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6刑初2号公诉机关朔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朔州市。系被害人孟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朔州市。系被害人孟某2之母。上述二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孟达存，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朔州市。被告人比布日鬼，男，1982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彝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人，文盲，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补洛乡吉为谷村2组28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捕在逃，2019年9月24日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公安局投案，临时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2019年9月29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押解回朔城区看守所，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帅，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刑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比布日鬼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丽、检察官助理林志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孟达存，被告人比布日鬼及其指定辩护人杜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比布日鬼、果机伟尔、地波尔惹（二人均已判刑）、比布色日四人行至朔城区古北街朔州市总工会门前时，因比布色日与被害人孟某2互相对望时引发口角，进而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果机伟尔夺过孟某2手中的铁锹殴打孟某2，比布色日持刀对孟某2、被害人李某1进行捅刺，被告人比布日鬼、地波尔惹发现打斗后转身返回也对孟某2拳打脚踢，后四人逃离现场，孟某2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孟某2为心脏破裂而死亡；李某1右侧桡骨骨折、肢体皮肤疤痕、阴囊疤痕均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书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比布日鬼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孟某2死亡、李某1轻伤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比布日鬼在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陈某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0万元。被告人比布日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比布日鬼与果机伟尔等三人事先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比布日鬼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害人孟某2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比布日鬼认罪悔罪，且其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7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比布日鬼与地波尔惹（已判刑）、果机伟尔（已判刑）、比布色日（在逃）四人步行（比布日鬼、地波尔惹在前，果机伟尔、比布色日在后）途径朔州市朔城区古北街朔州市总工会东侧时，偶遇正在此处停留的被害人孟某2（殁年24岁）、李某1及孟某2女友等人，孟某2因女友被他人约出去玩耍一事与女友发生矛盾，比布色日注视孟某2等人，孟某2问“看什么”，后与比布色日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孟某2持手中的小铁锹殴打比布色日，果机伟尔夺下小铁锹砍击孟某2，李某1见此情景上前帮忙，比布色日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孟某2、李某1乱捅乱刺，比布日鬼、地波尔惹发现打斗后返身跑过去亦踢打孟某2，孟某2倒地后，比布日鬼等四人逃离现场，孟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孟某2为心脏破裂而死亡；李某1右侧桡骨骨折、肢体皮肤疤痕、阴囊疤痕均属轻伤二级。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比布日鬼主动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投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7日2时，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接朔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张某报案称，在朔城区古北东街朔州市总工会门前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一人因抢救无效死亡，另一人正在抢救中，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遂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9月24日18时许，在逃人员比布日鬼亲自给布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打电话，告知警方自己愿意投案，布拖县公安局民警随即到布拖县九都乡分路口，将在此等候的比布日鬼带回布拖县公安局。