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九，男，194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世兴，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旺全，男，194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社，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标，男，194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福，男，194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聪，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禧，男，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仲，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武，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述十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42577961673X0。 法定代表人：余文敏，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文智。 原审原告：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 负责人：余新禧，小组长。 原审第三人：余万福，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以下简称余文九等10人）因与被上诉人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宅村委会)、原审原告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余万福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闽04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万宅村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闽04民终29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重审。大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闽0425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余文九等10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世兴、余新禧及十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明，被上诉人万宅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涂文智、原审原告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余新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余万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文九等10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万宅村委会向余文九等10人支付转让林木款901000元的40%计人民币3604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3、由万宅村委会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余新禧（余旺全）作为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当庭提交的《放弃诉讼请求声明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及当事人自由处分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有效。余文九等人与万宅村委会于2004年6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原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的小组长余旺全在第一村民小组处签名仅仅是因为案涉割藤山480亩山场的林权证需挂靠登记在第一村民小组的名下，该《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之外未签名的其他第一村民小组成员，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属于该割藤山480亩山场的林业承包经营权人，余文九等12人则为承包割藤山480亩山场的林业承包经营权人，上述事实有《放弃诉讼请求声明书》、田林证字（2005）第02856号《林权证》等证据证实。2、《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签订后，余文九等人依法对案涉山场进行管护，且万宅村委会也承认案涉割藤山山场中包含余文九等人自留山、自留地等山场。《林木转让合同》、《转账凭证》证实万宅村委会将案涉割藤山山场的林木以人民币90.10万元转让给余万福，余万福已组织林木砍伐工人到案涉割藤山山场砍伐林木，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及视为万宅村委会全额收到林木转让款90.10万元。依据《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林木收益分成，万宅村委会应当向余文九等人支付林木转让款90.10万元的40%计人民币360400元。3、依据《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余文九等人享有承包林地使用权、生产自主权、产品处置权和合法收益权及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合同条款。本案中，万宅村委会未经余文九等人同意，在余文九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割藤山山场的林木转让给余万福；并在收到款项70万元后，时至今日，未按《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向余文九等人支付转让林木款，同时，万宅村委会未经余文九等人同意，擅自办理闽（2017）大田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万宅村委会的上述行为均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万宅村委会的上述违约行为、逾期付款时间长达一年以上及给余文九等人造成的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按1年计算的违约金计算列式：360400元×6%年利率＝21624元），余文九等人按20000元主张违约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余文九等人的上诉请求。 万宅村委会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通过2004年5月15日、6月3日、6月4日、2006年11月18日、2018年9月17日五份会议记录、答辩人与郭子健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郭子健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以及确认上述该转让合同无效的一、二审判决书，结合本案的《集体山林承包合同书》、答辩人与余万福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答辩人补办的闽（2017）大田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上登记范围内的林权是挂名登记在第一村民小组的事实。且在该山场林木转让郭子健、确认与郭子健转让合同无效纠纷的一、二审诉讼、转让给余万福的合同签订、余万福砍伐、迹地造林更新等过程中，余文九等10人从没有提出异议和制止。由于余文九等10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余新禧代表第一村民小组提交的《放弃诉讼请求声明书》未经第一村民小组集体讨论决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规定，显然该放弃行为对其他村民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其无效是正确的。本案中，双方均认为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只是挂名，都主张自己才是真正的权利人。余文九等10人除了合同以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而答辩人则有以下事实证明：（1）郭子健受让后，万宅村于2007年4月23日支付10000元承包林木款分红给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其余款项由村里支配，而当时的村主任为本案的上诉人之一。如果山场真如余文九等10人所称由其承包经营，转让款应该有24000元归其所有，时任村主任的余世兴也可以从中分得部分款项。