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3民初1551号原告：南昌至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南海行宫11号1单元201号（第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MA35XAXP9L。法定代表人：李炜，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李炜，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告：张华，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420452856。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柳，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010593。被告：宁菊英，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婧，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911114143。原告南昌至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至联公司）、李炜、张华与被告宁菊英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炜（李炜亦为本案原告）、原告张华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被告宁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婧，证人唐某、占某1、占某2、游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昌至联公司、李炜、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抚州日报》及其微信朋友圈内连续三日发布致歉声明，向三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查）；2、请求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曾为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员工，系原告南昌至联公司拓展部门的负责人，因被告在工作过程中，涉嫌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客户的购房款，原告南昌至联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对被告予以开除处理。2020年1月21日上午，被告因心怀不满，带领多人前往宜黄县中宜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水北上上城售楼部，而原告南昌至联公司工作人员正在该售楼部代理销售商铺，被告带领多人在售楼部现场闹事，并到销售经理办公室抢夺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客户资料、销售价格表等，导致资料损毁，阻碍了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被告还在现场大吼诸如：“水北的代理商李炜和张华是大骗子。知道宜黄人的钱好骗”、“宜黄的受害者们，来信访局告代理商李炜和张华，大骗子”、“店面没有不动产证，就拿出来骗客户的钱，都是代理商南昌鬼子李炜和张华在宜黄骗取客户的血汗钱”，并特意录制了小视频，配以小文字加以渲染，在其微信朋友圈广为发布。原告李炜、张华当时在南昌也收到了被告的侵权信息，至今仍留存在手机里边。三原告及被告均属售楼从业主体，故被告的侵权信息一发出，造成的侵权后果即刻显现且非常严重。直接导致售楼部现场有两组购房客户定购六个商铺的交易当即终止洽谈，此后也再无音讯了。同时不久，在南昌的李炜、张华均收到“圈内”朋友的电话或信息，询问情况的同时也包含了对三原告的猜疑。原告南昌至联公司是由原告李炜和张华共同投资设立的，长期在省内从事商品房代理销售业务。近五年来，由于李炜、张华的坚持和努力，在省内尤其在宜黄县境内，取得了较高的声誉和较好的口碑，也实现了比较理想的经营业绩。现由于被告的严重侵权行为，致使三原告可能被迫退出宜黄县市场，在省内其他地域也已窘迫。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故意捏造、散布虚假信息，已构成对原告的诽谤和名誉侵权，致使原告在物质上和精神上遭受巨大的损失，对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望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宁菊英辩称，1、三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三原告指控被告骗取购房款完全是无中生有，因被告曾是原告南昌至联公司负责销售的员工，在工作中曾有过代收过购房者的房款，但被告收到的每笔购房款都有转给原告南昌至联公司在九江九颂山河售楼部销售经理王启，被告并没有私吞过任何一笔购房款，且原告南昌至联公司都开出了发票，证明原告南昌至联公司收到了购房款。原告把此事实歪曲之后告知购房者，导致购房者聚集在被告处，对被告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为此被告逼不得已找原告李炜、张华了解相关情况，但原告李炜、张华一直避而不见，不得已之下被告到原告李炜的办公室找原告李炜了解相关情况，但并未存在原告所说的抢夺和损毁客户资料的行为，原告所说的侵权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被告的行为根本不构成侵害他人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若干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2018年2月6日被告在原告南昌至联公司处购买了宜黄万象广场一套店面，该万象广场是开发商江西紫海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宜黄分公司（以下简称紫海公司）委托原告南昌至联公司负责销售，被告与紫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2018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使用，在交付房屋使用后的90日即2019年4月1日办好产权登记手续。之后，被告于2018年2月6日付清了首付款158682元，但时至今日，原告及开发商紫海公司都未能交付房屋，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为此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原告李炜、张华解释相关情况，然而原告对被告的正当诉求都置之不理。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且宜黄万象广场商铺微信群也在广泛流传原告南昌至联公司老板李炜、张华要跑路，导致与被告有相同经历的购房者多次联系三原告，但三原告仍采取消极态度应对。2020年1月21日，被告与其他购房者去原告南昌至联公司主张合法权益，要求原告尽快办理好产权登记手续，但原告一直推诿，万般无奈下，被告遂在朋友圈发了小视频，该小视频只是表达对三原告行为的不满，主观上并不存在诋毁、诽谤三原告的故意及事实。