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丕梁，广西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丽妃，女，1955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春露，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被告：刘旭，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被告：沈兰欣，女，1960年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三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阳，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被告：刘春阳，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思分公司，住所地广西上思县思阳镇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677737899U。 负责人：刘春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丽妃、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思分公司（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刘春露、刘春阳、刘旭、沈兰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7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质证、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丕梁，被上诉人韦丽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原审被告刘春露、刘旭、沈兰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南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韦丽妃对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韦丽妃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且没有对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责任进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一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属于其他组织，可以独立应诉。分公司是依法设立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应诉能力，其可以以自己的财产承担责任，总公司对其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所以无论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都应当说明，不应遗漏。而一审判决对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责任没有说明。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春阳、刘旭、沈兰欣为担保人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刘旭、沈兰欣在借款人一栏签字，而两人是刘春阳父母，其在分公司也没有担任职务，其儿子刘春阳在上面盖公章并没有经过总公司授权允许。并且钱款转到其女儿刘春露账户，用于其个人消费，与分公司无关，本案借款和还款都没有经过上思分公司账户，所以借款是刘旭、沈兰欣的个人行为，两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即使两人又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其也是债务的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欠款是上思分公司名义借取，而未对刘旭、沈兰欣在借款人一栏签字的行为进行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判决华南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只是承担民事责任，而华南公司在本案中对刘旭和沈兰欣的个人借款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因为其两人不是公司员工，不够成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其钱款没有打到上思分公司账户，也没有证据表明其用于工程。华南公司只在上思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丽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为本案借款人，刘旭、刘春阳、沈兰欣为担保人，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本案借条看，借款人一栏均盖有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公章，均载明借款用于“做工程使用”。庭审中，分公司负责人刘春阳亦明确表示，借条中的公章是其本人所盖，借款是以分公司的名义所借，借款用途为公司工程项目资金周转，且款项是其授意转入刘春露个人账户。虽然借款人一栏和担保人一栏均有刘旭、沈兰欣签字，但韦丽妃已在诉状中明确选择要求其两人承担担保责任而非借款人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独立应诉是指分公司可以作为诉讼参加人的地位而非民事责任承担的划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共同陈述称，本案借款是打入个人账户，和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无关。借条中的公章是韦丽妃要求刘春阳加盖，是刘春阳个人行为，没有得到总公司的授权。借款是应刘春阳的要求汇入其姐刘春露的账户。刘春露仅是代表刘春阳收款，其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沈兰欣和刘旭是刘春阳的父母，也是应韦丽妃的要求作为担保人签字。虽然他们本人签字，但借款和他们无关。本案借款属于刘春阳的个人借款，与华南公司及其上思分公司均无关，故对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被上诉人韦丽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南公司、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利息15万元（利息暂计至起诉当月，起诉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具体数额由法院确定）；2.判令刘春露、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华南公司、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刘春露、刘春阳、刘旭、沈兰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韦丽妃将220000元转入账号为88×××35的银行卡内。2017年9月21日，韦丽妃将100000元转账至刘春露账户。2018年1月，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与韦丽妃就之前的借款金额重新进行了确认。2018年1月8日，刘旭、沈兰欣、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向韦丽妃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今借到韦丽妃现金人民币做工程使用，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正，按贰分息计算（月息）。”刘旭、沈兰欣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在借款人一栏盖章。刘旭、沈兰欣、刘春阳在担保人一栏签名并摁印。2018年1月21日，刘旭、沈兰欣、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向韦丽妃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今借到韦丽妃现金人民币做工程使用，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正，按贰分息计算（月息）。”刘旭、沈兰欣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在借款人一栏盖章。刘旭、沈兰欣、刘春阳在担保人一栏签名并摁印。上述《借款单》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期间及保证责任。2018年1月20日，刘旭、沈兰欣、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向韦丽妃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欠到韦丽妃2017年利息54000元，不行息。”刘旭、沈兰欣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在借款人一栏盖章。刘旭、沈兰欣、刘春阳在担保人一栏签名并摁印。 另查明，刘春阳系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负责人，刘春露系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财务，刘旭、沈兰欣在出具《借款单》和《欠款条》时不是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韦丽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虽然借款人一栏有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盖章和刘旭、沈兰欣的签字，但韦丽妃在起诉书中表明刘旭、沈兰欣是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刘旭、沈兰欣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双方在借款单上未约定借款期限，韦丽妃可随时主张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是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华南公司承担。庭审中，刘春阳认可借款本金300000元的事实，该借款系用于分公司的工程项目。