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尚刚，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玉，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黎静姝，女，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玉，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杜赛辉，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玉，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尚刚与被上诉人杨波、原审被告黎静姝、杜赛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尚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静，原审被告黎静姝及原审被告杜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尚刚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40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杨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以《还款计划》和杨波的单方说辞来认定王尚刚欠210万元本金、利息131.6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杨波在一审过程中多次否定了《还款计划》内容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对《还款计划》中350万元，杨波在第一次庭审时回答：“记不清了”，第二次庭审中称350万元中有300万是本金，50万元是利息。第三次庭审中杨波未当庭说明300万元本金是如何得来的，只是在庭审全部结束后，向法官提交《情况说明》，称350万元是210本金加上138.6万元利息凑成整数按140万元计得来的。杨波数次改口，前后矛盾。2.杨波在一审过程中就几个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除了《还款计划》中350万元构成外，王尚刚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提交一张200万元支票，杨波代理人当庭否认收到该200万元，之后又在代理词中认可收到该笔背书转让的200万元。杨波在一审中提交的《王尚刚与杨波资金往来统计表》载明计算范围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数十笔借款，而《情况说明》载明的计算范围仅为2015年2月10日发生的1笔借款。3.上诉人已清偿全部借款债务。杨波借款总额为2874万元，还款金额为3169万元，上诉人向杨波出具的几份《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原判决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还款时载明用途为利息，只能说明上诉人主张向杨波支付利息，不能说明双方约定了利息。4.一审认定杨波借给王尚刚的钱是3594万，王尚刚共还款3169万元，杨波是认可该数据的，双方之间对款项往来的数据是没有争议的。5.一审认定利息没有超过2分是错误的，双方虽然借款7年，但计息时间只有20几个月。被上诉人杨波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收还款问题，一审中对方只认可了收到杨波银行转账的2864万元借款，事实上还有450万现金的支付，王尚刚是没有认可的。此外，杨波转账支付到沈阳圆梦公司290万也是王尚刚的借款王尚刚也没有认可。2.法院计算的利息没有超过2分，是王尚刚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并未认定350万已付清，我方从未认可付清。对方提到这笔款已还清的依据是2016年1月5日的支票，但这张尾号508的支票是被退回的空头支票，支票的存根注明了是归还王尚刚和杜赛辉的还款，就是210万借条的还款，因此对方说2016年1月5日已经归还的证据不能成立。我方认可收到对方尾号509的支票，该支票是2016年1月7日支票，金额300万，用于归还的300万借条中的200万(另100万系担保人尹怀君归还）和王尚刚独立签字的100万借条的还款，并非归还本案诉争款项。原审被告黎静姝，杜赛辉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王尚刚相同。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尚刚，黎静姝，杜赛辉立即偿还杨波借款本金350万元，并从2018年3月25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王尚刚给杨波出具《还款计划》1份，主要载明：截止2018年2月25日共计欠杨波350万元，王尚刚计划于2018年3月还款100万元，余款于2018年6月底前归还；如其中一笔未归还，余额则按两分计息。一审庭审中，杨波先认可前述还款计划中300万元系本金、50万元系利息。后来，杨波又自认前述350万元中210万元系本金、138.6万元系利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认可利息金额为140万元。另查明：王尚刚与杨波一致认可，《还款计划》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11月。王尚刚出具《还款计划》后，经杨波催促，王尚刚于2018年3月30日偿还杨波7万元。2018年4月27日、5月8日、6月29日，杨波通过微信再次催促王尚刚还款，并于7月1日明确要求王尚刚偿还3个月的利息，王尚刚于2018年6月29日给杨波发了一条重庆飞往沈阳的微信，并于2018年7月1日告知杨波其在沈阳收账，可能需要以房抵债给杨波。2018年6月15日，杨波以短信方式催促王尚刚，责怪其未按照约定付款7万元；王尚刚明确表示，对不起杨波，没有办法解决。王尚刚到庭陈述称：双方对账时，杨波说王尚刚尚欠300万元本金，还要给50万元利息；因自己精神状态不好，忘记了通过案外人给付杨波的300万元，故给杨波出具了前述还款计划；王尚刚同时否认前述7万元系利息。又查明：2014年12月18日，王尚刚给杨波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王尚刚借到杨波100万元。