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836565X。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喜，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万清，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小宇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埔星东路102号B栋一楼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R5CRXQ。法定代表人：吴鸣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鹏，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民，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觐觐，女，199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鸣龙，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东莞市小宇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宇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鹏、徐觐觐、吴鸣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现决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主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吴鹏提供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系北京市交通部门颁发无法验证，且一审法院庭后又未进行查询确认，故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吴鹏、徐觐觐答辩称，对于从业资格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复印件，庭后也提交了原件给法庭核对，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无从业资格的问题，被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保险，按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负有赔偿的义务。吴鸣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小宇光电公司对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小宇光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四项，改判小宇光电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伤责任纠纷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江西吉安中院认定的事实，那么吴鹏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或是劳务关系，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其雇主或者接受其劳务的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对于吴鹏的受伤完全是由吴鹏的驾驶行为所引起的，没有任何侵权人或者侵权人为吴鹏自己，吴鹏与实际车主吴鸣龙为父子关系，吴鹏的工作时间长短，是否休息等均由吴鹏自己决定，对于吴鹏而言其明确知道自己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为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吴鸣龙与吴鹏系父子关系，吴鸣龙与上诉人公司法人代表吴鸣琳是兄弟关系，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吴鸣龙，其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吴鹏能跑运输赚钱，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是方便其上路运输，所有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3、上诉人公司对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从该车辆的运营收入中得到任何好处，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吴鹏自己损失的连带责任，完全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4、原审庭审中原告的代理人为被告吴鸣龙答辩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吴鹏、徐觐觐答辩称，吴鸣龙的车辆确实挂靠在小宇光电公司名下经营，该事实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鸣龙答辩意见同吴鹏、徐觐觐答辩意见一致。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对小宇光电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吴鹏、徐觐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吴鸣龙赔偿原告吴鹏人身损害各项损失人民币473,431.7元；2、请求判令被告吴鸣龙赔偿原告徐觐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人民币36,588.7元；3、请求判令被告东莞市小宇光电有限公司对被告吴鸣龙应当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鸣龙出资购买了车牌号为粤Ｓ×××××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东莞市小宇光电有限公司名下，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购车及运输协议》，约定：“1、甲方自购货车车厢9.6米＊2.5米货车两台，长期为甲方运送货物。车牌号为（1）粤Ｓ×××××，（2）粤Ｓ×××××；2、为了便于甲方综合管理及乙方货车上牌入户，此两台货车入户在甲方公司名下，如乙方自购货车有银行按揭贷款的，乙方需贷款还清后，货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甲方货物多数供至广州花都区，按每车每趟ＲＭＢ1400元价格付费给乙方（后因考虑乙方运输成本问题，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核准同意，每车运费临时调整为ＲＭＢ1600元价格付给乙方），乙方送货返回时，需无条件带回任何客户处的包材及生产所需物资等货物。运输费对账后月结30天……12、乙方因任何因素所造成的意外、交通事故，均与甲方无关，所有经济、民事、刑事等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此协议为期两年，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2017年7月2日，吴鸣龙之子即吴鹏驾驶粤Ｓ×××××号重型货车搭载其妻即徐觐觐为案外人吉安县百顺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运输物流服务，从东莞市往江西省吉安方向行驶。于当日4时30分行驶至河源市连平县Ｍ处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及吴鹏、徐觐觐受伤。吴鹏受伤后，于2017年7月2日在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右侧额颞骨顶部硬膜下出血（血肿量约43ｍｌ）；3、右侧额窦前壁、外侧左侧额窦内壁、鼻骨右侧、鼻中隔粉碎性骨折并窦内积液（血）；4、左肺上叶下舌端及下叶外基底段肺挫伤；5、左侧第8肋骨骨折；6、右胫骨近端骨皮质开放性撕裂；7、右腓骨近端骨折；8、右侧膝部皮肤裂伤；9、右侧腓息神经损伤。于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及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在广东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1天，经该院诊断为：1、脑外伤术后；2、右侧颞顶颅骨缺损；3、双额硬膜外血肿；4、脑挫裂伤；5、多发颅骨、面颅骨骨折；6、双侧肺挫伤；7、左侧第8肋骨骨折；8、右侧胫骨开放性骨折；9、右侧腓骨近端骨折；10、右侧腓总神经损伤。产生医疗费共计306390.7元。徐觐觐受伤后，于2017年7月2日在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1、右上臂、左足跟、鼻翼、额部皮肤裂伤；2、全身多处皮肤挫伤。于2017年7月2日于2017年7月25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该院诊断为1、前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2、双侧眼球钝挫伤；3、双耳中耳炎；4、踝关节骨折。产生医疗费共计22,403.7元。2017年9月11日，连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连公交认字【2017】第106054号），认定吴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根本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觐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441606133）对吴鹏的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被鉴定人吴鹏的腰1、2椎体压缩骨折构成玖级伤残；其开颅术后构成拾级伤残，其脑挫裂伤愈合后脑软化灶形成构成拾级伤残”鉴定费3,200元已由吴鹏支付。2018年6月19日，吉安县百顺物流有限公司与吴鹏、小宇光电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821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认定“吴鹏系粤Ｓ×××××号车辆的司机，属实际车主吴鸣龙的工作人员，使用粤Ｓ×××××号车辆运输交付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判决：一、吴鸣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安县百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款678850元；二、小宇光电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吉安县百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0589元、财产保全费3914元，共计14503元，由吴鸣龙负担。”吴鹏不服该判决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的终审判决。另查明，事故车辆粤Ｓ×××××号车在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司机保额10万元，乘客保额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2017年7月2日，吴鹏、徐觐觐于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范围；二、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三、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分配。一、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一）关于吴鹏的赔偿范围：吴鹏的伤残等级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吴鹏：“腰1、2椎体压缩骨折构成玖级伤残；其开颅术后构成拾级伤残，其脑挫裂伤愈合后脑软化灶形成构成拾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评析后所出具。对该伤残等级该院予以确认。1、医疗费306,390.7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吴鹏实际住院91天，同时广东三九脑科医院2018年1月4日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预防癫痫治疗,一个月后来医院复查，不适随诊。