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甘执复6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王国印，男，汉族，1981年8月7日生，住上海市嘉定区。 申请执行人:兰州海之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常生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兰州超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郑家合54-56号。 法定代表人:周长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超微(上海)骨科医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汇源路55号H幢3层A区3111室。 法定代表人:王国印，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王国印不服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西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兰州海之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港公司）与被执行人兰州超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超微公司）、超微(上海)骨科医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微上海公司）租货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的（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兰州中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甘0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1、兰州超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向兰州海之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房屋租金6119120元;2、超微(上海)骨科医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6202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58352元，由兰州超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承担。申请执行人海之港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兰州中院于2019年1月30日向各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但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甘执协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兰州中院(2018)甘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由定西中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对该案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9月6日向各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仍未履行义务。定西中院于2019年11月25日对被执行人兰州超微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超微(上海)骨科医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限制消费令。 原审法院另查明:超微上海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国印变更为周长林。 原审法院认为，兰州中院作出的(2018)甘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执行人在执行阶段更换法定代表人后，原法定代表人要求解除对其已采取的限制高消费措施是否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入、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本条第一款九项行为）”。经审査，被执行人超微上海公司的发起人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国印，占该公司的股份比例为99％)、王国印、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周长林，以上发起人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82.3％、9.7％、5％、3％。据此可以认定原法定代表人王国印系被执行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实际控制人，且其长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法院可以对王国印继续采取失信惩戒措施。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王国印的异议申请。 王国印申请复议称，定西中院在执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于2019年9月6日送达(2019)甘11执21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1月15日发布(2019)甘11执215号《限制消费令》，将申请人王国印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 申请人王国印原为被执行人超微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依法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王国印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由周长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并于2019年3月26日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定西中院在送达(2019)甘11执215号《民事裁定书》时，王国印已经不是超微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事实已在工商档案备案和定西市中院(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中确认。但是定西市中院在(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中还是错误的将王国印列为法定代表人，请高院子以纠正。 超微上海公司原名超微(上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由王国印、周长林于2012年12月共同投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王国印出资人民币48.5万元，占注册资本97％;周长林出资人民币1.5万元，占注册资本3％。上述注册资本已经由正道会计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验证，并出具了正道验字(2012)第2936号验资报告。 2013年7月，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申请增资人民币95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股东王国印、周长林认缴。上述资本变更已经上海佳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证，并出具了佳瑞验字(2013)第20241号验资报告。 2013年12月，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同意股东王国印及周长林将其持有的5.43％及1.71％公司股份554.30万元及17.1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出资额为王国印415.70万元，出资比例41.57％;周长林12.90万元，出资比例1.29％;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571.40万元，出资比例57.14％，上述资本变更已经上海佳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证，并出具了佳瑞验字(2013)第20643号验资报告。 2014年12月，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申请增资2，000万元，新增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新股东，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50万元，出资比例5％;王国印291万元，出资比例9.7％;周长林90万元，出资比例3％;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2，469万元，出资比例82.3％，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上述资本变更已经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验证，并出具了信会师报字[2014第151646号验资报告。 2015年3月5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以2014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将超微(上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整体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原超微(上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即为超微上海公司的全体股东。按照发起人协议及章程的规定，各股东以其所拥有的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净资产人民币30，046，920.79元，按原出资比例认购公司股份，按1.0016:1的比例折合股份总额，共计3.000万股，净资产超过股本的金额46，920.79元计入资本公积。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全体股东为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王国印、周长林和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上述资本变更已经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验证，并出具了信会师报字[2015]第150415号验资报告。 根据公司2015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和2016年1月25日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公司申请增资100万元，新增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新股东，变更后注册资本3，100万元，其中: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50万元，出资比例8.1％;王国印291万元，出资比例9.4％:周长林90万元，出资比例2.9％;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2，469万元，出资比79.6％，截止至2016年1月27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100万元。上述资本变更已经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验证，并出具了信会师报字[2016]第113023号验资报告。 根据公司2016年3月26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公司申请增资人民币50万元，新增上海佐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新股东，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150万元，其中: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50万元，出资比例7.9％;王国印291万元，出资比例9.2％;周长林90万元，出资比例2.9％;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2，469万元，出资比例78.4％;上海佐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50万元，出资比例1.6％。上述资本变更已经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验证，并出具了信会师报字[2016]第151022号验资报告。 根据公司2016年5月25日股东大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59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740万元。同时，公司发起人“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本次变更注册资本后，股东仍然是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王国印、周长林、上海佐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根据公司2016年5月25日股东大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590万元，由股东上海佐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同时决议规定本次新增注册资本采取溢价增资方式，溢价比例为10:1。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740万元，并取得了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换发的91310000059366349G营业执照。上述资本变更已经上海安元会计师事务所验证，并出具了安元会师验字(2017)第03004号验资报告。 定西中院(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审查，被执行人超微(上海)骨科医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上海超微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国印，占该公司的股份比例为99％)、王国印、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周长林，以上发起人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82.3％、9.7％、5％、3％。据此可以认定原法定代表人王国印系被执行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实际控制人，且其长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法院可以对王国印继续采取失信惩戒措施”以此理由驳回王国印的异议申请。 申请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第一款九项行为)的规定，所以说只有被执行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才适用本规定。 《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以上规定体现的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 从该公司历次出资证实股东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申请人王国印作为上海超微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已履行了股东义务，并未有任何损害公司的利益行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股东作为一个独立人格不应承担公司的责任。否则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法律制度被破环，不符合公司法立法精神。 依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王国印认为定西中院(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并对申请人王国印提起的撤销215号《限制消费令》中对其限制高消费的执行异议重新审查。2、纠正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中错误的将申请人王国印列为法定代表人。 本院查明，根据复议申请人王国印提交的上海安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安元会师验字（2017）第03004号《验资报告》，被执行人超微(上海)骨科医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实收资本为人民币3,740万元，其中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46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上海迦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7%。王国印出资为2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8%。周长林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4%。 另查明，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王国印、王欣茹，王国印持有股份比例为99%，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认为，复议申请人王国印是否是被执行人超微上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根据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企业法人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469万元，占超微上海公司注册资本的66%，是超微上海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国印在企业法人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持股份为99%，又是其法定代表人，王国印是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国印通过控制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间接控制超微上海公司。王国印在超微上海公司的出资比例为7.8%。王国印直接和代表上海超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计持有超微上海公司的出资比例为73.8%，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国印为超微上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入、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定西中院在认定王国印为超微上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前提下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并无不当。本案定西中院并非将复议申请人王国印作为被执行人超微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而是作为被执行人超微上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故复议申请人王国印关于超微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周长林，不应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王国印的复议申请，维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钧 审判员  高子文 审判员  程殿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王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