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0刑初6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大福，男，1946年10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綦江区。2012年10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2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翁雪妮，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重庆市綦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福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5月20日、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范友东、检察官助理覃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大福及其指定辩护人翁雪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杨大福在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三会街上与杨某发生纠纷，后民警接警到场处置，杨大福因对民警处置不满遂擅自进入处警警车并拒不下车，民警只得随车将其带至永新派出所，经民警多次劝说后杨大福仍拒不下车并伺机在警车旁随地小便，扰乱民警正常办公秩序。民警李某、周某等人决定将其带离警车进行口头传唤，在李某从警车门拖拽杨大福时，被杨大福踢中面部，后将杨大福带至询问室将其约束在询问椅上时，杨大福又乘机脚踢协助民警执法的永新镇专职消防队员杨某2，并用手扇打李某面部、手部，致李某右面部软组织挫伤，右手背皮肤抓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出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大福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杨大福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民警在处理纠纷过程中自行上警车后不下警车是事实，但警察多人对其控制，不可能暴力袭警，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同时杨大福辩解其关押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大福的辩护人辩称同意被告人杨大福的辩解，杨大福现年龄较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杨大福在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与杨某发生纠纷，后电话报警称被人殴打。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杨大福进入处警警车并拒不下车，称被杨某打了。处理民警当场询问杨某，杨某称没有打杨大福，因杨大福骂人，杨某就用霍麻霍了杨大福，两人相互发生抓扯。民警告诉杨大福，如被人打伤，应先到医院治疗，后将医院诊断证明带到派出所再解决。杨大福坐在警车上乱骂仍不愿下车，民警只得随车将其带至永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民警多次劝说杨大福下车到值班室坐，但杨大福仍不下车，称被人打了。后民警将杨大福带到永新医院，杨大福要求医院领导来接洽，否则不下车，民警只得将杨大福又带回派出所。期间，杨大福称要小便，李某副所长就告诉杨大福厕所位置，警告杨大福不能在车上或营区小便，否则要对杨大福作出处理。但杨大福仍不听劝告，在警车旁小便，后又坐上警车，扰乱民警正常办公秩序。民警李某、周某等人遂口头传唤将其带离警车，在李某从警车左后门拖杨大福时，被杨大福踢中面部，后将杨大福带至询问室将其约束在询问椅上时，杨大福又乘机脚踢协助民警执法的永新镇专职消防队员杨某2，并用手扇打李某面部、手部，致李某右面部软组织挫伤，右手背皮肤抓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证实该案的立案侦查情况和被告人杨大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綦江区看守所收押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大福于2019年12月20日因妨害公务被綦江区公安局永新派出所关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关押在綦江区看守所。