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寿县文林镇汇悦智能酒店，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中央商务大道锦绣汇悦天地4幢4层1号。 经营者：郑欢，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仁寿县中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富强，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龙，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仁寿县文林镇汇悦智能酒店（以下简称汇悦智能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唐富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1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悦智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唐富强赔偿其漏水防水修复费168,000元，更换木地板人工和材料费29,000元，整体固装修复费50,000元，并由唐富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经鉴定需要修复的房间数为29间，唐富强虽然修复了9间房间，但仍然存在漏水现象，上诉人后重新进行了修复，故相应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29间房屋计算；（二）推断性造价经鉴定金额为77,228.46元，应当按照此鉴定意见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了部分金额不当；（三）不确定性造价，经鉴定进户门及门套和更换平板木饰面均系必须更换的，鉴定意见已经确定了相应损失费用，应当支持。 唐富强答辩：1．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装修合同时明知被上诉人没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2．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被上诉人出资对漏水的9间房屋进行修复的事实，其在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9间房屋修复不合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0间客房数量计算修复损失符合客观事实；3．推断性造价中的芝麻白石费、安装黑钛金的材料和人工费、地漏费用并未包含在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和装修报价表中，不属于被上诉人合同承包范围，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是上诉人酒店淋浴间渗水而引发纠纷，淋浴间渗水并不能导致酒店的进户门和平板木饰面受潮，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酒店进户门和平板木饰面受潮因淋浴间渗水导致，且即便受潮也并不一定需要全部更换，其本身尚有剩余价值，同时上述进户门和平板木饰面并未实际更换，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 汇悦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富强赔偿其漏水防水修复费168,000元，导致停业的营业损失费48,314元，更换木地板人工和材料费29,000元，整体固装修复费50,000元，共计295,314元；2．依法判令唐富强给付未完成的工程项目费43,500元；3．判令唐富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汇悦智能酒店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唐富强赔偿其酒店防水修复费用123,648.46元（计算方式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推断性意见金额77,228.46元＋门套费26,400元＋平板木饰面费用8,950元＋万能扣等辅材费用11,070元）；2．判令唐富强赔偿其客房29间修复期间损失共计216,060元（计算方式为：2间×198元/天/间×30天＋7间×218元/天/间×30天＋3间×238元/天/间×30天＋15间×258元/天/间×30天＋2间×348元/天/间×30天）；3．判令唐富强退还未完工工程项目费用43,500元；4．判令唐富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两次鉴定的费用计52,197元。