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1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隆飞，男，1979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歙县。被告人程隆飞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佩珍，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权，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住所地歙县。被告人王志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歙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元华，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隆飞、王志权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隆飞及其辩护人（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张佩珍，被告人王志权及其辩护人吴元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程隆飞以帮他人摆平案件、办理取保候审、合伙做生意、取得驾驶证、帮忙贷款、处理车辆违章消分、办理车辆年审等为由，先后骗取鲍某、梅某、朱某、汪某2、王某1、边某、陈某、王某2、徐某等钱财共计1145350元，案发前己归还127200元。被告人程隆飞在对鲍某、梅某实施诈骗过程中，授意王志权冒充交警、领导等人打电话蒙骗被害人，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程隆飞在骗取王某1钱款后，授意王志权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敷衍王某1。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通话记录、微信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隆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志权冒充他人为程隆飞实施诈骗提供便利，是共同犯罪，系从犯，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隆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初犯等从轻情节，鉴于已退出和追回部分赃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志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称是受程隆飞蒙骗才帮忙其打电话的。其辩护人提出：1.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程隆飞骗取鲍某钱款）犯罪中，被告人王志权无诈骗故意，且与程隆飞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在当时的环境下，王志权无法判断程隆飞在实施诈骗活动，王志权打电话的内容未涉及金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于无知而帮忙，事后也未参与分赃，故王志权不构成诈骗罪共犯；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程隆飞骗取王某1钱款）犯罪中，程隆飞在被告人王志权介入以前，已经实施并完成了全部诈骗行为，王志权的事后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骗取梅某钱款）犯罪中，被告人王志权对程隆飞实施诈骗的具体事实并不清楚，如果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只能认定与王志权有关联的4万元。3.被告人王志权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已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建议法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程隆飞以帮他人摆平案件、办理取保候审、合伙做生意、取得驾驶证、帮忙贷款、处理车辆违章消分、办理车辆年审等为由，先后骗取鲍某、梅某、朱某、汪某2、王某1、边某、陈某、王某2、徐某等钱款共计1145350元，案发前己归还127200元。被告人程隆飞在对鲍某、梅某实施诈骗过程中，授意王志权冒充交警、领导等打电话蒙骗被害人，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程隆飞在骗取王某1钱款后，授意王志权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敷衍王某1。程隆飞骗取的他人钱款被其个人用于偿还高利借款，购买彩票、轿车及生活消费等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0月，被害人鲍某(黄山市徽州区自来水公司员工)因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黄山市屯溪区黄口桥附近路段被执勤交警查获鲍某松害怕因醉驾受到刑事处罚而失去工作，遂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程隆飞帮忙。2017年10月8日上午，鲍某通过电话约程隆飞在歙县富堨镇徐村桥头见面。双方见面后，程隆飞称其在市交警队有关系，能为其摆平此事，鲍某信以为真。程隆飞便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向鲍某索要2万元，后鲍某在歙县徽城镇艳阳天饭店门口将2万元现金及一条中华牌香烟交给了程隆飞。之后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程隆飞以疏通关系、交押金、交取保候审保证金、给领导好处费、送礼、办驾驶证、免学习班、免拘留、交酒驾罚款等为由，从鲍某处骗得45.49万元。程隆飞在对鲍某实施诈骗期间，市交警队办案民警曾多次传唤鲍某到案，程隆飞便告知鲍某不用去理会。2018年7月初，被害人鲍某迫于压力到市交警队投案。后鲍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满释放后，鲍某到歙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前，经江某1催讨，程隆飞退还了5000元，至案发时,仍有46.99万元未退还。 在实施上述诈骗行为期间，程隆飞为取得鲍某信任，授意被告人王志权冒充黄山市交警队民警打电话给鲍某，谎称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电话通知再来过下程序，致使鲍某信以为真，事后王志权获得100至200元的好处费。 二、2018年12月，被害人梅某的丈夫江某2（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桂林中队原协警）因涉嫌破坏计算机系统罪被羁押于歙县看守所。2019年1月8日，程隆飞到歙县富堨镇申通圆通快递店内找梅某，自称有关系将江某2取保出来，并将梅某带至黄山市徽州区公安分局，程隆飞下车后让梅某在车上等。程隆飞回到车内告诉梅某自己找到了公安分局领导，通过几个人一起为江某2办取保候审手续，需要13.8万元，江某2在星期五就能被取保释放。