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时间2015年5月27日3时30分至8时00分。现场位于朔州市朔城区古北街与开发路交叉路朔州市总工会北侧便道停车场内，地表铺设水泥地砖，东端边缘地表有三铁质栏杆镶嵌于地表，其北侧边缘有绿化带，绿化带边缘围有铁丝栅栏，栅栏与铁质栏杆间宽3.2米设有停车场入口栏杆，距栏杆东端104cm处上边缘与南侧面有长约50cm长疑似血擦痕（棉签擦拭）；距离栏杆东端160cm处上边缘有9cm长疑似血擦痕（棉签擦拭）。由入口进入停车场可见栏杆下距北侧道路边缘180cm、距栏杆东侧边缘60cm处有连续滴落状疑似血迹延续至入口西侧边缘，现场分别标记1号、2号、3号（棉签擦拭）；绿化带栅栏南侧205cm、距停车场东边缘367cm处有28×13cm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4号（棉签擦拭）；入口处绿化带栅栏南侧地表有240×360cm不规则疑似血擦痕，现场分别标记5号、6号（棉签擦拭），血迹西侧疑似血迹边缘有一残缺血足迹，标记为7号（拍照后棉签擦拭）；其西侧绿化带栅栏顶面距东侧边缘114cm处有一疑似血掌纹，现场标记8号（拍照后棉签擦拭）；向西距停车场西侧边缘12m、距朔州市总工会台阶下沿140cm处有一钥匙，尾部由黑色塑料包裹，现场标记10号（实物提取）。朔州市总工会门前台阶东侧地表有一圆形井盖，井盖上有45×32cm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11号（棉签擦拭）；井盖东侧距台阶187cm、距南侧临街铺面296cm处有15×25cm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12号（棉签擦拭）；台阶下沿东侧125cm处有48×32cm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13号（棉签擦拭）。总工会东侧63m处的青年旅行社门前便道上距路边花池264cm处有一可疑烟头残留（实物提取）。现场勘验制图2张；拍照24张。3.朔州市朔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城）公（刑技）鉴（尸检）字[20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孟某2。一、检验：死者白T恤衫（血染）左前上襟有6.1cm破口，左前襟有5.9cm破口，左前后襟交界处有3.9cm破口，右后襟中上部有7.5cm破口，右后襟下部有6.5cm破口，右后襟底边有0.6cm破口；下身灰半腿裤（血染）。右腰部后外侧有7.5×1.5cm创口，合拢创口长8.2cm，边缘较整齐，创角均较钝，最深处3.5cm，深达肌肉。右背部外侧有6.5×1.2cm创口，合拢创口长7cm，创口外侧深达肌肉，创口内侧深达皮下，靠外侧创角较钝。颈部有2.5×0.5cm创口，创角一侧较钝，边缘较整齐，深达右胸腔。左肩前侧有3.7cm切割创，深达皮下。左胸部有4.8×2.3cm创口，合拢创口长5.1cm，边缘整齐，创角一侧锐一侧钝，深达胸腔。左胸外侧有4.1×1.8cm创口，合拢创口长4.5cm，边缘较整齐，两创角均较钝，深达肋骨。右颈及胸部有8×7.5cm肌肉出血，左胸部有8×7cm肌肉出血，左侧第4肋锁中线处肋骨骨折。右胸腔有约600ml积血和凝血块。左胸腔有约200ml积血和凝血块。心包左前侧有2cm长破口，心包腔有约20ml凝血块，左心室前壁有2.7cm破口，左心室后壁有1cm破口，两破口为贯通创，心包后侧有1.3cm长破口。横隔左侧有1.2cm破口。肝左叶有1.8cm破口，深0.6cm。提取心血、部分肝脏组织、胃壁及胃内容物备检。二、分析论证：1.孟某2心脏贯通创，故为心脏破裂而死亡。2.死者左胸部创口，创角一侧锐一侧钝，边缘整齐，分析为锐器作用所致，其颈部创口，边缘较整齐，深达右胸腔，分析为锐器作用所致；其余创口，根据其损伤特点，分析为较锐工具所致。三、检验意见：孟某2为心脏破裂而死亡。4.朔州市朔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城）公（法）鉴（伤检）字[2015]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伤者李某1。一、检验：朔州市中心医院住院专科检查：右前臂中断桡背侧及尺掌侧均可见一长约2.0cm皮肤裂伤创口，两创口相贯通，创口内可见尺动静脉离断，尺神经及正中神经小部分离断，中环小指指浅屈肌大部分离断，骨间背侧神经不全离断，桡侧腕短伸肌不全离断，旋后肌少部分离断，骨间膜破裂，桡骨处可见一游离小碎骨块，创口创缘较整齐，伤口活动性出血，右前臂功能活动受限，右手尺侧感觉减退；阴囊右侧可见一长约5.0cm斜形创口。检验所见：右前臂外侧有8cm疤痕，右前臂内侧有9cm疤痕，阴囊右侧有4.5cm疤痕，右手及右前臂活动可。二、分析说明：李某1右侧桡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5.9.4f）之规定，属轻伤二级；其肢体皮肤疤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5.9.4l）之规定，属轻伤二级；其阴囊右侧疤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5.8.4i）之规定，属轻伤二级。三、鉴定意见：李某1右侧桡骨骨折，肢体皮肤疤痕、阴囊疤痕均属轻伤二级。5.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法）鉴（物）字[2015]第7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标记1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2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3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4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5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6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7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9号标识沾染疑似血迹卫生纸”、“现场标记11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12号标识疑似血迹”、“现场标记13号标识疑似血迹”、“停车场入口栏杆上距东端104cm处疑似血迹”、“停车场入口栏杆上距东端160cm处疑似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为孟某2所留的似然率为9.66×1016。2、在送检标记为“现场标记8号标识疑似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为李某1所留的似然率为1.61×1019。