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334号原告：曾华云，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告：曾少华，住湖南省耒阳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梅，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T88HP34，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南京南站站西片区绿地之窗商务广场B-2幢39室。法定代表人：刘锁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瑶，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梅，被告泽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孟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书》；2.判令被告泽乐公司向原告曾华云、曾少华退还运营指导服务费16万元、定金1万元并赔偿定金1万元，合计18万元；3.被告泽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被告泽乐公司授权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在广东省佛山区南海区运营“麦地初茶”餐饮项目，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可以开设直营店，并发展其他代理商，被告泽乐公司提供全方位的区域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服务费为20万元，并另收取1万元保证金，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止。合同签约时，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向被告泽乐公司支付了20万元。签约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积极筹备开店，并要求被告泽乐公司提供选址指导服务，被告泽乐公司工作人员敷衍了事。此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自行选址，于2019年4月29日承租一家店面，并于装修结束后开店经营，为此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支付了租金、装修款等费用。但是开店不久，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发现被告泽乐公司存在虚构事实、与承诺不符等问题，故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开店后出现亏损，只得关店。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性质，被告泽乐公司作为特许人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两店一年的要求，没有向商务部门备案，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亦未依法向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进行信息披露，故被告泽乐公司隐瞒相关信息，虚假宣传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加盟的商业风险判断。同时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开店后，被告泽乐公司未依约提供指导和服务，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加盟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曾华云、曾少华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泽乐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泽乐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泽乐公司不存在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所述存在虚假宣传问题，从未宣传其为宏美控股旗下公司，也未宣传“麦地初茶”和“1点点”有关系，双方系经多轮磋商后签订《服务合同》；2、案涉合同为服务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被告泽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已经开店，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投资有风险，且被告泽乐公司已经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乙方）与被告泽乐公司（甲方）签订《定金合同》，载明确保双方就“麦地初茶”餐饮项目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内许可合同的签订，约定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1万元，在许可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可以冲抵合同款项。同日，被告泽乐公司向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出具1万元收据，载明为定金。2018年12月5日，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甲方为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乙方为被告泽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因自身发展和投资的需要，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同时，甲方有意寻求有运营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甲方在认可和接受乙方服务能力的基础上，委托乙方就该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麦地初茶”，服务方式为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单店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仅限于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甲方不得利用从乙方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该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若甲方需要增设新的餐饮项目，则甲方须与乙方另行签订运营服务合同，具体内容及相关服务费用参照该合同的服务费用标准由双方另行协商予以确定；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甲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包括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运营指导人员开展工作的时间和地点由双方协商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4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超出后按每天工时费500元收取；合同第四条约定，自该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20万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此项费用均不予退还。为确保甲方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甲方采购成本，甲方必须使用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来进行生产制作，私自购买非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是违约行为，甲方不得私自购买非乙方提供的原材料进行产品制作，一经发现，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享受乙方为其餐饮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接受并使用乙方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同时，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运营指导和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便于甲方在经营餐饮项目过程中使用，促进后续日常经营管理的稳定和高效。乙方应为甲方提供咨询指导和运营建议方案，甲方应予以执行并支持、配合乙方的策划设计和运营指导咨询跟踪服务等工作；合同第七条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续约仅支付下一年度服务费5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合同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该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合同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该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50%计算）；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该合同条款，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乙方给予甲方提供的方案、指导、咨询等服务均从乙方的专业经验角度出发，并不代表一定完全适用于甲方，亦不表示甲方按此方案方法执行就确定取得成效，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和保证，对此甲方予以完全知晓。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2018年12月6日，被告泽乐公司向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出具收据两份，分别为19万元服务费及1万元保证金，保证金收据上注明“3年后退”字样。对上述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经审理还查明：1、被告泽乐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案外人南京泽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泽润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取得“麦地初”名称及标识的相关商标注册登记，其中“麦地初”名称商标涉及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第9类、第29类、第30类、第32类、第35类、第38类、第41类、第43类，标识商标涉及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第30类、第31类、第43类。2019年2月22日，泽润公司将其拥有的上述商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2月22日至2021年5月31日。2、泽润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取得名称为“麦地初茶”的商标注册登记，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为第31类。2018年9月15日，泽润公司将该商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至2021年5月31日。2019年1月27日，泽润公司将该“麦地初茶”商标转让给被告泽乐公司。该部分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书及商标转让证明予以证实。另据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庭审陈述，店铺于2019年4月底开业，于2019年8月底关闭。诉讼中，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主张被告泽乐公司的相关行为已构成合同欺诈，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里聊天记录，证明合同签订前被告泽乐公司工作人员声称其与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同属于台湾宏美控股旗下的子公司，“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本着经营知名品牌“1点点”的主观目的，在被告泽乐公司的虚假承诺之下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了合同。