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6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飞，男，1991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飞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经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防控新冠肺炎期间中止审理，2019年5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飞及其辩护人何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份开始，冉晓刚（已起诉）及韩伟（化名：刘森、曾斌）、王德敏（化名：李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诸暨市设立诸暨市瑞祥艺术品有限公司、在诸暨市设立诸暨市福玉艺术品有限公司，虚构生产经营玉石项目、玉器养玉保养可以增值、公司在云南开矿需要资金等事实吸引老年人投资，以支付月利率0.8%-1.5%不等的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同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朱飞受王德敏、韩伟纠集在瑞祥艺术品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并以“张挺飞”的假名负责收取被害人投资款，开具收款凭证、借款合同，将集资款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交给王德敏等人。至2017年11月份为止，冉晓刚等人共从被害人郦某1、章某等63人处非法集资累计人民币140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35万余元，被告人朱飞参与期间涉及的集资金额为12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1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朱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飞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朱飞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不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其使用假名“张挺飞”是出于自我保护，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其找郦某1投资时，未向郦某1介绍过公司和投资的情况，是业务员向她介绍的。其当庭否认审查起诉阶段的部分供述。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飞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具体理由为：1、被告人朱飞在侦查阶段作了无罪供述，公诉阶段的供述不宜采信；2、被告人朱飞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朱飞主观上明知公司的经营模式；3、被告人朱飞客观上没有以诈骗方式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4、对被告人朱飞界定是否犯罪应结合主客观表现，按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份开始，冉晓刚（已判决）及韩伟（化名：刘森、曾斌）、王德敏（化名：李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诸暨市设立诸暨市瑞祥艺术品有限公司、在诸暨市设立诸暨市福玉艺术品有限公司，虚构生产经营玉石项目、玉器养玉保养可以增值、公司在云南开矿需要资金等事实吸引老年人投资，以支付月利率0.8%-1.5%不等的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到期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同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朱飞受王德敏、韩伟纠集在瑞祥艺术品有限公司先从事业务员工作数日后，担任会计，并以“张挺飞”的假名负责收取被害人投资款，开具收款凭证、借款合同，将集资款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交给王德敏等人。至2017年11月份为止，冉晓刚等人共从被害人郦某1、章某等63人处非法集资累计人民币140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35万余元，被告人朱飞参与期间涉及的集资金额为12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和本院收集，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被告人朱飞的供述证实： 其受韩伟介绍、王德敏等人安排在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先后从事业务员和财务工作。公诉阶段供述其参加过公司的推广活动，知道业务员通过各种方式把老头老太太喊来听课，公司负责人“李强”在台上讲诸暨市祥瑞艺术品公司如何厉害，叫大家都来向公司投资。基本上很少有投资人把本金拿回。公司经常搞活动，减免投资者投入的资金，投资合同上写的是减免前的款项，所以很多人交的投资款会比合同上写的少。 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张挺飞”系其乳名，对为何使用该名未作出解释，在公诉阶段和庭审供述其使用假名“张挺飞”是出于自我保护，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庭审中供述对于避免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未作出合理解释； 其在当庭公诉机关讯问时供述做业务员期间没有人告知其要做些什么，就在公司待了两天，法庭讯问时其供述作业务员时其在大街上发自己的名片，名片上自己是什么头衔、什么身份不知道。 其找其干妈即被害人郦某1来公司投资，其微信上跟她怎么介绍的忘了，后来她来公司，其和业务员一起，主要是业务员跟其干妈介绍的，其干妈听完介绍后，也看在干儿子的面子上，同意再投点钱，之后她就交钱了，其同她签了合同，收了钱，开了收据。 