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2行初665号原告李言山，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成武县九女集镇东张楼行政村东张楼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李仟仟，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玉潮，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6号。负责人张旭辉，镇长。委托代理人刘阳，女，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超，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言山认为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潞城镇政府）2019年7月25日损坏李言山的资产、花卉树木的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向被告潞城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及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言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仟仟，被告潞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杜超、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5日，潞城镇政府拆除了北京市潞城水利服务中心大运河水梦园生态观光园（以下简称观光园）的大棚等建筑物，李言山认为潞城镇政府损坏了李言山的资产及种植的花卉树木，潞城镇政府的行为违法，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李言山诉称：自2009年12月起，李言山即在观光园进行花卉树木的种植，并配置了相关设备设施。2017年，因大运河水梦园湿地建设工程项目建设，观光园被纳入征收范围，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种植的花卉树木、设备设施等进行了登记，但未和李言山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李言山也未领取补偿安置款。2019年7月25日，李言山种植的大棚内的固定资产、棚房内的固定资产、大棚外可移动资产及种植的花卉树木被潞城镇政府损坏和强推，李言山本人也受到人身伤害。李言山认为上述资产是李言山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潞城镇政府在未与李言山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未对李言山进行补偿安置，且未取得合法的强推手续，未向李言山出示合法的强推手续的情况下，强推李言山种植的大棚内的固定资产、棚房内的固定资产、大棚外可移动资产及种植的花卉树木系严重的违法行政行为。为维护李言山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1．确认潞城镇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损坏李言山种植的大棚内的固定资产、棚房内的固定资产、大棚外可移动资产及种植的花卉树木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潞城镇政府承担。原告李言山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北京富佳春园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富佳春中心）出具的《说明》、赵剑刚出具的《证明》及交纳大棚租金的收据2张，证明：（1）富佳春中心承包的5个大棚的实际使用人是李言山，花卉树木、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人为李言山，李言山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李言山在涉案地块进行种植近10年，缴纳大棚占用费至2017年12月31日，李言山为本案适格原告；2．李言山与潞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及对应文字材料，证明潞城镇政府认可其实施了强拆行为，潞城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另潞城镇政府认可李言山是涉案地块的“二包”，李言山是本案适格原告；3．照片及视频，证明李言山在大棚内种植的花卉树木被强推，设备设施和电器被毁坏；4．购买物品收据、照片及视频，证明李言山种植的部分花卉树木及部分资产；5．富佳春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庆全的证言，证明涉案大棚里的花卉树木以及屋内物品都属于李言山所有，李言山向北京市通州区潞城水务一所（以下简称水务一所）交纳了承包费，李言山是承包人。李庆全在庭审过程中称李言山2003年曾在富佳春中心工作，2008年离开富佳春中心单独从事花卉种植工作。富佳春中心与观光园签订了承租大棚的《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为5年，另口头约定合同到期后可以续签合同。《协议书》签订后约一年，李言山表示想种植经营大棚，故富佳春中心将自观光园承租的大棚交给李言山种植，由李言山负责交纳承包费，但交纳承包费的情况系听李言山陈述，未由李庆全经手。《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因观光园已经托管给北京适通科达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适通科达公司）经营，故富佳春中心未与观光园续签《协议书》。大棚被潞城镇政府拆除前，李言山曾向李庆全提及大棚将拆迁一事。被告潞城镇政府辩称：一、李言山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经核实，涉案土地属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大运河水梦园湿地建设工程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范围。经与该土地的使用权人、建筑物所有权人核实，李言山并非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大运河水梦园中大棚的合法所有人或土地使用权人，李言山亦未能证明其在涉案建筑中合法种植了苗木，故拆除行为与李言山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李言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依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驳回。