被告作为消费者只是正常主张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本不构成侵权；3、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在朋友圈发小视频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而是正常的主张自身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侵权，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与其他购房者在微信群中的言论仅限于微信群中的特定人员，而被告当天已全部删除，原告的声誉受损不是由于被告的正当行为造成的，而是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原告一直未能办妥产权手续，导致购房者情绪意见较大，造成原告南昌至联公司口碑下滑，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综上，被告仅是作为购房者对原告的违约行为表达正当的利益主张，希望三原告解决购房者的正当诉求，不存在恶意诋毁、诽谤三原告，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南昌至联公司、李炜、张华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材料、朋友圈截图、小视频、微信截图及置业计划书等证据；被告宁菊英向本院提交了团购协议、购房合同、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宜黄县万象广场业主群的聊天截屏、宜黄县万象广场业主要求退团购费名单及江西经视频道相关报道视频录像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炜系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张华系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股东。宜黄县“万象广场”项目系案外人紫海公司开发，原告南昌至联公司自认其系该项目的销售商，被告宁菊英原系原告南昌至联公司的员工，且曾负责销售该项目。同时被告宁菊英还系原告宜黄县“万象广场”45幢1单元141号商铺业主。被告宁菊英称因其通过原告南昌至联公司购买宜黄县“万象广场”商铺但商铺未按期交房、备案、办理不动产证，故被告宁菊英于2020年1月21日上午，前往原告南昌至联公司负责销售的宜黄县另一项目“水北上上城”销售部欲与原告李炜、原告张华协商处理纠纷。被告宁菊英到场后，在“水北上上城”销售部内、外进行大喊：“水北的代理商李炜和张华是大骗子，知道宜黄的人钱好骗”、“店面没有不动产证，就拿出来骗客户的钱，都是代理商南昌鬼子李炜和张华在宜黄骗取客户的血汗钱”、“李炜和张华都是骗人的，还有这些销售员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客户的钱”等等。被告宁菊英还拍摄了以上喊话的小视频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并配以：“水北的代理商李炜和张华是大骗子，知道宜黄人的钱好骗。”等文字。据被告宁菊英自认，其微信朋友圈的人数达4000-5000人。后陆续有部分宜黄县“万象广场”的业主来到“水北上上城”销售部支持被告宁菊英。被告宁菊英等人在当日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离开“水北上上城”销售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名誉权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而侵犯名誉权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语词或动作进行侵犯，或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在本案中，从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宁菊英到原告南昌至联公司负责销售的“水北上上城”喊叫，并喊出“李炜和张华都是骗人的，还有这些销售员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客户的钱”等言语，且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上述内容及视频。本案涉案项目宜黄县“万象广场”商铺的开发商非本案原告，被告宁菊英对该商铺的事宜处理不满，本可以通过协商、诉讼等正当途径向合同的义务方主张权利，但被告却采取过激的、诋毁三原告名誉的方式来向三原告表达其诉求的行为，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当时在场人员及被告微信朋友圈人员对原告的正面社会评价，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进行公开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三原告要求被告在《抚州日报》发布致歉声明面对的群体过于庞大，本院认为在相关项目宜黄县“万象广场”及“水北上上城”销售或项目本体的地址张贴，以及在被告宁菊英用来发布涉案小视频等内容的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布道歉信可用于消除本案所涉事件对三原告的不良影响，且更为妥当。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请，因三原告举证未能证明被告侵权行为造成了其受损的严重后果及实际受损的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菊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万象广场”项目门口及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水北上上城”销售部门口以书面张贴形式向原告南昌至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原告李炜、原告张华公开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查）；二、被告宁菊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连续三天公开向原告南昌至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原告李炜、原告张华公开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查）；三、驳回原告南昌至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原告李炜、原告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南昌至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原告李炜、原告张华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南昌至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原告李炜、原告张华负担1200元，由被告宁菊英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力人民陪审员  邹美玲人民陪审员  万立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