2、被害人郦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张挺飞”找我要我向诸暨市祥瑞艺术品有限公司投资，还想要我找别人一起来投资，他说公司发展稳定，还要扩展业务，合同投资时间可以倒签，提早一个月，可以提前拿回投资。我找了屠某一起来各自投了1万元，“张挺飞”还返还给我们各2600元。和“张挺飞”签的合同交的钱。合同投资时间倒签的。十余日后，“张挺飞”跟我打电话说被公司调到北京工作了，之后就不接我电话了。 3、被害人屠某的陈述能够和郦某1的有关陈述相互印证。 4、被告人朱飞和韩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飞知道警察来查公司后，立即问公司员工韩冰警察有无查身份证。 5、同案被告人韩伟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飞系其介绍到诸暨市祥瑞艺术品有限公司工作，先后从事业务员和财务的工作。当日非法吸收的现金当日就用于发放业务员的工资。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张挺飞系朱飞的朋友。 上述事实，还有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受证据清单、涉案物品照片、业务员名片复印件、现场优惠方案、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胡某、孙某、倪某、朱某、余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害人章某、宣某、钱某、郦某2、陈某、卓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冉晓刚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贵金属玉石检验报告、手机数据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飞使用假名“张挺飞”，被告人朱飞在侦查阶段供述“张挺飞”系其乳名，对为何使用该名未作出解释，在公诉阶段供述其使用假名“张挺飞”是出于自我保护，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庭审中对于避免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未作出合理解释；关于“张挺飞”名字的来源，被告人朱飞之妻陈述张挺飞系朱飞的朋友，被告人的供述和与之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如若其从事的工作为合法正当职业，其没有必在公司对内使用真名而对外使用假名，且其解释前后不一，和证人所述亦存有矛盾，可见其使用假名存在不正当的目的。 关于被告人朱飞对于公司的经营模式、内容和非法性是否明知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朱飞受韩伟介绍、王德敏等人安排在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先后一直从事业务员和财务工作。其参加过公司的推广活动，明知业务员通过各种方式把老头老太太喊来听课，公司负责人“李强”在台上讲诸暨市祥瑞艺术品公司如何厉害，叫大家都来向公司投资。2、其明知基本上很少有投资人把本金拿回。3、其明知公司经常搞活动，减免投资者投入的资金，投资合同上写的是减免前的款项，所以很多人交的投资款会比合同上写的少，该模式不符合常规合理的投资方式。4、根据同案被告人韩伟等人的供述，公司每日的现金收益当日就用于给业务员发工资，该工资发放的模式也不符合常规合理的做法。5、被告人朱飞知道警察来查公司后，立即问公司员工韩冰警察有无查身份证，可见其认识到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害怕被警察查获。6、据被告人朱飞和被害人郦某1、屠某的供述、陈述、投资合同等证据，被告人朱飞要其干妈郦某1投资，无论是郦某1所述朱飞直接向其吹嘘介绍公司的发展盈利等情况还是朱飞所述其他业务员当面向郦某1介绍公司情况，骗取投资，朱飞均知道公司的非法运营模式、运营内容、骗取投资模式等情况。合同投资日期倒签、减免投资款而合同上虚增投资数额，均不符合正当合法投资的特征。据被害人郦某1陈述，被告人朱飞在借款后便失去联系，后又谎称到北京发展。7、被告人朱飞当庭对做业务员期间的工作内容的供述前后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8、被告人朱飞当庭否认审查起诉阶段的部分供述，但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系公诉机关依法收集，其供述的事实、情节较侦查阶段更为细致、详实，两个阶段的供述并不存在直接矛盾。 综上，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朱飞明知诸暨市祥瑞艺术品公司的非法经营内容、运营模式、明知公司以非法集资方式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而仍帮助王德敏、冉晓刚、韩伟等人从事财务工作。因此结合被告人朱飞的主客观表现，应当认定为其具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参与非法集资行为。被告人和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飞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七年四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飞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页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 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汤敏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莎娜 附页： 附页一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页二 朱飞集资诈骗案犯罪数额、被害人损失金额明细（单位：元） 被害人 非法集资款 实际损失 宣某 钱某 章某 郦某2 陈某 卓某 周义 陈秋照 方丽英 洪浙烨 褚惠芳 陈美英 赵定灿 陈小琴 洪雅蓉 郭志伟 陈国玲 石焕培 黄贤青 金汉淼 蔡桂凤 刘忠昌 屠某 孟献英、俞国英 石焕光 徐兰珍 夏盈儿 朱丽英 赵丽萍 丁杏美 张定水 蔡连英 周仲依 杨永华 杨启华 杨国彪、杨桂芳 张福堂、钱少凤 杨甘宇、俞定法 吴玉花 陈建丽 朱彩云 胡代菊 徐全焕 宣焕钜 吴华珍 石雄坚 何月香 何水木 鲁巧云 翟改英 蔡招朵 赵忠烈 毛美英 张仲英 郦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