被告泽乐公司认为聊天记录系第三方招商人员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之间的对话，需要核实真实性，合同才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聊天记录不是双方履行合同的依据。2、CCTV1频道品牌宣传手册一份、电视广告播出业务服务协议书一份、广告宣传图片一张，证明被告泽乐公司承诺其与CCTV1签署了有关“麦地初茶”的品牌宣传广告及广告协议等，并宣传其有强大的资源关系等，夸大自身的经济及品牌实力，系虚假宣传。被告泽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泽乐公司曾与案外人江苏百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该公司负责被告泽乐公司的“麦地初茶”广告在中央电视台的投放，该公司亦向被告泽乐公司授予了上述宣传证书，但其后因该公司违约，被告泽乐公司重新寻找第三方进行广告合作，最终在CCTV7频道、优酷视频、腾讯视频、新浪微博、今日头条、抖音视频等投放了宣传广告，所以被告泽乐公司的行为并没有欺诈的故意。3、案外人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各一份及“1点点”特许经销证一份，认为被告泽乐公司与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泽乐公司的宣传系虚假宣传。被告泽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来源于案外人，且其从未宣传被告泽乐公司是宏美控股公司旗下公司，也没有宣传“麦地初茶”和“1点点”有关系。4、被告泽乐公司出具的服务说明书复印件一份、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张打印件，证明被告泽乐公司在签约时向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承诺能够提供多种服务支持，但在履约过程中被告泽乐公司多次拒绝提供相应服务。被告泽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泽乐公司工作人员已经为原告曾华云、曾少华选定了店铺，且协助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物料供应商进行沟通协调，被告泽乐公司已经勤勉尽责完成合同义务。5、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打印件，证明两原告已经于2019年8月向被告泽乐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泽乐公司已经收到解除通知，涉案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被告泽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泽乐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的情形，被告泽乐公司并未收到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的书面解除通知。诉讼中，被告泽乐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不存在对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进行欺诈的情形，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培训确认书原件、毕业宣言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泽乐公司积极为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安排课程培训，履行了运营服务中具有核心价值部分的服务，同时为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提供了运营核心资料。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所领取的管理手册、技术手册等材料实际上并无价值，亦非被告泽乐公司的核心资料，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并未掌握被告泽乐公司的核心机密。2、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店铺选址跟进记录一份打印件，证明被告泽乐公司的客服等工作人员一直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接帮助选址，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实际选址时，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想要在万达广场经营，但被告泽乐公司无法提供任何承租信息。3、央视/卫视广告业务发布合同书原件，证明被告泽乐公司通过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在多个媒体上对“麦地初茶”项目进行广告宣传。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泽乐公司未提供实际发布的广告视频，不能确定广告是否实际发布、其是否对项目进行了宣传。4、广告代言人合约书原件、顾问服务协议原件，证明被告泽乐公司与明星签订了广告拍摄、平面肖像使用权协议，与台湾面包师傅签订顾问协议，被告泽乐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宣传内容。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面包师傅的专业资质及市场知名度不了解，且涉案项目为饮品制作，欧包超出涉案项目经营范围。5、被告泽乐公司于案外人秦皇岛荣贵易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招商合作协议》原件一份、记账凭证原件2份以及对应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原件2份、银行对账单原件1份，证明根据被告泽乐公司与招商公司的约定，招商公司应当按照被告泽乐公司的要求进行招商，超出被告泽乐公司要求的任何招商行为与被告泽乐公司无关，另根据约定及行业惯例，被告泽乐公司需将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的全部费用的70%支付给第三方招商公司。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款项支付至自然人肖薇处，无法确认肖薇的身份。6、选址人员11月、12月薪资表及转账凭证原件1份，证明11月、12月被告泽乐公司分别支出了选址工作人员的薪资50100元、49800元，其中包括负责原告曾华云、曾少华选址工作的袁有福工资支出。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泽乐公司未提供支付至袁有福个人账户的记录。7、差旅费记账凭证原件、请款单以及对应银行电子回单原件各1份，证明被告泽乐公司为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开店前往广东佛山选址，并实际支出了差旅费。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亦有支出相关费用。8、顾问服务付款凭证原件、发货单复印件，证明被告泽乐公司与台湾面包师傅签订了顾问协议并支付了费用。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与面包师签订过的顾问协议不能达到被告泽乐公司的服务目的。9、新开店验收表原件、督导辅店工作表及确认表原件、承诺书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已经在被告泽乐公司指导下于2018年5月正式顺利开店经营，现因自身或市场原因经营不下去，不可归责于被告，被告泽乐公司无需向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返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虽开店，被告泽乐公司的经营资源不具有市场知名度，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未能实现盈利的目的。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服务合同书》，但其内容约定被告泽乐公司为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提供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支付服务费后获得被告泽乐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专业服务及市场营销、广告宣传等支持，为确保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的采购成本，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必须使用被告泽乐公司提供的原料来进行生产制作，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不得利用从被告泽乐公司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涉案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以外的其他项目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其二，关于涉案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诉讼中，被告泽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南京市曾经营过两家直营店，但均在经营一年左右时间闭店。据此，本院认为，被告泽乐公司设立于2017年11月，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签约时公司仅成立一年，被告泽乐公司在其所谓成熟经营模式及经营优势并未经过市场实践检验的情况下，即于2018年12月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签订涉案合同，其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特许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等管理性规范，且必然会对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产生不利影响；另一方面，从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来看，无疑是期待被告泽乐公司在商标、技术、服务等方面的经营资源能够为自己带来竞争优势、并最终产生经济效益，但被告泽乐公司自有的两家直营店在经营仅一年左右即因“经营不善”而闭店关门，据此，即使被告泽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亦有理由相信涉案加盟项目并无经营优势、其合同目的终将无法实现。基于上述分析，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要求解除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其三，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所载内容，涉案定金应当为立约定金，目的是为保证正式签订合同而约定的定金。《定金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依约签订了《服务合同书》，双方并无拒绝订立主合同的行为，故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定金1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冲抵合同款项。其四，关于被告泽乐公司应否向原告曾华云、曾少华返还服务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合同虽然有效期限均已届满、且双方已实际终止履行合同，但并不影响原告曾华云、曾少华向被告泽乐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权利。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综合考量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相关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泽乐公司向原告方返还服务费12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曾华云、曾少华与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二、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服务费12万元；三、驳回原告曾华云、曾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原告曾华云、曾少华承担650元，由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书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夏 雨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