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绰号“李平仔”，男，1961年7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大埔。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智强、陈慧，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谭军，绰号“苏谭金”，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澳头镇。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月14日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19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跃，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县芳，曾用名黄燕芳，绰号“傻二”，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稔山镇。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学智、张倩倩，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平、苏谭军、黄县芳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13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平、苏谭军、黄县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征求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4年5月初，被告人李平与“阿强”、“黄军仔”等同案人商策决定抢劫途径惠州海域的货船。同月11日晚，李平纠集被告人苏谭军、黄县芳及“黄亚桶”、“黄某坤”、“华仔”等人，安排上述人员身穿迷彩服、戴迷彩帽，持冲锋枪、手枪、水管铁、手铐等工具，驾驶一辆大飞快艇来到三门岛海域附近。当从香港开往汕尾的“098”号货船途经上述海域时，李平等人开亮警灯并喊话要求停船接受边防检查，随后登上货船并开了二枪，将所有船员用手铐铐住赶下大飞快艇后由苏谭军等人押送到深圳西涌海域附近孤岛边赶入海中。苏谭军等人驾驶大飞快艇与李平、黄县芳等人驾驶的货船会合后将货船停在大辣甲岛东面，将船上部分货物及船员的个人财物搬上快艇运走变卖。经估算，“汕尾098”号货船的货物总值约人民币（下同）7448065.56元，货船及设备价值约1226000元，个人物品价值约27404.5元，合计约8701470.06元。同年5月，公安人员在辣甲岛海域找回被劫货船及部份货物，又缴获作案枪支3支及被抢电脑配件100多箱、摩托车润滑油100多箱及变卖冷气机的赃款49万元。经鉴定，缴获3支枪支中有1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2016年12月30日，黄县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平、苏谭军、黄县芳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平是主犯，苏谭军、黄县芳是从犯。苏谭军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黄县芳是从犯，犯罪后能自首，配合公安机关缴回部分赃款赃物，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平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苏谭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三）被告人黄县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李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平参与密谋、提供飞艇和抢劫对象线索，应认定李平是从犯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李平等人在抢劫过程中冒充边防人员依据不足；李平在侦查阶段和报请核准追诉过程中没有委托辩护人，办案机关也没有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辩护，程序违法；李平有归案后揭发苏谭军、黄县芳的共同犯罪事实并协助抓捕他们的立功表现；李平参与抢劫距今已有二十多年，作案后一直遵纪守法、积极悔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李平有期徒刑。上诉人苏谭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苏谭军上船后才知道同案人的犯罪意图，因害怕被持有枪械的同案人伤害而被动参与驱赶船员，应认定为胁从犯或从犯。请求对苏谭军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县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县芳具有两次自首、从犯、积极配合追赃并挽回大部分损失、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没有对黄县芳免除处罚或判处缓刑，量刑过重；黄县芳在侦查阶段和报请核准追诉过程中没有委托辩护人，办案机关也没有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辩护，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并导致黄县芳在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核准追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况被错误追诉，应当对黄县芳免予处罚；一审后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多名村民联名写信要求不追究黄县芳的刑事责任，当年的被害人也已对黄县芳表示谅解，证明黄县芳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请求改判黄县芳免予刑事处罚。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判认定的抢劫数额虽系估值，但依据的资料真实度高，结论客观性强，应认定本案抢劫数额特别巨大；侦查机关没有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的李平指定辩护人不影响其实体权利的处分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本案。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994年5月初，上诉人李平伙同同案人“阿强”“黄军仔”等人（均另案处理）密谋结伙抢劫途经惠州海域的货船。随后，李平联系要求香港籍同案人苏某（另案处理）提供可供抢劫的货船信息。同月11日下午，苏某将载有空调等较高价值货物的“汕尾098”号货船已从香港启航前往汕尾的信息告知李平，李平遂纠集上诉人苏谭军、黄县芳及同案人“阿强”“黄军仔”“黄亚桶”、“黄某坤”、“**仔”等（均另案处理）人身穿迷彩服、头戴迷彩帽并分持冲锋枪、手枪、水管铁、手铐等作案工具，驾驶李平的一艘飞艇从惠东县亚婆角码头窜到三门岛附近海域，伺机抢劫途经该处的“汕尾098”号货船。当晚7时许，“汕尾098”号货船航行经过三门岛海域，李平等人发现该船后驾驶飞艇靠近，开亮船头的航行灯和随船携带的警灯，喊话要求“汕尾098”号货船停船接受检查。“汕尾098”号货船船员以为是边防缉私人员例行检查，遂停止航行。李平等人登上货船后向船上甲板连开二枪，之后分持枪械威胁控制并用手铐铐住邱某丹、钟某平、钟某送、陈某群、王某、林某松、陈某和、陈某南等8名船员，再将船员全部驱赶到飞艇上。