3、陈某和孟某2有生物学亲子关系的可能性是99.96%。6.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5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工作人员在朔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提取孟某2血样检材一份；2015年7月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工作人员在朔城公安分局提取陈某血样一份；2015年7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工作人员在朔城公安分局提取李某1血样一份。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3日，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其中包括同案犯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地波尔惹辨认出10号男子（比布日鬼照片）就是2015年5月27日伙同其实施故意伤害的“日合”；2015年6月23日，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其中包含同案犯），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果机伟尔辨认出10号男子（比布日鬼照片）就是2015年5月27日伙同其实施故意伤害的男子；2019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三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每组10张无规则排列分别打印在A4纸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比布日鬼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地波尔惹照片）就是其所说的地波尔惹，第二组照片中的7号（比布色日照片）就是其所说的比布色日，第三组照片中的3号（果机伟尔照片）就是其所说的果机伟尔。8.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案发现场的详细打斗过程。9.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朔中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刑终3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果机伟尔、地波尔惹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2016年12月19日，先后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和有期徒刑五年。10.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5年5月27日凌晨，孟某2打电话让其到总工会南侧的“不见不散”酒吧接，其过去后孟某2与女友“娇娇”、另外一女子刘某在一起，孟某2称有一男子将女友约走，让其一起到酒吧里找那名男子，其与孟某2进酒吧没找到男子，当时孟某2手里拿着一把长约40cm的木柄铁质短锹（平时在其车后备箱放着），从酒吧出来后，其四人一起走到总工会门口东侧，孟某2和女友相互争吵，后孟某2又让其到东兴小区把朋友边某接过来，其几人在台阶上坐着，两分钟左右，孟某2和女友说话期间，从东侧过来四名男子（都是外地人，前边走着两人，后边走着两人），听到孟某2说“看啥哩”，后面走着的男子就走向孟某2并和孟某2打起来，孟某2拿手里的短锹打对方，其见状冲过去拉架，对方一人将孟某2手里的短锹抢走，其感觉自己的右手臂麻木一下子没了力气，右腿内侧疼痛，立即往路边自己的车上跑去，孟某2和对方两人边打边朝其车边过来，其钻进车后发现前边的两名男子也跑过来，四人一起殴打孟某2，其开车从路牙上冲过来准备撞对方，对方四人向南逃跑，其发现孟某2趴靠在路边的花栏处不动，浑身是血，其几人立即送孟某2到医院抢救，途中发现其右臂及生殖器处也被对方捅伤，孟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孟某2当时喝了酒，但没喝醉。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23时许，其与孟某2、刘某一起吃完饭，一朋友打电话让其到总工会旁的“不见不散”慢摇吧玩，孟某2就让朋友将其和刘某送到总工会。不到半小时，孟某2联系说在外面等着，让其出来，其与刘某从慢摇吧出来，看到孟某2和李某1在门外等着，其几人一起走到总工会东侧台阶处坐着闲聊，后孟某2又叫来一个朋友，从东边过来四名男子说了一句什么话，孟某2就和对方吵起来，不一会儿就和那四名男子打起来，李某1也过去帮忙，不久孟某2就倒在路旁的花池边，其几人过去发现孟某2旁边有许多血，大口喘着气说不上话，浑身都是血，那四名男子拐向南逃跑，李某1胳膊上都是血，其几人一起将孟某2扶到朋友车上去朔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其在医院外面报警，刘某从门诊部出来说孟某2已经不行了。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5日晚，其与张某、孟某2及朋友吃完饭，一起乘坐孟某2朋友（指李某1）的车到了朔州市总工会旁的“不见不散”慢摇吧（有人打电话约张某去“不见不散”慢摇吧见面），其和张某进慢摇吧喝了点酒，孟某2在外面给张某打电话，并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其与张某一起出了慢摇吧，看见孟某2和李某1在门口站着，其四人一起步行至总工会门口东侧台阶上闲聊，孟某2与张某发生了不愉快，孟某2称自己的女人让别人约走，有些恼火，后让李某1把边某叫过来，孟某2手里拿着一把短锹，让张某把约的人叫下来，当时，其与张某、李某1在台阶上坐着，孟某2和边某在下面站着，有四名男子从东走到总工会门口时，嘴里不知在说什么（外地口音），其看见孟某2与四名男子发生了冲突，先是争吵，继而打斗起来，李某1也赶快拉架，不久，四名男子朝南走了，看到孟某2倒在地上，其几人一起将孟某2抬上李某1车送医院抢救，在医院看到孟某2脖子处有划破的口子，孟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1胳膊和腿部受伤。孟某2当晚喝了酒，当时，孟某2先和其中的一名男子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发生了打斗，另三名男子也参与打斗，后李某1也和对方打斗。当时在现场，其使用李某1的手机报警，到医院后，张某又报警。13.