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1民初3590号原告：李三毛，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陈松成，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李三毛、陈松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光，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辉，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市延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宝郏路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MA44FTNM5W。法定代表人：朱延来，该公司经理。被告：宝丰县莲花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宝丰县城文峰路东段亿联万洋博览城西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764858322P。法定代表人：魏素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刚,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会，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原告李三毛、陈松成与被告刘建辉、平顶山市延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来公司）、宝丰县莲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三毛，原告陈松成，原告李三毛、原告陈松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光，被告刘建辉，被告刘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被告延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延来，被告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刚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20年4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三毛，原告陈松成，原告李三毛、原告陈松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光，被告刘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被告延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延来，被告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会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20年4月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三毛，原告陈松成，原告李三毛、原告陈松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光，被告刘建辉，被告刘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被告延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延来，被告莲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三毛、陈松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辉向李三毛、陈松成支付工程劳务费105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延来公司、莲花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建辉、延来公司、莲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刘建辉从延来公司处承包宝丰莲花酒文化创意产业园仓储楼东侧展厅项目工程。2018年4月5日，李三毛、陈松成与刘建辉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将该项目工程的劳务大清包给李三毛、陈松成，并对承包范围和价格作出约定，后李三毛、陈松成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初，发包方莲花公司无故让李三毛、陈松成停工。后经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6月3日，李三毛、陈松成与刘建辉对已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刘建辉尚欠李三毛、陈松成劳务费1051000元未支付，并由刘建辉向李三毛、陈松成出具结算证明一份。莲花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延来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经多次催要劳务费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刘建辉辩称，莲花公司未向刘建辉支付剩余工程款，导致刘建辉未能向李三毛、陈松成支付劳务费，刘建辉愿意在莲花公司支付完剩余工程款后向李三毛、陈松成支付劳务费。延来公司辩称，延来公司与李三毛、陈松成不存在法律关系，延来公司与刘建辉有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8554000元，但工程没有完工，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在双方合同解除前已向刘建辉支付6140000元，后因整修工程费为655683元，剩余未完成的工程预算费用为2316097.7元，延来公司多付刘建辉579900元，至今整改工程仍未完成。延来公司不欠刘建辉的工程款，不应该对李三毛、陈松成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莲花公司辩称：1.莲花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李三毛、陈松成不存在法律关系。2.2018年2月2日，莲花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延来公司，至2019年2月21日，该工程超过约定工期尚未完工，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莲花公司向延来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延来公司进行工程整改，至今整改仍未完工。3.莲花公司和延来公司之间账目清楚，待工程完工和整改完成后，双方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并不涉及李三毛、陈松成和刘建辉。故请求依法驳回李三毛、陈松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三毛、陈松成提交的由刘建辉签字的结算证明，刘建辉对该证据无异议，刘建辉愿意在莲花公司向其支付完剩余工程款后向李三毛、陈松成支付劳务费，延来公司和莲花公司对该证据结算内容均不认可，对未施工工程量及未施工部分对应的劳务费数额均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2月2日,莲花公司(甲方)与延来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宝丰县莲花酒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工程地点为宝丰县文峰路东段路北，工程期限4、5#仓库至2018年6月10日，东边展厅至2018年8月10日结束，工程价款：中间仓库价款为96万元，东侧展厅价款为950元/平方，付款方式为：1.合同生效后，1#-3#地基及4#、5#仓钢结构全部建成，东侧展厅96米地基及前48米一层封顶后，（4#、5#）交付使用，每栋至少交付乙方50万元，下余工程部分即东侧展厅二、三、四层在每层封顶时，甲方需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48米封顶一次，至少向乙方支付40万元。2.全部验收合格后，甲方于10日内支付乙方100万元，其余工程款（不含质保金）待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向乙方全部付清，甲方留3%的质保金，保质期一年，具体付款方式双方另行商议。该合同由甲方孙英会签字，莲花公司签章，乙方由朱延来签字，延来公司签章。2018年4月5日，延来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刘建辉，延来公司（甲方）与刘建辉（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承包的宝丰县文峰路东段路北，宝丰县莲花酒文化创意产业园仓储楼东侧展厅施工项目工程（9260平方米）转包给乙方负责包工、包料建筑施工（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用材为准，不包括外架完全网）；施工日期为180天，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如遇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工期可按实际情况顺延；工程价款为910元，前期工程投资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为按工期进度付款，每48米封顶一次时付款39万元，共计4层，内外粉完毕后甲方应付款90万元。