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环城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4312072066。法定代表人：王永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敏，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瑶，女，汉族，1984年5月23日生，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大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昱翔，男，汉族，1981年1月12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凯、付贤梅（实习），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军，男，汉族，1985年9月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2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216970727B。法定代表人：陈怀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金泰南辰上邸1、2层01号房和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MA6K4AK88X。负责人：李楚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以下简称统筹中心）与被上诉人刘瑶、王昱翔、夏文军、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交集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刘瑶与王昱翔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15日，夏文军驾驶车牌号为云Ｃ×××××中型普通客车沿Ｇ85银昆高速公路昭通往水富方向行驶，13时00分许，行驶至Ｋ1634公里150米（豆沙关收费站）处时，由于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与刘瑶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小型越野客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财损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夏文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瑶无事故责任。统筹中心定损后于2019年7月19日将受损车辆川Ａ×××××小型越野客车送至昆明宝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修理期限至2019年8月24日，共产生修理费用68327.56元，该费用已由统筹中心支付。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昭交集团支付了人民币2000.00元。2019年7月17日，刘瑶与昭通金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刘瑶向昭通金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该公司车辆型号：丰田普拉多（400），车牌号云Ａ×××××号车辆一辆，作为其替代性交通工具，每日租金为1000.00元（大写：壹仟元整），租赁天数为37天，刘瑶共支付租赁费人民币37000.00元。另查明，云Ｃ×××××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昭交集团、该车向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向统筹中心购买了第三者责任统筹，统筹金额（赔偿限额）为2000000.00元，统筹期限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受损车辆川Ａ×××××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王昱翔。刘瑶、王昱翔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汽车租赁费37000.00元、从昆明提车回昭通加油费541.00元、车辆受损贬损费10000.00元，合计47541.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夏文军驾驶的肇事车辆云Ｃ×××××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昭交集团，该车已向统筹中心购买了第三者责任统筹，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应由保险人即统筹中心在第三者责任统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瑶、王昱翔因交通事故导致其驾驶的车辆无法继续使用需进行维修，其可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刘瑶租赁车辆的期限在其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结合损失发生时的市场车辆租赁价格，刘瑶租赁车辆的费用属于在合理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昭集团支付了2000.00元，履行了赔偿义务，因此应由昭交集团向刘瑶、王昱翔支付车辆租赁费人民币2000.00元，剩余部分由统筹中心在第三者责任统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瑶、王昱翔主张赔偿加油费541.00元，车辆受损贬损费1000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答复》的相关意见，交通事故受到损坏的车辆已经过维修处理，车辆的自然贬值及加油费不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刘瑶、王昱翔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法律依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因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参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在第三者责任统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瑶、王昱翔车辆租赁费人民币3500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整）（给付期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刘瑶、王昱翔支付车辆租赁费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仟元整）（给付期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刘瑶、王昱翔对被告夏文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瑶、王昱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00元，减半收取494.50元，由原告刘瑶、王昱翔承担110.50元，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84.00元。统筹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依法予以改判。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违反民法的填平规则。原审法院认为刘瑶、王昱翔因交通事故租赁车辆的费用属于合理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刘瑶、王昱翔所主张的租车费用过高，不属于合理费用，每天1000.00元的租车费不属于通常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根据民法的填平规则，民事纠纷只填平受损害方的损失，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受损害方应当选择对赔偿方损害最小的方式进行填平。二、根据《机动车辆统筹条款》第三者责任统筹第五条第（二）款：统筹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统筹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刘瑶、王昱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统筹中心认为答辩人租赁车辆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统筹中心所称的《机动车辆统筹条款》非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其规定不能违反法律规定、违背法律原则。答辩人的租车费用确实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间接损失，应由肇事者承担赔偿责任，租车费用是实际必要的支出，且该租车费用符合市场价格，属于合理费用，统筹中心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保护了受害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统筹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文军、昭交集团、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瑶、王昱翔主张的车辆租赁费37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夏文军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刘瑶无责任。刘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的川Ａ×××××号车辆所受到的损失，应先由云Ｃ×××××号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剩余部分由统筹中心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2000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统筹中心是否应当向刘瑶、王昱翔赔偿车辆租赁费370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统筹中心认为刘瑶、王昱翔主张的租车费每天1000.00元不属于通常性交通工具的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本院认为，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昭阳区汽车租赁的市场价格，刘瑶在本次交通事故受损车辆修理过程中向租车公司租赁的丰田普拉多（400）车辆的租金，低于与刘瑶驾驶的受损车辆相同品牌和型号车辆的租金，刘瑶租赁低于受损车辆价值的车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所产生的车辆租赁费37000.00元应属合理费用，本院应予支持。统筹中心认为刘瑶、王昱翔主张的车辆租赁费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统筹中心认为根据《机动车辆统筹条款》第三者责任统筹第五条第二款，对统筹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造成的间接损失，统筹人不负责赔偿的上诉理由，因《机动车辆统筹条款》中的该项内容与法律规定相冲突，刘瑶、王昱翔对此也不予认可，对统筹中心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川Ａ×××××号车辆产生的修理费已由统筹中心支付，太平洋财保昭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向昭交集团赔偿的2000.00元应由昭交集团支付给刘瑶、王昱翔，同时，在统筹中心应当赔偿的车辆租赁费37000.00元中扣减2000.00元。原判决结果合法恰当，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统筹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