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5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峻丞，曾用名和飞飞，男，1989年7月24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纳西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原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青华派出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介绍贿赂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保山市隆阳区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施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德，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和娟，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和峻丞犯滥用职权罪、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云0502刑初7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和峻丞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峻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滥用职权 被告人和峻丞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超越职权擅自决定不执行对吸毒人员张某、刘某（均另案）的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的行政处罚，私自将二人放走，导致张某、刘某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实施违法犯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和峻丞带领青华派出所警务人员在本区青华街道红花小区内将吸毒人员张某抓获。同日，经审批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决定给予张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由青华派出所民警送张某到隆阳区拘留所执行。和峻丞以张某能提供涉毒案件线索、是其女儿唯一抚养人为由，在没有法律依据也未履行任何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不执行对张某行政处罚将其放走。后张某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因实施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强迫交易罪被移送审查起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2019年1月6日3时许，被告人和峻丞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巡特警大队警务人员在本区汉庄镇彭海社区水碓村6组将吸毒人员刘某抓获。同日，经审批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决定给予刘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由青华派出所民警送刘某到隆阳区拘留所执行。后被告人和峻丞安排办案民警许某（另处）以刘某母亲癌症晚期暂不执行为由，在没有法律依据也未履行任何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不执行对刘某的行政处罚将其放走。 2019年1月14日，刘某因涉嫌贩卖毒品再次被市公安局隆阳分局禁毒大队抓获并立案侦查，同年9月26日刘某因贩卖毒品罪被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介绍贿赂 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和峻丞在明知张某要将走私物品通过龙陵境内而要求认识龙陵县相关公安人员的情况下，在龙陵县凯龙城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内，介绍张某与时任龙陵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副所长的雷某认识，张某当场要求雷某对其走私、运输白糖一事提供帮助。2018年11月初，和峻丞分别从雷某、张某处得知雷某有偿为张某走私犯罪活动提供帮助。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张某为感谢雷某在其走私犯罪过程中提供帮助，分四次向雷某行贿共计100000元。雷某于2019年9月24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受贿罪。 2018年11月13日凌晨1时25分，张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和峻丞并继续与其维持良好关系，以微信转账方式送给和峻丞人民币10000元，同年11月底和峻丞将该10000元作为张某使用其朋友柳伟车辆的费用支付给柳伟；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和峻丞在其停放在青华派出所院内的车内，收受张某送的一部价值10050元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Ａ2104）2566全网通版金色手机，后和峻丞将该手机通过朋友出售并获利9500元。 2019年5月15日8时10分许，被告人和峻丞主动到隆阳区监察委员会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和峻丞主动向保山市隆阳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20050元。 原审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庭审核实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和峻丞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介绍贿赂罪，判处和峻丞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被告人和峻丞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0050元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和峻丞上诉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滥用职权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适用法律不当，且量刑过重。其一，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逾越职权的犯罪故意，也并不完全是上诉人一人的作用，属于青华派出所的集体行为，罪责不能由上诉人一个人承担；其二，从在案证据可看出，针对适用“线人”，对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青华派出所内部没有具体的规章制度，使用管理不规范，对行政处罚决定暂缓执行或者不执行缺乏相应的具体报批程序，边用边建，谁用谁管一直是所在单位的惯例，上诉人作为一名普通警察仅仅是执行单位的惯例；其三，不能因为上诉人系副所长，就在承担并非主办的案件的后果。另外，即便是上诉人构成滥用职权罪，结合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判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过重。 2.原判认定其构成介绍贿赂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未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且量刑过重。其一、2018年11月之前，上诉人并不知道雷某为张某走私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二、雷某在烧烤店回绝了张某，后续发生的一系列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三、雷某和张某的口供属于传来证据，有二人的主观推测；其四、雷某的工作职责、职权并非管辖走私白糖事宜，雷某帮张某走私冻鸡脚的行为也是其通过另外找了龙陵县公安局治安查缉队原辅警杨富洲，与上诉人并无关联。另外，即便该罪成立，一审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量刑过重。 辩护人和娟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辩护人许德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和峻丞收受张某的10000元及手机1部，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 被告人和峻丞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超越职权擅自决定不执行对吸毒人员张某、刘某（均另案）的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的行政处罚，私自将二人放走，导致张某、刘某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实施违法犯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和峻丞带领青华派出所警务人员在本区青华街道红花小区内将吸毒人员张某抓获。