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攀枝花社区文新小区A区三巷28号。法定代表人：曹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庞贵良，男，1966年5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梦，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大坪镇马达村委会大寨赵永培家租地。负责人：吴绍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跃，男，1981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系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职工。上诉人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天公司”）、庞贵良因与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以下简称“大坪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洪天公司、庞贵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彭永梦，被上诉人大坪砖厂的负责人吴绍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天公司、庞贵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云2624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驳回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庞贵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大坪砖厂赔偿洪天公司、庞贵良违约金150000元，砌墙费9600元，拆墙费4800元，工具费22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大坪砖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大坪砖厂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向洪天公司、庞贵良支付150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8万匹多孔砖全部系庞贵良指派驾驶员到大坪厂拉运，大坪砖厂没有向庞贵良送过多孔砖。故主张要求大坪砖厂支付50000元×3倍=15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错误。本案《采购合同》中第四条约定“送货质量：乙方送的所有原材料，必须确保其质量，提供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如发现一批货中掺有假货、非甲方确认的残次品等质量问题，即扣除涉及金额的三倍作为违约金。”属于买卖合同中就标的物质量问题的约定条款，大坪砖厂出售的产品质量需合格并提供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如产品不合格需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具有向买受人提供的合格质量产品的法定义务，质量具有瑕疵便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字面片面解读，认为应满足大坪砖厂向庞贵良送过多孔砖为这一条件才应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责任，该认定完全是脱离了实际与法律依据，买卖合同中出卖人所出售标的物质量不合格便应向买受人承担违约责任，而非是以谁送货这一条件来认定出卖人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洪天公司、庞贵良与大坪砖厂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质量不合格的多孔砖确实是由大坪砖厂向洪天公司、庞贵良出售提供，大坪砖厂应向洪天公司、庞贵良承担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洪天公司、庞贵良依据合同约定选择要求大坪砖厂承担违约金这一违约责任既有法律依据也有事实依据。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应结合所使用的语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采购合同》中第四条条款中“乙方送的所有原材料，必须确保其质量”真实意思为乙方即大坪砖厂应对其出售的产品确保质量合格，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为大坪砖厂作为出卖方应为洪天公司、庞贵良买受人提供合格产品，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且该合同中也约定了由买受人即洪天公司、庞贵良需承担运费，洪天公司、庞贵良指派驾驶员拉运符合合同约定，并不能以此否定大坪砖厂的违约责任。二、大坪砖厂应向洪天公司、庞贵良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砌墙费9600元，拆墙费4800元，工具费2200元。本案洪天公司、庞贵良将所购买的多孔砖用于建筑工程中，而由于大坪砖厂提供的多孔砖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洪天公司、庞贵良必须租借工具，聘请工人拆除不合格砖体，产生聘请工人砌墙的费用9600元，拆除质量不合格砖墙面返工费4800元，工具费2200元。其次，因大坪砖厂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使洪天公司、庞贵良不得不停工，拆除不合格砖体并修复，严重延误工期，致使洪天公司、庞贵良遭受巨大损失；不合格砖体无法使用，一直堆在洪天公司、庞贵良施工现场，一审庭审双方已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大坪砖厂应将其不合格砖体拉离施工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大坪砖厂的违约行为致使洪天公司、庞贵良遭受损失，大坪砖厂应因其违约给洪天公司、庞贵良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坪砖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明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不能提供检验报告，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乙方应无条件退货或换货”。但是洪天公司并没有把货退回来，而一审法院已经按退货处理判我方退回全部货款，连运费都判由我方承担，洪天公司还不服一审判决。2、洪天公司主张三倍的罚款在本案中不适用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该条款约定“如发现一批货中掺有假货、非甲方确认的残次品等质量问题，即扣除涉及金额的三倍作为违约金”，本案没有发生掺假或者残次品的问题，洪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至于提供不了检验报告导致认定质量不合格，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中已经约定了处理办法，一审法院也是按照约定以退货合法判决。3、洪天公司质疑一审法院片面解读合同，我方认为一审有事实依据，因为只有把不是砖的东西如土、石头这些掺在砖里送到工地，这才叫掺假，而残次品是指把断砖、烂砖拉给对方。从逻辑上说洪天公司自己来我厂里面拉还会掺假或者拉残次品吗，只有送货才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在签合同时就约定了送货出现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否则，我方和一审法院肯定要求洪天公司提供我方掺假或者送残次品的证据。所以不论合同的约定、还是事实，一审法院都没有认定错误。按照合同规定大坪砖厂生产砖用的水泥款由洪天公司支付，洪天公司2019年6月17日支付水泥款，6月23日洪天公司就说工期需要必须拉砖，才5天的保养期（正常保养期是28天，时间不到质检部门不于检验），无法提供质检报告。一审时我方提出了洪天公司违反自然规律理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由洪天公司自行承担。