汇悦智能酒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变更诉讼请求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欢系个体工商户，以汇悦智能酒店作为字号，在仁寿县文林镇中央商务大道锦绣汇悦天地4幢4层1号开设了酒店，提供住宿服务。汇悦智能酒店于2017年12月1日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郑欢在拟定开设汇悦智能酒店前，为酒店装修事宜委托四川黄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合设计公司）进行装修设计。2017年9月，黄合设计公司为汇悦智能酒店的装修工程出具了施工图。施工图中载明：“设计说明及一般施工细则……第二项项目概况及说明……4、相关设计及施工规范、规程和规定以现行实施为准。……13、本说明和施工图纸未提及部分，均按原建筑设计做法或现行相关规范、规程和规定进行施工”。该施工图中所附材料表中还载明所需石材有黑色人造石，金属有黑色金属收口条、黑钢等材料，同时图纸中房屋装修所需挡水石均设计采用材料编号为ＳＴ-01的黑色人造石制作。施工图中设计客房一共29间，含套房、单人间、双人间、花园房在内，每间房间均设计了淋浴间、马桶和梳洗台。2017年10月17日，魏子翔经郑欢委托（作为合同甲方）与唐富强（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7）》。该合同中包含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以下简称：装修施工条款）以及预算表。装修施工条款约定，由唐富强为位于仁寿县汇悦天地4号楼4楼的汇悦智能酒店进行装修并载明：工程内容及做法（参见预算及施工图纸）；工程承包，采取下列第Ｂ种方式：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部分材料（参见预算及施工图纸）；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0月17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7日；本工程包干价合同金额为人民币680,000元；如施工图纸变更，造成材料、人工费用调整的，工程价款据实调整。如无变更图纸和增加工程项目、则工程款不另行增加；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议定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作为竣工结算和顺延工期的根据；甲方提供的材料详见材料单：（附件：材料单）；本工程甲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应符合设计要求，产品合格，并按时供应到施工现场；乙方验收后由乙方承担保管和质量监督责任，乙方可收取保管费，费率由双方约定；由于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如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产品不合格，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书面提出，甲方坚持使用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到施工现场前应通知甲方，双方就材料、设备的质量、环保标准共同进行验收，并确认备案签字。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如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对以下原因造成施工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应当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的施工条件（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对以下原因造成施工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当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3）因甲方责任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判断造成工期延误以“双方签字认定的文字约定”为确定双方责任的依据；开工三日内支付200,000元，木作完工时支付3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支付100,000元，开业时支付80,000元；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装修竣工后，全部工程款结算之日起，在两年内有任何质量问题免费保修；水管、电线电路五年免费保修；人为因素和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本人概不负责；未结清装修款项，乙方不予维修；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次工程所涉及的预算表共包括双方协商一致的《汇悦设计酒店基础装修报价表》（以下简称：基础装修报价表）以及《增补工程报价表》（以下简称：增补工程报价表）。