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691行初941号原告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三厂街道望江北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陆桑，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旭明，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华，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门市北京中路600号。法定代表人陆东辉，职务局长。应诉负责人冯新，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育飞，海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科副科长。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凌建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丁江前，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陆春洪，女，1983年2月17日生，××族，住海门市。委托代理人曹洪霞，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杰，男，1953年8月12日生，××族，住海门市。委托代理人**新，江苏智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阚新华，男，1966年6月28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宇公司）不服被告海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门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8月13日立案，于8月14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陆春洪、成杰、阚新华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欣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明，被告海门人社局副局长冯新及委托代理人杨育飞，第三人陆春洪的委托代理人曹洪霞，第三人成杰及委托代理人**新，第三人阚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受新冠××疫情影响曾暂停审限，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门人社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海人社工认[2019]31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313号决定书），认定：陆某于2018年8月26日早上前往南通欣宇公司承建的海门亿丽纺织品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工地（以下简称亿丽工地）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原告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向被告南通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通人社复决（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的313号决定书。原告欣宇公司诉称，陆某于2018年8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告海门人社局认定其为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劳动仲裁已确认陆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2.陆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受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3.陆某虽受雇于成杰，但不能证明其在原告工地上班；4.陆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与原告无关；5.被告海门人社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认定陆某是工伤，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南通人社局错误维持被告海门人社局的认定。两被告的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的313号决定书、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13号决定书，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结论；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欣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EMS快递单，证明起诉未过期限；2.313号决定书、13号决定书，证明此案经过复议程序；3.海劳仲字[2019]第114号《劳动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114号裁决书），证明陆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或雇用关系；4.成杰签字确认的亿丽工地2018年6月、7月、8月成杰班组上班人员的考勤名单，证明陆某在此时间段内不在原告工地上班。5.成杰签字确认的2018年6月、7月、8月在亿丽工地上成杰班组成员的劳务费发放信息表，中国建设银行批量代发代扣结果明细下载表，证明2018年8月2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原告无关。6.班组劳务协议、承诺书，证明成杰知晓项目部规定务工人员男性职工60周岁以内，女性职工50周岁以内。7.项目承包协议，证明项目部经理为阚新华。8.承诺书，证明陆某发生交通事故后，成杰认可事故与原告无关。被告海门人社局辩称，原告诉称的理由不成立。1.最高院（2009）行他字第12号《答复》明确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害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被告在认定工伤程序中，对于陆某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仲裁委员会调查笔录、裁决书等证据进行认定，是履行工伤认定职权的体现，并无不当。2.陆某在事故时虽已63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并不必然丧失我国法律赋予劳动者的工伤保险待遇，被告认定其事故死亡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最高院答复明确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人员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纳入《工伤保险条例》保护范围。本案中，陆某为农村户口，且未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将其纳入工伤保险范围符合最高院答复的条件。3.欣宇公司将承建的亿丽工程的木工工程发包给成杰，成杰招用陆某从事木工工作，成杰系无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陆某在去亿丽工地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其在本市未享受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认定为工伤。综上，31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门人社局为证明其主张，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一、事实方面证据：1.第三人陆春洪提交的材料：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第三人陆春洪提交材料的时间；原告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证明原告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陆春洪及陆某身份证复印件、临江镇介云村村委会证明，证明陆春洪是陆某女儿；海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证明，证明陆某没有参加社会保险；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函及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陆春洪授权委托情况；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路线图、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陆某于2018年8月26日到原告承包的工地上上班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且在事故中无责；证人证言，证明陆某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开庭通知书、班组劳务承包协议、调查笔录、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证明原告将承建的亿丽工地中的木工发包给成杰，成杰招用陆某在该项目从事木工工作，成杰是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2.原告提交的材料：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关于陆某是否构成工伤的答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书、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身份、授权委托情况。二、程序合法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函、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程序合法并依法送达。