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红湛，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57号综合楼626房，公民身份证号码：44080319720520246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木兴，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伟超，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新生二巷1号3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802196702271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军，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红，女，汉族，1965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梅录街道新兴路27号，身份证号码：44082119651026032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何生，男，汉族，1973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镇油路水村14号，身份证号码：44080419730405133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浪，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景龙，男，汉族，1993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黄略镇南边村四队50号，身份证号码：440823199308021256。原审第三人:殷进弟，女，汉族，1984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黄略镇南边村66号101房，身份证号码：440823198401191220。上诉人陈红湛因与被上诉人叶伟超、原审第三人李红、林何生、殷景龙、殷进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木兴，被上诉人叶伟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军，原审第三人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原审第三人李何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殷景龙、殷进弟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湛上诉请求：一、撤销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支持陈红湛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即判令叶伟超在判决生效即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陈红湛拖欠股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从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三、由叶伟超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本案错误判決，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对本案陈红湛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和事实未经查明，便作出了判決。本案中，叶伟超对陈红湛及三个原审第三人转让给他的股权非常清楚，对湛江市御水泉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水泉公司)的股东及经营情况等也非常清楚，同时也知道御水泉公司没有股东名册，并且在御水泉董事财务群中可以看出，陈红湛、叶伟超、以及三个原审第三人都互认是股东同时陈红湛及三个原审第三人全权委托叶伟超对御水泉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叶伟超受让陈红湛股权之后，经营管理御水泉公司期间由于叶伟超进行违法经营活动(涉黄)，受到公安部门打击后无法经营，同时由于叶伟超原因造成公司某些印章被注销，叶伟超便开始拒绝支付陈红湛剩余的股款。很明显，叶伟超是妄想将自己对御水泉公司经营不善的“黑锅”转移给陈红湛及三个原审第三人去背，这才是引起本案的真正原因。同时，叶伟超在陈红湛起诉后，立即将御水泉公司转让给第三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视而不见便作出判決，肯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查明。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是造成本案错误判决最关键最明显的因素，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是关于公司股东名册管理的规定，是管理性规定，而不是关于股权转让的效力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乱。本案正确的法律规定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十五条“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題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陈红湛已经依法受让或者以其它方式继受御水泉公司原股东林观新的25%股权（有林观新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书》、《林观帝、林观新2019年11月1日的视频内容》为证），陈红湛再与叶伟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御水泉公司25％股权转让给叶伟超，整个股权转让过程当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2、一审判决认为股权转让需要以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变更为前提或者标志，是常识性错误。本案正确的法律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題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股权转让不以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变更为标志。一审判决以公司未将陈红湛、叶伟超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否定陈红湛的股权，否定股权已交付给叶伟超，与最高院的上述规定和广东省高院的判决【(2017)粤03民终15715号】相违背。此外，本案陈红湛与叶伟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变更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等，而且叶伟超在受让陈红湛股权一年多期间，从未向陈红湛提出过变更股东名册和变更工商登记等要求；3、一审判决认为“叶伟超要求陈红湛返还已付转让款，实际就是解除转让协议”是天大的错误。前后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啊。叶伟超在反诉请求中没有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超出了反诉请求范围，是程序上的错误。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一审判决支持叶伟超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叶伟超在受让陈红湛股权期间的营利以及受让陈红湛御水泉公司25％股权应返还给陈红湛。本案中，在陈红湛提起诉讼后，叶伟超马上将御水泉公司出让给第三人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将会引起一系列诉讼，进一步激发原股东与受让御水泉公司的第三人之间的矛盾，造成社会不稳，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盼二审法院判如所愿。被上诉人叶伟超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要合法有效必须先审查股东的身份合法性和有效性。《公司法》的股东必须具备股东的身份和股身份的合法性，换言之，股东必须是记载于股东名册上的出资人。