双方一致认可增补工程报价表只计作装修工程的内容，不计算价款，整个装修工程总价仍系680,000元。基础装修报价表中载明：电梯间及过道墙面灰色乳胶漆材料及人工费，单价38元／㎡，数量156㎡，总价5,928元；二楼花园包间墙面生态木方管30×50贴面，单价26元／ｍ，数量600ｍ，总价15,600元；二楼包间卫生间挡水石材材料及人工费，单价120元／ｍ，数量135ｍ，总价16,200元；二楼包间卫生间墙面黑色钢板（300高）贴面，单价380元／㎡，数量28㎡，总价10,640元；二楼包间电视墙面黑色钢板贴面，单价380元／㎡，数量50㎡，总价19,000元；本基础装修报价不含主材及成品部分（地砖、木地板、地毯、墙布、灯具洁具、窗帘、成品门窗及家具电器类）；报价表中另有其他约定。另外，基础装修报价表中并未载明金属收口条、地漏这两项材料，也未明确约定上述材料由谁购买。汇悦智能酒店还将黄合设计公司所作施工图提供了唐富强。2017年10月18日，唐富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2月左右，唐富强和工人从汇悦智能酒店退场。2018年2月12日，汇悦智能酒店开业。开业后约20多天，汇悦智能酒店发现客房淋浴间等处有向外渗水情况故要求唐富强予以修复。唐富强组织人员对其中9间房间进行修复并支付了费用，修复方式有在淋浴间内取了地坪坡度，更换了木地板和地漏等。后因汇悦智能酒店与唐富强就客房漏水一事沟通不顺，汇悦智能酒店于2018年8月初自行请了几位工人对因渗水导致木地板受损的客房进行修复，工人高学良负责撬起淋浴室的瓷砖，袁又辉负责防水工程，彭章均负责将泡水的木地板撬起重新铺设，截止2018年9月23日共计完成了10间房间。自装修开始后，汇悦智能酒店共向唐富强支付了装修款660,000元。 2018年9月23日开庭时，高学兵作为汇悦智能酒店的证人出庭作证时称：自己从2018年8月份开始在汇悦智能酒店负责撬起淋浴室的瓷砖，瓷砖撬起后发现地面很湿，有些地方有水，但是水是从哪里来的自己不清楚；自己一共完成了9个房间的工作，撬瓷砖时发现木地板和淋浴室的地坪一样，地砖下面做了防水；自己不知道汇悦智能酒店为何要撬掉地砖。唐富强对该证人的证言未提出异议。袁又辉作为汇悦智能酒店证人出庭作证时称：自己从2018年8月开始为汇悦智能酒店做防水，去的时候原本的瓷砖已经撬掉了，自己已经做了10个房间的防水；自己进入房间后发现房间地面、墙角、木地板的状态都是黑的，汇悦智能酒店的漏水情况是淋浴室的水向四周漏；为了便于排水在重新做防水时选取了坡度，有些房间是将原有的防水基础挖掉重来，有些房间是在原有基础上做；自己刚去汇悦智能酒店时，看到原本的淋浴间和外面的地坪一样；具体要做多少房间自己并不清楚，反正需要到做完为止。彭章均在作为汇悦智能酒店的证人出庭作证时称：自己从2018年8月左右开始为汇悦智能酒店更换木地板，因为原有房间的木地板泡水，现在已经撬了10间房间的旧木地板并重新铺设新的木地板；对于每间房间木地板泡水的面积不清楚，但是有一间房间木地板是全部泡水了，只要是发霉发胀的木地板都撬掉了；木地板泡水的原因不清楚，但是木地板是因为泡水损坏的；酒店是一边修复房间一边营业的，共要换多少间房间的木地板自己不清楚，汇悦智能酒店告知说需要更换29间。徐兵在作为汇悦智能酒店的证人出庭作证时称：自己是汇悦智能酒店从事管理工作的经理，因为有客人投诉酒店存在霉臭的情况，因此酒店老板和唐富强曾经协商解决；目前由很多工人进行维修，负责撬瓷砖以及防水等，都是对浴室进行维修，维修浴室是因为木地板发霉，但是木地板发霉的原因自己并不清楚；维修前的浴室地面是平的，维修后地漏的方向是倾斜的，而且在木地板和地板砖之间安装了15公分的花岗石以避免洗漱间和淋浴房的水溅到房间；进行维修的房间没有营业，有时候有十来间在经营，有时候只有几间；唐富强曾经在2018年6月、7月份左右前来汇悦智能酒店改善过房间，将浴室里面的地坪倾斜了一些，更换了应该换的木地板。唐富强对袁又辉、彭章均、徐兵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汇悦智能酒店对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均无异议。 汇悦智能酒店于2018年9月7日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西南交大质量鉴定中心）对汇悦智能酒店未修复房间的淋浴间向外渗水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4月23日，西南交大质量鉴定中心出具编号JGJ2019-001的《鉴定报告》，载明“……四、质量现状经对汇悦智能酒店工程现场进行检查检测，该工程质量现状如下：……（二）、普查经现场检查，汇悦智能酒店位于该建筑第四层，现共有5间客房未经过修复处理，分别为H01、H03、H04、H014、H019，存在以下问题：1、上述客房的渗水现象出现在第四层的墙体（装修设计平面示意图中⑥号位置）和靠近瓷砖地面的木地板处，楼下对应房间顶板未发现明显渗水痕迹。2、玻璃隔断下为边框，未发现挡水石。3、房间内地砖区域的木质踢脚线均存在泡水、变色、变形、腐烂痕迹，墙根处存在涂料脱落现象。4、靠近地砖的木地板存在潮湿、腐烂现象。5、淋浴区地漏底口未插入排水管中。……（三）现场检测因上述5个房间施工、渗水情况基本一致，经与原被告双方及法院商定，选取H03号房间进行检测……经现场检查，渗水痕迹主要出现在两类位置：一类为与地砖区域相邻且设计无贴瓷砖要求的墙根部；另一类为地砖区域与木地板区域衔接处的木地板。