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亚玲，女，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现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9年6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对被告人做精神病鉴定，至2019年11月7日止。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玲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王亚玲在长春市宽城区五星村村部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邢某。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治安警察中队提供的《到案经过》、证人白某、汪某、杨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奋进派出所邢某、肖胜任、陈久胤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亚玲邻居张艳梅出具的《证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出具的《关于王亚玲情况说明》、奋进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奋进派出所民警邢某伤害鉴定情况说明》及民警邢某受伤照片、民警邢某以及民警陈久胤、肖胜任人民警察证照片、被害人邢某武警吉林省总队医院就诊病历、被告人王亚玲之子李某1《申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杨某1、白某、汪某、李某1、刘某、于某、杨某2、高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亚玲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亚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亚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8时许，被告人王亚玲在长春市宽城区五星村村委会办公室，暴力阻碍奋进派出所民警邢某、肖胜任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咬伤民警邢某，并在将其带上警车的过程中用鞋底击打邢某手臂，后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亚玲自然情况，案发时已成年，2014年4月16日6时许，曾聚众共8人一起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和国家国土资源部不按照《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代表人数不得超过5人”正常上访，扰乱单位秩序。 2.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治安警察中队提供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王亚玲经传唤到案。 3.证人白某、汪某、杨某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明证人白某、汪某、杨某1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成年。 4.奋进派出所民警邢某、肖胜任、陈久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亚玲妨害公务、袭击警察的事实。 5.被告人王亚玲邻居张艳梅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亚玲常常自言自语、打人骂人、情绪激动。 6.长春市第四看守所出具的《关于王亚玲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亚玲羁押期间常出现自言自语、情绪激动等现象。 7.奋进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奋进派出所民警邢某伤害鉴定情况说明》及民警邢某受伤照片：证明长春市司法鉴定中心告知邢某其伤情不构成轻微伤以及邢某受伤情况。 8.民警邢某、民警陈久胤及肖胜任人民警察证照片：证明邢某、陈久胤及肖胜任系人民警察。 9.民警邢某武警吉林省总队医院就诊病历：证明邢某的受伤情况。 10.被告人王亚玲之子李某1《申请书》：证明被告人王亚玲生活中时常有情绪失控、打人骂人等非正常现象，其子李某1申请对被告人做精神病鉴定。 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亚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民警邢某。 12.