《公司法》第32条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股东身份必须具备两个要件:一必须登记在册(就算是隐瞒股东亦必须登记在名册的形式要件)，二必须履行出资义务(实质要件)，就是要持有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法院可以支持的事实必须是法律事实，就算是客观事实，亦是因为陈红湛和原审第三人方先挂失执照和税务登记凭证等，已经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转让协议，股权既无法过户公司亦无法继续经营，叶伟超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基于对转让协议的解除，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二、获得股东身份才能行使股东的权利(包括转让股权的权利)，特别是履行出资义务才能享受股东的权利，陈红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股东身份的两个法律要件。陈红湛只是自认为是股东并有股权而已，特别是陈红湛事实上亦未参与实际经营，因此，自然亦没有登记在册，亦未去工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所以，最终导致无法过户无法转让。三、陈红湛的上诉意见有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和司法礼仪，就挂失一事以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涉黄开脱责任，亦存在时间上的先后矛盾(挂失的时间与其声称的涉黄时间)，上诉意见态度傲慢，责问法官，有违司法礼仪。综上，一审法院紧扣法律依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红陈述称，陈红湛请求合法有据，请求法院支持陈红湛的上诉请求，驳回叶伟超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叶伟超没有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判决按照解除合同处理。本案实体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说理部分，适用的法律条文没有解除合同的条文，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案包括一审判决认为的事由不符合合同法第93和94条规定的条件，陈红湛取得股权并不以工商登记为准，已经提交相应判例给法庭。陈红湛通过受让取得公司的股权，通过登记股东林观新受让的股权合法有效，叶伟超不能提出有效的证据反驳，因此双方都应履行合同义务，陈红湛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将股权交由叶伟超进行管理，行使股东权利，叶伟超也对公司的经营进行管理，收入也划入他本人的账户，因此叶伟超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该公司登记股东在另案明确表示可以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本案股权过户不存在障碍，但是叶伟超表示不过户。原审第三人林何生陈述称，同意陈红湛及李红的意见。补充如下，第一，根据一审判决第3页叶伟超的答辩，叶伟超是知道当时无法将股权变更，说明叶伟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能够遇见到股权过户登记存在现实及法律上的障碍，其仍然接受，从其实际接手至2019年将近2年半经营时间，其从未对股权过户登记提出任何放弃的异议或主张，证明其更看中的是公司经营收益权，根据聊天记录及财务转账记录、叶伟超一审陈述，可以证明叶伟超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独立经营者受益者，其实际受让的不仅仅是股权，更是实实在在的经营管理收益权。第二，从林观弟、林观新书面材料来看，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附随义务不存在法律上的操作障碍，如叶伟超仍然单方拒绝不配合，其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陈红湛已实际履行，叶伟超已取得陈红湛的份额及其相对应的实质经营权，陈红湛已充分履行协助义务，后续的经营是赚是赔与陈红湛无关，但叶伟超未尽补款的义务应继续履行。原审第三人殷景龙、殷进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红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伟超在判决生效即日起15日内，一次性全额偿还剩余欠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即每日0.012%）计算，从2019年7月18日其计算】。二、由叶伟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叶伟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陈红湛返还叶伟超人民币250000元以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欠款25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水泉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9日，实际由股东林观新100%控股，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林观新持股70%、林观帝持股30%。林观新于2017年3月26日将御水泉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李红、陈红湛、林何生、殷进弟（后由殷景龙代替）。但没有将股东变更登记到股东名册，也没有到工商登记部门做股东变更登记。陈红湛于2018年1月25日将其拥有的25%股权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叶伟超，也没有履行将股东变更登记到股东名册和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手续。在经营过程中，叶伟超出现拖欠转让款行为；2019年7月13日，御水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何生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挂失御水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以及税务登记凭证、发票等等，引发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案涉股权的转让是否合法。关于股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陈红湛在受让御水泉公司25%股权时，并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股权变更，既没有进行股东名册记载，也不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据此可认定，陈红湛尚未依法取得御水泉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其将尚未合法取得的股权再转让给叶伟超，该转让行为无法完成。现陈红湛要求叶伟超给付剩余的转让款，也即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不予支持；叶伟超要求陈红湛返还已付转让款，实际就是解除转让协议，予以支持；叶伟超反诉要求对已付的转让款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陈红湛的诉讼请求；二、限陈红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叶伟超股权转让款250000元。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反诉费2525元均由陈红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李红提交了证据：林观新、林观弟的答辩状，拟证明林观新、林观帝可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将股权变更登记到叶伟超名下。叶伟超质证称，对答辩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林观新、林观弟没有到庭，其中一人已经失踪。其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观新于2017年3月26日将御水泉公司的100％股份转让给李红、陈红湛、林何生、殷景龙后，根据李红、陈红湛、林何生、殷景龙四人于2017年3月28日日签订《合股经营协议》，陈红湛占25％，出资230万元。