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锦怡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街水泉坡小区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宋某，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1号楼40层40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保国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锦怡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怡祥工贸）因与被上诉人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怡祥工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被上诉人格瑞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杨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怡祥工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格瑞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7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15-130），该工程总价款为11460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764600元，尚欠381400元；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2012-137合同项下，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56165元工程款；编号为2012-184合同项下，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4500元工程款；以上三笔款项合计为482065元。2、《对账函》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3、一审仅因上诉人未明确应付未付款是哪些合同项下的未付款便驳回上诉人诉请欠妥。格瑞克公司辩称：1、上诉人一审陈述涉案482065元系双方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未付工程款，其在上诉状中又称该482065元系三份合同的未付工程款，其陈述自相矛盾，且均未提供任何证据。2、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情况，包括工程开工时间、竣工时间、验收时间、完成工程量等，且无法进行合理说明，其所诉的涉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有待核实。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怡祥工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共计482065元，并以4055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5年11月24日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以7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4日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滞纳金截止2019年9月10日为36897.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格瑞克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5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乙方（即原告）承担在山西沁水区块的井场道路占地及工程包括井场测量、设计、许可证申请、协调地方政府部门事宜、井场通道的赔偿、建设、维护和恢复甲方（即被告）的井场。合同约定的井场共14个，井名及价款分别为：GSS-5570-04L号65000元、GSS-5570-05L号65000元、GSS-5570-14L号65000元、GSS-5570-01L号65000元、GSS-5570-01V号井128000元、GSS-5570-04V号井128000元、GSS-5570-05V号井128000元、GSS-5570-06V号井128000元、GSS-5570-06L号井125000元、GSS-5570-07V号井128000元、GSS-5570-07L号井125000元、GSS-5570-15V号井128000元、GSS-5570-14V号井128000元、GSS-5570-15L号井125000元，其中GSS-5570-04L号、GSS-5570-05L号、GSS-5570-14L号、GSS-5570-01L号、GSS-5570-15L号五个井场位于沁水县柿庄镇境内；GSS-5570-01V号、GSS-5570-04V号、GSS-5570-05V号井、GSS-5570-06V号、GSS-5570-06L号、GSS-5570-07V号、GSS-5570-07L号、GSS-5570-15V号、GSS-5570-14V号九个井场位于沁水县境内。合同约定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含税价1531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20%，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支付；根据“钻前工程工作指示单”要求的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同时协助甲方（即被告）进行公共关系协调，保证甲方钻机顺利进场以及钻机顺利撤离后再支付总价款的75%，收到正式发票后肆拾伍（45）天内支付；余款在合同规定的一年质保期满后，经甲方确认已履行质保义务，且相关结算票据齐全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无息结清剩余5%的款项。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甲方（即被告）应按本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项，否则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即以拖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的利率作为滞纳金。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工程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对账函》，《对账函》载明：“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截止2019年4月10日，我公司账面显示贵公司工程合同内应付未付款项为?482065.00元人民币（肆拾捌万贰仟零陆拾伍元整）。请贵公司予以核实。贵公司应付本公司款项如下：截止日期往来类型贵公司欠我公司备注2019年4月10日应付未付款482065.00元晋城市锦怡祥工贸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被告在“信息正确无误”后盖有“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4/15”。