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颖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炬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颖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至火炬公司的40万元认定为李玉平索贿50万元的关联款项，没有证据证明。首先，张颖转账给火炬公司40万元在前，满涛支付50万元给李玉平在后，一审法院的认定倒果为因，违反逻辑规则。火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紧张与张颖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张颖于2014年8月12日将40万元借给火炬公司，而后火炬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给满涛，满涛再支付给李玉平。在这个过程中，张颖支付给火炬公司的40万元是张颖使用合法财产的出借行为，根据货币系特殊动产且占有权与所有权合二为一这一原理，张颖将该40万元支付给火炬公司后，该40万元的占有权与所有权与张颖无关，火炬公司怎么支配也与张颖无关。根据上述款项的支付顺序及货币的法定性质，事实是满涛从火炬公司取得工程款后才将该款借给李玉平，并非将该款借给李玉平后张颖才进行的出借行为，满涛借款给李玉平的行为与张颖出借给火炬公司的4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544号刑事裁定及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满涛转账给李玉平的50万元已经用于购买轿车，张颖对此既不知情，也没有用该50万元支付房款的可能性。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满涛“将刘东冉转账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通过银行卡分两次转账给李玉平。后李玉平用这50万元买了一辆高配的别克GL8轿车”，50万元不可能既购买轿车又出借给火炬公司，然后再抵郑伟之房款。再次，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544号均没有认定张颖于2014年8月12日出借给火炬公司的40万元为“李玉平索贿50万元的关联款项”，为主观臆测，不足以认定。涉及满涛支付给李玉平的50万元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了李玉平“让其妻子张颖从她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账号：尾号3453)于2014年8月12日转入到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会计刘东冉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40万元(账号：尾号3526)，借给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使用从中赚取高息，后李玉平又安排刘东冉于2014年8月12日当天把这40万元用于支付满涛的工程款”，满涛又于当日将该40万元转账到李玉平个人账户，通篇没有“关联款项”之说，一审法院的认定证据不足。二、从张颖用2014年8月12日出借给火炬公司的40万元借款替郑伟交付房款这一事实能够证实张颖交付的案涉房屋购房款也与该40万元无关。郑伟系张颖亲戚，来济南后临时起意想购买火炬东第房产，因没有随身携带足够房款，请求张颖帮忙，张颖即用其2014年8月12日借款代替郑伟交付了房款，火炬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向郑伟出具了收据，郑伟即于第二天即2014年9月4日将40万元房款转账给张颖，因此张颖支付案涉房款的资金并非该40万元，而是2014年4月18日张颖出借给火炬公司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三、一审法院以“张颖通过与火炬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将该40万元转化为购房款，掩盖了该款项系索贿关联款项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为理由，认定合同无效，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张颖并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张颖出借给火炬公司的40万元系其合法财产，出借在前，满涛以其从火炬公司取得的工程款50万元支付给李玉平在后；张颖以其合法财产的出借行为及交付房款的行为、代替郑伟交付房款等行为及其目的并无不法，且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张颖借给火炬公司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赚取高息。一审法院武断地认定“掩盖了该款项系受贿关联款项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以其合法财产出借给火炬公司及交付房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颖以自己出借给火炬公司的40万元代郑伟交付了购房款，该40万元系其合法财产；张颖以其出借给火炬公司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交纳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该100万元也是其合法财产，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2日支付至火炬公司的40万元款项是索贿50万元的关联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其合法财产进行交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而，张颖既没有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掩盖40万元系索贿关联款项的行为，其以自己的合法财产出借给他人或者购买房屋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侵害了张颖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544号刑事裁定书未经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终544号刑事裁定书是在开庭后作出的，未经质证，不能够认定本案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火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张颖及其配偶李玉平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清楚，火炬公司既不存在向其借款40万元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以50万元向其出售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1.涉案40万元在2014年8月12日当日的转账是张颖配偶李玉平实施索贿的财务操作；火炬公司从未实际控制上述资金，更没有与张颖形成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2019)鲁089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和(2019)鲁08刑终54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12日当日，有关40万元经张颖操作转账支付至火炬公司账户，而后在张颖配偶指示下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付至案外人满涛账户，最终回到张颖及其配偶控制所账户的过程，是张颖配偶李玉平为实施索贿而进行的财务操作，是其完成索贿行为的需要。再次，火炬公司没有借贷资金支付工程款的意图，更没有向张颖借贷支付满涛工程款的意图，并且该款项始终由张颖及其配偶利用职务之便实际控制，火炬公司并未实际控制过上述资金。因此即便存在借贷关系，该笔资金也并没有实际交付。张颖配偶将该笔款项转变为购房款的目的，是在掩盖其非法索贿行为的同时，妄图侵占火炬公司的合法财产。2.火炬公司没有将涉案房产以涉案合同约定价格出售于张颖的意思表示。此观点火炬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已作阐述，在此不再累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不仅考虑了张颖配偶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同时也考虑到了涉案合同本身约定的严重的不合理性(如，以3.1元/平米，总金额100元出售的32.3平米的储藏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符合事实，于法有据。二、张颖配偶索贿的行为发生早于涉案40万元的转账，一审法院不存在倒置因果的认定。根据(2019)鲁089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和(2019)鲁08刑终54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至8月份，张颖配偶李玉平利用自己任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总监事的职务之便，向在火炬公司开发建设的火炬东第项目施工方满涛索要50万元。满涛首次支付索贿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而后才发生的40万元连续转账的事实。因此，张颖所谓40万元转账在前，50万元支付在后，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维持。张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火炬公司继续履行《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济南市历城区火炬东第16B-1701室商品房，并办理产权登记；2.判令火炬公司向张颖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6日为168700元，并直至实际交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火炬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颖放弃了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张颖与火炬公司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火炬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XXXX号楼XX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28.58㎡）及附属储藏室（16B-107，面积32.3平方米）出卖给张颖，其中，商品房单价3887.85元/平方米计499900元，地下储藏室单价为3.1元/平方米计100元，总价款为5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火炬公司应当于2014年7月31日前将按照2000年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由五大质量责任主体签字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张颖使用；出卖人逾期交房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该合同未签署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2日，火炬公司为张颖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房款收据1张。