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学强，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学刚，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付兰，女，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江，平度银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秀华，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莱州元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洪君，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杨洪君儿子。上诉人苑学强、苑学刚、陈付兰因与被上诉人苑秀华，原审第三人杨洪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苑学强、苑学刚、陈付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苑秀华与第三人杨洪君签订的孙瑞花房屋买卖契约无效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审理此案时未能公开开庭审理，草率结案。该案立案后未能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只是进行两次庭前调查，根本未见过判决书所署名的审判长刘娜娜，刘娜娜未能参加开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审理案件采用普通程序时限为6个月，一审法院2019年2月18日立案，2019年12月7日终结，而经10个月之久，严重违背法律所规定的审理时限。二、事实界线不清。(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诉争房屋孙瑞花取得了房屋所有权。2008年2月份被继承人苑青善死亡，继承是从被继承人死亡之日开始，三上诉人从被继承人死亡之日起已享有继承权。(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诉争房屋归孙瑞花所有，实际是苑学刚在苑秀华的骗取之下，答应一审原告苑学刚如果协助将登记在上诉人苑学强名下的房屋变更为孙瑞花，给上诉人苑学刚一万元，所以才将房屋变更为孙瑞花，一审法院才判决房屋变更为孙瑞花所有，并取得了所有权。三、一审认定事实先后相互矛盾。(2017)鲁0683民初60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辩解孙瑞花将房屋卖给杨洪君前将房屋赠给被上诉人，而(2019)鲁0683民初126号庭前调查辩解其母亲孙瑞花委托房屋卖给第三人，事实先后相互矛盾。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3月11日的买卖契约没有孙瑞花的签字，其手印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买卖合同上的证明人韩东亮虽然没有出庭，但在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调查时，明确表示，其并没有看到孙瑞花签字摁手印，其签字时孙瑞花不在场。另，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也没有提供房款已经实际支付给孙瑞花的证据，其主张打给林吉海的款项就是支付给孙瑞花的房款不符合常理，首先即便是孙瑞花没有账号，被上诉人自称为孙瑞花代办手续，款项也应该汇入被上诉人的账户，汇给与本房屋买卖没有关联的案外人林吉海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利用数额巧合的林吉海的账户，伪造买卖契约。另，如果交易属实，当时孙瑞花神志清醒，自2016年3月11口到孙瑞花去世时间2017年6月4日，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孙瑞花没有协助房屋过户，该事实也证明当时出卖房屋不是孙瑞花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提供的协议是虚假的，出卖房屋不是孙瑞花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付款义务已经履行，房屋也没有过户。被上诉人提供的孙瑞花和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契约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苑秀华答辩称，涉案房屋于2016年3月份在被上诉人的母亲孙瑞花活着的时候已将房屋卖于第三人杨洪君，第三人已支付了合理房款，并实际取得使用权，上诉人主张买卖协议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洪君述称，交付房款以后杨洪君平时忙于工作，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过户交易就无效。一审原告苑学强、苑学刚、陈付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苑秀华与杨洪君签订的孙瑞花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事实和理由：我三人与苑秀华是苑青善、孙瑞花的子女。2008年2月苑青善死亡，2017年6月孙瑞花死亡，二被继承人遗有坐落于沙河间及院落1处（房产证号：莱房权证沙河镇字第××号）。2016年3月11日，孙瑞花、苑秀华与第三人签订了1份房屋买卖契约，将该房屋卖给杨洪君。孙瑞花、苑秀华在未征得我们同意，私自处分苑青善遗产，侵犯了我们的合法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付兰、苑学刚、苑学强与被告苑秀华分别是孙瑞花与前夫的长女、长子、次子、次女,孙瑞花与苑青善再婚后未生育子女。苑青善于2008年2月去世，孙瑞花于2017年6月去世，孙瑞花、苑青善的父母均已先于二人去世。第三人杨洪君系莱州市村民。2014年1月21日孙瑞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坐落于莱州市间归其所有。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认定：2001年12月20日，苑秀华与李绍亭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苑秀华以12000元价格购买了李绍亭位于沙河间。后由苑学刚经手将所购房屋过户在苑学强名下。苑秀华明确表示购买房屋是为孙瑞花购买。