……五、分析1、经查阅资料，淋浴、坐便器区均设置有防水卷材及钢化玻璃隔断，钢化玻璃隔断下设有挡水石，防水卷材在挡水石处上翻收口，其余均无防水卷材设置要求，木地板与地砖交接处设置有金属收口条；2、经现场检测，存在以下问题：……六、结论根据现场检查并综合分析，仁寿县文林镇汇悦智能酒店渗水的原因如下：1、玻璃隔断下为边框，未设置挡水石，且防水卷材未在边框处上翻；2、地砖与木地板交接处未设置收口条，且防水卷材未上翻；3、地砖铺设时坡度不满足规范要求；4、淋浴区地漏底口未插入排水管中；5、防水卷材存在被铁钉刺穿现象；上述现象与装修设计及规范不符，导致生活用水通过防水保护层向周围扩散，造成渗水现象”。汇悦智能酒店为本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40,000元。 2018年9月7日，汇悦智能酒店又提出申请，请求对汇悦智能酒店淋浴间渗水导致的房间装修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衡安信公司）进行鉴定。在协商鉴定阶段，当事人一致认可若鉴定机构认定的房屋损失为单价，则总损失为原告举证证明的可认定因渗水导致房屋受损的房屋间数乘以单价，若鉴定机构认定的房屋损失为总价，则以总价除以鉴定机构认定的房间数得到单价来计算损失。中衡安信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档案号为zhaxg01J（2019）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并请双方于2019年5月21日前将意见反馈该公司，否则视为认可鉴定意见。汇悦智能酒店于2019年5月20日提交了补充鉴定材料的《申请书》，唐富强未提出异议。2019年8月12日，汇悦公司代理人告知中衡安信公司不再补充鉴定材料，就现有材料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该公司作出档案号为zhaxg01j（2019）007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四、鉴定过程及分析（一）鉴定过程……2、经委托人同意，鉴定人与汇悦智能酒店、唐富强于2018年12月4日共同进行了第一次现场踏勘，并形成了《现场勘验记录》……4、经委托人同意，鉴定人与汇悦智能酒店、唐富强于2019年3月20日共同进行了第二次现场探勘，并形成了《现场踏勘记录汇总表》……五、鉴定意见（一）推断性意见鉴定金额合计为77,228.46元，该金额供委托人根据淋浴间渗水的质量鉴定结果及责任划分判断适用。具体明细如下：1．木地板更换人工费，鉴定金额7,540元；2．木地板材料费，鉴定金额7,200元；3．撬损毁地砖人工费，鉴定金额3,900元；4．地砖安装人工费，鉴定金额8,720元；5．马赛克地砖费用，鉴定金额为6,150元；6．芝麻白石材费，鉴定费用为6,120元；7．辅材水泥、河沙费用，鉴定金额1,140元；8．雨虹防水（材料费），鉴定金额2,560元；9．厕所防水施工人工费，鉴定金额为1,318.46元；10．玻璃胶、白水泥、免钉胶等材料费，鉴定金额1,316元；11、套房生态木装饰墙面按施工图补齐费用，鉴定金额4,504元；12．安装黑钛金的材料和人工费，鉴定金额22,560元；13．更换地漏，鉴定金额为4,200元。（二）不确定性鉴定意见金额合计为120,670元具体如下，委托人根据原被告提交证据的采用情况，供委托人判断使用。1．拟更换进户门及门套费用鉴定金额26,400元。因实际更换数量不确定，该金额供委托人判断使用；2．拟更换平板木饰面费用鉴定金额8,950元。因实际更换数量不确定，该金额供委托人判断使用；3．万能扣、小直角、阴角线、玻璃胶辅材费用鉴定金额11,070元。但该费用是否已由被告先行支付暂不能确定。该金额供委托人根据原被告进一步提交的证据资料判断使用；4．停业损失暂按原告主张的15天及美团网站上酒店价格计算金额为74,250元。该金额供委托人根据汇悦智能酒店、唐富强进一步提交的证据资料、考虑合理成本及入住率后判单（断）使用”。汇悦智能酒店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12,197元。上述鉴定金额均系鉴定人按照29间房间估算的。 另查明，在提交鉴定材料时汇悦智能酒店于2018年11月8日补充了以下证据：1．落款为石如中的书面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10月15日其在汇悦智能酒店从事黑钛钢安装，已经安装了20间房间，还剩余9间房间未安装，加上走廊所需黑钛钢，金额共计22,560元；2．落款为曾小兵的书面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载明其从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21日期间在汇悦智能酒店从事厕所漏水的地砖返工安装工作，已经完成了20间，还剩余9间没安装，29间房金额共计8,120元；3．落款为袁又辉的书面说明，载明其从2018年8月在汇悦智能酒店从事厕所防水施工工作，已经做完20间，剩余9间未做，29间房金额共计7,540元；4．落款彭章均的书面说明，载明其于2018年8月因为汇悦智能酒店的木地板严重泡水，所以从事木地板更换工作，目前完工20间，剩余9间未换，29间房金额共计7,540元。