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梅，女，1963年6月9日出生,回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伟，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天，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新春，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原审第三人：李英，女，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新春之妻。原审第三人：赵勇，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新春之子。原审第三人：崔红柳，女，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勇之妻。上述四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听，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月梅因与被上诉人白伟及原审第三人赵新春、李英、赵勇、崔红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月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被上诉人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天，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月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终止对位于西美国际花园8幢1单元102房的执行，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和赵勇在查封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非因上诉人的原因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白伟答辩称：上诉人与赵勇签订的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无法排除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可能；案涉房屋现仍在银行抵押，上诉人虽然提交了银行的证明，但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抵押权人的权益；上诉人提交的及其女儿的银行取款记录，只能证明取款的事实；上诉人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明知案涉房屋有按揭，有抵押，不把购房款转交给银行清偿债务，就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没有登记的原因完全在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答辩称：本案争议的房屋黄月梅已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且银行按揭还款卡也已办理到黄月梅名下，房屋未完成按揭手续，一直由赵勇偿还；本案争议的房屋在交付购房款后，已交由黄月梅使用，且黄月梅一直居住使用；本案争议房屋之所以未办理过户手续，系因本案争议房屋系按揭房，银行一直不同意办理过户手续。白伟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继续对汝南县“西美国际花园”8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白伟与赵新春、李英、赵勇、崔红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豫1727民初2442号民事裁定：查封赵新春、李英、赵勇、崔红柳名下的财产130万元或冻结等额银行存款。2018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8）豫1727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赵新春、李英、赵勇、崔红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白伟借款130万元及利息。（二）2018年6月5日，本院依据（2018）豫1727民初244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赵勇、崔红柳名下位于汝南县“西美国际花园”小区8幢1单元102号房屋（房屋产权证号：汝房产证汝南县字第××号），发出了查封公告。2019年1月16日，黄月梅不服本院对该房屋的执行措施，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同月29日作出（2019）豫1727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汝南县“西美国际花园”8幢1单元102号房屋的执行。（三）2013年3月12日，赵勇与大地房产公司签订驻房0000576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赵勇购买汝南县“西美国际花园”8幢1单元102号房屋，建筑面积143.28㎡，价款3106.56/㎡，共计44.5109万元；付款方式为已付18.5109万元，按揭贷款中国银行汝南县支行26万元。2013年4月23日，借款人赵勇、贷款人中国银行、保证人大地房产公司签订了编号：（2013）汝住字160号个人一手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赵勇借款人民币26万元，期限15年，月利率5.73125‰，并在汝南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汝房预汝南县字第00003337号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2015年2月8日，该房屋办理了过户登记，赵勇、崔红柳取得了汝房产证汝南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四）赵勇在中国银行按揭房屋贷款已偿还至2019年1月，月供偿还2102.61元，尚有本金18.800404万元及利息未到期归还。（五）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对收条与房屋买卖合同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申请鉴定，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三56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主要内容为：手写字迹是同一类型的书写工具书写而成，无法判断是否是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而成。原告支付鉴定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应继续执行为由诉至来院，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能否作为被执行人赵勇等可供执行的财产?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金钱债权执行中排除执行异议，讼争的房产能否排除执行，关键在于被告赵勇与被告黄月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存在如下不合常理之处：（1）讼争的房屋是第三人赵勇、崔红柳按揭贷款购买，价款为44.5109万元，而至双方最后一次交易付清房款时，该房屋仍在银行抵押，并未解押。（2）按被告陈述，其已付清房款，但双方没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3）既然房屋过户手续尚未办理，那么物业收费户名按照规定也不可能更改交费人名字，黄月梅之女任明慧交纳物业费，但所提供的物业收费票据显示收费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在本院查封房屋几个月之后。虽然显示交纳了自2018年5月之后的物业费，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5月入住该房，不能排除2018年11月入住而补交之前欠费的事实存在；被告提交的物业收取的水电费也是2018年11月7日，但未提供入住后发生的正规水电费票据予以印证；被告提供的小区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本院不予采信。（4）第三人赵新春、赵勇等开办有家族企业，在此期间发生多起诉讼，或为借款或为货款及其他债务纠纷，被告陈述数次付款给赵勇，但原告提供其与女儿银行流水，均是现金支取，不能证明用途为购买房屋；且付款跨度较长，不符合购买二手房买卖的常规，故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赵勇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的情况。（5）本院在审理其他案件时，查明被告赵勇在汝南县城只有该案讼争的一套房屋，在白伟与赵勇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终审判决书送达前，法院曾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赵新春认为该房是其女儿住房，不同意以物抵债给白伟，也未声明该房已出售给他人。（6）该户房屋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并在小区张贴查封公告，被告如入住该小区，直至2019年1月份方向本院提出，在时长几个月期间不知情，不合常理。（7）第三人崔红柳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在2019年1月25日才出具同意出售房屋的证明，与被告称在2017年11月16日与赵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5月入住相矛盾。且既然被告称已交付全部房款，但却在2019年1月28日又与赵勇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交款账户的变更，亦同样不合情理。综上，被告就其辩称的与第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法有效，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能对抗本案执行，原告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于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对讼争的房屋（位于汝南县“西美国际花园”小区8幢1单元102号）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被告黄月梅负担。鉴定费17000元，由原告白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月梅提交了1、物业出具的水电情况证明；2、银行按揭情况。被上诉人白伟质证称，税务发票应由相关部门依法出具；证据2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违法的，上诉人明知违法依然购买，不能证明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不在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陈述一致。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由于裁判结果直接关乎执行标的物能否继续执行，对证据及待证事实应严格把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重点查明上诉人黄月梅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是否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合法占有不动产的问题。黄月梅提交的物业费票据系在人民法院查封房屋之后，在查封之前是否入住该房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关于是否已全部支付价款的问题。黄月梅提交的银行流水均是现金支取，不能证明该款用于购买房屋，且均是10万元以上的大额款项，最大的一笔30万元，如果笔笔均是现金支取，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月梅确已支付完毕全部房屋价款。关于是否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上诉人黄月梅在购买该房屋时，已知道该房屋系按揭贷款，如果其把银行剩余款项交付于银行，是可以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而其在明知存在按揭贷款的情况下，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卖房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在上诉人黄月梅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款项支付、主观过错等方面均存在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黄月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黄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