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监护人：孙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孙某1叔叔。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 负责人：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 负责人：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5，住天津市大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6，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职业不详，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上诉人孙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金凤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5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淑英承担的孙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02195元由二保险公司承担；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淑英生于1937年4月6日，作为孙海东的妻子，一生无工作无收入来源，其作为家庭妇女，生前生活经济来源全靠孙海东，其和孙某1同为孙海东的被抚养人；李淑英在孙海东交通事故死亡后的四个月因悲伤过度过世，故让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承担对孙某1的抚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人保西夏支公司、人保金凤支公司共同答辩称，孙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具体以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准。 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请求。 李某1答辩称，孙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 人保西夏支公司、人保金凤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赔偿六被上诉人被扶养人孙某1生活费20219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受害人孙海东生前与其孙即被上诉人孙某1之间不具有法定抚养关系，原判二上诉人赔偿被抚养人孙某1生活费202195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祖父对成年孙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抚养义务，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孙某1已经成年，一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形成“法定扶养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赔偿标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对于具有法定扶养关系的成年被抚养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长计算20年，但同时应当根据国家统计的人均寿命考虑死亡扶养人余命年限，根据该余命年限确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合理期间。本案中，原判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超过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年限缺乏科学依据、法律依据；3.原审被告李海棠构成交通肇事罪，六被上诉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失。 孙某1、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共同答辩称，一审对孙某1与孙海东有抚养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对被扶养人孙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年计算正确，支付六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万元正确。孙某1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确定其智力残疾等级3级，在其生父死亡其母马海荣失去联系后一直随孙海东和李淑英生活，孙海东去世后因孙某1智力问题可确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大部分失去劳动能力，孙海东是孙某1的实际抚养人。 李某1答辩称，二保险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事情已经发生，该赔偿就赔偿，我作为车主保险也买了，事故风险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李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某2、李某1赔偿六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50147.45元；２.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３.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2018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541491.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13时35分许，被告李某2驾驶被告李某1所有的宁AFY40××路口向东100米路段违反交通标线规定行驶时，与在机动车道步行至此的行人孙海东发生碰撞，又与沿贺兰山西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季爱华驾驶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孙海东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宁夏银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夏区一大队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的银公交认字[2015]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2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交通信号规定通行，观察不周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海东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季爱华无责任。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系被告李某1所有，被告李某2为被告李某1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某2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该车在被告人保西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在被告人保金凤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三者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受害人孙海东，1936年1月22日出生，城镇户口，生前为退休人员；其妻李淑英，1937年4月6日出生，2015年7月27日去世，生前无业。原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为死者孙海东子女。被告孙某1，残疾等级为三级，为受害人孙海东、李淑英之孙，其父亲孙洪国于1996年7月30日死亡，其母亲马海荣失去联系，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5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马海荣失踪；被告孙某1一直随其爷爷孙海东与奶奶李淑英一起生活。另，被告人保西夏支公司、人保金凤支公司向法院提出对原告孙某1的行为能力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研究所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法大[2018]医鉴字第1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某1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夏区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孙海东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六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由被告李某2承担90%的责任为宜，因被告李某2受雇于被告李某1，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故被告李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李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重大过失的情形，应当与被告李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保西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金凤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先由被告人保西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金凤支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李某2、李某1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人保西夏支公司、人保金凤支公司提出的原告孙某1的监护权的问题。原告孙某1从其父亲去世后一直随其爷爷和奶奶生活，当时原告孙某1还是未成年人，其母亲并未尽到监护人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的规定，监护人的变更并不需要法定的撤销程序，除非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而该案中原告孙某1父亲去世、母亲失去联系，并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失踪，其奶奶为其监护人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五条“有监护资格的人之间协议确定监护人的，应当由协议确定的监护人对被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的规定，在原告孙某1爷爷孙海东及奶奶李淑英相继去世后，六原告协议由原告孙某2为原告孙某1的监护人并经银川市××区办事处惠民居委会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西夏支公司、人保金凤支公司对原告孙某1的监护权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受害人孙海东是否对原告孙某1负有扶养义务、原告孙某1实际扶养人及扶养人的年龄是否作为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考虑的因素。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47条“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依靠受害人实际扶养而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要求侵害人支付必要生活费的，应当予以支持，其数额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扶养的义务……”的规定，对于原告孙某1父亲去世，母亲不承担扶养义务且被依法宣告失踪的情况下，其爷爷、奶奶承担扶养义务，是符合法律的规定的；且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监护人不一定就是扶养人，而扶养人也不一定是监护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孙某1多年来一直由其爷爷及奶奶扶养，其爷爷及奶奶为其实际抚养人。3.本案中受害人孙海东的年龄已超过75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5年计算；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孙海东的被扶养人原告孙某1生活费应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所需的生活费，是一种对实际支出的补偿，与扶养人的年龄、收入状况等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本案中，被抚养人即原告孙某1为智力残疾，又再无直系亲属扶养，在其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被告孙某1的生活费应按20年计算为宜，更能从法律的角度保障这一特殊的弱势群体今后的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指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故本案六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按宁夏回族自治区《2018年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受害人孙海东死亡时已超过75岁，故死亡赔偿金应为147361.50元（29472.30元/年×5年）；被抚养人李淑英生活费1123.31元（20219.50元/年÷6人÷12个月×4个月）；被抚养人孙某1生活费202195元（20219.50元×20年÷2人﹦202195元）；故死亡赔偿金应为350679.81元（147361.50元﹢1123.31元﹢202195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的总额计算应为36389.50元（72779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考虑到六原告处理受害人孙海东丧葬事宜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且原告孙某5在外地居住，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六原告主张1万元，因其提供的票据大部分没有时间，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致使受害人孙海东死亡，其妻子受该事故影响在四个月后去世，对六原告造成极大精神损害，故根据双方的过错及本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万元。综上，六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2069.31元（死亡赔偿金350679.81元﹢丧葬费3638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5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关条款规定，被告人保西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下剩部分损失302069.31元由被告人保金凤支公司按其责任比例赔偿271862.38元（302069.31元×90％），扣减被告李某1已垫付的费用5万元，被告人保金凤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六原告各项损失221862.38元（271862.38元－5万元）。对于被告李某1垫付的费用5万元，由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人保金凤支公司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1862.38元；三、驳回原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原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负担1323元，由被告李某2、李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负担1684元。鉴定费6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李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孙某1与受害人孙海东之间是否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2.孙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和标准是否适当；3.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第一个焦点。孙某1父亲早年已去世，母亲失去联系，多年来一直由其爷爷及奶奶扶养，其爷爷及奶奶为其实际抚养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第二个焦点。因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一种对实际支出的补偿，与扶养人的年龄、收入状况等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到被抚养人孙某1为智力残疾，又无直系亲属扶养，在其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确定其生活费应按20年计算，计算时将其奶奶应承担的部分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第三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经计算，六原审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2069.31元（死亡赔偿金350679.81元﹢丧葬费36389.50元+交通费5000元），人保西夏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对于下剩部分损失282069.31元由人保金凤支公司按其责任比例赔偿253862.38元（282069.31元×90％），扣减被告李某1已垫付的费用5万元，人保金凤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六原告各项损失203862.38元（253862.38元－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5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5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3862.38元。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2、孙某1负担1423元，由李某2、李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负担1584元。鉴定费6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孙某1负担11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支公司负担18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马 云 审判员  杨璐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