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月色，女，哈尼族，1983年10月26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雪斌，男，汉族，1975年6月2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曲靖分行)。负责人张云龙，行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88574079A。地址：曲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安，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绍竹，女，汉族，1977年2月2日生，宣威市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方月色、杜雪斌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曲靖分行、浦绍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月色、杜雪斌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037号判决。2、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方月色不是浦绍竹开办的聪源双语幼儿园的合伙人，也没有承诺过向银行借款给被上诉人浦绍竹使用。招商银行曲靖分行已经认可浦绍竹是本案贷款的实际操作人及还款义务人，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浦绍竹不是适格被告，并判决浦绍竹不承担还款责任，这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二、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曲靖分行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导致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贷款，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即使成立也没有生效。三、本案的贷款是没有担保的信用贷款。贷款发放了方月色名下，而方月色是一名没有稳定收入的打工者，不具备信用贷款的资格。四、被上诉人浦绍竹是招商银行曲靖分行认可的还款义务人及本案适格被告。因此，实际收款人及使用人浦绍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履行还款义务。招商银行曲靖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方月色、杜雪斌、浦绍竹共同偿还原告截止2019年4月16日的欠款本金165526.83元、利息5992.19元、罚息11851.35元、复息432.19元，合计183802.56元，及前述欠款本金及利息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复息、罚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被告方月色、杜雪斌、浦绍竹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83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月色、杜雪斌、浦绍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方月色与被告杜雪斌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3日，被告方月色、杜雪斌向原告提交零售贷款申请表及个人贷款周转易申请表。零售贷款申请表约定：周转易协议中的定向收款方为被告浦绍竹。个人贷款周转易申请表载明：客户姓名方月色，卡号为62×××58；开通功能（请在背面填写定向收款账户或商户信息）；循环授信额度及申请周转易额度均为25万元；支付方式为ＰＯＳ及转账；账单周期为1天；贷款期限为12个月；免息定向垫付款项还款方式为直接发放周转易贷款；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原告（授信人）审查后于2014年1月29日与被告方月色（授信申请人）、杜雪斌（授信申请人）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授信金额为25万元；授信期间为60个月，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对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功能协议书（包括但不限于《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个人贷款消费协议书》、《个人贷款随借随还协议书》）、授信申请人提交并经授信人确认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以下统一简称为“具体合同”）予以约定。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金额、期限、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用途、还款方式等要素，并在各具体合同中予以约定；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若连续三个月或者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属于授信申请人严重违约，原告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在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方月色（乙方）、杜雪斌（乙方）还签订了《周转易协议书》，约定：乙方申请开通周转易功能并开通“直接转账”模式；周转易功能是指甲方在授信额度内划拨一定金额的限额（该限额下称“周转易限额”），由乙方通过POS、网上支付或转账汇款的方式用于定向支付（若乙方对周转易限额设置了具体的周转易额度，则只在周转易额度内进行定向支付），甲方给予一定的延后结算期。延后结算期届满日，若乙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归还甲方定向垫付款项，甲方向乙方发放一笔贷款（以下简称“周转易贷款”）用于归还上述款项；乙方以其名下的一张一卡通作为“周转易卡”，卡号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的为准；周转易限额为25万元。周转易限额所对应的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的为准；周转易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6%。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方月色发放了卡号为62×××58的一卡通。截止2019年7月23日，被告方月色、杜雪斌共使用周转易功能19次。本案所涉及的贷款为5次，即：2017年9月15日的贷款97857.22元；2017年10月12日的贷款598.4元；2017年10月13日的贷款52300元；2017年10月14日的贷款53500元；2017年10月18日的贷款23149.3元，上述五笔贷款的贷款期限均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均为6.96%，截止2019年4月16日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65526.83元。另查明，庭审中，三被告均认可本案所涉及的尾号为5258的一卡通由被告浦绍竹保管使用，并由被告浦绍竹负责向原告偿还贷款，且被告浦绍竹向被告方月色、杜雪斌出具了一份25万元的借条。2019年1月4日，被告浦绍竹在上门催收及面谈记录中客户签字处签名捺印，该记录中载明：实际用款人浦绍竹，属于共同用款人。再查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委托了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产生律师费183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及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方月色、杜雪斌签订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周转易申请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周转易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合同履行了向被告方月色、杜雪斌发放贷款的义务，其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被告方月色、杜雪斌在合同履行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此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方月色、杜雪斌清偿截止2019年4月16日的借款本金165526.83元、利息5992.19元、罚息11851.35元、复息432.19元、律师费1830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息、罚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方月色、杜雪斌的辩解，本院认为，第一，虽然本案涉及的借款实际为被告浦绍竹使用，但被告方月色、杜雪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使用自己本人身份资料并亲自与原告签订《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周转易申请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周转易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能够预见。第二，被告方月色、杜雪斌在明知浦绍竹用自己的名义办理贷款的情况下仍在《零售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周转易申请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周转易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足以证明签订上述合同是被告方月色、杜雪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述合同载明的全部内容亦是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合同仅在原告与被告方月色、杜雪斌之间产生约束力。第三，从履行过程看，借款已发放至被告方月色的个人账户，关于是否由借款人本人使用该借款，是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由此否定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且被告方月色、杜雪斌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涉案银行卡是由原告直接交付给被告浦绍竹的。关于被告浦绍竹的辩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被告浦绍竹不是所涉合同的相对方，虽然在贷款逾期后，其在原告上门催收的记录中作为客户签名捺印，但该催收记录中被告浦绍竹并未明确表明其是作为本案的借款人或是共同借款人签名捺印，被告浦绍竹的行为并不是对本案所涉合同的变更。其次，借款是发放至被告方月色的个人账户，关于是否由借款人本人使用该借款，是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原告及被告方月色、杜雪斌要求被告浦绍竹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月色、杜雪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5526.83元、利息5992.19元、罚息11851.35元、复息432.19元（截止2019年4月16日）、律师费1830元，共计185632.56元，及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复息、罚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二、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被告浦绍竹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4年1月29日招商银行曲靖分行与上诉人方月色、杜雪斌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周转易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曲靖分行向上诉人方月色发放了卡号为62×××58的一卡通。截止2019年4月16日上诉人方月色、杜雪斌尚欠招商银行曲靖分行贷款本金165526.83元，对此，上诉人方月色、杜雪斌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方月色、杜雪斌上诉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为浦绍竹，应当由浦绍竹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合同相对人系方月色与杜雪斌，至于方月色、杜雪斌与浦绍竹之间的经济往来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因此，上诉人方月色、杜雪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3元由方月色、杜雪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翟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