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74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日光，乳名“新建”，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大专文化，委员。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河东30号（户籍所在地同上）。2014年1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寿全、刘文惠，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军，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东台77号一排1室（户籍所在地同上）。2019年4月24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来，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兵，绰号“大拐”，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东台19号（户籍所在地同上）。2007年10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07年10月12日起至2011年10月11日止。2019年2月16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陈晨，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日亮，绰号“二难看”，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北片459号（户籍所在地同上）。1998年7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2019年5月3日因本案被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该市看守所，同年5月5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周力，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飞，乳名“二宝贝”，男，1984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东台54号一排1室（户籍所在地同上）。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丹，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愿朝，绰号“海龙”，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东台100号一排1室（户籍所在地同上）。2015年5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高璐，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永文，乳名“文文”，绰号“白船”，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东河城后街一排1室（户籍所在地同上）。2019年2月2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程晶进，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宏，绰号“大个伟明”，男，1966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南片17号（户籍所在地同上）。2019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因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仲慧，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施春雨，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户籍所在地同上）。2018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宣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被宣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建军，绰号“黑军”，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2019年4月3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金，男，1972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2019年1月8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月7日被宣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世帅，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2019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宣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被宣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经宣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建英，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大学本科，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护士，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河东30号。2019年5月15日因本案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宣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梦楠，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大专文化，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2019年5月2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宣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被宣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王贵宏、刘建军、施春雨、代金、韩世帅、常建英、王梦楠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故意伤害、贪污、抢劫、敲诈勒索、赌博、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串通投标、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705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王贵宏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9年初，被告人常日光当选为张家口市原宣化县赵川镇支书兼村主任，被告人常日亮当选为该村村委委员。同年3月，常日光、常日亮组织村民通过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占据圣德矿业位于的水泉沟矿区，常日光以村委会名义组建看山队，常日亮为负责人，被告人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等人分别加入成为看山队成员。同年5月14日，常日光通过组织其看山队成员煽动村民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在原宣化县李家堡乡一带树立了非法权威并取得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以常日光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开始形成。