同时，其还为19号房间安装了生态木，工事费为600元，为20号房间安装了榻榻米金额800元；5．落款为高学良的书面说明，载明其于2018年8月份在汇悦智能酒店撬地砖，已经安装了20间剩余9间未完成，29间房金额共计3,770元。被告对上述5份书面说明均有异议，认为5人应当出庭作证。 再查明，汇悦智能酒店、唐富强于2018年12月4日和中衡安信公司共同进行现场勘验时查明7号、8号、20号房间均已修复，19号、14号房间地砖已经拆除，尚未修复；3号房间暂未拆除及恢复；其余房间均已经入住客人无法踏勘；走道及电梯间原平板木饰面底部增加了黑钛钢；所有房间的木地板，已修复及拟修复的工程量现场无法核实；19号房间生态木未施工（非唐富强施工）；所有压条未实施，包括所有房间的木地板与地砖地面之间的压条，房间入户门地砖与地毯的压条、电梯间及走道地砖与地毯之间的压条；汇悦智能酒店自称此时除了1号、4号、3号、14号、19号房间未修复外，其余房间已经全部修复。汇悦智能酒店、唐富强在此现场勘验记录上签字。2019年3月20日，中衡安信公司进行现场踏勘时发现，现场各房间及走道的黑钛钢已更换完毕，所有房间木地板已经修复完毕，但因与原地板为同一厂家供应，材料材质、规格、颜色一致，具体更换的工程量无法核实。 庭审中，唐富强称案涉装修工程在退场时进行了竣工验收，且汇悦智能酒店还在开业后第二日向其支付了工程款。汇悦智能酒店称案涉装修工程在被告退场时并未进行竣工验收。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汇悦智能酒店经一审法院询问称唐富强曾修复的9间客房均系唐富强自行出资修复，但是因修复结果不合格，汇悦智能酒店又重新进行了修复，对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停业损失因目前不能提交相应的经营成本等证据，故汇悦智能酒店自愿撤回此部分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汇悦智能酒店房间渗水的原因及责任的承担；二、汇悦智能酒店因渗水导致的损失核定；三、汇悦智能酒店主张唐富强未完工工程是否成立；四、鉴定费用的负担。 关于焦点一。汇悦智能酒店主张其客房发生渗水，且是因唐富强的施工工艺造成，唐富强对此不予认可。汇悦智能酒店对渗水原因申请了鉴定，西南交大质量鉴定中心为此做出了《鉴定报告》，汇悦智能酒店对该报告无异议，唐富强不予认可。西南交大质量鉴定中心系双方一致认可的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专业知识，唐富强也未提出充分证据佐证其异议成立，故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报告》可知房间的渗水原因共有有5项，第1、2项均系施工图中有明确要求而在具体施工中未能做到的；第3项系实际施工中违反现行有关装修规范所致；第5项系被告的施工工艺问题。结合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分析，渗水原因第1项中的淋浴间防水系由被告负责，且基础装修报价表中也载明唐富强需提供挡水石，故此项原因与唐富强存在关联性，系其违约所致；第2项中的地砖与木地板交接处未设置收口条一事，不符合施工图的要求，但从目前证据来看双方合同约定的报价表中未载明需由唐富强负责此交接处的金属收口条的购买及安装，卫生间外木地板的购买和安装也未包括在唐富强的承揽范围内，且除了淋浴和坐便器区外施工图中也无防水卷材设置要求。汇悦公司也未提供其余证据证明与唐富强就金属收口条的安装和防水卷材设置另有约定，故对此项渗水原因与被告施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第3项原因，唐富强辩称系原告不允许其在浴室中切割瓷砖保证排水坡度，汇悦智能酒店对此不予认可，唐富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此项辩称，对此不予采信。唐富强还辩称自己系完全按照施工图施工，因其图纸要求需要保持地面水平，故地砖铺设时未取坡度，但此仅系唐富强个人说法，其未申请对施工图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施工图中在卧室、淋浴间等区域均标注±0.000即是要求卫生间的地面和地漏之间也不得存在坡度的意思。同时，施工图中第13条也载明，说明和施工图纸未提及部分，均按原建筑设计做法或现行相关规范、规程和规定进行施工。唐富强违反装修的相关规则施工，故此项渗水原因系其施工不当所致；第4项原因，此状况的出现有可能是因唐富强的施工工艺有误或地漏规格不符所致。汇悦智能酒店诉称系唐富强提供的地漏不合格所致，但是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地漏系由唐富强提供，对此不予采信。但即使地漏系由汇悦智能酒店提供，按照双方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汇悦智能酒店提供的材料不合格，唐富强也应向汇悦智能酒店书面提出，唐富强未能提供与此相关的证据，而地漏底口未插入排水管明显系唐富强施工中能够发现的问题，但唐富强却未及时发现和修正，故此也系唐富强施工之中疏忽所致。综上，酌定在汇悦智能酒店房间渗水中唐富强施工不当的参与度为90%。