2017年3月30日叶伟超与李红、陈红湛、林何生、殷景弟签订《股份经营合作协议》，约定股权份额分配叶伟超占35％、李红占25％、陈红湛占25％、殷景弟占10％、林何生占5％，合作期限从2017年3月28日至2023年8月30日止，所有股东同意叶伟超在经营合作期限内，全权由叶伟超负责经营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及人员安排。叶伟超于2018年1月25日与陈红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陈红湛的25％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三、付款方式分为二个时间段支付给甲方。第一次支付为2018年4月30日，支付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支付金额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之后，叶伟超已分别于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30日、2019年4月14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19日付给陈红湛49999元、49999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250000元给陈红湛。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红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红湛的上诉理由以及叶伟超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叶伟超是否应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及利息给陈红湛；二、陈红湛是否应退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及利息给叶伟超。关于陈红湛与叶伟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陈红湛与叶伟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虽然林观新将涉案股权转让给陈红湛、陈红湛转给叶伟超，均没有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股权转让未经变更登记的并非无效，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是产生法律效力的，只是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产生对抗力。故陈红湛与叶伟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受让人未合法取得股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陈红湛与叶伟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陈红湛与叶伟超于2018年1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2019年7月御水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以及税务登记凭证、发票被挂失，叶伟超至少经营了御水泉公司一年半时间，陈红湛已交付股权给了叶伟超，叶伟超亦实际使用了股权，在此期间，亦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人对涉案股权主张权利而影响叶伟超对涉案股权的使用。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已经部分履行，陈红湛已履行了交付股权的义务，而叶伟超没有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陈红湛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涉案股权的过户登记问题。该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从案卷材料来看，叶伟超对涉案股权的情况是清楚的，对没有林观新的协助是过不了户的情况是接受的，所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以办理过户登记为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而且从叶伟超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来看，约定的最后支付期是2019年3月30日，而2019年的4月、5月、6月份叶伟超还在继续支付转让款给陈红湛，亦证明叶伟超对涉案股权不必过户到其名下是清楚的和接受的。关于叶伟超是否应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及利息给陈红湛的问题。根据叶伟超与陈红湛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叶伟超分两期支付陈红湛股权转让款共50万元，第二次期支付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2019年3月30日叶伟超尚未支付完毕，叶伟超已属违约，依约应将剩下的25万元全额支付给陈红湛，但由于御水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以及税务登记凭证、发票等于2019年7月13日被登报挂失，影响御水泉公司的营业。至于御水泉公司有关证照被挂失的原因，陈红湛主张是由于叶伟超涉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红湛称叶伟超已将御水泉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人，但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转让给谁、御水泉公司的经营场所现状如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于叶伟超与陈红湛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股权是否需要过户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均有过错，亦由于陈红湛对御水泉公司停业的原因以及涉案股权已转让的主张未能进行举证，本院在叶伟超尚未支付的转让款25万中酌减50％，即叶伟超尚应支付12.5万元及利息给陈红湛即视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利息以12.5万元为本金从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陈红湛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红湛是否应退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250000元及利息给叶伟超的问题。如前所述，陈红湛将御水泉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叶伟超，叶伟超享有该25％股权经营至少1年多时间，期间亦陆续支付转让款给陈红湛，证明签订合同时及之后一段时间，叶伟超认为涉案股权价值是值5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一段时间，叶伟超又使用涉案股权经营一段时间，涉案股权所在公司是在叶伟超手上经营停业的，在叶伟超与陈红湛没有就退还股权一事进行协商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陈红湛将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退还给叶伟超显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失当，应予纠正。陈红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二、限叶伟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陈红湛；三、驳回陈红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叶伟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反诉费2525元，共9345元，由陈红湛负担3410元，叶伟超负担5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红湛负担2000元，叶伟超负担3050元（陈红湛已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1870元，扣除由陈红湛负担的5410元，余下的6460元由叶伟超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陈红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