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刑初5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艳芳，女，1989年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范高成，河南格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喜峰，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艳芳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艳永、张程（助理）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之诉讼代理人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朱玉勇、尹家伟，被告人郝艳芳及其辩护人范高成、张喜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2011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郝艳芳在担任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置业”）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多次伪造记账凭证及对账单等方式，侵占荣泰置业公司资金。经审计：1、荣泰置业2011年3月1日的库存现金余额为1000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库存现金收入112393147.82元，库存现金支出106334919.27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账面应结余库存现金6068228.55元，实际结余库存现金167300.47元，库存现金差额5900928.08元。2、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郝艳芳通过荣泰置业郑州银行账户向其丈夫杨某1账户转款809347.81元。3、2014年5月和6月，荣泰置业分别向叶向辉借款300000元和600000元，共900000元，款项先行转入郝艳芳账户中，后郝艳芳分别转入对公使用的秦荣生账户中270000元和440000元，共710000元，差额190000元未见转入荣泰置业银行账户。4、2017年6月荣泰置业向秦某借款20000.00元，2017年6月9日秦某从其个人62×××27账户向郝艳芳62×××29账户转款200000.00元；郝艳芳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6月12日将200000.00元从62×××29账户转入荣泰置业银行99×××51账户内。2017年7月荣泰置业归还秦某200000.00元借款，2017年7月7日荣泰置业从中国银行25×××19账户将200000.00元转至郝艳芳62×××29账户内，未发现郝艳芳200000.00元转回给秦某账户62×××27的银行转账记录。郝艳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侵占荣泰置业共计7100275.89元。二、挪用资金罪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郝艳芳采用同样的方式，将荣泰置业公司资金用于购买平安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经审计：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11日，郝艳芳将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的销售房款共计763.5809万元，转入其平安银行账号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8年5月29日，将其公司资金400万元转入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郝艳芳挪用荣泰置业资金共计1163.5809万元。2018年8月1日，郝艳芳家属退还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400万元。2019年1月3日14时，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民警到郑州市惠济区碧源月湖景园地下停车场内将被告人郝艳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郝艳芳供述；证人杨某2、王某1、杨某1、杨某3、王某2、郝某1、郝某2、秦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报案材料；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扣押物品清单；郝艳芳自述笔记复印件；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土地证书及情况说明；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股权代持协议书、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提供郝艳芳伪造的假记账凭证及假对账单；郝艳芳从秦荣生公用账户提取现金、转账明细表；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及证明；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河南凯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搜查笔录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艳芳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害单位之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1、同意公诉机关公诉意见；2、建议对被告人郝艳芳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对被告人郝艳芳所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建议对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八年，并对郝艳芳犯职务侵占罪所得赃款及收益依法予以追缴后退赔被害单位，被告人郝艳芳在碧源月湖小区购买的房产应认定为违法所得的收益；3、根据郝艳芳每年侵占的资金数额按照年息18%计算，截止到案发当日累计利息损失410万元，故应认定被害单位因被告人郝艳芳职务侵占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10万元。提交：1、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借款还款情况表及凭证，证实了郝艳芳所侵占的公司资金，均是公司高息借款，其侵占行为给公司造成直接利息损失；2、郝艳芳侵占资金利息损失表，证实经计算郝艳芳犯罪行为给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共计3646644元；3、郝艳芳购房资金来源表，证实通过其账户资金来往分析，郝艳芳购房资金来源于犯罪所得；4、收条一张，证实了2019年12月20日，其公司已经收到被告人郝艳芳亲属退赔的310万元。