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波，男，194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品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坝路中段金色枫桦商务中心26层办公2601-2602号。法定代表人：自安福。上诉人高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品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波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本金1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其承诺的回报8340元（15罐羊奶粉）；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00元；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立案时是简易程序，后变更为普通程序，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不以事实为依据，未保护有诚信的上诉人的利益。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并予以采信，却不按照协议书约定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回报8340元。云南品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可要羊奶粉，如不要就按照合同12%进行宣传费返还，对一审判令返回的10000元及违约金500元无意见。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本金10000元，羊奶粉宣传回报8340元，违约金2000元，合计2034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昆明品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高波身份证号：1503041946××××××××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宗旨甲方为了加大产品宣传力度及客户美誉度，甲、乙双方现进行合作，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产品宣传大使，协助甲方产品宣传。二、合作内容甲方现向市场推出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保健产品‘哀牢印象’牌黑松露纯粉，该产品规格为每瓶46克，市场零售价每瓶为人民币920元。以及陕西和氏羊奶粉，该产品规格为每罐700ｇ，市场零售价每罐533元。□乙方作为甲方品牌宣传大使，乙方以“份”向甲方购买该产品（每份为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产品有12瓶），现乙方向甲方购买壹份‘哀牢印象’牌黑松露纯粉（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共12瓶）。□√乙方作为甲方品牌宣传大使，乙方以“份”向甲方购买该产品（每份为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共有18罐），现乙方向甲方购买壹份陕西和氏奶粉，（人民币共计￥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共有18罐。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壹年，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止。四、产品的交付方式1、乙方可以一次性提走所购买的甲方的产品，也可按月提走，还可按计划提走，现乙方将以下列第2种方式提走产品。（1）乙方一次性全部提走产品；（2）乙方按12个月平均提走产品；（3）乙方按计划提走，书面计划另行告知。五、回报1、合作期满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100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价值壹万元产品免费吃作为宣传大使的回报，如果不吃产品，合同期满给予￥1200元（大写：壹仟贰佰元整）分红。六、乙方的义务1、乙方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乙方有积极宣传本公司产品的义务，带亲朋好友参加本公司活动的义务。3、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货款为品牌宣传大使款项，合作期内或合作期届满后，乙方均不得以产品的包装、介绍、广告，保健效果，原材料产地，产品价格等产品方面的借口为由，要求退货、全额返还货款。七、违约责任1、以上协议条款，双方应共同遵守，否则，除特别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造成经济损失，还应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公告费等……”。该《合作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签有“自安福”，乙方签有“高波”。同日的《收据》：“兹收到高波（叔叔）预存（松露款）10000元。”在该《收据》上盖有名称为“昆明品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松露款）三个字上用横线划去。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被告的曾用名称为昆明品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自安福。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18罐奶粉，但被告只向原告交付了3罐奶粉，还有15罐奶粉没有交付，按照每罐556元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羊奶粉宣传回报834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骗，并未做任何宣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虽然落款处没有盖有被告的公章，但有被告法定代表人自安福的签字。结合《合作协议书》的抬头处甲方所列的名称以及合同条款，可以确认自安福在落款处的签字是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签的字，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系原、被告。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羊奶粉宣传回报8340元。《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原告作为被告的产品宣传大使，协助被告的产品宣传，原告向被告购买10000元的陕西和氏羊奶粉共18罐，原告按12个月平均提走产品。合作期满，价值10000元的产品免费给原告吃作为回报，如果不吃，给予1200元的分红。按照约定，原告作为被告产品宣传大使的回报是被告将价值10000元的产品给予原告免费吃或者是给予原告1200元的分红。协议中并未约定若被告未向原告交付价值10000元的产品的情况下，按照产品的价格以货币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作为宣传回报，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羊奶粉宣传回报83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0元。《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18罐陕西和氏羊奶粉。就奶粉的交付情况，被告作为履行义务一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情况，则一审法院按照原告的陈述予以确认。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当事人的预期利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500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品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高波退还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元，以上合计10500元；二、驳回原告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回报8340元及违约金2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回报款。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18罐产品的免费试吃，系作为上诉人作为宣传大使的回报，如上诉人不吃产品，则合同期满给予1200元的分红。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已提取3罐产品，故按照上诉人已提取产品的比例，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1000元的分红，被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回报款的1000元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违约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依约返还合作本金10000元，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支付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一审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事人的预期利益，酌情支持违约金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高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云南品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高波退还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元，以上合计10500元”；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云南品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高波回报款1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云南品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