为稳固其势力及社会地位、更好地把控、树立非法权威，常日光通过发展党员，合伙做生意，开公司，发放工资，提供吃喝及交通工具，提供生活帮助，实施违法犯罪后负责赔偿等方式，为其组织成员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提供帮助，同时规定不让其组织成员擅自打架惹事，禁止吸毒、赌博，在宣化区带实施了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赌博、寻衅滋事、串通投标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常日光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常日亮、常军为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以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向政府索要现金，承揽工程，聚众赌博抽头渔利，敲诈勒索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并部分用于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和维持该组织的生存发展。常日光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把持基层政权，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在宣化区、李家堡乡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组织特征方面的证据：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常军、刘愿朝、王建兵、王建飞、白永文、王贵宏、刘建军、代金供述。 2.经济特征方面的证据：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常军、刘愿朝、王建兵、王建飞、白永文、刘建军、韩世帅、代金供述和证人李某1、曾某、康某1、冀某、李某2证言及情况说明、谈话笔录、相关财物票据复印件、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以及接受证据清单、现金交款条、承包协议书、光合建筑公司等公司情况表、交易流水、银行流水等。 3.社会危害特征方面的证据：各具体案件被害人及证人常某2、徐某1、史某1、郭某2、闫某1、常某3、郑某1、康某2、程某、穆某1、常某4、李某2、张某2、高某1、常某5、陈某、白某1、常某6、刘某4、李某3、王某4证言以及证人赵某3、薛某、刘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等。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还有以下相关违法事实： （一）2011年5月13日下午，原宣化县赵川镇村民王生与同村常贵林因琐事发生吵打。后王生之子王营涛与其岳父刘某12、妻子刘苗苗、高某3、高某4、焦某1驾驶别克、本田雅阁两辆轿车到达。后与常日光、常日亮、常大虎、刘愿朝四人（均已判刑）发生冲突，期间常日光、常日亮、常大虎、刘愿朝将别克轿车与本田轿车砸坏并将被害人焦某1打伤。经鉴定：别克轿车损失为6812元，本田雅阁轿车损失为6105元；被害人焦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09年5月13日12时许，因村委会要在刘富家院外南侧建垃圾池一事，常日亮与刘富发生口角，继而常日亮、常日光与王某1（刘富女婿）、王某2（刘富外甥女）相互厮打，致王某1左眼受伤、常日亮左臂受伤。经赵川派出所调解：双方各自负担自己的医疗费用，互不赔偿。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述，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供述，立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3年3月7日16时许，在赵川镇趄柳树村鑫源球团厂门口，白志愿与刘海平因错车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后白志愿叫来白某4、郭春梅，并与刘海平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趄柳树村村民沈有才与赵富路过此处，与白志愿一方发生争执。后白某4叫来常日亮，刘海平与常日亮发生争吵，常日亮叫来常日光、王建飞、王文涛、王建兵，其后白某2到达现场，王建兵、王建飞对沈有才进行殴打，王文涛对赵富进行殴打。经鉴定，沈有才的伤情为轻微伤。王建飞、王建兵均被行政罚款5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宣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3年8月的一天15时许，常日光、白永文等人开车路过原宣化县贾家营镇小慢岭村时，因琐事与石某1、王普发生口角，常日光、白永文等人对石某1实施殴打。因此案的违法行为已过追诉时效，公安机关决定终止调查。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石某1陈述，证人王某5、王某6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予以证实。 （五）2014年7月8日23时许，在开的“老地方饭庄”门前，宋玉军与李继东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后宋玉军电话叫来刘愿朝、王建飞，双方相互殴打，王建飞将李继东之子李玉楼打伤。王建飞被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原宣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常日光承揽京张高铁在栽电杆工程，指派王建兵负责监工。2017年7月27日,在小白阳村张某1的地里,因栽电杆占地发生纠纷,王建兵用铁锹将张某1戳倒后,对其拳打脚踢，并电话告知常日光。常日光赶到现场后，用石头将120救护车驾驶位后侧玻璃砸碎，以阻拦对张某1的救治。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常日光、常军、王建兵供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焦某2、张某3、刘某6、韩某2、武某1、李某4、刘某7、石某2、盛某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平面图，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治安调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七）2018年常日光承揽京张高铁部分ＡＢ料供应业务，安排王建兵负责组织运输。同年4月17日上午，因拉ＡＢ料的大车长时间途经，将ＡＢ料撒在村里路上无人清理，村书记肖某1用汽车将村中道路堵住阻止车辆继续通过。当日15时许，常日光、王建兵、常军、代金对肖某1进行谩骂,并在警察调解时当场对肖某1实施殴打。经鉴定:肖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常日光、常军、王建兵、代金、刘建军供述，被害人肖某1陈述，证人肖某2、郑某2、范某、要晓龙、施某、张某4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指认笔录，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故意伤害事实 2009年5月14日，被告人常日光见村委会门口停放着两辆越野车、一辆出租车，车旁站着一些人员手持砍刀等工具，便电话叫来被告人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王贵宏等人，并通过村委会喇叭广播通知村民赶到村委会。常日亮、常军、王建飞、刘愿朝等人赶到村委会后，常日光、常日亮组织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王贵宏等人从村委会里拿出高跷腿，与外来人员发生打斗，将对方的部分人员打散，对方张某7等四人躲在黑色本田汽车（冀Ｇ×××××号）、现代汽车（冀Ｇ×××××号）内不敢下车，常日光、常日亮又组织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王贵宏等人砸坏，将四人拽出车外带至村委会院内扣留。经鉴定：被损本田汽车、现代汽车价值人民币13001元。 赵川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公安干警、赵川镇政府工作人员等相继赶到村委会处理此事。公安干警欲将四人带走调查时，遭到常日光及多名村民拒绝。此后，村民继续聚集，致使公安干警无法将四人带离、警车无法离开。后被害人秦某从水泉沟矿区赶到村委会并进入村委会的套屋内。常日亮指使看山队员躺在村委会地上假装被秦某打伤，诱发村民公愤，常日光利用此事煽动村民情绪，村民在屋外与秦某对骂，秦将一块玻璃扔出屋外将王贵宏脸部划伤。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王贵宏等负责看守的人不顾公安干警警告、制止，强行冲入套屋将秦某头部打伤。经鉴定：秦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秦某受伤后，村民以掰雨刮器、强拉车门等方式阻碍公安干警将秦某带走救治，原宣化县公安局副局长曹某1被迫下跪央求后，才得以将秦某带离。