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201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理人：苑某，女，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韩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峰，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9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胜，安徽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爱文，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系韩某2母亲。 原审被告：韩某3，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韩某4，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韩某5，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韩某6，女，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永付继承纠纷一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5）包民初字第03970号民事判决，韩某2不服该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皖01民终77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未查明遗产范围、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重审过程中韩永付死亡，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根据韩某2的申请追加韩永付的继承人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011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韩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遗产范围及数额错误。韩某1在原审中没有认可韩某2对案涉房屋的评估价值，该评估价值明显高于市场价值，同时对房屋的增值部分原审法院认定的也是根据韩某2的陈述，认定案涉房屋只增值128953元，明显侵犯韩某1法定代理人宛莉莉的合法权益，再者该案涉房屋偿还贷款时间应当从韩某1法定代理人宛莉莉与韩公祥同居时开始计算，该偿还贷款以及房屋到现在的增值部分均应该属于韩某1的法定代理人宛莉莉所有，不属于遗产范围。2、原审判决认定抚恤金27860元属于遗产错误。享受抚恤金的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这些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抚养。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抚恤金应当给予主要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本案的抚恤金不能按遗产处理，应当归属韩某1享有。3、被继承人韩公祥名下的存款已全部偿还其生前债务，而且还远远不够，原审认定剩余211361.13元为遗产没有依据，在一审时韩某1遗漏了偿还债务的依据，希望二审法院查明。4、韩某1在一审中并不认可房屋评估的结果，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评估费应由韩某2承担。5、原审判决第五项侵犯了韩某1法定代理人宛莉莉的合法权益，被继承人韩公祥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没有债权，原审按遗产给予分割显属错误。6、韩某1是未成年人，本案的遗产不能平均分割，韩某1应该多分。 韩某2二审辩称：一、案涉房屋价值经评估为183.32万元，该评估由一审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韩某1认为评估价明显高于市场，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评估时点是2017年4月21日，此后合肥市区的房价普遍大幅上涨。一审法院参照评估报告认定案涉房屋价值为183.32万元，并没有对室内装潢及评估时点后的房屋升值部分进行认定，已经很有利于韩某1，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7月28日，韩某1申请对案涉房屋增值部分进行评估，因韩某1未在期限内缴纳鉴定费致使无法评估，对此韩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在苑某和韩公祥同居期间增值128953元，没有侵犯苑某的合法权益。苑某与韩公祥同居时偿还的贷款，以及案涉房屋在韩公祥去世后的增值部分，因苑某与韩公祥不是夫妻关系、不是继承人，韩某1主张此增值部分属于苑某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韩某1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遗产范围及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韩某1主张抚恤金应由韩某1全部享有，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韩某1主张韩公祥名下银行卡被取走的55万元已全部偿还韩公祥身前债务还远远不够，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四、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韩某2为此花费评估费3583元，该费用由各继承人平均承担1194.33元，符合公平原则，韩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韩公祥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肥东分局辞职后，在与苑某同居之前就已经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从事监理工作,且一直延续着。因苑某和韩公祥不是夫妻关系，不是继承人，一审判决各继承人对韩公祥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各享有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并无不妥，韩某1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均等，一审判决各继承人平均分割遗产，符合法律规定，韩某1认为其是未成年人要求多分遗产，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韩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分割韩公祥名下遗产合肥市包河区（房产证号：合包第××号）；位于肥东县，面积69.53平方米，价值约30万元；韩公祥抚恤金27860元；科大监理费约10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0万元；车牌号为皖Ａ×××××号猎豹小轿车一辆；韩公祥名下55万元存款（其他未明确的待查明后另行主张）；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变更明确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分割韩公祥遗产合肥市包河区铜陵南路99号元一柏庄5幢1802室房产；二、请求依法分割韩公祥遗产位于肥东县；三、依法分割韩公祥遗产皖Ａ×××××号猎豹汽车；四、依法分配韩公祥名下中国银行55万元存款；五、依法对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属于韩公祥应收债权进行分配；六、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公祥于2015年5月22日去世。