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南环路李村路口。经营者：苑泽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寒，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新延，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荆树坤，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生，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中原路东段中原社区四楼405。法定代表人：裴战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纪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顺达租赁站）、荆树坤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租赁站的责任人苑泽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寒、娄新延，上诉人荆树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被上诉人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纪磊、李茜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顺达租赁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瑞达公司、荆树坤承担。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瑞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荆树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顺达租赁站与瑞达公司存在经常性租赁业务关系，与荆树坤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双方就案涉工程两个标段签订两份合同，并在瑞达公司盖章过程是真实的。瑞达公司称其只承接案涉工程一标段施工，未承接二标段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明显是说假话逃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体、内容、责任具有相对性，无论是合同专用章还是公章均代表的是瑞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公章虽然不一致，但不能以此证明案涉合同的签章是假印章，也不能否定瑞达公司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庭审中，瑞达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供其将工程转包给荆树坤或发包方将工程承包给荆树坤的合法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瑞达公司与张青社区苗庄居委会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张青社区苗庄居委会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合同租赁物使用施工场地总承包人为被上诉人瑞达公司，全部建筑面积21000平方均为瑞达公司建造。二、案涉工程全部由瑞达公司施工，租赁物实际由瑞达公司使用，荆树坤为瑞达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并履行了合同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代理表象，瑞达公司经理裴学成让荆树坤签字，顺达租赁站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限。即使荆树坤为无权代理，本案也应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瑞达公司应承担合同责任。瑞达公司是否授权与顺达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系其内部管理关系，对外不能对抗善意无过失的第三人。荆树坤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瑞达公司承担合同项下的清偿、返还、赔偿的法律责任，驳回顺达租赁站对荆树坤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瑞达公司、顺达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瑞达公司承建了案涉苗庄商业街的总工程，案涉工程分为三个标段，荆树坤是5、6、7、8#楼的工程负责人，荆树坤在工程负责人处签字，代理人段小军也签字，合同签订后顺达公司也到瑞达公司处盖章。2.原审判决荆树坤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本案合同的承租人是瑞达公司，荆树坤只在工程负责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调取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苗庄居委会开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苗庄商业街是有瑞达公司承保。3.关于会议纪要，荆树坤的弟弟荆树廷是瑞达公司通知去的。二、荆树坤虽然在担保人处签字，但顺达公司诉讼前并未向荆树坤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荆树坤不承担保证责任。瑞达公司辩称，对上诉人顺达租赁站、荆树坤共同答辩如下，顺达租赁站与荆树坤的上诉理由不属实，瑞达公司与顺达租赁站仅就苗庄商业街1标段签订2014年12月15日的租赁合同，涉案的2014年12月16日租赁合同是顺达租赁站与荆树坤签订的2标段租赁合同。该合同承租方为荆树坤，应当由荆树坤承担合同责任，应驳回顺达租赁站、荆树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顺达租赁站对荆树坤的上诉答辩称，2014年12月16日的案涉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也未终止，租赁物仍未返还，租金仍在产生，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并未届满，那么荆树坤其保证期间也并未开始起算，根本不存在超过时效的说法。荆树坤应承担担保责任。荆树坤对顺达租赁站的上诉答辩称，顺达租赁站要求荆树坤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荆树坤只是工地负责人，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顺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与瑞达公司、荆树坤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瑞达公司、荆树坤立即支付租金27354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瑞达公司、荆树坤返还租赁物：钢管5610.2米，十字扣13315个，转接口2151个，顶丝229根，钢管接头90个，否则按约定价值赔偿（钢管12元/米，十字扣5元/个，转接扣5元/个，顶丝10元/根，钢管接头5元/个，丢失物赔偿款共计146985元），未赔偿前按合同约定计算租金至租赁物返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顺达租赁站与荆树坤（又名荆树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后者租用前者钢管、扣件等用于涉案苗庄商业街第Ⅱ标段工地施工。租价为：钢管0.006元/天/米、扣件0.004元/天/个、转接扣0.004元/天/个、顶丝0.01元/天/根、钢管接头0.004元/天/个等。计费时间按出租方的发、收货单日期为准，使用数量以结算单或发货单为准，承租方必须每月底结清本月租金，逾期按日1%计算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丢失赔偿：钢管17元/米、十字扣5.8元/个、接转扣件6.8元/个、扣件丝0.45元/条等。