秦某被送走后，公安机关再次准备将四人带走调查时，继续遭到常日光及村民的阻拦，常日光借机向政府提出索要10万元等三个条件，并让刘愿朝、王贵宏出面谈判，待镇政府答应尽力解决后常日光才同意公安机关将四人带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日亮供述； 3.被告人常军供述； 4.被告人刘愿朝供述； 5.被告人王贵宏供述； 6.被告人王建兵供述； 7.被告人王建飞供述； 8.被告人白永文供述； 9.被害人秦某陈述、辨认笔录； 10.证人曹某1证言、辨认笔录； 11.证人史某2证言、辨认笔录； 12.证人王某7证言； 13.证人常某7证言； 14.证人王某7、任某、李某5、梁某1、孙某1、祁某、路某、王某8、左某、王某9、武某2证言； 15.证人张某5、冀某证言； 16.证人郭某3、孙某2、张某6、刘某8证言； 17.证人张某7证言； 18.证人王某10证言； 19.证人杜某1证言； 20.证人刘某9证言； 21.证人白某2证言、辨认笔录； 22.证人常某2证言； 23.证人常某8证言； 24.证人王某11证言； 25.证人常某9、王某12、刘某10、常某8、常某10、龚某、常致江、赵某4、王某13、常某11证言； 26.二五一医院病历； 27.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 28.估价鉴定结论书； 29.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 30.指认笔录及照片说明； 31.原宣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 32.情况说明、办案说明。 三、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1、2012年左右的一天下午，常日亮以曾给被害人许某1介绍收购尾砂生意未给其好处费为由，指使常军、王建飞、白永文、刘愿朝将许某1带至原宣化县赵川镇武财家中，并向其索要好处费。期间常日光也到了武财家中，持砍刀与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白永文、刘愿朝等人采取殴打、语言辱骂威胁的方式向许某1索要好处费，被害人许某1因害怕，被迫将随身携带的15000元现金给付常日光等人。2019年5月20日，常日光的亲属分别退赔许某1、刘某1、刘某25000元，被害人对常日光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日亮供述； 3.被告人常军供述； 4.被告人刘愿朝供述； 5.被告人王建飞供述； 6.被告人白永文供述； 7.被害人许某1陈述、辨认笔录； 8.被害人刘某1陈述； 9.被害人刘某2陈述； 10.证人康某3（“柱柱”）证言； 11.证人白某3证言； 12.证人刘某11证言、辨认笔录； 13.证人白某4证言； 14.现场平面示意图； 15.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警二大队说明； 16.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白永文指认笔录及照片； 17.谅解书、收条。 （二）2012年10月左右，被害人许某2、许某3、岳某、赵某1、苗某五人因到水泉沟矿区取矿渣样品，常日光、常日亮以看山的赵某5被打为借口，指使常军、王建飞、刘愿朝将许某2等五人带至矿区取样地点殴打，并强迫被害人带赵某5到医院看伤，之后又向许某2等人勒索现金5000元。2019年5月份，被告人常日光的亲属退赔被害人许某2、许某3、岳某、赵某1、苗某五人人民币各1000元，五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日亮供述； 3.被告人常军供述； 4.被告人刘愿朝供述； 5.被告人王建飞供述； 6.被害人许某2陈述； 7.被害人许某3陈述； 8.被害人赵某1陈述； 9.被害人苗某陈述； 10.证人武某3（赵某1妻子）证言； 11.证人张某8（岳某妻子）证言； 12.证人常某12证言； 13.证人李某6证言； 14.李某6辨认笔录； 15.证人赵某5证言； 16.证人常某2证言； 17.证人梁某2、兰某证言、谅解书； 18.常日亮、常军、刘愿朝、王建飞指认笔录及照片； 19.现场平面示意图； 2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 （三）常日光、常军、白永文开设小额贷款公司期间，徐某2向该公司借款30000元，被害人王某3为担保人。后常军、白永文多次寻找徐某2还债未果，2016年1月，常日光指使常军、王建兵、白永文到王某3父亲家找到王催收所借赌债及徐某2欠款。因常军等人欲收取80000余元，王某3及其家人均不同意，常军等人即对王某3及其家人进行恐吓。期间，王某3父亲被迫跪地求饶，王给常日光打电话答应次日解决后常日光才指令常军等人离开。次日，王某3找到常日光求情，常日光让王还款70000元。除30000元本金、5000元赌债及利息外，共计勒索王某321000元。2019年5月份，被告人常日光的亲属退赔王某350000元，王某3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军供述； 3.被告人白永文供述； 4.被告人王建兵供述； 5.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6.证人徐某2证言； 7.徐某2辨认笔录； 8.证人穆和和证言； 9.证人穆和和辨认笔录； 10.证人王某14、张某9证言； 11.借条复印件； 12.收据、收条复印件； 13.现场平面示意图； 14.说明； 15.常军、王建兵、白永文指认笔录及照片； 16.赵川派出所证明； 1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 四、故意伤害（代某）事实 2013年8月19日12时许，常日光（已判决）得知郭某1、代某、刘某3等人在赵川镇大白阳河道选砂，遂带领常军、王建飞、白永文等人赶到选砂现场，双方因选河砂问题发生争执，常日光、常军、王建飞、白永文对代某等人进行殴打，并驾驶工地上的铲车将现场的帐篷推翻。经鉴定，代某伤情为轻伤二级。后代某与常日光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代某的谅解。被告人常日光于2014年12月4日被原宣化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军供述； 3.被告人王建飞供述； 4.被告人白永文供述； 5.被害人刘某3陈述； 6.刘某3辨认笔录； 7.被害人代某陈述； 8.代某辨认笔录； 9.被害人郭某1陈述； 10.郭某1辨认笔录； 11.被害人乔某陈述； 12.乔某辨认笔录； 13.证人白某5证言； 14.证人孙某3证言； 15.证人王某4证言； 16.指认笔录及照片； 17.代某病例；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 19.现场平面示意图； 20.收条、调解协议； 21.说明、鉴定委托书、证明书、诊断证明。 五、赌博事实 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常日光提供赌资50000元在赵川镇赵川村其开设的小额贷款公司地下室、赵川镇赵川村佳呈小区室组织温某、赵某6等十余人赌博，抽头渔利，被告人常军、王建兵、白永文负责管理赌场（抽头渔利、记账并向参赌人员出借赌资），在赌局上分别借给参赌人温某、赵某6、徐某2、梁某4、王某3、梁某322000元、10000余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军供述、辨认笔录； 3.被告人白永文供述； 4.被告人王建兵供述； 5.证人温某证言、辨认笔录； 6.证人王某3证言、辨认笔录； 7.证人赵某6证言、辨认笔录； 8.证人梁某3证言、辨认笔录； 9.证人梁某4（绰号“梁小五”）证言； 10.证人徐某2证言、辨认笔录； 11.证人姜某证言、辨认笔录； 12.证人穆某2证言； 13.现场方位照片、现场平面照； 14.指认笔录附照片。 六、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8月26日9时许，被告人常日光、代金以被害人赵某2、田某1、韩某1三人驾驶的车辆堵了其所修道路为由，随意对赵某2等人进行殴打，并将赵某2的冀Ｇ×××××自卸车前挡风玻璃及中网、田某1的冀Ｇ×××××自卸车前挡风玻璃、驾驶位置玻璃砸坏。经宣化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车辆的损失价格为2642元，经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韩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事后经赵川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常日光、代金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16000元，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王建兵供述； 3.被告人刘建军供述； 4.被告人代金供述； 5.被害人赵某2陈述； 6.被害人赵某2辨认笔录； 7.被害人田某1陈述； 8.被害人田某1辨认笔录； 9.