苏谭军、黄县芳等人驾驶飞艇将船员押运到深圳西涌海域附近一座孤岛边上后将船员驱赶下海游到岛上，随后赶到大辣甲岛东面海面与驾驶“汕尾098”号货船的李平等人会合并一起将货船上的冷气机、润滑油、电脑配件、铝箔等货物搬运上岸，最后在搜走船员存放在货船上的个人财物后将“汕尾098”号货船遗弃任由该船在海上漂流。公安机关于1994年5月13日在大辣甲岛以东海域找回被抢货船及部份货物，此后在主动投案的黄县芳配合下缴获作案枪支3支、部分被抢的电脑配件、润滑油、电视机等赃物及变卖冷气机所获赃款490000元，缴获赃款赃物均已发还给相关货主。经估算，被抢的“汕尾098”号货船及船上设备价值计约1226000元，被抢的冷气机、润滑油、电脑配件、铝箔等船上货物价值计约7448065.56元，被抢的船员个人财物计约27404.5元，总计约8701470.06元。经鉴定，缴获的3支枪型物品中有1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2016年12月30日，黄县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黄县芳亲属主动对被害人王某、钟某平、陈某群予以赔偿，王某、钟某平、陈某群对黄县芳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调取的《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惠阳市刑警大队于1994年5月13日凌晨0时接汕尾市城区海运公司“098”号货船船长林某营报案，称“098”号货船于当月11日晚7时40分左右从香港载货回汕尾途经三门岛海域青舟岛时，被一伙开着一艘快艇、穿着迷彩服、手持冲锋枪和手枪的歹徒抢劫，8名船员被歹徒用手铐铐住后用快艇载到深圳西冲对开海面一个孤岛，船及船上货物被劫走。同月21日，该队在惠东县稔山镇破获本案，案犯黄燕芳投案自首，缴获了五六式冲锋枪1支及子弹11发、八二微型冲锋枪1支及子弹2发、五九式手枪1支及子弹3发、五部机大飞快艇1艘、警灯1个、水管铁2个、迷彩服8套、赃款49万元。2、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重新启动“1994年5月11日汕尾海运公司098号货船被持枪抢劫案”刑事侦查程序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汕尾海运公司“098”号货船于1994年5月11日在三门岛海域被抢劫后，惠阳县公安局于同月13日立案侦查，同月21日破案。当时黄县芳投案自首并在公安机关督促下积极协助返还涉案财物，之后黄县芳及事主未再到公安机关反映其他情况，故公安机关对黄县芳及同伙发出协查通报。另外，大亚湾于1991年底从惠阳分离成立开发区，澳头和霞涌两镇划归大亚湾管辖，但海域仍归惠阳管辖，实际管辖权归边防派出所，惠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只参与侦办大要案，1998年大亚湾成立边防大队后海域不再属惠阳管辖。上述行政区域及办案人员调整，所有案件在当时均无交接手续。2016年11月中旬，大亚湾区公安分局在开展维护金门塘村整体搬迁正常秩序工作期间，有金门塘村民反映该村村民李平、苏谭军参与了1994年在三门岛海域发生的抢劫货船案件但没有受到法律制裁，希望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该局遂展开核查并在惠阳区公安局找到案件材料，确认了金门塘村民反映的情况，于是决定重新启动该案的刑事侦查程序并报告惠州市公安局。惠州市公安局于同年12月26日将该案指定由大亚湾公安分局侦查。3、侦查机关提供的《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决定书》，证明：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高检侦监核准追诉字【2017】5号核准追诉决定书，认为犯罪嫌疑人李平纠集苏谭军、黄县芳等人驾驶飞艇，冒充边防检查人员在内海持枪抢劫货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涉嫌抢劫罪，虽然已超过二十年追诉期限，但犯罪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依法必须追诉。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四）的规定，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平、黄县芳予以核准追诉。4、侦查机关调取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上诉人李平、苏谭军、黄县芳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5、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1）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11日凌晨在大亚湾龙海湾1栋2单元1102房将上诉人李平抓获归案；（2）上诉人苏谭军因在金门塘村安置区项目工地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12月7日被处以治安拘留10日，侦查人员在发现其涉嫌参与本案后于同月11日将苏谭军从惠阳拘留所提解出所并予以刑事拘留；（3）上诉人黄县芳于2016年12月30日到大亚湾公安局投案并供认其参与本案抢劫的事实。6、侦查机关提取的《保税仓库货物登记手册》、《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许可证》、《机电设备进口证明》、《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珠江代理有限公司落货单》、《珠江代理有限公司提单》、《珠江代理有限公司内河船出口仓单》，证明：案发时“汕尾098”号货船装载的货物品名、类型、数量、收货人等相关情况。7、侦查机关提取的《船舶检证证书簿》、《船舶登记表》、《出海船民证》，证明：“汕尾098”号货船及船上船员的相关情况。其中，“汕尾098”号货船的所有人为汕尾市区航运公司第二分公司，船籍港为汕尾港，登记时间为1994年1月14日。8、侦查机关提取的香港恒利建筑有限公司信函，证明：香港籍人陈某志于1994年5月12日致函广东省公安厅，声称其以香港恒利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投资汕尾市区航运公司的运输货船“汕尾098”船，行走中港线，由香港珠江船务公司代理。该船于当月11日傍晚4点从香港开回汕尾，载有货物约600至800万港元（冷气机、电视机和润滑油等），当晚7时在盐田至南沃对被自称公安人员的海盗（8至10人，装备有重枪械、手枪多支等）打劫，船及货物不知去向，船员（8人）被推下海。9、侦查机关调取的《收据》、《收条》、《领条》，证明：（1）惠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4年5月23日收到惠东县公安局稔山分局移交的涉案作案工具美制五九式手枪1支、子弹3发、弹匣1个，国产五六式冲锋枪1支、子弹11发、弹匣1个，八二式微型冲锋枪1支、子弹2发、弹匣1个及涉案赃物电脑配件168箱，于同月24日收到涉案赃物埃索牌机油箱102箱8罐、电脑配件4箱。（2）“汕尾098”货船货主林某营、王某于1994年5月23日收到惠阳县公安局刑警队发还的色谱仪20箱、微机光键件42箱、电脑配件65箱、打印机配件及软驱56箱，林某营还于同年5月28日收到发还的电脑配件183箱、乐声牌彩色电视机10台、冷气机10台，于同年6月1日收到发还的人民币49万元；货主陈某宁于1994年5月30日收到公安机关发还的埃索牌润滑油6927件；货主邱某丹、陈某宁收到公安机关发还的埃索牌机油102箱8罐、电脑配件4箱（收据未注明日期）；货主吴某雄于1994年5月29日收到公安机关发还的铝箔59粒；汕尾市区航运公司船员王某于1994年6月3日收到公安机关发还的“汕尾098”号货轮及相关证件。10、汕尾市区航运公司（邱某丹、王某）出具的报告，证明：“汕尾098”号货船上被抢财物（包括船员个人财物）的具体情况。11、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惠湾检公诉刑不诉【2014】5号），证明：该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苏谭军于2013年1月14日在惠州市城管局大亚湾分局执法人员强拆其违建房屋时持铁锤打伤执法人员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但由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对苏谭军不起诉。