3.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9年12月20日18时13分綦江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一个叫杨大福的电话报警，称其在永新三会邮局被人打了。18时14分綦江区公安局指挥中心向綦江永新派出所下达指令出警。4.门诊病历，证实李某诊断为：1、右面颊软组织挫伤；2、右手背皮肤抓伤。5.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杨大福因扰乱单位秩序罪，分别于2012年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于2018年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不执行）。6.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永新派出所证明，证实李某、周某、钟某系人民警察，王某系綦江区公安局永新派出所警务文职。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大福是杨某的叔爷，前几天杨大福将村里的公路挖了一条沟，把石头放在杨某的承包地里。2019年12月19日，杨某找到杨大福喊杨大福把放在地里的石头弄开，杨某要种庄稼，杨大福说他没有挖，二人吵了起来，杨某媳妇就把杨某喊回了家。20日下午5点过，杨某在街上碰到杨大福，杨大福就骂杨某，还追到杨某住的楼下，并一直骂杨某，杨某就用霍麻去霍杨大福，相互抓扯了一下，然后就各自回家了。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0日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张某和杨某打完牌回家，路上碰到杨大福，杨大福说杨某把他的土地拿给别人做了，然后两人就闹起来，张某就去劝。后杨某走到他家楼下，在邮局门口，杨大福又找过来，两个人隔着条街吵架，吵的内容就是土地问题。过后张某就回家了。9.民警钟某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0日晚18时20分，民警钟某接到同事周某的电话，报警人杨大福称他在三会街上被人打了。民警钟某就与辅警王某一同开车前往事发现场。到了三会场口，见杨大福一人坐在路边石头上，周围没有其他人。询问杨大福事情经过时，杨大福一会说他遭人打了，一会说村上的整他。后来从杨大福口中了解到打杨大福的人叫杨某，就住在场口旁边邮局楼上。民警钟某就让杨大福带路去找杨某，杨大福不去，让民警自己去楼上找。然后民警钟某就在邮局楼下喊杨某的名字，杨某及妻子张某2就下来了。由于杨大福一直说自己腰杆痛，民警钟某就跟杨大福说不舒服就送杨大福去医院检查，检查如有问题就开诊断证明到派出所，民警会通知杨某到所解决。杨大福直接窜到警车后排坐起不下来了，说要去医院，但是要民警陪同他做检查，并开着车窗骂杨某、钟某和王某。期间杨大福一直坐在警车上乱骂，说钟某收了对方钱，包庇杨某，犯法不抓，却把他抓到车上，又说他以前被森林公安打了，被古南派出所打了，都没有解决，说永新派出所都是官官相护，维护坏人。民警钟某询问杨某后了解到，杨某与杨大福土地挨在一起，前几天回老家想翻土种土豆，发现杨大福将沙石堆在自己的地里，就喊杨大福把沙石拉走，两人几天前发生过争吵，今天下午17时40分左右，杨某从三会转盘往家方向走，在路上就碰到了杨大福，杨大福就边扯衣服边追着他骂，双方就因此发生争吵，之后杨某就上楼回家了。民警钟某又询问围观路人，无人看见事发当时情况，后来一个叫张某的称当时其跟杨某一路从转盘走出来的，杨大福一直追着骂，但双方并没动手，后来看见杨某和杨大福隔着马路在吵架，张某就离开了，离开时双方没有拉扯殴打，之后的事情张某就不清楚了。因杨大福几年间多次报警称被人打了，但查证后都不属实，民警钟某又结合询问情况及杨大福面部衣着(杨大福衣着干净，没有泥印，无明显打斗痕迹)初步判断，殴打行为不属实。期间杨大福一直坐在警车上乱骂，以前在学校工作的文老师及两名群众都在劝杨大福下车，个人回家。杨大福还是不听，说民警抓他，要把他弄起去关起。民警钟某请示值班领导李某后，明确警告杨大福如再不下车就将带杨大福回派出所，等会杨大福如想回三会只有自己想办法。杨大福还是不下车，民警钟某就将杨大福带回了所里，期间未对杨大福采取强制措施。大概晚上八点回到所里，将车停在营区院坝摄像头下，杨大福依然不下车，副所长李某和民警周某都去劝杨大福，喊杨大福下车到值班室坐，杨大福还是不下车。