被害人韩某1陈述； 10.被害人韩某1辨认笔录； 11.证人梁某5证言； 12.证人白某2、董某证言； 13.证人杨某1证言； 14.证人杨某2证言、辨认笔录； 15.证人谢某1证言； 16.现场图相关照片； 17.指认笔录及照片； 18.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被害人田某1、赵某2的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 19.张家口市宣化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 20.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 七、串通投标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常日光得知赵川镇政府将对赵川村至大白阳村道路修建工程对外进行招投标，决定参加投标。为确保竞标成功，其指使被告人常军、刘建军、韩世帅三人分别以其实际控制的张家口光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家口安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借用的张家口睿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投标。同年7月9日，该项目由张家口光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2001888.72元的竞标价中标。2018年11月，赵川镇政府对正南营村至李大人庄村农村公路改造项目进行招投标。经二次流标后，决定以磋商方式进行招标，常日光得知后，再次指使常军、刘建军、韩世帅三人以上述相同手段，参与了此次招投标磋商。后张家口安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2032200元的竞标价中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军供述； 3.被告人刘建军供述； 4.被告人韩世帅供述； 5.证人黄某1（赵川镇人大副主席）证言； 6.证人杜某2证言； 7.证人谷某、宇光春证言； 8.业务凭证、营业执照、电子回单； 9.情况说明； 10.张家口光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家口安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 11.赵川村至大白阳村道路修建工程项目备案资料； 12.检查日志、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移交单； 13.宣化区正南营至李大人庄村农村公路改造项目建设承包协议书、报告； 14.宣化区正南营至李大人庄村农村公路改造项目建设备案资料。 八、故意伤害（常某1）事实 2007年8月初,因常日光在盛德公司水泉沟矿区院中被狗咬伤，8月13日9时许,常日光、王建飞及被告人施春雨等人到该矿区院中打狗，被害人常某1（矿区工人）手持刀锯打施春雨以阻止打狗,施春雨用镐把将常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常某1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施春雨供述； 2.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3.被告人王建飞供述； 4.被害人常某1陈述； 5.证人孙某4、常某13证言； 6.证人孙某2证言； 7.证人常某14证言； 8.证人孙某5证言； 9.提取笔录、照片、物证棍子； 10.现场平面示意图； 11.指认笔录、照片； 12.住院病历首页、CT检查报告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 九、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09年1月，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担任村干部之后,以解决村民饮水为由,于同年3月16日煽动数十名村民前往盛德矿业位于的水泉沟矿区，以威胁方式将正在矿区值班的工作人员孙某2、高某2赶走。后二被告人组织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王贵宏、王某15等人看守水泉沟矿区达九年之久,致使盛德矿业无法对水泉沟矿区进行探矿作业，机械设备（卷扬机组、发电机组、空压机组、电力变压器等）无法使用，均已报废，其中空压机组一套，经鉴定，在2009年3月16日的市场价格为43324元，残值为1166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常日光供述； 2.被告人常日亮供述； 3.被告人常军供述； 4.被告人刘愿朝； 5.被告人王贵宏供述； 6.被告人王建兵供述； 7.被告人王建飞供述； 8.证人孙某2证言； 9.证人郭某3证言； 10.证人黄某2证言； 11.证人闫某2证言； 12.证人高某2、孙某4证言； 13.证人常某2证言； 14.证人常某4证言； 15.证人王某15证言； 16.证人王某16、赵某7、白某6、常某7、王某17、常某11、王某18、王贵证言； 17.证人李某7、孙某6证言； 18.证人宋某证言； 19.证人李某8证言； 20.证人王某19证言； 21.证人赵某6证言； 22.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指认笔录、照片说明； 23.宣化县盛德矿业有限公司报告； 24.颁发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通知、探矿权证； 25.价格认定结论书； 26.出警证明。 十、贪污事实 2011年张唐铁路征地时，时任赵川镇村委会委员的被告人常日亮，在协助赵川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时，利用负责该村征地拆迁测量、登报及上报的职务之便，借用白领（已死亡）、赵某4、常某12红三人身份证和地补卡，采取冒用上述三人名字、虚构占地事实、编制虚假报表等手段，骗取张唐铁路征地补偿款共计193406.4元，用于个人支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日亮供述； 2.证人常某12红证言； 3.证人赵某4证言； 4.证人常某15（身份证、户口名字为常某2）证言； 5.证人曹某2证言； 6.证人孙某7证言； 7.证人常某4证言； 8.情况说明； 9.大化家营张唐铁路占地补偿发放表； 10.委会证明； 11.交易明细、取款凭条等转账凭证； 12.基本情况登记表。 十一、窝藏事实 2019年2、3月份，在明知常军为公安机关追逃人员的情况下，为帮助其藏匿，被告人刘建军为常军提供现金3000元，并开车载其至洋河南一超市购买方便面、馒头等食物；被告人常建英指使被告人王梦楠到洋河南胜利桥附近为常军提供衣服、鞋子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常军供述； 2.被告人刘建军供述； 3.被告人常建英供述； 4.被告人王梦楠供述； 5.证人谢某2证言； 6.照片； 7.指认笔录。 其他证据： 1.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办案说明； 2.案件移交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 3.户籍证明、常建英、雷升东笔录、常日光更改年龄资料、戴福辉笔录、常日光笔录； 4.到案经过； 5.刑事判决书、宣化县人民法院社区矫正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社区矫正告知书、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 5.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物品清单、凭证； 6.查封决定书、照片； 7.宣化分局办案协作函及办案回函； 8.被告人常日光供述； 9.证人赵某8证言。 原审法院评判意见： 1.