12、国家外汇管理局惠阳支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1994年5月11日美元、港币兑人民币中间价分别为：100港元兑人民币112.11元，100美元兑人民币866.4元。13、侦查机关调取的《枪、弹移交登记表》及出具的《关于098货船被抢劫案涉案枪支已销毁的情况说明》、《关于涉案枪支送检的情况说明》，证明：（1）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本案用于作案的枪支共有3支即五九式手枪、五六式冲锋枪和微型冲锋枪各1支，3支均无法查清来源。其中，五九式手枪和五六式冲锋枪各1支于1998年5月6日由惠阳公安局移送惠州市公安局销毁，微型冲锋枪1支存放于惠阳公安局枪库且后经惠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14、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汕尾098号货船货物等相关财物价格估算的情况说明（一）》，证明：因本案案发时未对被抢财物进行估价，重新侦查本案时价格认证中心因缺乏相关财物的信息无法作出估价，办案人员根据被害人陈述、案发后汕尾市区航运公司的损失情况报告、在案的落货单及提单等单证及外汇管理部门出具的汇率证明等证据对被抢财物进行估算，认定“汕尾098”号货船所载货物价值7448065.56元，货船及设备价值约1226000元，8名船员被抢物品价值27404.5元，合计8701470.06元。15、惠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检验报告（惠市公（司）鉴（痕）字[2017]11号），证明：经检验1994年5月11日本案案发后收缴的1支枪形物品，结论是：该支枪形物品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支。16、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渔民于1994年5月14日发现的被抢“汕尾098”号货船的相关情况。现场位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开发区辣甲岛东面海域，海面可见一艘货轮，船头印有“汕尾098”白色字祥，船尾印有“汕尾”白色字样；登船后可见船前部甲板堆放大量货物并盖有绿色帆布，船中后部驾驶仓左侧甲板可见2处新鲜弹孔，驾驶仓驾驶台左侧抽屉拉出且抽屉内衣物翻动凌乱，驾驶台后4个房间中摆放的4张床上的床上物品及床头桌抽屉内物品均翻动较大且很多物品散落地面，船仓内公共休息厅两侧的两个房间内摆放的各1张高低床的床上物品翻动凌乱。（2）1994年5月11日“汕尾098”号货船被抢劫后，公安机关在辣甲岛海域附近找到被抢货船并进行现场勘查，但当时未做现场勘查笔录。重启本案侦查后，当年出警勘查的惠阳县公安局勘查人员根据当年保留的现场相片回忆汇总写出了现场勘查笔录并落款1994年。17、侦查机关制作的《检查情况》，证明：惠州市惠阳县公安局会同汕尾市公安局、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于1994年5月15日下午对“汕尾098”号货船进行全面检查，发现该船被抢走埃索牌摩托车机油600件、电脑配件183件、东声牌冷气机85部、铝箔纸1箱、雷达机1部、扩音器1台等物品。18、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方位图、拍摄的现场照片及出具的现场说明，证明：“汕尾098”号货船船员被驱赶下船的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西涌情人岛（赖屎洲），其东侧和南侧是海域，西侧是西涌口、天后宫，北侧是西涌湾。被害人王某、陈某群、钟某平及上诉人苏谭军经辨认现场照片后均指认照片上的深圳市西涌情人岛（赖屎洲）就是1994年5月11日“汕尾098”号货船船员被赶下海的荒岛。1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1）1994年5月13日证明：我是汕尾市区航运公司船员。1994年5月11日下午4时，“汕尾098”号货船装好货物后从香港柴湾江明码头开出，当晚7时35分途经三门岛附近海面时，一艘5部机的大飞艇从青洲岛开过来叫我们停船检查，我们以为是公边检查人员，便停船接受检查。大飞艇上有8个人上了我们的船，大声讲“全部人不准动”，并用手枪向船的铁板上开了2枪，同时其中二人到船的驾驶台打船长邱某丹并将他押到船尾和我们七人一起，被他们带来的手铐拷在船的栏杆上（二人一对手铐），接着他们打开手铐，分二人一组拷一对手铐，要我们八人跳下大飞艇后蹲在艇的左边，不准抬头。之后他们也从货船跳下来，其中一人开大飞，其他七人在大飞的右边，手持冲锋枪、手枪和铁管押着我们，将我们送到西冲海面前面一座孤岛，在离岛五米处打开手铐，叫我们一个一个跳入海里。我们跳入海里后，大飞就往三门岛方向走了。我们游到孤岛上已是当晚7时55分许。我们在岛上过了一个晚上，次日早上5时30分许有条船在岛边打鱼，我们将被抢经过讲给船上的二个人听，捕鱼人同意将我送到对岸的西冲村。我到西冲村上岸后到南澳公安分局报案并打电话将船被抢的事报告公司。南澳公安分局报告了深圳公安局叫我们到惠阳县公安局报案。抢劫“汕尾098”号货船的有10名持枪案犯，船上有埃索润滑油7000箱、铝箔60箱、三菱冷气机10部20件、画王电视机10部、乐声冷气机85部170件、色谱仪20箱、某微光件42箱、电脑配件及其他配件121箱，总价值多少不清楚，共有11张批文。被抢时我们船上有我（业务员）、邱某丹（船长）、钟某送（大付）、钟某平（轮机长）、林某松（轮机）及水手陈某群、陈某南、陈某和共8人。案犯有10人，其中二人持小的冲锋枪（长60公分左右）、一人持大的冲锋枪（长80公分左右）、三人持手枪（长20公分左右）、二人拿铁管（长40公分左右），还有二人留在“汕尾098”号货船的驾驶室，这二人有无拿凶器不清楚。10名案犯都身穿迷彩服，脚穿白色波鞋，有些头戴迷彩帽，年龄都在20至30岁左右（其中一人16、17岁左右），案犯中有二人讲白话，其他人也讲白话但带客家口音，他们到船上后只讲了几句话“不用拿单，跳下，跳下海”，其他没有讲，在船上停留不到15分钟。船被抢时我们正在吃饭，船长邱某丹在驾驶室开船。那条大飞艇叫我船停船检查时尾部有一个在亮的警灯，我们跳到大飞艇上后就没有发现警灯。大飞艇是白灰色，驾驶室前左边有红灯、右边有绿灯，驾驶台前面有挡风玻璃，周围有栏杆，后面有五部发动机。我们船被抢走后，我们被押去大飞艇上蹲下，不准抬头，不清楚船往哪个方向开走。船上的7000件埃索润滑油是香港林某经理的货，运回汕尾陈某能收；60件铝箔是香港航运公司的货，运回汕尾刘某章转“雄”收；10部三菱冷气机和10部电视机10部是汕尾张某商收；85部乐声分体冷气机及电脑配件、其他配件共183箱由汕尾林某营先生收。船上还有我们8名船员的来往港澳的通行证、船员证、船舶适航证书等证件及珠江航运公司要我带回汕尾市区航运公司的1包单据。我有1万元港元和200多元人民币放在业务袋里，业务袋放在船上我的床上，抽屉里还有一部BP机、1部价值120元的计算机，其他船员的情况我不清楚。船价值120万元，是1993年10月从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县英华镇造船厂新造的，船主是汕尾市区船运公司。（2）2017年2月8日证明：我已记不起1994年“汕尾098”号货船被抢的详细经过，当年我的笔录有记录。“汕尾098”号货船是我和香港人陈某志共同出资（各一半）购买后挂靠在汕尾市海运公司和香港珠江海运公司的，购买价120万元人民币，走港澳到汕尾之间航线。当年我是汕尾海运公司的员工和船上业务员。我与陈某志在船被抢后就拆伙了。“汕尾098”号船被抢时从香港运了一批冷气机、电视机、机油、铝箔等物品，数量和品牌已记不起来了，当年报案时我有提供货物清单等资料，当时的冷气机和电视机市面价值每台约1万元人民币，铝箔每箱1吨多重，被抢货物价值约1000万元人民币。抢劫嫌疑人6-7人。当年我们货船行驶至三门岛附近海域时，抢劫的大飞艇从货船船尾驶来，当时我正在船尾吃饭，看见大飞艇船头有“公边”两个字，还闪着警灯，船上的男子都穿迷彩服，大声叫我们停船。大飞艇边向我们右侧靠近边叫我们停船。我们看到他们是“公边”的船且都穿着迷彩服，所以停船给他们检查。嫌疑人每人都穿迷彩服，带了冲锋枪和手枪、手铐等，上船后用手枪开了两枪，打在货船甲板上，没有伤到人。除船上货物被抢外，我放在船上的1万多元人民币、手机也不见了。