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21民初37号原告：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神泉乡珊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1MA35LKQM15。法定代表人：廖洪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戈弋，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刘光华，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昕，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豚公司”）与被告刘光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新冠疫情”扣除1月23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办案期限。原告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洪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郭戈弋、被告刘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拖欠工资和经济赔偿金及无需向被告支付任何利益分配；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原告不服莲花县劳动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莲劳仲裁字（2019）62号裁决书，现依法提起诉讼。具体理由是：1.莲花县劳动者仲裁委员会认定本案事实错误。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间到2019年5月份，原告已足额发给其工资。然后原告于5月份作出会议纪要，因被告原因要求解聘被告并到被告家里通知了被告，且原告另外也支付了一个月的代通知金，事后也下了书面通知给被告。7-9月份，被告根本就没来原告处上班，因此，原告不存在拖欠被告工资也不应支付任何人赔偿金给被告。2.莲花县劳动者仲裁委员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动者争议纠纷案案件，本应适用我国劳动法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而劳动仲裁委员会在裁决本案时却适用了我国合同法、民法通则，这明显是故意违反劳动仲裁规则作出的裁决。3.莲花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仲裁员明知本案的合作分配不是劳动法调整范围，仍强作一并处理。4.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里第五项关于合作效益分配的条款违反了我国《劳动者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5.被告示提供任何可以达到其要求原告支付给他106万元利益分配的证据，莲花县劳动者仲裁委员会却偏袒被告违法支持其请求，原告不得其解。故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刘光华辩称，原告在未批先建、连养殖畜牧许可证都没有的情况下，其主要负责人廖洪辉多次恳请被告帮助其经营，曾许诺被告不要投资款项。被告按合作协议全部完成，原告说我擅自离开公司，这不是事实，因为我的工作性质是对外，有工作要做主要是通过电话联系，对政府部门的洽谈工作都是我在做。我和原告的关系是劳动者合作关系，我应得到相应报酬，并不是补贴。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仲裁申请书2份、开庭通知书、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被告就劳动者关系和合作关系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11月27日向莲花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书写明确定于2019年12月10日开庭，因被告增加仲裁事项，该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6日通知于2019年12月17日开庭，而2019年11月27日就合作关系应获得分配款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说明延期开庭时，被告还没有递交仲裁申请书，且被告不是增加仲裁请求，而是另案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将劳动者关系与合作关系合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合作关系不属于劳动者争议案件受理范围。2.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合作效益分配不属于劳动仲裁案件受理范围，协议约定被告享有合作效益分配的前提条件是通过被告争取到的款项，如果不是被告争取到的，被告就不应当享有分配款，政府项目补贴款属于国家专项资金，应专款专用，不能予以分配，这样的约定是没有法律效力的。3.会议纪要，拟证明2019年5月13日原告经全体人员股东会议决议决定解聘被告，并通知书了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策划包装神豚公司项目建设情况汇报1份，拟证明其策划和包装了神豚公司现代农业为业园（种养一体化循环农业），提高公司项目层次。2.病死猪无害化处理项目可靠性报告1份，拟证明其策划、主导莲花县病死畜禽无害化集中处理项目。3.智慧农业工程造价单1份，拟证明其策划、主导智慧农业工程。4.政府修建319国道珊田路口至神豚公司水泥路抄告单1份，拟证明其操作了该项目，政府补贴了80万元。5.2019年农业产业市级龙头企业申请书1份，拟证明其策划、主导公司的农业产业化市级企业龙头项目，给公司创造了30000元的经济效益（20000元奖励，10000元劳务费）。6.绩效目标申请表1份，拟证明其策划、主导公司项目，获得2019年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的补助金额，贷款的利息补贴为160000元。7.贷款利息补贴1份，拟证明其帮原告争取到政府担保的低息贷款，2019年度政府补贴160000元。8.解除合作协议通知，拟证明原告单方解除合作协议，通知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9.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其在第二次仲裁申请前已经向法院起诉。被告对原告证据1、2无异议，但原告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表示其没有接到通知说要解除合作关系或劳动者关系，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会议。原告对被告证据1、2、4、5、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据3、6、7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证据3，因其为单方形成，不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证据3、6、7，因其不具证据合法性、真实性要求，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5月间，原告为公司发展需要，邀请被告加入原告公司担任总经理，为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载明：甲（指原告）乙（指被告）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现就双方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由双方共同遵守。