二、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利人已经签订了腾退确认书，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故李言山的起诉显然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是法定的起诉条件。涉案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建筑物所有权人陈志诚、袁克旺、黎裕田、水务一所等签订了《通州区潞城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确认书》（以下简称《腾退确认书》）及《通州区潞城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交房验收单》（以下简称《交房验收单》），同意将土地及建筑物腾退交付潞城镇政府拆除。其后，潞城镇政府委托相关单位将涉案房屋拆除。综上，潞城镇政府与相关权利人就涉案房屋已经平等、自愿达成腾退协议，该拆除行为应属平等民事主体履行协议之行为，而不应视为潞城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更不涉及强制拆除。另李言山没有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花卉、树木种植情况及设备设施、电器的所有权情况，不能证明李言山为合法所有权人，故请求驳回李言山的诉讼请求。被告潞城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即《交房验收单》《腾退确认书》《大运河水梦园湿地建设工程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腾退补偿方案》），证明潞城镇政府与被腾退人就涉案建筑达成协议，其后依据双方的约定将房屋拆除，并非行政强制拆除，李言山的诉讼请求无法成立；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针对李言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潞城镇政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2至证据4：2．拆除房屋情况录像，证明拆除当日，潞城镇政府已将棚内物品搬出，李言山也在现场，自行处理了相应物品，不存在室内外物品损失的情况；3．水务一所出具的《说明》，证明水务一所对托管情况作出说明，李言山没有交纳大棚的承租费，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4．水务一所与适通科达公司签订的《托管经营合同》复印件，证明托管时间和托管内容。被告潞城镇政府一并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三）（四）项；2．《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上法律依据均证明李言山与拆除行为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其主体不适格，李言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李言山对潞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李言山对潞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中的《腾退确认书》《交房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1）《腾退确认书》没有签订时间，不能证明潞城镇政府陈述的时间与《交房验收单》上的时间相一致，交房时间明显早于补偿方案公告的时间，即2019年3月12日；（2）《腾退确认书》及《交房验收单》都是针对A类建筑，大棚不属于A类建筑；（3）《腾退确认书》不包含涉案花卉、树木、设备设施及电器；（4）签约的建筑面积是5170．05平方米，但李言山种植的8个大棚的面积是5400平方米，尚未加上其他的附属物及房屋、树木，《腾退确认书》中不包含本案所涉地块；（5）《腾退确认书》确认的房屋不包括附属房及大棚。即使《腾退确认书》是真实的，也只能约束水务一所和潞城镇政府，而无权对李言山的财产作出处理；（6）对《腾退补偿方案》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从该方案可以看出征地前期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种植的花卉、树木、设施进行了调查、测绘和登记，并签字确认。根据《腾退补偿方案》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李言山是涉案花卉、树木、设备设施、电器的所有权人，是合法的被腾退人。2．李言山对潞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2拆除房屋情况录像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1）潞城镇政府虽提交了视频，但没有提交相应的文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2）从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出，大棚内种植了花卉树木，且潞城镇政府未搬出大棚内的花盆、卷帘机等，导致大棚内的物品及花卉树木悉数被埋。潞城镇政府所谓的“搬出”，也仅仅是将房子内的东西搬出来，然后随意丢弃在一旁。而李言山因人身受到伤害由家人陪同去了医院，导致东西无人看管，部分物品被其他人拿走，且潞城镇政府在搬东西时造成部分家电的损坏。此外，从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出，潞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存在抢夺手机、勒令李言山家人删除视频的行为，且事发突然，李言山未能及时、完整取证。另外，李言山在此经营近10年，大棚内种植的花卉、果树等是自己繁育的，不存在潞城镇政府所称的采购花卉、树木的情形。（3）潞城镇政府对大棚内种植的花卉树木做了登记，潞城镇政府代理人也当庭称潞城镇政府对大棚内种植物的补偿包含在潞城镇政府和水务一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中，法院让潞城镇政府代理人去核实此方面的情况，但潞城镇政府不仅未核实，还改变之前的说辞，称大棚内未种植花卉树木，显然毫无诚信且与事实不符。此外，视频中可以看到李言山种植的大棚及部分资产和部分种植物的情况。3．