我们被赶到大飞艇上后被载到西涌附近一个荒岛边，然后被赶下海，之后我们游上这个荒岛。我当年被抢的物品没有得到补偿。当年被抢后我再也没有从事海上运输，因为抢劫对我的生意造成很大亏损，欠下债务，并且怕再次被抢。我觉得他们这些抢劫行为是很恶劣的，这件事后每天晚上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可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认为应该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王某经辨认照片后指认出被抢的“汕尾098”号货船及船上甲板的两个枪洞，指认确认了抢劫案发生的海域及他们被赶下飞艇的位置；因时间久远未能辨认指认出李平、苏谭军、黄县芳等人。20、被害人邱某丹的陈述，证明（1994年5月15日）：我是“汕尾098”号货船船长。我船于1994年5月11日下午7时许在三门岛附近海面被一伙持枪的人开一艘大飞艇劫走。当时我船于当日下午从香港出发开往汕尾，到达三门岛和月眉岛中间时一艘大飞艇忽然从月眉岛方向开出向我船右边靠过来，靠近后有8人跳上我船，还有2人在大飞艇上。他们上来后，1个人拿着冲锋枪对准在驾船的我，2个人走进驾驶室且其中1人打我后颈部后把我拖出驾驶室外并问船长是谁，我说是我后他们踢了我两脚，然后用手铐把我铐在船的栏杆上，这时他们中有一个人用手枪向甲板开了两枪。他们问我船上运什么东西，我说给他们听，之后他们打开我的手铐，把我押上他们的飞艇。他们另外5人把我们另外7名船员押上大飞艇，然后他们8个人在大飞艇上押我们走，另外2个人停在我们船上。大飞艇开到三门岛里的一个小岛，将我们赶下去后就走了。大飞艇有五部机，船身为蓝灰色。他们来时其中一人手拿一盏警灯（亮着），飞艇左边还有一盏红色灯，右边一盏绿色灯。他们10个人都是20多岁，其中9人穿着迷彩服，另外1人穿红黑相间的格子衫，他是驾驶飞艇的。上我船的8人都穿迷彩服，都有带帽，但有的帽子有警徽有的没有，有二人穿白色波鞋，都没有佩戴臂章。他们二人拿冲锋枪，三人拿手枪，其余拿钢管，开船的人没有拿凶器。冲锋枪长约1米，枪管很大。手枪长约20厘米，很大把。我们在岛上露宿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看到一条炸鱼的飞艇，我们叫他们送我们到西涌，再乘车到南澳派出所报案。我们船上载有机油7000件、铝箔纸60件、29寸乐声电视机10台、乐声冷气机60台、电脑配件830件，都有批文。我的一个钱包不见了，里面有200港元、200多元人民币。21、被害人钟某送的陈述，证明（1994年5月15日和同月16日）：我是“汕尾098”号货船大副。我船于1994年5月11日晚7时30分左右在惠阳对开海面月眉沟处被抢劫。我船于当月8日开往香港运货，装有冷气机、机油、铝箔等客户委托运输的货物，11日下午启航离开香港，行至惠阳月眉沟海面时是7时30分左右，此时有一艘灰色快艇从月眉岛方向驶来，速度非常快，很快靠近我船右舷，打着红灯示意我船停下，我船认为是公安艇来检查，故慢车停下。快艇一靠我船即有近十人跳上我船，一人问载什么东西，我们刚回答对方就动手用手铐将我们八人全部铐起来，二人锁一个手铐，其中三个手铐是大的，我和陈某被拇指铐锁着，我们被上铐后即被推上快艇，有8个人押送，其中2人持冲锋枪，2人持手枪。这8人用快艇将我们送到一个孤岛，靠近孤岛时他们为我们打开手铐，每开一个人手铐即被推下海去，让我们各自游上孤岛，随后快艇开走了。我们8人在岛上等了一夜，当时身上只穿底裤，其中二人没穿上衣，在岛上熬至第二天早上发现有艘渔船在岛边捕鱼，渔船先载王某到对面海岸报案，又来送我们上岸去报案。抢船的人除一人穿文化衫外其他人都穿迷彩服，其中2人穿白色波鞋，其余穿黑色鞋，年龄在20至30岁左右，讲白话，其中一人讲的白话有客家口音，其余大部分人没有开口。他们带了2支长枪，2支手枪。当时持枪的人将枪对着我们，在船上甲板开了2枪，当时我没看到怎么开枪，只听见2声枪响，看见2束火花在甲板上闪过。还有2人拿着镀锌铁管。他们有8个人押我们去孤岛，还有2人在我们船上。我不清楚我们船上货物的具体数目,价值约几百万元，都有清单。我在船上有800港元，没有其他值钱的物品。对方是10-11个年轻人，除一人穿米黄色短袖外，其余穿迷彩服，其中有2人穿波鞋，2人戴武警的小帽但没国徽，3人带手枪，2人带长枪，2人带水管铁。手铐共4副。飞艇有5部机，左右两边各有一颗很明显的灯，分别是红色和绿色。在押送我们去孤岛时有一个人说：“本来是要送你们到小梅沙去坐十年监的，现在在这里给你们上去”。我们船上有邱某丹、我、王某、钟某平、陈某群、陈某南、陈某河、林某松共8人，船上有机油700多件、锡箔纸60箱，其他电器我不清楚，听老板说船价值120万元左右。因为我们不敢动，他们没怎么打我们，只是有两个人拿出封胶准备封口，但后来没有。22、被害人钟某平的陈述，（1）1994年5月15日和同月16日证明：我是“汕尾098”号货船轮机长。我船于1994年5月11日从香港载货回汕尾，当晚7时许途经三门岛月眉沟时，我在驾驶室看到一条快艇从月眉山对面驶向我船，左红灯右绿灯，不久后又开了一盏警灯，随即靠向我船并用广州话呼叫我船停车。两船一靠近，飞艇上的人就上船，不问情况就封住驾驶室等处。当时我在驾驶室看见快艇过来查船，就到我住室拿我的传呼机和2000多元港币放在身上，随后从舱内走上甲板，这时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持冲锋枪对着我，用广州话问我舱内有没有人，我说没有，他又问我船有多少人，我说8个人，他就清点人数，船上8人全被扣下。这个人就叫我们下去快艇，到快艇后我被用手铐与邱某丹拷在一起，其他6人也是2人拷在一起。然后他们把大飞艇开走。我当时听到2声枪声，时间恰好是我要从机舱走上来的时候。过了10多分钟，快艇来到贡自岛边，他们其中一人就说“本来带你们去小梅沙去坐牢，现在算了，在这里给你们走”。随即叫我们8人跳下船游上岸。我们8人先后游上岸，在贡自岛上呆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向一艘捕鱼船求救，叫渔船载我们到南澳西涌上岸。我们船不知被他们开到哪里去了。我们船上的船员有邱某丹、我、王某、钟某平、陈某群、陈某南、陈某河、林某松8人。从快艇上来的人除一人穿文化衫外，其余全部穿迷彩服，无戴帽，无肩章，带了2支手枪、3支冲锋枪、2支镀锋管，快艇上有封口胶纸。他们都讲广州话，其中一人有客家口音，有10个人以上，都是20多岁，3人穿波鞋，有的穿布鞋，有8人在快艇上押我们，在我们船上至少还有3人。他们会打人，所以没敢看太清楚。快艇有5部300匹的机头，船体灰色，上面有红绿灯，查船时挂警灯，但我们上快艇后没看到。我们的船是汕尾航运公司专走港澳航线的钢制货船，船上有润滑油、锡箔纸、冷气机、彩色电视机及电子配件等物品。船员和船的证件都放在船舱业务室内。货有批文。（2）2017年2月7日证明：1994年夏天案发时，“098”号货船从香港开往汕尾，经过三门岛海域时看到一艘大飞艇从我船右边开来，我们以为是边防检查船只，就停船接受检查。大飞艇上的人拿着枪（穿着迷彩服）上了我们船，我下到船舱拿我的现金，拿后上到甲板时我被一名穿迷彩服的男子用冲锋枪对着，该男子问我船上有多少人，我说有8人，当时我看到我们船上其他7名船员已被拷到船围栏上了，对方清点完人数后叫我们下到他们开来的大飞艇上，我们8名船员下到大飞艇上后，对方用手铐把我们分两人拷在一起，我和船长邱某丹拷在一起，对方约5名穿着迷彩服的男子拿着枪、开着飞艇押我们到一个孤岛上，距孤岛约10米把我们的手铐解开，叫我们跳下海去。我们在孤岛上呆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坐渔船去报案。当时抢劫嫌犯都穿着迷彩服、开着快艇且手里拿着枪，我们以为对方是边防工作人员，所以才停船。对方上船后把我们船员都叫出来，把我们拷在船的围栏上。他们上船后我听到他们在船甲板上开了两枪，甲板上还有两个枪洞，没有伤到人。我们在货船上时有人被单独拷在船围栏上，有些是两人一起被拷，下到对方大飞艇后他们把我们每两个人拷在一起，距孤岛约10米他们逐一解开我们的手铐，让我们游到岛上去。押我们去孤岛后我只看到他们往货船方向开去，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我记得我们被抢货船装有机油、冷气机等物品，记不起我的个人物品有无被抢，案发时应有记录。案发时我们都被吓到了，且在孤岛上没有衣服穿，到晚上还下起雨，还担心对方回来灭口。我觉得他们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因时隔太久，我已认不出嫌疑人了。钟某平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当时被抢的“汕尾098”号货船及货船甲板上的2个枪洞。