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兴华中路八段65号。 法定代表人：赵静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乔兵，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独山云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独山县白泉镇和平路21号。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越，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独山云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平公司）委托融资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代垫款项40018778.6元及该代垫款从发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4月2日为42140130.6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欠款确认书》、《关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支有关费用的确认书》及其附表《云平公司投资及借款利息计算明细》是五一公司与云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利息标准符合工程领域资金融通的现状，合法有效。法律没有规定公司融资费用的确认需要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经办人员的签章，也没有规定需要股东会决议；在两家公司关系友好而操作不规范的情况下，确认书只加盖公章，符合情理。二、云平公司诉讼不诚信，其公章一直自行掌控并使用。一审颠倒了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应由云平公司对反驳主张负担客观上的证明责任，然而云平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确认书上公章是违规加盖的。云平公司举示的冉建祥《情况说明》、庞真真《公证书》均属证人证言，二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证言相互矛盾。云平公司举示的余江与喻中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虽经过公证，但公证的内容只是余江曾与手机号为“186××××7283”、微信名为“小喻”有过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聊天对象是喻中艳本人，更没有《印章移交清单》的原件可供查看，真实性无法确认。三、一审判决结果让云平公司只享受利益而不支付任何费用，获得巨额不当得利。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1年10月26日，五一公司受云平公司三位发起人的委托，与独山县政府签订协议，约定参加独山小十字地块竞买。2011年11月1日，五一公司让**（当时五一公司的副总）向吴兴明借款500万元；11月2日，五一公司又让潘克渊（五一公司的副总）对外借款150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由五一公司归还）。2011年11月2日，五一公司将这两笔共计2000万元汇给独山县建设经济发展公司，用于交纳小十字地块出让保证金。五一公司又将800万元转款给**、刘文杰，该二人将其作为注册资金投入到云平公司。单从受益角度论，融资利益归于云平公司，五一公司为此发生的费用，当然应由云平公司承担。 五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平公司偿还五一公司因代为融资所垫付的各类款项（包括垫付的利息、冲贷费用、承兑汇票贴现费用、还本等）及该垫付款项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为13286.525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云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五一公司于1992年12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亿，刘云持股98.25%、刘泽民持股1.75%，刘云为五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1年10月16日，刘云、**、余江签订《贵州省独山县小十字步行街开发项目合伙开发协议》，约定刘云、**、余江共同投资开发独山小十字项目。刘云出资比例为40%，**出资比例为35%，余江出资比例为25%。该投资合伙协议在土地招拍挂取得后，开发公司成立时，此协议的内容、条款不变，直接转入开发公司章程。同年10月26日，五一公司分别与独山县政府、独山县建设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独山县小十字东片区开发建设意向书》。同年11月2日，五一公司向独山县建设经济发展公司汇款2000万元，用于缴付小十字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保证金。 2011年12月9日，云平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持股90%，刘文杰（系五一公司股东刘泽民之子）持股10%。2012年1月4日，云平公司与独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2011年0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约定出让宗地为独山县小十字东片区58495.1平方米地块，出让价款3081万元，定金2000万元。同年2月8日，云平公司用股东给付的注册资金800万元及五一公司转入的281万元，缴付小十字地块土地使用权尾款1081万元。2012年8月28日，三峡银行审查同意为五一公司授信7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比例50%，云平公司用小十字地块作抵押担保。2015年5月12日，五一公司与三峡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将前述7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50%敞口，实际融资金额只有3500万元）转为3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三峡银行实际发放贷款3440万元。