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3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 法定代表人：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柳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柳某丈夫），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5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5民初29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承揽合同，原污水处理厂厂长张文广和工程监理在《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的“建设单位”处签字不应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该签字行为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单位公章，张文广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是后补的签字。2012年-2016年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柳某的丈夫王某支付工程款和相关费2216260元，该笔付款在（2018）内25民终1051号判决中已经认定和质证。一审法院仅凭张文广和工程监理在《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签字行为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严重背离了事实，严重损害国有企业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2013年至2015年被上诉人已完工程量上诉人已经确认，明细表中有经办人时任上诉人的副经理兼污水厂厂长张文广及工程监理郝红光的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2016年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由上诉人的书记乔海龙以及张文广签字确认，未加盖公章是因为上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新任的法定代表人对原法定代表人诸多行为均不认可。因此也导致近几年上诉人诉讼频发，且上诉人均已败诉。二、涉案工程价款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已经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对已完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总工程造价是2238517元。上诉人参加工程造价的，有书记乔海龙以及张文广，对被上诉人已完工程量均已经确认。三、一审法院未全面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工程造价中有40739元不在明细表内，但对工程量在工程造价鉴定时，上诉方的代表也认可是被上诉人完成的，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项请求，未全面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为被上诉人资金困难，所以没有提起上诉。四、涉案工程与其他的工程并不存在重复计算工程量的问题。因在每个案件中对于被上诉人以及王某个人、柳兰超市所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均签字认可，不存在重复计算工程量的问题。 一审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园林绿化养护费2409892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016年被告将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院内园林绿化、养护工程承包给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具体项目为：草坪养护、树木养护、菜地蔬菜种植、葡萄养护、芦苇种植、栽植树木等等。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公司分别在2013年至2015年三份《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的“建设单位”处盖章、时任污水处理厂厂长张文广及工程监理郝宏光二人在明细表的“验收人”处签名，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文广亦明确表示该明细表虽为工程完工后后补，但当时确实对污水处理厂院内工程量进行过清点，该明细表列明了每个年度的蔬菜种植、草坪养护、树木养护种植的面积、品种、施工内容等。2016年度《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中被告公司在职人员乔海龙、张文广均签名捺印。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昌运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在2013年至2016年涉案地块的四年施工工程量进行了价格评估，内蒙古昌运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昌运鉴字第19005号《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东乌旗给排水公司2013年-2016年园林绿化、养护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评定工程价款为227925元，其中未在《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列出的项目（内蒙古昌运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勘验）对应工程价款为：40739元。 另查明，2006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之间，存在不同地块位置的园林绿化、养护，蔬菜种植、绿化土方及灌溉管道等承揽、租赁、土建承包等多重合同关系。该案涉案工程施工地点为被告所属污水处理厂院内，原告法定代表人柳某的丈夫王某就该地块内在2011年至2012年10月间进行施工的---园林绿化、园林绿化土方、灌溉管道及灌溉管道土方等工程，因工程款给付纠纷于2018年1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最终经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5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实际施工人王某对该项工程的施工工程款为1232205元，被告已付绿化工程款175万元，故驳回了王某的诉讼请求。被告超付绿化工程款1750000元-1232205元=517795元。庭审中原告认可2014年3月27日被告预付其涉案工程苗木款100000元已被（2018）内25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认定为绿化款1750000元中。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基于该案事实，原、被告间在2013年-2016年就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院内园林绿化、养护工程存在事实承揽关系。被告东乌旗给排水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三份《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中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的认可。2016年虽然被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但因双方未明确表示解除此前逐年延续的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公司在职人员乔海龙、张文广均在2016年度《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上签名，可以证实原告的实际施工人王某在2016年仍然继续了涉诉地块的园林树木、草坪等的养护工作，该行为不仅符合本地区园林绿化、养护工程的特点及实际需求亦符合原、被告双方多年合同关系的惯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完成施工任务后，被告给排水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款项，即被告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给付尚欠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238517元（2279256元-40739元）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超付绿化工程款517795元应予扣减。原告申请补充鉴定的项目，因相应施工内容未在《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中体现，现原告仅凭一份个人签名的《证明》《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主张工程量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相应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原告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施工无书面合同约定具体给付时间、考量原、被告双方系多年多重合同关系且原告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等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被告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2月27日起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原告主张的因鉴定发生的鉴定费及差旅费用，因未向法庭出具正规的发票，被告又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1,720,722元；二、被告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1720722元的利息（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39.57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负担10143元、由原告东乌珠穆沁旗富升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96.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是否就涉案工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如何认定，上诉人应否支付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就涉案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合同，但基于本案查明事实，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东乌旗给排水公司污水处理厂绿化明细表》有上诉人经办人签名，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主张重复计算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6元，由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给排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鄂 晓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