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权家欢，男，1968年5月23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发兰，女，1977年1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权家欢因与被上诉人陈发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权家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照，被上诉人陈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家欢上诉请求：1．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陈发兰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陈发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法律关系错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综合评判均错误，最终判决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合同》不是以涉案挖掘机的简单交付和使用为对价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以涉案挖掘机的劳动工作时间为对价的劳动工作关系，涉案合同反映的不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劳务工作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只有静态的物才能出租，人是不能出租的，涉案合同要求挖掘机必须配备2名操作手，给付对价是2名操作手与挖掘机有机结合的劳动工作内容，而不是单纯的挖掘机。二、一审法院认为：“挖掘机的租赁费用由两种组成，一种是正常作业的租赁费用每月55,000元，另一种是挖掘机的加班费每小时120元。权家欢主张按照挖掘机总的工作台班数2092小时计算，每小时费用为120元……与《协议》约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错误，合同第五条约定每月支付租赁费55,000元是附有条件的，所附条件是每天工作16小时，每月工作27天。2．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2月25日挖掘机开工。陈发兰只配备了一名挖掘机操作手是否属于违约，挖掘机租赁费又如何计算的问题……陈发兰减少了一名操作手王玖，权家欢也没有要求解除《协议》，双方仍在履行《协议》，应视为对《协议》的变更，即挖机只配备一名操作手郑传龙”错误，一审法院全然不顾涉案合同第四条的“乙方为设备配备2名操作手”的明确约定，也没有意识到合同第四条“乙方为设备配备2名操作手”与第五条每天两班倒与支付55,000元租赁费的内在逻辑关系。三、一审法院综合评判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平。1．一审法院综合评判“陈发兰减少了一名操作手王玖，权家欢也没有要求解除《协议》，双方仍在履行《协议》，应视为对《协议》的变更，即挖机只配备一名操作手郑传龙”后，没有评判挖机的租赁费作相应的扣减，只减少了一名操作手的工资，对权家欢一方不公平。2．一审法院只评判减少一名挖机手为《协议》变更，为何不评判减少月租赁费同样为《协议》变更，一审法院只评判“权家欢没有要求解除《协议》”为协议变更，为何不评判陈发兰没有要求解除《协议》，按实际台班费支付挖机租赁费为《协议》变更。3．一审法院将挖机未动工的月份也计算租金显失公平。认定了挖机进出期间21个月实际工作台班数只有2092小时（占不到正常工作月台班数的四分之一），纯粹未动工月份就有9个月的事实，而在综合评判时纯粹未动工的9个月仍然要支付月租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评判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的显失公平。敬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陈发兰答辩称：权家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公平。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权家欢的上诉，维持原判。权家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发兰向权家欢返还权家欢多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210,000元。陈发兰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权家欢立即向陈发兰支付拖欠的挖掘机租赁费共计688,700元（包含欠付的挖掘机租金630,000元、挖掘机加班费55,200元和挖掘机退场运输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权家欢（甲方）与陈发兰（乙方）签订《挖掘机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权家欢向陈发兰租用柳工933式1.8立方斗挖掘机一台，到广南县金周运输有限公司的板茂铝矿山作业，租赁期限自挖掘机进场之日起2年。《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为该设备配备操作手2人，食宿由甲方负责，设备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燃油费用由甲方负责。”；《协议》第五条约定：“设备的租赁费按月（每月：伍万伍仟元整，小写55,000.00元）计算，正常作业时间两班倒，（第一班至8-9小时左右，第二班凌晨12点下班，如有加班按120元/小时计算），若乙方挖掘机出租停工维修期间，每月有3天维修时间，月底统一结算，5个工作日必须款付清。”；协议第六条约定：“设备每次的进场和出场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负担”；《协议》第八条约定：“若有逾期乙方有权停工，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无故停工，甲方有权扣发停工挖掘机工程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当天，陈发兰即按约组织挖掘机和郑传龙、王玖2名操作手进场，挖掘机的运费是陈发兰支付的。2017年6月26日，挖掘机开始工作。从2017年6月25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挖掘机工作时段从早晨7时0分至晚上24时0分止，每月挖机工作时间以一审时权家欢提交的证据《广南金周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止权家欢出租柳工牌933型挖掘机工作台班统计表》为准。