从事建筑装修装饰施工，应当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未取得相应资质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无效。唐富强未取得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汇悦智能酒店主张在其开业时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双方约定需要经黄合设计公司一起进行验收，唐富强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双方系验收后才开业使用。汇悦智能酒店的主张无证据予以印证，且合同中也未约定具体的验收程序，同时《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3项的“甲方按下列表中的约定时间进行验收后，付款给乙方工程款”显示截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共应支付装修款600,000元，尾款80,000元在开业时支付。现唐富强已经取得660,000元的装修款，同时汇悦智能酒店在开业后即投入使用，故应当视为在开业前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在竣工后投入使用，且在竣工后不久即发现客房存在渗水问题，汇悦智能酒店有权就施工产生的工程质量问题向唐富强主张损害赔偿。鉴于唐富强并不具备装修装饰施工资质，且装修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产生较大争执，失去信任基础，故汇悦智能酒店要求由唐富强承担修复费用，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因唐富强的施工不当系导致案涉酒店客房渗水90%的原因，故应由唐富强对汇悦智能酒店因渗水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汇悦智能酒店客房渗水所造成的损失包括装修修复的损失以及停业损失，但因汇悦智能酒店撤回了其在本案中对停业损失的主张，故对此部分损失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汇悦智能酒店主张其29间客房均漏水，从《鉴定报告》来看，客房漏水原因的第1和第3项应系唐富强在施工过程中普遍存在的工艺问题，会导致生活用水进入防水保护层内并向周围渗流，结合庭审中证人的证言、汇悦智能酒店的照片，对汇悦智能酒店29间房间均在唐富强装修后存在漏水情况一事予以采信。唐富强主张自己在汇悦智能酒店开业后曾经修复过9间房间，汇悦智能酒店对此表示认可并称修复费用系唐富强出资，但认为9间房间未能修复完善导致其进行了重新修复。汇悦智能酒店未能就唐富强对此9间房间的修复不合格提供充分证据，故对于汇悦智能酒店所称唐富强已修复的9间房间不合格致使其必须重新修复才能解决客房渗水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应当按照20间客房的数量来计算渗水修复损失。一审法院委托中衡安信公司对汇悦智能酒店因淋浴间渗水所导致的房屋装修损失进行鉴定，汇悦智能酒店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唐富强有部分异议。中衡安信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且系当事人一致同意选取的鉴定机构，唐富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故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供判断损失使用。结合鉴定人的意见，并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对汇悦智能酒店因渗水所导致的装修修复损失认定如下：（一）推断性造价：1．更换木地板人工费：鉴定意见为单价260元/间，唐富强对此无异议，其金额应为260元/间×20间=5,200元；2．木地板材料费：鉴定意见为铺设面积为4.14㎡/间、单价60元/㎡，唐富强对此无异议，以20间房间计，金额应为4,968元；3．撬损毁地砖人工费：鉴定意见为130元/间，唐富强对此无异议，以20间房间计，金额应为2,600元；4．地砖安装人工费：鉴定意见为280元/间，唐富强对此无异议，以20间房间计，金额应为5,600元；5．马赛克地砖材料费：鉴定意见为总费用6,150元，唐富强对此无异议，因当事人均未提供更充分证据以核定20间房间各自的修复面积，故本院酌定以6,150元÷29间×20间计为4,241元；6．芝麻白石材费：鉴定意见为6,120元，唐富强对此不予认可，该项设计在施工图中并未载明，也未在当事人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中，汇悦智能酒店请求唐富强为此支付费用，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辅材水泥、河沙费用：鉴定意见认为总金额为1,140元，唐富强认为已经包含在第4项的费用中，但第4项仅计算的人工费，故对其此项意见，不予支持。金额应为1,140元÷29间×20间计为786元；8．雨虹防水（材料费）：鉴定意见认为总金额为2,560元，唐富强认为不应计算，理由是其在装修过程中进行了防水处理。