同日，云平公司与三峡银行涪陵支行签订2015051100000008号《抵押合同》，用小十字地块使用权为五一公司向该行的35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3月10日，独山县政府、五一公司及三峡银行涪陵支行等债权人就独山项目的债务问题召开协调会议并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内容印证了三峡银行发放的3440万元贷款未用于云平公司。 2013年10月18日，程崎（甲方）与**（乙方）、刘云（丙方）、五一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分次提供1500万元，用于支持乙方承建贵州独山大学城工程，丙方，丁方有权在代为清偿乙方的该笔债务后向乙方追偿。《借款协议》尾部由**手写“委托程崎将借款1500万元直接划入五一公司账户”。2016年3月30日，刘云（甲方）、**（乙方）、余江（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五一公司承建的独山县大学城项目，在公司之外，实际系甲乙丙三方合伙，合伙份额比例为40%、35%、25%。为该项目发生的借款债务（有时表现为公司的借款，有时表现为公司委托其他公司的借款、有时表现为公司委托某自然人借款而公司提供担保，以实际款项投入到该项目为准），在对接处理时，债权人往往要求甲方提供担保。为了债务的减轻和便宜处理，甲方同意提供此类担保。因该种担保让甲、乙、丙三方整体受益，而让甲方单独受累，因有甲方该种担保，在诉讼执行过程中法院将对甲方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因此，大学城项目的应收工程款应首先保证此类诉讼案件的执行，以避免甲方的个人财产遭受损失；如甲方确实不可避免地遭受到损失或者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按上述合伙份额比例分担。 为了实施独山系列建设项目，五一公司成立的独山项目部，**任总经理，余江任副总经理，刘文杰任副总经理。云平公司与五一公司独山项目部合署办公，刘文杰同时任云平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2月6日，云平公司原负责保管公章的办公室主任喻中艳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移交给刘文杰负责保管，时任云平公司出纳的庞真真作为监交人现场监督，并签署了《印章移交清单》。 2016年2月23日，以五一公司、云平公司名义签署的《关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支有关费用的确认书》载明：在云平公司开办前，五一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向潜锦小贷公司融资2000万元，用于购买独山县小十字地块的保证金，直接划给了独山县建设经济发展公司，后中标取得小十字地块。2011年12月，五一公司将从中鸿小贷公司所借的1000万元（该款后来转化为从黔江恒盛房产公司收回800万元的保证金），交由**和刘文杰，注册成立云平公司。云平公司成立后，小十字地块及其项目登记在云平公司名下，故五一公司前述2000万元和1000万元二笔借款实为给云平公司的代借款。云平公司成立后，余江投入250万元，**借款投入600万元（刘云用从庞家鹏处收回的借款600万元，帮**归还吴兴明借款500万元，另划给**100万元）。因云平公司是新成立，无经营业绩，缺乏银行授信，故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2012年9月30日，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向三峡银行融资3500万元（该融资为半年期50%敞口银行承兑汇票，需经过票据贴现来实现融资，每次贴现金额为7000万元），该笔融资发生476.3266万元的贴现息；云平公司让五一公司用该笔融资归还了前述200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2013年3月2日，该笔3500万元融资到期，向外短借冲贷，3天计息21万元，贴现息扣除存款息后支出141.3万元；2013年10月2日，该笔3500万元融资到期，票据到期后转授信，向外短借冲贷，8天计息56万元；11月2日，为该笔贷款贴现支付利息506.415万元；2014年3月2日，该笔3500万元融资到期，向外短借冲贷3天计息21万元，转贴现利息196万元；2014年10月2日，票据到期后转授信，向外短借冲贷，8天计息56万元，转贴现利息510万元。五一公司受云平公司委托对外所发生的上述借款以及为这些借款所实际支出的利息、费用，全部应由云平公司承担。针对上述事实，双方经核对后确认，截止2015年6月2日，因办理云平公司委托事项，五一公司前后共为云平公司垫资本息合计13286.525万元。云平公司应尽快通过合适方式清偿五一公司该垫付款。加盖五一公司、云平公司印章的没有具体时间的《云平公司投资及借款利息计算明细》，表末注明：到2015年2月，五一公司因大学城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爆发经营危机，2015年5月25日三峡银行票据转为三年期中长期贷款为止，刘云个人投资600万元，余江个人投资250万元，向三峡银行贷款3440万元，共计投资本金为4290万元。从2011年11月2日向潜锦小贷贷款2000万元交纳土地保证金起，至2015年6月2日止，让五一公司代为垫资的三峡银行票据到期短期拆借资金利息154万元，除第一次贴现是从票据3500万元扣除外，后转贴现利息4次计1353.715万元，利息及复利共计7488.81万元，利息及复息加短期冲贷利息、票据贴现共计8996.525万元，本息合计13286.525万元。2016年2月23日，以云平公司名义出具的《欠款确认书》载明：本公司确认，截止2015年6月2日，本公司共欠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付利息、费用13286.525万元，详见双方签署的《关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支有关费用的确认书》。该欠款按月3.5%计息，直至全部还清五一公司本息为止。五一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本公司支付。上述两份确认书和利息计算明细上，仅加盖有两公司印章，没有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的公司经办人员签名，没有两公司财务人员对账情况的相关资料。庭审中，五一公司对上述三份债务确认书的具体形成经过相关事实陈述不清，仅主张是由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五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确认后共同签署的，但**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和刘云协商过本案债务，也没有签订或授权签订过任何确认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云平公司是否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云平公司应否支付五一公司主张的代为融资所垫付的款项（代还借款本金、垫付利息、冲贷费用、承兑汇票贴现费用等）13286.525万元及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经当事人双方依法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意思表示一致即成立。