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顺，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文勇，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黎黎，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钟惺大道63号。主要负责人：杜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霞，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令顺因与被上诉人熊文勇、廖黎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令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文勇、廖黎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34455元，本案应按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为68910元，一审认定伤残赔偿标准错误。二、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46天。曾令顺上班期间每天的额外收入为106.56元，一审已确认。一审认定误工费错误。三、事故发生后，妹夫熊楚红对曾令顺进行了必要的护理，亲属护理按照实际护工天数和误工损失计算。护工收入每天170元，熊楚红的误工损失是每天100元，护理费应为18200元。四、曾令顺赴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往返车费220元，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711.40元，两次检查的误工费600元，邮寄22元，共计1553.40元，应予支持。五、曾令顺在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300元，应予支持。六、营养费应以75元计算。七、电动车修理费295元，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应予支持。八、交通费1250元、打印费650元，应予全部支持。九、一审对于诉讼费的处理错误。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曾令顺曾在一审法院提起过一次诉讼，后撤诉。该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负担。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答辩称，曾令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文勇、廖黎黎二审中未作答辩。曾令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熊文勇、廖黎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共同赔偿费医疗费1025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康复费2000元、出院检查费1693.4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29348元、工作单位扣款损失7209.30元、护理费18200元、交通费1250元、鉴定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住宿费20元及打印费650元，合计147006.72元，扣减廖黎黎已经赔付的10000元，余款137006.72元由熊文勇、廖黎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由熊文勇、廖黎黎赔付；2、由熊文勇、廖黎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及其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7时许，熊文勇驾驶鄂Ｒ×××××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天门市陆羽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天门市实验高中门前地段左转弯时，与曾令顺对向驾驶的太阳牌电驱动二轮轻便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曾令顺受伤。曾令顺受伤当日即到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治，共住院40天，支付医疗费10258.02元，出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左耳挫裂伤、左头皮裂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建议注意休息，适当功能锻炼。曾令顺出院后继续在该医院检查治疗，又支付医疗费计1280.90元。此后，曾令顺还在武汉市第四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409元。2018年5月16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熊文勇负事故全部责任，曾令顺无责任。同年10月30日，曾令顺自行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300元。同年12月6日，曾令顺又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委托人，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曾令顺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75日。为此，曾令顺支付鉴定费2200元。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9日对曾令顺伤情作出鉴定意见：曾令顺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3000元或据实赔付，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诉讼中，曾令顺表明其以第二次鉴定意见提起诉讼，认可第三次重新鉴定意见，自行承担第一次鉴定费，还表明愿以2019年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曾令顺因在武汉市进行司法鉴定产生住宿费20元。曾令顺为湖北省城镇居民，系在编在岗教师，除领取财政工资外，还在天门市永合小学从事门卫、清洁等工作，每月领取一定报酬。事故发生后，曾令顺未上班期间，该校停发了相应报酬。廖黎黎已向曾令顺赔偿10000元。熊文勇系廖黎黎雇请的驾驶员。廖黎黎系鄂Ｒ×××××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该车在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致曾令顺人身损害而引起的赔偿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故根据法律规定，曾令顺的合法损失先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剩余损失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曾令顺赔偿，不足部分由廖黎黎赔偿。曾令顺诉请的工作单位扣款损失7209.30元，缺乏相应事实和证据支撑，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鉴于曾令顺为湖北省城镇居民，系在编在岗教师，除领取财政工资外，额外在其单位从事勤杂工作，领取的劳动报酬并不固定，因本次事故存在误工损失，但依法应按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以及司法鉴定确定的误工期120日计算其误工费。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3445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天门市实际，确定天门市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按照上述标准，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曾令顺诉请，确定曾令顺的误工费为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护理费为6394.03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50元／天×40天）。曾令顺诉请的残疾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少于依法计算金额，属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曾令顺诉请的后期治疗费2000元及出院检查费1693.40元均属后期治疗费，但仅实际产生1689.90元，故对超出实际发生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并确认曾令顺的后期治疗费为1689.90元。曾令顺诉请的康复费2000元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曾令顺因伤致残，精神损害后果严重，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予以支持。曾令顺诉请的营养费2100元，因缺乏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建议，故不予支持。尽管曾令顺提供的交通费和打印费票据存在瑕疵，且金额过高，但考虑曾令顺为治疗伤病、参加诉讼必然产生相应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依法予以调整，酌定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打印费损失为200元。