证人边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1时20分，孟某2打电话让其到总工会附近一起坐一会儿（电话那头很吵），孟某2的朋友（指李某1）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到东兴小区北侧将其接到总工会，看见孟某2和两名女子在台阶上坐着，其给孟某2和李某1每人递了一支烟，抽烟过程中，从东侧走过来四名男子，走到孟某2正前方时，孟某2就和其中一名男子开始对话，没几句话就打开了，李某1也跑过去和对方打，后又驾车从人行道往打架的地方开，四名男子一起拐向南逃跑。孟某2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其几人一起将孟某2抬上车送往医院抢救，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孟某2已经死亡，李某1的右胳膊受伤。14.证人李某2（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凌晨，其驾驶车牌号×××出租车沿开发路由南向北行至朔城区七中巷口附近时，看到四名男子在华兴文化广场前机动车道的路沿边挥手拦车，其掉头停在四男子身边，四名男子上车后不停地说话（听着像四川一带的口音），并让其送至云海大酒店。四名男子中其中一人穿着白衬衣，一人穿着黑衬衣，一人穿着长外套，还有一人穿着衬衣，胳膊上搭着长外套。15.同案犯地波尔惹供述，2015年5月26日，其与果机伟尔从北京乘火车到朔州准备找其大姑家的孩子，入住朔州火车站附近的云海大酒店。当晚，其与果机伟尔、比布日合（指比布日鬼）及朋友（指比布色日）四人在朔州火车站附近吃完饭在街上闲逛，其与比布日鬼走在前，果机伟尔和比布色日在后，走到一条大街的十字路口时，果机伟尔和比布色日和几个在马路沿上的年轻人发生冲突后打起来，其与比布日鬼发现后就返回去帮果机伟尔、比布色日和对方打架，其踢了对方几脚，被踢的那个人就慢慢地倒在马路沿上的绿化带边上，其四人逃跑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云海大酒店。回酒店后，其问果机伟尔和比布色日为什么打架，比布色日说自己看了一眼台阶上坐着的女孩，对方一个拿铁锹的男子骂“看什么”，后就和对方打起来，果机伟尔将铁锹抢过去打对方，并说其四人逃跑的时候，还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在后面追。当时，其穿一件深色西服外套，深色休闲裤，比布日鬼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深色裤子，果机伟尔穿一件白底花格半袖衬衣，牛仔裤，比布色日穿一件花色半袖衬衣，浅色衬衣，其四人的衣服上不同程度都沾有血迹。16.同案犯果机伟尔供述，2015年5月27日凌晨，其与另外三名彝族老乡（其中一名其称“阿杜”）在朔州的一条街上走，走到一个红绿灯附近时，“阿杜”和一个老乡在前边走，其与另外一名老乡在后边走，与其走在一起的老乡转回头看了看路边的几个人，对方就说“看什么看”，后来对方就上来两名男子，其中一男子的手里持有一把小铁锹，两名男子上来就打其老乡，其上前帮忙，并从对方手上抢过铁锹在面前挥舞，防止对方两名男子打其老乡，后来看到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脸上有血，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就开车撞其几人，当时“阿杜”和另一名老乡也都过来，看到对方开车撞，其四人一起离开现场回到宾馆。打架时，其穿白色花格子短袖衬衣和牛仔裤，离开途中其将铁锹扔到路上。17.被告人比布日鬼供述及同步审讯视频，2015年5月，比布色日联系其来朔州一起找工作。2015年5月26日21时许，其与果机伟尔、地波尔惹、比布色日在山西朔州市朔城区街上吃完饭出来沿街散步逛街，凌晨1时许，其与地波尔惹走前面，果机伟尔和比布色日走在后面，听到后面有嘈杂的声音，其转头看见果机伟尔与比布色日和一些汉族男子厮打在一起，其与地波尔惹赶快跑过去上前拉劝，其拽住汉族男子的衣服往开拉，那名汉族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地面上有血迹，其四人一起逃跑到住的地方（朔州火车站附近的宾馆），途中，比布色日说要把一把水果刀丢掉，其看到比布色日手里拿着一把刀（白色折叠水果刀，长约10厘米），其几人问比布色日“是否用刀杀人”，比布色日说“杀了，杀了几刀”，并说用水果刀捅了两名汉族男子，后把刀扔到路边的垃圾桶，果机伟尔手里拿有一把铁锹，是从汉族男子的手中抢来的。之后，其与比布色日坐黑车去了太原，从太原坐大巴到成都后回到布拖县。过了十多天，听说打架的一名汉族男子死亡，其一直在四川凉山老家躲藏不敢露面。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后来果机伟尔和比布色日说走路时互相多看了一眼就互相吵，之后就打架了。其当时穿白色半袖，蓝色牛仔裤。被告人比布日鬼在庭审质证阶段又如实供述其参与殴打被害人孟某2的事实。18.朔州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6月15日，李某1经朔州市中心医院诊断：1、右侧桡骨骨折；2、右前臂血管损伤；3、右前臂神经损伤；4、右前臂肌肉损伤；5、右前臂及阴囊皮肤软组织损伤；6、阴囊皮下血肿。1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1982年4月7日出生；被害人孟某2，1990年7月18日出生；被害人李某1，1982年4月8日出生。20.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进入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21.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19时被布拖县公安局送押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看守所，同年9月28日9时，由山西省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民警带离出所。2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19日，同案犯比布色日因故意伤害刑拘上网追逃。23.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只能听懂汉语，不认识汉字，比布日鬼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均系工作人员向比布日鬼宣读内容后，比布日鬼无异议，由工作人员代比布日鬼签名后，比布日鬼本人捺印。24.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案件的来源、侦破揭发情况及事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分析可见：1.