李言山对潞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3水务一所出具的《说明》的形式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实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水务一所未出庭，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此外，结合李言山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李言山在涉案地块种植近10年，也交纳了承包费，水务一所及适通科达公司从未要求李言山腾退，也未提起诉讼，恰恰说明水务一所认可李言山是合法承包人。4．李言山对潞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4《托管经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托管经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合同约定的是水务一所和适通科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而本案的花卉树木、设备设施等均属于李言山所有。按照补偿方案，应当对李言山进行补偿。李言山对潞城镇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潞城镇政府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结合潞城镇政府的当庭陈述，自2009年起李言山就在涉案地块种植，系涉案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潞城镇政府在未和李言山签订补偿协议，未对李言山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强推涉案财产，侵害了李言山的合法权益，李言山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提供的证据1中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协议书》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包期限是自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协议书》在2015年12月30日已经到期，根据从水务一所了解到的情况，协议到期后，协议双方未再续约。对于证据1中富佳春中心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富佳春中心不具备合法承包人的身份，也不是涉案大棚的所有权人，因此富佳春中心不具备确认大棚内设备设施所有权人的资格。对于证据1中的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两份收据上的交款人都不能证明与李言山有关，因此对收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赵剑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赵剑刚本人没有到庭，不能核实其身份情况。2．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提供的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录音中的工作人员并不是直接负责项目的人员，对项目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工作人员对李言山的答复与本案中潞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及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土地的被腾退人为水务一所，李言山与该地块无关联。3．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提供的证据3照片及视频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李言山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李言山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应物品曾经在涉案大棚内存在的事实。4．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提供的证据4购买收据、照片及视频中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李言山无法证明收据中对应的物品的所有权人是李言山，无法证明收据对应的物品在涉案大棚内，亦无法证明拆除当日该物品被潞城镇政府损坏。另收据中没有一张是有关花卉、树木采购的，李言山无法证明大棚中存在花卉、树木，李言山主张和花卉苗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李言山提供的视频时长仅有8秒，从视频和照片中也无法看出花卉、树木的种植情况以及物品损坏情况，而潞城镇政府已向法院提交了拆除全程的录像，应以潞城镇政府提交的录像为准。5．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提供的证据5李庆全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李庆全与李言山之间曾存在雇佣关系，与李言山有利害关系，李庆全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有关李言山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与富佳春中心提供的《说明》中的陈述不一致，李庆全的陈述亦可证明李言山对于大棚将被拆迁一事是明知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李言山提交的证据1-2客观存在，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涉案大棚已被拆除，但是不足以证明李言山的设备设施及电器被毁损，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的收据无法确认与涉案大棚中的物品的对应关系，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符合证据形式规定，但李庆全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陈述内容与富佳春中心出具的《证明》中的内容不一致，故对李庆全的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潞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12月，水务一所与适通科达公司签订《托管经营合同》，将水务一所下属企业观光园托管给适通科达公司经营。