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北路2号中信大厦9层12层。主要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培海，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芹（系丛培海之妻），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萌新（系丛培海之子），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威海银兴预应力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阳亭东路180号。法定代表人：郝凡森，董事长。原审被告：郝连晓，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临沂市，现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培海、原审被告威海银兴预应力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公司）、郝连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丛培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丛培海的癫痫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用于治疗癫痫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由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根据《外伤性癫痫鉴定实施规范》SF/ZJD0103007-2014规定，丛培海所谓的“创伤性癫痫”即颅脑损伤后癫痫，主要是由脑挫裂伤、凹陷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导致。丛培海在威海卫医院的检查中，已经明确记载没有颅脑损伤，且CT影像学检查后的结果为“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故丛培海并不属于创伤性癫痫。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丛培海仅证明了治疗癫痫疾病花费医疗费的数额，并且病历中也没有写明癫痫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丛培海未举证证明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存在颅脑外伤史且颅脑损伤部位与癫痫源存在关联性，故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令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2.误工费不应当赔偿。事故发生时丛培海已经超过60周岁，且户口性质为农村，没有证据证明受伤前从事三轮出租工作，故不存在误工收入，误工费不应当赔偿。丛培海辩称，其事故发生之前没有癫痫，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创伤性癫痫，在医院治疗大半年，目前治疗效果非常好。丛培海系受害人，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的做法系不作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连晓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兴公司未予述辩。丛培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1374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交通费610元、车辆损失100元，误工损失32957.5元、护理费损失236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郝连晓驾驶鲁Ｋ×××××号轻型普通客车，沿和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和兴路小家家悦超市对面处，与丛培海停放在路边的鲁Ｆ×××××号三轮载客摩托车相撞，后又与刘某停在路边的鲁Ｆ×××××号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丛培海、刘某受伤，三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郝连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丛培海、刘某无责任。鲁Ｋ×××××号轻型货车在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丛培海受伤后被送往威海卫人民医院住院218天，至2019年9月7日，发生医疗费213472.48元（扣除人寿保险垫付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郝连晓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经诊断为：脑震荡、创伤性癫痫、右侧臂丛神经损伤、左侧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积液。郝连晓为丛培海垫付医疗费4000元。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为丛培海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刘某医疗费18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其护理费1875元、误工费2250元，共计24059元。因丛培海与各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成诉。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诉讼中，丛培海申请对其身体伤残、误工、护理情况以及创伤性癫痫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分别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烟台精神疾病鉴定中心对上述情况进行了鉴定，身体伤残鉴定意见为：丛培海不构成伤残，伤后误工时间10个月，住院218天需1人护理，丛培海支出鉴定费2080元。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为：因癫痫不属于本所鉴定业务范围，该鉴定不予受理，精神鉴定未收费。质证后，各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丛培海提供环翠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丛培海夫妇在威海高区林语山庄居住。质证后，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认为，丛培海夫妇在居住。一审法院经审核证据后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9）鲁1002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列入拆迁规划，村民与村委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故丛培海夫妇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户籍性质计算误工、护理费。丛培海提供275元的新发生药费单据。质证后，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认为，该275元的药费是用于治疗癫痫的，但癫痫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核证据认为，丛培海的诊疗记录上载明存在创伤性癫痫，故该部分用药应当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负担。郝连晓驾驶机动车与刘某、丛培海发生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赔偿刘某、丛培海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因郝连晓在发生事故时系从事职务行为，故二人的损失应当由银兴公司负担，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赔付。刘某的损失已经得到赔付，丛培海的损失未超出保险范围，故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负责赔付。郝连晓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关于丛培海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损失。根据丛培海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其合理支出的医疗费、治疗费损失为213747.48元（不含郝连晓垫付的4000元），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继续赔偿其医疗费损失217747元（213747.48元+4000元）。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种类、价格，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丛培海住院218天，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218天×100元/天）3.误工费损失。丛培海因伤误工10个月，虽然其64周岁，但其伤前仍然能通过跑三轮出租谋生，文登人寿财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误工费损失32957.5元（39549元/年×10个月）。4.护理费损失。根据鉴定意见，丛培海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故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丛培海护理费23621元（39549元/年×218天）。5.交通费损失。酌定丛培海交通费损失为600元，故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丛培海交通费600元。6.财产损失。丛培海修车支付3600元，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赔付3500元，故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下赔付剩余财产损失100元。综上所述，丛培海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丛培海误工费32957.5、护理费23621元、交通费600元，共计57178.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丛培海医疗费217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财产损失100元，共计239647元；三、驳回丛培海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共计296825.5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丛培海得到上述赔偿后，退还郝连晓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诉讼中鉴定费20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文登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申请就丛培海的癫痫是否系外伤性癫痫、其癫痫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后当日，丛培海即入院治疗，并支出相应医疗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主张丛培海的癫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一审中经其申请，一审法院数次委托不同鉴定机构就丛培海癫痫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此外，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丛培海患有创伤性癫痫另有其他原因所致，故应认定其举证不能，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丛培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发时丛培海驾驶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停在路边，且一审对证人进行调查时，证人亦均证实事发前丛培海从事跑出租的工作。事故发生时丛培海虽已超过60周岁，但是法律并不禁止达到退休年龄后通过从事与年龄、体力等相适应的工作获取报酬，户口性质亦不与受害人从事的工作存在必然联系。故一审支持丛培海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寿财险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