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0652号原告：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1288号6号楼302-8室。法定代表人：陈梓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薇，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少薮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一层M区2003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与被告上海少薮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薮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刀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薇，少薮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刀豆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少薮派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赔偿刀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诉讼费用由少薮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什么叫做内心强大？怎样变成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一文系颜少鹏（笔名言少，以下简称“作者”）的原创作品，于2015年2月5日发表于作者的知乎账号“言少”（知乎首页：ｈｔｔｐ:／／ｗｗｗ.××／ｐｅｏｐｌｅ／ｙａｎ-ｓｈａｏ-9／ａｃｔｉｖｉｔｅｓ）问答板块。2019年3月5日，作者出具授权声明将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权利授予原告。根据该授权，原告有权针对该授权前后发生在中国境内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措施。后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少数蒎投资”（微信号：×××）未经授权转载涉案作品，并更改标题为《怎样才叫内心强大？》，经比对，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一致，且侵权作品展示页面写有“言少”。被告未经授权擅自转载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遂成讼。庭审中，刀豆公司以侵权文章已删除为由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少薮派公司答辩称：1.少薮派公司在收到刀豆公司的起诉材料后即在微信公众号上删除《怎样才叫内心强大》文章，将损失降到最低；2.刀豆公司未提交合理费用票据，且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相关规定，刀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10000元没有依据且明显过高。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刀豆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如刀豆公司提供的过程取证保全书（附取证截图）、作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声明》、《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刀豆公司对少薮派公司提交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办法不利于保护知识产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侵权作品的稿酬标准，仅能作为参考，其证明力有限,不能作为认定损失赔偿的依据。2.刀豆公司对少薮派公司提交的（2019）湘0104民初15255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104民初15258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涉案作品的作者知名度较高，涉案作品的影响力即商业价值均较高，涉案作品与判例中的作品非同一作品，两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不同案件情况不同，判例仅具有参考性，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颜少鹏，笔名言少，2015年2月5日在知乎（××）平台，账号：言少（知乎主页：ｗｗｗ.××／ｐｅｏｐｌｅ／ｙａｎ-ｓｈａｏ-9／ｐｏｓｔｓ／ｐｏｓｔｓｂｙｖｏｔｅｓ）发表涉案作品《什么叫做内心强大？怎样变成一个内心强大的人？》。2019年3月5日，颜少鹏将其使用笔名“言少”在知乎平台及微信公众号“言少的江湖（账号ＩＤ：ｙａｎｓｈａｏｊｉａｎｇｈｕ）”发表的作品以专有许可的方式将上述平台账号发布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刀豆公司，刀豆公司享有转授权。刀豆公司有权对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以及签订之后的中国境内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并可将维权的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行使，颜少鹏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4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维权授权期限延长至处理完毕时止。综上，刀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据编号为ＺＸ-ＢＷＸ-0520190313709086《ＩＰ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记载，2019年3月13日，刀豆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张洁薇在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海蓝创智天地附近，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链接网络，在百度搜索中查看北京时间后，点击“应用商店”，下载“微信”，并登陆账号，搜索微信公众号“少数派投资”，点击“关注公众号”；查看该微信公众号内的“全部消息”，在搜索栏中输入“内心强大”，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怎样才叫内心强大？”，进入文章详情页面；滑动页面，浏览文章信息；点击文章标题进入文章详情页面；点击右上角“…”“更多资料”，查看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企业全称：上海少薮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证时间于2018年10月15日完成微信认证；工商执照注册号913102300747666828；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咨询、财务咨询等。2015年2月16日，微信公众号“少数派投资”发布文章《怎样才叫内心强大？》。少薮派公司确认，该公众号系由其实际运营，内容均由少薮派公司发布。经对比，该文章的主文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使用字数约1642字。2019年3月13日，刀豆公司对前述侵权行为进行手机取证，并于同日通过IP360平台取得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庭审中，刀豆公司确认被诉侵权文章已经删除。经查，少薮派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咨询、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少薮派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文章，网络用户可通过网页浏览的形式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章，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刀豆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删除被诉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少薮派公司对刀豆公司的赔偿要求提出抗辩，本院认为，刀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少薮派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对于少薮派公司的相关意见酌情予以考虑。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少薮派公司的侵权情节、刀豆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定少薮派公司赔偿刀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少薮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元，由被告上海少薮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元。原告刀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少薮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胜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