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1）依据法律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需具备四个特征，即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关于组织特征，被告人常日光等人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且人数较多，在案证据充分证明常日光为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也基本固定，所实施的多次违法犯罪中，成员较为固定；关于经济特征，被告人常日光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及开公司、包工程等方式攫取了大量经济利益，足以证实被告人常日光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以支撑该组织的活动；关于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被告人常日光等人长期把持基层政权，通过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等活动，横行霸道、为非作恶，在宣化区、李家堡乡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故本案所涉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法定构成要件，对于被告人常日光、常军、常日亮、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白永文及辩护人所提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贵宏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被告人王贵宏在2009年5月14日集中参与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妨害公务罪，但是王贵宏在实施上述犯罪后，至案发时，没有与常日光、常日亮等人实施其他违法、犯罪相关活动。因此，被告人王贵宏应当对5月14日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但事后其没有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在该组织内从事相关犯罪活动，故不应认定被告人王贵宏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被告人王贵宏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 （3）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常军、常日亮为骨干成员。经庭审调查，常日亮为村委会委员，是看山队负责人，而本案中涉黑的常军、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皆在看山队工作，常日亮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作用明显，积极参加，因此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常军是常日光犯罪集团的管账人，在常日光不在期间，均安排常军指挥、调度其他涉黑成员，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等人亦供述，在常日光不在期间，听从常军的指挥，“因为这是常日光的意图”，因此常军地位突出，作用积极，本人参与九起涉及黑社会集团犯罪，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被告人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白永文在涉黑成员中受常日光指挥、领导，听从常日光、常军、常日亮的安排、调度，在犯罪集团所涉每一起犯罪中，从案件起因、犯意的发起、地位及作用来看，与常日光、常军、常日亮相比，四人作用相对较小。因此，认定常日亮、常军为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白永文为其他参加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飞、王建兵、刘愿朝、白永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均系积极参加者的指控，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 经查，被害人秦某组织杜某1、刘某9、张某7、王某10等人持刀到滋事，后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组织、纠集被告人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等人，在常日光的指使下手持高跷腿等工具跑出村委会企图殴打杜某1等人，但杜某1等人见对方人数较多，有人乘坐出租车逃跑，有人因逃跑不及，躲进车中，此时前往滋事的杜某1等人已经没有加害的可能，因此本案已经没有防卫的前提，但常日光等人仍不罢休，其他被告人因为常日光是书记，为维护常日光“权威”，更是“积极表现自己”，将杜某1等人所躲藏的越野车砸坏，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指使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参与，虽然常日光、常日亮、王建兵等被告人对自己砸车的行为予以否认，但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故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及砸车是为了防卫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对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在共同犯罪中，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作用与常日光、常日亮而言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常日光等人将杜某1等四人扣留至村委会后，被常日光叫来的群众将村委会围堵，拒绝将四人交给公安人员依法处理，常日亮安排看山队员假装被秦某打伤，煽动群众情绪，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冲破民警阻拦，将秦某打伤，民警将秦某带走后，常日光依靠围观的群众以所提条件相要挟，继续阻止民警将杜某1等四人带离，刘愿朝、王贵宏充当常日光、常日亮谈判的传话者，其他在案被告人作为看山队成员，在群众中煽动群众情绪，各被告人互相配合，向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威逼、胁迫，其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对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作用与常日光、常日亮而言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至于常军等人是否参与殴打秦某，除被告人否认自己殴打秦某外，被告人能供述同案犯殴打秦某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冲入套屋对秦某实施殴打，该事实亦有证人白某2、常某2、曹某1、史某2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殴打秦某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秦某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各被告人互相掩护、共同实施，作用相当，因此对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贪污罪 （1）关于贪污张唐铁路占地款是否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常日亮实施贪污行为在2011年，但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处于持续状态，其贪污罪追诉时效因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而导致时效中断，该贪污罪从后罪行为终了之日起重新计算，故对辩护人提出贪污罪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常军、白永文是否构成贪污罪。本院认为，在领取扶贫款后，合作社按照当时与贫困户签订的协议（合作社吸收资金后，无论盈亏，每年支付贫困户一定资金），如数发放给贫困村民相应的钱款，用于扶贫事宜。故被告人基于非法占有目的，侵吞公共财产的数额多少，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该起指控不予支持。 4.