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民初10398号原告：沈东升，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香，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刘红梅，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东升诉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东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香，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7,51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5,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451.3元；后期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另计；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依鉴定结论和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为准；3、后续治疗费及必需的辅助医料费暂计人民币21,125.44元，之后的辅助材料由被告提供。上述费用暂计164,195.87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4,000.86元（后续医疗费另计），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3,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5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725.5元，鉴定费24,000元，辅助器具费54,280元（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后续发生的费用另计），计265,506.36元。按90%计238,955.7元。2、被告应承担的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据鉴定结论另计；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8年4月16日原告因尿频、膀胱结石到被告处诊疗，门诊检查以“膀胱肿瘤，膀胱部分切除术后，膀胱挛缩”收入院。当日即办理住院手续，入住被告处泌尿外科二，进行各种检查，2018年4月17日“肿瘤异常糖链蛋白检验”，告知已没有癌细胞。于2018年4月19日行“膀胱肿物诊断性电切术＋膀胱结石碎石取石术”，病理检查与诊断报告确认膀胱肿物不是肿瘤，原告顿觉开心，只盼着原位膀胱手术。2018年4月26日进行膀胱切除术，术前被告一直称膀胱切除是个常规手术，很简单，手术后生活质量一定大大提高。可是手术进行三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灭灯，以为手术结束，可是在等候区又等四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告知手术中间造成直肠切口，请肛肠科会诊缝合，且输尿管不能拉到一侧，双侧造口，至此才知道手术出现问题。出院后原告发现根本不能大便，按被告医生嘱咐每天吃药灌肠才能排出大便，且大便残渣粪液不断从尿道排出。2018年5月27日再次入院至被告处泌尿外科二，电子肠镜检查示：肠扭曲肠镜不能通过，××改变。只能予消炎，不治疗。2018年6月13日被转入该院直肠科二，但泌尿外科二和直肠科室之间互相推诿，不进行治疗，经原告和家属的多次要求，才进行会诊，口头给出方案：1、保守治疗，但不能治愈，且不能保证减轻现在的状况；2、做肠造口手术，终身外置不能回肠；保守治疗月余没有任何改善，原告及家属提出做可回肠手术，被告医生却明确告知如果要求做回肠手术就不做，被推给院方处理。膀胱切除手术时被告已经不顾原告及家人做原位膀胱手术的要求，进行双侧输尿管皮肤造口手术，在肚子两边挂了两个袋子。现在再做肠造口手术，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大不如治疗前的状况，原告顿时觉得没法活了，于2018年7月13日出院回家。期间家属多次和被告沟通，央求被告寻求专家会诊，做能回肠的手术。被告不同意。没办法，在家人的劝导和陪伴下于2018年9月10日再次入院，9月17日接受了被告的“尿道直肠瘘手术，左腹部引流”，9月26日出院。从此，原告腹部要终身挂上三个便袋，且每三天就要更换一次。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手术中造成直肠切口和肠扭曲，给原告身体和精神造成无法弥补的双重痛苦；因此致原告多次住院治疗，且终身挂着的三个袋子，每三天就要更换一次，给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被告应对此造成的各种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为此，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被告承认手术失误，但认为损失和参与度不明确，只同意赔偿两万元，原告向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被告根本不理睬。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根据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患有多年膀胱肿瘤、膀胱部分切除术后病史，并反复行放疗、多次行激光碎石术等，在客观上增加了手术难度，且我院对原告的膀胱肿瘤、膀胱部分切除术后、膀胱挛缩等的诊断正确，针对原告所提赔偿项目，我院认为我院应当在合理合法的赔偿范围内按照40%的比例进行承担，另，我院仅应对因我院过错使得原告增加的及与我院所导致损害后果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我院承担其所列赔偿项目90%的责任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无合法依据，我院认为原告所列赔偿清单中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所主张医疗费未扣除医保报销部分，且其中部分为治疗原发性疾病产生的费用，我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应就因我院过错增加的及与我院所导致损害后果有关的医疗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原告在我院3次住院期间的治疗总费用为138,613.44元，其中原告自费医疗费84,697.56元，共报销医疗费53,915.88元。原告在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为治疗原发疾病共花费医疗费19,475.56元，结合0.38896（53915.88÷138613.44≈0.38896）的报销平均比例，共应扣除医疗费11,900.23元【19475.56＊（1-0.38896）】，故我院认为针对原告医疗费此项的合理损失应为72,797.33元（84,697.56元－11,900.23元）。另，原告提交的两次在兰考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自费部分共花费490.03元＋1,002.76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后续治疗费的产生与我院诊疗行为有关，不应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计算100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仅应计算81天【原告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5日在我院住院期间是为治疗原发疾病，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兰考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与我院诊疗行为有关，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故上述费用的计算天数应为81天（100天-10天-9天）】，且原告所主张的标准过高。