对其护理期该院酌定为120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及江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1,631元/年计算，即(51,631元/年÷365天)×120天×1人=16,974.6元；3、误工费，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最终评定伤残的前一日。2018年1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吴鹏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吴鹏误工期应当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共计199天，（含91天住院）。吴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费为200元/天，误工费标准应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8,376元/年，即吴鹏误工费为(58,376元÷365天)×199天=31,82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吴鹏实际住院9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30元一天按实际住院天数91天计算即91天×30元/天=2,730元；5、营养费，参照住院天数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并结合出院医嘱，该院酌定为20元/天，由于吴鹏出院后仍需进行癫痫治疗，故对营养费给付期限该院酌定120天，营养费即120天×20元/天=2,400元；6、残疾赔偿金，吴鹏伤情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双方对此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460元/年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22%，即14，460元×20年×22%=63,62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吴鹏伤残等级及本案事实，该院酌定为1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0,885元/年，即10,885元÷12×20年×22%÷2=14,867元。9、鉴定费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出具的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3,200元为准。10、交通费依据吴鹏提供的连平县医院收费票据记载为2，100元，故该院据此认定交通费为2,100元。故吴鹏的各项损失计合计454,112.3元。（二）关于徐觐觐的赔偿范围：1、医疗费22,403.7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徐觐觐实际住院23天，对其护理期该院酌定为23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及江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1,631元/年计算，即(51,631元/年÷365天)×23天×1人=3,253元；3、误工费，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由于徐觐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近三年收入状况，又属于无固定职业人员，故误工费标准应参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6,449元/年，同时由于徐觐觐出院医嘱注明建议全休一个月，徐觐觐的误工期应为住院23天+全休30天=53天，即徐觐觐误工费为(56,449元÷365天)×53天=8,19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徐觐觐实际住院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30元一天按实际住院天数23天计算，即23天×30元/天=690元；5、营养费，参照住院天数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并结合出院医嘱，该院酌定为20元/天，徐觐觐住院23天，故营养费给付期为23天，营养费即23天×20元/天=460元；6、交通费的应以合法票据为准，徐觐觐未提供有效交通费发票对其主张的1,500元交通费进行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1,500元交通费该院不予认定。徐觐觐的各项损失计合计35,002.7元。二、关于本案各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如何分配的认定问题。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百顺物流公司与吴鹏、东莞市小宇光电有限公司、吴鸣龙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认定吴鸣龙与小宇光电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吴鸣龙系粤Ｓ×××××实际车主，吴鹏系吴鸣龙的工作人员。如上所述，吴鸣龙是车辆粤Ｓ×××××的实际车主，对运输收益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吴鹏系吴鸣龙的工作人员，在吴鸣龙的指示和安排下从事相应工作。吴鹏驾驶粤Ｓ×××××号车辆运输货物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吴鸣龙应对吴鹏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小宇光电公司系车辆粤Ｓ×××××车辆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小宇光电公司作为辆粤Ｓ×××××的挂靠公司，应对吴鹏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前，粤Ｓ×××××号重型货车在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法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吴鹏、徐觐觐的损失经该院确认均在保险范围内，故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额限额范围内对吴鹏、徐觐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鸣龙赔偿吴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354,112.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0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徐觐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合计人民币35,002.7元；四、东莞市小宇光电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901元，由吴鸣龙承担。二审期间，吴鹏提交了其从业资格证原件，经核对原审时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认为，该证件编号未能在网上查询到，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吴鹏提供的从业资格证系原件，证件上有发证机关加盖的钢印，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辩称未能在网上查询到该证据编号，但不能据此认定该证件为虚假，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吴鹏提供的从业资格证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裁判文书中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中小宇光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结合在卷的证据材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中小宇光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小宇光电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本案中的实际情况并不符合该法律的规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立法目的来看。以挂靠形式进行运输经营，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使国家通过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形式加强安全管理、规范市场经济秩序的目的落空，挂靠经营也会导致被挂靠单位疏于对驾驶人员的培训，增加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扩大其他道路参与人的安全风险，故在挂靠情形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要求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是针对挂靠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其次，从权益保障对象来看。要求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是为了让受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障，受害第三人对于车辆的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难以准确掌握其内部之间的关系，为了更大范围的保护受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法律规定对挂靠关系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对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均给予责难，赋予其相应的责任；再次，从侵权责任角度来看，挂靠人或者挂靠人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才是侵权的责任主体，但是基于被挂靠单位在挂靠行为中获得了管理费等利益，故要求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承担的对象应当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吴鹏是挂靠车辆的驾驶员，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其操作不当，其是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故不管是在挂靠还是非挂靠的情形下，吴鹏不能因为侵害自己的行为而要求他人承担侵权法上的赔偿义务，但是其可以基于雇佣关系或者提供劳务关系而要求雇主或者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小宇光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认为吴鹏在驾驶车辆是没有驾驶证和行驶证以及从业资格证，故其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但是在一审时吴鹏提供了驾驶证和行驶证的复印件，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时也没有认定吴鹏系无证驾驶，对于从业资格证吴鹏也提交了原件和复印件，故对于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宇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吴鸣龙赔偿吴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354,11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徐觐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合计人民币35,002.7元”；二、撤销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1元，合计17,802元，由吴鸣龙负担14,8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全敏审判员  徐志峰审判员  付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