同日，经审批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决定给予张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由青华派出所民警送张某到隆阳区拘留所执行。和峻丞以张某能提供涉毒案件线索、是其女儿唯一抚养人为由，在没有法律依据也未履行任何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不执行对张某行政处罚将其放走。后张某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因实施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强迫交易罪被移送审查起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张某吸毒案卷宗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强制隔离戒毒审批表、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确认尿检结果照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戒毒告知笔录、张某户籍信息、案件照片、吸毒人员管控动态、吸毒成瘾严重认定报告、警官证、隆阳公安分局青华派出所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张某询问笔录）；2.《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公安部令第1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3.中共隆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提供相关情况说明的函、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关于提供相关情况说明的回函；4.保山市公安局关于检举揭发张某等人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的通告；5.治安“耳目”建立呈批表、治安“耳目”撤销呈批表、布置工作情况记录、情况报告登记表、“耳目”考核登记表、治安“耳目”奖励登记表；6.情况说明；7.证人肖某、朱某、韩某、何某的证言，邢德贵、许某的个人自述。 以上证据经一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9年1月6日3时许，被告人和峻丞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巡特警大队警务人员在本区汉庄镇彭海社区水碓村6组将吸毒人员刘某抓获。同日，经审批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决定给予刘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由青华派出所民警送刘某到隆阳区拘留所执行。后被告人和峻丞安排办案民警许某（另处）以刘某母亲癌症晚期暂不执行为由，在没有法律依据也未履行任何审批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不执行对刘某的行政处罚将其放走。 2019年1月14日，刘某因涉嫌贩卖毒品再次被市公安局隆阳分局禁毒大队抓获并立案侦查，同年9月26日刘某因贩卖毒品罪被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关于办理刘某贩卖毒品案件过程中存在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线索的移交函、关于刘某贩卖毒品案件在办理过程中存在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情况报告、刘某贩卖毒品案件办理过程中存在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相关材料（和峻丞督查询问笔录2次、许某督查询问笔录2次、尚某督查询问笔录、董佳冰督查询问笔录、刘某督查询问笔录3次、关于查获涉嫌吸毒人员刘某的情况说明、查获经过、隆阳区汉庄镇彭海村委会情况说明、隆阳公安分局禁毒大队证明及情况说明、巡特警大队涉案人员移交登记表、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青华派出所2019年1月考勤登记表）；2.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刘某吸毒案卷宗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审批表，受案登记表，传唤审批表、延长询问取证时间审批表，查获经过，刘某供述，检查证、检查审批表、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吸毒成瘾严重认定报告、警官证、刘某身份信息详情、前科查询情况，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戒毒告知笔录，情况说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一案一评一考核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昆明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2.刘某贩卖毒品案刑事侦查卷宗（受案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起诉意见书）；3.隆阳区领导干部约谈登记表（许某）、云南省人民政府第204号政府令、情况说明；3.证人刘某、许某、尚某、早兴国的证言，肖洪波、冯杰出具的情况说明，董佳冰出具的自述材料。 二、介绍贿赂 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和峻丞在明知张某要将走私物品通过龙陵境内而要求认识龙陵县相关公安人员的情况下，在龙陵县凯龙城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内，介绍张某与时任龙陵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副所长的雷某认识，张某当场要求雷某对其走私运输白糖一事提供帮助。2018年11月初，和峻丞分别从雷某、张某处得知雷某有偿为张某走私犯罪活动提供帮助。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张某为感谢雷某在其走私犯罪过程中提供帮助，分四次向雷某行贿共计100000元。雷某于2019年9月24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受贿罪。 2018年11月13日凌晨1时25分，张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和峻丞并继续与其维持良好关系，以微信转账方式送给和峻丞人民币10000元，同年11月底和峻丞将该10000元作为张某使用其朋友柳伟车辆的费用支付给柳伟；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和峻丞在其停放在青华派出所院内的车内，收受张某送的一部价值10050元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Ａ2104）2566全网通版金色手机，后和峻丞将该手机通过朋友出售并获利9500元。 2019年5月15日8时10分许，被告人和峻丞主动到隆阳区监察委员会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和峻丞主动向保山市隆阳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20050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决定书、关于对张某行贿问题立案的决定、逮捕证、保山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保山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2.龙陵县监察委员会关于龙陵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副所长雷某受贿问题立案的决定、中共龙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龙陵县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关于聂某受贿案的立案决定书；3.调取证据通知书、雷某受贿案卷宗材料（自述材料3份、讯问笔录、起诉书、询问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4.和峻丞云Ａ2Ｄ2Ｌ7行车轨迹；5.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回单详情，移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6.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现金存款凭证；7.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现金存款凭证；8.云Ａ×××××车辆照片；9.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138××××5131）在九机网购买手机及退换手机的交易记录；10.和峻丞（独角兽）与张某（永不后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图；11.证人雷某的证言；1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人聂某的证言；13.证人张某的证言。 