如甲方代运，按钢管0.14元/米/次、扣件0.05元/个/次、顶丝0.14元/根/次计算。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有“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荆树坤在合同工程负责人及担保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顺达租赁站陆续将租赁物运到涉案工地使用，荆树坤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尚欠顺达租赁站租金256541元及运费17000元未支付，钢管5610.2米，十字扣13315个、转接扣2151个、顶丝229根、钢管接头90个未退还。诉讼过程中，瑞达公司申请对涉案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后顺达租赁站认可该印章与瑞达公司提供鉴定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瑞达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荆树坤非瑞达公司员工，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也没有瑞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12月15日顺达租赁站与瑞达公司曾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瑞达公司所加盖印章为“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由瑞达公司的股东裴学成代表公司签订，该合同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承租方主体，合同承租人处虽然盖有“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瑞达公司申请公章对比鉴定，顺达租赁站比对后认可合同上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关于顺达租赁站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需要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建筑行业存在大量的挂靠情形引发表见代理纠纷，因此，对表见代理的认定应持审慎态度。本案中荆树坤并无充分代表瑞达公司的表象，在签订合同时荆树坤非瑞达公司员工，又无瑞达公司授权委托书，顺达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对荆树坤的身份并未充分核实，且顺达租赁站与瑞达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前一日曾与瑞达公司签订过另一份双方均认可的租赁合同，该份合同上所加盖印章为“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而涉案租赁合同上所加盖印章为“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隔一日的两份合同印章存在明显不一致，顺达租赁站未对涉案租赁合同公章的真实性进一步核实，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慎的义务。顺达租赁站作为专业经销商，熟知建筑行业的规则、交易惯例、潜在风险，而从签约到履约，顺达租赁站无证据证明荆树坤与瑞达公司存在法律关联，虽然经一审法院核实，涉案工程系瑞达公司与苗庄村委会整体签订，但系后期调查核实的基本事实，并非签订合同时存在的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故顺达租赁站非善意无过失，其关于表见代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荆树坤与顺达租赁站签订涉案租赁和的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不能代表瑞达公司，顺达租赁站要求瑞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荆树坤在工程负责人及担保方处签字，应认定为其与顺达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应为合同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顺达租赁站按约将租赁物交付荆树坤使用，荆树坤未能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顺达租赁站要求荆树坤支付租赁费256541元及运费17000元并返还租赁物的请求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继续支付租金问题，因涉案租赁合同为不定期合同，顺达租赁站要求以未返还租赁物数量为基数，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租赁物返还完毕之日止继续支付租金的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和相关法律规定，应以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继续支付租金为宜。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逾期按日1%计算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未支付租金总数的20%计算即51308.2元（256541×20%）。关于荆树坤称应由瑞达公司及杜兴领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荆树坤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荆树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256541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和违约金51308.2元及运费17000元，共计324849.2元；三、荆树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5610.2米，十字扣13315个、转接扣2151个、顶丝229根、钢管接头90个，从2018年1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未返还的租赁物钢管、扣件数量为基数，仍按钢管0.006元/天/米、扣件0.004元/天/个、转接扣0.004元/天/个、顶丝0.01元/天/根、钢管接头0.004元/天/个计付租金。若在上述期限内不能返还，则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钢管17元/米、十字扣5.8元/个、接转扣件6.8元/个、扣件丝0.45元/条、顶丝18元/根）折价赔偿；四、驳回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对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荆树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顺达租赁站提交了从延津县人民法院调取的（2014）延民初字第670号）案件中瑞达公司递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证明：该材料上加盖的瑞达公司印章与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瑞达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瑞达公司印章存在不唯一性，瑞达公司应该承担租赁合同相关义务。瑞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虽加盖档案管理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且程序上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荆树坤质证认为：对顺达租赁站的证据没有异议。荆树坤提交2015年1月13日关于苗庄商业街瑞达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一份。