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10行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开洋，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淮海路209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林，局长。委托代理人华明，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施为，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宝娟，市长。委托代理人张苏飞，扬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邹宇，扬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成，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顾开洋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03行初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1日14时许，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以下简称广陵公安分局）接到顾开洋的报警，遂派警赶往事发地点，在现场调取监控未果、顾开洋当场指认系刘成对其殴打后，于次日受案。2019年1月21日，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北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顾开洋右顶部头皮下血肿、右侧眼部挫伤、₃┩牙齿脱落，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2月2日，承办民警报延办案期限30日。2019年2月18日，广陵公安分局分别向白某,4、丛某,4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白某,4称顾开洋在2019年1月11日13时30分左右到小区物业办公室找刘成谈交物业费事情，后发展至吵架，双方相互拉扯，自己没有看见他们怎么动的手，丛某,4在场把顾开洋和刘成拉开。丛某,4称自己打电话叫顾开洋到物业处谈物业费事情，顾开洋到物业办公室后，其出去接电话，听到办公室内吵架，回到办公室看到顾开洋拽住刘成衣领，自己没有动手。2019年2月27日、4月2日、4月4日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汤汪派出所（以下简称汤汪派出所）分别三次组织顾开洋和刘成进行调解，但最终调解无效。广陵公安分局经对刘成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后，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广公（汤）行罚决字[2019]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89号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刘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顾开洋不服189号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13日向扬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扬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扬行复第2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同日作出[2019]扬行复第24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刘成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9年5月24日，广陵公安分局向扬州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辩状》。2019年6月21日，扬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扬行复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89号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广陵公安分局认定刘成殴打顾开洋并致其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顾开洋诉称丛某,4也参与了殴打，但直至庭审结束顾开洋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广陵公安分局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局所认定的事实，故对顾开洋该诉称不予采信。广陵公安分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对刘成作出拟处罚告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期限内作出的189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扬州市人民政府受理顾开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广陵公安分局答辩，刘成参加行政复议，在收到广陵公安分局答辩意见、经审理后作出的2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顾开洋要求撤销189号处罚决定及24号复议决定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开洋要求撤销189号处罚决定和24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顾开洋负担。上诉人顾开洋上诉称：扬州兰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黑恶势力。该公司长期包养、雇佣丛某,4、丛亮、刘成等人充当打手，实施骚扰、恐吓、暴力催讨等犯罪行为。被上诉人广陵公安分局是扬州兰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保护伞。上诉人在被打之前，曾遭到丛某,4、丛亮等人多次电话恐吓、半路拦截和夜间敲门骚扰。上诉人曾多次前往汤汪派出所报警，请求得到公安机关保护，但广陵公安分局在本案庭审中却声称从未收到上诉人的报警。2019年1月11日下午13：30左右，上诉人被丛某,4、丛亮有组织、有预谋的从小区广场强行带至杉湾花园四期物业处，此时非上班时间且监控被关闭。上诉人被打伤后逃出，但仍被丛某,4、丛亮等人尾追。后很多小区居民出面制止并报警。约20分钟后汤汪派出所副所长赵鹏和另一名协警到达现场。上诉人明确陈述刘成是主要打手，丛某,4堵住大门并抢夺上诉人手机，还从身后摔倒上诉人两次，其他人未动手，但最终仅有刘成一人被带至汤汪派出所接受询问。次日，上诉人再次到汤汪派出所，向副所长赵鹏表示对上诉人实施殴打的是两个人，但被告知等待电话通知，后即获知了189号处罚决定。刘成、丛某,4、白某,4均为扬州兰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雇佣的人员。汤汪派出所在调查过程中偏信上述三人陈述，却不采信上诉人及其他小区居民的陈述，违反法律规定。汤汪派出所避重就轻，放纵丛某,4、丛亮以及幕后指使者扬州兰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建彪。广陵公安分局作出189号处罚决定后实际未将刘成执行拘留，而是捏造高血压等事由使得刘成逃避惩处。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广陵公安分局不拘留刘成的相关证据，但被拒绝。广陵公安分局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刘成的《扬州市监管卫生所体检表》，而事实上刘成一直以来身体情况良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24号复议决定及189号处罚决定，依法追究魏建彪长期包养丛某,4、丛亮、刘成等人，对居民骚扰、恐吓、暴力催讨各项费用等行为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广陵公安分局辩称：首先，针对上诉人顾开洋述称的扬州兰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黑恶势力、汤汪派出所是该公司保护伞等两项主张，上诉人已经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及2019年9月12日向省、市两级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举报。经省、市两级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下发线索，我局安排专人进行了查证，确认上诉人所举报的内容不能成立，上述线索我局已经按要求办结。同时，上诉人述称的上述内容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其次，2019年1月11日下午14时许，我局汤汪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报警人员顾开洋称刚刚在杉湾四期物业，物业人员叫了黑社会人员因物业费的原因打自己，人受伤，不要120”。我局民警到达现场处警，调取物业办公室室内监控，发现监控已经损坏而无法调取，物业办公地点门口无监控，询问物业人员称早已损坏，不存在人为破坏的情况。处警民警现场询问上诉人谁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诉人声称就是物业公司的刘成实施的。民警再次要求上诉人确认被殴打的情况，上诉人现场确认仅有刘成对其实施了殴打。后民警将双方当事人带至汤汪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刘成在相应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挥手打了上诉人脸一下致上诉人右眼角出血，从当时坐的凳子上跌倒，致上诉人受伤，并承认上诉人的伤情均是由刘成本人造成，现场无其他人员参与。上诉人在相应询问笔录中也声称殴打行为系刘成一人所为。后来上诉人提出还有丛某,4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刘成、丛某,4等人未能予以证实，上诉人也不能提供相关人证或物证。2019年1月11日，我局向上诉人开具司法鉴定申请单。2019年1月14日，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上诉人右顶部头皮下血肿、右侧眼部挫伤、牙齿脱落，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我局先后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果。