被告人郝艳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被害单位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郝艳芳认为：1、被害单位的量刑建议有点重；2、碧源月湖小区的房子首付款是其个人及父母共同出资，其建设银行卡上的资金并不全是公司的钱；3、公司计算损失的年息不合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艳芳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无异议；2、被告人郝艳芳挪用的资金已全部归还被害单位；3、被告人郝艳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退赃退赔；4、被告人郝艳芳系初犯；5、被告人郝艳芳购买房屋的首付五十万元系其个人合法财产，应予保护；6、被害单位损失计算不科学、不合法。提交：转账凭证一张，证实了被告人郝艳芳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310万元。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罪2011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郝艳芳在担任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点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101号“荣汇国际大厦”四楼）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多次伪造记账凭证及对账单等方式，侵占荣泰置业公司资金。经审计：1、荣泰置业2011年3月1日的库存现金余额为10000元，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库存现金收入112393147.82元，库存现金支出106334919.27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账面应结余库存现金6068228.55元，实际结余库存现金167300.47元，库存现金差额5900928.08元。2、2011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郝艳芳通过荣泰置业郑州银行账户向其丈夫杨某1账户转款809347.81元。3、2014年5月和6月，荣泰置业分别向叶向辉借款300000元和600000元，共900000元，郝艳芳2014年5月22日收到叶向辉账户转入的300000元后，于同年5月26日转入秦荣生账户270000元，同年6月21日，郝艳芳收到叶向辉账户转入的600000元后，于同年6月23日转入秦荣生账户440000元，差额190000元未见转入荣泰置业银行账户。4、2017年6月荣泰置业向秦某借款200000.00元，2017年6月9日秦某从其个人62×××27账户向郝艳芳62×××29账户转款200000元；郝艳芳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6月12日将200000元从62×××29账户转入荣泰置业银行99×××51账户内。2017年7月荣泰置业归还秦某200000元借款，2017年7月7日荣泰置业从中国银行25×××19账户将200000元转至郝艳芳62×××29账户内，未发现郝艳芳200000元转回给秦某账户62×××27的银行转账记录。综上，郝艳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侵占荣泰置业共计7100275.89元。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郝艳芳购买位于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路北、假日西路西碧源月湖景园（二期）小区7幢12层1201、1202房屋，利用上述侵占款项支付房屋首付款50万元。二、挪用资金罪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郝艳芳采用同样的方式，将荣泰置业公司资金用于购买平安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经审计：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4月11日，郝艳芳将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的销售房款共计763.5809万元，转入其平安银行账号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8年5月29日，将其公司资金400万元转入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郝艳芳挪用荣泰置业资金共计1163.5809万元，已返还被害单位。2018年8月1日，郝艳芳家属退还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400万元。2019年1月3日14时，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民警到郑州市惠济区碧源月湖景园地下停车场内将被告人郝艳芳抓获。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郝艳芳的亲属代其将人民币310万元存单退至本院用于退还被害单位，2019年12月20日，被害单位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领取该款。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为证：1、被告人郝艳芳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指控事实均有供述，在开庭过程中对上述犯罪事实亦无异议。2、报案材料、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了荣泰公司除对公账户外，还使用有出纳被告人郝艳芳和秦某的哥哥秦荣生名义开办的银行卡。2018年7月23日，由于公司会计杨某2因公需要资金，郝艳芳称其银行卡（公司使用）内资金用于公司别的业务已经没有钱了，秦某查询后发现该卡余额只有五万元。经询问，郝艳芳称卡内资金用于银行理财。秦某安排人对公司账户进行审计，发现郝艳芳挪用公司大量资金，并多次将大笔资金从公司个人户转到郝艳芳及其丈夫杨某1名下银行卡内或从银行提现金不入账，郝艳芳称这些资金都用于自己放高利贷或理财。公司每月都会核对一次账，之前由于郝艳芳伪造虚假记账凭证和银行流水，公司一直没有发现郝艳芳侵占的事实。荣泰公司发现上述事实后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杨某2的证言，系荣泰置业会计，该证言证实了其每十天和被告人郝艳芳对账，均未发现异常，2018年7月初，因杨某2急需一笔资金用于转账，经该公司秦总同意后，杨某2告知郝艳芳，但后来只收到郝艳芳转过去的200万元。郝艳芳称公司的钱被其转给其姐姐用了，秦总也知道，大概7月20日左右钱会转回来，到7月20日，钱仍然没有转过去。杨某2向秦总报告后，秦总很惊讶，称郝艳芳及其父亲从来没有说过借用公司资金的事。经询问，郝艳芳承认自己平时的对账单和银行流水都是假的，公司组织了一次财务审计，发现有很多钱对不上账。4、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荣泰置业司机，该证言证实了2018年7月底，其按照公司安排，带着被告人郝艳芳去银行打对账单，期间郝艳芳借口将王某1支走，过一两小时后，郝艳芳拿着对账单回到公司。当晚老板秦某发现该对账单是假的，郝艳芳也承认其伪造对账单的事实。