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80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星蕾（曾用名：高蕾），女，汉族，1993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延芳，女，1947年6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山，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子琴，男，1945年2月14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系高延芳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静，女，汉族，1969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静婷，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伍星蕾因与被上诉人高延芳、孙文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9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星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延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确认本案诉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和巨龙（商汇）大厦11楼Ａ座的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之父高海福所有；4.确认上诉人伍星蕾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继承权；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高延芳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两套房屋所有权属被上诉人高延芳所有为认定事实错误；2.假定《产权证明》、《房产漏报事项说明》意思表示真实，也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高延芳所有；3.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庭审无法证实诉争的位于人民中路43号右弼大厦4楼Ｂ2座房屋和巨龙（商汇）大厦11-Ａ1座的房屋是被上诉人高延芳自己出资购买；5.如果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之诉，不涉及继承纠纷，本案在一审中也只能驳回第三人的起诉而不能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延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文静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高延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海福名下用高延芳的款项购买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182.47㎡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20××23号，现价值120万元）、位于昆明市五华区（原商汇大厦）十一楼Ａ座107㎡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无，业务宗号：ＳＫＭ00000010720号，现价值80万元）归高延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高延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延芳与高海福系同胞姐弟关系，第三人伍星蕾系高海福与前妻伍丹所生子女，高海福离异后于1999年10月15日与被告孙文静结婚。1997年6月8日，高海福与昆明商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了位于长春路商汇大厦11层A1号房屋，建筑面积107平方米，并登记成为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人。1998年9月14日，高海福与昆明右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了位于人民中路43号右弼大厦4楼B2座房屋，建筑面积182.47平方米，并登记成为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人。2004年3月10日，高海福、孙文静、高延芳签订《产权证明》，载明：“由于诸多不便的原因，高延芳从一九九七年以来陆续将自己多年积蓄委托其弟高海福全权代管，在此期间高海福利用其代管的资金购置了人民中路巨龙大厦（商汇大厦）十一楼Ａ厅107平米、右弼大厦四楼Ｂ2座182平米房屋各一套，为便于今后的使用和管理，房屋产权证以高海福名义作为产权人，为避免以后出现产权纠纷和其他难以预料的麻烦，现特立此据明确以上两套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及其产生的收益均为高延芳所有。”案外人何庆德、唐竹莲作为见证人在该份证明上签字按印。另查明：1、高海福于2017年11月3日死亡，无遗嘱；2、昆明龙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证明》，证明长春路商汇大厦因改扩建，变更为巨龙大厦，原来长春路商汇大厦11层A1座，即现在的人民中路33号巨龙大厦11层A1座；3、据2018年10月16日，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显示：商汇大厦11-A1座房屋、人民中路43号右弼大厦4楼B2座房屋登记在高海福名下。另确认，高海福生前向其所在单位提交的《房产漏报事项说明》中载明：“另外由于人民中路巨龙大厦11楼A座，面积107平米；1996年12月32万购入。昆明市人民中路右弼大厦4楼B2座，面积182.47平米；1998年5月购入，成交价48万元，产权人姓名：高海福。