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凤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阿荣旗六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张宝因与被上诉人邹凤艳、陈俊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凤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邹凤艳、陈俊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俊杰驾驶两轮摩托车占道逆行且超速行驶，邹凤艳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其作为陈俊杰驾驶摩托车的乘坐人，并未尽到提示义务，而陈俊杰的行为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张宝是正常直行，因此陈俊杰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宝不应当承担责任或只应当承担10%左右的责任。张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较轻，一审法院判决张宝承担30％的责任与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无事实依据。二、对于交通事故赔偿方面，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涉及的项目明显过高，与邹凤艳受损伤程度不符。且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宝驾驶的是农业拖拉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条例规定，农业机械强制保险由农业主管部门予以规定，而现行法律及国家农业主管部门未对农业机械的强制保险出台相关性文件，因此对于农业拖拉机按照强制保险予以赔偿的判决无法律依据。邹凤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张宝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按10％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宝负事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的走向及道路标志，认定张宝在急转弯行驶时未按进行方向靠右行驶及确保行车安全，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导致，况且张宝未提出复核申请，该事故认定正确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张宝承担30％的责任合理合法。二、张宝应承担机动车强制险的义务。张宝只是提出司法鉴定所涉及的项目明显过高，与邹凤艳受损伤程度不符，但并没有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出示数额过高的相关证据及数额。张宝以自己驾驶农业拖拉机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强制险义务是错误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强制险是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张宝驾驶的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应依法投保强制险，并承担强制险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俊杰未作答辩。邹凤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宝、陈俊杰赔偿邹凤艳医药费18987.25元、误工费2630.97元、护理费2533.45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共计26451.17元。诉讼中邹凤艳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8987.75元、误工费20590.2元、伙食补助费690元、护理费6058.25元、伤残赔偿金713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营养费2250元、二次手术费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195.59元、鉴定费、鉴定检查费4660元，共计154971.79元。放弃对陈俊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6时许，陈俊杰驾驶无号牌某牌两轮摩托车沿格尼河农场十八队新村林场站点北侧水泥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沿道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张宝驾驶的无号牌某牌四轮拖拉机在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邹凤艳（系摩托车乘车人）、陈俊杰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某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俊杰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宝承担次要责任、邹凤艳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邹凤艳入住某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头外伤、左内外踝骨折等，治疗23天后出院，支出医疗费39586.18元。邹凤艳伤情经该院委托齐齐哈尔某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邹凤艳评定为十级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自受伤日开始计算；3.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180日，伤后45日内需护理，其中前二周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增加护理期7-10日，需1人护理，伤后75日内需增补营养；4.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捌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邹凤艳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510元，鉴定检查费75元。另查明，邹凤艳系农业家庭户口，邹凤艳与陈俊杰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子陈某1于2007年11月17日出生，长女陈某2于2014年4月10日出生；邹凤艳父亲邹某1于1953年11月22日出生，母亲姚某1于1960年7月23日出生，二人系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三名子女。再查明，张宝驾驶的无号牌某牌四轮拖拉机未投保保险，张宝为邹凤艳垫付交通费350元、医疗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予保护。对于邹凤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内蒙古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结合鉴定机构及医疗机构的意见，该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因固定物取出费为确定必要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核定为43959.18元（含二次手术费8000元，邹凤艳请求未超出法定标准，故按其请求核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2300元（100元/天×23天）；3.营养费，因邹凤艳未提交实际增补营养支出的证据，该院依据鉴定意见酌定增补营养费为40元/天，计3000元（40元/天×75天）；4.误工费，因邹凤艳系农业家庭户口且职业为农民，核定为20590.2元（41886元/年÷365天×180天，邹凤艳请求未超出法定标准，故按其请求核准）；5.护理费，因邹凤艳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该院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核定为6058.25元（33451元/年÷365天×14天×2+33451元/年÷365天×（31天+8天）×1，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护理期酌定为8天，邹凤艳请求未超出法定标准，故按其请求核准）；6.残疾赔偿金，该院核定为97535.59元（3830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邹某1生活费12661元/年×14年×10%÷3+被扶养人姚某1生活费12661元/年×20年×10%÷3+被扶养人陈某1生活费12661元/年×6年×10%÷2+被扶养人陈某2生活费12661元/年×13年×10%÷2，邹凤艳请求未超出法定标准，故按其请求核准）；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6443.22元。本案交通事故因张宝、陈俊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交通违法行为导致，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宝、陈俊杰分别负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和主要责任，此责任认定经该院审查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该院对该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对于邹凤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张宝、陈俊杰应当分别承担30%和7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宝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邹凤艳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张宝按照30%的过错责任比例向邹凤艳赔偿。以上费用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邹凤艳与陈俊杰同时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经与同时诉讼案件的受害人陈俊杰的损失进行综合核算，本案邹凤艳交强险预留限额为医疗费用项下2533.65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31973.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即141936.27元，由张宝应当按照其所承担的30%的过错责任比例向邹凤艳赔偿42580.88元。以上合计77087.83元，经邹凤艳同意，扣除张宝为邹凤艳垫付的2350元，张宝还应当赔偿给邹凤艳74737.8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邹凤艳各项损失合计74737.83元；二、驳回邹凤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9.44元，减半收取计1699.72元，鉴定费用4585元，以上费用合计6284.72元（邹凤艳已预交），由邹凤艳负担3253.8元，由张宝负担3030.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邹凤艳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张宝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信；三、农业拖拉机是否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上诉主张陈俊杰的行为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邹凤艳作为陈俊杰驾驶摩托车的乘坐人，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张宝是正常直行，因此陈俊杰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宝不应当承担责任或只承担10%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某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507211201801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案涉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可知，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陈俊杰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两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采取措施不当未减速靠右行驶，未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张宝未取得有效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行车”。张宝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其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注册登记、本人未取得相关机动车驾驶证件的前提下驾车上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及该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可以有效防止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消除道路交通安全的隐患；机动车驾驶证是取得正式驾驶员资格者的技术证明，实行机动车驾驶证制度，是为了加强对机动车驾驶员的管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障道路交通安全，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无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由于未经专业培训，缺乏必要的驾驶技能与知识，容易造成交通事故，扰乱道路交通秩序，危害国家财产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本案中，张宝驾驶的车辆既没有注册登记，张宝本人也未取得该类型车辆的驾驶员资格，因此张宝的驾驶行为存在较大的交通安全隐患，已构成违法驾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张宝应对邹凤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张宝认为自己不应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但其在收到某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后，未及时依法提起复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主张相关权利，视为其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可。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张宝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宝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张宝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上诉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邹凤艳受损伤程度不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邹凤艳的鉴定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误工损失等事项委托齐齐哈尔某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齐齐哈尔某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宝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在本院审理期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上诉主张其驾驶的是农业拖拉机，农业机械强制保险应由农业主管部门予以规定，而国家农业主管部门未对农业机械的强制保险出台相关文件，因此张宝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张宝所驾驶的某牌四轮拖拉机系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在道路上行驶的、供乘用或运送物品或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属于机动车的范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张宝驾驶涉案某牌四轮拖拉机在道路上行驶，应依法投保强制性责任保险，但张宝未就涉案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因此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45元，由上诉人张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 杰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