洪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存在哪些损失。洪天公司、庞贵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依法判令大坪砖厂向洪天公司、庞贵良支付违约金及赔偿返工损失暂定279350.00元(实际损失以评估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庞贵良与大坪砖厂签订《采购合同》，约定：1、合作关系，①.大坪砖厂按庞贵良所需产品品种、规格、数量要求生产，并装上庞贵良所配车辆；②大坪砖厂所供产品，必须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且提供产品合格检验报告；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大坪砖厂应无条件退货或换货，并在规定时间内逐批生产出合格产品（运费庞贵良自负）。2、庞贵良所需的材料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①.庞贵良向大坪砖厂采购免烧空心砖240×180×90mm、180×115×50mm约200万匹；②.240×180×90mm0.63/匹、180×115×50mm0.21元/匹，庞贵良所需材料数量，大坪砖厂必须在2个月完成（停电、下雨、及政府或不可抗拒等因素）除外；③.提供国家正规13%增值税专用发票（可用水泥款发票）。3、送货日期，订单下达后15日内，根据采购需求数量，按庞贵良要求大坪砖厂供材料数量，大坪砖厂应及时提供材料上车，否则大坪砖厂违约。4、送货质量，大坪砖厂送的所有原材料，必须确保其质量，提供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如发现一批货中掺有假货、非庞贵良确认的残次品等质量问题，即扣除涉及金额的三倍作为违约金。5、运费，庞贵良负责全程运费及运输车辆。6、大坪砖厂违约责任，如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生产出材料送货的，应赔偿由此而给庞贵良造成损失费用。……。8、付款方式，大坪砖厂采购水泥庞贵良垫付（拉砖之前预付100000.00元材料款），其余按采购进场材料数量合理支付，庞贵良所需材料供应完成，按70%支付材料款，经双方核对每车次数量总和为结算依据；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60日内付清经双方确定的30%。双方当事人在《采购合同》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2019年6月17日，洪天公司向麻栗坡县南疆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转账取款（材料款）100000.00元。同日，大坪砖厂李宗跃出具收条，收到老山干部学院订水泥砖订金100000.00元。自2019年6月23日至7月7日止，庞贵良指派张福吉到大坪砖厂拉运四孔砖80000匹，洪天公司将该批四孔砖用于老山干部学院实训基地工程建设。2019年7月8日，老山干部学院实训基地建设项目监理部巡查发现使用的多孔砖质量较差，禁止在本项目内使用。2019年7月18日，经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对重庆市宏贵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受检单位麻栗坡县大坪镇溢建免烧砖厂生产的非承重混泥土空心砖（240×180×90mm），经检验所检项目中强度等级不符合GB/T24492-2009《非承重混泥土空心砖》标准要求。在庭审中，大坪砖厂自认其生产的非承重混泥土空心砖质量不合格。庞贵良在非承重混泥土空心砖质量不合格后，与大坪砖厂协商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未果。洪天公司、庞贵良以大坪砖厂的违约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大坪砖厂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认为，反诉被告应当按照《采购合同》第八条规定，大坪砖厂的水泥款由被反诉人垫付，拉砖之前预付100000.00元材料款，其余材料款按采购进场材料数量合理支付。由于模具系根据合同约定免烧砖的规格定制并购买，市场对此规格的空心砖基本无需求，反诉被告要求更改模具造成反诉人损失，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庞贵良与大坪砖厂签订的《采购合同》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属于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自己的义务。1、关于洪天公司是否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庞贵良与大坪砖厂协商签订《采购合同》时，洪天公司虽然没有在《采购合同》中签字、捺印，但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洪天公司垫付了麻栗坡县南疆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水泥款100000.00元，大坪砖厂出具了收据，并且从麻栗坡县南疆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拉运了100000.00元的水泥。大坪砖厂的答辩状及民事反诉状中已将洪天公司作为被答辩人和被反诉人，认可了洪天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地位，故，洪天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关于双方订立的采购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洪天公司、庞贵良提出诉讼请求法判令解除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庭审中大坪砖厂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应予解除。3、关于洪天公司、庞贵良的诉讼请求、大坪砖厂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对方承担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洪天公司、庞贵良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大坪砖厂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返工损失暂定279350.00元，庭审中明确赔偿返工损失279350.00元：1、小砖搬运费1.7万块×0.1元=1700.00元，2、多孔砖车辆运费8.5万块×0.12元=10200.00元，3、小砖车辆运费1.7万块×0.05元=850.00元，4、砌墙（工人工费）60立方×160.00元=9600.00元，5、拆墙砖质量不合格拆除费返工60立方×80.00元=4800.00元6、工具费44天×50.00元=2200.00元，7、不合格砖（根据合同约定第四条计算）支付50000.00元×3倍=150000.00元，8、返还购砖垫付水泥款100000.00元。原告请求多孔砖车辆运费，双方买卖的多孔砖，庭审中大坪砖厂自认多孔砖质量不合格，虽然采购合同中约定运费由庞贵良承担，但是大坪砖厂交付原告的多孔砖80000匹已经运输到老山干部学院实训基地，多孔砖质量不合格不能使用，运费（80000匹×0.12元=9600.00元）已经实际发生，大坪砖厂交付不合格多孔砖给原告造成损失，已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多孔砖的运费损失9600.00元，原告主张多孔砖的运费损失超出9600.00元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大坪砖厂返还购砖垫付款100000.00元，该垫付款是洪天公司预付大坪砖厂在麻栗坡县南疆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水泥款，大坪砖厂已经拉运完100000.00元的水泥，而大坪砖厂交付给原告的多孔砖质量不合格，未能在建设工程中使用，大坪砖厂应当退还原告垫付的水泥款，原告请求判令大坪砖厂退还100000.00元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大坪砖厂赔偿：小砖（搬运费）1.7万块×0.1元=1700.00元，小砖（车辆运费）1.7万块×0.05元=850.00元，在庭审中双方认可小砖质量合格，已经在建设工程中使用，原告主张的搬运费、车辆运费，合同中双方约定运费由庞贵良承担，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大坪砖厂赔偿：砌墙（工人工费）60立方×160.00元=9600.00元，拆墙（砖质量不合格拆除费）返工60立方×80.00元=4800.00元，工具费44天×50.00元=22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判令大坪砖厂支付不合格砖（根据合同约定第四条计算）支付50000.00元×3倍=150000.00元违约金，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大坪砖厂送货中质量掺有假货，非原告确认的残次品等质量问题，即扣除涉及金额的三倍作为违约金。