遂判决：位于莱州市，2号房（房产证号：莱房权证沙河镇字第××号）房屋1处归孙瑞花所有。孙瑞花于2017年6月去世后，2017年10月11日，苑学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与苑秀华、苑学刚、陈付兰在被继承人孙瑞花坐落于莱州市房屋（房产证号：莱房权证沙河镇字第××号）中应继承的份额。该案审理过程中苑秀华辩解孙瑞花生前立有遗嘱，将诉争房屋赠与苑秀华，另该房屋已被孙瑞花卖给了杨洪君，诉争的房屋不再属于遗产。苑学强以诉争的房屋仍登记在孙瑞花名下，所有权没有转移且苑秀华没有在孙瑞花去世后向其他继承人出示遗嘱，也不知道房屋已出卖为由否认。法院审理后认为孙瑞花与杨洪君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是该案双方当事人进行继承的前提，而房屋买卖合同与继承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鲁0683民初6075号民事裁定：驳回苑学强的起诉。宣判后，苑学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契约和遗嘱时间，孙瑞花是先立遗嘱后出卖房屋，如果出卖房屋有效，则继承的相对物已不存在，2018年11月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457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孙瑞花、苑秀华于2016年3月11日与第三人杨洪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其合法继承权为由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孙瑞花名下，是孙瑞花、苑青善的夫妻共同财产，苑青善先于孙瑞花去世，三原告应继承其父亲财产，未经三原告同意，孙瑞花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且签订协议时孙瑞花不在场、神志不清，不是被继承人孙瑞花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辩解涉案房屋是被告出资购买，购买本意是为了回娘家照顾母亲，房屋所有权应为苑秀华，但因苑秀华的户口不在大杨家村，没法过户到自己名下，无奈与母亲商议过户到孙瑞花名下，所以涉案房屋与苑青善没有关系，不是孙瑞花的夫妻共同财产，经过（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65号诉讼后，苑秀华独自赡养母亲，卖房后孙瑞花就被原告接回去，被告再没见过母亲；房屋买卖契约载明卖房人是孙瑞花，苑秀华仅是协助母亲办理相关手续，签订卖房协议后，购房款通过中间人林吉海银行账户收到后，提现交付给孙瑞花，房屋买卖后已实际交付杨洪君使用，所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8年11月2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对韩东亮进行调查制作的笔录：韩东亮认可2016年3月11日买方杨洪君与卖方孙瑞花、苑秀华签订的契约中的“证明人：韩东亮”是其亲笔签名，当时是苑秀华、杨洪君拿着契约找其签名，没见到孙瑞花，另对遗嘱上的见证人签名亦认可是其亲笔签名，是苑秀华和苑学刚拿来遗嘱，看过以后问他们是否同意，在遗嘱上签名时也没见到孙瑞花。经质证，被告、第三人称韩东亮均参与了立遗嘱和卖房的见证，与调查笔录中反映的事实相矛盾。韩东亮未到庭作证。二、苑学强称2016年四五月份在平度敬老院给孙瑞花的手机录像，证明孙瑞花神志不清。录像显示时间为2017.03.23，录像中有敬老院负责人与孙瑞花，给孙瑞花右手每个手指在白纸上加按指印。经质证，被告、第三人辩解2016年3月卖房时孙瑞花神志清醒。三、契约复印件,证明孙瑞花不是其亲笔签名，内容为“今有孙瑞花村东房屋四间，门窗俱全，经协商同意卖给杨洪君，言明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当交不欠，四至尺寸见房产证，恐后无凭，立此约为证，孙瑞花由其女儿苑秀华代办手续，双方签字生效。卖方：孙瑞花（手印）、苑秀华（手印），买方：杨洪君（手印），证明人：韩东亮，2016.3.11号”。苑秀华认可因孙瑞花不会写字由其代为签名，但手印是孙瑞花自己捺的。四、为证明签订合同时孙瑞花不在场、神志不清，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我跟苑学刚在2016年冬月22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苑学刚和我一起到苑秀华家看望孙瑞花，孙瑞花当时88岁左右，她问我是谁，苑秀华说是我嫂子，隔了几个月后我和苑学刚又去看孙瑞花，她又问我是谁，不认识我了，孙瑞花当时也问苑学刚是谁，上来一阵连儿子也不认识了，老了以后就糊涂了。孙瑞花没有做过精神方面的鉴定、治疗，能自己走路和吃饭。苑秀华把打官司的这块房子卖了以后，2016年九月初一我和苑学刚把老人接回我家的，2016年农历十一月份左右将孙瑞花送到陈付兰二闺女办的敬老院，孙瑞花是在敬老院里去世的；我不知道孙瑞花生前和苑秀华将房屋卖给杨洪君，也不知道孙瑞花生前立有遗嘱，现在打官司这块房子杨洪君把房子租出去了。经质证，原告主张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孙瑞花已经神志不清，不可能将房屋进行买卖，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苑秀华与杨洪君签订的买卖契约是无效；且涉案房屋被杨洪君租赁在外，并非自己居住。被告质证认为证人与苑学刚是夫妻，属于利害关系人，她的证言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陈某与苑学刚2016年冬月结合，到2016年年底才能够近距离接触孙瑞花，证人对老人2016年3月签订协议时的精神状态没有发言权，且签订合同时证人不在场，无法证实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时老人意志不清醒，同时也未提供老人的精神意志相关的医学诊断或者司法鉴定结论，所以陈某不能证明老人意识是否清醒；证人陈述涉案房屋已经由杨洪君出租，证实房屋在买卖后已实际交付，2016年3月交付后，孙瑞花还在世，而原告等都并未对此提出异议，那时本案所主张的遗产已经不存在了。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的购房当日杨洪君将房屋尾款43000元（扣除5000元定金）转存到林吉海账户，后林吉海取现后给付孙瑞花，提交了林吉海身份证复印件及林吉海中国农业银行15×××48账户2016年3月10日至3月15日明细清单，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2016年3月11日存入43000元，当日分两笔支出1万元。经质证，第三人无异议，陈述因杨洪君不会打款，所以让杨柳打款，但钱是杨洪君的。