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得荣，男，汉族，1954年10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萍，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嘉伟，男，汉族，1998年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现住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亚龙，男，汉族，1948年1月15日出生，住（现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莲，女，汉族，1952年4月16日出生，住（现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佳玲，女，汉族，2001年10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嘉伟，同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玉（又名陈亚玉），女，汉族，1976年4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现住瑞丽市。上诉人陈得荣与被上诉人戴嘉伟、陈清玉、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陈得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萍，被上诉人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嘉伟，被上诉人陈玉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得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在其继承戴国金遗产范围内归还陈得荣借款本金195万元；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戴国金同属于老乡，双方在2012年前就从事经营木材生意。在2014年4月17日，戴国金以生意上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利息3分／月。后来，2014年5月15日戴国金又以同样的借口向上诉人借款95万元（借该笔款项时，戴国金承诺因为是急用将在1周内归还，所以，当时并未针对95万元的利息进行约定），上述借款合计195万元，上诉人均按戴国金的要求转入其名下卡号为62×××6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后来，上诉人多次向戴国金索要以上195万元借款及100万元的相应利息，但戴国金均以木材尚未卖出为由，一直拖欠着。2014年11月再次找戴国金索要借款及利息，戴国金仍不能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要求上诉人能够给他时间还钱，上诉人考虑到双方是老熟人的关系，应该不会赖账，所以，便于2014年4月17日只让戴国金针对100万元借款补写了借条，而未针对95万元借款事宜补借条。但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的汇款凭证、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戴国金农业银行流可以认定戴国金确实于2014年5月15日收到了上诉人借款95万元，但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没有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1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的利息法律依据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借给戴国金的100万元利息（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止）应为72万元，而非48万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戴嘉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在继承戴国金遗产范围归还陈得荣借款本金7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戴国金和陈得荣的借款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假如是借贷关系，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况且，被上诉人也做出了放弃继承的声明。（二）从找到的戴国金手写账本上看，双方就有合伙做生意的事实，上面记录有2013年5月9日汇给陈得荣15万元，2013年5月25日汇给26.5万元，2013年6月6日汇给33万元（卡号8019），2013年12月29日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13.4万元，合计187.9万元。（三）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戴国金农业银行卡号62×××68的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银行流水，可以查出戴国金转给陈得荣：2014年7月22日10万元，2014年7月26日15万元，2015年2月9日50万元，2015年6月8日80万元，2016年3月17日20万元，2017年8月31日21万元，合计转账196万元。（四）还有一批32.59吨，价值39.1万元的花梨木是陈得荣拉去卖了，货款没有付给戴国金，还有2019年7月18日戴国金帮陈得荣垫付的9万元报关费，陈得荣还没有支付给戴国金，这两笔款项一审陈得荣也承认确有其事，还没有支付给戴国金。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戴国金与陈得荣是合伙经商关系，具体怎样合伙，因戴国金已故，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一审法院仅凭陈得荣的孤证，就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陈得荣说“戴国金于2014年4月17日向陈得荣借的100万元，戴国金又将该笔借款借给了其同学”，陈得荣没有证据佐证，这个同学是谁，至今被上诉人不知道。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得荣的一、二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得荣承担。被上诉人戴亚龙、吴瑞莲答辩称，一、戴亚龙患严重的高血压，1973年2月退伍后，靠政府补助优待金维持生活，吴瑞莲靠种少量田地维持生活。陈得荣状告戴国金欠款195万元的事情，戴国金与陈得荣怎样合伙做生意，被上诉人不知道。陈得荣提供的借条也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且被上诉人也做出了放弃继承的声明。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得荣的一、二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得荣承担。被上诉人戴佳玲答辩称，一、陈得荣状告被上诉人父亲戴国金欠款一事，被上诉人毫不知情。被上诉人在家里读书，被上诉人的父亲从来没有和被上诉人说过生意上的事情，被上诉人也从不去问经济上的事情，只知道好好读书。二、被上诉人认为陈得荣提供的借条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也做出了放弃继承的声明。四、被上诉人现在靠亲友帮助，勤工俭学还在读大学。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得荣的一、二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得荣承担。被上诉人陈清玉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戴国金有两个小孩，但没有领取结婚证。多年来，被上诉人靠帮工厂做饭买菜来养活两个孩子。