《采购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大坪砖厂所供产品，必须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且提供产品合格检验报告，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大坪砖厂应无条件退货或换货。本案中80000匹多孔砖全部系庞贵良指派驾驶员到大坪砖厂拉运，大坪砖厂没有向庞贵良送过多孔砖。故，原告主张要求大坪砖厂支付50000.00元×3倍=1500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反诉部分的评判意见：大坪砖厂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购买模具费用36800.00元及模具托运的费用3700.00元。大坪砖厂生产多孔砖卖给洪天公司、庞贵良，采购合同没有约定购买模具及运输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模具及运输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购买多孔砖生产模具及运费应当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大坪砖厂的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大坪砖厂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63000.00元。大坪砖厂交付给洪天公司、庞贵良的多孔砖质量不合格违约在先，反诉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在拉运多孔砖前支付了麻栗坡县南疆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水泥款100000.00元，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庞贵良与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水泥款100000.00元，赔偿庞贵良运输多孔砖运费损失9600.00元；三、驳回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庞贵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490.00元，减半收取2745.00元，由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庞贵良负担1668.00元，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负担1077.00元；反诉费2745.00元由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大坪砖厂应否向洪天公司、庞贵良支付违约金15万元及实际损失返工费（砌墙费9600元，拆墙费4800元，工具费2200元）16600元？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庞贵良代表洪天公司与大坪砖厂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坪砖厂向洪天公司出售80000匹多孔砖，规格为240×180×90mm，单价为0.63元/匹，涉及货款金额为50400元，因质量不合格，洪天公司、庞贵良认为大坪砖厂的多空砖因质量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大坪砖厂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四条“乙方（大坪砖厂）送的所有原材料，必须确保其质量，提供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如发现一批货中掺有假货、非庞贵良确认的残次品等质量问题即扣除涉及金额的三倍作为违约金”的约定，大坪砖厂应向洪天公司、庞贵良支付违约金。但洪天公司、庞贵良要求以不合格产品金额5万元的3倍即150000元（50000元×3倍=150000元）主张违约金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依法予以调整，即以不合格产品金额5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为10000元（50000元×20%=10000元）。另外，洪天公司、庞贵良主张的实际损失即砌墙费9600元、拆墙费4800元、工具费2200元，共计16600元。因在一、二审过程中，洪天公司、庞贵良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发生并已实际支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大坪砖厂辩称，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大坪砖厂应无条件退货或换货，一审判决已经按退货处理，就不再适用合同第四条违约金的约定。且合同第四条约定洪天公司、庞贵良有权扣除涉及金额的三倍作为违约金，前提是大坪砖厂在所出售的砖里面掺假或者有残次品（即把不是砖的东西如土、石头掺在砖里送到工地或者把断砖、烂砖拉给洪天公司），因洪天公司未举证证明大坪砖厂所提供的多空砖存在掺假或有残次品，故大坪砖厂不应承担违约金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系洪天公司能够按时足额购买到质量合格的产品，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四条中约定的“质量问题”应包括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形，而不仅是掺假或有残次品这两种特定情形才承担违约金责任。故大坪砖厂的这一答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坪砖厂还答辩称，是洪天公司、庞贵良在砖的保养期未满的情况下把砖拉走，才导致该批砖质量不合格。但在一、二审过程中，大坪砖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多孔砖的保养期是多少天、大坪砖厂曾向洪天公司、庞贵良告知过砖的保养期未满不能拉，而洪天公司、庞贵良强行拉砖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大坪砖厂的这一答辩主张，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天公司、庞贵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即“一、解除庞贵良与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预付的水泥款100000.00元，赔偿庞贵良运输多孔砖运费损失9600.00元；三、驳回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庞贵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的反诉请求。”二、由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庞贵良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减半收取2745元，由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负担1077元，由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庞贵良负担1668元；反诉费2745元，由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麻栗坡县大坪溢建免烧砖厂负担330元，由文山洪天商贸有限公司、庞贵良负担5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赵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