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9号西安绿地中心A座19-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0543964H。法定代表人：原廷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辉义，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女，198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清，女，1939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法定代理人：黎某，系刘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08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法定代理人：黎某，系刘某2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桥，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文，男，198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勃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湖滨路雅荷度假山庄188幢2单元20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5MA6U3BYY6C。法定代表人：苏利，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乡市赣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马有文、陕西勃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辉义，被上诉人马有文，被上诉人勃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被上诉人黎某及其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1、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我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赔偿549238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理赔，应结合保单和中保协条款［201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进行确认，这二份条款保险人在保单中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示告知和重要提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相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二、本案保单有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中科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在第一受益人未书面承诺放弃其第一受益人权利的情况下，一审原告方无权以保险合同向保险人索赔，应驳回其对保险公司的起诉。一审未对保险公司这一抗辩意见作出法律释明，偏袒一审原告。三、本案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免赔。1、马有文驾驶陕Ａ×××××牵／陕Ａ×××××，其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4月17日，即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且挂车没有车辆运输证。2、根据关于修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自2016年4月1日起施行第七十五条“禁止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行使”系禁止性行政法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根据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5目“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4、一审没有将保险公司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免除的抗辩理由如实反映在判决书上，有失公平公正。一审将实习期界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属增加车型后的实习期，于法无据。对驾驶牵引车而言，初次申领根本不是驾驶牵引车，何来驾驶牵引挂车实习期，只有增加Ａ2，才存在增加牵引挂车的实习期，且增驾驾驶证副页注明，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如果从初次申领驾驶证起算，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就没有任何意义。5、根据国务院令第709号《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相关规定，从事营运车辆，应当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配发车辆营运证，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身携带车辆营运证，也属于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即可，不需要尽说明义务。6、根据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即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7、一审同样没有将保险公司无车辆运输证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抗辩理由如实反映在判决书上，并进行法律释明，有失公平公正。四、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计算，农村户籍也不适合城镇标准计算。1、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或者死亡，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范围内既有残疾赔偿或者死亡赔偿金，又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是农村户籍，一审原告在未提供被扶养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户籍证明。五、精神抚慰金不能计算。鉴于本案司机马有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我国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受理。且马有文为了减轻交通肇事罪的刑责，已经赔偿了受害人家属141600元，其中已包含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勃宇公司答辩称，一、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与法律相悖，属于无效约定。保险合同保单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中科租赁（天津）有限公司，该特别约定属于一个无效约定，第一受益人约定不适合财产类保险合同，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勃宇公司，之所以特别约定为中科租赁公司紧紧是因为该车属于贷款购车，车辆的所有权并不能因此而进行改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刘伟明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受害者家属理应属于第一个赔偿主体的请求者，该特别约定的中科公司也已经出具一个承诺，放弃第一受益人的权益。二、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受害人家属赔偿款。关于实习期，上诉人并未将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并未将实习期明确说明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还是增驾之后实习期，答辩人认为实习期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关于营运证，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条款“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该该款并未明确约定所具有的必备证书时什么证书，在承保时也未进行详尽的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应当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针对被扶养人尚未成年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应计算扶养费，上诉人认为依据江西省高院的指导意见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狭隘的、片面的解释。答辩人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一个死亡赔偿金的范畴，并未单独列出，死者家属属于城镇户籍，计算标准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精神抚慰金应当计算。本次事故造成刘伟明死亡，其亲属丧失了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对一个家庭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交通肇事作为一种非故意的行为，与一般刑法规定的违法犯罪不同，一审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答辩称，同意勃宇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几点：第一，上诉人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其对免责条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说明。第二，马有文有相关的驾驶证，上诉人说的不符合有关行政部分的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第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交通事故案件赔偿中的赔偿项目，算在死亡赔偿金项目下，答辩人一审也提交了证据证实系城镇户籍，子女随着父母一起居住在湘东城区范围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马有文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勃宇公司及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的答辩意见。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有文、勃宇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649230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马有文、勃宇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31日0时6分许，马有文驾驶陕Ａ×××××（陕Ａ×××××）号半挂车从萍乡市湘东区往湖南省醴陵市方向行驶，行经320国道1111ＫＭ＋50Ｍ（萍乡市湘东区下埠镇长春村）路段时，与在道路右侧路肩同向行驶由刘伟明驾驶的赣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剐撞，造成刘伟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刘伟明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32002.78元。事发后，马有文在不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2019年6月17日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湘东大队作出第3603131201900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马有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伟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6月11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吴楚法医［2019］病鉴字55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刘伟明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平安财险陕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伟明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及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1月8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Ｆ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伟明的医疗费用总金额为31654.88元，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其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支付的费用金额为4530.81元，花费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马有文驾驶的陕Ａ×××××（陕Ａ×××××）号半挂车登记的车主为勃宇公司，陕Ａ×××××（陕Ａ×××××）号半挂车在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的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马有文预先支付赔偿款141600元,平安财险陕西公司预先支付赔偿款10000元，勃宇公司预先支付赔偿款3029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湘东大队认定，马有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伟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由马有文、勃宇公司承担70%，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方负担30%较为适宜。