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菊，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瑞，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大道820号。法定代表人：胡建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菊、王义瑞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菊、王义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张蔚已死亡，无法核对张蔚签名的真实性为由对2010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这项证据不予认可，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二、王桂菊、王义瑞对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工人发放工资已超过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领取的款项和法院扣划的款项。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王桂菊、王义瑞的上诉请求。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辩称，1、公司其他两名股东胡建林、李焕明对2010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的召开程序和内容均不知晓，由于该决议的三名签字人中除了王桂菊和王义瑞外，另一名签字人张蔚已死亡，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股东会是否真实召开无法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次股东会决议不予采信是合理合法的；2、公司员工的工资应从公司账户发放，而不应当由王桂菊、王义瑞向公司借款后发放，且王桂菊没有任何职责和义务代公司发放工人工资。早在2017年12月18日公司就已正式下文解除王桂菊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开除出公司，未经公司授权的行为只能是个人行为，责任也应由个人承担。公司对王桂菊主张的代发工资行为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桂菊向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归还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擅自转走的款项70万元；2、判决王桂菊、王义瑞共同向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归还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擅自转走的款项26万元；3、判决王桂菊、王义瑞共同向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赔偿因擅自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名义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而给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21.1689万元；4、判决王桂菊、王义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菊、王义瑞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股东。2008年1月1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王桂菊为公司董事。2010年6月22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印发通知，任命王桂菊为综合部经理兼办公室主任，负责内外工作联系及接待、文件收发和财务管理、招标投标书的拟定、监理资料归档、劳资人事管理。2017年11月4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王桂菊董事职务。2017年11月7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蔚变更为胡建林，公司管理人员变更为张丽莉、胡建林、李焕明。2015年2月15日、2015年4月1日，王桂菊以借款为由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走现金50万元、20万元，合计70万元。上述款项，王桂菊至今尚未归还。2015年9月26日，王桂菊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其丈夫王义瑞的银行账户。2015年11月3日，王义瑞向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偿还5万元。2015年12月30日，王义瑞向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偿还9万元。余款26万元，王桂菊、王义瑞至今尚未偿还。2016年7月20日，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杨骏诉王义瑞、王桂菊、王涛、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依法制作（2016）鄂020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公章由王桂菊保管，并判决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王义瑞、王桂菊应偿还杨骏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4日，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划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6297万元和18.5392万元，合计21.1689万元。上述被扣划款项，王桂菊、王义瑞至今未偿还给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因此，王桂菊、王义瑞作为公司股东、董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庭审答辩过程中，王桂菊、王义瑞对其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获取96万元款项以及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已为其债务承担21.1689万元保证责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辩称，上述款项中的39万元系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发放给王桂菊的奖金，其余款项均系王桂菊、王义瑞向公司借款后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费用及发放公司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王桂菊虽然主张39万元款项系公司向其发放的奖金，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另外，王桂菊作为公司时任财务管理人员、王义瑞作为公司股东，其二人从公司借出款项后再将所借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及工资支出，这一行为既不符合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亦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因此，对于王桂菊、王义瑞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王桂菊应对70万元款项，王桂菊、王义瑞应对26万元款项向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同时，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已为王桂菊、王义瑞的个人债务承担了保证责任，上述责任承担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王桂菊、王义瑞应就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要求王桂菊、王义瑞赔偿损失21.168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主张，因公司的财务一直由王桂菊管理，公司账册也在其手中，故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直至2016年9月2日原董事长张蔚去世，公司现任管理人员接手财务后才发现公司利益遭受损害，故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査明的事实，王桂菊负责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并保管公司公章；王桂菊、王义瑞亦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2009年胡建林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往广州工作，2010年李焕明提出辞职，且二人均表示不愿意参加公司任何活动。由此可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现任管理人员在2016年9月2日原董事长张蔚去世前，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此，对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主张公司系在张蔚去世后才发现公司利益遭受损害的观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从2016年9月2日起算，至总则施行之日尚未满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可以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桂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人民币70万元；二、王桂菊、王义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人民币26万元；三、王桂菊、王义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1.1689万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桂菊、王义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胡建林与公司职工向侨的微信截屏记录，拟证明现任法定代表人胡建林让工人向王桂菊要工资，意味着法定代表人授权王桂菊发放工资；证据二、照片打印件两份，拟证明工人到公司讨要工资，公司锁门拒绝工人进去；证据三、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发放表和银行转账电子回执21份、2018年5月-2019年6月的员工车费、办公用品、资料费、高温补贴费，拟证明王桂菊向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聘请的员工发放的工资以及相关费用报销合计36.688463万元；证据四、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工资表上所列监理工程师所在工地的监理费由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领取，进一步证明他们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五、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职工会议建议书、拖欠工资说明（复印件），拟证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王桂菊代发工资的原因及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明知王桂菊代发工资的事实；证据六、湖北春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黄石市花湖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桂菊发放工资的人员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据七、证人证言，拟证明证人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员工，王桂菊代发了工资。