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洪平，男，1974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杰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长江大桥南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1495M。法定代表人：蔡永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银，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交通局（原丰都县交通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东路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0008686350N。法定代表人：易文颀，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剑，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3626B。法定代表人：陈文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鑫，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洪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三中院）(2019)渝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洪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交通实业公司支付杜洪平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回购款12272869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2月10日前的违约金为8069492.97元；自2019年12月11日起，以交通实业公司尚欠回购款122728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94%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为止。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杜洪平一审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按两倍中标利率（年利率7.47%）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杜洪平再就交通实业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于法不符，一审法院的该认定错误，杜洪平可以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首先，交通实业公司逾期支付的回购款的性质属于工程款，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而不属于违约损失。而违约金是杜洪平因为交通实业公司逾期付款所受的损失，两者并不重合，因此杜洪平对交通实业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可以同时主张。其次，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守约方向违约方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再次，案涉施工合同第四条工程结算与支付部分第4.1.3条和该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部分第13.2.1条分别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杜洪平向交通实业公司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符合该合同的约定。最后，交通实业公司在一审中只主张违约金过高和调减违约金，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交通实业公司的该主张错误。交通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支持的逾期付款利息与杜洪平的实际损失大体相当，足以弥补杜洪平的预期利益和实际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本案实际。2.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3.杜洪平与交通实业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也具有赔偿损失的性质。违约金和损失功能相通，不能重复计算。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第13.2.1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按中标利率的两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交通实业公司就已经承担了违约责任。丰都县交通局答辩称，赞同交通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交通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未支持杜洪平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交通建设公司的一审主张未得到支持，将另案起诉解决。杜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通实业公司支付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BT融投资建设)回购款184798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953955.67元(从2008年12月25日起，以18479816元为基数，按照约定逾期付款年利率7.47%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7953955.67元)；2.交通实业公司支付BT模式融资综合费用461995.4元;3.交通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7953955.67元(从2008年12月25日起，以18479816元为基数，按照约定逾期付款年利率7.47%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7953955.67元);4.丰都县交通局对前述1、2、3项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丰都县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丰都县交委，后经机构改革更名为丰都县交通局）根据渝府发〔2007〕73号文件精神，于2007年9月3日将丰交委文〔2007〕123号文件即“关于新县城至工业园区等四条公路BT融资建设方案的请示”上报丰都县人民政府,请求批复同意以BT融资方式建设案涉湛普至包鸾路面改造工程，由于无资金来源，丰都县交委拟将交通实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改造业主；同时上报了新县城至工业园区等4条公路BT融资建设方案。丰都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5日对丰都县交委的上述请示批复同意后，交通实业公司即作为业主于2008年2月25日与原重庆吉力建筑有限公司(现为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不加区分均简称为吉力建筑公司)签订了《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载明:工程名称: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改建工程。资金来源:国有投资、BT模式建设。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08年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25日。合同价款浮动比例及费率:工程费用中标价为1891187元;由项目业主掌握使用的资金按项目业主实际发生的金额按时结算，并计算投资收益；融资人的融资综合费费率为2.5%;融资人的利率按单利率计算为7.47%。该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主要条款载明:第四条工程结算与支付:第4.1.2条融资人的融资综合费：按中标综合费率计价结算即结算工程费×中标综合费率。第4.1.3条利息:按中标利率计算，工程交竣工验收合格后即按年中标利率计算，若因特殊原因，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未付清部分按两倍中标利率计算利息，利息一律按单利率计算。第4.2条支付:第4.2.1条回购程序及回购条件: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进入项目回购阶段，融资人仍是该项目的投资人、产权人。交竣工合格两年内项目业主付清所有费用完成回购，项目业主为该项目的投资人、产权人。第4.2.2条回购办法及价格: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启动回购程序。回购价格=结算工程费用+结算工程费用×中标融资综合费率+按中标利率计算的利息。结算工程费用=按竣工工程量计算的工程费用+合同约定外的其它增减内容。第4.2.3条回购款支付期限:工程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分三次回购，具体回购方式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交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累计支付至经招标人委托的审计机构审定总价款的60%;交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足余款及利息。第4.3条若不能按期支付合同价款，双方同意按融资人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超期阶段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时止。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部分第13.2.1条约定，如交通实业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则自本合同约定逾期未付款之日起算，按两倍融资人的利息(7.47%为单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2008年10月14日，丰都县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委托丰都县交通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对湛包路路面改造工程进行抽样检测，该检测中心于同年11月18日作出“该样品经检测其抗折强度值4.3MPa”的结论。