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鲁02行初29号 原告李丽，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告李艳慧，女，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告宋顺媛，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告于桂琴，女，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原告薛玉春，女，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告辛守帅，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原告庄桂珉，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七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建波，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解宏劲，区长。 出庭负责人李明钢，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长清，青岛市城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新萍，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王沙路1318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让，主任。 出庭负责人袁章升，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卓林，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广源发荣照康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纸房村西。 法定代表人孙素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周荣，山东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丽等七人因要求确认被告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阳区政府）行政强拆一案，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因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惜福镇街道）、青岛广源发荣照康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照康养殖公司）与本案的裁判结果存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在第二十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丽、李艳慧及七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建波，被告城阳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副区长李明刚及委托代理人杨长清、张新萍，第三人惜福镇街道的出庭负责人副主任袁章升及委托代理人李卓林，第三人荣照康养殖公司刘周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丽等七人共同诉称，2002年因原青岛玉皇岭奶牛场资金周转困难，经市畜牧局批准通过职工内部购买宿舍楼进行筹资以保证该奶牛场正常运转。当时领导班子经过反复动员劝说，最终仅售出了其中的13套住房，其中除原告李丽父亲李景高（已去世）购买两套外，其他原告均购买了一套，涉案共计8套房屋。另外，除原告宋顺媛涉案房屋交付了全款外，其余原告均交付每套房屋3万元，青岛玉皇岭奶牛场开具了收款收据，双方签订了购房合同且告知为职工办理房产证。2008年4月30日，城阳区政府第57次会议确定，将原告居住地方的土地收回，同年6月30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予以批复。2008年5月5日，惜福镇街道与荣照康养殖公司及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由惜福镇街道以货币补偿的形式再支付各类补偿450万元，荣照康养殖公司负责在30日内对地上附着物全部清除。为此，宿舍楼住户喂养的狗在2008年7月4日被砸死，住户被警告尽快搬走。同年7月9日，宿舍楼被断电、断水，住户被威胁立即搬出，9月6日，职工宿舍被破门窗而入，电线、水表、家具、炊具、电器等财物被盗走，11月9日修复的门再次被盗走，室内财物抢劫一空。2010年2月6日，原告房屋被强行拆除，屋内所有物品被砸坏丢失，在强拆过程中还砸死一名拾荒人员。自2008年7月起，原告多次以信访形式寻求被告能够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予以补偿，但被告一直都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经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因被告实施了违法拆迁行为，才导致原告遭受不可估量的损失。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2010年2月6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时，原告李丽等七人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一组，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1、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和收据各8份； 2、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2份； 3、涉案房屋统计表1份。 二、信访资料一组，证明原告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1、青岛市委市政府来访接待室来访事项转送单1份； 2、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1份； 3、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1份； 4、不予受理告知书1份。 三、政府信息公开材料一组，证明原告涉案房屋系由被告强制拆除： 1、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及青政地字〔2008〕168号文件各1份； 2、《关于的答复》及协议书各1份； 3、行政判决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房屋评估明细表各1份； 4、民事判决书1份。 被告城阳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从未实施所谓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故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三方《协议书》，应由广源发荣照康公司负责拆除涉案地上附着物，故被告并未实施原告所诉的强拆行为。二、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于2010年被拆除，其现在起诉要求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城阳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鲁政字〔1999〕149号《关于青岛市奶业总公司用地的批复》、土地登记审批表各1份；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关于将青岛市奶业总公司第一奶牛场更名为青岛玉皇岭奶牛场的通知》1份； 3、营业执照信息打印件1份； 4、协议书1份； 5、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1份。 第三人惜福镇街道述称，原告所诉强制拆除事项与街道无关，涉案房屋是由荣照康养殖公司拆除的，为此其在庭审时提交一份《协议书》以证明上述主张。 第三人荣照康养殖公司述称，原告诉状中所载的“惜福镇街道以货币补偿的方式再支付各类补偿450万元”不正确，当时的补偿仅限于土地补偿。涉案宿舍楼并非荣照康养殖公司拆除的，可由（2019）鲁02民终5616号民事判决内容证明。 