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6892号原告：瑞田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城东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45812126K。诉讼代表人：瑞田钢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雄，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市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袁华军，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林经鼎，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福鼎鼎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开发区（龙安安洋西路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5616724727。法定代表人：申宗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车，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田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田钢业）与被告福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鼎政府）、第三人福鼎鼎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瑞实业）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林经鼎，以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田钢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填方款14132049元并赔偿损失（自2017年1月19日起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暂计8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3.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本案审计费用由被告承担。4.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损失变更为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7月1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利率1%计算），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事实与理由：被告福鼎政府为促进当地工业经济发展，通过招商引资方式与原告瑞田钢业进行洽谈。2010年8月6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及指示，将11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的福鼎市土地发展中心，作为涉案镍合金项目土地预约金。2010年9月13日，原告为建设镍合金项目需要，设立笫三人鼎瑞实业，并以原告股东或高管作为登记股东。2010年9月15日，被告与第三人鼎瑞实业签订协议,约定：1.项目选址福鼎市龙安开发区西岙村里洋地段，项目总用地818亩（包括海域用地），其中第一期586亩，第二期232亩，每亩用地出让价8.6万元，其中第一期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进场施工(填方)之日起18个月内完成项目建设并投产；2、协议签订后五日内支付被告项目土地预约金2000万元，款项汇入指定的福鼎市土地发展中心，待土地摘牌后转为土地出让金；3、甲方收到土地预约金后二个月内，最迟不超过三个月完成土地征用、房屋坟墓拆迁等工作。之后，双方又对码头泊位建设进行补充约定。2011年6月28日和8月17日，鼎瑞实业两次分别交付土地预约款100万元和1708200元。2011年12月15日，第三人及被告在福鼎市龙安开发区举行镍合金项目动工仪式。之后，第三人与相关建设公司签订土地填方合同，并进行项目土地填方施工。2013年3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被告承诺一期用地在2013年4月4日前后提供420亩（含190亩海域面积）用于挂牌出让；2、土地受让后尽快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做好一期海域和海洋环评、海域使用编制及使用证；3、二期260亩于2013年12月31日前挂牌出让等。协议签订之前，鼎瑞实业已足额支付2000万元（含原告先前支付1100万元）的土地预约金。2013年7月间，停止该项目建设至今。后原告及第三人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土地预约金及填方款未果。2014年7月25日，原告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多次与被告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于2015年5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土地预约金及工程填方款。一审过程中，由于工程填方款核算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经法院同意，暂撤回填方款的诉讼请求，拟另案起诉。苍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被告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后，经温州中院主持，三方调解结案，原告同意分期返还土地预约金，并已根据调解书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同时，三方在调解书上确认了第三人向福建鼎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太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填方款及欠款事实，并由被告直接扣款代付拖欠的款项。另外，三方在2016年7月18日又针对工程填方款返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填方由福鼎市审计局审计，如果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就填方工程款审计结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原告有权单独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现距离三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已超三年，但被告至今未能出具审计结论，更无法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而原告破产清算工作业已进入尾声，正准备召开债权人会议进行财产分配。为此，原告特依据民诉法有关规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福鼎政府答辩称：因资金缺乏，福鼎政府于2013年7月停建其在福鼎市的镍合金项目。此后，原告多次要求退还其缴纳的土地保证金。2016年7月19日，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福鼎政府分期偿还原告缴纳的土地保证金2270.82万元。现该部分款项均已履行完毕。同时，在2016年7月18日，双方还达成协议书，就原告已支付的填方工程款的偿还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福鼎政府即将原告提交的材料按协议书约定委托福鼎市审计局审计。但由于原告无法按审计的有关规定提供完整材料，福鼎市审计局委托审计的福建建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了“关于鼎瑞镍合金项目工程基础（一、二、三）区土石方填方工程结算审核回复单”，称由于“贵单位在规定时间内仍无法提供具备工程结算审核编制的材料。我单位就该委托项目无法进行结算审核编制工作”。因此，造成填方工程款无法返还的原因在于原告未能提供审计所需的材料，从而造成填方工程款最终数额无法确定，以致款项无法支付。此后，福鼎政府为妥善解决此事，多次召开会议研究。同时，原告为了尽快解决，也于2017年11月14日致函给福鼎政府，提出同意按所诉填方款的80%支付即视为偿还完毕。福鼎政府也再次开会讨论，但与会的职能部门均表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无法变通，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否则将可能产生无法预见的后果。