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36号原告：张云博，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敏波，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启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刘盛波，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刘盛波，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被告：郭立妍，女，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第三人：甘肃众利金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2698号1楼（昌隆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云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云博与被告刘敏波、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盛波、郭立妍、第三人甘肃众利金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云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杨梅、被告刘敏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启波、被告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盛波、被告刘盛波、被告郭立妍、第三人甘肃众利金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利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杨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敏波、和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借款利息450000元，逾期利息4600000元（暂自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郭立妍、刘盛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敏波、和泰公司、刘盛波、郭立妍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云博与刘敏波及众利金公司于2015年7月6日至15日共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刘敏波与和泰公司共同借款5000000元，借期6个月，月息3%。合同签订后，众利金公司代张云博向和泰公司足额支付了借款本金，和泰公司按约定向张云博及众利金公司支付了借期内的部分利息，郭立妍、刘盛波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刘敏波、和泰公司拖欠本金及利息，经张云博多次催要，和泰公司于2016年12月向张云博支付了部分借期内利息，后再未偿还借款本息。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刘敏波、和泰公司共同辩称，张云博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众利金公司应是本案借款出借方。张云博在（2019）甘0102民初629号案件中举证的本案诉争《借款合同》上没有张云博的签名，但本案上述合同载有张云博签名，张云博系伪造证据恶意诉讼。本案借款刘敏波已经全部清偿。2018年4月21日和泰公司（刘敏波）与甘肃龙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和公司）（闫某）签订《借款抵账协议》，证实龙和公司已履行担保责任，刘敏波向众利金公司还款2440000元，又向龙和公司以三套房屋顶账4860000元，全部还清本案借款。张云博诉请的借款利息及中介费、手续费，合计超过年息36%，属于高利放贷行为。刘盛波、郭立妍共同辩称,没有给张云博或某公司提供担保，《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承诺书》中既没有张云博的名字，也没有具体担保公司的名称。法律规定最长的两年的连带保证期间已过，该《承诺书》第二段约定的是违约责任，且超过诉讼时效。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早已清偿完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众利金公司述称，认可张云博的诉讼请求，张云博是实际出借人，《借款合同》一式三份，张云博和众利金公司各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2018）甘0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终614号民事判决书、（2019）甘0102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1民终3411号民事裁定书均与原件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云博提交5组证据。1.2015年7月6日与刘敏波签订《借款合同》三份，2015年7月13日、15日与刘敏波签订《借款合同》各一份，共5份、《业务受理专用凭证》5份。证明张云博与刘敏波约定向刘敏波出借款项共计5000000元，并实际支付。四被告质证认可收到借款，但对出借主体、借期利息有异议，出借人应系众利金公司而非张云博，借期利息应为月息1.2%。众利金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经本院审查，刘敏波对该5份合同中乙方（借款人）的签名未提出异议，故对该5份合同及《业务受理专用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采信。但是，该5份合同中关于“月息2.5%”或“月息3%”的内容系手写，四被告均否认有该利息约定，张云博未能举证证明刘敏波或和泰公司确认过该利息内容，故对该5份合同中的利息内容不予确认。2.《兰州市房屋交易与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及2016年1月13日与刘敏波签订的《借款合同》共4份。证明刘敏波为本案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与张云博签订名为借款实为抵押的《借款合同》，张云博系出借人。四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组证据已在（2018）甘01民初178号案件中处理过，与本案无关。众利金公司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调取（2018）甘01民初178号案件卷宗，该案中并未记载该组证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招商银行付款回单3份、借款及还款明细共两份，证明和泰公司还款一百余万元已被另案认定，2016年1月13日签订4份《借款合同》原因及和泰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付2000000元借款手续费156000元的事实。四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张云博恶意诉讼。众利金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中的付款回单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借款及还款明细系另案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4.刘盛波、郭立妍签订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承诺书》复印件各5份，共10份。四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众利金公司认可该组证据。因该组证据张云博未能提交原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该《承诺书》为反担保合同，系对担保合同提供担保，而非对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5.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共6份等（均系复印件），证明张文博及配偶陆燕向众利金公司支付本案借款的事实。四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众利金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显示张云博及陆燕的多笔付款早于本案借款时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刘敏波提交5组证据：1.调取（2019）甘0102民初629号案件卷宗证据（内容同张云博第一组证据），证明本案张云博第一组证据系伪造，张云博不是出借人，出借人是众利金公司，连带保证人是龙和公司。张云博及众利金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5份《借款合同》均一式三份，签字盖章有差异是正常的，不存在重复使用情形。其余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经本院审查，该组《借款合同》内容及刘敏波签字均与张云博举证一致，且载明众利金公司为“丙方”（网络平台运营商），而非“甲方”（出借人或投资人），龙和公司未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不应认定为合同当事人。因该组证据具备客观真实性，故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2.2018年4月21日和泰公司与龙和公司签订《借款抵账协议》一份及付款凭证等，证明龙和公司已履行担保义务，和泰公司向龙和公司还款2440000元，并以三套房抵账4860000元，全部还清借款的事实。张云博及众利金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龙和公司未承担保证责任偿还过本案借款。其余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中和泰公司向众利金公司还款1000000元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已在（2018）甘01民初178号案件中提交并被法院认定，与本案无关。龙和公司出具的《收条》及《情况说明》等无付款凭证或产权登记证书相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付款或以房抵债事实的依据，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3.众利金公司及龙和公司工商档案各一套，证明闫某原系众利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龙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抵账协议》已实际履行，本案借款属高利放贷行为。