韩某2系韩公祥与前妻缪爱文所生女儿。韩公祥的父亲韩永付于2019年3月16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韩某1系韩公祥生前与苑某同居期间的非婚生子。2007年7月13日，韩公祥与缪爱文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了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问题，关于财产仅明确肥东县店埠镇三房路住房一套归女方所有。对肥东县离婚协议中未作处理。在审理过程中缪爱文向一审法院陈述肥东县虽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实际是分给了韩公祥。2009年6月9日，韩公祥按揭购买了合肥市包河区（房产证号：合包第××号），该房屋成交价为541600.02元，2009年9月11日设定他项权利价值413000元，期限25年，每月还贷款约2200多元。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每月还款2363.54元，合计44907.26元。自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每月还款2311.45元，合计11557.25元。韩公祥去世后房屋按揭贷款一直由韩某1的母亲苑某偿还。自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苑某共偿还53080.1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韩某2申请对该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华兴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经评估该房屋价值为183.32万元，韩某2花费评估费3583元。2017年7月28日，韩某1申请对合肥市包河区铜陵南路99号元一柏庄5幢1802室房产自2013年6月起至2017年6月之间的房屋增值部分进行评估（分为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22日和2015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两个时间段的增值）。在审理中韩某1因未在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无法评估。为了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因韩某1未缴纳评估费，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未出具正式评估报告。经征求韩某2的意见2013年6月该房屋的单价为6600元，2015年5月的房屋单价为7700元。增值为每平方米1100元，共计增值128953元。案涉房产抵押在中国银行庐阳支行，经查询截至2019年12月24日尚欠银行贷款本金320097.51元、利息及罚息33410.4元、实现债权费用6792元。2013年6月开始同居至2015年5月22日韩公祥去世，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偿还房贷，在该期间共偿还房贷56464.51元。2015年韩公祥去世后继承人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继承。自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苑某共偿还房贷53080.18元。 韩公祥以前曾是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肥东分局职工，韩公祥去世后，该局一次性给予抚恤金27860元（含丧葬费2000元）。在该局工作期间，韩公祥购买了一套位于肥东县房屋，面积69.53平米。该房屋目前存在争议，被告韩某5、韩某1均称该房屋在韩公祥生前就已出售给韩某5了，不属于遗产。 韩公祥去世后，留有中国银行存款55万元。2015年5月30日，韩某4从含山县红太阳建材有限公司通过刷ＰＯＳＰ机取走现金55万元并交给苑某。苑某用于偿还韩公祥生前债务及支付医疗费。韩某1提供证据证明如下：1、韩公祥生病花费了260185.26元，其中安徽医科大学一附院支付221474.51元（个人支付79927.95元、医保统筹支付139831.81元），在他处购买药物38470.75元，殡葬服务费240元，并提供韩公祥医疗费发票原件。2、韩某1称偿还韩公祥生前欠下的债务，并提供了5张借条与5张收条原件，共计22万元。借款22万均由韩公祥于2013年2月19日所借，苑某于2015年6月2日偿还。借款偿还完毕后，苑某收回了借条。3、同时提供了丧葬费用票据，还称55万元还不够偿还债务。韩某2对此不予认可，原、被告对55万元是否属于遗产有争议。 关于韩公祥名下的车牌号为皖Ａ×××××号猎豹小轿车一辆，韩某1的母亲苑某称：因韩某3的儿子韩翰学校毕业后一直跟随韩公祥后面打工，韩公祥拖欠韩翰工资，在韩公祥还没有生病的时候就将该车抵充工资给韩翰了。 韩公祥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肥东分局辞职后，挂靠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从事监理工作。经一审法院向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调查核实，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韩公祥生前与我单位属劳动聘用关系，我单位委派其担任项目负责人，项目目前未竣工，工程款未到账，我单位与其没有其他经济未完结事项。被告认为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和监理费是否真实存在无法核实，因工程未完工，是否扣除违约金等无法确认，如有保证金与监理费，待取回后再分割。韩公祥在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费也因未最终决算，具体数额未确定。 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韩永付出具书面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因韩某1年幼，无生活来源，我韩永付就本案依法分割的财产，无论数额多少，均留给孙子韩某1所有”。韩永付于2019年3月16日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哪些财产属于明确的遗产范围，以及如何分配。 韩公祥于2015年5月22日去世，韩某2系韩公祥与前妻所生女儿，被告韩永付是韩公祥的父亲，韩某1系韩公祥生前与苑某同居期间的非婚生子，因此本案的原、被告主体适格。2009年韩公祥按揭购买了合肥市包河区（房产证号：合包第××号），此房应为韩公祥明确的遗产。该房屋成交价为541600.02元，2009年9月11日设定他项权利价值413000元，期限25年，每月还贷款约2200多元，韩公祥去世后房屋按揭贷款一直由苑某偿还。