被告南通人社局辩称，原告不服被告海门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7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南通人社局受理后同日向被告海门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抄送陆春洪。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结合被告海门人社局的意见，南通人社局对海门人社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通常情况下，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劳动者为工伤的前提，但是有特别规定的应当适用特别规定。最高院（2010）行他字第10号答复明确规定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因工受伤，应当纳入《工伤保险条例》的保护范围，且该答复系针对具体案件的答复，而案件的争议焦点就是农民工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能否认定为工伤。故被告海门人社局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及调查，认定陆某为工伤并无不当。其次，《江苏省实施办法》规定了非法转包情形下，劳动者因工受伤害时承担工伤责任的主体，人社部也有同样的规定。上述规定的根本目的即在于保障劳动者不因非法用工而丧失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所以，在特殊情况下，认定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然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直接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应当由原告承担陆某的工伤责任。再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陆某交通事故死亡非工作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13号决定书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通市人社局为证明其主张，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答复书及证据（同被告海门人社局）；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陆春洪述称，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陆春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成杰述称，1.对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决定无异议；2.陆某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雇佣关系，其与原告订立了承包协议，是内部协议，其到工地干活是阚新华喊的，并叫其组织一帮木工。其只知道工程是原告承建的，其余情况并不知晓。第三人成杰向本院提交了考勤表复印件和结算单。第三人阚新华述称，其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与成杰签订了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协议中也有关于劳动者年龄的限制。2018年6月24日，成杰出具承诺书，约定职工应当住在工地，早晚回家要请假。本案中受伤人员是成杰私自用工，与项目部无关。第三人阚新华向本院提交了考勤表，证明成杰长期从事木工劳务工作，在海门至少有三个工地，陆某没有在考勤表名单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海门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中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有异议；对证据3中仲裁委的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法律依据，认为被告海门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南通人社局及第三人陆春洪对被告海门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成杰对被告海门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证据1中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来看，陆某是为原告工作，并非成杰雇佣，成杰仅是代发工资，证据3中协议的约定是内部约定，且违法，应当无效。第三人阚新华对被告海门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中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有异议，认为赵明不是项目经理，仅是施工负责人，处警记录描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当天陆某家属到工地闹事，赵明在没有调查的基础上为了保证工地的正常秩序，没有否定陆某在工地上干活的情况，但是并没有承认陆某是原告工地的职工；成杰及接受调查的人员都是利害关系人，证言不可信；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原告欣宇公司及第三人阚新华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海门人社局、第三人陆春洪、成杰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海门人社局、南通人社局对原告欣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4、5、7、8及证据6中承诺书是在行政程序后提供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陆春洪对原告提供的考勤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考勤表中存在多种笔迹，施健飞当日也发生事故，但考勤表也是出勤的，与事实不符。对证据6-8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他同意两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成杰对原告提供的劳务协议，认为对外不具有效力；对项目承包书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承诺书认为是指交通事故赔偿，与工伤赔偿无关。第三人阚新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欣宇公司对第三人成杰提交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阚新华提供的考勤表上没有陆某的名字。被告海门人社局、南通人社局认为第三人成杰提交的考勤表可以采信。第三人陆春洪认为第三人成杰、阚新华提供的考勤表不同，必有一方是假的。原告欣宇公司对第三人阚新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海门人社局、南通人社局、第三人成杰均认为第三人阚新华提供的证据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不予认可。第三人陆春洪认为第三人阚新华提供的考勤表仅有部分员工，且无最终签字确认，对该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仲裁委的庭审笔录和调查笔录，均是职能部门、单位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形成，在无其他证据推翻其所载内容的情况下，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对于原告提供的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提供的证据，原告未能说明正当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即便证据属实，也不能否认陆某在案涉工地上班，且事故当日系上班途中。至于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如何，本院将在下文中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告欣宇公司承建亿丽公司新建厂房相关项目工程。2018年3月26日，原告承建的亿丽工地的项目部（甲方）与成杰木工劳务公司（乙方，未注册登记，系成杰个人）签订《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亿丽工地研发一、车间一（10至15轴）楼模板工程，含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等木工制安模板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完成。赵明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第三人成杰作为乙方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成杰组织包括陆某在内的多名工人具体施工，并由其安排工作并管理。2018年8月26日早上5时20分左右，陆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上班途中在海门市××线××村地段由东向西××与他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陆某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陆某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8年11月21日，陆某女儿陆春洪向被告海门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载明：工作单位为南通欣宇公司，工作岗位为木土，受伤害经过为2018年8月26日5时20分左右，陆某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陆某死亡，陆某不承担责任。被告海门人社局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于次日向原告欣宇公司发出海人社工限[2018]586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原告欣宇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关于陆某是否构成工伤的答复》并邮寄至被告海门人社局处，原告欣宇公司认为：1.