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0428号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唐中祥，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叶丹，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以下简称浙报集团）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丹、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报集团诉请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其在“搜狐网”（网址：××／ａ／317825577_120107970）上擅自发布的原告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3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浙报集团以侵权文章已删除为由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浙报集团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于2019年5月30日17:33:14发布于浙江在线（××／ｙｃｘｗ_ｚｘｔｆ／201905／ｔ20190530_10234144.ｓｈｔｍｌ），题为《一审判决死刑宁波“网红舞蹈女教师割喉案”今天判了》。2019年5月31日19:12，搜狐公司在其开办、运营的“××”网站上擅自发布了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侵权文章字数为1215字。搜狐公司未经浙报集团许可，在其开办、运营的“××”网站上篡改并发布、传播涉案作品，严重侵害了浙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全部诉讼请求。搜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浙报集团是否享有著作权存疑。涉案文章作者是否为记者、其是否与浙报集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等均无法核实。二、搜狐公司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并非本案侵权主体，涉案文章为第三人发布。三、搜狐公司经核实查证，该涉案作品已删除。搜狐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根据“避风港”原则，搜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责任应由发布者承担。四、浙报集团诉请金额过高。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作品并非在搜狐平台首发，作者投入的精力、成本及创意较低，作品价值并不高，且涉案文章阅读量低，传播范围窄；2.浙报集团主张的律师费、其他合理费用并未提供相应合同及票据等证据，无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请求法院驳回浙报集团对搜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对于浙报集团提交的证据，搜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原文网络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署名作者身份证明、《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署名作者劳动合同、著作权权属约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公证书及证据五侵权页面网络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搜狐网（××）ＩＣＰ备案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解除授权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对于搜狐公司提交的证据，浙报集团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搜狐服务协议和证据三浙江在线入驻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独占许可声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用户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死刑宁波“网红舞蹈女教师割喉案”今天判了》一文于2019年5月30日17:33:14发布于浙江在线（网址为××／ｙｃｘｗ_ｚｘｔｆ／201905／ｔ20190530_10234144.ｓｈｔｍｌ），全文约1200字，文章署名为吴佳蔚。ＩＣＰ查询显示，浙江在线的主办单位为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浙Ｂ2-20080242-1），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8日，由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2017年1月1日，吴佳蔚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0日，由浙报集团100%持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吴佳蔚根据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11月15日，吴佳蔚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吴佳蔚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吴佳蔚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由吴佳蔚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2019年5月31日19:12，网站“搜狐网”（××）发布名为《一审判决死刑宁波“网红舞蹈女教师割喉案”今天判了》一文，经对比，该篇文章的主文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2019年8月1日，浙报集团经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4273号公证书对前述网站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庭审中，浙报集团确认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根据ＩＣＰ查询显示，网站“搜狐网”（××）的主办单位为搜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京ＩＣＰ证030367号）。发布该文章的搜狐号为“搜狐城市-重庆”，该账号实际运营主体为重庆巴鑫巴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重庆巴鑫巴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搜狐公司申请“搜狐城市-重庆”账号，同日搜狐公司审核通过。注册搜狐账号时，所有用户均需同意搜狐公司提供的《搜狐号服务协议》，该协议中包括权利瑕疵担保及法律责任条款。浙报集团发现被诉侵权文章后，并未通过发送通知或侵权警告函等方式告知搜狐公司，搜狐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文书后即将被诉侵权文章予以删除。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署名作者为吴佳蔚，浙报集团提供了吴佳蔚向浙报集团出具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浙报集团享有。在搜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浙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搜狐公司认为浙报集团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搜狐公司并非“搜狐城市-重庆”账号的实际运营主体，也未对被诉文章进行筛选或改变，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网络服务，且搜狐公司在获悉被诉侵权文章可能构成侵权后即将该文章予以删除，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及时采取删除侵权作品等措施的，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浙报集团主张搜狐公司与重庆巴鑫巴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利益分成的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倪德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敏敏书记员张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