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珍，女，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民，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喜林，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山，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秀珍、陈国民、罗喜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宋秀珍交强险保险金122000元，因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已垫付260000元及第二次的法医鉴定费295元，应当由宋秀珍返还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保险款138295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宋秀珍、陈国民、罗喜林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鄂Ａ×××××是营业货车，驾驶该车司机未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车辆的被保险人未能提供该车的车辆营运证，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当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合同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进行了说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予赔偿。故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宋秀珍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作为专业的大型车险业务经营者，在销售车险业务过程中，未尽到完整的提示、告知义务，未审核投保人是否具备相关除驾驶证、行驶证以外的各项证件，而在理赔环节却设置各项前置条件，属单方自行减免己方的义务，不应得到支持。二、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本质上属于交通运输行业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其在法律位阶中属于部门规章或规范性文件，其相应规定与上位法冲突的地方应当以上位法为准。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并未违反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违反该规定驾驶车辆，并不能导致保险合同无效，故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进行赔付。三、驾驶人具备相应资格的驾驶证，车辆具备行驶证，车辆依法进行年检，即可保证车辆的安全运营。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其没有取得除上述证件以外的资格证件，故其不予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应当提交相应法律规定及证据。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如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宋秀珍自2017年被撞伤后，已卧床在家两年多，医疗费已花去三十多万元。希望二审法院从速判决。罗喜林辩称，一、罗喜林一审时未能提交车辆运营证和驾驶人从业资格证系因举证存在客观困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底，距离一审开庭时间长达两年，案涉车辆的运营证已回收更新为新证，人员的从业资格证亦重新办理。二、驾驶人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运营证缺失不影响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陈国民未应诉答辩。宋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民、罗喜林赔偿宋秀珍损失642417元（已经扣减了罗喜林垫付的医疗费）：2.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国民、罗喜林、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1月8日16时20分，陈国民驾驶鄂Ａ×××××重型罐式货车与宋秀珍驾驶鄂Ａ×××××普通摩托车，在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毕铺村路上行200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宋秀珍受伤;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陈国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秀珍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宋秀珍；四、法医鉴定结论：宋秀珍的损伤评定为8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20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时间为误工休息时间的1/2，营养时间为365日；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对法医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新的法医鉴定意见：宋秀珍其损伤评定为8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6000元，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护理期评定为260日，营养期365日（以上时间均自受伤之日起，并含后期内固定取出时间）；五、医疗费：305705元；六、后续治疗费：160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19天=10950元；八、第一次的法医鉴定费：2300元、宋秀珍垫付；九、第二次的法医鉴定费：4800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十、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罗喜林垫付了148865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了260000元；十一、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罗喜林，保险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十二、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三、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Ａ×××××重型罐式货车于2017年4月25日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十四、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Ａ×××××重型罐式货车的所有人为罗喜林，驾驶人为陈国民，陈国民是罗喜林聘用的驾驶员；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十五、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十六、宋秀珍主张：营养费50元/天×365天=18250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对营养费的标准没有异议，认为营养时间过长，主张按照住院时间计算；十七、宋秀珍主张：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30%=206730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十八、宋秀珍主张：误工费4500元/月÷30天×498天=74700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十九、宋秀珍主张：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72天（291天-219天）+40100=47772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按照90元/天计算；二十、宋秀珍主张：交通费10000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过高，认可2000元；二十一、宋秀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过高，认可4500元；二十二、宋秀珍主张：两轮摩托车修理费：2060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没有定损，没有维修清单，不予认可；二十三、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陈国民没有提交资格证，鄂Ａ×××××重型罐式货车的道路运输证没有提供副页，无法核实是否在有效期内，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罗喜林主张陈国民的从业资格证已经期限届满，正在更换。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于陈国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秀珍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划分为：陈国民负100%的赔偿责任。陈国民是罗喜林聘用的驾驶员，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陈国民在从事雇佣行为中致人损害，应该由雇主罗喜林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宋秀珍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主张营养时间，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鑫帮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出具了工作证明，证实宋秀珍自2015年5月起，在该公司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宋秀珍的收入来源并非农业。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道办事处高潮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证实宋秀珍自2008年12月起，在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周冲街62号2单元202室居住至今，该房屋系宋秀珍的儿子程栋购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宋秀珍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宋秀珍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秀珍按照4500元/月主张误工费，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秀珍从事的职业是家政服务，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宋秀珍受伤之后，有260天聘用了护工，家政服务公司收取护理费40100元，开具了正式的增值税发票，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新的法医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时间为260日，宋秀珍按照291天主张护理时间，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秀珍住院治疗219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宋秀珍的损伤构成8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交警认定宋秀珍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宋秀珍提供的修理费发票是正式的增值税发票，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机动车辆能否上路行驶前提是车辆是否按照规定取得行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车辆是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是专门为了确保运输安全对经营性运输车辆驾驶员及车辆所作的更高要求，不是一般条件。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并不代表车辆没有上路行驶的资格，且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创设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违反行业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无效，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赔的理由。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车辆没有办理道路运输证而免责，亦有失公平。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就该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本案中，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其不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宋秀珍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350905元，其中：医疗费305705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19天=10950元、营养费50元/天×365天=1825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340905元，由罗喜林赔偿。由于鄂Ａ×××××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款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二、伤残赔偿部分31290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30%=206730元、误工费38897元/年÷365天×498天=53070元、护理费401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202900元，由罗喜林赔偿。由于鄂Ａ×××××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款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三、财产损失2060元，其中：两轮摩托车修理费206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的60元，由陈国民赔偿。由于鄂Ａ×××××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款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第一次的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罗喜林负担。第二次的法医鉴定费4800元，按照减少的比例，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负担4505元，宋秀珍负担295元。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的295元，可以冲减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宋秀珍交强险保险金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543865元，合计665865元；扣减已经垫付的260000元及第二次的法医鉴定费295元，余款4055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罗喜林赔偿宋秀珍第一次的法医鉴定2300元，罗喜林已经垫付了148865元，两项相抵，超出的146565元，由宋秀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罗喜林。三、驳回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5424元，减半收取7712元，由陈国民负担3109元，宋秀珍负担4603元。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罗喜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经阅看原件，宋秀珍、罗喜林均对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宋秀珍表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罗喜林签字无法核实，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认可证明目的。罗喜林不认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真实性，对其上“罗喜林”签字不认可，称未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罗喜林提交鄂Ａ×××××（黄）号车辆道路运输证，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宋秀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罗喜林是否有道路运输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评议如下：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异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本院认为，罗喜林、宋秀珍对该两份证据上罗喜林笔迹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经本院询问，罗喜林表示就笔迹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人保财产武汉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尾部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有“罗喜林”签名。罗喜林提交的道路运输证载明发证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业户名称为罗喜林，车辆号牌鄂Ａ×××××（黄），经营许可证号为武汉420117111357。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否就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问题。首先，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二审中虽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罗喜林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但根据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据以免责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款约定，该条款对于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为何并未作出明确的说明。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该规定主要是在与货物运输有关的其他基本知识方面，要求有别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规定的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条件。诉争被保险车辆为货车，虽然罗喜林、陈国民均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人员取得了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及道路运输证，但其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书，表明有关部门认可其驾驶能力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至于其对与货物运输有关基本知识方面的了解程度，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大，并不显著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本案争议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且保险人要求驾驶人员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及道路运输证，加重对方责任、免除自己责任。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以该条款约定为由，上诉要求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鲍刚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