戴国金与陈得荣合伙经商的事，被上诉人只知道他们合伙做生意，具体怎样合伙，是赚还是亏被上诉人不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戴国金和陈得荣的借款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假如是借贷关系，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况且，被上诉人也做出了放弃继承的声明。（二）从找到的戴国金手写账本上看，双方就有合伙做生意的事实，上面记录有2013年5月9日汇给陈得荣15万元，2013年5月25日汇给26.5万元，2013年6月6日汇给33万元（卡号8019），2013年12月29日100万元，2014年1月23日13.4万元，合计187.9万元。（三）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戴国金农业银行卡号62×××68的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银行流水，可以查出戴国金转给陈得荣：2014年7月22日10万元，2014年7月26日15万元，2015年2月9日50万元，2015年6月8日80万元，2016年3月17日20万元，2017年8月31日21万元，合计转账196万元。（四）还有一批32.59吨，价值39.1万元的花梨木是陈得荣拉去卖了，货款没有付给戴国金，还有2019年7月18日戴国金帮陈得荣垫付的9万元报关费，陈得荣还没有支付给戴国金，这两笔款项一审陈得荣也承认确有其事，还没有支付给戴国金。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戴国金与陈得荣是合伙经商关系，具体怎样合伙，因戴国金已故，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一审法院仅凭陈得荣的孤证，就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陈得荣说“戴国金于2014年4月17日向陈得荣借的100万元，戴国金又将该笔借款借给了其同学”，陈得荣没有证据佐证，这个同学是谁，至今被上诉人不知道。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得荣的一、二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得荣承担。陈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在死者戴国金遗产范围内归还原告借款195万元；二、被告陈清玉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19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清玉、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戴国金系老乡。2014年4月17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7转入戴国金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2内100万元。2015年11月17日的《借条》上载明：“借条借款日期：2014年4月17日今向陈得荣借到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整），约定还款2015年4月17日，每月按借款金额支付利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戴国金，借款人身份证：3503011977××××××××，2015年11月17日”等内容。庭审中，原告称，该《借条》系其打印好后，由戴国金本人签字及写其身份证号码和时间。另查明，2014年5月15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7转入戴国金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2内95万元。2016年3月17日，戴国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8转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内20万元。2017年8月31日，戴国金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8转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内21万元。2017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0转入戴国金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8内191080元。2019年7月18日，戴国金为原告垫付报关费9万元。原告与戴国金有其他生意上的往来。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并当庭明确表示其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被告陈清玉连带偿还195万元借款的利息，偿还本金就可以。还查明，戴国金于2019年7月25日到瑞丽市姐勒水库钓鱼溺水死亡。被告戴亚龙系戴国金的父亲，被告吴瑞莲系戴国金的母亲。1997年春节，被告陈清玉与戴国金经人介绍认识，双方于同年在一起共同生活，未依法登记结婚。同居期间，双方共同生育儿子戴嘉伟、女儿戴佳玲。2019年9月23日，被告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出具书面的《放弃继承的声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戴国金的遗产。再查明，一审法院依法对戴国金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95×××43（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盈江县平原镇营业所）余额883.02元进行冻结；对戴国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5×××02（开户行工行云南省德宏芒市支行）余额1019.56元进行冻结。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陈清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76_156_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丽南卯街支行）余额2508.94元进行冻结;对被告陈清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43_0102_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丽支行）余额373.41元进行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戴国金于2014年4月17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该有2014年4月17日的汇款凭证原件、原告中国农业银行62×××67账号明细清单打印件及戴国金于2015年11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各一份等在卷佐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戴国金于2014年5月15日向其借款95万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利息的问题；另，原告当庭明确表示，其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被告陈清玉连带偿还195万元借款的利息，偿还本金就可以。对此，予以确认。《借条》中约定月利率3%，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付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2年的利息，为48万元（100万元×24%×2）。原告认可戴国金已支付其70万元。该扣除利息48万元后，剩余的22万元（70万元-48万元）应依法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故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78万元（100万元-22万元）。