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訾春玉，女，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春锋，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涛，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訾春玉因与被上诉人韩春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訾春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575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新审理；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案已经相关法院裁判，原审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在合伙存续期间合伙财产应共同管理。二、被上诉人诉称的财产与实际不符，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案被上诉人为达到个人目的，私下转移合伙人间的财产。对于原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承认其带走一辆教练车，并认可购车价为45000元，该车只不过是其转移财产的一部分，其他财产价值较大，被上诉人并未如实说出实情。三、原一审涉嫌枉法裁判。该案属于合伙人之间的财产纠纷，对于合伙财产不经清算不得擅自处分。合伙解散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现在未经清算，被上诉人恶意直接起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伙关系清算纠纷，在涉及财产清算结束前，属于合法的结算时间，该纠纷属于《公司法》、《合伙企业法》、《破产法》等相关实体法律调整的范围，被上诉人歪曲本案事实。综上，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在原审中并未得到保障，对于无客观事实根据的裁决难以令上诉人信服。本着公平、公正，尊重客观事实，查清事实解决纠纷为原则。恳请为上诉人主持公道。韩春锋辩称，一、原审与周口法院审理案件的当事人不同，周口法院审理案件中，王艳梅、訾媛越均是被告，而原审中当事人中并没有二人。诉讼标的也不同，周口法院审理时，诉讼的标的为返还直接投资款，而原审审理过程中诉讼标的为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诉请也不同。周口法院审理期间诉请为返还出资款，而原审审理期间诉请为被告需承担合伙期间的所有费用支出。太康县法院及周口中院在审理过程中实际上并没有对双方纠纷作出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实体判决，实际上并没有对双方的矛盾定分止争。有新的情况发生，通过太康县法院及周口中院的审理过程，双方在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明细进行了核对确认，本质上是双方在周口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合伙清算。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部分是基于周口两级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部分是基于周口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确认的庭审笔录中的事实，再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确认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三、针对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涉嫌枉法裁判的上诉意见，已经超出了案件审理的相关范围。上诉人主要的意思是双方没有清算，原审法院不应该审理裁判。对此，我方认为1、2012年1月份双方已经发生矛盾，合伙事业明显不能完成时至今日已过八年，上诉人仍然庭外没有配合我方进行清算。上诉人的目的很明显，恶意不配合我方清算。2、周口两级法院在审理该纠纷时，双方对合伙事业的各项支出及合伙财产均予以确认，本质上是对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进行了清算。上诉人应该承担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四、针对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上诉人编造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合伙关系清算纠纷案由，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应该适用与案件事实相关的正确的法律规定，而不是局限于某几部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春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协议约定交纳合伙款3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43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1.原、被告双方针对共同经营顺风驾校订立本协议。2.合伙期限为长期；每人出资额1500000元，共计3000000元，根据实际情况可继续追加投资，出资以货币方式交付；合作期间各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和抽逃，协议终止后各合伙人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3.利润以资产评估为依据，按比例进行货币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返还，不足清偿时，负责人要及时进行通报和清算。4.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以金钱方式进行结算。5.原告为合伙负责人，负责管理财务管理、对外开展业务、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被告负责现金管理。6.企业应设立账簿和银行专户，资金不得挪作他用。7.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或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得终止；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共同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先由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原、被告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2018年2月5日，原告向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及案外人王艳梅、訾媛越，主张该三人返还合伙投资款370000元及利息。2018年4月28日，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27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对该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27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民终2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生效的（2018）豫1627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显示：在双方合伙过程中，原告把存有500000元的建设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被告作为投资款，由被告负责驾校的具体筹办事宜；2012年1月5日和2012年1月10日，被告及驾校聘用的会计一起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上述银行卡里转账支取50000元和320000元；双方因此发生矛盾，致使合伙关系破裂，后双方多次针对退伙及合伙清算协商未果，发生争议，诉至该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豫1627民初752号民事案件，以及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豫16民终2739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显示，被告在案件审理中认可收到原告出资的500000元合伙款项，并陈述在筹建驾校期间的各项支出为：支付租赁费15000元，建桥费138000元，购买教练车45000元，购买水泥、沙子、砖及硬化地面花费10多万元，修建简易房36000元，加油费10000元，吃饭10000元，协调关系12000元，铁墙15000元，支付雇佣人员刘安民工资48000元，支付王艳梅及訾媛越工资各48000元，另有收款11070元。