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9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高松，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大学文化，浙江某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运维部门总监，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葵，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斌，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晶，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武义县人，大专文化，浙江某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运维部门副总监，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志金，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方需，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初中文化，浙江某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主管，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海峰，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怡堃，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初中文化，浙江某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主管，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本案，2018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高松、朱晶、高方需、尹怡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及朱烨、陆芳晶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高松、朱晶、高方需、尹怡堃违反国家规定，修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参数，均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高松、朱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高方需、尹怡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组织架构、运营管理手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设备认证信息、资格证书、管理规章、COD在线自动监测仪使用手册、在线监测仪数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环保局重点领域信息公开及QQ群文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记录数据、台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嘉兴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录，印染污水处理项目运营管理协议、运维技术服务合同，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徐高松、朱晶、高方需、尹怡堃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高松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徐高松授意他人修改COD在线自动监测数据的时间较短、次数较少；2、污水系排入城市污水管道经净化处理达标后排出，未直接排入自然界，被告人等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修改COD参数原因系某桥公司加装中水回流装置导致污水处理难度上升，故被告人徐高松等人的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徐高松系自动投案，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故可对被告人徐高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晶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因被告人等修改的参数可被更正，不具备系统破坏性，且在案证据无法计算系统被修改次数及造成的损失，故被告人朱晶等人的行为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后果严重”程度，本案亦无证据证实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中的“违反国家规定”，依法不应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被告人朱晶系自动投案，具备自首情节；3、依据本案事实，认定高方需修改参数时间应为2018年6、7月以后，认定尹怡堃修改参数时间应为2018年10月以后；4、因被告人朱晶授意高方需、尹怡堃修改参数并非均是事前授意，对于被告人朱晶量刑时应有所体现；5、被告人朱晶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如认定被告人有罪，建议对被告人朱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方需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高方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等造成的损害后果较小，社会危险性较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修改参数的次数、持续时间和流量不明，应当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轻处罚；3、被告人高方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高方需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尹怡堃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怡堃从事修改参数时间不准确，其修改时间应为2018年10月起；2、被告人尹怡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此次犯罪系初犯；3、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建议对被告人尹怡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海宁市某桥某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桥公司”）与浙江某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洁公司”）签订印染污水处理项目运营管理协议，约定由某洁公司统一经营管理某桥公司的印染污水处理项目，要求排放水质指标中印染污水化学需氧量（以下简称COD）≤200㎎/L。被告人徐高松于2016年下半年起担任某洁公司运维部门总监，负责各运维项目的运行管理；被告人朱晶于2017年6月起担任某洁公司运维部门副总监，负责协助运维总监负责各运维项目的运行管理；被告人高方需2016年5月起担任某洁公司运维项目中某桥公司的污水处理项目主管；被告人尹怡堃于2018年7月起接替被告人高方需担任某桥公司的污水处理项目主管。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因某桥公司废水水温过高导致COD指标无法达标，被告人徐高松、朱晶多次授意被告人高方需通过修改COD在线自动监测仪参数，使COD指标≤200㎎/L。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因某桥公司采用中水回用系统等原因，导致某桥公司污水COD指标无法达标，徐高松、朱晶又多次授意被告人尹怡堃通过修改COD在线自动监测仪参数，使COD指标≤200㎎/L。另，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尹怡堃多次授意邱云龙（另案处理）通过转动COD在线自动监测仪保护棒使COD在线自动监测仪停止运行的方式，干扰COD数据监测。 2018年3月，嘉兴市环境保护局将某桥公司列入水环境重点排污单位名录。2018年12月20日，江苏远大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在对某桥公司污染源在线自动检测设备例行巡查时发现，COD在线自动监测仪参数修正值被修改为-30。后环保部门对某桥公司现场排放的污水进行取样，并将采样污水分别交由某桥公司COD在线自动监测仪及杭州格临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测。经某桥公司COD在线自动监测仪检测，采样污水COD检测值为180㎎/L，经杭州格临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测，采样污水COD检测值为244㎎/L，超过《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4287-2012）规定的COD排放标准。 另查，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徐高松、朱晶自动向有关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高松、朱晶、高方需、尹怡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徐高松、朱晶、高方需、尹怡堃的供述，同案人邱某的供述，证人周某、曹某、叶某、许某、卜某、冯某、项某、戚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组织架构、运营管理手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设备认证信息、资格证书、管理规章、ＣＯＤ在线自动监测仪使用手册、在线监测仪数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环保局重点领域信息公开及ＱＱ群文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记录数据、台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嘉兴市重点排污单位名录，印染污水处理项目运营管理协议、运维技术服务合同，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高方需参与修改参数时间。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徐高松、朱晶均供述2017年6、7月份时，因某桥公司废水水温过高无法处理废水，故被告人高方需开始调整COD在线监测设备参数，直至2018年7月，被告人高方需与尹怡堃交接某桥公司项目工作，并将调整参数的方法教给被告人尹怡堃；依据被告人徐高松、朱晶及尹怡堃的供述，2018年10月，因某桥公司工艺变化，导致废水处理产生问题，故被告人尹怡堃也开始调整COD在线监测设备参数。综上，认定被告人徐高松、朱晶授意高方需修改COD参数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认定被告人尹怡堃修改COD参数时间为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高松、朱晶、高方需、尹怡堃采取修改化学需氧量自动在线分析仪监测参数，使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污水处理质量状况，造成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就本案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1.关于本案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下列行为，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实施下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论处：修改参数或者监测数据的；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其他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徐高松、朱晶作为某洁公司运维部负责人，违反国家规定，授意或默许某桥公司污水项目主管高方需、尹怡堃对某桥公司内化学需氧量在线监测系统中的后台参数进行篡改，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关于本案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徐高松、朱晶作为某洁公司运维部总监及副总监，授意或默许高方需、尹怡堃实施违法行为，被告人高方需、尹怡堃直接实施修改参数的违法行为，被告人间地位、作用虽有不同，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具体情节差异在量刑时酌情体现。3.被告人徐高松、朱晶自动向有关单位投案，并在公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认定被告人徐高松、朱晶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方需、尹怡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高松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高方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尹怡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佳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赵 罕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