原告主张戴国金所支付的70万元系支付借款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第六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一方死亡，另一方以配偶身份主张享有继承权的，按照本解释第五条的原则处理。”本案中，被告陈清玉与戴国金于1997年春节经人介绍认识，并于同年在一起共同生活，双方未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故被告陈清玉与戴国金系同居关系，被告陈清玉不是戴国金的配偶，其亦不能以配偶的身份继承戴国金的遗产。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陈清玉系戴国金的配偶及继承人，应归还原告借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据此，戴国金去世后，其继承人，即被告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作为戴国金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履行还款的义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有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被告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作为戴国金的法定继承人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其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继承戴国金遗产范围内归还原告陈得荣借款本金78万元；二、驳回原告陈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原告陈得荣承担13，410元，被告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承担8，940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得荣没有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第一组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三页、录音光盘一张、录音书面内容资料二页，欲共同证明陈清玉也清楚戴国金向陈得荣借了19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戴嘉伟、陈清玉、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戴嘉伟、陈清玉、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得荣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得荣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戴嘉伟、陈清玉、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陈得荣帮戴国金卖木材得款39.108万元，其中陈得荣扣留20万元用于抵偿100万借款的利息，剩余19.10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戴国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陈得荣在一审时提交了2014年4月17日的汇款凭证原件、原告中国农业银行62×××67账号明细清单打印件及戴国金于2015年11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等在案佐证，能够证明上诉人陈得荣与戴国金就100万元款项形成借款合意及实际进行了借款交付，故本院确认戴国金与陈得荣之间的1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对于95万借款本金的问题，虽然陈得荣提出2014年4月17日戴国金借款本金9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的主张，但陈得荣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双方就95万元款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及借贷关系已成立的事实，加之，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双方之间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戴国金与陈得荣之间有长期的经济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上诉人陈得荣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不能排除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95万元事实的合理怀疑，所以，上诉人陈得荣提出2014年4月17日戴国金还借款本金95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应否在戴国金的遗产范围内归还上诉人陈得荣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戴国金与陈得荣之间的1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戴国金理应按照双方的《借条》约定向陈得荣履行还款义务。在本案中，由于陈得荣一审诉请中仅主张借款本金，并未涉及利息问题，并自认戴国金已支付其70万元（2016年3月17日20万元+2017年8月31日21万元+2017年10月26日木材款扣留20万元+2019年7月18日报关费9万元）是用于支付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的100万元借款利息，而被上诉人认为戴国金已付款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同时，鉴于戴国金已付70万款项的付款时间大部分不在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内，并不属于此期间内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因此，双方《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3%不符合法律规定，此期间内的利息只能依据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上述已付70万款项只能先对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进行抵充后，剩余金额才能用于对涉案100万元借款本金进行抵扣，即经抵扣，戴国金尚欠陈得荣借款本金78万元，一审判决对此利息计算及借款本金的抵扣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得荣提出已付款应当按照《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3%进行计算抵扣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清玉与戴国金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清玉与戴国金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陈得荣一审提出陈清玉系戴国金的配偶及继承人，应归还上诉人借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戴国金已故，作为法定继承人的被上诉人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虽然在诉讼过程中均提出自愿放弃继承权，但其放弃继承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戴嘉伟、戴亚龙、吴瑞莲、戴佳玲应在继承戴国金的遗产范围内归还上诉人陈得荣借款本金78万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得荣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陈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