该工程完工后，甲方应一次性付完全部工程款（除留总价款的3%作为维修基金），双方当事人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得单方反悔，如一方反悔，反悔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总价款的30%）。该协议甲方由朱延来签字，乙方由刘建辉签字。2018年4月5日，刘建辉（甲方）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李三毛、陈松成(乙方)，并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自愿把自己承包的在宝丰县文峰路东段路北，宝丰县莲花酒文化创意产业园仓储楼东侧展厅楼（4层）的劳务大清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括机械设备）；承包范围为：1.给定的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土建，二次结构，包括砌墙、内外粉，不包括防水、内外墙漆、门窗、水电安装、砖、沙子、钢筋。2.小型材料：扎丝、铁钉、胶带、焊条、铁丝、方木、模板。施工日期为180天，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如遇特殊情况，经双方协商工期可按实际情况顺延；每平方工程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330元；付款方式按工期进度付款主体每48米封顶一次付款10万元（共计16次封顶）；二次结构砌墙完成后付至总价款的75%；内外粉完成后付至总价款的97%，剩余总价款的3%在验收后1个月内付清。该合同由甲方刘建辉、乙方李三毛、陈松成签字。李三毛、陈松成自合同签订后在案涉项目工程施工。2019年2月21日，莲花公司认为延来公司未按约定工期完工且工程质量不合标准，向延来公司下发通知，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并由延来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后期维修工作。同日，李三毛、陈松成所进行的案涉工程项目停工，停工时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对未施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劳务费未予结算。后延来公司进行后期工程整改，至本案起诉时尚未经竣工验收。另查明，刘建辉于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17日共收到案涉工程款共计6140000元。刘建辉向李三毛、陈松成已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2020000元。2019年6月5日，刘建辉向李三毛、陈松成出具结算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2018年4月5日起李三毛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工程总面积9500平方米，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30元计算，李三毛应得劳务费31350000元，现经与李三毛协商（扣除李三毛未施工的工程及劳务费64000元详见清单），李三毛已收到劳务费2020000元，李三毛劳务费下余1051000元。因莲花公司无故让停工，经多次协商无法达成共同意见，导致下余劳务费无法结算。”在庭审中，延来公司、莲花公司对刘建辉向李三毛、陈松成出具的上述结算证明不认可，李三毛、陈松成就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量和对应的劳务费与延来公司、莲花公司无法达成一致，经本院释明后李三毛、陈松成未在期限内提出相关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建筑工程施工引起的纠纷，莲花公司是工程发包人，延来公司是工程承包人，延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刘建辉，刘建辉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李三毛、陈松成；李三毛、陈松成与刘建辉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与延来公司或莲花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三毛、陈松成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延来公司、莲花公司是否应当与刘建辉连带向李三毛、陈松成支付劳务费。关于李三毛、陈松成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本案工程属于未完成工程，对未完成工程中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或劳务费，若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应当按照已完成部分的定额价款或市场价款，占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的定额价款或市场价款的比例，结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李三毛、陈松成已完成部分对应的劳务费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已向李三毛、陈松成释明，由其申请进行相关鉴定，但李三毛、陈松成未在期限内申请进行相关鉴定，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刘建辉于2019年6月5日向李三毛、陈松成出具结算证明，认可李三毛、陈松成未完成部分对应的劳务费为64000元，尚欠李三毛、陈松成劳务费1051000元，应视为李三毛、陈松成与刘建辉之间对李三毛、陈松成已完成部分对应的劳务费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但该结算证明对延来公司、莲花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关于延来公司、莲花公司是否应当与刘建辉连带向李三毛、陈松成支付劳务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是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价款的数额确定，且能够确定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款的数额。而本案中李三毛、陈松成已完成部分对应的劳务费数额仅能认定为在李三毛、陈松成与刘建辉之间确定，不能认为在李三毛、陈松成与延来公司或莲花公司之间亦确定。因此，李三毛、陈松成主张延来公司、莲花公司与刘建辉连带向其支付劳务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三毛、陈松成与刘建辉之间虽然约定了劳务费的付款方式，但本案工程未完成，且确定不再由李三毛、陈松成继续施工，刘建辉出具结算证明认可其欠付李三毛、陈松成劳务费1051000元，双方虽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但刘建辉应当在李三毛、陈松成催要后及时支付。刘建辉在李三毛、陈松成催要后仍不及时支付的行为已构成，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李三毛、陈松成主张由刘建辉向其支付劳务费105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李三毛、陈松成主张的利息实际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刘建辉不及时向李三毛、陈松成支付劳务费，导致李三毛、陈松成该资金长期被占用，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损失，故李三毛、陈松成以利息形式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院按照后者计算李三毛、陈松成主张的利息。综上，李三毛、陈松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三毛、陈松成工程劳务费105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5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李三毛、陈松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9元，由被告刘建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建彬审 判 员  李要娟人民陪审员  宦长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万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