23、被害人林某松的陈述，证明（1994年5月15日和同月16日）：我是“汕尾098”号货船轮机长。1994年5月11日下午7时许，我们货船从香港载货回汕尾行至月眉沟海面时，从月眉沟方向开来一艘大飞艇，距我船约100公尺时响警报并开红色警灯，很快靠近我船，上来约10人。当时我在船尾坐，看到他们有二人到驾驶室，这时驾驶室后甲板处响了2声枪响，接着有三人到我们坐的地方把我和王某、陈冠南、陈某和扣上手铐。（我和陈某和扣一个手铐，王某和陈冠南扣一个手铐），然后他们又去船其他地方抓人。我们8名船员（邱某丹、我、王某、钟某平、陈某群、陈某南、陈某和、钟某平）都被铐上手铐，接着被推到大飞艇上，他们也下来8人，之后开船到“贡珠”岛边，他们有人对我们说“本来要把你们载到小梅沙去坐监的，最少10年的，现在在这里就让你们走”，就打开手铐叫我们跳下海并推我们下海，他们的大飞艇开走了，我们8人游上岸在孤岛上避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有条小船在附近捕鱼，我们呼叫“救命”，小船过来后先把王某载走，20分钟后又把我们7人带到南澳西涌。我们上岸后到南澳公安局报案并找到王某。当时大飞艇有10、11人左右，这些人当中有一个穿浅黄色T恤，着迷彩服裤子，没戴帽子，其他没什么明显特征。其他人都穿全套迷彩服，有三、四人穿白色波鞋，二人戴迷彩帽，有一个持微型冲锋枪，一个持枪管约5公分左右的冲锋枪，三人持手枪，二人持镀锌管，几个人空手。他们上船后来势凶猛，我们都很惧怕，不敢认面孔。邱某丹当时坐在驾驶室没出来，对方硬拉出来后打了一下，其他人没有被打，当时还有两名案犯手拿封胶布出来，但没封我们的口。有一人用白话和我们讲话，其他人很少说话，抓我们时都说客家口音的白话。这些人都是23至30岁。我船运输的货物有冷气机、电脑配件、润滑油等，有报关单等资料为据。24、被害人陈某群的陈述，（1）1994年5月15日和同月16日证明：我是“汕尾098”号货船水手。“汕尾098”号货船跑香港航线，1994年5月6日从汕尾港开抵香港，停靠后由业务王某登岸联系货运，11日装了机油、冷气机、纸张、电子配件等货物后于当日下午从香港开出，7时30分左右到达竹竿屿海面，这时从月眉方向开来一艘大飞艇，亮着红绿灯，驶近我船时又亮了一盏红色警灯（一个人拿着），艇上的人用白话（带客家口音）叫我船慢车，要查船。我船即刻慢车。飞艇靠近我船后艇上的人登上我船，用白话大喊“勿动”，气势十分凶狠。将用手铐锁我们时，后甲板响了两枪，有火光。响枪后就锁我们手铐，我和钟某送被用拇指扣锁住，其余六人被用白色不锈钢手铐锁住，二人用一个手铐。他们清点我船人员到齐后把我们赶下大飞艇，8人看押我们8人，要我们低头，不准抬头观看。我们都很害怕，不敢抬头。在飞艇上匪徒将船长邱某丹叫到一边问话。约15分钟后飞艇抵达贡自岛附近20米左右，他们为我们逐一解开手铐，逐一赶我们跳海游上贡自岛。我们跳下海后飞艇就开走。第二日早上我们向一艘打渔船求情，渔船先载王某至对岸报警，而后回来载我们7人。我们的船被劫到哪里不清楚。大飞艇有5部机，左边红色灯，右边绿色灯。嫌犯中十个人有九个穿迷彩服，没挂肩章，有的戴迷彩帽，另有一人穿T恤，有的穿波鞋，有的穿解放鞋，年龄25岁左右，客家口音，拿的凶器有镀锌管、冲锋枪、手枪和2捆封口胶布。我们船上的货物有电视机、冷气机、机油等，数量我不清楚。我船有邱某丹、我、王某、钟某平、林某松、陈某南、陈某河、钟某平共8人。（2）2017年2月27日证明：“汕尾098”号货船被劫案发生在20多年前夏天的一个傍晚，在惠州三门岛附近海域，详细经过我已记不起那么多。“汕尾098”号货船是王某挂靠在汕尾市海运公司和香港珠江海运公司的，船体铁质，走港澳到汕尾之间的航线。货船被抢劫时我在船上任水手，负责抛锚、装卸货物，被抢时船上载有冷气机、电视机、机油等物品，当年报案时有提供货物清单等资料。当时船员们都在船尾吃饭，我看到一艘快艇载着7-8名穿迷彩服的男子在我船右侧靠过来，拉响警报和警灯示意我们停船。因他们装扮成公安人员，我们以为是公安人员例行检查，就停船让对方上船。他们带了枪、手铐等，上船后开了2枪，打在货船甲板上，没伤到人。我记得他们让我们下船时有人说了普通话。我在船上被对方用拇指铐和钟某送铐在一起，其他人也分别两个人铐在一起。对方将我们赶下大飞艇后留人在我船上。我当年被抢的物品没有得到补偿之后我失业好长一段时间，再当水手途经被抢地方时还会想起被抢的事情，心理感到很害怕。过去那么多年，现在想起来也是很害怕。事情过去太久，我辨认不出犯罪嫌疑人。陈某群经辨认照片指认确认了被抢的“汕尾098”号货船、该船甲板上的两个枪洞及涉案枪支。25、被害人陈某南的陈述，证明（1994年5月15日和同月16日）：我是汕尾市区航运公司“098”号货船水手。1994年5月11日下午7时多，“098”号货船从香港回来途径惠州市三门岛月眉沟海域时被约10名歹徒持枪抢劫，有些船员被殴打致伤，船及所有货物被抢。船上有铝膜纸、机油、电器等，价值数百万元。船经月眉沟时，我们看到一条没开灯的飞艇向我船开来，靠近我船200公尺时开红绿灯指示我船停机接受检查，我船刚停机，飞艇上便有约10人上了我船，上船后封住驾驶室，接过轮机，接着将我船8人上了手铐（每二人扣一个手铐），扣手铐后将我们赶下飞艇，均押在飞艇仓里，然后将我们载去大鹏山对出岛礁，接着用白话喝令我们跳下海。我们跳下海后游近岛，然后上岛。我船及货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们中除一人穿黄色短袖外，其余都穿迷彩服，有几个穿白色波鞋，几个穿绿色解放鞋，有几个戴迷彩帽。他们皮肤很黑，像常在海里的人，上船和抓人的动作很快。我看他们不像军人，也不像警察。这些人上船铐住船员后就用手枪朝船甲板开了两枪，没伤到人。他们让我们下飞艇时讲本来要载我们去小梅沙坐牢，其他话我没听到。我们稍微抬头他们就用钢管打头，所以我不敢看。他们上船时没讲是什么单位的，有二至三人持冲锋枪，有些拿手枪，还有两个人拿水管，拿手枪的人开了两枪。据我判断，有1、2人讲白话有客家口音，有些讲白话较准，应该是惠东、惠州一带的人。手铐是白色的，3副大手铐，1个拇指铐。我们被赶下船时手铐被打开。我觉得他们是冒充公安人员，因为他们一上船没向我们要证件，没查看货单、手续，一味赶我们下艇。大飞艇是一艘五部机头的大飞。我们在第二日上午由一条打渔的飞艇载到岸上，接着到南澳派出所报案。我船上有机油、铝箔纸等，都有批文，在香港码头都受过检查，王某更清楚。我放在船仓住房枕头底下的2000元、放在抽箱内的2000元和一个装有1400多元港币的荷包事后都不见了，还有一个100多元的收录机、1个电动胡须刀、1条三五烟都被拿走。26、被害人陈某和的陈述，证明（1994年5月15日和同月16日）：我是汕尾城区航运公司“098”号货船船员。“098”号货船有邱某丹、我、王某、钟某平、陈某群、林某松、钟某送、陈某南8名船员，于1994年5月11日下午4时离开香港往汕尾行驶，傍晚7时30分驶至三门外竹竿屿海面时，一艘大飞艇开着红绿灯从月眉岛方向驶来。我船估计是缉私艇来检查，按常规等待检查。该大飞靠我船后上来几个穿迷彩服的青年人，有一人先把在驾驶室的船长邱某丹的手反扭并把他推出来，另一人去接方向盘驶船，另一人用手铐铐住我右手后把我从驾驶室押往船尾并将我和林某松铐在一起。这时一个穿迷彩服的青年人开了两枪，枪口向着船面。接着我们八人每两人被铐一个手铐，其中陈某群和钟某送是铐拇指铐。然后叫我们跳下大飞，我们跳下后有8个人看押我们往三门方向行驶。约开5分钟后有个持钢管的人问我船上载什么货，我说是机油，还问我后面是否有船来，我说没有，又问我船长是谁，我指在后面，他就过去卡邱某丹的脖子问装了什么货，邱说有冷气、电视机、机油等，他就说“你们这些人走私，要载到小梅沙去坐牢十年”。后来把我们载到西冲村对面的贡珠岛，说“不载你们去小梅沙，到这里让你们上去”，接着开手铐叫我们跳下海上岛去。我们上岛后第二天早上，王某先被渔船载上岸，后来又把我们7人接去。大飞上有11、12人，全部穿迷彩服，年纪都20多岁。押我们往贡珠岛的有8人，有7人穿迷彩服，都没有戴帽子和肩章，什么标志都没有，有1人穿件文化衫，有2人穿白色波鞋。在8个押我们的人中，我看见有2条似五四式的手枪，3支似冲锋枪的枪，还有2支钢管。那艘大飞能载一辆小车，灰色，5部机，船头有红绿灯，靠近我船时突然船尾亮起一盏警灯。我船是一艘铁壳船，载有润滑油7000箱、铝箔纸60个及电视机、冷气机等。我被抢了1只手表、1部收音机、1条黑蓝色牛仔裤、1把刮胡刀、1个荷包（内有人民币约80元、港币160元），这些我都放在我房间里。当时天色很黑，我没看清楚他们的样子。我们听到白话和客家话。27、证人陈某宁的证言，（1）1994年5月14日证明：我是汕尾粤美石油产品供应公司业务员。1994年5月12日早上7时多，我接到汕尾市水运公司经理陈某顿的电话，他说我们的货（机油等）连同运货的船昨晚7点多在三门岛附近被海盗持枪抢劫了，他的船员逃生后打电话向他汇报，他就将情况转告我。我们公司这次购进的货物是7000件机油，总价170万港元，由我公司香港办事处在香港购买后委托珠江船运公司代理海上货运，于当月11日下午由“汕尾098”号货船从香港运往汕尾。