2008年12月4日，吉力建筑公司（甲方）与交通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亭子垭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剩余工程BT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已完成亭子垭至包鸾3.9公里公路路面的换填、补强、机械凿毛、路肩浇筑施工，该部分公路的沥青路面因无资金未进行浇筑施工，经征得业主交通实业公司的同意，现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同日，吉力建筑公司给交通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交通实业公司，现我公司授权如下：交通建设公司直接向你公司结算和领取分包合同项下涉及工程应得回购价款。本授权为不可撤销授权。分包合同订立后，交通建设公司在合同期内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交付竣工验收。2009年1月6日，杜洪平（甲方）与吉力建筑公司（乙方）、交通实业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因该工程已竣工，由甲方挂靠乙方建设，实际投资人为甲方，为此，乙、丙双方同意将2008年2月25日订立的施工合同中所确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甲方享有和承担。2009年1月14日，丰都县交委作出丰交委〔2009〕5号文件，其中载明“交通实业公司，湛包公路路面大修工程现已全面完工……”。2009年2月3日，交通实业公司出具《关于湛包公路路面改建工程执行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于2008年2月25日开工，于2008年9月25日完工。2009年3月28日，吉力建筑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制作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载明：案涉公路于2008年12月18日完工，竣工文件按《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交通部令〔2004〕3号）有关交工验收的要求编制完毕，现申请：业主、监理对我段工程进行交工验收，并办理工程的竣工验收、交工证书。重庆市涪陵区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于同月29日签字确认，交通实业公司作为业主于同月30日签字同意。2009年12月3日，交通实业公司与吉力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承包路段之间的湛普至亭子垭段沥青混凝土改为水泥混凝土路面，该段工程总长8.1公里，总造价暂定为9804366元，并约定融资人综合费率以及融资人的利率按原合同执行。利息计算时间原合同约定是按工程交竣工合格后，现考虑变更设计部分的补充合同由于各种原因无法签订，导致交竣工不能正常进行，工程完工后实际亦使用，根据工程相关法律法规，延期验收工程的交竣工日期按施工单位完工验收申请报告3个月后开始计算利息。一审审理中，杜洪平提交交通实业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盖章确认的《工程款延期支付说明》，载明：交通实业公司承诺力争于2013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本金，2013年12月前付清融资利息及各种款项，否则交通实业公司同意确认支付款项的顺序为:首先支付工程款融资人的利息(包括已付款部分作为支付融资利息)及违约金等各种款项，其次再作为支付工程款本金，直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为止。2013年2月4日，丰都县审计局出具丰都审报〔2013〕20号审计报告载明“该工程合同为2008年2月25日至2008年9月25日，建设工期210天。施工单位编制并经建设单位初审的竣工结算价款为21770585元，该项目竣工结算价款应为18479816元（不包含融资人的融资综合费及融资人的利息），多计竣工结算价款3290769元”，其中，包括交通建设公司承建的沥青路路面工程审计价款2684131元。2008年12月19日，交通实业公司向交通建设公司支付了回购款150万元，于2009年1月23日支付了50万元，共计200万元。杜洪平在诉讼中确认交通实业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143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            支付日期              金额（万元）              累计金额（万元）                  2009.1.20              200              200                  2009.1.21              12.43              212.43                  2009.1.21              10              222.43                  2009.1.23              15              237.43                  2009.2.13              12.57              250                  2009.10.9              20              270                  2010.2.5              250              520                  2011.1.31              80              600                  2012.1.21              50              650                  2013.2.7              100              750                  2014.1.21              100              850                  2015.2.17              90              940                  2015.10.12              25              965                  2015.11.16              10              975                  2015.12.23              65              1040                  2016.2.18              390              1430      另查明：交通实业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代吉力建筑公司开具发票，垫付了税款411833.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洪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如何确定；三、交通建设公司应收的回购款2684131元及已收回购款应否从杜洪平应得的回购款中扣除；四、交通实业公司垫付的税款411833.40元是否应在杜洪平应得的回购款中扣除；五、在杜洪平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其再主张合同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六、交通实业公司应付给杜洪平的工程回购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金额问题；七、丰都县交通局是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一、杜洪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吉力建筑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了案涉施工合同，吉力建筑公司才是招投法规定的合法建设主体，享有合同约定的工程回购款债权。2009年1月6日，吉力建筑公司与杜洪平、交通实业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将案涉合同所确定的债权、债务转移给杜洪平享有和承担，此时，案涉工程已实际完工，该转让协议并未涉及案涉工程的转包、分包等问题，故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已征得债务人交通实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对债务人交通实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事实上，在签订该转移协议后，交通实业公司亦向杜洪平支付了回购款，交通实业公司现主张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杜洪平不享有该协议约定的权利，违反诚信原则，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如何确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18日。主要理由是：1.根据吉力建筑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与交通建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内容，吉力建筑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已确认了案涉工程仅完成换填、补强、机械凿毛、路肩浇筑施工，该段路面沥青尚未浇筑的事实，而浇筑沥青路面是吉力建筑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所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故此时尚不能认定案涉公路竣工。2.根据吉力建筑公司、工程监理处、业主工程处共同签署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其中载明了案涉公路于2008年12月18日竣工，且审计报告所附的中间计量表载明的截止日期亦为2008年12月18日，证明审计时双方均认可最终完工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杜洪平亦未提交双方共同确认竣工日期的其他相关资料。