隔了一会，问杨大福去不去医院，杨大福说随便，周某就和杨某2、邹某两名消防队员一起开警车带杨大福去永新卫生院。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杨大福还是坐在警车上，扬言称民警把他抓回来关在车上，不让他上厕所，他要在车上撒尿(车门是打开的)。李所就明确告诉杨大福厕所的位置，并警告杨大福不能在警车上乱来，否则要依法处理他。然后钟某就进到值班室去了，隔了一会就听见周某说杨大福对着营区坝子撒尿，李所、周某、王某还有两三个消防队员就去阻止，杨大福又返回警车后座，李所在去抓杨大福脚的时候就被杨大福踢到了脸上。后来，把杨大福强制带进办案区坐上审讯椅时，杨大福又抓又咬又踢，将消防队员杨某2身上踢了一脚。将杨大福控制好后，钟某就回到值班室了。10.民警周某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0日18时20分许，周某接到110平台转警，报警内容为杨大福在三会邮局被人殴打，周某就通知民警钟某及辅警王某处警。当日20时许，处警民警钟某及辅警王某将杨大福带回派出所，经了解，是因杨大福主动上了警车后不下车，处警民警因要值班，只得将杨大福带回派出所。杨大福称自己被打了，为什么不把凶手喊起来，周某遂告诉杨大福让其下车，民警要用警车找是哪个人，去把人拉回来，杨大福仍然不下车。然后李所长就安排周某将杨大福送至永新医院检查。周某同所内消防队员邹某和杨某2将杨大福送至永新医院后，杨大福依然不下车，要求必须院长、医生来接杨大福下车。经再三做工作，杨大福仍不下车，并不断谩骂，周某就只得把杨大福又拉回派出所，向李某汇报，说杨大福到医院后非要医院的院长和医生来接待，还要先讲好医药费的事情，否则杨大福不下车，后又说永新镇卫生院条件不好，要求把杨大福送到綦江人民医院去医治。周某无法满足杨大福的要求就把杨大福带回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杨大福一直在车上谩骂民警，在20时50分许，杨大福在警车旁派出所值班室门口坝子随地小便。周某就一边叫人，一边到警车处去控制杨大福。李某在值班室听到周某叫人就出来一起控制，杨大福立即返回警车上躺下并用脚踢了李某脸部一下，李某叫消防队员邹某、杨某2及辅警王某一起将杨大福控制进入执法办案区。在将杨大福控制到办案区座椅上时，杨大福将杨某2踢了一脚。杨大福被控制后，一直不停辱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周某到三会对杨大福报警情况进一步核实，确认杨某没有殴打杨大福，随即返回派出所对杨大福进行询问。因询问室1的电脑打不开，周某和李某在23时13分许将杨大福从询问室1转到询问室2，过程中，杨大福多次出手殴打李某的脸部。将杨大福控制到询问室2座椅上后，周某、李某对杨大福进行询问，杨大福拒不配合询问，并辱骂周某和李某及家人。11.民警李某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0日18时50分许，李某从綦江返回永新派出所后得知杨大福报警有人打他，后出警民警钟某告知李某处警情况：钟某和王某到三会街了解周围群众和当事人杨某，没有人殴打杨大福，但杨大福自己到警车上坐起不下车，钟某和王某及周围群众劝说杨大福离开警车，但杨大福始终不下车，无奈只得将杨大福带回永新派出所。李某到永新派出所停车处劝说杨大福下车，杨大福不听，杨大福说应该把他送到医院去治疗，还必须有民警出面给他联系医院进行治疗。劝说无果后，因警车门窗紧闭，为避免发生其他意外，李某叫民警将警车开到派出所院坝的监控摄像头下，并将车窗打开。李某劝杨大福下车到值班室去坐，杨大福不干，杨大福说在车上不冷，李某说值班室有热空调，不会冷到杨大福，但杨大福仍然不下车。杨大福说要小便，李某就给杨大福说到厕所去并给杨大福指了厕所的方向，杨大福说他不到厕所去，信不信他就在车上小便，李某就警告杨大福如果在车上或营区随地小便就要依法处理他。李某叫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对着杨大福，杨大福便对民警进行辱骂。值班民警周某认为将杨大福送到医院进行检查，确认杨大福是否受伤。于是周某和在所消防队员邹某、杨某2一起驾车送杨大福到永新镇卫生院去检查。没有过多久，周某等人返回派出所，说杨大福到医院后非要医院的院长和医生来接洽，还要先讲好医药费的事情，否则杨大福不下车，后又说永新镇卫生院条件不好，要求把杨大福送到綦江人民医院去医治。周某无法满足杨大福的要求就把杨大福带回派出所。杨大福依然在警车上不下车，继续对派出所民警谩骂并污蔑警察把他从三会抓到永新派出所，说钟某收杨某的钱，不处理杨某反而把他抓了，因民警都知道杨大福是长期上访人员且不讲理就没有理杨大福。20时50分许，杨大福在警车旁派出所值班室门口坝子随地小便。李某就与周某到警车处去控制杨大福，但杨大福立即返回警车上并用脚在李某脸上踢了一脚。后消防队员邹某、杨某2及辅警王某一起将杨大福控制进入执法办案区。