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56年6月5日出生，壮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玉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玉某甲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玉某甲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男，1985年8月9日出生，壮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住忻城县。系被害人玉某甲之三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冠森，合山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2060109H，住所地柳州市桂中大道阳光100城市广场2号写字楼3层。 负责人甘绍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宝，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张靠，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住柳江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诉讼代理人乔德峰，广西思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忻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张靠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桂1321刑初20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张靠亦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乙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冠森，上诉人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祖宝，被上诉人黄张靠及诉讼代理人乔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黄张靠驾驶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忻城县思练镇思练街往合山市方向行驶。于当日12时37分行驶至G322线1920KM+340M处，车辆碰撞对前面同方向由玉某甲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尾部，造成玉某甲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30分死亡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玉某甲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忻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黄张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玉某甲承担次要责任。案发后，黄张靠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积极抢救伤者，公安民警对其讯问时，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黄张靠就赔偿事宜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因对方要求垫付资金较多双方没有达成赔偿一致意见，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6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肇事车辆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案发时的所有人系卜某甲。该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在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7日0时起至2019年9月26日24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玉某甲出生于1954年6月1日，生前系农村居民；刘某甲系被害人玉某甲之妻子，出生于1956年6月5日；刘某丁系被害人玉某甲之三子，出生于1985年8月9日，系残疾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张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黄张靠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张靠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60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张靠因犯罪行为致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张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玉某甲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信。肇事车辆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在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某甲等四人经济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诉请死亡赔偿金163567.5元、丧葬费25741.8元、精神损失费21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并酌情支持误工费2000元。因刘某甲等四人未能提供被害人生前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及是否能够抚养其妻子及孩子的证据，对其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刘某甲等四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212309.3元，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2309.3元。黄张靠家属与刘某甲等四人达成协议即除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外，黄张靠家属另行赔偿刘某甲等四人各项经济损失60000元，刘某甲等四人对黄张靠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已履行完毕。决定对黄张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张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各项经济损失212309.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上诉称：1.一审时其请求变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但原判未予准予错误；2.原判未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有误。综上，请求改判。 诉讼代理人蓝冠森称被害人系家庭唯一劳动力，负抚（扶）养责任，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请求改判。 诉讼代理人黄祖宝称刘某甲等人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害人玉某甲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属农村居民。里伴村民委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劳动能力，其出具的《证明》无效；2.本案不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赔偿。本案属2020年1月1日前受理的案件，依规定不能适用；3.刘某甲等人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支持。被害人殁年65岁，已超国家认定的退休年龄，没有劳动能力，也无证据证实其生前从事何种职业，没有收入来源，也就没有抚养能力；4.本案系刑事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且法释[2001]7号规定死亡赔偿金已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 原审被告人黄张靠及诉讼代理人乔德峰辩称，刘某甲等四人上诉请求改判按桂高法（2019）105号的规定计算标准索赔的理由不成立，该规定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始于2020年1月1日起人民法院首次受理的一审案件。此前已受理的一审案件，当事人申请撤诉后，于该日后又重新起诉的，不适用该规定。四人于2019年12月15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20年3月27日开庭变更增加索赔不符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且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张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案发后其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因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事故中，黄张靠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玉某甲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划分准确，应予采信。肇事车辆桂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某甲等四人经济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赔偿。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刘某甲等四人诉请死亡赔偿金163567.5元、丧葬费25741.8元、精神损失费21000元系按主次责任三七比例划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及支持，并酌情支持误工费2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12309.3元，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2309.3元。综上，原判对黄张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 关于刘某甲等四人上诉提出原判未准予其变更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系错误的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桂高法网传[2019]105号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通知。随后发布的指导意见明确“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指的是2020年1月1日起人民法院首次受理的一审案件。刘某甲等四人于2019年12月15日就已具状，之后忻城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忻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张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暨刘某甲等四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并于当日下午向黄张靠送达相关文书。因此，刘某甲等四人请求按上述通知重新计算于法无据，原判不予支持正确。故刘某甲等四人上诉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某甲等四人上诉提出原判未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系错误的意见。 被害人玉某甲殁年65周岁，其妻刘某甲时年63岁。刘某乙证实刘某甲已在家养老。二审庭审中，刘某乙提供里伴村民委出具的《证明》以证明玉某甲具有劳动能力。但里伴村民委不是劳动能力鉴定机构，其出具的证明自然不能采信。参照当前我国退休制度，60周岁即是退休年龄。刘某乙等四人未能提供玉某甲生前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及是否能够抚养其妻子及孩子的证据，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亦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判支持精神损失费有误的意见。 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等及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判判令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柳州支公司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甲等四人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所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杨解光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闫秋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