2015年2月10日，杜塞辉、王尚刚共同给杨波出具《借条》1张，主要载明：借到杨波现金210万元，其中200万元转至王尚刚的银行账户，另1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归还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2015年10月9日，王尚刚给杨波出具《借条》1份，主要载明王尚刚借到杨波300万元；该借条上有案外人尹怀君作为担保人的签字，杨波也认可尹怀君作为担保人偿还了100万元。一审再查明：杨波主张自2010年以来，共出借给王尚刚3594万元（含庭审后增加的56万元），其中案外人沈阳圆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圆梦公司）收款290万元、现金440万元。对此，王尚刚庭审时认可2808万元，庭审后又增加了56万元，共计认可杨波转账的2864万元，对前述两笔沈阳圆梦公司收款290万元和现金440万元都不予认可。关于杨波给付王尚刚现金的事实，杨波申请案外人丁贤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称其亲眼看到杨波在本区白市驿贝蒂温泉门口给付王尚刚1包钱，但对钱的金额不清楚，也不清楚杨波钱的来源。辩称共计偿还杨波3169万元（不包括沈阳圆梦公司偿还的212万元），其中2930万元为本金、239万元为利息。对此，杨波认可收到了前述3169万元，但对款项的用途不予认可。庭审中，王尚刚以涉案三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为由，主张双方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王尚刚主动偿还利息239万元；但是王尚刚提交的资金来往明细中载明的利率为月息1.1%。杨波主张双方之间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每月3%，但没有证据予以印证。双方对王尚刚每一笔的还款用途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波与王尚刚借款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王尚刚尚欠杨波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王尚刚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还款计划》中载明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王尚刚辩称涉案《还款计划》的出具系在其精神状态不好、记忆有误的情形下出具的，但未举示证据印证自己的观点，故王尚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之，王尚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具《还款计划》时，受到了杨波的胁迫或威胁，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系重大误解出具了《还款计划》，而且王尚刚因未履行《还款计划》所载明的偿还本金义务，还按照约定支付了7万元，该金额与双方约定的一个月利息相吻合，故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认定《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结算，双方都应按照还款计划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利率标准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本案中，王尚刚还款中的239万元明确载明了利息，结合王尚刚庭审后提交的还款明细中自认了月息1.1%的利息，故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按照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仅是双方的利率标准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杨波关于《还款计划》的解释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借款的时间长达七年，王尚刚认可向杨波借款2864万元，结合2015年2月10日《借条》中载明的10万元现金，故杨波至少出借给王尚刚2874万元。同时，王尚刚仅偿还了3169万元，加上《还款计划》中的350万元，王尚刚也仅需要偿还3519万元，王尚刚也仅需要偿还640万元的利息，该金额未超过月息2分以及按照先息后本冲抵过后的金额。《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杨波陈述《还款计划》350万元中，本金只有210万元、利息为138.6万元，该陈述应视为杨波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结合，2018年王尚刚给付杨波7万元，该7万元应该优先冲抵《还款计划》中的利息，即《还款计划》中王尚刚尚有本金210万元、利息131.6万元未给付杨波。据此，对杨波要求王尚刚从2018年3月25日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息基数为210万元。关于黎静姝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尚刚向杨波的借款明显超过家庭日常需要，且杨波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杨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杨波要求黎静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塞辉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杨波主张王尚刚和杜塞辉共同向杨波借款210万元尚未还清，但因该笔借款到期之日为2015年4月，杨波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到期之后，杨波向杜塞辉主张过权利，故该笔借款即使杜塞辉尚未还清，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加之，《还款计划》的出具仅能代表王尚刚的意思表示，与杜塞辉无关，故对杨波要求杜塞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尚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波借款本金210万元、利息131.6万元以及从2018年3月2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以本金2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杨波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9360元，由被告王尚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杨波明确《还款计划》中350万元是由2015年2月10日借条中210万本金转化而来，350万元由210万元本金和140万利息构成。