我不清楚该船上有没有其他货物。接到货物被劫的报告后，我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过几天侦查，公安机关在惠阳澳头海面大格列岛附近查获被劫的货船及大部分货物。（2）2017年5月18日证明：1994年5月“汕尾098”号货船上被抢劫的7000件机油是我挂靠我们公司购买的，包括美孚牌机油约5000件、埃索牌机油约1900件、TCL牌刹车油100件，货值约170万港元，后来找回了大部分，损失了1000件，约24.3万港元。我记得同船货主还有吴某雄、林某营，吴某雄运的是锡箔纸，林某营是什么货物我不记得了。陈某宁经辨认照片指认了被抢的“汕尾098”号货船，并指认确认了其于1994年5月30日向惠阳县公安局刑警队出具的收到润滑油的《收条》。28、证人吴某雄的证言，证明：我是汕尾保税仓职工。我于1994年5月8日在香港订了一批铝箔纸准备运来汕尾，途中于5月11日晚连船带货被人抢走。这批货有正式手续，有海关保税手册、香港帆光实业公司的货票和装箱单、香港珠江船务公司报关单及提单，用木箱装，上面印有英文字母，数量21.6吨，价值14040美元，交由“汕尾098”号船运输。29、证人林某营的证言，证明：我是陆河进出口公司业务员。我司委托“汕尾098”号货船承载的电脑配件及其他电器在惠阳一海域被劫，这些货物有：（1）香港隆兴有限公司发往汕尾大东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乐声牌冷气60部（其中30部1.5匹，另30部1匹）。（2）香港隆兴有限公司发往海丰汕美时装有限公司的乐声牌冷气机20部（全部1匹）。（3）香港隆兴有限公司发往陆河侨新家具有限公司的东升牌冷气机5部（1匹）。（4）香港新联有限公司发往汕尾市外贸开发包装公司的电脑配件25件。（5）香港浙新有限公司发往汕尾市外贸开发包装公司的电脑配件40件。（6）香港浙新有限公司发往陆河进出口公司的打印软件56箱。（7）香港百利来公司发往陆河进出口公司的色谱仪20件。（8）香港中联公司发国际记录设备公司的电子计算机关键件40件。（9）香港隆兴公司发往汕尾台湾渔民接待站的29寸东声电视机和东声冷气机各10台。上述所有电脑配件折合人民币165万元，冷气机及电视机折合人民币61万元，全部损失为226万元。“汕尾098”号货船由王某私人购买但挂牌在汕尾水运公司。30、证人陈某顿的证言，（1）1994年5月15日证明：我是汕尾城区航运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汕尾098”号船被劫时我不在场，我于1994年5月12日上午7时30分接到船上业务员电话，说该船于11日下午在香港柴湾装货后启航回汕尾途径三门岛月眉沟海域时，突然横开来一部装有5部机的大飞艇，共有10人持冲锋枪、手枪等凶器说要检查，停船后冲上来打了船长邱某丹，然后用手铐铐住船员并开了2枪打在船甲板上，同时将船上8人都用手铐扣起，推上大飞艇载到贡珠岛海面，打开手铐逼迫他们跳进海里，船员们跳下水后游到贡珠岛上过了一晚，到早上才让渔民载到南澳报案。被劫“汕尾098”号货船是港澳线运输货船，在浙江温州**船厂购买，价钱120万元，没买保险，属于公司集体财产。因为是香港珠江代理有限公司代办货运业务，我不清楚船上装有什么货物。船上有邱某丹、林某松、王某、钟某平、陈某群、陈某南、陈某和、钟某平8人。（2）2017年2月8日和同年7月12日证明：“汕尾098”号货船被抢案发生于1994年，地方在三门岛附近海域，我没在船上，后来公安人员找到被抢货船，我去了船上。“098”号船是王某和陈某志出资买的，各出资60万元，王某既是股东也是业务员。船上装有机油、冷气机、铝铂等物品。有船员的个人物品被抢。船找回来后发现船上1个jrch雷达（价值2.2万元）、1台收音机（价值1000元）、2张盖仓帆布（价值3000元）也不见了，货物基本找回来还给货主，但船员被抢财物没找到。8名船员事后都辞工回家。陈某顿经辨认照片指认了被抢“汕尾098”号货船、船甲板上的2个枪洞，还签认了《汕尾市区航运公司汕尾098号轮被劫的损失情况报告》。30、证人莫某玲的证言，证明：我在东莞市万江镇经营万龙购销部。我于1994年5月14日凌晨向罗某忠购买了540件（每件24瓶）埃索机油，由一辆三菱军牌车送到购销部，我付给货主罗某忠127080元。罗某忠是汕尾人，他的公司叫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汕尾公司机油部。购进的机油已卖给广州恒生汽配门市部70件，还有470件放在万龙购销部。31、证人黄某雄的证言，证明：我是惠阳澳头飞帆村渔民。1994年5月14日下午3时，我和4名伙计乘坐飞艇准备出海捉海胆，途中发现一艘货船向霞涌方向飘去，我们靠近看清是一艘汕尾货船（船号“098”），船上没人但似乎有货物，便打电话给三门边防所。约1个小时后边防所的飞艇赶到，我们和他们一起上船，我看到船上堆有货物。之前一天我们就发现了这艘船，以为有人开，第二天再去发现该船在漂，不像在航行，觉得奇怪才靠过去。32、证人苏某稳的证言，证明：李平仔、苏谭军都是金门塘村民，20多年前我回金门塘村时听说他们在大亚湾区三门岛附近海域持枪抢劫了一艘货船，后来公安机关去李平仔家搜查，我听说李平仔和苏谭军因走私逃到越南。我不清楚他们抢劫了什么东西，不清楚他们逃到越南的具体时间。33、证人苏某楚的证言，证明：我是金门塘村村民。我记得199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十多个刑警来到我们金塘村，我看到我家隔壁“李平仔”和“李某仔”的家门口有警察站着，事后听说“李平仔”跟阿婆角那边一帮人去海上打劫一艘货船并把船抛在历格岛漂了2天后被渔民发现。我不知道当年案发后“李平仔”有无逃跑，我们当时很少见到他。34、证人李某发的证言，证明：我于1990至1996年任金门塘村村主任，1996至2005年任村书记。1994年夏天海上抢劫货船案发生后刑警队的警察到村委会叫我们配合去“李平仔”家搜查，事后我们向警察了解到的情况是“李平仔”伙同阿婆角和盐灶背一帮人带冲锋枪、穿制服在三门岛海上打劫了一艘货船，后来把船丢弃在历格岛附近。这件事在金门塘村传开了，基本上人人都知道。“李平仔”当年都在惠东一带活动。我听说被打劫的货船上有很多电视之类的货物，他们以检查的名义打劫。我印象中当时没搜出什么东西。当年案发后“李平仔”逃跑了，听说跑去越南十年左右。李某发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李平就是“李平仔”。35、证人苏某罗的证言，证明：我是金门塘村村民。李平以前住村里，后来迁居香港。苏谭军是我村村民。20多年前我在南澳打渔，很少回家，打渔回来后听村民说李平、苏谭军离开村里跑路，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在2002至2003年才在村里见过李平，苏谭军离开过一段时间但不是很久就回来。36、证人苏某带的证言，证明：我听说过20多年前的抢劫货船案。当年听说李平被公安人员抄家（搜查），估计他有份参与抢劫货船案。37、证人黄某文的证言，证明：黄县芳是我姐夫，李平是我很久就认识的朋友。1994年大亚湾三门岛附近海域一艘货船被抢劫的事情发生后几天，黄县芳说他与李平等人抢了别人一艘船，他很害怕，我就劝他去投案自首，印象中他去亚婆角派出所投案了。黄县芳没和我说他们如何实施抢劫、用什么工具抢劫等细节。黄某文经辨认照片指认出上诉人黄县芳（外号“傻二”）及上诉人李平（“李生”）。38、上诉人李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于1993或1994年某天(已过春节)下午17时许在大亚湾三门岛附近海域参与持枪抢劫了一条货船，抢走船上50、60部空调。案发当天13时许，香港人“苏某”打电话给我说看到有艘从香港开至汕尾的货船装空调上船，并和我说了那艘汕尾货船的名字和船号。16时左右，我开着我的飞艇载着“二叔”（“傻二”）、“阿强”、“黄军仔”从亚婆角海边出发，17时许到达三门岛附近海域。没多久我们看到目标船只，我将飞艇靠前去，“阿强”用散弹枪向天上开了一枪，我们几个人喊“停船，打劫”。货船上的人看到后将船停下来，“二叔”、“阿强”先爬上货船，我也上了货船。货船上大概有6个人，我们要求他们上到我的飞艇，然后“二叔”他们将货船的6个人拉到我们的飞艇上，开飞艇把6个人押到附近西涌一个孤岛上。我开着货船往大辣甲岛方向驶去，他们没多久开回来和我汇合，我们继续往大辣甲岛方向开。开了大概2个多小时，我们开到大辣甲岛东面，我们将货船和飞艇停在岸边，然后将货船抛锚并将货物搬上飞艇。然后我打电话给苏谭金和金门塘一个15岁年轻人，让他们开船帮忙“看水”，看有没公安的船出海检查。同时，我们将船上所有空调搬到飞艇上，用了2个多小时，搬了50、60部，搬完后我们开着飞艇离开到亚婆角，将空调搬到“阿强”事先联系好的买家货车上，后来我听说卖了50多万元。