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静，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兰，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莉，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静因与被上诉人黄天兰、黄天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8年9月4日转给被上诉人黄天兰269800元，黄天兰陈述2018年9月3日提前转账给案外人罗莉文132000元，可见该款项并非上诉人转出的那笔钱，黄天兰并不能证明将上诉人转给其的款项转给了案外人罗莉文。被上诉人黄天兰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否认了代上诉人收取款项购买产品，并声称没有叫任何人参加，而原审法院又认定黄天兰代上诉人购买产品等行为，故一审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定案的重要依据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詹某的询问笔录，该份笔录是在一审开庭审理之后提供的，是开庭举证期限届满后所作，被上诉人在可能会告知詹某开庭情况的情形下，仍让其出庭作证，程序严重违法。且一审法院在立案与开庭审理发现法律关系冲突的情况下，未向当事人释明及提醒变更，亦属程序违法。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转出的款项已经全部转化为借款，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只是需要确认还款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新的还款人，但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参与收取款项的重要当事人罗莉文、詹某，而直接作出判决，属于遗漏当事人。黄天兰、黄天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石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天兰、黄天莉立即归还石静借款1838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天兰、黄天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9月8日黄天兰分别向案外人罗莉文转账132000元和3600元。2018年9月4日，石静向黄天莉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8005的账户转账101017元，又从红花岗天瑞超市的ＰＯＳ机上打给黄天兰169500元。同日，黄天莉通过其前述尾号为8005的账户向石静转账17988元。庭审中，黄天兰陈述石静向其转款的269800元是用于购买马来西亚ＭＢＩ国际集团的产品，属于投资款。由于该产品在遵义地区的负责人为案外人罗莉文，所购产品只能向罗莉文购买，故石静向其转账的款项其分别以转款和现金方式向罗莉文支付。同时，罗莉文也相应为石静开设了其所购产品账户。2019年3月，石静找到黄天兰，希望能够将其所购产品款项退回。3月24日，石静、黄天兰、案外人詹某在香港路左岸就退款事宜进行了商谈。各方商谈的结果为，每月向石静退还20000元，一年为期，到一年后不足部分一次性归还。2019年4月12日、5月11日、6月11日、7月19日、8月28日、9月16日、10月3日黄天兰、黄天莉分别向石静支付4次现金20000元和3次现金2000元，共计86000元。后退款未能持续。2019年11月5日，石静向遵义市公安局举报黄天兰涉嫌传销。石静在遵义市所做询问笔录第3页中陈述其购买了农业通证的计划，花了269800元。公安机关询问：“你现在还有多少本金没有收回来？”石静回答：“我现在还剩183800元没有收回来。因我告诉黄天兰现在资金比较困难，需要把钱退回来，然后黄天兰就将情况告诉给罗莉文，罗莉文就委托詹某来谈这个事，当时我和黄天兰、詹某商谈后，詹某就告诉我说每月支付给我2万元，以一年为期限，到一年后不足的部分将一次性归还给我，然后就叫我把我注册的账户交给他们。”另查，2019年5月10日，黄天莉与石静的通话录音内容为：石静：（哪天拿钱？）。黄天莉：（明天钱）才到得到位，到得到位，我看明天中午那些（拿钱）…。2019年9月16日，黄天莉与石静的通话录音内容为：黄天莉：说她和她沟通了，她打了2000元过来，你看哪会过来拿到？…。2019年8月10日09:41分：石静与黄天莉的微信聊天记录：黄天莉说：四妹你好，这边已经给你吹了几次了，如果你有时间打电话追一下罗莉文，我们也在追，一有消息我们就告知你。谢谢！石静回复：我只有詹翼的电话。同日石静回复：罗总没有接电话。…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走正规渠道，一般会先没收和拍卖资产的。我的情况，政府部门会优先安排补偿。2019年8月11日07:44分：石静微信文黄天莉：姐姐他还有其他电话号码吗？黄天莉回复：没有这个都是兰姐通过别人拿到的电话。2019年10月28日15:59分：石静：那天姐姐让我告和报案，一直我都不愿意走这一条路的，我以征求姐姐的意见还有静姐的意见，都让我报案和告。一直我都是强调追回余下的18.36万元，并不想弄成这个样子。…另，案外人詹某到庭陈述2019年3月只有他和黄天兰、石静三人就退款事宜进行商谈，其是受到罗莉文的委托来商谈该事宜。商谈的意见为，由罗莉文每月退还石静2万元，一年内还清。该笔款项并未转换为黄天兰与石静的借款。石静申请的证人石某到庭作证称，商谈该事时其也在现场听到了要还款，且还的是黄天兰与石静之间的借款。陈某到庭作证称其与石某在旁边听到了该次商谈，其只是听到了要还款，但具体是为什么要还款不清楚。黄天兰、黄天莉申请的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2018年8月，石静与黄天兰、黄天莉及其一并参与了罗莉文在兴义万峰林主持的ＭＢＩ现场峰会。会后石静想要购买产品，但因当日未带钱，就由黄天兰（在罗莉文处购买了两百多万的产品）担保，罗莉文当场给石静开设了账户。后石静向黄天兰转账了其购买产品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石静向黄天兰、黄天莉转账支付269800元用于购买马来西亚国际集团ＭＢＩ产品。