我局遂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作出189号处罚决定，对刘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将刘成送扬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因入所体检时刘成血压超高，不符合监管场所收押条件，扬州市拘留所遂向我局出具了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并附卷。后我局复印了189号处罚决定由汤汪派出所送达了上诉人。我局认为被诉189号处罚决定有事实依据，无人为捏造事实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扬州市人民政府辩称：首先，扬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扬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上诉人顾开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5月14日向广陵公安分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副本。广陵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4日向扬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处罚卷宗材料。考虑到刘成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有利害关系，扬州市人民政府遂于2019年5月14日通知刘成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扬州市人民政府经书面审理，最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4号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6月25日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整个行政复议审理程序完全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对行政复议处理程序的要求。其次，扬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扬州市人民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广陵公安分局作出的189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量罚适当。在上诉人报警后，广陵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刘成、目击证人等进行询问，查明了上诉人被打的案发经过，认定事实清楚。汤汪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拍摄并制作警情现场视频录像，现场两次询问上诉人确认对他进行殴打的人员及人数，后对当事人、证人进行了多次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交被询问人核对签字确认。在作出189号处罚决定之前，广陵公安分局告知了刘成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刘成具有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广陵公安分局对刘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金的处罚决定，向刘成送达189号处罚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刘成殴打上诉人造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广陵公安分局据此对刘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上诉人提出的扬州兰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黑恶势力等内容和理由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顾开洋、原审被告广陵公安分局及原审被告扬州市人民政府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载入原审判决。一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刘成未举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认证正确，对其认证结果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广陵公安分局作出的189号处罚决定以及被上诉人扬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4号复议决定，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该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本案中，一方面，被上诉人广陵公安分局作为事发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作出189号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刘成殴打上诉人顾开洋致上诉人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有汤汪派出所对顾开洋、刘成所作《询问笔录》以及对现场证人丛某,4、白某,4所作《询问笔录》、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苏北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执法记录仪现场视频等客观证据证实。同时，广陵公安分局作出189号处罚决定，也整体上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的有关程序要求。因此，广陵公安分局作出189号处罚决定，是恰当的。上诉人顾开洋认为，对其实施殴打的行为人除被上诉人刘成外还有丛某,4，被上诉人广陵公安分局存在放纵丛某,4、丛亮以及幕后指使者魏建彪的情形。被上诉人广陵公安分局虽然作出189号处罚决定，但却捏造刘成患有高血压的事实，并未实际执行拘留。对此，第一，根据被上诉人广陵公安分局提交的执法记录仪现场视频，上诉人在事发现场明确指认对其实施殴打的行为人为刘成。又据上诉人于2019年1月11日在汤汪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上诉人明确陈述“我被一个叫刘成的打了”、“问：从军虎有没有动手？答：他没有动手，他就是拦着我，还用手把我拽倒在地上，后来他还拦着我，不让我离开办公室”等。再结合刘成、从军虎、白某,4分别在汤汪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所谓丛某,4也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的主张并无相应事实根据。第二，《拘留所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拘留所发现被拘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建议拘留决定机关作出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二）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的。《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收拘时或者收拘后，拘留所发现被拘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出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建议拘留决定机关作出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二）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的；……。拘留决定机关应当立即作出是否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并通知拘留所。本案中，扬州市拘留所在广陵公安分局将刘成送所执行拘留的当日即2019年4月26日，向广陵公安分局提交了扬拘停字[2019]13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建议对刘成停止执行拘留。广陵公安分局据此未对刘成执行拘留的处罚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依法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对行政复议机关办理复议案件的程序予以了明确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扬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顾开洋提出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广陵公安分局作出答复，最终作出24号复议决定，维持189号处罚决定，于法有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顾开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顾开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沐阳审判员  王岚林审判员  吕 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婷文书附页：（2020）苏10行终57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2、《拘留所条例》第十九条拘留所发现被拘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建议拘留决定机关作出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二）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的。3、《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九条收拘时或者收拘后，拘留所发现被拘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出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建议拘留决定机关作出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二）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的；……。拘留决定机关应当立即作出是否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并通知拘留所。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