已完设备价值清单中所列的大部分项目可以推定奥富公司已完成。即便去除运输费以及安装、调试等费用，并按合同总价与报价总价的差异进行折算，仅脉冲除尘器本体、花板、主电机、管道四项的价值就约213万元左右，与兴达公司所主张的价值相差甚远，故本院对兴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以施工进度为标准将付款分为4个阶段，其中第二阶段为“货到施工人员进场除尘器本体灰斗安装完毕付至总货款的50%”。按文义理解，兴达公司应在奥富公司将“除尘器本体灰斗安装完毕”时支付至总货款的50%即235万元，然兴达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仅有234万元，尚不足50%，且其中还包含无法兑付的5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而兴达公司工作人员杨光在2018年11月26日向奥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除尘器立柱、灰斗、上下箱体、前管网已制作安装完成，兴达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合同中所写灰斗就是杨光在情况说明中提到的灰斗，再结合技术协议对于除尘器本体的描述，以及孙继勇2018年8月15日发送给杨光的施工计划中所列明的施工项目内容及对应的进度款申请及支付内容，可以确认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可看出，协议主要针对的系第二阶段之后的工作内容。兴达公司虽称杨光仅是营销人员，不了解现场情况，也不负责验收，但杨光系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签订了案涉合同，且亦收取货物并代表其与奥富公司沟通合同的相应事宜，故杨光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代表兴达公司。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确认奥富公司已完成第二阶段付款条件所对应的合同内容。在此情形下，兴达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货款，而与宇济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后宇济公司又与鼎佳公司签订合同并完成了设备剩余部分的安装并将设备投入使用，使得案涉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兴达公司显然违约。其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但考虑案涉设备现已由鼎佳公司继续安装完成并已投入使用，合同的剩余部分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确认兴达公司与奥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奥富公司已完成第二阶段的合同内容，而设备也在此基础上完成了后续安装的改建并已投入实际使用，故兴达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奥富公司无须退还。而对剩余合同内容，奥富公司在本院向其释明后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向兴达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失，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问题不予理涉，奥富公司若有损失可另案主张。综上，对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无锡奥富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驳回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85元，由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良俊人民陪审员  王治生人民陪审员  顾秋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佳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