行政处罚决定书（宽公（城管）决字[2014]第38号）：证明被告人2014年4月16日因违法上访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7时20分，王亚玲在五星村村委会2楼杜书记办公室，杜书记与王亚玲谈温室大棚的补偿事宜，杜书记说村上拿5万元钱作为补偿，王亚玲不同意，破口大骂，并将杜书记桌子上的纸抽扔了，王亚玲将自己的左脚上的拖鞋脱下来，一边骂一边敲打杜书记的办公桌，然后手中拿着鞋去打杜书记，杜书记躲开了，王亚玲就被我们拉开了，王亚玲就拿水杯泼了杜书记一身水，杜书记一看无法继续进行协商事宜，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民警在劝阻王亚玲的过程中，王亚玲就骂来出警的民警。民警就问你骂谁呢，王亚玲说操***我骂你呢，我不但骂你，我还要打你，打你们警察咋的，我不怕袭警，我进去过。反复骂了民警两三次，民警要把王亚玲带回派出所，王亚玲不配合，民警在将王亚玲带离现场时，王亚玲用嘴将一民警（邢某）右手咬伤，民警将王亚玲带上警车时，王亚玲为了挣脱民警，用脚踹了民警（邢某）胸口两下，随后王亚玲将鞋脱下，朝民警（邢某）头部打去，打了能有四、五下，民警（邢某）用胳膊挡住了，被打民警没有还手。后来民警将王亚玲带上警车。 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王亚玲来到五星村村委会2楼杜书记办公室，杜书记与王亚玲谈温室大棚的补偿事宜，杜书记说村上拿5万元作为补偿，王亚玲不同意，就破口大骂，王亚玲骂杜书记一些难以启齿的话。并将杜书记桌子上的纸抽扔了，王亚玲将自己的左脚上的鞋脱了下来，一边骂一边敲打杜书记的办公桌，然后手中拿着鞋朝着杜书记的头部打去，杜书记躲开了，王亚玲就被我们给拉开了，王亚玲就拿水杯泼了杜书记一身水，杜书记一看没有办法谈了，就让我们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民警在劝阻王亚玲的过程中，王亚玲爹长妈短的辱骂民警，王亚玲骂办案民警：操***，村上对我造成了损失，你们早寻思个**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操***。民警（邢某）就问王亚玲你骂谁？王亚玲说操***我骂你呢，我骂的就是警察，不但骂你，我还要打你，我不怕袭警。反复骂了民警两三次，民警传唤王亚玲回派出所，王亚玲不配合，民警在将王亚玲带离现场时，王亚玲将一个民警（邢某）的右手中指指根处咬伤，并且用脚踹了这个民警（邢某）胸口两下，还用鞋朝这个民警（邢某）头部打了四、五下，民警用胳膊挡住了，被打民警没有还手。后来民警将王亚玲带上警车。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7时20分许，王亚玲来到五星村村委会2楼杜书记办公室，杜书记与王亚玲谈如何解决温室大棚的补偿事宜，杜书记说村上拿5万元钱给王亚玲作为补偿，王亚玲不同意，然后破口大骂，王亚玲骂杜书记操****的，等等一些太难听的话。王亚玲将杜书记桌子上的纸抽扔了，王亚玲将自己的左脚上的鞋脱了下来，一边骂一边敲打杜书记的办公桌，王亚玲拿着鞋朝着杜书记的头部打去，杜书记躲开了，王亚玲就被我们给拉开了，王亚玲就拿水杯泼了杜书记一身水，杜书记一看没有办法谈了，就让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民警向王亚玲了解情况时，王亚玲爹长妈短的辱骂办案民警，王亚玲骂办案民警（邢某）操***，村上把我家的大棚弄坏了，村上给我造成了损失，你们派出所死了，你们不处理村上，你们寻思个**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操***。民警（邢某）就问王亚玲你在骂谁？王亚玲说操***我骂你呢，我骂的就是警察，不但骂你，我还要打你，我不怕袭警，别看你是警察，你妈***。反复骂了警察两三次，民警传唤王亚玲回派出所，王亚玲就骂民警，民警在将王亚玲带离现场时，王亚玲用嘴将一民警（邢某）右手咬伤，民警将王亚玲带上警车时，王亚玲为了挣脱民警，用脚踹了民警（邢某）胸口两下，随后王亚玲将鞋脱下。朝民警（邢某）头部打去，打了能有四、五下，民警（邢某）用胳膊挡住了，被打民警没有还手。后来民警将王亚玲带上警车。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王亚玲不知道什么原因精神病发病了，当时就是打人骂人、狂躁。然后我们就领着王亚玲去的长春市第六人民医院、四平市脑科医院。医院就诊有精神病症状，建议住院，当时我们没有认为是精神病，然后就没有住院，后来吃了长春市第六医院开的类似安眠药的药，吃了大概两个月左右，后来症状缓解了。我去长春市第六医院调取病例了，医院说调取不了，因为王亚玲没有在这里住院，没有住院病案，我拿的就诊卡是旧卡，现在换新卡了，以前开过用药处方都已经找不到了，四平市脑科医院的诊断病例我打电话问过，也调取不出来。王亚玲生活能够自理，自己住在邱家小区，患有心脏病，没有正式工作，就在五星村我家大棚里种菜。自从王亚玲得了精神病以后，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正常人，只能生活自理而已，和别人说话还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不正常的时候就是看上什么都生气，和谁聊天都是聊不到十分钟就生气了，和我也经常吵架，动手打我，邻里不顺眼的都不搭理人家，犯病的时候谁都骂。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亚玲的儿媳妇，我和王亚玲2014年末认识的，王亚玲拘留之前精神状态不好，经常骂人，脾气比较暴躁，有时还动手打人。2017年将近一年，不能自己做饭，需要人照顾，不认识人，打人，骂人，2018年到现在就不太严重了，时常自言自语，情绪激动，基本能够自理，偶尔犯病需要人照顾。2019年6月末左右也不太好，偶尔情绪激动，不是特别严重。王亚玲犯病的时候不认人，其余时间可以与人正常交流，我说的犯病，指的是犯精神病。