但事实上，郭子健所交的转让款，除部分分给林地使用单位之外，其余全部由村里占有支配。因此，从这次转让款的分配来看，郭子健受让的山场显然不属余文九等10人承包经营的山场，只能是村集体的山场。（2）从挂名万宅第一村民小组之后，村委会将该山场转让，后又提起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之后又将该山场进行转让，上述活动表明答辩人对该山场进行过有效的管理。（3）郭子健与余万福申请采伐时，需要第一村民小组的村民向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余文九等10人对申请采伐行为均无异议。（4）坑口自然村建设老年活动中心时，因为“割藤山”山场重新转让，第一村民小组所在的坑口自然村要求在原来分10000元的基础上再补一些经费。该事实在万宅村委会2018年4月26日的会议记录得到充分的体现，由此可见，第一村民小组认可该山场归村集体所有的事实。（5）2019年初，“割藤山”山场已经由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完成造林更新任务，当时本案已经在诉讼进行中，本案余文九等10人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说明余文九等10人对该山场并没有实际的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 万宅第一村民小组述称，与余文九等10人的意见一致。 余万福未出庭陈述，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余文九等1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宅村委会向余文九等10人支付转让林木款901000元的40%计3604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宅村委会负担。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余文九等10人增加诉讼请求：余万福对其所欠的林木转让款201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又放弃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5日，万宅村委会(甲方)与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余世川、余旺东及万宅第一村民小组(乙方)签订一份《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编号：050），该合同主要约定：1.承包山场地名割藤山，位于1996年二类林业基本图的5林班，大班号一小班号2-1、2、3、4，面积480亩；2.承包期限叁拾年，从2004年6月1日起至2034年6月1日；3.收益约定：林木主伐间伐时，双方利益按6：4比例分成，即甲方得60%，乙方得40%；4.乙方享有承包林地使用权、生产自主权、产品处置权和合法收益权；5.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等。万宅村委会及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盖章，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余世川、余旺东及时任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小组长余旺全在乙方处签名或盖章并捺印，大田县广平林业工作站在鉴证单位处盖章。 同日，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余世川、余旺东及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小组长余旺全出具委托书，同意委托余文九作为万宅村050号宗地的林权申请人，余文九并于当日申请林权登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记载：本宗地林木权利人万宅第一村民小组、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余世川、余旺东，林木利益分成详见合同。 2005年11月15日，大田县人民政府向万宅第一村民小组颁发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坐落于大田县小班，面积为480亩，主要树种为马尾松，林种为用材林，小地名为割藤山山场［四至范围：东至野猪垄垵沟、南至水田至河、西至崙脊、北至崙脊］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万宅第一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4年6月1日，注记栏中载明本宗地林木收益分成详见合同书。 2007年1月11日，万宅村委会与郭子健签订《万宅村“瓦厂嵛-芦竹陇-黄寨坑-码头山”林木转让合同》，约定万宅村委会将瓦厂嵛-芦竹陇-黄寨坑-码头山的林木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子健采伐。2007年4月23日，万宅村委会支付给万宅第一村民小组承包林木款1万元。2010年10月18日，郭子健办理闽田集体采字第（2010）330号、33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证载明：林权证号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属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山名割藤山等。2014年4月9日，万宅村委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郭子健签订的上述林木转让合同无效。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本院作出的（2014）大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和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三民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以《万宅村“瓦厂嵛-芦竹陇-黄寨坑-码头山”林木转让合同》未经万宅村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为由均判决确认《万宅村“瓦厂嵛-芦竹陇-黄寨坑-码头山”林木转让合同》为无效。 2017年8月10日，万宅村委会以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遗失为由，向大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补办证号为闽（2017）大田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权证书，该不动产权证书中所登记的权利人、权利类型、使用期限、面积、小地名、林班号、收益分成等事项与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的登记事项一致。 2017年11月19日，万宅村委会与余万福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将割藤山山场的现有林木以9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万福采伐，该合同主要约定：1.山场林木转让期限叁年；2.承包金自协议签订之日，余万福前期向万宅村委会缴付山场林木转让款60万元，而后在林木采伐前交清承包金尾款30.1万元等。2017年11月27日、2018年5月8日，余万福分别向万宅村委会缴纳林木转让款60万元、10万元，合计70万元，并对割藤山山场的林木进行采伐。 此后，余文九等10人向万宅村委会主张按《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林木收益分成比例支付转让割藤山山场林木收益分红款360400元(90.10万元×40%)，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万宅第一村民小组有余世训、余文武、余旺全、余文策等27户。本案原告余文九、余文社、余明聪、余文仲4人不是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的村民。 余世川系《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中乙方当事人之一，其于2009年4月20日去世。2018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郑香妹、余明堂、余桂芳、余桂花和余桂兰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同日，上述五人均表示同意放弃参与本案诉讼。 余旺东系《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中乙方当事人之一，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其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与诉讼。2018年11月23日，余旺东向本院出具《放弃参与共同诉讼声明书》，表示同意放弃参与本案诉讼。 2018年8月8日，余文九等10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万宅村委会的银行账户存款36万元，并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申请费232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闽0425民初1721号民事裁定予以冻结。