3.2008年12月19日，交通实业公司向交通建设公司支付了回购款150万元，而按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回购款的前提是“项目交工验收合格”，故认定2008年12月18日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证据充分。交通实业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3年2月4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交通建设公司应收的回购款2684131元及已收回购款应否从杜洪平应得的回购款中扣除根据吉力建筑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所签分包合同的内容可知，发包人为吉力建筑公司，承包人为交通建设公司，交通实业公司在该合同中仅作为业主对该分包合同表示同意，并不是分包合同的当事人。虽然该合同中约定了吉力建筑公司授权交通建设公司直接向交通实业公司结算和领取应得回购款，但在交通实业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交通建设公司仍是通过向吉力建筑公司提交结算文件，再由吉力建筑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吉力建筑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之间有关结算和领取回购款的约定系双方的内部约定，属委托付款性质，不能产生变更交通实业公司与吉力建筑公司之间施工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因此，交通实业公司向交通建设公司支付的回购款，视为对杜洪平的履行，应当算作交通实业公司向杜洪平支付的回购款，该款应从杜洪平应得回购款中扣除。四、交通实业公司垫付的税款411833.40元是否应在杜洪平应得的回购款中扣除。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杜洪平或吉力建筑公司请求交通实业公司支付回购款时应当出具发票并依法纳税，在杜洪平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交通实业公司垫资给杜洪平开具发票，应当视为向杜洪平支付了回购款。故该部分款项应从杜洪平应得回购款中扣除。五、在杜洪平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其再主张合同付款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交通实业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回购款，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应按中标利率（年利率为7.47%）的两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在杜洪平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再就该违约行为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交通实业公司应付给杜洪平的工程回购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金额问题1.关于回购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回款的支付期限为“工程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分三次回购，具体回购方式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30%，交竣工合格后一年内累计支付至招标人委托的审计机构审定的总价款的60%，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付足余款及利息”以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后实际亦使用，根据工程相关法律法规，延期验收工程的交竣工日期按施工单位完工验收申请报告3个月后开始计算利息”等内容，吉力建筑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其后，交通实业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19日支付了150万元，于2009年1月20日支付了200万元，于2009年1月21日支付了22.43万元，于2009年1月23日支付了65万元，总计437.43万元，交通实业公司已支付了第一期应付款11891187元×30%=3567356.10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从竣工合格三个月后开始支付回购款利息，即应从2009年3月18日起按结算价款支付利息，根据审计金额18479816元，结算价款应为18479816元，此时，交通实业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回购款450万元，还应支付回购款13979816元。第二期回购款支付时间为竣工一年后，即为2009年12月18日，应付金额为11087889.60元（18479816元×60%）-450万元=6587889.6元；第三期回购款支付时间为2010年12月18日前，应付金额为18479816元×40%=7391926.40元。2.关于实际支付款项及利息计算问题。由于补充协议约定融资人利息起算日为2009年3月18日，而在此之前交通实业公司直接向杜洪平支付了250万元，向交通建设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共计450万元，则从2009年3月19日起，应计算利息的回购款为18479816元-450万元=13979816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方法，经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交通实业公司尚欠杜洪平回购款12272869元，尚欠逾期利息8069492.97元；从2019年12月11日后，交通实业公司以尚欠回购款122728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9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为止。虽然交通实业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工程款延期支付说明，承诺力争于2013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本金，否则此前支付的款项全部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回购款利息，但该承诺与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违反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且未经授权变更合同结算条款，故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杜洪平认为该承诺系双方对此前违约金及融资利息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丰都县交通局是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丰都县交通局系交通实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其未与杜洪平签订合同，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负有案涉施工合同的义务。故杜洪平请求丰都县交通局承担合同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杜洪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交通实业公司支付杜洪平公路回购款12272869元及截止2019年12月10日前的利息8069492.97元；从2019年12月11日后，交通实业公司以尚欠回购款122728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9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止；二、交通实业公司支付给杜洪平BT模式融资综合费用461995.4元;三、驳回杜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48.6元，由交通实业公司负担168800元，由杜洪平负担165748.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一审法院已经按照两倍中标利率即年利率14.94%计算交通实业公司所有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杜洪平要求再次按照年利率14.94%计算交通实业公司所有逾期付款利息作为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在一审法院已经按照两倍中标利率即年利率14.94%计算交通实业公司所有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杜洪平要求再次按照年利率14.94%计算交通实业公司所有逾期付款利息作为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主要理由如下：本案中，杜洪平是基于2009年1月6日杜洪平、吉力建筑公司、交通实业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而取得吉力建筑公司在案涉施工合同中所确定的权利义务，故自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签订之日起，杜洪平与交通实业公司成为案涉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因杜洪平系自然人，缺乏建筑资质，故杜洪平与交通实业公司之间建立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故杜洪平认为该合同第四条工程结算与支付部分第4.1.3条和该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部分第13.2.1条分别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其据此可以在一审法院已经按照两倍中标利率即年利率14.94%计算交通实业公司所有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再次要求按照年利率14.94%计算交通实业公司所有逾期付款利息作为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杜洪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渝梅审判员  郭 勇审判员  李 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柯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