唐富强虽进行了防水处理，但其工程质量不合格致使房间渗水需要重新装修，故其辩称不成立，该项费用应纳入计算。金额应为2,560元÷29间×20间计为1,766元；9．厕所防水施工人工费：鉴定意见认为折算后每个房间平均1.75㎡涂膜防水，人工费单价为26元/㎡，唐富强认为不应计算，理由同第8项费用的意见一致，不予采信，理由同上。该项金额应为26元/㎡×1.75㎡×20间计为910元；10．玻璃胶、白水泥、免钉胶等材料费：鉴定意见认为系1,316元，唐富强无异议，其金额应为1,316元÷29间×20间=908元；11．套房生态木装饰墙面等按施工图补齐的费用：鉴定意见载明为4,504元，唐富强不予认可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但从当事人于2018年12月4日和中衡安信公司现场踏勘情况看，唐富强确实未能完成19号房间的生态木部分，且从鉴定分析来看，此费用也系参考了施工图、现场情况及双方合同约定得出，故对鉴定机构认定的此项费用予以采信。但该费用实际应属于唐富强未能完工的部分，不应纳入渗水修复损失计算；12．安装黑钛金的材料和人工费：鉴定意见中载明经现场踏勘，29间房间及走道的黑钛钢均更换完毕，按照现场实际情况及双方意见，该金额为240元/㎡×客房2.5㎡/间×29间＋21.5㎡×240元/㎡=22,560元。唐富强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和施工图，走廊的要求仅系刷乳胶漆，对此次部分金额唐富强认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应面积以乳胶漆的装修单价计算。需更换面积系当事人及鉴定机构共同现场踏勘确定，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过道并未载明需要安装黑钢，仅需进行墙面灰色乳胶漆粉刷，故对于唐富强此部分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但合同约定房间内需要安装黑钢，故房间应予更换。其金额应为240元/㎡×2.5㎡/间×20间＋21.5㎡×38元/㎡=12,817元；13．地漏：汇悦智能酒店主张地漏与下水道之间有空隙，未放入下水管道中，需要更换地漏，确保地漏放入下水管道中。鉴定意见认定金额为4,200元。唐富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装修中使用的是不锈钢地漏，可以重复使用。从鉴定报告中所认定的漏水原因第4条来看，虽然地漏底口未插入排水管系漏水原因之一，但汇悦智能酒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状况的发生是因唐富强的施工工艺有误还是因地漏规格不符所致，同时也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地漏系唐富强的承包范围，故汇悦智能酒店主张更换地漏且由唐富强赔偿损失，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二）不确定性造价：1．鉴定意见为拟更换进户门及门套费用26,400元和拟更换平板木饰面费用8,950元，同时因实际更换数量不确定，故鉴定人仅提供上述数据供委托人判断使用。唐富强认为费用尚未能确定，故不予认可。在本次鉴定意见作出时，汇悦智能酒店尚未更换门、门套以及平板木饰面，后虽称更换了一部分但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汇悦智能酒店可待费用实际产生后提供相应依据予以主张；2．万能扣、小直角、阴角线、玻璃胶辅材费用：鉴定意见为11,070元，但鉴定人认为该费用是否由唐富强先行支付暂不能确定。汇悦智能酒店主张费用系其支付，唐富强辩称费用系自己支付，双方均持有不同联的送货单原件。因双方均未能提交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等依据，上述材料的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唐富强”，按常理而言若是汇悦智能酒店付款，收货单位应载明汇悦智能酒店而非唐富强，故对唐富强辩称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费用已经由唐富强支付。综上，渗水修复费用合计39,796元，未完工项目金额为4,504元。按照唐富强的施工不当在此事中的参与度，其应当承担的修复费用为35,816元。 关于焦点三。汇悦智能酒店主张唐富强尚有未完工项目，但是仅提供了一份由其自行书写的《汇悦智能酒店施工未完成事项》，除了生态木部分有中衡安信公司所作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外，无其余证据证明，汇悦智能酒店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所主张唐富强未完工项目要求退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仅支持4,504元。 关于焦点四。汇悦智能酒店为查清渗水原因支付了鉴定费40,000元，为评估其损失支付了鉴定费用12,197元，金额合计52,197元。因上述鉴定均是为了处理渗水一事所必然产生的开支，故结合唐富强在此次纠纷中的参与度，认定由唐富强支付鉴定费46,977元。