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文春国，男，1977年4月1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广西桂林市人，现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豪，麻栗坡县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蒋茂生，男，1969年11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广西桂林市人，现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玲，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春国因与被上诉人蒋茂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27日组织上诉人文春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豪，被上诉人蒋茂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玲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春国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茂生支付“顺兴钢材店”投资款71800元给文春国；一、二审诉讼费由蒋茂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公平公正判决。1.蒋茂生在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作为双方散伙协议。首先，该组证据结算清单照片复印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散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蒋茂生并没有提供结算清单的原件，法庭应不予采纳。2.结算清单也只能说明双方2019年5月19日进行了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19日的利润结算。而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来判决蒋茂生支付6089元给文春国，6089元只是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19日的钢材利润，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可了双方属合伙关系，现合伙关系解除，蒋茂生应支付“顺兴钢材店”剩余利润6089元及投资本金71800元，因而一审法院没有公平、公正进行判决。一审已经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而“顺兴钢材店”是盈利，并没有亏损的现象。故蒋茂生应当支付文春国投资款71800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文春国的上诉请求。蒋茂生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本诉部分，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文春国、蒋茂生均认可个人合伙的事实，双方于2019年5月19日在文春国舅舅参与下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而签订，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的内容上看，首先，协议约定：“文春国从2019年5月20日中止店一切业务，蒋茂生、文春国清账，茂生应补春国69210元，2019年5月21日支付39210元，另外30000元6月5日前付清，长安面包车一辆过户到蒋茂生名下交付使用。”该约定表明双方已经达成退伙的意思表示，并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文春国未再投入人力、物力对麻栗坡县猛洞顺心建材销售部进行经营管理，该店由蒋茂生独自经营至今，双方实际上已经散伙。其次，双方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所积累财产经过结算，蒋茂生应支付文春国69210元。现蒋茂生实际已经向文春国总共支付了63121元，只有剩下的6089元未支付。对于文春国的投资款，在双方签订散伙协议前，蒋茂生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陆陆续续支付给文春国，支付完投资款后双方经过结算才签订的散伙协议，现文春国要求蒋茂生支付其投资款718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关于反诉部分，蒋茂生要求文春国将云Ｈ×××××长安牌面包车过户到其名下并交付使用。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长安面包车一辆过户到蒋茂生名下交付使用。”蒋茂生与文春国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现蒋茂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文春国63121元，履行了大部分义务。文春国亦应按照双方约定将车辆过户到蒋茂生名下并交付使用。一审支持蒋茂生的反诉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二、一审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文春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文春国与蒋茂生合伙开“顺兴钢材店”的合伙关系；2.判决蒋茂生支付文春国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及利润107679元；3.本案诉讼费由蒋茂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2月，文春国与蒋茂生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位于马关县的顺兴钢材店，双方各占50％股份，按比例投资和分利.同年4月，双方将共同经营的钢材店搬迁到麻栗坡县猛洞乡经营，股份比例不变，并将钢材店更名为麻栗坡县猛洞顺心建材销售部，文春国负责接订单、加工钢筋、采购钢筋等，蒋茂生负责送货、做账。文春国与蒋茂生合伙经营钢材店期间蒋茂生曾支付过文春国部分资金，但未曾对双方合伙的账目进行过结算，由于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对钢材店的管理及账目等问题产生矛盾，导致合伙无法继续，遂决定散伙。2019年5月19日，在文春国舅舅的参与下，文春国与蒋茂生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并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文春国中止麻栗坡县猛洞顺心建材销售部的一切业务，蒋茂生补给其69210元，该款于2019年5月21日先付39210元，剩余30000元于6月5日前付清，合伙期间购买的云Ｈ×××××长安牌面包车过户到蒋茂生名下交付使用。协议签订后，蒋茂生除保留了在外围收回的钢材欠账账本外，将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账本交给了文春国，文春国未再投入人力、物力对麻栗坡县猛洞顺心建材销售部进行经营管理，该店由蒋茂生独自经营至今，蒋茂生曾先后三次向文春国汇款63121元，因文春国一直未将云Ｈ×××××长安牌面包车过户到蒋茂生名下并交付使用，余款6089元蒋茂生一直未付给文春国。现文春国认为其与蒋茂生达成的协议只是合伙账目的结算，双方并未散伙，蒋茂生应补给自己的投资款和利润未补清，双方自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19日合伙期间的总利润为432000元，扣除开支的140000元，还剩利润292000元，每人应分得146000元，自己曾支用了47000元，加上收到蒋茂生给付的63121元，还应剩余利润35879元，故蒋茂生应给付自己投资的本金71800元，麻栗坡县猛洞顺心建材销售部利润35879元、共计107679元，蒋茂生则提出双方已经散伙并进行了清算，在算账时已将机械设备进行了折价并和所有账目并在一起算清，账本也移交给了文春国，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其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义务，但文春国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车辆过户及交付的义务，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文春国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蒋茂生提出反诉，请求保障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文春国、蒋茂生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文春国要求蒋茂生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107679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现文春国、蒋茂生均认可个人合伙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文春国、蒋茂生于2019年5月19日在文春国舅舅参与下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而签订，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的内容上看，首先，文春国、蒋茂生在协议中约定“文春国从2019年5月20日中止店一切业务，蒋茂生、文春国清账，茂生应补春国69210元。”