经评估该房屋价值为183.32万元，韩某2花费评估费3583元。2017年7月28日，韩某1申请对合肥市包河区铜陵南路99号元一柏庄5幢1802室房产的房屋增值部分进行评估（分为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22日和2015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两个时间段的增值）后，在原审时因双方均同意另案处理增值部分，故对增值未作评估。鉴于目前一审法院需对房屋货币化分割处理，本案限期韩某1对房屋申请评估，但期限届满后韩某1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韩公祥去世后一直由苑某偿还房屋按揭贷款，增加了房屋的价值，因为苑某不是继承人，苑某的偿还贷款行为应视为该房屋所欠的债务，应在扣除韩公祥去世后苑某偿还贷款部分以及该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等债务后（苑某还贷增值部分由另案处理，如须扣除，则另行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房屋纳入遗产范围的价值。首先应偿还享有抵押权的银行贷款。案涉房产抵押在中国银行庐阳支行，经查询截止2019年12月24日尚欠银行贷款本金320097.51元、利息及罚息33410.4元、诉讼费用6792元（关于抵押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暂按上述标准计算，超过部分则由韩某2承担三分之一，韩永付继承人承担三分之一，韩某1承担三分之一）。其次苑某享有的份额。在该期间共偿还房贷56464.51元，一半应分割给苑某28232.2元。2013年6月该房屋的单价为6600元，2015年5月的房屋单价为7700元。增值为每平方米1100元，共计增值128953元。增值部分的一半64476.5元应归苑某所有。2015年韩公祥去世后继承人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继承。自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苑某共偿还房贷53080.18元，应作为债权处理，案涉房屋的增值部分由继承人享有。除了偿还苑某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鉴于苑某还款期限过长且是分期支付，计算利息过于烦琐，考虑苑某的还款行为致使各继承人因2015年底合肥房价上涨均受益，综合各种因素补偿苑某10000元。由于案涉房屋一直由韩某1占有、使用，且韩某1同意接收该房屋，故该房屋由韩某1继承，由韩某1补偿韩某2纳入遗产价值1317111.21元（1833200元-28232.2元-64476.5元-63080.18元-320097.51元-33410.4元-诉讼费6792元）的三分之一。经计算韩某1应支付给韩某2439037.07元（1317111.21／3）、支付给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439037.07元。 韩公祥去世后，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肥东分局一次性给予抚恤金27860元，由韩某2与被告合理分配，韩某2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即各享有9286.66元。 关于韩公祥名下的位于肥东县车牌号为皖Ａ×××××号猎豹小轿车，虽然房屋与车辆登记在韩公祥名下，但目前存在争议，两被告均称该房屋在韩公祥生前就已出售给其弟弟韩某5了，在韩公祥还没有生病的时候就将该车抵充工资给韩翰了，均不属于遗产，而且分别由另外第三人占有使用，并不在本案当事人实际控制之下，因涉及到第三人的利益，是否属于遗产不明确，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在加以处理。如有纠纷，应先确权，明确为遗产后，再另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韩公祥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和监理费的具体数额暂时无法确定，但债权债务是确实存在，应由韩某2、韩某1及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各享有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 韩公祥去世后，银行卡被取走的55万元的问题。该款由韩某4取走后并交给苑某，由苑某支付医药费及偿还债务。韩公祥遗留的财产应首先用于偿还其所欠的债务，剩余部分才能作为遗产加以分配。对支付医药费问题，因安徽医科大学一附院支付221474.51元，其中个人支付79927.95元、医保统筹支付139831.81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苑某实际支付79927.95元。对苑某支付的其他医药费、丧葬费38710.75元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偿还的22万元债务，既有韩公祥的借条且有偿还时的收据，在韩某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为虚假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苑某已实际支付。韩某1主张支付了其他款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该55万元尚有211361.13元在苑某处。扣除苑某同居财产105680.56元，韩某1应支付给韩某235226.85元（105680.56／3＝35226.85）、支付给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35226.85元。 韩永付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书面声明》，其就本案依法分得的财产，无论数额多少，均留给孙子韩某1所有。韩永付的继承人亦当庭表示依然赠予给韩某1，但本案系继承法律关系，韩永付的继承人未放弃继承的权利，只是将应分得的财产转赠给韩某1，是赠予法律关系，不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韩公祥名下的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房产证号：合包第××号）由韩某1继承，被告韩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韩某2439037.07元及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439037.07元；二、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肥东分局一次性给予抚恤金27860元，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某1及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各继承9286.66元；三、被继承人韩公祥名下的银行存款被告韩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韩某235226.85元、支付给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35226.85元；四、原告韩某2花费的评估费3583元，由原告韩某2承担1194.33元，被告韩某1承担1194.33，被告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承担1194.33元，被告韩某1及被告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给原告韩某21194.33元；五、韩公祥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韩某2、韩某1及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各享有并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六、驳回原告韩某2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韩某2负担1833.33元，被告韩某1负担1833.33元，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负担1833.