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汉族，1981年12月9日生，广东省茂名市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汉族，2004年5月21日生，广东省茂名市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理人：吕某，系陈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汉族，2006年4月20日生，广东省茂名市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理人：吕某，系陈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德，男，汉族，1942年12月16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州自治州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维塘，女，汉族，1954年5月8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州自治州西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周，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文山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正斌，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云南文山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吕某、陈某1、陈某2、陈玉德、田维塘与被上诉人云南文山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吕某、陈某1、陈某2、陈玉德、田维塘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死者陈光辉从广东省广州市罗冲围乘坐交通集团经营的云Ｈ×××××号大巴车从广州返回西畴老家，途中因患病，交通集团的驾乘人员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救助，导致陈光辉死亡，交通集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交通集团违反合同约定未将乘客运达目的地并导致乘客因得不到救治而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2019年10月18日凌晨四时三十七分零八秒、二十七秒、四时五十五分十五秒时，车辆停车休息，陈光辉出现身体不适，面部表情痛苦，行为举止异常，驾乘人员视而不见，没有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导致陈光辉在乘车途中病情加重，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其次，当日凌晨六时零二十秒、六时十四分三十秒、三十二秒、六时十五分零三秒，陈光辉病情继续恶化发出求救信号，驾乘人员依然没有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车辆继续行驶，六时十六分零三十秒时，陈光辉病倒在车辆座位上，六时五十一分49秒时，车上乘客发觉事态严重，告知驾乘人员，但驾乘人员未果断及时采取有效应对措施，而是将陈光辉放置于车辆过道上，15分钟后才拨打了110、120电话求救，未拨打高速交警122电话紧急求救，没有将患者送最近的者桑医院救治，导致陈光辉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而死亡。交通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陈某1、陈某2、陈玉德、田维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交通集团赔偿经济损失21272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光辉生于1979年3月27日，2019年10月18日在乘坐大客车从广州回文山的途中因自身健康原因身亡。吕某系陈光辉妻子，与陈光辉共同生育了陈某1、陈某2。陈玉德、田维塘系陈光辉的父母。2019年10月17日16时0分，陈光辉在广州罗冲围客运站乘坐交通集团经营的云Ｈ×××××号大客车从广州到文山。2019年10月18日6时51分46秒，距离陈光辉较近的乘客发现陈光辉身体出现异常情况；6时55分52秒，当班驾驶员发现陈光辉身体出现异常情况后，调整陈光辉前面的座椅，伙同其他乘客欲将陈光辉抱回座位；7时6分至7时8分驾驶员分别拨打了110、120电话求救。7时23分，驾驶员将陈光辉送至云Ｈ×××××号车在高速路上向前行驶最近的富宁县归朝镇中心卫生院急救，到卫生院时，陈光辉呼之不应，现场查体：已无自主呼吸、心跳、颈动脉无搏动，体温血压心率呼吸无，嘴唇发绀发紫，瞳孔散大；抢救15分钟后医生宣布临床死亡，死因“心血管意外？脑血管意外？”。另查明，云Ｈ×××××号车2019年10月18日早6时51分0秒位于富宁者桑收费站路段，但已驶离收费站下口；6时51分0秒至6时51分47秒已向前移动了950米；6时55分位于富宁先新桥路段；6时51分至6时55分已向前行驶了4.37公里。一审法院认为，陈光辉与交通集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旅客陈光辉已支付票款，承运人交通集团有将旅客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除外。本案运输过程中，在发现陈光辉身体情况异常时，交通集团已尽力救助，不应对陈光辉因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吕某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交通集团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吕某、陈某1、陈某2、陈玉德、田维塘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询问，吕某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对于原审认定陈光辉在乘坐大客车从广州回文山的途中因自身健康原因死亡有异议，其认为陈光辉不是因健康原因死亡，而是交通集团未尽到救助义务而导致死亡。本院认为，该异议涉及本案的焦点性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车辆属于双层客运车辆，陈光辉座位位于上层，而驾驶座位位于下层。吕某等人上诉认为，由于交通集团的驾乘人员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救助，导致陈光辉死亡，交通集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承运人对于旅客存在法定救助义务，但要判断驾乘人员是否及时采取了有效救助措施，须结合承运人的主客观等方面来进行综合判断。首先，这种救助义务应以承运人存在主观过错为前提条件，如果承运人明知或者已经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乘客可能存在的急病、分娩、遇险等状况，不予救助，承运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反之，如果承运人没有预见，或无法预见到，则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来看，陈光辉身体出现异样时，正处于凌晨睡眠时段。陈光辉所乘坐客车为双层客运车，座位位于上层，驾驶员座位位于下层，驾驶人员无法预见到陈光辉出现的身体异常情况。且根据监控录像的显示，陈光辉并未告知驾驶员其身体出现不适，驾驶员不可能及时发现陈光辉的身体异常状况，主观上，驾驶员不存在过错。其次，驾驶员发现陈光辉身体异样时，客车已经过者桑收费站出口，正行驶于高速公路上。驾驶员将陈光辉放平于地面后，将其送至最近的归朝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客观上，驾驶员已履行了救助义务。另需说明的是，救助措施的采取，应以行为人本身应具备特定的专业知识能力为前提条件。本案中，驾驶员并非专业医护人员，对于陈光辉身体出现异常状况，其不可能采取有效的医护措施进行救助，法律也不苛求一个本身不具备特定能力的人，去承担超出其能力范围的责任。故，吕某等人关于驾乘人员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救助导致陈光辉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陈光辉死于其自身健康原因，有监控录像及死亡证明可以认定，交通集团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吕某、陈某1、陈某2、陈玉德、田维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00元，由吕某、陈某1、陈某2、陈玉德、田维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