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某，女，1951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鄂1002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饶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2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饶某因女儿去世问题及房屋拆迁赔偿问题，先后25次到天安门区域或中南海周边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010年2月，因在北京市中南海旁中央组织部门口喊口号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10日。2012年1月至2015年11月，因其多次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反映福利待遇、纠纷等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后五次下达训诫书。因被告人饶某所反映的女儿去世问题已经协调解决，签过息访罢诉协议书，拆迁财产损失问题没有依据，荆州市信访局于2015年10月19日、11月17日两次向其下达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荆州市沙市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7月1日也向其送达了《不再受理告知书》。期间，各级接待工作人员反复对其进行普法宣传、思想疏导、批评教育、劝阻，均无效果。2019年8月6日8时30分许，被告人饶某在市委办公楼上访后，被信访局同志劝至市委接访中心，经过劝导、解答，其答应先回家休息。之后离开不久，饶某于9时30分许又返还市委大院，并直接冲击市委中心小组学习会场，在会场大声吵闹，故意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后经工作人员强行带离会场。另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饶某家属以饶某曾在精神病医院进行过治疗，于2019年9月5日向沙市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沙市区人民法院委托了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就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被告人饶某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精神状态评定为偏执型人格障碍；2、被告人饶某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材料，证实本案的由来、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荆州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工作说明、《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不再受理告知书》，证实自2009年2月起，饶某先后25次到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上访，期间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并受过治安拘留处罚，其在收到不予受理告知书及不再受理告知书后，仍然继续进行非访活动。（3）荆州市信访局出具的《饶某冲击会场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6日上午9时30分许，饶某冲击荆州市市委中心小组学习会场，大吵大闹、扰乱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的事情经过。（4）领款单、明细账、记账凭证、维稳支出发票，证实被告人饶某在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期间，其辖区基层政府、信访部门花费了大量维稳费用，饶某在此期间也向政府部门多次领取了困难补贴、节日慰问费、医疗费报销等费用。（5）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①刘某证实：我是沙市区胜利街道办事处工农村居委会党支部书记，饶某是我社区的上访人员。饶某女儿是供电公司的农电工，好像得了抑郁症在家里自杀了。之后饶某和他爱人就开始在区、市政府机关、省政府机关和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要求供电公司解决她女儿死亡的问题，她提出要供电公司赔钱，还要跟她儿子安排工作。2010年时候，经过市信访局协调，一次性给了饶某9万元钱，还将她儿子张佩佩安排到荆州供电公司上班，当时饶某同意在息访罢诉协议书上签了字。之后又扯她女儿火化前没见到最后一面，要求供电公司赔100万元。2013年12月时候，我们工农村片区要拆迁，当时饶某家里面积只有40多平米，她要还迁成120多平米，还要赔几十万元钱。后来为赶进度，达成了协议，饶某也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但饶某还是不愿搬迁，拆迁的就在饶某夫妇在场的情况下将他们家物品搬了出来。饶某以家里物品被损坏、还有30万元现金被烧掉为由，找拆迁办赔偿损失71万元。饶某从2008年至今一共到北京上访估计有二十多次，到市里和省里上访就不计其数了，只要是重大节假日、特殊事件时、重大赛事活动就上访。每次两会期间及其他重大活动时，她就找我们街办、社区要钱或提其他要求，如果不能满足就威胁到北京上访。②杨某证实：饶某从2008年至今一共到北京上访大概有二十多次，在2008年至2013年她家拆迁这段时间上访了十几次，这段时间都是荆州供电公司信访工作人员把她接回来的。拆迁以后到现在也到北京上访了十几次，这段时间是我们胜利街道办事处信访的工作人员负责把她接回来。至于到省里、市里上访就数不清了，三天两头就跑到市政府机关和省里上访。每次去接她都至少要派二、三个信访工作人员，花费就要几万。到北京接她，她还不肯回，要我们带她去长城旅游、买东西、去好地方吃饭，有时还要钱。我们胜利街道信访办为饶某信访的问题，估计都花了大几十万元钱。（6）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鄂荆优精字[2019]（鉴）字第112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告人饶某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评定为偏执型人格障碍；②被告人饶某在2019年8月6日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被告人饶某的供述材料及同步讯问视频，证实被告人饶某承认自2008年6月起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多次被训诫的事实。原审认为，公民信访所追求的目的应当是促使矛盾得到化解，合法问题得到解决，正当权益得到保障，被告人不应以信访权利的正当性作为要挟内容，达到获取不当利益之非法目的，来超越信访合法权利的边界。被告人饶某在其反映的女儿去世、房屋拆迁问题得到信访部门的答复、处理后，不依正规合法途径解决，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冲击政府机关学习会场，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及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规定，判处：被告人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饶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其身体状况不好，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饶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某在其反映的女儿去世、房屋拆迁问题得到信访部门的答复、处理后，不依合法途径解决，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冲击政府机关学习会场，严重扰乱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及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饶某认为其身体不好，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的身体状况并不属于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原审根据饶某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东彪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