后由于石静个人原因其找到黄天兰希望能够退还其购买产品所支付款项。2019年3月，石静、黄天兰以及案外人詹某三人就退款事宜进行了商谈并且确认每月向石静退还20000元，一年内退还完毕。从2019年4月开始，石静陆续从黄天莉手中收到退还款项共计86000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石静与黄天兰之间是否就涉案的269800元款项从购买产品的款项转换成借款？本案向石静还款的主体是黄天兰、黄天莉还是谁？关于石静与黄天兰之间是否就涉案的269800元款项从购买产品的款项转换成借款？石静主张涉案的269800元款项从购买产品的款项转换成了其与黄天兰之间借款，并提交了转账凭证和证人证言。黄天兰不认可，辩解石静向其转账的款项只是一个过账行为，其并不是涉案款项的最终收款主体，其与石静之间没有将该笔款项转换成借款。并提交了黄天莉与石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其本人和石静的询问笔录为证。石静主张涉案款项从购买产品的款项转换成借款只是提交了转账凭证和证人证言，没有提交《借条》等具有借款或者将涉案款项转换成借款的意思表示的证据。而黄天兰、黄天莉不认可涉案款项转换成了借款，抗辩石静向其转账的款项为购买产品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结合黄天莉与石静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和公安机关石静的询问笔录第3页中石静关于未收回本金的回答内容以及案外人詹某的询问笔录的内容，能够确认虽然2019年3月，石静与黄天兰及詹某就还款事宜进行了商谈并达成了一致意见，但达成的一致意见中没有将涉案款项转换成石静与黄天兰之间的借款的内容。故，对石静关于与黄天兰、黄天莉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确认。关于石某的证言，其与石静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且其证明还款，但是却对还款的原因言辞不清楚。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对证人证明的还款事宜，予以采信。但对石某关于还款是因为黄天兰向石静借款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向石静还款的主体究竟是黄天兰、黄天莉还是谁？虽然石静从黄天兰、黄天莉处收到了退还的86000元，但黄天兰、黄天莉辩解其并非真正的退款主体。根据石静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第3页关于未收回本金的回答、石静从2019年5月开始与黄天莉的通话录音内容和微信聊天内容以及案外人詹某的询问笔录内容，都相互印证，证明了涉案款项的退还主体并不是黄天兰，而是另有其人，且石静知晓该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结合石静确认的该笔转账一开始是用于购买ＭＢＩ产品，而黄天兰提交的转账记录和证人证言说明黄天兰并不是出售该产品的相对方的事实。在石静没有提交充分确切的证据证明黄天兰、黄天莉答应其作为269800元的债务人予以退还和其是86000元的退款主体的情况下，对石静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请要求黄天兰、黄天莉归还剩余183800元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石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元，由石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石静与被上诉人黄天兰、黄天莉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本案款项269800元系上诉人石静向案外人罗莉文购买马来西亚国际集团ＭＢＩ产品所支付的款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石静上诉主张本案购买产品的款项已经转换成黄天兰、黄天莉向其的借款，对此，黄天兰、黄天莉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二审调查中的陈述，本院认为，石静通过向黄天兰、黄天莉转款完成了向案外人购买产品的款项支付，后在石静要求退还产品款的情况下，石静与黄天兰、案外人詹某就退款事宜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即每月退还石静2万元，一年之内还清。达成的一致意见中并没有明确表示该款项已经转化为黄天兰、黄天莉的借款，也没有形成借条或者借款合同等形式的书面材料。虽然石静从黄天兰处收到了退还的86000元，但由于黄天兰、黄天莉并不是出售涉案产品的相对方，加之石静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黄天兰、黄天莉已同意将购买产品的款项转换成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石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对于石静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余下的产品款183800元应由黄天兰、黄天莉予以偿还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由于本案中石静主张的还款主体为黄天兰、黄天莉，故对于石静所持一审法院未予主动追加罗莉文致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而凡知道案件事实的人均有出庭作证的义务，虽詹某系在一审庭审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对该证人证言均进行了质证，且该证人证言并非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因此，对于石静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石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石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