在回到歙县梅某的父母家后，程隆飞授意被告人王志权冒充领导等与其通话，并使用免提功能让梅某及其父母听，王志权按照程隆飞的意思说“钱交齐，人星期五出来，不要跟别人说，否则更严重”，梅某信以为真，当晚便以微信、支付宝转账及现金等方式给了程隆飞9.4万元,次日又给程隆飞3.8万元。后被告人程隆飞又以给江某2取保需聘请知名律师、办理取保候审、交押金、交赃款、打点关系为由，继续从梅某处骗得13.85万元。期间,王志权还冒充他人与梅某通话，继续蒙骗梅某以取得信任。 三、2018年11月底的一天，被害人朱某与被告人程隆飞在一起聊天时,程隆飞以做烟酒及单位采购等生意有很高利润为由,引诱朱某出钱“投资”。从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程隆飞多次以做烟酒生意、代单位采购烟酒、办福利彩票投注点等名义，骗取朱某钱款共计304780元,被其用于归还高利借款利息和生活消费,期间返还朱某本金1.5万元。2019年1月，朱某发现程隆飞并未给其办理彩票投注点,便多次催促程隆飞归还资金,后程隆飞陆续退还给朱某本金8.52万元,至案发时,仍有204580元本金未退还。 四、2018年9月，被害人汪某2因其亲戚考驾驶证科目四多次未通过,便联系被告人程隆飞,程隆飞称找关系交3000块钱便能通过科目四考试，汪某2信以为真,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3000元。后程隆飞又以科目四未通过次数太多为由，要求其交7620元重学驾驶,并许诺不用来人就可以拿到驾驶证,随后汪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7620元,程隆飞事后并未去办理此事,其亲戚亦未取得驾驶证。2018年9月底,被告人程隆飞又以合伙做烟酒生意回报率高,且第二天就可以还本金及利润为由骗得汪某245000元,事后一直未兑现承诺。经汪某2多次催促,被告人程隆飞分数次归还给汪某222000元。至案发时,仍有33620元本金未退还。 五、2018年12月,被害人王某1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找到程隆飞帮其到银行贷款,程隆飞谎称自己银行有朋友可以帮忙贷款,后以打点疏通关系为由,陆续从王某1处骗得人民币16000元,程隆飞实际上并未去银行办理贷款。2019年1月,在王某1多次催问下,程隆飞便让被告人王志权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敷衍王某1。程隆飞被抓获后,王志权才告诉王某1真相。 六、2019年1月19日晚上，被害人边某与被告人程隆飞聊天时，边某讲其浙Ａ×××××号车子因有多个违章未处理导致车辆无法年审，程隆飞谎称自己有能力处理违章消分,后被害人边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程隆飞7800元处理违章消分及罚款，事后边某多次催促,程隆飞一直未去处理违章。 七、2018年3月5日,被害人陈某为处理皖Ｊ×××××号车辆违章，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程隆飞,程隆飞谎称自己有能力处理车辆违章消分,陈某便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9800元处理消分及罚款,事后程隆飞未兑现承诺去处理违章。 八、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王某2与江某2聊天时讲其皖Ｊ×××××号车子多个违章记分未处理,后江某2联系被告人程隆飞帮忙处理违章消分,王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江某25550元,江某2将钱交给程隆飞,程隆飞一直未去处理违章。 九、2018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徐某因其皖Ｊ×××××号二轮摩托车未年审，便找到被告人程隆飞帮忙,程隆飞称需要400元,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程隆飞400元,后程隆飞一直未兑现承诺去办理年审手续。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程隆飞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程隆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志权在公安机关侦查程隆飞涉嫌诈骗罪一案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从相关人员处扣押赃款26.5万元，扣押程隆飞购买的皖Ｊ×××××号众泰汽车一辆（登记在王某3名下）。诉讼中被告人王志权退出违法所得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志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其在实施诈骗犯罪时尚在缓刑考验期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被告人程隆飞的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程隆飞使用手机与各被害人联系及收取诈骗款项的事实。 二、书证 （一）被告人程隆飞、王志权的户籍证明，证实程隆飞、王志权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二）被告人程隆飞、王志权的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及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程隆飞无犯罪前科；王志权有犯罪前科，在实施本案犯罪时，尚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的事实。 （三）到案经过说明，证实程隆飞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四）鲍某危险驾驶案相关材料，证实鲍某因醉驾依法受到了刑事处罚的事实。 （五）朱某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证实程隆飞以共同投资做烟酒、采购生意为由，骗取朱某钱款的事实。 （六）公安车辆交通违法信息查询单，证实程隆飞收取相关被害人处理车辆违章、年审款后，未为相关被害人办理车辆违章、年审的事实。 （七）相关被害人的银行转账汇款凭据及交易明细，证实相关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程隆飞的事实。 （八）程隆飞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相关银行卡绑定了程隆飞的手机微信，被告人收到被害人款项后，用于个人开支、偿还债务的事实。 （九）程隆飞所立借条，证实程隆飞存在大额欠款的事实。 （十）购车协议书，证实程隆飞与王某3约定，以王某3名义购买一辆众泰汽车，实际车主为程隆飞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江某1、周某等的证言，证实鲍某因醉驾找到被告人程隆飞帮忙摆平，程隆飞以此为由，多次骗取鲍某钱款计四、五十万元的事实；证人李某等的证言，证实在查处鲍某危险驾驶罪一案过程中，多次联系鲍某，鲍某不予配合的事实。 （二）证人王某3、方某1等的证言，证实登记在王某3名下的皖Ｊ×××××号众泰汽车实际车主是被告人程隆飞的事实。 （三）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程隆飞没有找其帮忙把江某2“捞出来”，也没有和其做过任何生意的事实。 （四）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以来其多次高利贷款给程隆飞，程隆飞归还其十几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 （五）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至9月份间，其多次贷款给程隆飞，程隆飞陆续归还其十几万元的事实。 （六）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程隆飞经常到中福在线玩，输了几万元的事实。 （七）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王志权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给王某1的事实。 四、被害人鲍某、梅某、朱某、汪某2、王某1、边某、陈某、王某2、徐某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受程隆飞蒙骗，支付程隆飞钱款的事实；鲍某、朱某、汪某2陈述等还证实，案发前经多次催促，程隆飞退还部分款项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程隆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本人没有能力为各被害人办理相关事宜，却仍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各被害人钱财的事实。 （二）被告人王志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程隆飞指使其冒充交警、领导和银行工作人员等给他人打电话的事实。 六、歙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周某对程隆飞进行辨认的事实。 七、歙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程隆飞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苹果手机一部、众泰汽车一辆及车钥匙、驾驶证、行驶证、银行卡及扣押赃款26.5万元的事实。 八、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程隆飞使用的手机中提取、恢复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备忘录、QQ、微信、支付宝、浏览器上网记录等数据的事实。 九、歙县公安局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微信注册信息、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等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程隆飞使用手机微信、支付宝与各被害人联系及收取款项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权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五起犯罪中是否构成诈骗罪共犯。经查：被告人程隆飞以帮鲍某摆平案件为由，在对鲍某实施诈骗过程中，指使王志权冒充交警打电话给鲍某，以取得鲍某的信任，客观上为其继续实施诈骗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起犯罪中程隆飞与王志权之间有共同的犯意联络，而王志权并不了解程隆飞真正的犯罪意图，不清楚他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性质，故不能认定王志权与程隆飞实施了共同犯罪；被告人程隆飞以帮忙贷款为由，骗取王某11.6万元后，王某1多次催促，被告人程隆飞便指使被告人王志权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敷衍王某1，因该起犯罪在王志权介入以前，被告人程隆飞就已经实施完成了全部诈骗行为，故王志权不宜以该起犯罪的共犯论。故辩护人提出的第一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虽对被告人王志权在上述二起犯罪中不以共犯论，但其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在全案处理时，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 （二）被告人王志权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犯罪事实中的行为定性及数额认定。经查：被告人程隆飞以帮忙办理取保为由，对梅某实施诈骗过程中，指使王志权冒充领导等人打电话给梅某等，并要求王志权按其意思告诉梅某等“钱交齐，人星期五出来，不要跟别人说，否则更严重”，至此，被告人王志权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配合程隆飞实施骗取他人钱款的不法行为，仍积极参与实施，基于二人共同的行为，最终从梅某处顺利骗得27.05万元，被告人王志权应对该起犯罪及全部的犯罪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第二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隆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志权明知被告人程隆飞实施诈骗行为仍为其提供帮助，骗取他人钱款27.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程隆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志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隆飞案发前已退还的12.72万元，可不作为犯罪数额认定，但在处罚时，该事实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程隆飞多次诈骗，被告人王志权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隆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权在办案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后罪数罪并罚。对二辩护人提出其他与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隆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30年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撤销本院（2017）皖102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志权宣告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志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26.53万元、皖Ｊ×××××号众泰牌汽车一辆拍卖后得款，均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向被告人程隆飞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宏 审 判 员  汪兰兰 人民陪审员  刘 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刚 书记员张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