5、证人杨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郝艳芳的丈夫，该证言证实了2014年4月份，郝艳芳从荣泰公司账户向杨某1账户打了一笔钱，称为了避税，杨某1还按照郝艳芳要求办了一张郑州银行的银行卡并办理了一些业务。杨某1的父母向杨某1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用于其和郝艳芳结婚，杨某1将该款转给了郝艳芳。与证人杨某3、王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致。6、证人郝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郝艳芳的姐姐，该证言证实了其曾向郝艳芳借款用于对外放贷，2018年8月，郝某1代郝艳芳向荣泰置业账户转账400万元。7、证人郝某2的证言，系被告人郝艳芳的父亲，该证言证实了郝某2曾用郝艳芳资金向外放贷，郝艳芳出事后，郝某2和郝某1共同出资代郝艳芳退还荣泰公司部分款项。8、到案经过，证实了2019年1月3日，民警在郑州市惠济区碧源月湖景园地下停车场将被告人郝艳芳抓获。9、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土地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了荣泰置业办公地点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10、河南凯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了经审计，郝艳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侵占荣泰置业共计7100275.89元及郝艳芳挪用荣泰置业资金用于银行理财共计1163.5809万元。11、转账凭证、秦荣生账户交易明细及收条，证实了被告人郝艳芳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共计710万元。12、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扣押物品清单、郝艳芳自述笔记复印件；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股权代持协议书、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提供郝艳芳伪造的假记账凭证及假对账单、郝艳芳从秦荣生公用账户提取现金、转账明细表、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及证明、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搜查笔录、郝艳芳购房资金来源表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关于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借款还款情况表及凭证，只能印证其公司存在使用高息借款的事实，但无法证实郝艳芳侵占的资金均来自于高息借款，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交的郝艳芳侵占资金利息损失表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郝艳芳身为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郝艳芳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单位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郝艳芳在碧源月湖小区购买的房产应认定为违法所得的收益予以返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郝艳芳及其关联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被害单位使用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结合郝艳芳购房时间、金额等情况，足以认定其购房所用首付款50万元来源于荣泰公司，该房产首付款对应增值部分收益应归于被害单位。故该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单位之诉讼代理人提出根据郝艳芳每年侵占的资金数额按照年息18%计算，被害单位因被告人郝艳芳职务侵占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1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郝艳芳侵占公司资金行为持续多年，给被害单位造成利息损失的情况确实存在，但上述计算损失的方法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据实计算。根据被告人郝艳芳的犯罪事实和性质，对其所犯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对其所犯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具体量刑过程中，本院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郝艳芳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2、被告人郝艳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郝艳芳系初犯，其亲属已代其退赔绝大部分侵占的款项，挪用的资金及收益亦返还，可酌情考虑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艳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郝艳芳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6年7月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郝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75.8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以人民币2600000元为基数在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期间，及以人民币275.89元为基数在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退赔之日止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追缴被告人郝艳芳所有的位于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路北、假日西路西碧源月湖景园（二期）小区7幢12层1201、1202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61387号、第0266207号）中500000元人民币首付款对应的房屋溢价收益，并返还给被害单位河南荣泰置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珂珂人民陪审员  张延平人民陪审员  赵秋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毛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