证明：苗庄商业街实际施工单位为瑞达公司，购买数量为8000方，是苗庄商业街工程的总需量，荆树坤在瑞达公司Ⅱ标段工地负责。关于证据来源，荆树坤也记不清楚这个合同是瑞达公司或者亿丰公司的经理给的。瑞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求庭后向公司核实，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程序上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顺达租赁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苗庄商业街工程全部系瑞达公司承建，以及荆树坤为瑞达公司合法的委托代理人，涉案租赁物系瑞达公司使用，荆树坤的行为系表见代理，瑞达公司应当承担租赁合同相关义务。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顺达租赁站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荆树坤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说明证据来源，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查明，2018年9月18日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711民初1623号调解书确认的协议第四条约定“本案租赁费系2012年10月22日延津县人民法院审判庭项目合同及2014年12月15日张青社区苗庄商业街项目合同结算而来，就上述两个项目所涉及的两份租赁合同的债权债务结清，双方再无纠纷。”2017年7月24日《关于加快苗庄商业街工程竣工验收和商品房充抵工程款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苗庄商业街会议纪要）苗庄村委会分别与施工方Ⅰ、Ⅱ、Ⅲ标段达成商品房冲抵工程款协议。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荆树坤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瑞达公司是否承担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表见代理是“无权代理对被代理人不发生约束力”一般规则的例外，因此，在认定表见代理时，还须依据上述规定，综合考虑交易安全和当事人意思自治等因素严格审查。根据苗庄商业街会议纪要及一、二审调查的事实，能够确定荆树坤不是瑞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案涉工程项目第Ⅱ标段实际施工人，其与苗庄居委会单独结算，顺达租赁站与荆树坤上诉称依据瑞达公司与苗庄居委会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苗庄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瑞达公司承建了苗庄商业街全部工程与事实不符。荆树坤以瑞达公司名义与顺达租赁站签订合同时，荆树坤不具有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除合同上的公章外，顺达租赁站未提交荆树坤在签订合同时能代表瑞达公司的身份证明材料，荆树坤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属无权代理人。按常理，盖公司印章是职务行为，盖章之人应是本公司享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通常情况下不应该相信与公司无关的人盖有公司印章即具有代理权。顺达租赁站上诉称其不认识荆树坤，经瑞达公司经理裴学成介绍找荆树坤签订租赁合同后，在瑞达公司财务室找到财务人员路金萍盖章。对此说法，顺达租赁站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瑞达公司给予荆树坤明确授权，也无法证明案涉合同上的印章是瑞达公司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之人所盖。以瑞达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是荆树坤，而不是瑞达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顺达租赁站上诉称凭案涉合同上瑞达公司的印章其有理由相信荆树坤具有代理权，依据不足。顺达租赁站未审查荆树坤的身份，且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前一日，2014年12月15日顺达租赁站与瑞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有“河南瑞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瑞达公司人员签字，与涉案租赁合同上印章和签字明显不同，顺达租赁站未尽到审慎的义务，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本案荆树坤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同时，2018年顺达租赁站起诉瑞达公司2014年12月15日合同纠纷时，诉讼中及法院制作的调解书都未涉及本案纠纷，顺达租赁站又以荆树坤构成表见代理为由另行起诉瑞达公司，亦不符常理。顺达租赁站上诉称案涉工程全部由瑞达公司施工，租赁物实际由瑞达公司使用，荆树坤为瑞达公司的工程负责人。经查，瑞达公司与苗庄居委会虽签有一份施工合同，但实际是案涉工程分三个标段分别施工，分别结算，顺达租赁站所称理由与事实不符。顺达租赁站关于荆树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顺达租赁站二审时提供证据证明瑞达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与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系瑞达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瑞达公司印章存在不唯一性，且申请鉴定。对于合同上盖章行为的性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1条规定：“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均不能通过盖章行为本身得以确认。因此，基于荆树坤是无权代理人，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无论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真假，为何原因所盖，均对本案不再产生影响，故对顺达租赁站鉴定印章的申请不予采纳。荆树坤是苗庄商业街工程项目第Ⅱ标段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也是苗庄村委会与其结算。荆树坤与顺达租赁站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未取得瑞达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上瑞达公司的印章是如何盖的，或证明瑞达公司也其他方式授权其签订合同，荆树坤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承担无权代理的法律后果。荆树坤上诉称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瑞达公司时合同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荆树坤在本案承担的是无权代理的责任，而非保证责任，其关于本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荆树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1元，由新乡市卫滨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7608元，荆树坤负担6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志东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曹靖华书记员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