案发后两三天，公安人员要抓人，我们知道后就逃了，后来我听说收到的50多万元退给了货主（何人退我不清楚），作案的枪支、飞艇等物品也交给公安机关。我们抢劫时使用了2支枪，“阿强”拿了1把散弹枪（长约80公分），“二叔”拿了1把冲锋枪（长50、60公分）。抢劫过程中我记得“阿强”开了一枪（又称当时我在操作货船，不记得他们开多少枪）。我们没殴打或威胁船员，没抢船员物品，没穿迷彩服。抢劫带的枪是“阿强”找来的。我记得参与抢劫的人还有惠东盐灶背的“华仔”（姓黄），他和我们一起出发，劫下货船后帮忙将货船上的货物搬下飞艇，我不记得还有其他什么人参与抢劫。“二叔”绰号“傻二”，黄县芳，惠东盐灶背人；“阿强”，惠东人，听说因抢劫已被公安当场击毙；“黄军仔”，姓黄，惠东县盐灶背人；苏谭金（苏谭军）是金门塘人，是我打电话叫他去看风的。案发前“阿强”说他有枪，我们就商量持枪抢劫从香港运货到汕头、汕尾的货船。之后我联系香港的“苏某”，让他提供“好货”（值钱的船的资料）给我们抢劫，约1个星期后他就将汕尾货船的信息提供给我。我们使用的一艘银灰色飞艇（5部机）是我的，两把枪是“阿强”的。飞艇后来被公安查扣，两把枪也上缴了。被抢货船上我记得有两三百箱机油、五六十部空调，我记不起还有其他什么物品。我将货船开至大辣甲岛抛锚后就丢在该岛东面海边。作案前我们商量平分卖货的钱，但后来没有分，因为全部人都出逃了。李平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苏谭军、黄县芳。39、上诉人苏谭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我参与了1994年5月11日的三门岛海域抢劫案。当天李平叫李某和我去帮忙（没说什么忙），我们各开一条小艇去亚婆角盐灶背和李平汇合，在那里看到7个男子，之后我们上了李平的大飞艇，在艇上我看到他们7个人有人拿着枪，有人穿着边防制服（具体多少人不记得了），然后李某开大飞往三门岛方向驶去。到三门岛海域不久，我们看到一条货船向汕尾方向开去，大飞就向货船靠近，同时用警示灯警示货船停船接受检查。货船停下后，我和李某留在大飞上，李平他们上了货船，不一会我听到货船上响了两下枪声。过一会，上船的人将货船的7-8名船员赶下我们的大飞，然后由我和之前上船的3、4名穿边防制服的人一起将船员押到西涌一个岛上，李平他们在货船上并将货船开到辣甲岛东边，接着李某将大飞开到辣甲岛与李平汇合，然后李平叫了一艘木船过来搬货船上的货物。搬完后，李某开大飞回盐灶背，我与李某同船回去。李平他们开木船回盐灶背。第二天船员可能报案，晚上有公安人员到李平家抓人，可能没抓到。案发后我一直在金门塘以出海打渔为生，不清楚李某案发后在哪里。我和李某去到大飞时没留意李平穿什么服装，我们上大飞后都没说话，也没分工，李平已布置好。当时我们有人将一个警灯放在飞艇上，对方货船看到后就将船停下来接受检查。船员被赶下货船时我印象中他们没被拷上手铐，当时是李某开飞艇，我在后面，另有3、4个穿边防制服的人一起把船员押送到孤岛上，我没留意那3、4个穿边防制服的人有否拿武器。我是在货船停下后李平他们拿枪上货船时看到他们手里有枪，印象中他们有1至2支40至50厘米长的枪。我们将船员押送到孤岛后，由李某将大飞开到辣甲岛东边去等李平的货船，这是李平之前布置好的，但我不知他什么时候布置安排。参与抢劫货船的人除李平、李某外我不知道名字，不认识。抢劫时我和李某穿便服，其他人有的穿边防服装（长袖）。我没参与搬货，后来才知道抢了冷气机，我不知李平他们如何处理抢劫的货物。苏谭军经辨认照片指认出上诉人李平。40、上诉人黄县芳的供述和辩解，（1）1994年5月25日供认：我到亚婆角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在1994年5月11日晚和澳头镇的“李平仔”等人持枪到三门岛抢劫货船。共有8人参加抢劫，除澳头镇金门塘村的“李平仔”外，有3个讲普通话的人跟“李平仔”一起来，还有稔山镇盐灶背楼角村一个姓黄名“亚桶”的人，盐灶背上围村黄某坤（花名“亚坤仔”），盐灶背三五村姓黄名“华仔”的人。当日下午3时许，我和“亚桶”“华仔”“坤仔”在“李平仔”和黄某文合开的公司里，老板“李平仔”打电话来说“要行船，你们把船移到外面去加油，我马上就来。”我们四人把一艘大飞艇开到海面一艘油船加油，加好后停在油船边，我们到公司等“李平仔”。约下午4时，“李平仔”带着三个人（我不认识）来，之后一起到大飞上。“李平仔”上船后调机，调好后开船把我们7人带到三门岛附近一个叫青洲的小岛边停下，之后说：“今晚我们到这里来是要抢一艘汕尾铁船。”讲完后他把带来的迷彩服分给我们7个人每人穿一套，他也穿上一套，其中还有5顶迷彩帽，“李平仔”和那三个人每人各戴一顶，我们几人谁带帽我不记得了。分好衣服后我们在船上等。等约1个多小时就看见一艘从香港方向开来的铁船，船舷写有“汕尾”字样，“李平仔”对我们说：“就是这条船”,然后“李平仔”开船，一个“北仔”将一个警灯拿起来，慢慢驶向那艘汕尾船。同时“李平仔”用白话大声叫：“我们是海关的，快停船检查。”他又多喊了几次，之后我们看到那艘铁船停了下来。“李平仔”把大飞靠到铁船左船舷，叫我把住大飞，他带着7人上到铁船去。他们上船后约2、3分钟，我听到船上传来2枪枪声。枪响后约5分钟，我看他们叫铁船船员（8个）下来大飞，下来后我们叫他们蹲在船里，不准张望，然后“李平仔”叫我开船把他们送到深圳西冲对面一个孤岛赶下船。我们7人就押着船员去西冲，到那里后喊船员下水，之后我们开大飞回大辣甲岛东面一个小港湾停下等“李平仔”将货船开来。等到当晚9时多，“李平仔”才将货船开来，船停好后叫我们上船搬货，我们首先是搬了80多台乐声分体冷气机，又搬了几十箱货放到大飞去，装满一船后我们8人一起将货载回盐灶背码头，又开船回去载第二次，共搬走200多箱货物，把货下完约下半夜2时多。之后我回公司，到公司后看到“李平仔”在打电话叫人和货车来把冷气机全部载走。他们把冷气机搬上一辆农用车时我就回家，以后的事不知道。我们抢劫的枪全是“李平仔”带来的，他们中一个“北仔”用白色蛇皮袋拿来。迷彩服也是“李平仔”带来的。抢劫前我和“亚桶”“华仔”“坤仔”全然不知，也没商量过，只是“李平仔”开船出发时才对我们说“去拉点东西。”到三门岛后他又说“拉那条汕尾船。他们的船上有冷气机。”之后吩咐我们穿衣服，又吩咐我把船员载到西冲去。之前他一概没对我们讲过。用于作案的枪有1支长的冲锋枪、1支短的冲锋枪和1支手枪，这些枪都有子弹，由“李平仔”和三个讲普通话的人拿着。除了3支枪他们没带什么工具上船，但铁船船员下来飞艇后我们又持一支60公分长的水管铁来守船员，还有4副手铐。大飞艇是“李平仔”和黄某文于1994年购买的，装5部机，驾驶台左右两边都装有10公分大的红绿灯。我当时穿一双白色波鞋，还有一人穿白鞋，有2名盐灶背的人穿黑色皮鞋，没注意其他人穿什么鞋。我们用4副手铐捆绑船员，3副大，1副小，都是白色的。我用手铐把8名船员每两人用一个手铐铐住。我听到公安机关追查这事，想自首并主动退赃。第一次于同月22日晚12时多交出100多箱货物，第二次于同月23日晚交出有100多箱机油，3支枪在同月21日晚交给亚婆角派出所长黄某，我和“李平仔”商量交枪后他拿到盐灶背给我上交的。我不知其他7人在哪里。我看到被抢货船船头用白漆写有“汕尾098”，船上有很多货，连船舱面都堆有，用一块青色帆布盖住。抢到的冷气机由“李平仔”处理，他说卖了50多万元，但没分钱。（2）2016年12月30日证明：我到大亚湾公安局投案自首。我在20多年前一个夏天的晚上曾参与一起海上抢劫案，案发十多天后有办案人员找到我们村里，后来我投案把情况说清楚。20多年前作案当天，“李平仔”用报话机呼叫我去亚婆角码头搬货，我去后上了他们的大飞艇，之后去了三门岛海域，停下后一个男子拿出迷彩服发给所有人，还有一个男子发手铐和枪，之后“李平仔”说等船过来就搬货。我在他们发迷彩服时知道“李平仔”说的“搬货”就是抢劫货船。等到我们要抢的大船出现，我们开大飞靠近并拦停货船，货船停后我们留一个人看大飞，其余人都上了货船，我和另外两名男子去货船驾驶室叫轮机员停船，然后叫所有船员下到我们的大飞艇并将他们载走，我和2名去货船驾驶室的男子留在货船上，大飞艇10多分钟后就回来了，之后我们一起去了大辣甲岛附近卸货。我们所有人都去搬货，将货船上的货物（纸箱装的冷气机等物品）搬到我们的大飞艇及2条后面过来的小艇上。搬了30-40分钟，2条小艇和大飞艇将货物运走，之后大飞艇回来接我们回亚婆角码头，我就回家了。我记得参与抢劫有6-7人，除“李平仔”外其他人我不认识。上货船时有3个人带了3支枪（2支长枪、1支手枪），我带了1副手铐。上货船后我们对船员说“不许动，全部人下大飞艇”，当天抢劫时我没留意有无开枪，不清楚为何要将船员赶下大飞艇，我没参与押送船员。押送船员时我们去了3-4个人，持枪的人都去了，都穿迷彩服。将船员赶下大飞艇后我和2名男子留在货船。我没有分到赃。抢劫过程我穿迷彩服但没拿枪。黄县芳经辨认照片指认出上诉人李平（“李平仔”），还辨认确认了抢劫作案时的航行路线。