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亚玲是邻居，1985年左右就是邻居了。1985年做邻居时精神状态正常，2015年左右开始不太正常，2018年听说去精神病医院看病了。2019年被拘留之前的精神状态不好，经常骂人，脾气比较暴躁，有时还动手打人。王亚玲生活可以自理，精神状态缓解时和正常人差不多，她姑姑是精神病，听说她去四平精神病医院看过病。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王亚玲是一个屯子的，1985年做邻居时精神状态正常，2016年左右发现她精神状态有些不对，也听别人说过她有精神病，王亚玲生活可以自理，精神疾病缓解时和正常人差不多。我和她交往不多，见面的时候可以与人正常交流，办什么事知道占便宜，吃亏不干，自己还能讲道理，2019年4月左右村里拆除违建碰到她家承包大棚，她自己写了三篇东西要求村里赔偿。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亚玲在同一个监室，2019年6月许认识的，王亚玲与我们能正常交流，没什么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她生活可以自理，她说她曾经得过精神病，后来好了，现在没有了。王亚玲可以和他人正常交流，但理解能力较差，也能和我们正常沟通讲道理。她为人很好，理解能力有点差，脾气有点急。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王亚玲是一个监室的，2019年6月末认识的，王亚玲在监室精神状态很正常，可以与我们正常交流，生活能自理，她没和我说过她有精神病，她心脏不好，没说过她有精神病家族史。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亚玲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7日7点多在长春市宽城区五星村委会二楼书记办公室，我到五星村村委找村委理论我当年温室被拆的事，我去村委理论这个事，要赔偿，后来警察来了，我和警察发生冲突。几个月前，村里把我家的温室给拆了，还有几间不应该拆的房子给拆了，迟迟不给解决，我今天来要赔偿，没达成协议。我和杜一宝书记发生冲突是因为他不给我解决，刁难我，然后我急眼了，就骂他了，然后拿鞋打纸抽、拍桌子。不知道谁报的警，来了五个警察，都着装了，开警车来的。我没配合警察，我认为派出所应该把杜书记找来，给我们协调一下，但是派出所去后没有找杜书记，直接就要把我带回去，所以我就没配合。村里把我温室和房子给拆了，我受损失了，派出所也知道这个事，我曾经报过两次案，我认为今天去，派出所应该给我伸张权益，但是派出所没有，还要把我带走，我就骂警察了。派出所不公平，警察来抓我，把我胳膊、腿、头都摁住了，所以就把警察给咬了。警察把我带上警车时用手拽我头发了，我就用鞋底打警察（邢某），打胳膊。 四、鉴定意见 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安康医院[2019]精鉴字第350号）：证明被告人王亚玲涉案时精神状态为癔症，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 1.讯问被告人王亚玲的录像：证明侦查机关讯问合法。 2.案发时公安机关执法记录：证明被告人王亚玲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王亚玲要求调取事发时五星村村书记杜一宝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及在其进行精神病鉴定过程中的录像。 2020年5月20日，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公诉人出示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治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事发时长春市宽城区欣园街道五星村村书记杜一宝办公室内无监控设备；2、在对王亚玲进行精神病鉴定过程中未进行录像。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亚玲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玲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玲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亚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故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亚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妨害公务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六十一条【量刑原则】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亚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萌 人民陪审员  郑晓红 人民陪审员  王 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