张云博及众利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本案借款为张云博任众利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发生的，闫某作为众利金公司的股东不能处分张云博的个人借款。其余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虽具备真实性，但借款人向案外人偿还借款需经出借人指示或同意，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因该组证据关于已履行《借款抵账协议》义务及高利放贷的证明目的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与本案还款情况不具备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4.证人闫某证人证言。证明闫某系众利金公司股东，出借人为众利金公司而非张云博，本案借款已经清偿的事实。张云博、众利金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被告认可该证人证言。因闫某证言关于清偿借款的证明目的因其未能陈述具体还款方式及金额，亦未能提交付款凭证相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不予采信。5.和泰公司归还众利金公司付款回单18份。证明在（2018）甘01民初178号案件之外，和泰公司向众利金公司还款1320000元，以1＃-1704号房屋抵顶借款1142000元，共计还款2462000元，超过《借款抵账协议》约定的2440000元。张云博、众利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18笔付款中，第1-6笔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第7-10笔发生于本案合同约定的最早还息时间之前，与本案无关，第11、18笔系偿还本案利息，第12-17笔系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余被告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查，第1-6笔还款时间早于本案借款时间，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第7-18笔还款时间在借款给付之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和泰公司、刘盛波、郭立妍、第三人众利金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6日，张云博（甲方、出借人）与刘敏波（乙方、借款人）、众利金公司（丙方、网络平台运营商）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同月13日、15日，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各一份，每份《借款合同》约定张云博向刘敏波出借1000000元，共计5000000，借期6个月。在每份《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众利金公司向和泰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共计5000000元。2016年1月13日，张云博与刘敏波签订《借款合同》4份，每份约定出借金额为1000000元，月利率1.2%，借期6个月，担保物为兰州和泰馨和园小区5号楼1单元102室、2号楼2单元401室、404室。该3套房屋预售登记于张云博名下。和泰公司向张云博偿还部分借款：2015年7月6日还款180000元，7月13日还款60000元，7月15日还款60000元，7月20日还款60000元，8月10日还款60000元，8月19日还款60000元，9月9日还款60000元，9月21日还款60000元，10月9日还款60000元，10月21日还款60000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30000元，12月2日还款200000元。就本案借款纠纷众利金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甘0102民初62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众利金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众利金公司的起诉。众利金公司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甘01民终34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2018）甘01民初178号、（2018）甘民终61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刘敏波系和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云博的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张云博诉请刘敏波、和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刘盛波、郭立妍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张云博提交2015年7月签订的5《借款合同》原件显示，其为甲方出借人。众利金公司为丙方网络平台运营商，并非《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众利金公司虽向和泰公司支付了借款5000000元，但众利金公司认可出借人为张云博，其为代替张云博向和泰公司付款。而且，（2019）甘01民终3411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众利金公司的起诉，刘敏波、和泰公司关于众利金公司应为出借人的辩称已被生效裁定驳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张云博的原告主体身份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关于还款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敏波虽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但所借款项用于和泰公司经营，故依法应与和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盛波，但是刘敏波系和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敏波代表和泰公司与张云博或众利金公司多次订立合同，张云博具备合理理由对刘敏波的职务代理行为产生正当信赖。刘敏波认可其与和泰公司均收到了本案借款，故张云博诉请刘敏波与和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张云博主张借期利息为月息2.5%，包括1.2%的利息及1.3%的服务费等其他费用。刘敏波、和泰公司认可利息为月息1.2%。综合当事人举证，张云博提交和泰公司2016年1月13日付款回单载有“2015年7月6日借200万服务费200万×1.3%×6个月=15.6万”字样，证明和泰公司曾按月利率1.3%支付过6个月的服务费。因该付款回单系（2018）甘01民初178号案件证据，不应认定为本案还款证据，且张云博与刘敏波就本案借款订立多份合同，均未约定每月付1.3%服务费的内容，故张云博关于约定了每月1.3%服务费的事实举证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张云博与刘敏波在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为本案借款担保的4份《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1.2%”，故刘敏波、和泰公司关于月利率1.2%的主张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7月签订5份《借款合同》当日，和泰公司分别向张云博支付借款本金的6%，7月20日还款60000元，共计360000元。张云博主张系偿还其他借款，但未能举证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刘敏波主张该还款为预付本案借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众利金公司虽然代张云博支付了全额借款本金5000000元，但是支付借款当日及当月20日，和泰公司即向张云博共还款360000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行为与利息性质及借款合同目的相悖，应认定为变相提前扣除利息的行为。借款的目的在于取得利益，借款利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将使用本金所创造的经济效益转移给出借人的一部分利润。张云博于支付借款当日或当月收取和泰公司还款的行为，剥夺了刘敏波、和泰公司对于该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应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640000元（5000000元-36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敏波、和泰公司还款情况应认定为：2015年8月应付利息55680元，实付120000元，偿还本金64320元，剩余本金4575680元。9月应付利息54908元，实付120000元，偿还本金65092元，剩余本金4510588元。10月应付利息54127元，实付120000元，偿还本金65873元，剩余本金4444715元。2015年11月至2019年11月15日应付利息2613492元（4444715元×1.2%/月×49月），实付230000元，欠付利息2383492元。关于刘盛波、郭立妍应否连带保证责任。张云博举证刘盛波、郭立妍签字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承诺书》复印件各5份，因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承诺书》内容为向已履行担保责任的公司提供反担保，张云博主张并无担保人偿还过本案借款，该10份证据与张云博的陈述相矛盾。因张云博未能提交刘盛波、郭立妍同意为刘敏波或和泰公司承担本案借款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敏波、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云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444715元及截止2019年11月15日的逾期利息2383492元，共计6828207元，2019年11月16日以后按月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云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00元，由张云博负担32100元，刘敏波、兰州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云博。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谷元元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李文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