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张某、刘某、边某证言、同案犯果机伟尔、地波尔惹供述与被告人比布日鬼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的案发起因，系被告人比布日鬼等人偶遇被害人孟某2等人时，同行的比布色日看孟某2与女友发生矛盾，引起孟某2不满，二人遂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的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比布日鬼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比布色日持单刃匕首捅刺孟某2、李某1，果机伟尔抢过孟某2手中的铁锹砍击孟某2身体，被告人比布日鬼、同案犯地波尔惹对孟某2拳打脚踢，致孟某2心脏破裂而死亡、李某1轻伤二级，案发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1时30分，案发地点为朔州市朔城区古北街朔州市总工会门前北侧便道停车场的事实；3.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果机伟尔、地波尔惹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年；4.投案经过与被告人比布日鬼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自动投案的事实。指定辩护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布拖县补洛乡吉为古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三个子女均已上学，有一年迈老人，体弱多病，卧床不起，全家只靠常年多病的妻子打零工每月1000元不等的工资支撑维持，家庭经济非常困难；比布日鬼在辖区内一直性情温和善良，品行端正，乐于助人，诚实守信，得到村委会和街坊邻居的好评。2.请愿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长子比布子拉自述其家庭困难，年过七旬的奶奶卧床不起，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母亲当洗车工每月1500元的收入维持，其与弟弟妹妹暂住舅舅家，请求给比布日鬼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原告人主体身份。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比布日鬼与果机伟尔、比布色日、地波尔惹没有共同犯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证人张某、刘某证言与现场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比布日鬼看到果机伟尔、比布色日持械殴打被害人时，亦与地波尔惹一起跑过去帮助比布色日、果机伟尔殴打被害人孟某2，导致孟某2被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可见，被告人比布日鬼主观上明知与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会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主动参与打斗，客观上实施与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比布日鬼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比布日鬼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在逃犯比布色日的身份和比布色日使用刀具伤害二被害人及其他同案犯等主要犯罪事实，虽曾辩称其上前拉扯被害人是拉架行为，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孟某2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比布日鬼与比布色日等人途经案发地时，遇被害人孟某2酒后与女友在朔州市总工会门前因琐事发生矛盾，因比布色日看孟某2等人引起孟某2不满，便说了一句“看什么”，比布色日遂与孟某2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打斗，可见，孟某2的言语行为并不必然引发案件，且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比布日鬼、果机伟尔、地波尔惹、比布色日与被害人孟某2、李某3遇后因琐事发生争执过程中，比布色日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孟某2、李某1，果机伟尔从孟某2手中抢下小铁锹砍击孟某2，比布日鬼与地波尔惹对孟某2拳打脚踢，并造成孟某2死亡，李某1轻伤的严重后果，比布日鬼等四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中，比布色日实施持刀捅刺孟某2、李某1的行为，造成孟某2死亡，李某1轻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果机伟尔实施持小铁锹砍击孟某2身体的行为，系从犯，被告人比布日鬼与地波尔惹对孟某2实施拳打脚踢的行为，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比布日鬼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比布日鬼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的其他费用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比布日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二、被告人比布日鬼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朔中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中的“被告人果机伟尔、地波尔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丧葬费人民币296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郭军民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赵 文 二○二○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