关于抢劫罪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常军、王建飞、白永文、刘愿朝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许某1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日光等人是因为被告人常日亮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纠纷引起，事出有因，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抢劫罪，因此对该指控不予支持；对常日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应该定性为敲诈勒索及已经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常日光辩护人提出案发时间应当在2009年初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所述案发时间仅有证人田某2的证言提到案发时间在2009年初，其他证据证实案发时间应在2011至2012年左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常日亮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白永文、刘愿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敲诈勒索许某2、许某3等人 被告人常日亮、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不符，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因此对王建飞、刘愿朝的辩护人提出王建飞、刘愿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敲诈勒索王某3 关于被告人常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而且被告人已对被害人退赔并获得谅解，经查属实，对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白永文、王建兵的辩护人提出白永文、王建兵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建兵的辩护人提出王建兵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7.关于故意伤害代某 关于被告人常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常军参与代某被伤害案证据不足，不应追究常军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不符，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建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虽去了现场，但未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在此案件中应属从犯，可以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永文的辩护人提出白永文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白永文在本次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8.关于串通投标罪 关于被告人常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常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常军在实施串通投标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建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且在该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世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9.关于赌博罪 被告人常日光、常军、王建兵、白永文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但常军、王建兵、白永文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常军、王建兵、白永文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10.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利用村民饮水的问题，将水泉沟矿区予以霸占，在其他矿口恢复作业以后，该矿区因被看山队看守，仍然不能正常作业，盛德矿业无法进入矿区，致使其设备报废，其中空压机组损失价格31664元，其他设备因年代原因，无法计算，被害单位拥有探矿权资质，且该企业答应解决饮水问题，但常日光、常日亮仍然以饮水问题为借口，组织群众霸占矿口，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给被害企业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对常日光、常日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11.关于故意伤害常某1 被告人施春雨等人持镐把到盛德矿业院内打狗，并将狗打伤，给企业造成损失。被害人常某1予以阻止，用手锯打施春雨，施春雨将常某1打致重伤，考虑案发时双方的人数、所持工具的实际情况，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施春雨未赔偿被害人亦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12.关于窝藏罪 被告人刘建军明知常军是犯罪的人，而给其提供钱款、帮助其购买食物，帮助常军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至于该钱款是否为常军让刘建军保管，不影响窝藏罪定罪量刑，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梦楠与常建英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王梦楠辩护人提出王梦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王梦楠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建英、王梦楠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发觉，但是其被公安机关传唤即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常建英、王梦楠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常建英、王梦楠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13.关于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代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代金自动投案后，起初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当庭又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以及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经查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日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手段，有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对该组织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纠集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作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常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1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王建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 被告人常日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纠集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作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王建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1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刘愿朝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白永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 被告人王贵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施春雨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刘建军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 被告人代金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韩世帅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常建英、王梦楠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分别构成窝藏罪。 