一、合作宗旨：充分发挥乙方优势，最大限度为甲方带来社会和经济效益，双方保持真诚合作，使合作长久、双方共赢。二、乙方加入甲方团队，成为甲方公司的一员，乙方代表公司处理对外事务，包括与政府部门的对接，密切与政府部门的关系，为公司争取政府优惠政策、行业补贴及政府优惠的融资业务。积极联络各金融机构、金融公司，为公司办理做事融资业务。三、合作期限：前期合作五年，即从合同正式签订起至满五年止。如双方均想继续合作可续约。四、合作分工：甲方安排人出任公司法人、董事长、常务副总经理，主管公司各大小事务；为方便办理业务，乙方担任公司总经理，但具体不行使这个职位的全部权利，乙方不管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不管财务。乙方主要办理以下方面的业务：负责协调公司与政府部门之间的关系、企业策划、包装、企业文化建设、及公司融资业务，具体为：1.向政府争取项目及低息或无息贷款；2.向金融机构贷款融资，如银行贷款、金融服务公司办理融资业务；3.让大公司、上市公司收购或让公司直接上市融资等。约定被告享受原告公司正常员工薪资及福利，月工资为10000元。五、合作效益分配：1.由乙方争取到的政府项目补贴（以补贴项目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算后所剩利润为准），50%直接划给乙方。2.通过乙方争取到拿回来的政府补贴、奖励金、无息贷款等（指公司无需任何成本的资金），甲方与乙方的分配比例为5：5。如果政府部门对甲方补贴有前提和条件的，如：需要甲方前期投入资金，达到条件后政府才能补贴的，甲方需减去公司所投入资金后再行分配，分配比例为5：5。3.乙方为公司通过银行、金融服务机构等办理的有息融资、贷款的，视每单业务情况下而定，乙方获取3-5%的服务费或报酬，利息成本越低乙方所得越高，利息成本越高所得越低，原则上上总体贷款利息加乙方所得服务费不能超过年息8%，每单的具体分配比例在操作前双方再行商定。4.每单业务完成后立即进行分配。双方还约定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利于工作的条件，乙方应尽作为甲方员工应尽的义务。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及总经理职务的通知。为此，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1.判令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其合作分配款人民币1040000元；2.判令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作协议的补偿款1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了刘光华作为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应该承担的工作内容和工资待遇，合作协议实质上属于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案属于劳动争，劳动者争议案件须经劳动者仲裁前置程序，对劳动者仲裁裁决不服方可向法院起诉，故裁定驳回刘光华的起诉。刘光华于是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和11月27日向莲花县劳动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拖欠2019年7月至9月工资30000元；2.非法手段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补偿款60000元；3.病死猪无害化集中处理项目已补贴神豚公司到位的补贴款200000元（3000000元之20%）；4.农业局给神豚公司的智慧农业项目150000元（安装摄像头等款项30多万元之50%）；5.政府给公司修路补贴款，已分配220000元，还差180000元；6.为神豚公司办理市级龙头企业申报劳务费10000元及补贴款15000元；7.帮助神豚公司办理贷款的政府补贴80000元（政府补贴160000元之50%）；8.扣留本人2019年度贷款应收利息差50000元；9.神豚公司非法解除与本人的合作协议的损失费120000元；10.为神豚公司申报及办理市级标准化养殖场创建的补贴款，数额待到位再定。莲花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裁定：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7月-9月应发未发工资300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0000元。三、被申请人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支付申请人应获利益分配1060000元。原告对此裁决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到底是劳动合同，还是平等主体间签订的经济合同。鉴于该《合作协议》关于被告工作内容的要求及工资待遇方面的约定，该《合作协议》具有劳动合同的部分特征，同时，该《合作协议》开宗明义的载明：甲（指原告）乙（指被告）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现就双方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由双方共同遵守。结合该《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效益分配的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更多的是对平等主体之间合作内容及效益分配所作的约定。劳动关系具有一定的依附关系，劳动合同一但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劳动关系即告成立，而平等主体间的合同关系则不具有依附性，其合同内容是否合法、有效成立具有可审查性，因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一个既包含劳动合同内容，又包含其他合作内容的经济合同。对于除劳动合同内容以外的部分，本院虽然曾以裁定方式告知被告应先经劳动仲裁程序，但那是未经实体审判时所作的程序性处理，本院现经实体审判后确认，因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涉及到劳动合同以外的部分，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循其他途径解决。本案被告从2017年6月开始入职原告公司，原告在2019年9月25日以经营方式改变、签订《合作协议》的基础条件已不存在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合作协议》及其总经理职务，在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发放被告工资至2019年6月，尚有3个月工资未支付。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了2年3个月，依法应按每工作1年补偿1个月工资，不足半年的按半年计算，即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5000元（10000元/月×2.5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刘光华支付工资、代通知金、经济补偿金等共计人民币6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萍乡市神豚智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俊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