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民初4951号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芦自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荣，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培斌，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张焕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科，该公司经理。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冯勇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该公司法务。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与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银中厦公司）、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培斌，被告白银中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科，被告七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白银中厦公司偿还原告货款3,775,315.95元和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92,081.82元、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392,132.27元；2．判令被告白银中厦公司自2019年10月19日起按每逾期一日付款，分别以合同1的拖欠货款本金2,005,329.2元为计算基数，以10.3%/年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所拖欠合同1价款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直至被告白银中厦公司实际支付上述全部款项时止；以合同2的拖欠货款本金1,769,986.75元为计算基数，以0.5‰/天为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所拖欠合同2货款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被告白银中厦公司实际支付上述全部款项时止；3．判令被告白银中厦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甘肃七建公司对被告白银中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含邮寄送达费和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用（含办理财产保全担保的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白银中厦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2015年4月1日、2016年4月15日，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物资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白银中厦公司供应工程所需水泥。合同同时对付款方式、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经济损失的范围、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向被告白银中厦公司供应了相应物资，但是被告白银中厦公司未能如约付款，拖欠原告货款累计3,775,315.95元。被告七建公司代白银中厦公司支付货款，是白银中厦公司的全资公司，两公司资产、财务均不独立，存在人格混同，依据《合同法》、《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白银中厦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欠付货款本金3,775,315.95元予以认可，但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付款损失存在异议。理由是第一份合同双方基于同为建投集团下设机构，所以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履行过程中也未另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金。第二份合同虽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调整。同时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财产担保的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没有法律规定和先例，故不予承担。白银中厦公司隶属于七建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七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七建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白银中厦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独自承担民事责任；七建公司与白银中厦公司纳税、财务均独立，故七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当庭提交以下六组证据：1．被告白银中厦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形成）、七建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形成），拟证明白银中厦公司是七建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七建公司作为白银中厦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当对白银中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2015年4月1日、2016年3月15日《物资供应合同》，《财务对账函》、供应物资的凭证、发票、账务明细。拟证明白银中厦公司与建投公司自愿签订水泥供货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建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水泥并出具发票的义务，因此白银中厦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其逾期支付货款，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外还应当向建投公司承担预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拟证明七建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白银中厦公司的货款；4．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拟证明因白银中厦公司拖欠建投公司货款，建投公司委托律师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0万元；5．建投公司与白银中厦公司合同纠纷案诉讼金额计算明细表，拟证明经核算，白银中厦公司尚欠建投公司货款3,775,315.95元和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92,081.82元、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392,132.27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当庭进行了举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4月1日，原告建投公司与被告白银中厦公司签订《物资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普通硅酸盐水泥，型号p.o42.5，数量150000吨，货物暂定总价款3,600万元，结算价格根据需方的付款方式确定。合同价款的结算及支付约定：双方约定采用赊销交易模式的，本合同生效白银中厦公司向建投公司提交物资采购计划后3日内，白银中厦公司应当按照该批次物资采购量赊销额的100%的比例支付预付款，剩余货款按以下方式支付。从约定的起算日起，该批次剩余物资货款在0日内付清。双方对多次赊销的每批付预付款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付款时间的起算日。采用现款交易模式的，合同生效且白银中厦公司向建投公司提交货物采购计划的同时一次性预付全额货款，建投公司在收到白银中厦公司所付货款后，在付款额内向建投公司交付货款，在货物交付完毕后，双方根据实提货物多退少补原则进行最终结算。需方委托供方办理承兑汇票和需方支付预付款的方式。需方给供方提前支付资金（现金或承兑汇票），供方收到需方资金后，在资金额内给供方供货。合同还约定：需方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情况下，供方应按需方需求计划及时付款保证供货。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损失由需方自行承担。2016年3月15日，原告建投公司与被告白银中厦公司又签订《物资供应合同》一份，约定由建投公司向被告白银中厦公司供应型号为P.042.5的普通硅酸盐水泥，货物暂定总价款为1,200万元整，最终按实际供应数量、单价结算价款。白银中厦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建投公司支付货款，货物销售价格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认单价。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双方均同意认真履行合同，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守约方书面催告无果的，守约方认为继续履行本合同已无必要的，守约方有权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并且要求对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白银中厦公司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天，白银中厦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逾期部分货款的2‰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及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实现合法权益所产生的相关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合理的差旅费、调查费、鉴定费、公证费等相关法律费用。合同价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等其他合同条款同2015年4月1日《物资供应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建投公司依据2015年4月1日合同约定，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先后向白银中厦公司供货18批次，累计货款5,385,675.8元，自2016年8月12日，白银中厦公司累计支付货款3,444,670.8元，欠货款1,941,005元；依据2016年3月15日合同，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向白银中厦公司供货6批次，总货款2,034,310.95元，该货款未支付。2016年8月12日，原告建投公司与被告白银中厦公司签署财务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7月31日，白银中厦公司欠款3,975,315.95元；2018年9月28日，原告建投公司与被告白银中厦公司又签署财务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7月31日，2018年期初余额3,975,315.95元，已收账款20万元（2018年3月7日付款），应收账款余额3,775,315.95元。另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七建公司为白银中厦公司的唯一股东，占比为100%。七建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再查明，原告建投公司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与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甘培斌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告建投公司向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另，建投公司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5,327元。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原告建投公司与被告白银中厦公司签订的《物资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白银中厦公司对原告所诉的欠付货款本金3,775,315.95元不持异议，对原告要求支付货款3,775,315.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建投公司要求被告承担的违约金1,092,081.82元、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392,132.27元，以及直至货款付清为止时的违约金问题。庭审中，被告白银中厦公司称2015年4月1日的《物资供应合同》，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应承担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1—5年）贷款基准利率4.75%，逾期罚息利率为4.75%×1.3=6.175%。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依据2016年8月12日，建投公司与白银中厦公司签订了财务对账函，应收账款3,975,315.95元，截止该时间白银中厦公司有义务足额支付欠款，未能按时支付，构成违约，故2016年8月12日应当作为白银中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该份《物资供应合同》白银中厦公司尚欠货款1,941,005元，核减2018年3月7日付款20万元，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18日，违约金为359,774元（1,941,005元×6.175%÷365天×570天﹦187,174元；1,741,005元×6.175%÷365天×586天﹦172,600元）。2016年3月15日《物资供应合同》，双方约定了每逾期一天，白银中厦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逾期货款的2‰作为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虽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要求调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违约金比例高于行业惯例或超出实际损失，故本院不做调整，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本院以2016年8月12日，被告白银中厦公司欠付货款2,034,310.95元，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起诉时间2019年10月18日，违约金计1,159,724.45元（2,034,310.95元×18%÷365天×1156天）。关于甘肃建投经营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是甘肃建投经营公司维权产生的费用，是其实际损失，白银中厦公司应当承担，承担的数额以实际发生为限。关于建投公司要求七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七建公司是白银中厦公司的唯一股东，虽两公司均有独立法人资格，建投公司认为双方法人混同，但无证据证明，对其要求七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货款3,775,315.95元；二、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以1,741,0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75%，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的违约金359,774元，并延续至本金还清为止；三、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以2,034,310.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的违约金1,159,724.45元，并延续至本金还清为止；四、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327元；五、驳回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8元，原告甘肃建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9,208元，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白银中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佳诺书 记 员  牛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