因全部鉴定费用已由汇悦智能酒店支付，故上述费用唐富强可直接支付汇悦智能酒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唐富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悦智能酒店因渗水所导致的修复损失35,816元，未完工项目款项4,504元，垫付的鉴定费46,977元，合计87,297元；驳回汇悦智能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汇悦智能酒店负担5,066元、唐富强负担1,9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修复的9间房不合格，一审中参与修复工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现场踏勘记录汇总表均证实上诉人修复的房间数为29间。一审判决后，进户门及门套、平板木饰面尚未更换。双方当事人均陈述：芝麻白石材安装区域与走道黑钛钢安装区域在案涉合同中无约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案涉工程渗水责任比例提出了异议，认为其不应当承担10%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于渗水原因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适当，说理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重复阐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计算渗水修复损失的房屋间数的确定；2．存在争议的三项推断性造价的认定；3．上诉人关于不确定性造价中的拟更换进户门及门套费用、拟更换平板木饰面费用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自行出资修复过29间房中的9间房的事实并无异议，虽提出被上诉人修复不合格需要重新修复，但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所修复的9间房间存在修复不合格，需进行重新修复的必要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认定计算渗水修复损失的房屋间数为20间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所认定的13项推断性造价费用中，除芝麻白石材费用、走道黑钛钢费用、地漏费用没有认定为被上诉人应赔偿损失范畴外，其余推断性造价费用均按20间房间数的标准予以认定。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已确定计算渗水修复损失的房屋间数为20间。故，本争议焦点实际仅涉及修复损失费用中推断性造价费用涉及的芝麻白石材费用、走道黑钛钢费用、地漏费用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1．芝麻白石材安装于卫生间与卧室木地板之间作为防水，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施工内容属于被上诉人施工范畴，故，该费用亦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应赔偿损失范畴；2．上诉人因渗水导致房间内黑钢及走道原饰面损坏，而对房间及走道进行了黑钛钢更换，但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走道墙面系灰色乳胶漆材料，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走道墙面更换黑钛钢必要性，因此，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3．根据鉴定意见，地漏费用是更换不锈钢地漏的费用，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系包工＋部分包料，在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地漏提供方的情况下，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上诉人陈述，其在截至二审期间也尚未对进户门及门套、平板木饰面予以更换，因此，在仅有鉴定意见对拟更换进户门及门套费用、平板木饰面费用作出鉴定，而是否均需实际更换、更换数量等情形均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现不宜对上述费用作出认定，此也并不影响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汇悦智能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上诉人仁寿县文林镇汇悦智能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唐 部 审 判 员  罗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