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佳，男，1945年0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国，男，1966年0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龙，男，1964年0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支从才，男，1966年0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克珍，女，193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从玉，女，1963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丽霞，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前龙，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露，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雯，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开发，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龙，男，1982年0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国，男，1982年0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开春，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福，男，1986年03月0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吴维佳、吴学国、吴学龙、支从才因与被上诉人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罗开发、孙华、吴长龙、吴传国、罗开春、吴传福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从才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鉴定结论，熊朝俊符合生前大量饮酒，但未达到急性乙醇中毒致死血浓度，认为熊朝俊死亡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大量饮酒，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情况下冠心病急性发作而引起急性心率衰竭或致死性心率失常导致心源性猝死。支从才不应承担其任何赔偿；2、当天支从才只喝了一口酒，肚子痛就离开了现场到邓生勇家休息，其他一切事情都不知道，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3、熊朝俊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有没有病只有自己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支从才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学龙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第十项，改判吴学龙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当天邀约吃饭的人是吴长龙，我与熊朝俊仅认识，在吃饭期间仅喝了一杯酒，并没有劝酒，吃完饭我就提前退出酒局了，其余人继续喝酒期间是否劝酒我不知情。因我提前退出，并未参与斗殴，在知晓死者等人喝酒发生争执后予以劝阻，民警到场后一同将死者送上接其回家的车后才离开，已经尽到了共同饮酒者之间的注意、劝阻、通知、护送等安全注意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客吃饭属于好意施惠关系，属于不能产生私法效果的财产关系，唯有同饮者之间具有极力劝酒、未尽到酒后照顾义务时，方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一般侵权责任的规定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极力劝酒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要件。其次，上诉人已经尽到照顾义务，本来上诉人吃完饭就提前退出已经中断了饮酒行为，但上诉人是将死者送上车后才离开，已经尽到了照顾义务，至于其家中无人，熊朝俊在冯永家死亡是上诉人不可预见的介入因素，已经超过上诉人善管义务的范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第三，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死者收入的主要来源地系城镇或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吴学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第九项，改判吴学国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当天邀约吃饭的人是吴长龙，我与熊朝俊仅认识，在吃饭期间仅喝了一杯酒，并没有劝酒，吃完饭我就提前退出酒局了，其余人继续喝酒期间是否劝酒我不知情。因我提前退出，并未参与斗殴，在知晓死者等人喝酒发生争执后予以劝阻，民警到场后一同将死者送上接其回家的车后才离开，已经尽到了共同饮酒者之间的注意、劝阻、通知、护送等安全注意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客吃饭属于好意施惠关系，属于不能产生私法效果的财产关系，唯有同饮者之间具有极力劝酒、未尽到酒后照顾义务时，方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一般侵权责任的规定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极力劝酒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要件。其次，上诉人已经尽到照顾义务，本来上诉人吃完饭就提前退出已经中断了饮酒行为，但上诉人是将死者送上车后才离开，已经尽到了照顾义务，至于其家中无人，熊朝俊在冯永家死亡是上诉人不可预见的介入因素，已经超过上诉人善管义务的范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第三，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死者收入的主要来源地系城镇或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吴维佳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是受邀者，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邀请者，熊朝俊不是受邀者，其仅与孙华熟悉，与其他人都不熟识，上诉人不清楚熊朝俊身体有疾病。上诉人属同饮者，饭局中仅礼仪性的随大家举杯，并无劝酒、斗酒等行为及挑战性言语，喝了一杯多点就吃饭了，当时死者及其他人并无醉意，不存在法律上的提醒劝阻义务。饭局还未结束，上诉人就因年纪大先告退，到吴维国家去喝了杯茶就回家了。聚会喝酒是社交活动，在共饮人无任何特定危险时，相互之间是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饮酒属于饮酒人本身的一种行为，因为饮酒而使其处于不安全状态也是其本人自己选择的后果，只有发现共饮人出现醉酒或不良反应后才应提醒、劝阻共饮人停止饮酒。而当天上诉人离开之时，在场的共饮人均未醉酒，上诉人不存在提醒、劝阻的义务，更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体现，在场人员对熊朝俊患有冠心病的情况均不知情，熊朝俊在饭局中还给大家倒酒，其不请自来参加饭局后明知饮酒对其存在危险性而不控制，其本人具有过量饮酒与伤亡后果最直接、最主要的因果关系，自身具有重大过失，应负主要责任。