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越，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新，代理市长。委托代理人：蒋卓高，长沙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新业，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越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3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戴越以邮寄形式向长沙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内容为“长府阅［2015］37号市政府会议纪要。”2019年3月20日，长沙市政府向戴越作出《补正告知书》，要求补正“申请人身份证或相关有效证件复印件以及与生产、生活等相关的证明文件”。戴越以邮寄方式向长沙市政府提交补正资料，长沙市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收到上述补正资料并受理了戴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依申请答复［2019］31-1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将《关于长沙市国资国企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长府阅［2015］37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中“关于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问题”的信息内容予以公开，并于2019年4月3日邮寄送达给戴越。戴越认为，长沙市政府仅公开《会议纪要》的部分内容，没有履行法定的政府信息公开义务，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长沙市政府向其公开《会议纪要》全文。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本案中，戴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长府阅［2015］37号”文件，经查，该文件全名为《关于长沙市国资国企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内容涉及长沙市多家国资国企改革工作部署，长沙市政府经过审查与甄别，对该文件中与其申请需求相关的部分内容进行公开，并据此作出被诉《答复》，符合上述规定。戴越于2019年3月5日向长沙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戴越补正申请资料，长沙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向戴越作出被诉《答复》并依法邮寄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戴越诉请判决被告全文公开《会议纪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戴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戴越负担。戴越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开庭时间在2019年7月5日，修改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原审判决应适用新法，但原审判决适用了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2．戴越是被征收地段的房屋产权人和被征收公司的股东和在职职工，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及周边进行的是棚户区改造项目，属于公共利益需要，《会议纪要》内容涉及其房屋征收和土地征收，依据修改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内容，属于主动公开内容，长沙市政府不公开违背了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坚持“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的原则，也导致其至今连居住的房屋、工作及就业问题都没有安置妥当。3．根据长沙市政府提供的部分《会议纪要》，所公开的信息只是关于企业资产处置、棚改拆违问题中的第三大项第三点中关于几个具体问题第6点的答复。长沙市政府有意隐藏了与其房屋、工作、生活息息相关的关键信息。4．由于长沙市政府提供的部分《会议纪要》有明显粘贴痕迹，因此长沙市政府公开给戴越的内容是不是属于《会议纪要》内容，其真实性存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戴越的原审诉讼请求。长沙市政府口头答辩称：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而《会议纪要》具有内部性、过程性和决策性的特点，本可以不公开，但为了保证当事人的知情权，长沙市政府经审慎审查和甄别，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涉及戴越申请需求相关的信息内容以复印件形式进行了提供，并未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长沙市政府所作《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原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戴越因涉案地块棚改项目征收，其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已经本院（2017）湘行终1480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其认为未得到应有的安置，希望通过申请公开涉案《会议纪要》，进而了解长沙市政府对公司职工安置问题的解决方案。经本院核实，长沙市政府已公开的信息确为其申请公开的《会议纪要》的部分内容，且申请公开的《会议纪要》中直接涉及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相关的内容均已公开，该《会议纪要》未涉及五里牌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职工、股东的安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会议纪要》是否需要全文公开，长沙市政府对戴越的申请作区分处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三）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设置、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四）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本案中，戴越要求公开的《会议纪要》内容涉及长沙市多家国资国企改革工作部署，并非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长沙市政府经过审查与甄别，对该《会议纪要》中与其申请需求相关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公开，且认为其余部分与申请人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而不予公开，并据此作出被诉《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戴越认为该《会议纪要》内容涉及其房屋、土地征收以及安置问题，要求公开《会议纪要》全文，没有事实依据。戴越上诉提出原审开庭时间在2019年7月5日，原审判决应当适用2019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对此，本院认为，因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施行，新法实施的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才失效，人民法院判断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依据该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法律规范。被诉《答复》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进行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戴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戴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一凡审判员  钟玺波审判员  林 芝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薛珊珊书记员刘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