现韦丽妃诉请华南公司和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该笔借款应由华南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向韦丽妃出具的《借款单》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付，即年利率24%。现韦丽妃主张从2018年1月20日到2019年5月25日，以借款本金3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利息为：300000元×2%×16个月=96000元；往后的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发生后，对2017年度的利息进行结算，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认可了2017年度的利息为54000元，并向韦丽妃出具了欠款单，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按照年利率24%计付；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2月22日，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两项合计54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华南公司支付韦丽妃借款利息150000元（利息暂时至2019年5月25日，往后的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 关于被告刘春露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刘春露系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财务，韦丽妃按照刘春阳的授意将借款转入刘春露的账户，刘春阳在庭审中承认涉案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且韦丽妃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借款单》和《欠款单》借款人一栏盖有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公章，可以认定该行为是公司的行为，即与韦丽妃发生借贷关系的是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其他工作人员开展经营活动，即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不是由行为人来承担，而是直接归属于企业。刘春露作为公司财务，开展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丽妃诉称刘春露以私人账号收取公司款项，未及时将款项汇入公司账号，造成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混同，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对于韦丽妃诉请刘春露对本案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春阳、刘旭、沈兰欣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在《借款单》和《欠款单》担保人一栏签字捺手印，可认定刘春阳、刘旭、沈兰欣知悉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向韦丽妃借款的事实，并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1月8日签订的《借款单》、2018年1月20日的《欠款单》、2018年1月21日的《借款单》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担保期间及担保方式。2019年5月25日，韦丽妃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欠款人偿还借款，故该笔借款期限于2019年5月25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韦丽妃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故韦丽妃诉请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华南公司偿还韦丽妃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往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案债务还清之日止）；二、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韦丽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原告已预交），由华南公司、刘春阳、刘旭、沈兰欣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上诉人华南公司当庭向本院申请调取刘春露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银行流水记录，以查明刘春露案涉银行账户钱款的来源和使用去向，证明借款与华南公司、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华南公司的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且刘春露银行账户收取的案涉借款10万元是受刘春阳的指示所为，刘春露亦是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对韦丽妃而言，借款的用途已经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在借条中确认，并按刘春阳的指示支付借款，至于借款实际如何支配则属于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内部问题。因此，本院对华南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二、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应承担何种责任。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法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从案涉借条记载内容看，借款人一栏有刘旭、沈兰欣签字和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盖章。同时，刘旭、沈兰欣也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并按手指印。债权人韦丽妃仅要求刘旭、沈兰欣承担担保责任。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均主张刘旭、沈兰欣不是借款人，仅是担保人。华南公司主张刘旭、沈兰欣是借款人的理由是两人在借款人一栏签字。经审查，借款人一栏记载的刘旭、沈兰欣仅有签名，而担保人一栏不仅有刘旭、沈兰欣的签名还有手指印，手续上更齐全。且刘旭、沈兰欣并非公司人员，也未实际接受案涉借款。综合债权人韦丽妃的诉讼请求、借条记载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刘旭、沈兰欣不是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负责人承认借款人一栏该公司盖章是其加盖，故该公章具有真实性。刘春阳亦认可韦丽妃已按其指示支付了相应借款，且该借款实际用于其分公司的工程项目，因此可认定该分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虽然刘春阳在二审中改变其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案涉借款用途及实际借款人的陈述，但其推翻一审的自认陈述没有正当理由及证据证实，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华南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是刘旭、沈兰欣的个人借款，与华南公司及其上思分公司均无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刘春阳、刘旭、沈兰欣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并判令三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且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因此本院予以维持。对华南公司及其上思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因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且借款用于该分公司经营，虽然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其是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的法人分支机构，因此本案债务应先以其自己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华南公司对不足以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华南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华南公司上思分公司的责任问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判令华南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但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思分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韦丽妃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9年5月25日之前的利息为15万元；之后的利息，以30万元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5月26日计至还清之日止）； 三、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强制执行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思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以上第二项债务的，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被上诉人韦丽妃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思分公司、原审被告刘春阳、刘旭、沈兰欣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