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应付工程价款为1146000元，已付工程款为884984元，则其未付工程价款应为261016元，与《对账函》确认的未付工程款不相符，原告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另外，《对账函》也未明确确认应付未付款系该合同的未付款，故原告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晋城市锦怡祥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0元，减半收取4495元，由原告晋城市锦怡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锦怡祥工贸提供以下证据：1、《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合同附件《钻前工程指示单》、建筑业发票，用以证明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锦怡祥工贸完成了高平境内9个井场的施工，工程款共计1146000元，工程完工后，锦怡祥工贸为格瑞克公司出具了发票。2、《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格瑞克公司将钻机进出场及打井期间发生的公共关系维护费用199584元付给锦怡祥工贸，此费用一共结算了120384元，锦怡祥工贸为格瑞克公司出具了发票。3、电子邮件截屏及格瑞克公司债务账目明细，用以证明格瑞克公司财务人员给锦怡祥工贸法定代表人宋某发送的往来账目明细显示：合同项下工程款共计1146000元，格瑞克于2015年8月14日支付了306200元，2015年12月29日支付了200000元，2016年1月15日支付了258400元，尚欠381400元；格瑞克公司2015年11月30日、12月7日共支付了协调费120384元，不是一审认定的主合同项下工程款。4、《中国山西省柿庄南区块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发票两支、格瑞克公司财务账目明细单，用以证明双方签订了上述施工合同，工程价款实际结算561645元，锦怡祥工贸已向格瑞克公司开具发票，格瑞克公司已支付505480元，尚欠56165元。5、《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及合同附件《钻前工程指示单》、发票两支、格瑞克公司财务账目明细单，用以证明双方签订了上述合同，工程价款为178000元，锦怡祥工贸已向格瑞克公司开具发票，格瑞克公司已支付133500元，尚欠44500元。6、对账函，用以证明经双方对账，双方共同确认格瑞克公司共欠锦怡祥工贸工程款482065元（381400元+56165元+44500元）。被上诉人格瑞克公司质证称：1、不是新证据，且未提供收到款项的相关证据；2、不是新证据，公共关系维护费应包含在主合同中，主合同已经约定了这些费用；发票写明是工程款，不是公共关系费用；3、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复印件，无法核实发件人真实身份；4、合同约定工程款是46万元，上诉人已开具了50多万元的发票，说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发票是在2019年11月开具的，属于倒签发票，电力工程款不是本案合同的审理范围；财务账目明细是单方制作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5、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4；6、一审时上诉人明确称诉请的48万元就是130号合同欠付款项，但未提供任何工程验收单和结算依据，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协调费、其他工程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另案起诉。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2月1日，格瑞克公司（甲方）与锦怡祥工贸（乙方）签订《中国山西柿庄南区块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结算工程款561645元，锦怡祥工贸于2013年4月28日向格瑞克公司开具505480元发票，于2019年11月6日开具56165元发票。格瑞克公司未付清该合同工程款。2013年1月23日，格瑞克公司（甲方）与锦怡祥工贸（乙方）签订了《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在沁水区块的井场道路及工程包括井场测量、设计、许可证申请、协调地方政府部门事宜、井场通道的赔偿、建设、维护和恢复甲方的井场，工程价款为178000元。锦怡祥工贸于2013年3月7日、2019年11月6日分别向格瑞克公司开具133500元、44500元发票。格瑞克公司未付清该合同工程款。2015年7月29日，格瑞克公司（甲方）与锦怡祥工贸（乙方）签订《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在沁水区块的井场道路及工程包括井场测量、设计、许可证申请、协调地方政府部门事宜、井场通道的赔偿、建设、维护和恢复甲方的井场。合同签订后，锦怡祥工贸完成了9个井场的施工，总价款为1146000元，锦怡祥工贸于2015年11月18日向格瑞克公司出具了1146000元发票。格瑞克公司未付清该合同工程款。2015年12月4日，格瑞克公司（甲方）与锦怡祥工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上述《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钻机进出井场及打井期间所发生的公共关系费用为199584元（含税）。该费用结算为120384元，锦怡祥工贸于2016年1月12日给格瑞克公司开具了发票。格瑞克公司已付清该合同款项。2019年4月11日，格瑞克公司在锦怡祥工贸出具的《对账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截止2019年4月10日，欠付锦怡祥工贸往来款482065元。本院认为，锦怡祥工贸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能够与其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函相互印证，证明格瑞克公司欠付其482065元工程款的事实，锦怡祥工贸诉请格瑞克公司予以支付，应予支持。格瑞克公司对对账函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不欠付锦怡祥工贸任何款项，对账函系锦怡祥工贸串通其公司原负责人虚构，对账函日期系倒签，但除其陈述外格瑞克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锦怡祥工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产生在一审开庭前且系锦怡祥工贸自行保管的证据，而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举证；锦怡祥工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在一审庭审中坚持称其主张的482065元系双方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欠款，之前的合同款项已经全额付清，且在法庭询问其有无新的证据提供时其称没有新证据；锦怡祥工贸二审又主张482065元系此前多份合同欠款与双方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井场、道路、占地及修筑工程承包合同》项下欠款之和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故锦怡祥工贸应自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平市（2019）晋0581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上诉人晋城市锦怡祥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4820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减半收取4495元，由上诉人晋城市锦怡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31元，由被上诉人格瑞克能源（国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