而上诉人对熊朝俊饮酒可能导致冠心病发作并没有预见性，不存在过错。3、饭局后，吴长龙之妻将熊朝俊交给孙华的爱人连同孙华一道坐车回去，因其家中无人将其交由其姨夫看管，已经尽到了护送义务。4、熊朝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生命健康负责。当天共饮者几人醉酒，都是在上诉人离开之后，饮酒过程是文明的，并无劝酒行为，如果参加就要担责，那以后谁还敢参加宴席？社会将变得冷漠。5、一审判决共饮者担责过重。综上，上诉人是一个古稀老人，也应受到社会的关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唐克珍等人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四被答辩人均参加了当天的酒局，一审法院根据各自在共同饮酒中量的大小、时间的长短以及应尽到提醒、劝解、照顾和注意义务的责任大小认定各被答辩人均负有一定的责任正确。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平合理，四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首先，四被答辩人均有与死者共同饮酒的行为，因其各自的饮酒、敬酒行为而对共同饮酒者设置了作为义务来源，当共同饮酒者因先行饮酒行为置于危险状态时，共饮人就负有了提醒、劝解、照顾和注意义务。其次，各参与饮酒者的饮酒、敬酒行为虽不是侵权行为，但饮酒完毕后的不作为行为即属于侵权行为，且各参与者的不作为行为属于原因竞合，对熊朝俊的死亡产生不同程度的作用力，行为与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第三，基于熊朝俊本身未根据自己身体状况尽到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70%责任，对于共饮者也已经根据各自不同的情况对责任进行了划分，并无不当。3、关于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在城镇和农村居民生活相互交叉、城镇农村一体化的生活居住理念以及现实状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司法实务中公平合理的同一裁判标准对本案作出裁判并无不当。4、近年来，各地不断出现饭局饮酒致人死亡的案例，也指引大家为了自己及他人的身体健康甚至生命安全谨慎饮酒、少量饮酒，一般社会群体也已经形成共识，对共同饮酒者的注意义务也不断要求提高，此类悲剧本就不该发生。本案死者家属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死者自身应有的注意义务，才没有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其他人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罗开发、吴维佳、孙华、吴长龙、吴传国、支从才、罗开春、吴传福、吴学国、吴学龙连带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赔偿金、赡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柒拾叁万零贰佰壹拾柒元捌角三分（￥730,217.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罗开发、吴维佳、孙华、吴长龙、吴传国、支从才、罗开春、吴传福、吴学国、吴学龙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华系七星关区电信公司工作人员，因被告吴长龙家安装宽带，2019年1月9日被告吴长龙宴请孙华，当日死者熊朝俊在被告孙华家聊天，死者熊朝俊与被告孙华一同前往被告吴长龙家。被告吴长龙当日还邀请了被告罗开发、吴维佳、吴传国、支从才、罗开春、吴学国、吴学龙。席间被告吴传福找吴传国办事，前住被告吴长龙家，被告吴传福答应事情办完后如未散席来参加，之后离开。被告吴传国在一杯酒结束后，因事离开。被告支从才因之前在家喝了酒，在第一杯酒结束后醉酒离开。被告吴传福办完事后返回被告吴长龙家中，在席间被告吴传福与死者熊朝俊因语言不和，双方发生争论并动手。当日20时许，被告孙华妻子陈荣见被告孙华未回家，便请冯学贵去接孙华，冯学贵到被告孙华停车的位置，被吴传福等人殴打后，被告孙华、熊朝俊乘坐钟华的车返回小吉场街上，因死者熊朝俊家无人在家，钟绍永、刘晓等人将熊朝俊从车下背下放到冯永家的沙发上（冯永系死者熊朝俊的姨爹）。第二天早上发现熊朝俊死在冯永家中。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56.1ｍｇ／100ｍＬ，符合生前大量饮酒，但未达急性乙醇中毒致死血浓度。根据案件、尸检、病理组织学检查及毒化检验，鉴定人分析认为：熊朝俊死亡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大量饮酒、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情况下冠心病急性发作进而引起急性心率衰竭和／或致死性心律失常导致心源性猝死，属病理性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按照法律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亲朋之间宴请聚会饮酒本属一种情谊行为，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对其他共同饮酒者不能恶意劝酒，要有善意的提醒劝诫甚至照顾义务。如果因共同饮酒间未能尽到上述义务，而造成其他共同饮酒者损害的，则应当视为一种不作为的侵权行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十被告与死者熊朝俊同桌就餐饮酒，双方之间属于共饮者关系，相互间负有规劝、提醒、照顾的义务。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十被告存在恶意劝酒行为，但纵观整个饮酒过程，共饮者多人醉酒，饮酒过程还发生打架行为，亦说明共饮者未尽到注意、提醒的义务。熊朝俊虽有人陪同离开，但因其家中无人，加之吴传福等人殴打冯学贵，冯永家人送冯学贵就医，导致熊朝俊未得到及时的救治，最终导致熊朝俊因大量饮酒、剧烈活动和情绪激动等情况下冠心病急性发作进而引起急性心力衰竭和／或致死性心律失常导致心源性猝死。同饮者行为已经构成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应对熊朝俊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同时，熊朝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备自我保护意识，其应当知道自身的状况、过量饮酒的危害，但其仍然放纵自身的行为，饮酒时不能自控，其自身有重大过错。根据本案的实际，由十被告承担因熊朝俊死亡所产生的全部赔偿费用的30%。对死者熊朝俊的死亡赔偿，ｙ一审法院核对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6318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熊朝俊居住在七星关区吉兴社区，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31592.0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1592.00元／年×20年＝631840.00元。2．丧葬费为3146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00元计算，丧葬费为62924元÷2＝31462.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15.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熊朝俊母亲现年84岁，按5年计算，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788元／年×5年÷6人＝17323.33元，原告主张按6915.83元计算，予以准允。