原告对明细清单不认可，主张杨洪君虽然与被告、孙瑞花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杨柳将款打给了案外人林吉海，但并未将款付给孙瑞花，不能证实杨洪君交付了卖房款，所以买卖房屋是虚假的。关于涉案房屋价值，原告认为在2016年左右为四五万左右，被告、第三人认为价值三四万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为涉案房屋产生的纠纷，历经数次诉讼。孙瑞花在2014年经法院（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确认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在（2017）鲁0683民初60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苑秀华辩解孙瑞花将房屋卖给杨洪君前还有将房屋赠与苑秀华的遗嘱。本案争议焦点为苑秀华、孙瑞花与杨洪君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否有效；另即使买卖关系无效，本案原告要求继承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还应确认苑秀华主张的孙瑞花生前订立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原告方否认孙瑞花与杨洪君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主张孙瑞花在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不在场、神志不清，提交了手机录像、调查韩东亮笔录、申请了证人陈某到庭作证。手机录像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不能证实2016年3月孙瑞花的精神状态；韩东亮在接受原告委托代理人调查时认可先后在孙瑞花的遗嘱及卖房契约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名，否认孙瑞花在场亲自表述遗嘱和出卖房屋的意见，但因其未到庭作证及在接受单方调查时存在疑虑而不能真实反映情况的可能；陈某与苑学刚系夫妻，双方利益关系密切，其到庭作证证明孙瑞花糊涂了，没有病历或医学鉴定意见佐证，故对原告主张的出卖涉案房屋不是孙瑞花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第三人主张第三人将购房款打在了中间人林吉海账户，被告提交了林吉海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原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法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对本案有证明力。根据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载明的打款的时间、金额，可以与被告、第三人的主张相互印证，法院认定第三人已履行给付房款义务，且房款数额与当时合理的市价相符。涉案房屋已交付给第三人，证人陈某陈述涉案房屋由杨洪君出租，也可以佐证该事实，故法院认定杨洪君已给付购房款，涉案房屋已由杨洪君使用。关于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孙瑞花与苑青善的夫妻共同财产，孙瑞花出卖房屋侵犯了对苑青善遗产部分的继承权。法院在审理孙瑞花与苑学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苑学强及作为证人参加诉讼的苑学刚均认可涉案房屋为苑秀华出资，法院亦认定苑秀华为孙瑞花购买，并作出判决确认该房屋归孙瑞花所有，孙瑞花亦申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故孙瑞花有权处分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未侵犯原告对苑青善遗产的继承权。综上，原告主张与杨洪君订立房屋买卖契约不是孙瑞花真实意思，证据不足；主张出卖涉案房屋侵犯其继承权，理由不当；杨洪君支付了合理房款并实际取得使用权，房屋买卖已实际履行。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判决：驳回原告苑学强、苑学刚、陈付兰要求确认被告苑秀华与第三人杨洪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苑学强、苑学刚、陈付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案一审法院进行了两次庭前会议。2019年7月18日开庭审理本案，审判长刘娜娜，人民陪审员张文山、张洪福，且均在庭审笔录上签字。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2019年7月18日开庭审理本案时，有审判长刘娜娜，人民陪审员张文山、张洪福进行法庭审理，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房屋，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莱州沙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由被上诉人苑秀华出资为孙瑞花购买，判决房屋归孙瑞花所有。据此，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孙瑞花的个人财产，而非苑青善与孙瑞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一审审理期间,韩东亮在接受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调查时认可先后在孙瑞花的遗嘱及卖房契约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名，恰恰能够证明是存在遗嘱及卖房契约这一事实,否则,韩东亮不会在孙瑞花的遗嘱及卖房契约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名。从情理上讲，为涉案房屋，双方2014年已发生过诉讼，孙瑞花在2016年3月将涉案房屋进行处分，符合情理。综合本案的证据，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买卖所提异议，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苑秀华与第三人杨洪君恶意串通，伪造买卖契约，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苑学强、苑学刚、陈付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