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7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娥，女，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代理人陈玲玲，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安琪，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安鑫，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代理人李金娥，与马安琪、马安鑫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乡县古固寨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1005572948W。法定代表人范晓哲，镇长。委托代理人杨复季，系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新乡县古固寨镇古固寨北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乡县古固寨镇古固寨北街村。负责人李法和，主任。委托代理人马金凤，系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李金娥、马安琪、马安鑫诉被上诉人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4月9日，北街村委会与李金娥签订古固寨镇城中村改造（北街新城）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拆迁房屋面积189.4㎡，拆迁户所选安置面积267.44㎡，11号楼6层E1E3户，自签订协议十日内，交付北街村委会拆除。李金娥以未经其两个儿子马安鑫、马安琪同意为由，未在约定期限内将房屋交付北街村委会拆除。2017年3月24日上午，古固寨镇政府与北街村委会工作人员对原告位于古固寨镇北街村地号073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向凤泉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的拆房行为违法。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0704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古固寨镇政府的拆除行政行为违法，驳回李金娥对北街村委会的起诉。判决生效后，李金娥向古固寨镇政府请求赔偿，古固寨镇政府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信访人李金娥诉求过高，信访人李金娥应就拆迁后的赔偿问题提起诉讼，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关于北街村委会能否作为行政赔偿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案涉违法行政主体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北街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不具有行政职能，不属行政赔偿义务机关，应驳回原告对北街村委员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要求对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及返还两处宅基的诉求问题，鉴于本案案涉房屋已纳入城中村改造征收拆迁项目范围内，房屋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和必要性，该拆迁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古固寨镇政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法后，原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本案暂不予采信。本院多次进行调解，因各方分歧较大难以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判决后，被告仍应积极与原告进行协调，切实履行好行政赔偿义务，尽可能协调化解争议，如难以达成一致意见，依照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及时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如不服，仍有权依法寻求司法救济。关于损坏物品及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损坏物品和地上附着物清单金额85860元，经古固寨镇政府核对，对损坏物品和地上附着物未提出异议，核对金额为44921.5元，原告认为古固寨镇政府核定损坏物品价格过低。本案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无法举证，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古固寨政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8000元。关于原告自行过渡住房租金问题，参照新乡县人民政府新政文﹝2014﹞135号新乡县辅助补贴标准规定自行过渡补助费每月5元/平方米，案涉房屋189.4平方米，本案因被告拆迁违法行为而引起，原告与租赁房屋的出租方虽系亲属关系，但约定租金每月1000元相对合理，予以支持，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误工费和交通费问题，国家赔偿法规定仅赔偿因行政违法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而误工费、交通费则不属直接损失，因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金娥、马安琪、马安鑫经济损失78000元。二、被告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李金娥、马安琪、马安鑫被拆迁房屋自行过渡住房租金每月1000元，自2017年3月24日至案涉房屋赔偿之日或新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搬迁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金娥、马安琪、马安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告李金娥、马安琪、马安鑫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上诉人李金娥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征地公告面积与省国土厅批复不符，征地文件已经失效，县政府是非法征收土地，棚户区改造项目不具备法定条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条错误，误工费应当予以赔偿。主张误工费损失13999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乡县古固寨镇古固寨北街村民委员会意见同被上诉人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政机关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权的应依法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三十六条规定了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恢复原状的，予以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案涉房屋已纳入城中村改造征收拆迁项目范围内，房屋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性，上诉人坚持恢复原状、返还宅基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原审认定误工费不属直接损失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在原审程序中，上诉人并未就误工费损失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支持结果正确。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又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属于二审中增加的新的诉讼请求，违反程序法律规定，不予准许。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随 伟审判员 张彩霞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吕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