4．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熊朝俊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一定精神损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30000.00元。对原告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共计人民币700217.83元。根据本案实际，被告吴长龙作为宴请的组织者，未尽到相应的劝诫义务，承担5%的责任；被告吴传福作为共饮者，与死者熊朝俊发生打架，承担5%的责任。被告吴传国、支从才，在第一杯酒结束后离开，其责任相对较小，各承担1%的责任。被告吴学国、吴学龙、吴维佳、孙华、罗开发、罗开春亦未尽到提醒、劝解、照顾和注意义务各承担3%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长龙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35010.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吴传福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35010.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吴传国被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7002.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支从才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7002.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被告孙华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2100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被告罗开发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2100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七、被告罗开春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2100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八、被告吴维佳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2100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九、被告吴学国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2100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十、被告吴学龙赔偿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因熊朝俊死亡的损失人民币2100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十一、驳回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1.00元，由原告唐克珍、支从玉、熊前龙、熊丽霞、熊雯、熊露负担2624.00元，被告吴长龙负担188.00元，被告吴传福负担188.00元，被告吴传国负担38.00元，被告支从才负担38.00元，被告罗开发负担112.50元，被告罗开春负担112.50元，被告吴维佳负担112.50元，被告吴学国负担112.50元，被告吴学龙负担112.50元、被告孙华负担112.5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熊朝俊死亡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大量饮酒、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情况下冠心病急性发作进而引起急性心里衰竭或致死性心律市场导致心源性猝死，因此，熊朝俊的死亡结果与饮酒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共饮者之间在饮酒过程中有相互规劝、提醒、照顾、帮助义务，共饮者未能尽到以上义务导致其他共饮者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当天饮酒过程人员众多，多人醉酒，期间还发生打架行为，足可见共饮者相互之间未尽到规劝、提醒的义务。四上诉人认为其已尽到共饮者义务而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支从才认为其仅喝了一口酒就离开现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支从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喝了一杯酒，大概2.5两左右，直到大家开始喝第二杯酒时离开。现其主张仅喝了一口酒就离开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其当天参与的情况判决其承担1%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学国、吴学龙认为其仅喝了一杯酒就离开酒桌，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二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喝了两杯酒，事发过程均在场，直至熊朝俊被他人接走，现二人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二人当天参与喝酒的情况判决各承担3%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维佳认为其并非组织者，饮酒过程无劝酒、斗酒行为，酒后尽到了护送义务，死者熊朝俊应自担责任的问题，经查，吴维佳虽非组织者，但参与了当天整个饮酒过程，同样有规劝、提醒等义务，当天的饮酒过程虽无证据证明有劝酒、斗酒行为，但多人醉酒，还发生打架行为，共饮者应有更高的规劝、照顾义务，吴维佳虽主张其喝了一杯酒就离开，但与公安机关调查情况不符，因此，吴维佳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饮酒者应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最高注意义务，死者熊朝俊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熊朝俊承担70%责任已充分考虑到上述因素，吴维佳认为熊朝俊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学龙、吴学国认为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问题，结合当事人居住生活情况及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城乡统一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的发展趋势，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认较为合理，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学龙、吴学国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5元，由支从才承担38.00元，由吴学龙、吴学国、吴维佳各承担1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