被告人常日亮、刘愿朝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常日光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赌博、串通投标犯罪中，系自首，其他犯罪中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飞、白永文、代金、韩世帅、施春雨、常建英、王梦楠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常日亮、常军、王建兵、王贵宏、刘愿朝、刘建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韩世帅、刘建军在与常日光、常军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害人许某1、王某3、许某2等人得到常日光赔偿并对常日光、常日亮、常军、王建兵、王建飞、白永文予以谅解，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赵某2得到常日光赔偿，对常日光、代金予以谅解，酌情对涉案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秦某犯罪中，被害人秦某有一定过错，对涉及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建兵取得被害人秦某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日光、王建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日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河北省原宣化县人民法院（2014）宣刑初字第56号判决中对被告人常日光判处缓刑执行部分，与前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常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元。 三、被告人王建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撤销河北省原宣化县人民法院（2007）宣刑初字第35号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兵判处缓刑执行部分，与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 四、被告人常日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五、被告人王建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六、被告人刘愿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七、被告人白永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元。 八、被告人王贵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九、被告人施春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十、被告人刘建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十一、被告人代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二、被告人韩世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十三、被告人常建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十四、被告人王梦楠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十五、责令被告人常日光、常日亮退赔原宣化县圣德矿业有限公司空压机组损失共计人民币31664元。 十六、被告人常日亮贪污所得人民币193406.4元，依法追缴。 十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镐把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常日光上诉提出：1.“5.14”事件事出有因，砸车、扣人及后续阻止矿山作业均出于正当防卫或为解决村民饮水问题之目的，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其犯罪集团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也尚未形成非法控制，未造成重大影响，达不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程度，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3.如果其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则部分违法案件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行为定性有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也过了追诉时效。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另提出：1.部分被告人供述系诱供取得，真实性存疑；2.关于串通投标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3.关于寻衅滋事罪，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常日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数百名村民自愿写出情况说明，证实常日光是村里的带头人，为村民办好事。 常军上诉提出：1.看山队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本案证据仅能证实其冲入了套间，但认定其冲入套间后殴打秦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其故意伤害代某一案已过追诉时效；4.与同案犯相比，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串通投标罪、妨害公务罪处罚过重。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 王建兵上诉提出：1.涉案组织不具有明显的组织性、经济性、行为性、危害性特征，所涉违法犯罪参加人员不固定，且大部分违法犯罪都事出有因，或基于个人恩怨、逞强好胜等临时起意而为，故不应认定涉案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关于“5.14”事件，对方进村寻衅滋事在先，其砸车目的是为了抓扣对方滋事人员保护村民，具有防卫性质，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比较牵强；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其进过套间，但缺少证实其殴打秦某的直接证据；认定其妨害公务不符合相关刑事原则要求；即使其上述犯罪成立，也均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3.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赌博罪量刑过重。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 常日亮上诉提出：1.盛德矿业非法采矿污染了水源，其与常日光等人组织看山队是为了阻止非法开采、解决民生问题而采取的自救行为，而非犯罪行为；2.看山队在“5.14”事件后已实际解散，后续多起违法犯罪均具有突发性，大部分事出有因，涉案经济利益获取方式及用途具有个人性，民对常日光的评价多为肯定，综上，涉案组织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3.“5.14”事件中砸车和村民殴打秦某均出于正当防卫，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本人实施了砸车或者指使他人砸车以及妨害公务的行为；4.其殴打许某2、许某3主要为了泄愤，第二天跟对方要钱时其本人并未在场，原判决认定其为敲诈勒索许某2、许某3的共犯不当；5.