本案五一公司主张事前就云平公司委托该公司代为融资与云平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而云平公司不认可曾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对此，五一公司既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确实达成了口头委托协议，也未提交云平公司书面委托书或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故五一公司诉请所提云平公司曾事前委托该公司代为融资的事实无证据支持，不能认定。 本案五一公司提交了《欠款确认书》、《关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支有关费用的确认书》、《云平公司投资及借款利息计算明细》等三份盖有云平公司印章的债权确认书，拟证明与云平公司之间存在代为融资关系，云平公司虽对上述债权确认书上加盖有云平公司印章的事实及该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上述债权文书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辩称在上述债权文书上加盖印章不是云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上述三份债权确认书上确实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授权经办人员的签名和盖章，五一公司也不能证明系双方财务等职能部门之间经对账后予以确认出具，从上述三份债权确认书的内容看，属于事后确认双方存在委托代为融资事实，因本案没有证据认定双方事前曾达成委托代为融资协议，又鉴于刘云是五一公司的控股大股东，云平公司系刘云、**、余江为在独山县合伙开发地产项目设立的公司，本案系合伙项目完成后，因未对合伙盈利进行分配，**、余江于2016年在重庆法院以合伙纠纷起诉刘云、五一公司、云平公司后，在该案审理期间，五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鉴于五一公司与云平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述三份债权确认书上并无五一公司、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经办人员签名，本案五一公司也未提供双方相关人员对账确认的证据和原始依据，更未提交云平公司股东会决议，且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云平公司从未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其在本案诉讼前，也未见过和不知晓该三份债权确认书，还鉴于与五一公司有特定关系的刘文杰曾在云平公司任职，持有云平公司印章，不能排除云平公司印章被违规加盖的可能，故本案仅凭上述三份债权确认书尚不能证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五一公司所提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不予支持。 本案查明，五一公司2011年11月2日向独山县建设经济发展公司汇款2000万元支付独山县小十字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保证金时，云平公司并未成立，不可能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云平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注册成立后，于2012年2月8日用注册资金等缴纳小十字地块土地使用权剩余价款1081万元，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后，可认定云平公司取得的小十字地块有五一公司垫付的2000万元保证金。对于云平公司另外1081万元购地款，其中800万元系公司股东的注册资金，该债权债务系公司股东与五一公司之间，与云平公司无关，另外281万元系五一公司转入云平公司。上述2000万元垫付款及281万元转款事实，仅表明云平公司与五一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不能认定云平公司与五一公司存在委托代为融资关系，且之后云平公司又以小十字地块使用权为五一公司350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因五一公司与云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作认定处理。 综上所述，五一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126.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11126.25元，由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云平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是否属实。经审查，一审未采信仅盖有云平公司公章的《欠款确认书》、《关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支有关费用的确认书》、《云平公司投资及借款利息计算明细》，未确认云平公司与五一公司形成委托融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首先，云平公司成立之前，2011年10月16日，刘云、**、余江签订《贵州省独山县小十字步行街开发项目合伙开发协议》，约定：刘云、**、余江共同投资开发独山小十字项目；刘云出资比例为40%，**出资比例为35%，余江出资比例为25%；该投资合伙协议在土地招拍挂取得后，开发公司成立时，此协议的内容、条款不变，直接转入开发公司章程。2011年12月9日，云平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持股90%，刘文杰（系五一公司股东刘泽民的儿子，刘云的亲侄）持股10%。一审中，云平公司出示《代持股协议》两份，五一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可以证明：云平公司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为**及刘文杰；实际股东为刘云（持股40%），**（持股35%），余江（持股25%）。