陆某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如成杰所述如实，陆某也是成杰雇佣的，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成杰的证言不可信；2.本案在认定工伤前应当先确认劳动关系，在陆某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不宜作出认定，应当先仲裁确定劳动关系；3.即便陆某是公司员工，因事发时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受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不能认定为工伤。其间，第三人陆春洪向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原告欣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7日，该委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同日，陆春洪将该通知书提交被告海门人社局，被告海门人社局即中止陆某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月2日，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劳动关系确认案，原告认可其将部分木工劳务分包给成杰。当日，该委先后与成杰及工友施健飞、黄某等人形成调查笔录，三人均反映陆某死前系在原告承建的亿丽工地上班。2019年3月25日，该委作出114号裁决书，认定：亿丽工地由原告承接施工，原告把其中的木工活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成杰，成杰雇请了陆某去该工地上班，工资由成杰发放，故对于陆春洪要求确认陆某和欣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后被告海门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2019年4月12日发函告知原告欣宇公司，并告知陈述申辩权利，4月22日，原告向被告海门人社局提交《关于陆某是否构成工伤的答复》，认为：1.根据仲裁委的裁决书，陆某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陆某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3.假设陆某在公司工地上班，因其在事故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受工伤保险条例调整。2019年4月30日，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313号决定书，并依法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原告不服313号决定书，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南通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通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并通知被告海门人社局十日内答复。被告海门人社局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并提交相关材料。被告南通人社局经审查后，于7月22日作出13号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的313号决定书。7月22日，被告南通人社局向被告海门人社局、第三人陆春洪邮寄送达该13号决定书，7月25日被告南通人社局向原告邮寄送达13号决定书。另查明，亿丽工地位于陆某住所地西北方向，其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前往亿丽公司项目上班合理路线上。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被告海门人社局具有辖区内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权。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第三人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陆某是否在原告承建的工地上班；2.陆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3.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第一，陆某系在原告承建的亿丽工地上班。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本案中，在案涉工伤认定过程中，第三人陆春洪申请海门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对陆某与原告欣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仲裁确认，该委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调查所得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作出114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原告承接亿丽工地后把木工活发包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成杰，成杰叫了陆某前去该工地上班工作，工资由成杰发放。被告海门人社局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班组劳务承包协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认定原告欣宇公司违法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成杰，成杰招用陆某施工的事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陈述其提供的考勤表中没有陆某的问题，本院认为，考勤表仅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实际用工的一种而非唯一的辅助证据，且第三人成杰提供给本院的2018年8月份的考勤表中记载有陆某在亿丽工地上班的考勤记录，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认定陆某受雇于成杰在原告承建的亿丽工地上班。第二，陆某所受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如前所述，陆某受雇于成杰在亿丽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其工作时间、地点、工作量及考勤等均受成杰的管理；事故当日，陆某与工友一同前往亿丽工地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事实有施健飞和成杰的陈述、工友的证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予以证明，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且事故地点位于其居住地和亿丽工地之间合理路线上，结合事故时间，能够证明陆某事故当日系前往亿丽工地上班途中。陆某在该事故中无责，被告海门人社局依法认定其所受伤害系工伤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原告欣宇公司将其承建的亿丽工地部分安装制作模板项目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成杰，成杰雇佣陆某具体施工。因此，被告海门人社局依法认定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原告欣宇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虽陆某伤亡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并不因此必然丧失我国法律赋予劳动者应有的工伤保险待遇。2012年1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行他字第13号《答复》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陆某未享有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将其纳入工伤保险范围符合《答复》的适用条件。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明确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作为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之一。因此，被告海门人社局认定陆某所受伤害为工伤具有法律依据。第三人陆春洪向被告海门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海门人社局予以受理，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诊疗记录等材料，告知原告举证、陈述的权利，且在认定过程中，充分保障了原告的相关权利，后被告海门人社局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调查核实，依法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向原告及第三人陆春洪依法进行了送达，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三，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被告南通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通过审查认为海门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决定维持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的313号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原告欣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通市欣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管丽君人民陪审员  陆惠球人民陪审员  沈惠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施逸凡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