曾令顺于诉讼前支付的鉴定费4500元，其对其中的2300元自认损失，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剩余的2200元系曾令顺为核实其损失支付的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曾令顺为到武汉市参加鉴定支付住宿费符合客观实际，故对曾令顺诉请的住宿费20元予以支持。诉讼费法律规定由败诉方负担，由一审法院依法决定负担主体和金额。综上所述，曾令顺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258.02元、后期治疗费168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误工费12788.05元、护理费6394.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住宿费20元及打印费200元，合计102328元。因此款在保险限额内能够足额赔付，故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直接向曾令顺赔付，熊文勇、廖黎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廖黎黎向曾令顺支付10000元，属廖黎黎代替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履行的赔偿责任，为鼓励事故发生后积极救治伤者，节约诉讼资源，应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支付给曾令顺的赔偿款中扣减并返还给廖黎黎。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应向曾令顺支付赔偿款92328元，并向廖黎黎支付垫付款10000元。判决：一、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赔偿曾令顺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92328元；二、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向廖黎黎支付垫付款10000元；三、驳回曾令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令顺在一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陈述，其起诉时提交的损失赔偿明细第七项即残疾赔偿金书写错误，应按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455元计算。曾令顺在一审庭审中另陈述，其工资由两块组成，一块是固定的财政工资，每月通过邮政银行卡发放；另一块是天门市永合小学按照其劳动情况发放，不固定。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曾令顺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提出应按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45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违反上述规定。本院重新核定曾令顺的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一审仍按曾令顺起诉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来认定该项损失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曾令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期为120日，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计算误工时间并无不当。曾令顺在天门市永合小学从事勤杂工作所领取的劳动报酬并不固定，曾令顺在一审庭审中已作明确陈述且经一审法院核实。曾令顺不能举证证明其从事勤杂工作有固定收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从事该项工作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曾令顺主张其在天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付护工护理费170元/天，另由其妹夫熊楚红进行必要的护理，熊楚红的误工损失为100元/天，仅提交一份熊楚红出具的书面证词，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一审中曾令顺明确表示愿以2019年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参照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错误。关于营养费、交通费和打印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曾令顺不能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故其诉请的营养费理应得不到支持。曾令顺提供的交通费和打印费票据存在瑕疵，且诉请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考虑曾令顺为治疗伤病、参加诉讼必然产生相应损失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损失1000元、打印费损失200元得当。关于曾令顺自行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300元，因曾令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该笔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车辆维修费295元，曾令顺提出的具体赔偿明细及赔偿金额中不包含该项诉请。曾令顺另诉请的1553.40元，曾令顺陈述是其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交通费、检查费、误工费和邮寄费，在一审中未予主张。该两项诉请，属曾令顺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未成，曾令顺可另行主张。关于诉讼费。二审中曾令顺陈述，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其曾在一审法院提起过一次诉讼，后撤诉。对此，曾令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属实，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四条“民事案件的原告或者上诉人申请撤诉，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或者上诉人负担”的规定，曾令顺撤回该次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理应由其负担，且曾令顺在本次诉讼二审程序中予以主张于法无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和曾令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本院核定二审案件受理费为765元。曾令顺上诉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41元，多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并考虑曾令顺有部分上诉请求得到支持的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作适当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减半收取1520.50元，由曾令顺负担320.50元，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负担1200元；并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曾令顺负担665元，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负担100元。经核定，曾令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7460元，其中医疗费10258.02元、后期治疗费1689.90元、误工费12788.05元、护理费639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住宿费20元、打印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能够足额得到赔付，故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直接向曾令顺赔付，熊文勇、廖黎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廖黎黎支出的垫付款10000元，由太平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应支付曾令顺的赔偿款中扣减后直接支付给廖黎黎。综上所述，曾令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赔偿曾令顺医疗费等损失共计97460元”；四、驳回曾令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减半收取1520.50元，由曾令顺负担320.5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曾令顺负担66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负担100元（此款已由曾令顺垫付，本院不予退还，执行时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天门支公司迳付曾令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鹏审判员 汪丽琴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