这两套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我姐姐高延芳的，由于她已于1996年移民香港，购买及管理有诸多不便，故以我的名誉购买代为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原告高延芳主张商汇大厦11-Ａ1座房屋、人民中路43号右弼大厦4楼Ｂ2座房屋系原告出资以高海福的名义购买，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本案中涉案的两套房屋虽然登记在高海福的名下，但是在《产权证明》中已经明确高海福购买人民中路巨龙大厦（商汇大厦）十一楼Ａ1座房屋、右弼大厦四楼Ｂ2座房屋的资金是原告高延芳交由其代管，且也明确两套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及其产生的收益均为高延芳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产权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诚实履行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房屋（房产证号：20××23号）、位于昆明市（原商汇大厦）十一楼Ａ1号的房屋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据此对第三人请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昆明市长春路商汇大厦（巨龙大厦）11层Ａ1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07㎡，业务宗号：ＳＫＭ00000010720）、及“昆明市人民中路43号右弼大厦4楼Ｂ2座”的房屋（建筑面积：182.47㎡，房产证号：20××23）归原告高延芳所有；二、驳回第三人伍星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1997年1月2日巨龙售房合同书，证明：1997年1月2日签订了巨龙大厦的《售房合同书》,当时约定的总价是320490元（当时叫商汇大厦，后改名巨龙大厦）107平米，当时房屋销售是卖方先得到简单的合同和付款收据，后又换成正规合同和发票备案；二、1997年1月2日巨龙大厦的发票，证明：巨龙大厦预收购房款310490元。实际付款时间是1997年1月2日，换成正式收据的时间是1998年4月2日。上述证据经各方质证，高延芳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据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孙文静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无原件故无法核对，但根据交易惯例，经查看，高海福的签名应该是真的，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另，二审中，高延芳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陈述：高海福写产权证明时其也在场，当时在场的还有孙文静、孙文静的哥哥何庆德、孙文静的嫂子唐竹莲、高海福、高延芳，但其未在产权证明上签字，其姐高延芳去香港前的一部分钱交给了高某，到期之后高某再转给高海福，经高某手的至少有十多万元。该证人证言经质证，上诉人认为高某的陈述无交钱的时间和凭证，故对该事实不认可，关于产权证明签字的问题，故不认可，但认可高延芳、孙文静的签字，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资金往来及管理情况，孙文静不清楚，作为她的大哥大嫂就更不清楚了，对高海福的签字不认可，但不申请对高海福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孙文静认为产权证明签字的时候除了签字的五人外，高某也在场，对于高某所述何时将款项支付给高海福及支付了多少的情况不清楚，关于产权证明当时签字的情况认可；高延芳对高某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高某的证人证言，能反映当时产权证明签字时在场人员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审理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据职权向高海福所在单位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调取其对诉争房产进行申报的相关材料，即：1.高海福2015年4月7日填报的《考察对象个人有关事项报告抽查核实情况表》复印件；2.高海福2016年1月12日《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复印件；3.《组织人事部门对领导颁布诫勉书》（2016005号）复印件；4.高海福2016年3月15日对诫勉的检查材料复印件。另注明：因间隔时间较长，未能找到高海福2015年4月7日填报的《领导干部个人有关实现报告表》。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能证明高海福在向单位对其房产进行申报的相关材料中已明确涉案房屋系其所有，且该申报材料产生于产权证明之后，故否认了前面的产权证明。上述证据质证，高延芳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因高海福未能说明购房资金来源，且从建行提供的材料看，高海福漏报了涉案的两套房屋，并在漏报事项中已有说明，一审中也质过证；孙文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否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应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法院依据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评判。对于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位于昆明市（商汇大厦）11层Ａ1号及昆明市人民中路43号右弼大厦4楼Ｂ2座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高延芳主张商汇大厦11-Ａ1座房屋、人民中路43号右弼大厦4楼Ｂ2座房屋系其出资并以高海福的名义购买，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高延芳，审理中提交了包括高海福签字的《产权证明》，该《产权证明》中已经明确高海福购买人民中路巨龙大厦（商汇大厦）十一楼Ａ1座房屋、右弼大厦四楼Ｂ2座房屋的资金是高延芳交由其代管，且也明确两套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及其产生的收益均为高延芳所有。因此，涉案的两套房屋虽然登记在高海福的名下，但《产权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诚实履行义务，故对于高延芳主张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房屋（房产证号：20××23号）、位于昆明市（原商汇大厦）十一楼Ａ1号的房屋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据此对伍星蕾请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审理中，上诉人伍星蕾虽申请本院调取高海福向其所在的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对诉争房产进行申报的相关材料，但该材料仅系高海福单方面向其所在单位作出的申报，不能有效对抗高海福与高延芳双方之前所签订的《产权证明》，故上诉人伍星蕾称确认涉案两套房屋属于其父高海福所有及确认其享有继承权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星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伍星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