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4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松，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静，女，1985年11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现在居住地：贵州省大方县顺德办事处绅达国际豪庭Ｂ3栋1单元11层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朝贤，大方县司法局羊场司法所所长，系大方县羊场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推荐。原审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奢香大道中段。负责人：蒋明举，该公路管理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义、陈雄，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方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大方县奢香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安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该局职工。原审被告：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方县羊场镇羊场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成虎，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系该镇综治办负责人。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侯静及原审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大方县交通运输局、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0日下午，上诉人将一辆长安牌SC6408九座的面包车顶蓬整体切割下来放在一辆大农用车的底盘下，该顶蓬重约80至100斤，约半小时后，突然刮起的龙卷风将上诉人放在大农用车底盘下的面包车顶蓬卷立地面，打在没有采取紧急避险的行人（被上诉人）的身上，致被上诉人受到伤害，因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大方县交通运输局、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告上法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系上诉人不能预见并不能避免的自然灾害，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但原判在已经查明本案系自然灾害造成的事实后，以上诉人“在公众通行的道路上切割废旧面包车且将切割后的车顶铁皮放置在道路边沿，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在铁皮被大风吹起时也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致铁皮在外力的作用下撞伤原告，因此，被告张勇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侵权责任，显然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下面，上诉人就本案的事实和法律问题简述如下：1、上诉人将切割后的车顶铁皮放置在道路边沿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事实是上诉人在切割面包车顶后，将切割后的面包车车顶放置在大型农用车底盘下，而非随意放置在道路边沿。2、原判认定上诉人面包车顶铁皮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众所周知，车辆顶蓬是由铁皮及加固金属构成，其重量在80至100斤，而原审为了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责任，故意模糊面包车顶的构成和重量，从而作出了本案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从小就在事故发生地成长和生活，从未在本地看见本案事件发生时的龙卷风，从监控视频上看，该龙卷风将被上诉人吹得站都站不稳，作了加固处理的梯形交通标志被龙卷风吹倒，经调取大方县当天的气象资料，大方县气象局均没有作出任何预测，上诉人作为一个农民，显然不能预见当天龙卷风的出现，更不可能预见龙卷风会将放置在有近十吨重的大型农用遮挡的地下，自身重量近五十公斤的面包车顶蓬会被龙卷风卷走并伤害被上诉人。放在发生事故路边的梯形交通标志下面所连接的底座上100斤也被龙卷风吹倒，现在该标志还在沟里。因此，面包车顶蓬被龙卷风卷走伤害被上诉人，系上诉人不能预见，并不能避免的自然灾害导致，与上诉人在地上放置切割的面包车顶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因自然灾害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侯静辩称，上诉人称2019年3月20日下午上诉人所割的铁皮有80多斤重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还有上诉人陈述交通标志有上100斤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称突然刮起龙卷风，但根据一审调取的监控显示，当时的风不是突然刮起，是缓缓移动的，上诉人称其是龙卷风没有依据，从风刮起铁皮到被上诉人受伤有一定时间段，在该时间段内上诉人有能力控制铁皮不让其移动，上诉人称该事件是不可遇见的不属实，根据监控录像可看出，上诉人将铁皮放在公路上，可能对行人造成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没有紧急避险的能力，自然不可能避免该事故，上诉人放置的铁皮存在安全隐患，导致被上诉人受到伤害，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对于责任比例，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不当，上诉人应承担80%以上的责任。另外，要求追加赔偿被上诉人父母的赡养费。其他的答辩意见就是一审时的答辩。原审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方县交通运输局辩称，根据一审提交的明细，该条公路不属于交通局管理，所以发生的事故与交通局无关。原审被告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放置铁皮不到位，并不是管理者的不到位。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侯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张勇赔偿我的损失共计648048.03元。其中医疗费3522.33元、误工费18551.00元、护理费4015.30元、营养费6800.00元、残疾赔偿金22405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4982.40元、鉴定费190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被告张勇在位于大方县羊场镇原航发厂斜对面的道路上切割面包车。被告张勇在切割过程中将面包车车顶铁皮放置在道路边上。当天16时49分36秒时，被告张勇将车顶铁皮移至农用车尾部。17时11分16秒至47秒期间，大风吹动铁皮时，被告张勇没有采取措施阻止铁皮移动。17时11分47秒至54秒期间，原告侯静从羊场镇往大方方向的公路上通行至事故发生路段时，被告张勇放置在路边的面包车车顶铁皮被大风吹起撞伤原告。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主要为外伤性脾破裂。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产生医疗费29856.71元，其中原告支付2503.02元，被告张勇支付27353.69元。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8月29日，原告的伤情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000.00元至400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00元、交通费225.00元。原告侯静现居住地为大方县城。其被抚养人为父亲侯国福，男，1960年2月4日生，母亲梅秀玲，女，1960年5月2日生，长子杨绪垚，男，2013年3月26日生。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张勇、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大方县交通运输局、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自己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张勇在公众通行的道路上切割废旧面包车且将切割后的车顶铁皮放置在道路边沿，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在铁皮被大风吹起时也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致使铁皮在外力作用下撞伤原告。因此，被告张勇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事故发生时吹起的大风对于涉案铁皮撞伤原告的确具有部分原因力。故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应由被告张勇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张勇以大风吹动铁皮撞伤原告属于不可抗力，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事故发生时虽然出现大风天气，但从视频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在大风开始吹动车顶铁皮，直至铁皮翻起撞伤原告的过程中，被告张勇应当预见铁皮被大风吹起后存在的安全隐患，也完全有时间有能力控制铁皮不被大风吹起，但张勇在此期间是持放任态度，如果张勇积极采取措施，本次事故就不会发生。