马有文驾驶的陕Ａ×××××（陕Ａ×××××）号半挂车登记在勃宇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勃宇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有文驾驶的陕Ａ×××××（陕Ａ×××××）号半挂车在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的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故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马有文、勃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提出的马有文驾驶的车辆属于增加Ａ2实习期至2020年4月17日，即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不负责赔偿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破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例对于取得正式驾驶证后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是否为本条所指的实习期没有作出规定，对于该条款通常情况下亦可能会作出只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理解。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规定不属于法律法规范畴。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然属于法律法规作出的禁止性规定，平安财险陕西公司以该禁止性规定作为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字体加粗，但该禁止性规定是建立在该条款同时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前提基础上，对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是否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在对该免责条款进行字体加粗的情况下仍应履行具体明确的说明义务，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出死者刘伟明属于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结合庭审确认其提供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出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出辅助用品费用1312.5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出的营养费2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为140元。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出护理费112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出的医疗费32002.7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西神州［2019］临鉴字第Ｆ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支付的费用金额为4530.81元。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提出的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医保外费用4530.81元、鉴定费2500元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的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32002.78元（医保外费用：4530.81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3、营养费：140元（20元／天×7天）；4、护理费：717.75元（37426元／年／365天×7天）；5、丧葬费：35386元（70772元／年÷2）；6、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7、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80元（20760元／年×5年÷4＋20760元／年×3年÷2＋20760元／年×7年÷2-20760元／年÷4×3年）；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09156.53元,由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药费10000元），余款784625.72元（医药费17471.9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40元、护理费717.75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偿549238元（784625.72元×70%），合计669238元（120000元＋549238元）；医保外费用4530.81元由马有文、勃宇公司负担；剩余损失235387.72元（784625.72元×30%）由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因刘伟明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909156.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69238元，品除已垫付10000元，还应赔偿659238元；马有文、陕西勃宇物流有限公司赔偿4530.81元，剩余损失235387.72元由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自行承担。马有文垫付的141600元、陕西勃宇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30292元均在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的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并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2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2792元，由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负担3087元，由马有文、陕西勃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70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被上诉人马有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交补强证据书面证明两份，拟证明刘某2、刘某1与父母一起居住在湘东城区范围内，并在湘东区内的小学及高中就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具有异议，两份证明之中有的没有出具人的身份信息及电话，证明内容中没有明确事故发生时在该学校就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勃宇公司、被上诉人马有文质证认为，无异议。被上诉人勃宇公司提交手机截图，证明事故车辆有营运证。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对牵引车有营运证没有异议，但那并未显示挂车有营运证。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被上诉人马有文证认为，无异议。中科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一审时向法院出具一份书面声明，载明其放弃第一受益人的权利。对于该份书面声明，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质证认为，在一审看过该声明，但认为中科公司是在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起诉后表示放弃的，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应当撤诉另行起诉。被上诉人勃宇公司、被上诉人马有文、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质证认为，对该份书面声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户口相互印证，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勃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中科租赁（天津）公司的书面声明，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除此，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主张赔偿；二是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在本案中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三是一审计算李爱清、刘某2、刘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不当；四是一审计算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保单中特别约定的第一受益人是中科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在本案中的第一受益人权利，故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作为刘伟明的亲属有权向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主张赔偿权利，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认为应撤诉另行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仅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禁止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行使”，系公安部制定属于部门规章，非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关于“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两款对于实习期的期限、范围及禁止情形均进行明确规定，其规定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非增驾准驾车型后又设定的实习期。因此，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以该条款作为免责事由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以上免责条款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主张陕Ａ×××××没有道路运输证商业三责险免赔的问题，因在上诉人平安保险陕西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车辆系陕Ａ×××××，并非陕Ａ×××××，被上诉人勃宇公司亦提交证据证实车辆陕Ａ×××××有道路运输证，故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关于挂车陕Ａ×××××无营运证不予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以上规定，80岁的李爱清，未成年的刘某2、刘某1作为受害者刘伟明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受害人，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故应以受害人的身份及居住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本案受害者刘伟明系非农家庭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认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以上规定，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有权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马有文向黎某、李爱清、刘某2、刘某1提前支付的141600元亦在本案中依法扣减，故一审判决计算李爱清、刘某2、刘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认为不能应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2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彪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宋迎娟书记员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