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住运城市凤凰南路173号。法定代表人：崔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阳街91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磊，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金叶达家居有限公司，住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南侧（鑫源家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樊勇，总经理。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条山街御沁园小区25幢10层1007房。法定代表人：解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盐湖区投融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金叶达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达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信担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湖区投融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不属于受让债权，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任何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出2万元律师费的诉讼主张，也未交纳相关诉讼费用，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作出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判决，其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辩称，答辩人合法受让债权，享有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依据借款合同第28条第一项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发生诉讼，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律师费应当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偿还全部本息，已构成违约，答辩人要求偿还本息并承担律师费用是有依据的。案涉律师费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上诉人应予承担。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关于律师费债权通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金叶达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政信担保公司述称，我公司不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盐湖区投融中心向其支付欠付的本金600万元及利息998158元（包括期内利息、复利、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判令金叶达公司、政信担保公司对上述还款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对盐湖区投融中心出质的存单（存单编号：00005166）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由盐湖区投融中心、金叶达公司、政信担保公司共同承担。审理过程中，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盐湖区投融中心向其支付欠付的本金600万元及罚息442373．55元、复利28018．17元，共计6470391．72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出质的存单（编号：00005166）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由盐湖区投融中心、金叶达公司、政信担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与盐湖区投融资中心（借款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借款用途为金叶达公司2016年流动资金贷款项目，借款期限从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止，借款年利率5．22％。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为年利率6．786％。本合同项下的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年利率6．786％。如借款人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本合同约定该日到期的款项总额，该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一）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补偿金、赔偿金、违约金；（二）支付应付利息（如有罚息、复利，则先支付罚息和复利）；（三）支付应付的本金。本合同采取以下担保方式：（一）由保证人政信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由保证人金叶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由出质人政信担保公司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定期存单提供质押担保。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金叶达公司（保证人）、政信担保公司（保证人）分别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均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均为借款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国家开发银行（质权人）与政信担保公司（出质人）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相关存单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即主债权，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合同项下出质标的为存款金额为210万元的定期存单，存款人为政信担保公司，存款银行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存单号码为00005166，质权的效力及于存单项下的存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于2016年7月28日向盐湖区投融中心发放了贷款600万元。2017年1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与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签订了《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国家开发银行作为债权人所拥有的案涉借款合同以及相关质押合同、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具体包括借款人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余额及其自完成转让之日起（含该日）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和实现抵押权、质权、债权的费用，以及上述贷款本金截止完成转让之日前（不含该日）已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自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到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支付的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转让标的的权属归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享有，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及享有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的相应权利。2017年2月27日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转账6059160元。2017年3月7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向盐湖区投融中心、金叶达公司、政信担保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三公司均盖章确认。庭审中，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自认盐湖区投融中心于2017年3月20日向其偿还78300元，2017年6月20日偿还80040元，已将借期内利息全部偿还；借款逾期后，又于2017年9月21日偿还80040元，2017年12月21日偿还79170元，2018年3月21日偿还78300元，共计偿还逾期利息237510元。盐湖区投融中心对已还款数额无异议。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与政信担保公司均陈述国家开发银行将出质人政信担保公司出质的存单项下的存款已解除存单质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受其约束。国家开发银行在转让债权后分别向债务人、担保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为国家开发银行所有案涉债权的合法受让人，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地位。国家开发银行在签订《借款合同》后，依约向盐湖区投融中心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而盐湖区投融中心未依约按期向国家开发银行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主债务人盐湖区投融中心主张还款义务。又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金叶达公司、政信担保公司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金叶达公司、政信担保公司有权向盐湖区投融中心追偿。关于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对出质存单的优先受偿权，因国家开发银行已解除质押，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的质权已丧失，故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本金为600万元，故应予以确认。关于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复利，因其的债权系从国家开发银行受让取得，在国家开发银行与盐湖区投融中心、金叶达公司、政信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均为有效的情况下，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也相应享有各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权益，其中即包括对利息、逾期罚息适用条件及计算方式的约定。关于利息，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与盐湖区投融中心均认可借期内利息全部还清，而逾期罚息，由于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继受的是国家开发银行的合同权利，且现行法律法规对非金融机构收取罚息并无禁止性规定，其依照合同约定请求盐湖区投融中心支付逾期罚息，应予支持。盐湖区投融中心应支付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786％计算的逾期利息，因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自认盐湖区投融中心已于借款期满后偿还237510元逾期利息，故该部分应在逾期利息中核减。关于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复利，因其并非金融机构，没有收取复利的权利，故不予支持。盐湖区投融中心认为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为非金融机构，不应收取利息、罚息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借款合同》中有约定，故对于其已经支出的、确定的20000元律师费，应予以支持。金叶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二、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786％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核减已支付逾期利息237510元；三、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被告山西金叶达家居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6078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山西金叶达家居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政信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家开发银行作为债权人所拥有的案涉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及权益。上诉人就前述债权转让收到了相应的通知且作出愿向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履行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承诺。本案争议的律师费属前述合同项下的内容，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主张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不属于受让债权且其未收到承担该费用的通知，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省财政资产管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四项中，明确提出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从而作出判决，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超诉请判决的问题。综上所述，盐湖区投融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投融资管理中心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O二O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