以上事实表明云平公司的实际股东系刘云、**、余江，云平公司是三人合伙开发独山小什字地块的平台公司。五一公司刘云持股98.25%、刘泽民（系刘云胞弟）持股1.75%，刘云为五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变更为公司经理杨静波）、董事长；**、余江系刘云徒弟，**曾任五一公司副总经理；为了实施独山系列建设项目，五一公司成立独山项目部，**任总经理，余江任副总经理，刘文杰任副总经理；云平公司与五一公司独山项目部合署办公，刘文杰同时任云平公司副总经理。以上事实表明五一公司与云平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混同，二公司系关联企业。 其次，云平公司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云平公司公章已于2015年2月6日起移交给了刘文杰保管：1.《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186××××7283机主为喻中艳”；2.微信截图4张，显示在微信“添加朋友”栏处输入“喻中艳手机号码186××××7283”，显示微信名为“小喻”，微信号为“ＹＺＹ-20091111”；3.（2019）渝涪证字第1159号《公证书》。载明“手机号码183××××7777为余江的电话号码，对应的微信名为ＹＪ183××××7777。在该微信中，与微信号为“ＹＺＹ-20091111”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该微信号向余江的微信号发送了一张照片。名称为“印章交接清单”，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6日，移交人喻中艳向接收人刘文杰移交了云平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印章，监交人为庞真真”；4.《情况说明》，载明“作为云平公司实际股东的余江，从未见到和同意过与五一公司签订的《确认书》。经向原办公室主任喻中艳调查，得知云平公司的公章于2015年2月6日移交给了刘文杰保管”；5.（2019）渝涪证字第1182号《公证书》及庞真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庞真真在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之间系云平公司和五一公司项目部出纳；6.《公证书录音内容整理稿》及庞真真身份证复印件，载明“庞真真作为亲历者和监督人，对喻中艳于2015年2月6日将云平公司印章、财务章等移交给刘文杰的客观事实进行了如实陈述，并确认《印章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基于五一公司与云平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混同，对于五一公司主张的一亿多的巨额融资费用，五一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曾与云平公司或者二公司股东之间曾达成过委托融资合意，并且融资后二公司的股东或管理人员对融资费用进行过协商或者确认。本案中，云平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刘文杰掌管了云平公司公章，《欠款确认书》、《关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支有关费用的确认书》、《云平公司投资及借款利息计算明细》是否系刘文杰擅自加盖云平公司公章存疑。因此，对五一公司举示的仅盖有云平公司印章的《欠款确认书》、《关于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及垫支有关费用的确认书》、《云平公司投资及借款利息计算明细》应从严审查证据效力，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确认书内容真实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不应采信。五一公司对其主张的委托融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败诉后果。 最后，**，余江在另案中起诉刘云及五一公司，主张独山大学城项目系**、余江、刘云三人以五一公司名义合伙实施，请求解除大学城项目合伙关系并分配合伙利润，该案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及本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现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中。2016年3月30日，刘云（甲方）、**（乙方）、余江（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五一公司承建的独山县大学城项目，在公司之外，实际系甲乙丙三方合伙，合伙份额比例为40%、35%、25%。为该项目发生的借款债务（有时表现为公司的借款，有时表现为公司委托其他公司的借款、有时表现为公司委托某自然人借款而公司提供担保，以实际款项投入到该项目为准），在对接处理时，债权人往往要求甲方提供担保。为了债务的减轻和便宜处理，甲方同意提供此类担保。因该种担保让甲、乙、丙三方整体受益，而让甲方单独受累，因有甲方该种担保，在诉讼执行过程中法院将对甲方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因此，大学城项目的应收工程款应首先保证此类诉讼案件的执行，以避免甲方的个人财产遭受损失；如甲方确实不可避免地遭受到损失或者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按上述合伙份额比例分担。”根据该协议约定，**、余江、刘云三人除合伙开发小什字地块外，还合伙施工独山县大学城项目，合伙份额亦为40%、35%、25%。协议还约定：“为独山县大学城项目发生的借款债务，有时表现为公司的借款，有时表现为公司委托其他公司的借款、有时表现为公司委托某自然人借款而公司提供担保。”以上内容表明**、余江、刘云为合伙项目的融资模式采取以五一公司名义融资。因此，五一公司所诉的委托融资，仅是刘云、**、余江三位合伙人在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以合伙人刘云所控制的五一公司名义融资而已，并不存在云平公司委托五一公司代为融资的事实。由此，本案纠纷应通过**、余江、刘云三位合伙人内部清算解决。 综上，五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9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成波 审判员  葛洪涛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文玉 书记员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