2009年12月28日，观光园与富佳春中心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观光园将位于通州区大运河水梦园的5个大棚承包给富佳春中心，承包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协议书》签订后，李言山在上述承包的大棚进行种植。李言山除上述5个大棚外，还另外使用3个大棚。李言山称2008年其自富佳春中心离开后，另外承租了3个大棚经营，但没有任何承包手续。2012年3个大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李言山仍经营上述3个大棚直至2019年大棚被潞城镇政府拆除，2012年后未交纳承包费。2018年，水务一所与潞城镇政府签订《腾退确认书》，确认水务一所腾退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170．05平方米，总补偿金额为14042458元。同年12月22日，水务一所与潞城镇政府、拆迁公司及拆除公司签订了《交房验收单》。2019年3月，潞城镇政府作出《腾退补偿方案》，该方案写明大运河水梦园湿地建设工程地上物腾退项目的腾退范围为潞城镇镇域内集体土地非住宅及其地上物，潞城镇政府负责项目腾退工作，即项目腾退人，负责落实方案政策、签订腾退协议等工作，并将腾退补偿资金及各项腾退服务费等纳入项目成本。项目被腾退人为被占用集体土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2019年7月25日，潞城镇政府将富佳春中心承租的大棚等拆除，拆除时李言山及其配偶、儿子、儿媳均在场，潞城镇政府组织拆除的相关人员将李言山家在大棚看护房内的室内物品及包括空调在内的家用电器等拆除并搬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言山先称其原为富佳春中心员工，富佳春中心承包了水务一所的大棚后，让李言山进行种植，李言山种植大棚系公司内部承包。后李言山又称富佳春中心将大棚交给其种植后，其不再担任富佳春中心的员工，自2009年起开始种植大棚直至大棚被潞城镇政府拆除。大棚被拆除前，潞城镇政府曾对大棚的情况进行过登记，但未讲明原因，拆除大棚前水务一所或潞城镇政府均未告知李言山。李言山为证明其所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富佳春中心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说明》、李庆全的证言、2010年、2011年交纳承包费的收据及赵剑刚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富佳春中心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说明》写明富佳春中心自观光园承包的5个大棚的实际使用人为李言山，地上附着物和其他设备设施的所有权人为李言山，并由李言山交纳承包费至拆迁前。赵剑刚出具的《证明》写明李言山交纳了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大棚占用费共计22500元，但赵剑刚未到庭。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的陈述有异议，称水务一所将观光园托管给适通科达公司经营，并在2010年将5个大棚承包给富佳春中心。李言山为富佳春中心的员工，在水务一所与富佳春中心签订的合同期限内，李言山一直在富佳春中心承包的大棚进行种植。水务一所与富佳春中心签订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富佳春中心未与水务一所续约，也未交纳租金，水务一所及适通科达公司要求富佳春中心腾退大棚，但未果。另潞城镇政府称富佳春中心自水务一所承包的大棚系水务一所建设，大棚所在的土地系水务一所自其他村承租取得。在对水务一所使用土地的地上物进行评估时，对涉案大棚内的种植物是按照占地面积及大棚外树木的合理密植度进行测算得出的评估价格，未针对涉案大棚单独制作入户登记及单独评估作价，大棚上的卷帘机、篷布、覆腊、绳子等价值均包含在棚架的评估价格中。李言山针对其主张的潞城镇政府损坏其种植的大棚内的固定资产、棚房内的固定资产、大棚外可移动资产及种植的花卉树木情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清单，清单中列明的大棚内固定资产包括大棚棉被、大棚塑料布、大棚卷帘机、地下浇水管道、闸门、大棚内照明用电缆、大棚内照明灯棒、机井泵一套、生产用周转筐、大花盆、小污水泵、浇水带、浇水管；棚房内固定资产包括空调、电视机、育苗托盘、剪草机、生产花盆、育苗营养钵、暖气片、电暖器、电动喷药机、遮荫网布；大棚外可移动资产包括生产用电动车、租摆花架盆、生产凉棚、铁网围墙、草帘子、浴缸、草炭土、肥料。大棚内种植物包括树木及花卉。潞城镇政府对于李言山提供的清单不予认可，认为清单系李言山自行统计，且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和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大棚的拆除系潞城镇政府依据与水务一所签订的《腾退确认书》及《交房验收单》所作出的行为，并未违法。大棚及大棚内外种植物的拆除行为与李言山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言山无权主张潞城镇政府拆除上述资产及种植物的行为违法。有关李言山主张潞城镇政府损坏其棚房内固定资产及大棚外可移动资产违法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中关于拆除涉案大棚时的录像资料，潞城镇政府在实施拆除前已将李言山棚房中的电器、空调等物品搬离房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潞城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对棚房内的资产进行了毁损，且拆除时李言山的家人在场，即使因未看管物品造成丢失也非潞城镇政府的过错，李言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潞城镇政府对李言山大棚外可移动资产进行了毁损，故李言山此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言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李言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 璟人民陪审员  谢继强人民陪审员  马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胡佳琦书 记 员  朱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