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某1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2015年6月5日苑某向许二博偿还11万元。2、四张收条，一张借条，收条证明被继承人韩公祥看病时苑某偿还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119000元，借条证明苑某偿还周永梅1万元欠款。韩某2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和证据2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借条上的签名不是韩公祥本人所签。 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韩某1向我院提交书面申请，撤回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1项请求，即撤回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遗产范围及数额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一、关于抚恤金27860元是否属于遗产，应如何处理的问题。 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所有的财产和法律规定可以继承的其他财产权利，而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或伤残职工发给的费用。享有抚恤金的主体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必须是死者的配偶、直系家属；二是死者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人。国家发放抚恤金的目的是用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故抚恤金具有救助、帮助的性质，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案中，在韩公祥的继承人中，只有韩某1尚未成年，属于未成年人，韩公祥对韩某1负有抚养义务，故抚恤金27860元应归属于韩某1所有。原审判决将27860元抚恤金在所有继承人中进行平均分配有所不当，应予纠正。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韩公祥的现金遗产为21361.13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韩某1上诉称韩公祥的现金遗产已经全部用于偿还韩公祥所欠债务，不存在现金遗产21361.13元，但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韩某1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判决关于评估费用承担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出具了评估报告，由此产生评估费用3583元，原审法院判决3583元评估费用由各继承人平均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某1认为其不认可该评估报告，评估费用应由韩某2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韩公祥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各继承人享有并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是否恰当的问题。 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称没有最终结算，尚欠韩公祥多少钱无法确定，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称工程项目未全部结算，由此可见，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均认可与韩公祥有业务往来，只是保证金和监理费的具体数额暂时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韩公祥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因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判决由各继承人各享有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苑某上诉称韩公祥在上海天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科兴交通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没有债权，原审判决侵犯了苑某的合法权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韩某1尚未成年，应否多分遗产的问题。 继承人只有同时具备生活有特殊困难和缺乏劳动能力两个条件的，才能在遗产分配时给予适当照顾。韩某1虽然尚未成年，缺乏劳动能力，但是苑某作为韩某1的母亲对韩某1负有抚养义务，故韩某1不属于在遗产分配时给予适当照顾情形。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韩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肥东分局一次性给予抚恤金27860元，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某1及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各继承9286.66元； 三、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肥东分局一次性给予的抚恤金27860元归韩某1所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韩某2负担1833.33元，韩某1负担1833.33元，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负担183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韩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萍 审判员  陈思 审判员  李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