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岁信，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小茜，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张岁信，系其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发，男，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眉县。上诉人张岁信、毛小茜因与被上诉人刘中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刘中发和张岁信是朋友关系。张岁信、毛小茜系夫妻关系。本案刘中发起诉的债权凭证为2004年4月24日《借条》一份。该《借条》记载：今借到刘中发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经核查，该份借条的原件附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005号案件的卷宗中。上述《借条》形成过程和案涉借款的交付情况为：2004年，张岁信、毛小茜在西安卖太白酒时流动资金不足，张岁信的妻子就向刘中发的妻子借钱，因为双方是朋友加亲戚关系，刘中发就同意了。当时张岁信、毛小茜说先借10000元，利息也是张岁信的妻子毛小茜主动提出的月息一分五，刘中发当场就将现金交付张岁信，张岁信立即向刘中发出具了2004年3月1日的《借条》1份。后张岁信、毛小茜又问刘中发借款30000元，刘中发也是当场交付张岁信、毛小茜现金，张岁信随即向刘中发出具案涉的2004年4月24日的《借条》1份；但上述10000元借款发生后一个月，张岁信、毛小茜张岁信向刘中发偿还了9000元；刘中发到张岁信办公室说要与张岁信、谈合作，刘中发给张岁信一个信用合作社的存折，说让张岁信取30000元，但最后双方合作没有谈成，所以张岁信就又向刘中发出具了案涉的2004年4月24日的30000元的《借条》1份。且上述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利息。关于还款，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张岁信、毛小茜曾分别于2007年7月13日、2008年1月31日、2008年11月26日向刘中发还款11000元、10000元、10000元。但庭审中，张岁信、毛小茜陈述另于2004年4月3日还向刘中发归还过9000元，但证据丢失，无法向法庭提供；刘中发陈述没有归还9000元的事情，不知道张岁信、毛小茜还给谁了，在什么地方还的。张岁信、毛小茜陈述所有借款本金均已经向刘中发归还完结，但刘中发手中还持有2笔借款的借条原件2份的原因是当时未向刘中发要回借条，但后来张岁信、毛小茜张岁信与亲戚毛某某一起于2009年1月27日到刘中发家中要回2份借条原件，刘中发说找不见了、这个事情已经结束了、钱也还完了；张岁信、毛小茜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供证人毛某某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对张岁信、毛小茜找刘中发要回2份借条原件的过程予以证明。再查，刘中发自2005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向张岁信、毛小茜主张利息。刘中发陈述一直向张岁信、毛小茜催要归还借款，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法院首次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刘中发当庭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案涉30000元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是否已经由张岁信向刘中发予以归还完结；二是案涉借款是否应当计息，应自何时、以何某某予以计息；三是毛小茜是否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一，刘中发向法庭提交30000元的《借条》1份，且张岁信认可已经收到该借条中的30000元借款本金，故，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案涉30000元《借条》原件已经由刘中发交由法院，并附在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005号案件的卷宗中；因此，张岁信如认为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结，其应对自己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张岁信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另于2004年4月3日向刘中发归还过9000元的证据丢失，无法向法庭提供”，且张岁信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仅提供证人毛某某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对其找刘中发要回2份借条原件的过程予以证明，但毛某某无法律规定的可以不出庭的事由而未出庭，本庭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另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张岁信、毛小茜辩称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刘中发现向张岁信主张归还案涉借款，于法有据。但经计算，另一笔10000元借款的自2004年3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的本息为17160元，张岁信已向刘中发偿还的31000元首先应冲抵该17160元，冲抵上述17160元之后，张岁信已归还的款项仍余13840元未扣减，刘中发此案起诉的债权凭证系借款本金为30000元的2004年4月24日的《借条》，该30000元借款本金扣减张岁信、毛小茜已经偿还的13840元，仍余借款本金16160元。故，刘中发现向张岁信主张归还案涉借款本金1616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借条》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借款期限利息，又因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张岁信可以随时返还，刘中发可以催告张岁信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刘中发未提供其向张岁信催要的相关书面证据，故应以其首次起诉之日作为刘中发向张岁信、毛小茜张岁信主张权利之日，案涉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亦应从首次起诉之日计算。而刘中发首次起诉案涉借款之日为2017年11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又未约定逾期利率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刘中发诉请剩余16160元借款从2005年4月24日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为以16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焦点三，毛小茜是否应对案涉16160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毛小茜虽未在案涉30000元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但，其对案涉借款发生过程和借款本金已经收到均予以认可，仅辩称已全部归还完结，故，其应对案涉借款和利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张岁信、毛小茜共同向原告刘中发归还借款本金1616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张岁信、毛小茜共同原告刘中发支付以16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元，由被告张岁信、毛小茜共同负担。宣判后，张岁信、毛小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在（2018）陕0104民初字第7005号民事判决中，刘中发只诉请归还1万元且3万元借款在后，承认3万元已归还清，诉讼中未曾提及，其能还后面的债务，自然会先还前面的债务，这是人之常情，刘中发在得知其将已还款9000元条据丢失后，现恶意诉讼，该判决彻底混淆案件事实，也超出了刘中发的诉请。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论理不能作为法院裁判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中发的诉讼请求，并由刘中发承担诉讼费。刘中发答辩理由，借款两次4万元，还款3.1万元，事实清楚，3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5%，张岁信又不认账，希望上诉人讲事实。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张岁信提供一份3000元银行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8月31日向刘中发转款3000元，该款是刘中发向其借款，按常理推定前借款肯定已还清。刘中发认可此笔转账属实，应当是归还借款，因还款时间相隔较长，忘记扣减，应当扣减掉。本院认为，刘中发分两笔借与张岁信10000元、30000元以及张岁信还款31000元系不争的事实。在刘中发主张偿还10000元时，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岁信、毛小茜所还31000元先行扣减该10000元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产生的本息合计17160元，该判决已生效，依此判决认定，尚有13840元未扣减，现刘中发起诉30000元借款，扣减13840元下欠16160元，原审支持其该项诉请及起诉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张岁信称10000元借款一个月后就偿还9000元现金，当时刘中发出具的收条丢失，刘中发不认可，张岁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二审中张岁信提交了向刘中发转款3000元的凭证，证明系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刘中发认可系还款，应予扣减，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判并无不当，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应从欠款16160元中扣减3000元，故，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张岁信、毛小茜共同向原告刘中发归还借款本金13160元；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张岁信、毛小茜共同原告刘中发支付以13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张岁信、毛小茜负担167元，刘中发负担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张岁信、毛小茜负担167元，刘中发负担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五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颖书 记 员  孙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