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火炬公司未向张颖交付涉案房屋及附属储藏室。2.2014年4月18日，张颖曾向火炬公司转账100万元整。同日，火炬公司以张颖的名义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一份，事由为往来款；以翟春香的名义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一份，事由为借款。3.另查明，案外人李玉平系张颖之夫。李玉平原系火炬公司高管，后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被指控，2018年11月26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91刑初1号刑事判决，李玉平不服，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鲁08刑终29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鲁089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7月至8月份，被告人李玉平利用自己任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总监事的职务之便，向在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火炬东第项目施工方满涛索要50万元，满涛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通过其个人工行银行卡账户（账号：尾号3706）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12日通过其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账号：尾号4055）转账40万元到李玉平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账号：尾号4054）。其中，2014年8月12日转账给李玉平的40万元是李玉平让其妻子张颖从她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账号：尾号3453）于2014年8月12日转入到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会计刘东冉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40万元（账号：尾号3526），借给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使用从中赚取高息，后李玉平又安排刘东冉于2014年8月12日当天把这40万元用于支付满涛的工程款，转账支付到了满涛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账号：尾号4055），满涛于2014年8月12日当天又把这40万元转账到李玉平个人建行银行卡账户，李玉平至今没有归还这50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平在担任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总监事、财务总监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满涛索取5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决：“被告人李玉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玉平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李玉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刑终544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张颖与火炬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价款的支付问题。火炬公司陈述，火炬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为张颖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房款收据，系由张颖于2018年8月12日支付的40万元及2014年5月14日的借款10万元相加形成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关于张颖陈述的2014年4月18日的50万元，火炬公司已根据张颖的要求将该款项转为案外人郑伟购买16C-902房款。张颖述称，其系使用2014年4月18日向火炬公司转付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支付的案涉合同的购房款；案外人郑伟系使用张颖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火炬公司的40万元及郑伟自付10万元支付的购房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颖于2018年8月12日支付至火炬公司的40万元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李玉平索贿50万元的关联款项，张颖述称其将该笔4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郑伟用于支付案外人郑伟的购房款，缺乏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案外人郑伟支付的购房款源于受让张颖的部分债权，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该部分债权应认定为源自2014年4月18日张颖向火炬公司转付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款项，故对张颖主张其系使用2014年4月18日向火炬公司转付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颖于2018年8月12日支付火炬公司的4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用于支付张颖的案涉合同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张颖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火炬公司认为，案涉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张颖配偶李玉平利用其担任火炬公司财务总监之职私自用火炬公司的公章所签订，且张颖用于支付房款的40万元款项已被认定为行贿款项，故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张颖于2018年8月12日支付至火炬公司的40万元款项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李玉平索贿50万元的关联款项，张颖通过与火炬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该40万元转化为购房款，掩盖了该款项系索贿关联款项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故对张颖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4元，减半收取计1837元，由张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颖提交：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张颖用2014年8月12日出借给山东火炬置业有限公司的40万元代替郑伟缴纳房款后，郑伟的丈夫将40万元返还给张颖的事实。张颖代替郑伟缴纳房款的时间为2014年9月3日，郑伟的丈夫于2014年9月4日将该款返还给张颖，证明上诉人用2014年8月12日的40万元替郑伟缴纳了房款，并非一审认定的以2014年4月18日的50万元替郑伟缴纳房款。火炬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无法判定真实性，从内容上看，内容模糊，无法显示上诉人证明的内容，即便该内容与上诉人陈述一致，因在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显示上诉人存在通过民间借贷获取高额利息的投资行为，仅凭该账户转账明细不能证实上述40万元与涉案房产交易有关。张颖提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取郑伟与火炬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一审判决书，拟证明2014年8月12日出借给火炬公司的40万元系代替郑伟支付房款的事实。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出示留存在（2018）鲁0112民初6401号郑伟与火炬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电子卷宗中的一审判决书。经质证，张颖对该判决书无异议，认可在该判决书中未显示郑伟向火炬公司缴纳房款系来源于2014年8月12日向火炬公司的转账40万元。火炬公司对该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载明签订日期，房款总价款约定为50万元。火炬公司主张张颖及配偶李玉平系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涉案房款40万元转账系李玉平实施索贿进行的财务操作。张颖主张其交付的房款与此无关，包含在2014年4月18日向火炬公司的100万元转账中。本院认为，张颖配偶李玉平作为火炬公司高管，其受贿50万元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张颖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至火炬公司的40万元款项为李玉平索贿50万元的关联款项。张颖主张2014年8月12日40万元已经用于案外人郑伟购买火炬公司的房产，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张颖于2014年4月18日向火炬公司转账100万元，火炬公司据此分别向张颖、翟春香出具50万元收据，其中张颖收据中事由处载明往来款，并未显示为购房款，张颖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购房款由该笔转账转化而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颖于2018年8月12日支付火炬公司的40万元款项为用于支付张颖的案涉合同购房款，并无不当。张颖于2014年8月2日向火炬公司转账的40万元为李玉平索贿50万元的关联款项，张颖通过与火炬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该40万元转化为购房款，掩盖了该款项系索贿关联款项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由上诉人张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