该约定表明双方已经达成退伙的意思表示，并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文春国未再投入人力、物力对麻栗坡县猛洞顺心建材销售部进行经营管理，该店由蒋茂生独自经营至今，文春国、蒋茂生实际上已经散伙；其次，协议首部相关金额的计算结果系双方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所积累财产的结算，该计算结果表明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总额为234230元，人均利润按50%分割为117115元，扣除文春国已收取的款项，蒋茂生应给付文春国692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文春国提出双方合伙期间的总利润为432000元的主张系其按照进购钢材材料进货款及数量单据结合市场价的平均利润估算所得，开支140000元及曾支用47000元的主张亦系其单方提出，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文春国对其主张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估算所得的利润、开支及曾支用的金额也无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文春国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蒋茂生要求文春国将云Ｈ×××××长安牌面包车过户到其名下并交付使用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文春国、蒋茂生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现蒋茂生已按协议给付文春国63121元，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余下6089元应当继续履行，文春国亦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将云Ｈ×××××长安牌面包车过户到蒋茂生名下并交付使用，蒋茂生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正确调整民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蒋茂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文春国6089元，驳回文春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由文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云Ｈ×××××长安牌面包车过户到蒋茂生名下并交付使用。案件受理费2451元，减半收取1225.50元，由文春国负担；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文春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文春国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蒋茂生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了一组证据：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文春国的投资款在双方签订“散伙协议”前，蒋茂生已经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全部支付给文春国。经质证，文春国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证明观点不认可。理由是蒋茂生提供的是微信红包，具体金额不清楚，只有少量微信转账的金额是清楚的，不能证明所转账的金额和账目是支付文春国预支的钢材款项，所以文春国不认可其证明观点。本院认为，文春国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从该微信转账记录来看，转款的性质并不明确，且有部分转账金额也不明确，不能确认蒋茂生提供的该转账记录共转款多少金额给文春国，但文春国对此予以认可，且对于文春国自己主张投资了71800元的事实，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而蒋茂生予以认可文春国的投资为35000元，且自己在双方进行退伙结算之前已经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及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给了文春国。文春国对于蒋茂生支付的上述款项认为不能证明是蒋茂生向其支付投资款，但属于其他什么性质的款项，文春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故对蒋茂生以此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蒋茂生无异议，文春国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的“蒋茂生除保留了在外围收回的钢材欠账账本外，将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账本交给了文春国”有异议，实际是蒋茂生只是交付了一部分账本给文春国，并不是全部。对文春国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蒋茂生主张双方结算的时候，账本已全部交给了文春国，对此文春国不予认可，文春国认为账本有部分在自己手中，有部分在蒋茂生手中。而双方究竟有多少账簿，蒋茂生还有什么账簿没有移交给文春国，二审中文春国陈述不清楚，故一审认定“蒋茂生除保留了在外围收回的钢材欠账账本外，将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其他账本交给了文春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文春国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文春国与蒋茂生之间是否已经进行了退伙结算，蒋茂生应否向文春国支付7.18万元的投资款。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退伙是指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因一定的法律事实而退出合伙关系，从而消灭合伙人资格的法律行为。文春国与蒋茂生对双方合伙经营经营钢材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2019年5月19日，文春国与蒋茂生达成书面协议，文春国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确认了协议内容。该协议约定：“文春国于2019年5月20日中止店一切业务，蒋茂生、文春国两人清账，茂生应补春国69210元。2019年5月21日先付39210元，另30000元6月5日前付清。长安牌面包车一辆过户到蒋茂生名下交付使用。”协议首部还详细列明了69210元的计算过程。综合该协议全文内容，双方之间对截止2019年5月19日止的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理，经对各项经济收支往来进行核算，确认由蒋茂生补给文春国69210元，并明确至此双方之间清账，文春国中止店内一切业务，该协议应为双方对合伙期间所有账目包括投资款、经营盈亏进行了结算，文春国从此退出合伙关系，消灭合伙人资格，故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退伙结算。现文春国主张该结算仅为双方之间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19日的利润结算，并不包括投资款的主张无证据证明，其关于要求蒋茂生支付投资款718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元，由文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