关于上诉人李平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李平归案后供认其伙同“阿强”等同案人密谋决定在海上抢劫货船并通过同案人苏某获得“汕尾098”号货船的相关信息、提供了用于抢劫的飞艇，苏谭军、黄县芳归案后均指证李平纠集他们参与抢劫且作案用的飞艇系李平所有，综合证人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平不仅参与密谋、提供抢劫对象信息及作案飞艇，而且纠集、组织、指挥同案人实施抢劫及主导销赃，原判认定其是主犯理据充分。因此，李平及其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平参与密谋、提供飞艇和抢劫对象线索，应认定李平是从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平等人是否冒充边防人员抢劫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李平等人抢劫“汕尾098”号货船时驾驶类似缉私艇的大快艇、多人身穿迷彩服且携带、使用枪支、手铐，被害人王某、邱某丹、钟某平、林某松、陈某群均指证李平等人驾驶飞艇拦截货船时开启一个红色警灯，林某松还指证快艇靠近货船拉响警报，他们及其他船员都以为是公安边防人员执法检查并因此停下货船；上诉人苏谭军供认他们驾驶的飞艇靠近货船时用警示灯警示货船停船接受检查，上诉人黄县芳也供认飞艇接近货船时有人拿起一个警灯且李平用白话多次大喊“我们是海关的，快停船检查”。结合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当时沿海地区走私行为多发的背景等因素，足以认定李平等人在登上货船之前有意且已经促使被抢货船船员误以为他们是军警人员。因此，李平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李平等人冒充边防人员抢劫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平在侦查阶段和报请核准追诉程序中未获律师提供辩护是否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第一、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讯问时向李平宣读送达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李平享有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咨询及代理申诉、控告等诉讼权利并询问其是否聘请律师或申请法律援助，但未见公安机关在李平没有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的情况下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在李平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在依法保障李平行使辩护权方面确实存在瑕疵，但上述情形未对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产生实质性影响，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亦未规定相关情形属程序违法。第二、在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李平过程中，李平没有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且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未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但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办案机关在报请或办理核准追诉案件时必须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犯罪嫌疑人指派律师提供辩护，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李平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平在侦查阶段和报请核准追诉程序中未获律师提供辩护系办案机关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平有否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李平归案后供认苏谭军、黄县芳参与抢劫作案属于交代自己的罪行，不属协助抓捕同案人的立功表现。因此，李平及辩护人辩称李平有立功表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苏谭军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苏谭军参与作案时持有枪械、身穿迷彩服、劫取财物或分得赃款赃物，原判亦已认定其系从犯。因此，苏谭军及其辩护人辩称苏谭军没有实施上述行为且系从犯理由成立，可予采纳。但苏谭军归案后一直未供认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同案人采取暴力强制或精神威胁的方法迫使其参与抢劫作案，因此，苏谭军及其辩护人辩称其系胁从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县芳在侦查阶段和报请核准追诉程序中未获律师提供辩护是否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讯问时向黄县芳宣读送达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黄县芳享有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咨询及代理申诉、控告等诉讼权利并询问其是否聘请律师或申请法律援助，但黄县芳在侦查阶段和报请核准追诉期间没有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公安机关亦未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因黄县芳不存在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的情形，相关法律或司法解释亦没有规定办案机关在报请或办理核准追诉案件时必须告知犯罪嫌疑人有权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或在犯罪嫌疑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情况下为其指派律师提供辩护。因此，黄县芳及其辩护人以黄县芳在侦查阶段和报请核准追诉程序中未获律师提供辩护为由辩称办案机关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平、苏谭军、黄县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冒充军警人员抢劫，持枪抢劫，抢劫数额巨大，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谭军、黄县芳各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县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案发后能配合公安机关缴回部分赃款赃物，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苏谭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平上诉要求改判有期徒刑、苏谭军上诉要求减轻处罚、黄县芳上诉要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王晓文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七十六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