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正正，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无业。辩护人薛琼，榆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凯，男，199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米脂县，无业。辩护人白小强，榆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帅，男，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米脂县，无业。辩护人常小波，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继宗，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佳县，无业。辩护人张雪梅，榆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娃，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米脂县，无业。辩护人张晓伟，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鸿鹏，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郑杨鹏，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米脂县，无业。原审被告人张龙龙，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佳县，无业。原审被告人姚亚江，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佳县，无业。原审被告人高幸，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无业。原审被告人高东东，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佳县，无业。原审被告人钟开梅，女，198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佳县，无业。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贺正正、郑杨鹏、姜凯、高帅、冯继宗、张龙龙、李小娃、姚亚江、高幸、高东东、钟开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做出（2020）陕08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贺正正、姜凯、高帅、冯继宗、李小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姜凯、郑扬鹏、贺正正、高帅、高幸在榆林市榆阳区新建北路旺家唱吧唱歌喝酒后走到唱吧大厅准备回家时，与同在此唱歌喝酒后的被告人张龙龙、冯继宗、姚亚江、李小娃、高东东、钟开梅相遇，被告人姚亚江、李小娃与被告人高帅、姜凯在大厅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人员在唱吧大厅内相互辱骂推搡。后被告人贺正正、郑扬鹏、姜凯突然开始殴打冯继宗，随即被告人冯继宗、李小娃也动手殴打对方，后双方人员在楼道走廊口互相厮打。期间被告人郑扬鹏拿起啤酒箱子、啤酒瓶殴打冯继宗，被告人贺正正、高帅、高幸分别用脚踹、踢倒在地上的李小娃、冯继宗，被告人张龙龙将贺正正摔倒在地并用拳头多次殴打贺正正。之后高帅、贺正正等人跑到唱吧大厅，李小娃抱住郑扬鹏腿部，贺正正等人再次将李小娃殴打后跑出唱吧。随后张龙龙、冯继宗在唱吧大厅内对张佳进行殴打。之后高幸一人在下楼时，在楼梯处拐角处被被告人高东东抓住双手，随即姚亚江、李小娃、张龙龙、钟开梅、冯继宗对高幸进行殴打。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高幸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冯继宗伤情为轻伤二级；李小娃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各被告人均取得其他被告人的谅解；被告人高幸、李小娃、冯继宗达成民事赔偿调解书，高幸、冯继宗、李小娃的一切损失由其本人自行承担，放弃要求对方赔偿自己各项损失、不要求冯继宗、李小娃、高幸进行任何形式民事赔偿；被告人张龙龙、姚亚江、高东东、钟开梅家属赔偿被告人高幸损失并达成调解协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杨鹏、姜凯、贺正正、张龙龙、冯继宗、李小娃、高东东、钟开梅、姚亚江、高帅、高幸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孙爱莲认为被告人高东东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投案自首行为，且无相关证据支持，依法不予认定。辩护人张晓伟、赵鸿鹏认为被告人李小娃不够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婷认为被告人高幸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姚亚江、李小娃、高帅、姜凯不能正确处理纠纷致使矛盾激化，被告人贺正正、郑杨鹏、姜凯在矛盾发生后未正确处理纠纷首先动手殴打冯继宗致使矛盾升级，被告人郑杨鹏在矛盾升级后持啤酒箱及啤酒瓶殴打冯继宗致使损害后果加重，被告人张龙龙将被告人贺正正摔倒在地多次殴打贺正正，张龙龙、冯继宗在唱吧大厅内殴打张佳，上述犯罪情节在量刑时分别予以体现。被告人贺正正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取得谅解，被告人郑杨鹏、姜凯、贺正正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冯继宗、李小娃、高幸民事部分已相互调解，张龙龙、姚亚江、高东东、钟开梅家属赔偿被告人高幸的损失，根据各被告人的从重从轻情节分别予以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鉴于被告人钟开梅、高东东、高幸在本次犯罪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钟开梅、高东东、高幸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部分量刑建议欠妥，依法予以调整。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正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郑杨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姜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高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冯继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张龙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李小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姚亚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九、被告人高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十、被告人高东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钟开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上诉人贺正正上诉称，其行为事出有因，原审未充分考虑其自首、认罪认罚及对方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贺正正也系受害者之一，相比其他主要参与人的量刑偏重。贺正正有自首情节，且得到对方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姜凯上诉称，其犯罪是突发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严重，且得到被害人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与其他被告人相比，处罚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认为，姜凯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且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人高帅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低于同案犯冯继宗、李小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不公，从案情发生过程及社会危害性来讲，同案犯冯继宗、李小娃的作用明显高于高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冯继宗上诉称，其也系被害者，相比同案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冯继宗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为，且没有积极主动引发矛盾，起次要作用，相比同案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小娃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上诉人李小娃也系受害者，且认罪认罚，并取得谅解，原判调整加重其刑期不当，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李小娃相比较同案犯情节轻微、作用较小，也系本案的受害者之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原审只调整加重李小娃的量刑无事实法律依据。李小娃认罪认罚，且取得谅解，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李小娃作出较轻判决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各上诉人对事实不持异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正正、姜凯、高帅、冯继宗、李小娃与原审被告人郑杨鹏、张龙龙、姚亚江、高幸、高东东、钟开梅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贺正正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上诉人贺正正、姜凯及原审被告人郑杨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其他被告人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冯继宗、李小娃及原审被告人高幸民事部分已相互调解，原被告人张龙龙、姚亚江、高东东、钟开梅家属赔偿原审被告人高幸的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幸、高东东、钟开梅在本次犯罪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原审被告人钟开梅、高东东、高幸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贺正正、姜凯、高帅、冯继宗、李小娃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事出有因，系突发犯罪，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责任划分不明，被告人之间相比，各自处罚过重以及上诉人贺正正、姜凯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审未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根据本案整个事实过程，原审对导致案件矛盾激化、首先动手、矛盾升级的责任归属、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都做出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合；结合被告人的累犯、自首、认罪态度、赔偿、谅解等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利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马皓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星书 记 员  张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