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和收据、2015年7月10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青政地字〔2018〕168号文件、《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及被告、第三人惜福镇街道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作为证据使用。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评判。 经审理查明，1、1999年6月2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字〔1999〕149号《关于青岛市奶业总公司用地的批复》，批复同意征收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纸房村土地后，将其中1543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青岛市奶业总公司作为该公司迁建奶牛厂用地。后经批准，青岛市奶业总公司第一奶牛场更名为青岛玉皇岭奶牛场，并于2002年8月15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2004年9月28日，城阳区政府为该奶牛场审批核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用地面积为37017.88平方米（约55.53亩），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该奶牛场后经改制为荣照康养殖公司，即本案第三人。 2、原告薛玉春、庄桂珉、辛守帅、李艳慧、于桂琴、原告宋顺媛之夫高继辉（现已去世）及原告李丽之父李景高（现已去世）均系原青岛玉皇岭奶牛场职工。2002年9月，原告薛玉春、庄桂珉、辛守帅、李艳慧、于桂琴分别与原青岛玉皇岭奶牛场签订《青岛玉皇岭奶牛场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以成本价购买奶牛场的宿舍楼。五原告均未缴清全部购房款（各自仅缴纳3万元）。原告宋顺媛之夫高继辉于2002年12月与该奶牛场签订买卖合同，并缴清全部购房款。原告李丽之父李景高于2002年9月与该奶牛场签订两份买卖合同，购买了两套宿舍（共缴纳6万元购房款，非全款）。上述房屋均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均位于前述37017.88平方米划拨土地范围内。 3、2008年5月5日，惜福镇街道（甲方）与荣照康养殖公司（乙方）、青岛广源发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就乙方涉及拆迁补偿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对乙方宿舍楼等地上附着物不再安置土地，原安置土地以货币形式补偿乙方，共计450万元，……甲方先行付给乙方220万元，乙方不再提出安置要求；甲方对乙方正阳路北55亩土地内的地上附着物不再给于补偿；在签订本协议30日内，在丙方的见证、监督下，乙方负责对55亩土地地上附着物全部清除，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权利，甲方有权和丙方强行处理；该宗土地因拆迁腾地不彻底造成遗留问题，由乙方负责；剩余款项在乙方自行拆除地上附着物，经双方确认无异后，一月内付清。2008年5月30日，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城阳国土资源分局（甲方）与荣照康养殖公司（乙方）签订《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协议无偿收回前述土地面积为37017.88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其中建筑面积5290.6平方米，构筑物面积343.7平方米，地上附着物由惜福镇街道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由城阳区财政局确认，并经区政府同意，补偿款项由惜福镇街道负责支付，政府批准该协议十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土地。2008年6月30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地字〔2008〕168号《关于收回青岛玉皇岭奶牛场有限公司位于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纸房村、正阳路北侧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将上述37017.8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纳入储备。 4、原告因对涉案房屋的拆除及相关补偿问题不服，多次通过信访形式进行反映。惜福镇街道于2015年7月10日就涉案划拨土地的收回、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补偿费的支付、宿舍楼的拆除等方面进行了答复，并指出该宗房屋（职工购买的宿舍楼）在出售时涉及土地使用权与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分离是该纠纷的主因，应由购房职工与合同签订方按照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处理该纠纷。 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7月5日针对案外人启动的身体健康权纠纷作出（2019）鲁02民终56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公安机关的调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57次）和三方协议内容，能够证实荣照康养殖公司的宿舍楼等地上建筑物的管理权在事故发生（2010年2月7日下午，王某进入荣照康养殖公司东北侧的楼房处正在进行的拆除施工现场，被砸伤）之前已经转移，惜福镇街道对该涉案地块代行管理人的职责，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工作应当是清楚的，然而其拒绝向法院举证说明具体的施工人，应当就施工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向受害人家属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之后可向实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为此，判决惜福镇街道以管理人身份向受害人家属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再查明，七原告以城阳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未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不作为行为违法。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鲁02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以该案不存在城阳区政府应当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形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现在二审审理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十四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被告于2010年2月6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城阳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原告所主张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故城阳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上述规定，本院显然并非本案的一审管辖法院。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案件按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选择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为本案的一审管辖法院。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指定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管辖。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竣童 书记员 赵洪峰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