在将杨大福控制到办案区座椅上时，杨大福踢了杨某2一脚。杨大福被控制后，一直不停辱骂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李某安排民警到三会对杨大福报警情况进一步核实，确认杨某没有殴打杨大福，随即返回派出所对杨大福进行询问。因询问室1的电脑打不开，李某和周某在23时13分许将杨大福从询问室1转到询问室2，在把杨大福控制到询问室2座椅上时，杨大福又挥手打李某的右脸及身上，李某和周某将杨大福控制好后，对杨大福进行询问，杨大福拒不配合询问，并对李某和周某进行辱骂，并叫嚣说他骂了警察又把他怎样。12.证人王某（永新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0日18时20分左右，杨大福通过110报警称他在三会街上被人打了，于是民警钟某驾驶警车与王某到三会街上，在三会邮局对面见到了杨大福，问杨大福发生了啥子事情，杨大福就一直骂骂咧咧的，断断续续说是和其侄儿杨某因为土地引起纠纷，杨某把他打了。钟某和王某问杨大福哪里有伤，如果有伤就到医院检查治疗。当时看到杨大福穿着整齐干净，没有明显受伤，一听到说到医院检查，杨大福就自己开门坐到了警车的后排不下来，并一直骂人。钟某和王某在场询问围观群众是否认识杨某，无人回答，就叫杨大福下车带钟某和王某找杨某，但是杨大福拒绝下车，叫王某自己去找。钟某就只好站在楼下喊杨某名字，最后杨某就下楼来。杨某称因杨大福把砂石堆在杨某的土地上，杨某找到杨大福要求杨大福清除砂石堆，于是双方发生口角，没有发生挽打，不存在殴打杨大福的情况。当时情况有邻居张某在场看见，于是钟某和王某把张某也喊到现场了解情况，张某证实没有看见打人的情况。但是杨大福一直呆在警车后排不肯下车，在车上说钟某和王某被杨某收买了，偏袒杨某，一直骂人。钟某和王某就在车旁劝杨大福下车，周围群众也劝杨大福，杨大福仍然不听，最后没得办法，只得搭载着杨大福驾驶警车回到所里。晚上8点钟左右，警车停在派出所院坝摄像头能覆盖的位置，随后值班副所长李某及民警周某、王某、钟某等人一起对杨大福进行劝解，让杨大福下车。杨大福说要去厕所，李所长就告诉杨大福楼梯间有厕所，但杨大福没有去。然后周某就问杨大福要不要到医院，杨大福说随便，随即周某就开警车把杨大福送到永新卫生院。结果没得几分钟，周某又驾驶警车回来了，杨大福还在车上的，周某说杨大福到了医院不下车，没得办法又只好拉回来。然后李所长一直给杨大福做工作，杨大福还是不下车，只得把警车车门开起，留下周某在现场看守，王某、钟某等人就进了办公室。过了几分钟，听见外面闹了起来，王某就从办公室往警车跑，看到李所长从警车的左后车门处去准备拉杨大福，杨大福因是躺在警车后排的，就趁机用脚朝李所长左脸蹬了一脚。之后周某、邹某、杨某2和王某一起把杨大福从警车后排拖出来，将其带进办案区。在询问室1的时候，杨某2的脚被杨大福蹬了一下。后面的事情王某就不清楚了。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永新镇聘请的专职消防队员，营地在永新派出所内，日常的管理和使用都是派出所在安排，除了负责消防的日常事务外，还要同派出所一起处置一些警情。大概20时30分的样子，民警钟某出警将杨大福带回派出所后，杨大福在警车上不下车，当时警车是停派出所里面坝子的，钟某就安排杨某2把杨大福看到，同时用执法记录仪一直摄像。民警多次劝说杨大福下车到派出所办公室坐，并详细了解杨大福之前纠纷的情况。杨大福始终不下车，还说自己被对方打了，要到医院检查。过了几分钟，李某副所长就安排杨某2和邹某与民警周某一起开车将杨大福送到永新医院，到了医院后，杨大福还是不下车，杨大福要求医院的领导来接洽他。随后民警没有办法，只好又开车将杨大福拉回派出所坝子，整个过程都有执法记录仪记录。到了派出所后，杨大福还是不下车，李所安排杨某2继续看守杨大福，李所等人在办公室商量具体如何处置。过了一会儿，杨大福说他要撒尿，李所听到后出来给杨大福说到厕所去，并给杨大福指了厕所的位置，杨大福没有听，杨大福从警车里钻出来，站在警车车门旁的坝子就开始撒尿，杨某2等人见状就上前去制止杨大福，杨大福一下又钻进了警车的后排座上。这时李所、周某就安排杨某2和邹某、王某一起将杨大福从警车里拉出来，李所先是从警车的左后门去拉杨大福，杨大福头朝里，双脚朝外，李所去拉杨大福的时候，杨大福用脚朝李所的面部踢了一脚，李所又转到警车的右后面将车门打开，然后民警合力将杨大福从警车里拉了出来带往办案区。随后，民警将杨大福带到询问室1，将杨大福控制在询问座椅上时，杨大福极不配合，还与民警抓扯，当时杨某2在控制杨大福双脚的时候，被杨大福用脚踢了面部一脚。后来民警好不容易才将杨大福控制在询问椅上，李所就安排邹某看守杨大福，杨某2就离开了，李所等人也出去调查杨大福之前的事情。后来21时的时候，杨某2去换邹某继续看守杨大福，直到23时许，李所和周某回来将杨大福带到询问室2询问，杨某2就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0日杨大福打电话报警，所里民警处警后，因为杨大福坐进警车不下来，民警只好将杨大福带回所里。