从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挖掘机工作时段从凌晨0时0分至6时0分止，挖掘机加班了461小时。王玖的工资每月7,000元，陈发兰支付王玖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2018年2月25日挖掘机开工时，陈发兰将两名操作手减少为一名，只有郑传龙一人操作挖掘机。2019年1月30日，陈发兰将唯一的操作手郑传龙撤回，挖掘机继续留在广南县金周运输有限公司的板茂铝矿山上。郑传龙的工资为每月7,000元，陈发兰支付郑传龙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30日的工资。自挖掘机进场至今，陈发兰要求权家欢结算并支付挖掘机租赁费，但至今权家欢并没有与陈发兰结算每月的挖掘机租赁费。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1月26日，权家欢向陈发兰的银行支付挖掘机租赁费共计565,000元。因权家欢与陈发兰对挖掘机的租赁费产生争议，陈发兰于2019年3月23日到板茂铝矿山上将挖掘机运回，陈发兰支付了挖掘机的运费。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协议》系租赁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发兰于2019年3月23日到板茂铝矿山上将挖掘机运回，其用行为表示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权家欢对此亦无异议，双方同意解除《协议》，且《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庭审中，权家欢申请撤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权家欢撤回该项诉请并记录在卷，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一、关于挖掘机正常作业时间及加班时间如何界定，挖掘机的作业台班时间如何计算，挖掘机的租赁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正常作业时间两班倒，第一班8-9小时左右，第二班凌晨12点下班，如有加班按120元/小时计算，结合权家欢提交的5号证据记载的挖掘机在板茂铝矿山作业的所有作业时间得出，挖掘机正常作业时间两班倒，第一班作业时间从7点至18点，第二班作业时间从18点至24点，挖掘机正常作业时间段内的租赁费是按月计算，每月55,000元（含挖掘机操作手的工资）。双方均认可晚上12点至第二天早上6点视为加班时间。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加班时间另行算加班费，即按作业的时间计算，每小时120元。故挖掘机的租赁费由两种费用组成，一种是正常作业的租赁费每月55,000元，另一种是挖掘机的加班费每小时120元。权家欢主张按照挖掘机总的工作台班数2092小时计算，每小时租赁费为120元（按合同约定的每天上满两班的时间是16小时，每月租金55,000元，扣除每月维修时间3天，有31天的月份减除维修时间3天按每月28天算，有30天的月份减除维修时间3天按每月27天算，平均每小时租赁费大约为120元）与《协议》约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2018年2月25日挖掘机开工，陈发兰只配备了一名挖掘机操作手是否属于违约，挖掘机租赁费又如何计算的问题。陈发兰辩称签订《协议》时双方口头约定挖掘机开始租赁时因需要挖路和挖矿，所以需要两名操作手，待路挖好后，挖矿就只需一名操作手，春节过后，2018年2月25日开工时，因不需挖路，陈发兰减少一名操作手是权家欢同意的，对此，权家欢不认可，陈发兰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陈发兰减少了一名操作手王玖，权家欢也没有要求解除《协议》，双方仍在履行《协议》，应视为对《协议》的变更，即挖掘机配备一名操作手郑传龙。陈发兰支付王玖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每月7,000元。陈发兰从2018年3月开始只需支付郑传龙一人的工资，故从2018年3月起，挖掘机租赁费应按每月48,000元（55,000元－7,000元）计算。权家欢陈述两名挖掘机操作手，一个上白班，即7点至18点，另一个上晚班，从19点开始至凌晨0点，因挖掘机从2018年2月25日开工后，只有一名操作手，所以上不了晚班。从挖掘机的作业情况看，从进场到挖掘机操作手减少为一名期间，该挖掘机也没有上晚班的情况，故对权家欢的陈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挖掘机租赁期间如何计算，权家欢是否延迟支付租赁费，是否属于违约，权家欢是否应支付陈发兰租赁费630,000元、加班费55,200元、运输费3,500元，陈发兰是否应退还权家欢租赁费210,000元的问题。《协议》第五条约定，租赁费于月底统一结算，5个工作日必须款付清。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对支付租赁费的约定，权家欢从2017年8月便开始出现延迟支付租赁费的行为，权家欢存在违约。根据《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双方均认可该条款是指“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停工，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挖掘机从进场到退场期间，有停工的情况，因权家欢迟延支付租赁费，陈发兰有权停工，但停工的损失应由权家欢自行承担。权家欢应付陈发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共计19个月的挖掘机正常作业的租赁费，其中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2月底共8个月，每月租赁费按55,000元计算，租赁费为55,000元/月×8个月=440,0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止共11个月，每月租赁费按48,000元计算，租赁费为48,000元/月×11个月=528,000元，挖掘机正常作业的租赁费为968,000元。对于2019年2月、3月，虽然权家欢存在违约，双方约定的挖掘机租赁期限未到，陈发兰没有拖走挖掘机，但是直接撤走挖掘机操作手导致权家欢无法使用挖掘机，故权家欢不应支付最后两月的挖掘机租赁费用。故对于陈发兰反诉主张的21个月的挖掘机租赁费，依法不予全部支持。双方均认可晚上12点至第二天早上6点视为加班时间。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加班时间另行算加班费，即按作业的时间计算，每小时120元。