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建民，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莎莎，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阳，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浙江，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伦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1065号511室。法定代表人：王继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倩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贺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刘向阳、上海伦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25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张莎莎，被上诉人刘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浙江，伦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倩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建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未查清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发包方孙亦伟与刘向阳关系，案涉180号、190号钢筋工程是否为刘向阳承包、施工范围。未查明申建峰与刘向阳关系及周某为何向贺建民转款。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由申建峰签字的对账单，在刘向阳手中，系在平原新区劳动监察大队签订，贺建民虽仅能提供手机拍摄的影印件，但应认定真实性。施工班组结算单虽也为影印件，但工程款数额与对账单数额相符。2018年2月13日在工地办公室门口，贺建民将对账单交给刘向阳的妻弟周某，周某当天给贺建民转款11万元。三、一审未对做虚假陈述的被上诉人做训诫。四、贺建民所提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要求，应该支持贺建民的诉请。刘向阳答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核心证据对账单刘向阳未签字，申建峰不是刘向阳的代理人。贺建民当庭陈述材料交给周某，也不是我方。贺建民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伦明公司辩称，与其公司无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其公司与刘向阳之间就案涉工程款还未最终结算。贺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向阳、伦明公司支付工程款80903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向阳、伦明公司承担。开庭前，贺建民增加诉讼请求，并要求刘向阳、伦明公司支付贺建民以8090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贺建民在在新乡市平原新区××大道与××路交叉口东北角，承包了由伦明公司开发的绿地·泰晤士新城二期189号、190号两栋房和部分地下车库的钢筋工程。另查明，绿地·泰晤士新城二期主体结构工程由刘向阳承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贺建民要求刘向阳、伦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贺建民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本人书写的结算单均系复印件，刘向阳也不予认可，且贺建民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贺建民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贺建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23元，减半收取911.5元，由贺建民负担。二审查明：2014年8月18日，贺建民承包了案涉工程189号、190号部分钢筋劳务工程。2015年11月5日，2016年1月13日、1月31日、2月1日、2月3日，刘向阳向贺建民转款808400元。2017年1月25日，因刘向阳欠付贺建民施工队工程款，贺建民向平原新区劳动监察大队反映，经协商，贺建民与刘向阳的预算员申建峰等核对双方账目，确认贺建民应工得款177万余元，扣除已支付149万余元后，当日支付现金9万元，余额190983元未付。此后，2018年2月9日，贺建民通过短信向刘向阳要款，刘向阳让找周某。2018年2月13日11时19分、21分、22分，周某分三次共给贺建民转款11万元，11时34分之后，贺建民通过短信多次质问刘向阳为何仅转款11万元，刘向阳不予回复。另查明，至本案诉讼期间，伦明公司表示就案涉工程款与刘向阳未形成最终结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审期间贺建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短信截图、手机拍摄图片及一审法院对建设方项目部副经理郭涛制作的调查笔录。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贺建民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对账单影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对甲方建设方郭涛调查笔录、伦明公司对刘向阳承包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劳务总包关系的认可，可以确认刘向阳承包了案涉2014年8月18日，贺建民承包了案涉工程189号、190号主体及地下室劳务工程，刘向阳将部分钢筋劳务工程转包给贺建民施工班组。经刘向阳预算员核实及项目副经理周某确认贺建民应得工程款为177余万元，后经周某向贺建民转款11万元后，刘向阳还欠贺建民80983元。本院之所以认定刘向阳仍欠付贺建民80983元的事实成立，是根据本案相关间接证据做以下分析所得：第一、刘向阳在一审、二审答辩中的核心意思就是，从根本上讲，贺建民与案涉工程不具有直接关系，贺建民向刘向阳主张工程款没有直接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刘向阳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足以让本院采信其陈述意见。一方面，刘向阳作为案涉工程劳务总包方二次诉讼拒不到庭说明情况，其代理人对刘向阳方的证人例如申建峰、周某、田某等人出庭情况均不予同意，换句话讲，在贺建民所提证据对刘向阳不利时，刘向阳均予以回避，使得贺建民提交的间接证据链条需要刘向阳方证人协助调查时，刘向阳明知贺建民难以提交结算单原件的情况下，其诉讼策略使得举证责任完全转向贺建民，也使得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因缺少客观证据对账单难以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例如应付总额、欠款总额等等，法院仅能利用现有的间接证据链条运用逻辑推理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贺建民所提证据进行判断。本院在此情形下，结合贺建民与刘向阳于2018年2月9日至13日期间的短信内容可知，贺建民向刘向阳催要欠款，其中2月11日短信中贺建民向刘向阳明确欠款数额为19万多一点，2月13日周某向贺建民转款11万元后，贺建民多次向刘向阳短信质问余款支付情况及未支付原因。刘向阳短信多次回复称有争议，让年后解决。因此，从上述短信聊天内容可知，刘向阳对向贺建民余款8万多元未付的情况是明知的。现在刘向阳在诉讼中，连对此情况也一并予以否认，却对如不是贺建民施工存在其他人施工的情形未举证及说明，也对其让贺建民去找周某处理、周某向贺建民转款11万元与其全面否认与贺建民不具有关系这一明确矛盾之处做不出合理解释，因此刘向阳对贺建民的答辩所述明显虚假，本院不足采信。另一方面，贺建民对其的诉称事实，贺建民所提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所述事实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如刘向阳对应支付给贺建民的8万余元有异议，其作为发包方可以另案诉讼举证其向贺建民超额支付本案8万元的事实及其所谓的双方有争议应当扣款的数额。需要指出的是，伦明公司在本案中，明确与刘向阳未结清工程款，但贺建民仅享有钢筋劳务施工与刘向阳形成的合同关系，贺建民并非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贺建民要求伦明公司在欠付刘向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情形，故贺建民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刘向阳主张欠付劳务款，伦明公司不具有向贺建民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综上，贺建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对证据采信程度并未充分分析论证，据此判决结果有一定欠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二、刘向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贺建民支付剩余劳务款8090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0903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贺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减半收取后为9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均由刘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