2019年8月8日，余文九等10人向一审法院申请续行冻结。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闽0425民初1591号民事裁定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和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可以证实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系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亦系林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因此，万宅第一村民小组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原告。余文九等10人主张山场林木所有权系挂名登记在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名下，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余文九等10人提供的《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与林权登记申请表中载明的林权共有权利人不符，故无法认定山场林木所有权系挂名登记在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名下的事实，余文九等10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修正后为第二十四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小组长余新禧向一审法院声明放弃诉讼请求，该放弃诉讼请求的声明未经万宅第一村民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因此，该放弃诉讼请求的声明为无效。对《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利益，余文九等10人于庭审中陈述为当事人共同享有，而非为当事人按份享有，故余文九等10人于本案主张《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利益为其全部享有，可能损害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的利益，因此，对余文九等10人主张万宅村委会支付林木转让款3604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余万福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6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9326元，由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负担。 二审中，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放弃诉讼请求声明书》，拟证明万宅第一村民小组于2020年1月19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经集体研究讨论决定，第一村民小组同意放弃本案的诉讼请求。万宅村委会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余文九10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于2020年2月22日形成，属于新证据，系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除了万宅村委会认为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未丢失外，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宅村委会是否应当支付给余文九等10人案涉割藤山山场林木收益分红款360400元及违约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编号：050）抬头处虽然乙方为广平镇万宅村余文九，但在该合同的落款处，乙方签名的人有余文九等12人及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组长余旺全的签名或印章，本案到庭当事人虽认为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只是挂名签字，但均认可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系乙方签字者之一，故可以认定余文九等12人及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系该合同的乙方当事人。根据田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林权登记申请表》等证明，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系林权证上登记的案涉割藤山山场的林木权利人，与余文九等12人共有。余文九等10人主张山场林木所有权系挂名登记在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名下，万宅村委会主张案涉割藤山山场林木所有权挂名登记在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名下，实际属于村委会所有，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无法认定山场林木所有权系挂名登记在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名下的事实。万宅村委会、余文九等12人及万宅第一村民小组组长均在《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上签名或盖章并捺印，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中，乙方当事人之一的余世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郑香妹、余明堂、余桂芳、余桂花和余桂兰，乙方当事人之一的余旺东，均表示同意放弃参与本案诉讼。二审中，万宅第一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放弃诉讼请求声明书》，证实万宅第一村民小组于2020年1月19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经集体研究讨论决定，第一村民小组同意放弃本案的诉讼请求。根据《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余文九等10人享有承包林地使用权、生产自主权、产品处置权和合法收益权。万宅村委会在未经割藤山林权权利人余文九等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19日与余万福签订一份《林木转让合同》，将上述割藤山山场的现有林木以90.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余万福采伐，且该《林木转让合同》已大部分履行，但未按照《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收益分成比例(即万宅村委会得60%，余文九等人得40%)向余文九等人支付转让林木收益分红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余文九等10人要求万宅村委会按2004年6月5日签订的《集体山林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林木收益分成比例支付分红款36040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鉴于万宅村委会的行为违约，且万宅村委会与余文九等10人对违约金的数额及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未进行明确约定，结合本案实际，余文九等10人主张万宅村委会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按年利率6%计算，酌情按20000元支付的主张合理，予以支持。余万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余文九等10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的诉讼请求； 二、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给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2017年11月19日转让割藤山山场林木收益分红款360400元； 三、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给余文九、余世兴、余旺全、余文社、余新标、余新福、余明聪、余新禧、余文仲、余文武违约金20000元。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元，由大田县广平镇万宅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006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9326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中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