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清娥，女，汉族，1963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源源，女，汉族，1964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书，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清娥因与被上诉人李源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清娥，被上诉人李源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清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日，实际借款人赵某通过上诉人罗淸娥借款10万元，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源源披露实际借款人是赵某后，赵某直接向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借条，李源源和赵某双方已经就该笔借款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后赵某应被上诉人要求已经归还其中的5万元，2016年4月，李源源又直接出借给赵某5万元，并由赵某于2017年再次给李源源出具10万元借条。可见,本案中唯一存在的只是李源源和赵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源源与罗清娥之间的原来借款10万元的债权债务消灭，李源源无权向罗清娥主张还款。退一步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李源源仅和罗清娥存在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和赵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那么在本案中，赵某向李源源的还款就是接受了罗清娥的指示进行还款，从现有证据来看，仅转款部分就有64300元，该部分应当从应还本金中扣除，上诉人剩余未还款项应为35700元。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万元，与查明的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本案中明显存在第三人赵某，赵某参与诉讼有助于查清案件事实，确定权利义务主体。上诉人罗清娥在一审中提出申请追加第三人，法院不予准许。开庭后在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赵某又主动向一审法院递交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材料，一审法院仍然不予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李源源辩称，李源源与上诉人系多年朋友，上诉人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借款。2015年11月2日，李源源在银行将现金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当场给李源源出具的借条，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所谓第三人赵某当天不在现场，李源源当时也不认识赵某，上诉人借款后何时转借给第三人，李源源不知情。上诉人与李源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存在，赵某的签字只代表债的加入，李源源从未放弃上诉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对一人偿还还是二人一起偿还，只是多了一份保证，李源源有权选择让谁偿还。案外人赵某每月转账2000元的行为视为其自愿为上诉人还息，上诉人称利息抵偿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程序合法，庭审时上诉人申请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结束前并未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加入。李源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清娥偿还李源源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罗清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源源与罗清娥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2日，罗清娥向李源源借款100000元。当日，李源源将100000元现金交付罗清娥，罗清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源源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罗清娥，2015.11.2号”，该借条书写在一张空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电子银行签约服务回执上，出具借条当天李源源丈夫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显示有41000元现金取款记录。李源源在该借条上书写有“利息2分／月后付”，庭审中李源源称是当着罗清娥的面写上的，罗清娥称当时并没有写利息，借条出具后一直在李源源手中，该后补文字何时加上罗清娥不清楚。罗清娥承认出具借条当天李源源交付给罗清娥现金100000元，但否认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并称罗清娥收到该笔100000元借款后，将该100000元转借给赵某，后该笔借款均由赵某直接向李源源偿还，并且赵某于之后也直接向李源源出具了借条，现两张借条均在李源源手中。经罗清娥申请，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其需要用钱，让罗清娥帮忙从李源源处借钱，其是从罗清娥手中拿到该100000元，借款时证人与李源源并不认识，也未见到李源源，后赵某直接给李源源出具有一张借条，该借条约定有利息，其一直通过转账方式偿还李源源借款，李源源也曾直接向其催要借款，因其经营不善，没有支付利息的能力，故其认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李源源主张赵某代罗清娥偿还的均为借款利息，李源源与赵某约定有月息2％的借款利息，且罗清娥提供的赵某向李源源还款的手机转账记录显示赵某向李源源转账还款的数额基本为每月2000元，符合李源源所述的月息2％的利息约定。李源源提交的李源源、罗清娥录音和罗清娥提交的李源源、罗清娥及李源源丈夫与赵某四人的谈话录音证据等也印证了该笔借款是由罗清娥向李源源借款并承诺短期偿还，之后罗清娥又转借给赵某，后经罗清娥介绍，李源源与赵某见面，罗清娥让赵某给李源源重新出具借条，但李源源拒绝罗清娥将债务转让给赵某，赵某按照月息2％向李源源偿还过利息。期间，李源源因急需临时向赵某借用50000元，已按约定归还赵某。李源源没有证据证明李源源、罗清娥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罗清娥自借款后未向李源源偿还过款项。李源源于2020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罗清娥向李源源借款，李源源将借款交付罗清娥，罗清娥具借条予以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李源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向一审法院主张的事实。罗清娥对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其辩解借款人是本案证人赵某的意见，违背借条的合法性原则，且罗清娥承认李源源将借款交给罗清娥本人后，罗清娥才将该款项转借给赵某，当时李源源并不知情。证人赵某自证其责的证言，不能否认借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就算该笔借款的真实使用人是其本人，也是罗清娥的转借行为，其不能代替借款合同中履行还款义务主体的罗清娥担责，李源源也未向其主张。由此，李源源、罗清娥之间形成了典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李源源要求罗清娥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提出请求，借款人将款项又向第三方借贷后，应构成另一借款合同关系。罗清娥可另行就其与赵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主张其权利。本案李源源、罗清娥未书面约定利息，李源源虽提交证据证明赵某曾向李源源偿还过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源源、罗清娥之间曾约定有借款利息，李源源要求罗清娥偿还借款，应按照其与罗清娥的约定，李源源与赵某之间即不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李源源要求罗清娥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源源、罗清娥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故罗清娥应按年利率6％自李源源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向李源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罗清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源源借款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如果罗清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罗清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李源源向罗清娥出借款项，罗清娥向李源源出具借条，双方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生效，罗清娥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罗清娥上诉称其向李源源披露了实际借款人赵某，且赵某也向罗清娥出具借条，故其与李源源的债权债务消灭。但依据案外人赵某向李源源出具的借条内容，并无免除罗清娥还款责任的约定，即罗清娥与李源源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并未变更或解除，罗清娥也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李源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案外人赵某向李源源出具借条而消灭，故罗清娥关于其与李源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偿还的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提供的录音，罗清娥明确表明赵某偿还的款项系利息，且依据赵某每月偿还数额基本为2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赵某偿还的款项系偿还的利息，故上诉人关于赵某偿还的64300元应冲抵本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案外人赵某并非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且赵某已经作为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赵某是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故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清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罗清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