故对被告张勇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张勇以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大方县交通运输局、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是该道路的管理者，其有义务对该道路上堆放的物品进行管理并及时清除，其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面包车车顶铁皮被大风吹翻撞伤原告，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为由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导致原告受伤的物件是被告张勇切割的面包车车顶铁皮。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大方县交通运输局、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并不是涉案物件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故对被告张勇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勇以原告行走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告张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被告张勇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大方县交通运输局、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原告侯静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原告侯静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具体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发票等可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29856.71元。2、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7176.00元（43654.00元/年÷365天×60天）。3、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该项费用为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4、关于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证，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结合原告侯静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该项费用为225.00元。5、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原告未提供关于收入情况的证据，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0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14352.00元（43654.00元/年÷365天×120天）。6、关于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该项费用为3000.00元。7、关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的说明，可认定该费用为1900.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属于城镇居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侯静的伤残等级、年龄，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00元/年，该项费用为189552.00元（31592.00元/年×20年×30%）。9、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侯静未举证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侯国福、母亲梅秀玲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侯静的子女杨绪垚，现年满6周岁，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788.00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418.40元（20788.00元/年×12年×30%÷2）。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一）生存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1万元。综上所述，原告侯静的损失共计为302480.11元（其中医疗费29856.71元、护理费7176.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225.00元、误工费14352.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残疾赔偿金18955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418.4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由被告张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81488.06元（302480.11元×60%）。被告张勇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27353.69元应在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张勇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54134.37元（181488.06元-27353.6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侯静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54134.37元；二、被告贵州省大方公路管理段、大方县交通运输局、大方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对原告侯静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68.00元，减半收取计1684.00元，由被告张勇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独生子女证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侯静没有其他姊妹，是侯静一人赡养父母，侯静的父亲现已60周岁，母亲现已59周岁，故要求计算赡养费。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并没有提起上诉。所有原审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审查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张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和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在公共道路边上切割旧面包车，并将切割后的面包车车顶铁皮放置在道路边上（农用车尾部下方），以致该面包车车顶铁皮被大风吹起撞伤被上诉人。虽然该面包车车顶铁皮确因风的外力作用被翻起撞伤被上诉人，但通过一审法院调取以及当事人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不难看出，该铁皮被大风吹起撞伤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突然和不可避免。在铁皮被大风吹起之前，上诉人就站在铁皮旁边，已经发现铁皮被风吹动，并从农用车尾部下方移出，此时上诉人完全有时间有能力采取有效措施控制住铁皮，不让其被大风吹起，但上诉人却持放任态度，未采取任何控制措施，以致铁皮被大风吹起撞伤正在路上正常行走的被上诉人。从上述上诉人的行为和损害后果看，涉案事故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法律特征，上诉人称当时所起之风属于龙卷风，涉案事故系不可避免的自然灾害，但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该事实成立。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对被上诉人因此而受到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在道路上正常行走的过程中被铁皮撞伤的，在一、二审中均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自身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一审以事故发生时吹起的大风对于涉案铁皮撞伤被上诉人的确具有部分原因力为由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只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鉴于被上诉人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对一审的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勇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认为涉案事故属不可避免的自然灾害，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判决上诉人承担80%以上的责任及追加赔偿被上诉人父母的赡养费的答辩主张，因被上诉人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也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虽有不当，但因被上诉人侯静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上诉人张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