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发放的员工工资表和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之前都是通过张丽莉的私人账户正常给员工发放工资，至2017年11月1日，张丽莉用于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余额仅剩二百余元，不足以发放下月工资；证据二、2017年11月17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东楚晚报》刊登的启用新的财务专用章、原财务专用章遗失作废的声明、2018年1月9日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更换银行印鉴的印鉴卡存根，拟证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公司原财务专用章被王桂菊控制拒不交出，经与银行交涉直至2018年1月9日才通过更换银行印鉴得以适用公司账户，于2018年1月恢复正常发放员工工资；证据三、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办公会议决议纪要》，拟证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重新启用公司出纳张丽莉的银行卡为公司员工发放工资；证据四、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发放职工工资的工资表、网银转账回执、领款单，拟证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从2018年2月开始至今正常发放在职在岗职工工资，从2018年起没有要求王桂菊发放职工工资，王桂菊所谓的发放工资是其个人行为；证据五、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派驻工程项目的监理人员名单，拟证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在职在岗的监理人员发放了工资，对没有上班的人员没有发放工资；证据六、湖北三冶重工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加盖了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废的财务专用章出具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的《收据》、湖北三冶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拟证明王桂菊利用掌握的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废的财务专用章，以发放工人工资的名义，让监理员向侨去收取属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费2.8万元，且没有交给公司，该款应该从王桂菊发放的工资中扣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认为：王桂菊、王义瑞提供的证据一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属实，但公司后来专门会议讨论工人工资问题，最终没有要求王桂菊来发放工人工资；证据二无法证明照片拍摄具体时间是否是公司上班时间，每张照片都只有一个员工，说明这个时间不是公司上班时间，公司正常上班时间是没有锁门的；证据三中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相对应的工资发放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些工资以及费用是员工在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产生的工资费用；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地所有工人工资全部发放，不是工资表所列人员，证明公司收取监理费的公司与王桂菊、王义瑞提交的监理人员所在的项目公司不一致；证据五中《建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资拖欠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部分认可，2017年11月-2018年1月这三个月的工资，公司没有正常发放；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公司目前的管理人员不清楚这两家公司是监理公司的监理项目，公司没有收取这两家公司的监理费用，相关的监理人员没有到公司报到及考勤；对于证据七，因证人没有按照公司的安排工作，证人的工作岗位都是王桂菊自行安排的，公司不差欠证人的工资，王桂菊向证人发放工资的行为与公司无关。王桂菊、王义瑞对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可，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王桂菊、王义瑞提供的证据一、五，可相互印证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形，但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桂菊发放的工资确属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应发的员工工资，故对王桂菊、王义瑞提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桂菊、王义瑞提供的证据三、六、七，可相互印证王桂菊向彭义双、刘辉光、肖建州、向侨、鲁定国、肖忠仁、袁黎、遇广泰发放了工资，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代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员工发放的工资款。对于其他支出款项，由于王桂菊、王义瑞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发放对象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或是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认可发放的款项，故均不予采信；王桂菊、王义瑞提供的证据二不能证明是何人何时何因在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拍摄，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桂菊、王义瑞提供的证据四，仅能证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收取了湖北首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监理费用，但不能证明王桂菊、王义瑞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对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五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主张发放的员工工资与王桂菊、王义瑞主张的代发工资并无重合部分，不能完整反映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员工和工资情况，故不予采信；证据六可证明湖北三冶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监理费2.8万元由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员工向侨收取，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后由王桂菊实际占有，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观点，归纳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未认定39万元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放给王桂菊的奖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王桂菊、王义瑞主张扣减代发工资和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原审判决未认定39万元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放给王桂菊的奖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王桂菊、王义瑞提供2010年9月10日《股东（董事会）会决议》，拟证明涉案款项中39万元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放给王桂菊的奖金，但未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相印证，且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该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并未被通知召开该次股东会会议，而王桂菊、王义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的通知程序。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系王桂菊以借款名义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转走，因此，该项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中39万元系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放给王桂菊的奖金，原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王桂菊、王义瑞提出原审判决对2010年9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桂菊、王义瑞主张扣减代发工资和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和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的规定，本案中，因王桂菊、王义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及报销相关费用，且王桂菊、王义瑞当时分别作为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和股东，于2015年以借款名义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走涉案款项，代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份的工人工资及日常经营支出的行为，不符合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王桂菊、王义瑞提出原审判决对其从黄石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全部用于发放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桂菊、王义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5元，由王桂菊、王义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兴国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孟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