其中210万元本金中转账支付200万，现金给付10万元（杨波具有10万元现金支付能力）。利息是以210万为本金，从2015年2月到2017年11月出具还款计划时，按月息2分计算而来利息138.6万元，后来双方凑了一个整数140万。杨波二审中确认王尚刚除《还款计划》记载金额外不欠杨波其他款项。王尚刚陈述《还款计划》出具时其未受到胁迫，也未饮酒。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尚刚是否应归还杨波借款；如应归还，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王尚刚于2018年2月25日给杨波出具《还款计划》确认了还款。《还款计划》载明：截止2018年2月25日共计欠杨波350万元。该《还款计划》内容清楚。王尚刚系成年人，在出具《还款计划》时具有清醒的头脑和完全的判断力。其基于多年与杨波金钱借款往来，对双方往来借款进行结算，且未在《还款计划》出具后法定期限内提出过撤销请求。《还款计划》应视为王尚刚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尚刚应对出具《还款计划》承担法律后果。同时，王尚时在出具《还款计划》后与杨波的多次微信往来中对欠付对方借款也持肯定态度，其对于《还款计划》内容并未予以否定。其二，王尚刚未举证证明《还款计划》金额明显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杨波举证证明其曾向王尚波出借多笔款项，且最后以《还款计划》形式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王尚刚称《还款计划》存在金额计算错误，应提交明确的证据推翻《还款计划》，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三，本案杨波在二审中主张350万元系由2015年2月10日借条中210万本金转化而来。杨波在一审中举示了20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陈述10万元是现金支付。按杨波主张，从2015年2月10日借款支付到2017年11月《还款计划》实际出具日，按月利率2分计利率为138.5万元。一审法院按此金额扣除王尚刚在2018年支付的7万元后，认定王尚刚应还本金210万元及2018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131.6万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尚刚称杨波对350万元构成数次陈述不一致，故不应对此金额确认。本院认为，杨波虽在一审中第一次庭审中对350万元构成陈述与二审中陈述不一致，但其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也陈述记忆不清。而在最后一次庭审后作出了与二审一致的陈述。仅凭杨波在不同庭审中对350万元构成作出不同陈述尚不足以推翻《还款计划》的真实性。第四，王尚刚还称双方账目往来并未约定利息，即不应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杨波与王尚刚并非亲友关系，从2010年至2018年长达数年的经济往来中对大额的出借资金不计利息不符合常理。王尚刚向杨波转账支付金额高于杨波向其转账金额了也印证了双方实则约定利息，而并非杨波向王尚刚存在反向借款。同时，王尚刚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明细中也自认了月息1.1%。上述事实相互链接能够证明双方实则在多年的借款关系中约定了利息。其五，王尚刚辩称其已于2016年1月7日归还完毕350万元。该辩解意见与2017年11月出具《还款计划》内容矛盾，无法解释既然归还完毕又多次确认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行为。王尚刚陈述其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支票因号码错误当天被退票，其又于两天后向对方支付300万元。对此300万元的用途，因王尚刚作为借款人或借款人之一共向杨波出具三张借条，其中两张借条的借款人约定为王尚刚一人。现杨波主张该3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人为王尚刚一人的借条中本金，本院认为与银行流水记载相符，金额也一致。对杨波作出的3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人为王尚刚一人的借条金额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王尚刚辩称210万元借条中所涉本息已归还完毕无相应证据支撑。其六，王尚刚辩称根据双方往来款项中杨波收取了高息，在抵扣210万元本息后，其已不再欠付杨波借款。对此，双方当事人确认杨波向王尚刚自2010年以来转账2864万元，王尚刚向杨波还款3169万元。正如前文所述，可以确认双方实际在多年借款中是约定了利息的。虽然双方对具体约定利息有争议，但双方均无法拿出明确证据。双方现已通过《还款计划》对其中210万元借款本息予以了结算，杨波二审中也确认王尚刚除《还款计划》记载金额外不欠其其他款项。现王尚刚并无证据证明210万借款本金外其他借款在还款时有收取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标准的利息情形，也就是说，王尚时无法证明之前其偿还利息有存在超过法定标准应抵扣欠款本金的情形，故由此反推《还款计划》中结算金额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尚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0元，由王尚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雪飞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