经统计，挖掘机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挖掘机加班461小时，陈发兰只主张460小时，是其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挖掘机的加班期间的加班租赁费为460小时×120元/小时=55,2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陈发兰主张的挖掘机退场运费3,500元，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多少金额，且根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由陈发兰自己承担，故对运输费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权家欢应支付陈发兰挖掘机正常作业的租赁费968,000元及加班租赁费55,200元，共计1,023,200元。因权家欢已支付陈发兰挖掘机租赁费565,000元，权家欢还需支付陈发兰租赁费458,200元。权家欢主张按照挖掘机的总的工作台班数2092小时，每小时租赁费为120元计算，权家欢应支付陈发兰租赁费为2092小时×120元=251,280元，因权家欢已支付陈发兰的租赁费565,000元，权家欢多支付了313,720元，权家欢仅主张返还210,000元，其主张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权家欢的本诉请求，依法全部予以驳回；陈发兰反诉主张的挖掘机租赁费688,700元，依法部分支持458,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权家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陈发兰挖掘机租赁费458,200元；二、驳回权家欢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发兰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权家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权家欢负担3,527元，由陈发兰负担1,81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陈发兰无异议，权家欢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权家欢作为甲方向乙方陈发兰承租柳工933式1.8立方斗挖掘机使用”错误，权家欢是请不是租。2、权家欢支付的费用是工程作业费，不是租赁费。本院认为，针对权家欢的两点异议，本院将根据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权家欢应否支付陈发兰挖掘机的租金，应支付多少。本院认为，权家欢与陈发兰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挖掘机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据审理查明，权家欢租用挖掘机的期限为：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止，共计19个月。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五条：“设备的租赁费按月（每月伍万伍仟元整，小写55,000.00元）计算，正常作业时间两班倒，（第一班至8-9小时左右，第二班凌晨12点下班，如有加班按120元/小时计算），若乙方挖掘机出租停工维修期间，每月有3天维修时间，月底统一结算，5个工作日必须款付清。”的约定，陈发兰请求权家欢支付挖掘机租赁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自2018年3月起，陈发兰减少了一名挖机操作手（每名挖机操作手月工资为7,000元），故从2018年3月起，每月的挖掘机租赁费应扣除挖机操作手的工资7,000元，应按每月48,000元（55,000元－7,000元）计算。另外，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挖掘机加班461小时，但陈发兰只主张460小时，是陈发兰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故权家欢应向陈发兰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为458,200元[①440,000元+②528,000元+③55,200元-④565,000元=458,200元]。[①从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底共8个月，每月租赁费按55,000元计算，租赁费为440,000元（55,000元/月×8个月=440,000元）；②从2018年3月起至2019年1月止共11个月，每月租赁费按48,000元计算，租赁费为528,000元（48,000元/月×11个月=528,000元）；③挖掘机加班期间的加班租赁费为55,200元（460小时×120元/小时=55,200元）;④权家欢已向陈发兰支付挖掘机租赁费565,000元]。而2019年的2月、3月，因陈发兰将最后一名挖掘机操作手撤回，导致权家欢无法使用挖掘机，故权家欢不应支付这两个月（2019年2月、3月）的挖掘机租赁费用。权家欢上诉主张，因涉案合同要求挖掘机必须配备2名操作手，给付对价是2名操作手与挖掘机有机结合的劳动工作内容，而不是单纯的挖掘机，故本案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需要出租人为挖掘机配备两名操作手，但是否由陈发兰配备操作手，不是双方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及挖掘机工作的必备条件，权家欢也可以只租用挖掘机并自行配备操作手。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需要通过挖掘机的功能进行作业并产生租金收益，而不是通过操作手的劳动产生收益。且本案中，两名操作手的工资是由陈发兰支付。故权家欢的这一上诉主张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不应予支持。权家欢还主张，合同第五条约定每月支付租赁费55,000元是附有条件的，所附条件是每天工作16小时，每月工作27天。挖机进出场期间共计21个月，但实际工作台班数只有2092小时（占不到正常工作月台班数的四分之一），未动工月份9个月的事实，一审认定未动工的9个月仍然要支付租金显失公平。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五条中约定，设备的租赁费按月（每月55,000元）计算。且双方当事人对于每天挖掘机工作不满16小时，每月工作不足27天时，应如何计算租金的问题，没有明确约定。故权家欢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权家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3元，由权家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