经计算，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各项支出费用共计为513930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自述双方自2012年1月10日因被告擅自转走投资款370000元发生矛盾致使双方散伙，驾校没有经营。原告认可其出资的500000元中有130000元系用于驾校建设，另外对于被告在（2018）豫1627民初752号民事案件及（2018）豫16民终2739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筹建驾校期间各项支出费用的主张予以认可。被告亦认可驾校未进行实际经营，并称其在合伙期间有出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数额。被告另陈述原告将驾校的全部动产都带走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带走驾校的一辆教练车，其余动产均留在驾校，由被告管理控制。后双方因合伙发生争议，引起争讼。一审法院认为，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是个人合伙。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顺风驾校。《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于签订协议书时确立，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出资合伙款为500000元，被告认可，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自称其对合伙有出资，但未举证证明其出资数额，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院对被告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根据协议书约定，合伙事业不能完成时，合伙即终止。原、被告均于庭审中陈述，协议约定的顺风驾校并未实际经营。双方自2012年1月10日发生矛盾后，一直未能针对驾校的经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主张双方已于2012年1月10日散伙，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信。根据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豫1627民初752号民事案件，以及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豫16民终2739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结合原、被告双方在本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各项支出费用共计为513930元。对于该费用，原、被告双方应当各承担256965元。原告自认其带走一辆教练车，并认可购车价为45000元，该院予以采信。被告称原告将驾校内的全部动产带走，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被告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结合原告实际出资500000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出资款为198035元（500000-256965-45000）。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出资款的过高部分及相应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訾春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春锋出资款198035元；二、驳回原告韩春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韩春锋负担770元，被告訾春玉负担21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訾春玉提供证据：一、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双方合伙期间财产未经清算；韩春锋把驾校里面的车辆及其他设备都已转移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575号判决，证明目的：上诉人已经出资且被上诉人转移的财产是双方出资中的一部分。二、2018年3月6日10时至11时，太康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庭审笔录89页21行、90页6行。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把合伙期间的财产私自运走；2、合伙期间财产未经清算，财产实属关系不明确。三、被上诉人在太康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7民初752号提交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该案纠纷未经清算，权利义务关系不明。四、太康县公安局对刘安民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驾校原有的设施都被韩春锋拉走。被上诉人韩春锋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上诉人没有在举证期间内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也没有通知我方有证人出庭，我方不同意证人出庭，该证人与上诉人关系密切，其证人证言有失客观公允，不应被采信。对管城回族区民事判决书一份，系审判机关根据事实法律作出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使用。对太康县法院庭审笔录，本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法院我方已经提交，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我方在合伙期间并没有对财产进行私自转移。我方认可开走一辆驾校车属于合伙财产，合伙期间双方多次私下清算，均未清算结束，不存在清算的条件。对太康县法院判决书证据目录一份。我方认可多次清算，没有清算成功的事实。在周口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做了明确核对，本质上是对合伙进行清算。对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太康县公安机关没有任何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没有对合伙设备进行私自处理。刘安民系上诉人私自请的门卫，该询问笔录不客观。针对上诉人訾春玉提供的该证据，因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因合伙经营驾校未能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并无不当。关于合伙出资，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出资50万元，上诉人称其现金出资50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关于合伙期间各项支出费用，根据上诉人訾春玉在相关案件及本案中当庭陈述，结合被上诉人韩春锋予以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各项支出费用共计为513930元，对于该费用，双方应当各承担256965元。上诉人訾春玉上诉称，被上诉人韩春锋将驾校内原有的设施都拉走。二审中，虽其提供相关证据但不能充分证明韩春锋拉走合伙财产的具体物品数量、价值数额，故本院对上诉人訾春玉此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訾春玉还上诉称，合伙解散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现在未经清算，被上诉人韩春锋直接起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各项支出费用共计为513930元，双方应当各承担256965元。被上诉人韩春锋自认其带走一辆教练车，并认可购车价为4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韩春锋实际出资500000元，韩春锋应承担256965元及教练车购车价45000元，判决上诉人訾春玉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韩春锋的出资款为19803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訾春玉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上诉人訾春玉上诉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因本案与相关案件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故本院对上诉人訾春玉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訾春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1元，由上诉人訾春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