肖某在第二天早上给杨大福解过手铐，因为要让杨大福吃早饭，但是杨大福一解开手铐又准备动手打民警，只好又马上给杨大福拷上，肖某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叫杨大福给过钱，当时有四、五个民警在场。15.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和永新派出所询问室监控视频，证实杨大福占用警车拒不下车以及在派出所询问室内杨大福用脚踢、用手扇打执法人员的事实。16.被告人杨大福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20日，杨大福与杨某之间发生了纠纷，杨大福就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来处理，警察来了之后杨大福就到警车的后排坐起，杨大福喊警察送自己到医院去检查，警察就开车把杨大福拉到了永新派出所的院子内，在院子里杨大福也没有下车，和警察说了一阵之后，警察就把杨大福送到了永新镇中心卫生院，杨大福对警察说要求医院的领导来接洽，否则不会下车。警察又把杨大福送回了永新派出所的院子。警察让杨大福下车，杨大福没有下，杨大福对警察说要窝尿，警察告诉杨大福要窝尿就去厕所，这个时候杨大福听到有人说等杨大福下车就把车门关了，杨大福担心下车之后警察把车门关了自己上不到车，杨大福就下车在车门旁边窝尿，警察准备来拉杨大福，杨大福就赶紧上车，警察在车里面来拉杨大福，杨大福蹬了警察一脚。之后就被几个警察强制带到了一间询问室里面，让杨大福坐在一个铁凳子上。在过程中杨大福蹬了一个人一脚。过了几个小时之后，两个警察又来把杨大福带到另外一间询问室，又要把杨大福弄到铁椅子上去坐，杨大福就反抗，并用手打了警察，杨大福还准备用嘴来咬警察的手，被警察控制了。之后杨大福被强制按在铁椅子上了。杨大福打警察是因为警察控制杨大福的时候卡了杨大福的脖子，有四五个人来控制杨大福。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福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民警接警后出警处置，杨大福坐上警车后拒不下车，民警多次劝说仍不下车，占用警车，并在派出所随地小便，扰乱公安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并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大福实施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大福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大福辩解没有打警察，被告人杨大福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杨大福的辩解。经查证人李某、周某、钟某、杨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和监控视频证实杨大福实施了暴力袭警，故对被告人杨大福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大福辩称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关押，经查，杨大福于2019年12月20日与人发生纠纷，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关押在永新派出所，次日被綦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关押在綦江区看守所，有綦江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综合单、出警和讯问视频、刑事拘留证、看守所收押登记表等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人杨大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大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大福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人民陪审员  胡金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晶书 记 员  余光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