其与其他村民占领矿山的行为出于制止违法采矿之目的，即使违法也未造成重大影响，达不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要求的“情节严重”的程度；6.其贪污张唐铁路占地款和敲诈勒索许某1属于个人犯罪，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诉。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 王建飞上诉提出：1.认定其殴打秦某的证据不足，对其故意伤害罪与同案犯相比量刑过重；2.涉案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另提出：1.王建飞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和故意伤害罪；2.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且得到谅解，原判决量刑过重。 刘愿朝上诉提出：1.原判决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参与敲诈勒索许某1、许某2、许某3等人均是受常日光和常日亮指使，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另提出：1.敲诈勒索许某2、许某3一案系为了满足常日光、常日亮的一己私欲，属于个人犯罪而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敲诈勒索许某1一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诉；3.刘愿朝已得到被害人许某2、许某3、许某1谅解，原判决量刑过重。 白永文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组织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更为准确。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另提出：白永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应予从轻处罚。 王贵宏上诉提出：1.“5.14”事件事出有因，具有防卫性质，其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未参与殴打秦某；2.即使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也属从犯，且被害方有过错，原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意见：1.王贵宏故意毁坏财物事出有因；2.王贵宏参与伤害秦某缘于对方先动手将王贵宏划伤，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3.王贵宏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 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 1.看山队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但是看山队的部分成员受常日光纠集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发展成为常日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要成员，两者在部分成员上存在交叉。原判决并未将看山队整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而是将常军、常日亮等受常日光纠集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人员与王贵宏等普通看山队员做了准确区分，该认定符合实际情况，认定并无不当。 2.常日光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而是经历了萌芽、发展、壮大的过程。在该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5.14”事件作为标志性事件，并非认定该组织构成的唯一事实，而仅仅是后续多次违法犯罪活动的开端。正是由于该事件在当地造成的巨大影响，使得常日光等人初步树立起非法权威，此后，常日光又多次组织纠集常军、常日亮、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白永文等人在当地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较为稳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3.常日光利用其担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和自身经济状况相对较好的便利条件，以发展入党和给予小恩小惠等方式笼络组织成员，以此达成长期把持基层政权、增强组织凝聚力的目的，其在开小额贷款公司、做尾矿生意和对外承包工程及从事其他经济活动过程中，在与他人产生经济纠纷时多次指使组织成员实施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制造影响、压制对手、攫取经济利益，并出钱替本方成员“平事”，初步形成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模式，在当地横行霸道、为非作恶，造成重大不良社会影响。 综上，涉案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认定的组织性、经济性、行为性、危害性四个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常日光为组织、领导者，常军、常日亮为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白永文为一般参加者。原判决对该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5.14”事件 “5.14”事件是与盛德矿业长期存在的矛盾的总爆发，直接原因是常日光当选村支部书记后以村民饮水问题未解决等为由组建看山队阻止矿方作业，秦某等人于2009年5月14日到寻衅滋事导致双方矛盾激化。 1.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虽然对方来村里寻衅滋事在先，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但事出有因并非阻却犯罪构成的正当理由。事实上，在常日光纠集看山队员及大量村民聚集之后，对方部分人员逃散，剩余四人躲进汽车里不敢出来，明显已失去反抗能力，在此情况下，常日光、常日亮仍指使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等人砸车毁财抓人，显然不是正当防卫，而是出于事后报复的动机，上述砸车行为给对方造成较大数额的财产损失，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事实，原判决认定并无不当。 2.关于故意伤害罪。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秦某在村委会套间内被殴打致重伤的事实。对于参与殴打行为的具体人员的认定，虽然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认定具体的致伤人，各原审被告人也均否认自己动手殴打过秦某，但综合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能够认定常军、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冲入套间参与了对秦某实施殴打。原判决认定上述五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 3.关于妨害公务罪。公安民警带离被扣留的进村寻衅滋事人员系依法执行公务行为，常日光等人以政府未满足其所提条件为由煽动群众情绪，阻拦公安民警将杜某1等人带离，常军、常日亮、王建兵、王建飞、刘愿朝、王贵宏等人通过不同方式积极参与，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 三、关于其他犯罪及追诉时效、量刑等问题 关于常日光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涉其他犯罪及追诉时效、量刑等问题，原判决已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情况分别予以充分评判，相关评判意见合理合法，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常日光的辩护人所提公安侦查人员诱供问题，无确凿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所提村民反映常日光日常表现良好问题，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