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主要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守娥，女，194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郐城市，现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胜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谷昭华，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守娥、原审被告谷昭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事实和理由：曹守娥系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曹守娥主张在西钦村居住，但其提交的居委会证明系伪造。钦村居委会仅出具证明证实王其学在此居住，拒绝为曹守娥出具证明，可以看出曹守娥并非在西钦村长期居住。2.一审以曹守娥子女在威海居住为由认定其生活及消费来源于城镇缺乏法律依据，更不能以此证明曹守娥本人在威海市区居住。3.证人林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在西钦村居住，其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曹守娥在申请证人出庭前提交的租房合同是经过涂改的，居委会证明上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在此情况下，其应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一审轻易以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是对平安保险公司权益的漠视。4.对于曹守娥伪造证据的违法行为，请求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进行处罚。曹守娥辩称，根据现有证据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残疾赔偿金依照城镇标准进行理赔并无不当，根据最新赔付标准，主张依据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谷昭华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曹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谷昭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3400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37600元、残疾赔偿金435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各项损失共计123885.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谷昭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5456.71元（已经扣除谷昭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37600元、残疾赔偿金435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各项损失共计95340.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14时30分许，谷昭华持证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鲁Ｋ×××××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威海市村委会楼后时，碾压躺在路面的曹守娥，造成曹守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谷昭华的驾驶行为系个人行为。2018年8月13日，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谷昭华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当的行为是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根据相关规定，确定谷昭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守娥不承担事故责任。谷昭华驾驶的事故车辆鲁Ｋ×××××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曹守娥现年79周岁，系农村户口。曹守娥共生育三子一女，三子均在威海市居住生活，长子王其泉购买位于威海市房屋，次子王其林购买了位于威海市的房屋。2019年5月31日，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西钦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证明，证实曹守娥三子王其学自2016年5月起在威海市高区今。2019年3月1日，曹守娥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威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曹守娥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其腰椎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曹守娥外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2个月。曹守娥因此花费鉴定费2080元。曹守娥主张其受伤后由王运健、丛翠婷护理，并提供了山东英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证明一份，载明护理人王运健月平均收入为10000元，该护理人请假时间为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11月6日，单位扣发其请假护理期间的工资；威海弘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证明一份，载明护理人丛翠婷月平均收入为6500元，该护理人请假时间为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6日，单位扣发其请假护理期间的工资。事故发生后，曹守娥在威海市立医院住院32天，共花费医疗费34002.02元。2018年10月11日，曹守娥在威海市立医院复查，花费1456.71元。2019年2月28日，曹守娥在威海市立医院复查，花费920元。谷昭华、平安保险公司对住院治疗的证据无异议，但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曹守娥共计住院3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32天×100元/天）。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曹守娥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300元。谷昭华垫付医药费22393.03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谷昭华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曹守娥的合理损失。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第四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关于第三项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曹守娥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曹守娥主张按照上一年度（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曹守娥提供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怡园街道西钦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曹守娥，性别：女，身份证号码：；2016年5月在威海市高区今。曹守娥三子王其学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向法院提交的曹守娥居住证明中的居委会公章是其找人盖章而不是直接去居委会盖章。曹守娥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称曹守娥与王其学共同居住在威海市，居住时间为五、六年。事故发生后，曹守娥到其长子及次子处轮流居住。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曹守娥年事已高，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三个儿子均在威海市区居住生活，其生活亦靠三个儿子赡养，生活来源及消费均在城镇，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曹守娥一直在威海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双方争议的第四项中的焦点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曹守娥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其需两人护理，但其仅提供了王运健、丛翠婷的护理证明，护理证明中仅载明护理期间，并未载明实际扣发工资数额，且庭审中，曹守娥认可二人系通过工资卡及现金的方式发放工资，但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间内未提交扣发工资期间的银行流水，故对曹守娥主张的护理人王运健、丛翠萍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但曹守娥伤情较重，且年事已高，鉴定确需两人护理，故酌定按照（2018年度）上一年度（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到法律保护。谷昭华在驾驶车辆过车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曹守娥受伤，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谷昭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曹守娥不承担责任。谷昭华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曹守娥的合理损失。曹守娥主张其因交通事故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34002.02元，出院后复查两次，共计花费237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32天×100元/天）、交通费300元，各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曹守娥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两处伤残，给曹守娥的身体和精神均造成损害，故曹守娥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守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即43503.9元（39549元/年×5年×22%）。关于护理费，以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13526.12元（39549元/年/365天×32天×2人+39549元/年/12个月×1人×2个月）。曹守娥支出的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谷昭华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曹守娥住院共花费医疗费3637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残疾赔偿金43503.9元，护理费13526.1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99908.75元。其中兑除平安保险公司已经理赔的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的剩余数额为89908.75元，谷昭华应当负担曹守娥的鉴定费2080元，并已经向曹守娥垫付了22393.03元，二者兑除后，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直接给付曹守娥各项损失69595.72元，给付谷昭华20313.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偿曹守娥各项损失为69595.72元，支付被告谷昭华垫付款20313.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曹守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元，由曹守娥负担41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9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曹守娥的户籍地为农村，但基于目前农村城镇化水平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的客观现实，以户口性质作为确定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已不能适应本地区的客观现实。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曹守娥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且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曹守娥涉嫌伪造证据的问题，相关行为系发生于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训诫处理，且未对本案审理结果产生影响，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采取更为严厉的强制措施，可向一审法院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