基于此，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鼎瑞实业陈述称：对原告陈述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鼎瑞实业应被告要求在福鼎设立公司，全部资金由原告投入，因被告原因导致项目不能启动，应由被告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及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系复印件），因填方工程系基于原被告合作开发镍合金项目而发生，此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与福鼎市太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与福建鼎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与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与（2015）温苍商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3民终785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复印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龙安西岙虾塘填方计算图复印件，是涉案工程履行前对土方量进行测绘计算，不能代表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提交的福建建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鼎瑞镍合金项目工程基础（一、二、三）区土石方填方工程结算审核回复单复印件，由于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填方工程款由福鼎市审计局审计，而此证据是委托福建建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填方工程结算审核，且受托范围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5.审计报告书，由于审计公司是法院通过电脑摇号确定，审计公司及审计人员具有审计资质，也没有存在回避情形，程序合法，审计报告系审计公司根据会计准则依法作出的；况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约定对工程款进行审计；再者，回填工程土石方经海水长久冲刷，目前测绘计量已无实际意义，回填工程量无法进行审计；被告也无证据予以推翻，且对审计结果的数据未持异议。故对审计报告，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告所述事实一致。另查明，瑞田钢业成立于2002年12月11日。2014年6月15日，瑞田钢业以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4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4）温苍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瑞田钢业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4）温苍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4年12月10日，瑞田钢业管理人代表瑞田钢业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鼎瑞实业实为瑞田钢业出资成立，现有记名股东实为代持股份，鼎瑞实业投资鼎瑞镍合金项目而支付的土地预申请保证金、基础填方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均为瑞田钢业出资。鼎瑞实业与被告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产生的合同权益转让给瑞田钢业，由瑞田钢业行使合同权利并催收债权。再查明，2016年7月1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民终7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二项：“土地预申请保证金2270.82万元，由上诉人福鼎政府分四期退还被上诉人瑞田钢业。第一期于2016年8月18日之前支付600万元人民币，其中275.2049万元直接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给福建鼎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太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偿还龙安镍合金项目填方工程款；……”现福鼎政府已按协议将其中2752049元代原告支付给福建鼎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太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上之前已支付的上述三家公司填方工程款11380000元，原告共支付填方工程款为11380000元+2752049元＝14132049元。2016年7月18日，福鼎政府（甲方）与鼎瑞实业、瑞田钢业（乙方）达成的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填方工程款由福鼎市审计局审计。二、该填方工程款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该项目地块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出让，出让所得款项优先支付乙方的填方工程款。三、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足额付款的，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未付款项按月1%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五、…六、如果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就填方工程款审计结论不能达一致意见的，乙方瑞田钢业有权单独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此项争议。……”2017年7月7日，原告起诉与被告福鼎政府、第三人鼎瑞实业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要求被告福鼎政府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填方款14132049元并赔偿损失（自2017年1月19日起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2018年1月29日，原告以双方进行庭外调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本院同时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方共支付给福建鼎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太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安镍合金项目填方工程款14132049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填方工程款14132049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理应最迟于2019年7月17日支付原告填方工程款，被告未能按约支付，显属违约。原告并未依协议第三条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只是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被告应赔偿自2019年7月18日起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自2017年1月19日起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鼎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瑞田钢业有限公司14132049元，并赔偿损失（以1413204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瑞田钢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福鼎市人民政府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92元、审计费用100000元，由福鼎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尔德人民陪审员  李发奖人民陪审员  许小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吴珍珍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ArabicDash*MERGEFORMAT-8-*ArabicDash*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