上述事实，还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保山市隆阳区纪检监察机关问题线索登记分流办理表、中共保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线索移送函、监委委务会会议记录、保山市隆阳区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中共隆阳区纪委文件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被调查人权利义务告知卡；3.被告人和峻丞的户口证明、身份证明及人民警察证；4.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中共隆阳区委组织部文件、和峻丞入党志愿书；5.和峻丞双开文件（保山市隆阳区监察委员会隆监决［2019］6号关于给予和峻丞开出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共隆阳区纪委隆纪决［2019］137号关于给予和峻丞开出党籍处分的决定）；6.邵国团的自述材料；7.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8.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9.代春光案件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抓获经过、代春光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的证言、张某对代春光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案件照片、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书）；10.被告人和峻丞第1-2次谈话笔录、第1-5次讯问笔录、悔过书、自述情况2份、第6次讯问笔录；11.调取证据通知书、杜鹏飞案件材料（云南省人民政府云政发［2014］53号关于印发云南省打击走私工作中查获无主货物暂行处理办法的通知、保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保政办发［2017］6号关于调整保山市的通知、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来文办理单、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打击成品油走私等违法犯罪专项行动有关事项的通知、保山市公安局关于传发全市公安机关打击走私成品油等违法犯罪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及行动方案、瑞丽市糖业有限公司名单、高黎贡山大队协助查获白糖明细表、保龙第二大队协助查获白糖明细表、保龙一大队协助查获白糖明细表、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禁毒大队关于兑现假冒注册商标案件举报人奖励费的请示、会议纪要、报告书、借条、记账凭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局经费支出报表）。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峻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依法履行人民警察的法定职责，超越职权擅自决定不执行对吸毒人员的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的行政处罚，导致吸毒人员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再次犯罪，严重损害公安机关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和峻丞明知张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贿赂罪。和峻丞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和峻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和峻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和峻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滥用职权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适用法律不当，且量刑过重。其一，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逾越职权的犯罪故意，也并不完全是上诉人一人的作用，属于青华派出所的集体行为，罪责不能由上诉人一个人承担；其二，从在案证据可看出，针对适用“线人”，对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青华派出所内部没有具体的规章制度，使用管理不规范，对行政处罚决定暂缓执行或者不执行缺乏相应的具体报批程序，边用边建，谁用谁管一直是所在单位的惯例，上诉人作为一名普通警察仅仅是执行单位的惯例；其三，不能因为上诉人系副所长，就在承担并非主办的案件的后果。另外，即便是上诉人构成滥用职权罪，结合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判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过重。 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一百四十条、《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公安部令第117号）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违法人员刘某、张某并不具备不送拘留所执行和不适用强制隔离戒毒的情形，而上诉人和峻丞明知张某、刘某并不具备不执行行政处罚及强制隔离戒毒的法定情形，不予执行该二人的处罚必然将扰乱公安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造成公安机关公信力下降，但和峻丞依旧放任该结果的出现，故其具有犯罪故意；上诉人和峻丞上诉称不执行张某、刘某行政处罚及强制隔离戒毒系青华派出所的集体行为。许某证实其接受和峻丞的安排暂不执行刘某的处罚，该决定系和峻丞向其提出并向其安排，其基于上下级关系，听从接受了和峻丞的安排未执行对刘某的处罚；刘某证实与其协商提供线索配合抓获、不执行处罚的人系和峻丞，自始至终，包括在许某与其做询问笔录期间，许某亦并未向其提出该项意见，以上证实内容还有冯杰的证言予以佐证，能够证实本案关于决定不执行刘某行政处罚的决定人为和峻丞。由于和峻丞违反法律规定，在其本身职务不具备审核暂不予执行职权的情况下，超越职权决定不执行张某、刘某的行政处罚及强制隔离戒毒措施，后刘某、张某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限内再次犯罪，严重损害了公安机关的正常活动及公信力，另外，上诉人和峻丞与违法人员张某关系密切，且接受张某的款物，严重损害了人民警察的形象；对于决定不执行张某、刘某不能以单位的惯例为作为拒不执行相关法律、法规的借口。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适当。 二、上诉人和峻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介绍贿赂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未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且量刑过重。其一、2018年11月之前，上诉人并不知道雷某为张某走私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二、雷某在烧烤店回绝了张某，后续发生的一系列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三、雷某和张某的口供属于传来证据，有二人的主观推测；其四、雷某的工作职责、职权并非管辖走私白糖事宜，雷某帮张某走私冻鸡脚的行为也是其通过另外找了龙陵县公安局治安查缉队原辅警杨富洲，与上诉人并无关联。另外，即便该罪成立，一审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量刑过重。 介绍贿赂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行为。经查，雷某在其“自述材料”中证实：和峻丞曾对雷某说，他与张某系好友，想通过雷某认识一下龙陵查缉大队的领导，并可以给雷某及查缉大队的领导相应的报酬，帮助张某安全通过龙陵辖区；张某这边储货量是大的，至于报酬好商量，反正你（雷某）最近也是手头紧。张某也证实和峻丞为自己让雷某找人帮忙疏通龙陵查缉大队的关系；在和峻丞介绍自己认识雷某时候，他肯定知道其是要付报酬给雷某的；其在走私期间，明确将其支付报酬给雷某的事情告知了和峻丞，只是没有说明报酬具体数额；其请求和峻丞“帮忙找找龙陵的公安，疏通一下关系，要走私一批糖，事成了我会感谢呢”。故和峻丞对于张某将要向雷某行贿，不但明知，而且以实际行动积极予以撮合，之后，张某也向雷某实施了行贿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和峻丞犯介绍介绍贿赂罪于法有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介绍贿赂罪判处上诉人和峻丞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并无不妥。 关于其辩护人认定上诉人收受张某的1万元及手机1部的定性，因一审没有以受贿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不作评述。 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发文 审 判 员 赵晓明 审 判 员 丁友保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娉婷 书 记 员 赵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