3、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证明、工作清单、工资银行流水、纳税凭证等证据，且计算100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我院认为就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其工作证明、工作清单、工资银行流水、纳税凭证等证据，故我院认为就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5、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即交通费、住宿费仅支持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或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所实际发生费用，不包含因参加听证会等事由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其中，原告所提交的5张沈俊国（沈东升哥哥）的共计501元的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其中3张为参加听证会产生交通费，2张发生在2019年10月15日其往返郑州与兰考之间，发生时间与原告就医的时间不符；8张凡朝霞（沈东升之妻）的共计663元的交通费均不应支持，其中3张为参加听证会产生交通费，5张交通费发生时间与原告就医时间不符；剩余交通费或住宿费票据均为沈东升参加听证会票据或与原告就医时间、地点不符，不应支持。综上，原告未向法庭提交符合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正式票据，此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6、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需的膀胱造口袋及底盘、输尿管支架等辅助器具与鉴定意见中认定的我院在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所造成的原告的损害后果有关，该医用产品的花费不应由我院承担。且原告未提交购买以上器具的正式发票，此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7、鉴定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举证责任方为原告，因此过错因果关系的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对被告的合法权益加以确认和保护，并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4月16日，原告沈东升以“发现膀胱肿瘤21年余，膀胱部分切除术后18年，膀胱肿瘤复发及膀胱结石术后3天”为主诉到被告处入院治疗。经被告初步诊断为：（1）膀胱肿瘤；（2）膀胱部分切除术后；（3）膀胱挛缩。2018年4月2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腹腔镜下膀胱根治性切除术＋双侧皮肤造口术＋肠粘连松解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对被告诊疗过程的评价，被告在2018年4月26日的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术后原告在被告处继续治疗至2018年5月14日，本次实际住院28天，原告共支出医疗费89,906.58元，自费部分为57,178.74元（其中2018年4月26日前共支付医疗费19,475.56元，按照原告的医保报销比例，推算其自费支出为11,899.57元）。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7月13日，原告沈东升以“膀胱根治术后1月”为主诉第二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入院诊断为：膀胱根治术后；出院诊断为：1、膀胱根治术后；2、肠瘘。本次实际住院47天，原告共支出医疗费16,488.13元，自费部分为8,048.99元。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原告沈东升以“确诊尿道直肠瘘3月”为主诉第三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初步诊断为：尿道直肠瘘；出院诊断为：1、膀胱根治术后；2、尿道直肠瘘。本次实际住院16天，原告共支出医疗费32,218.73元，自费部分为19,469.83元。综上，原告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被告处的三次住院共计实际住院81天，医疗费自费共计72,797.99元。2、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11日，原告沈东升以“间断不明高热3天”为主诉到兰考中心医院处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泌尿道感染；（2）膀胱全切术后；（3）双侧输尿管造口术后；（4）结肠造口术后。本次住院5天，原告共支出医疗费2,387.41元，自费部分为1,002.76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3日，原告沈东升因“肛门停止排气排便，伴腹痛腹胀1天”再次到兰考中心医院处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肠梗阻；（2）膀胱癌术后双侧输尿管造瘘；（3）结肠造瘘。本次住院3天，原告共支出医疗费644.93元，自费部分为490.03元。综上，原告在兰考中心医院两次住院共计8天，医疗费自费共计1,492.79元。3、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显示：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同等至主要原因。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0元。4、本案原告沈东升，系河南省兰考城关镇中原路油田东区25号居民，非农业户口。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至主要原因，原告因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成立，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显示，被告的过错主要存在于2018年4月26日的手术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4月26日前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原告请求赔偿2018年4月26日前的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对原告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至主要原因，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90%的责任，该要求比例过高，依据鉴定意见及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沈东升因被告的过错诊疗行为所致的各项损失（2018年4月26日起），依照法定标准结合原告请求计算为：医疗费74,29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以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89天）、营养费3,000元（原告请求不违反法定标准）、护理费11,125元（以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5元的标准按原告住院总天数89天计算）、误工费20,000元（原告请求不违反法定标准）、交通费及住宿费2,462.5元、鉴定费24,000元，以上共计139,328.28元。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支持其合理损失的60%即83,596.97元，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暂计到2020年3月10日的辅助器具费54,280元，因原告未提供有效票据加以证明，仅提供淘宝订单发货明细两张，该两张发货明细金额总计718元，与原告要求的数额严重不符，考虑到被告对原告需要使用辅助器具并无异议，后续原告可能会继续产生该项费用，故对于辅助器具费，本次暂不予处理。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额医疗费用，但原告医疗费中部分已经医保报销，其并未实际支出，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该部分费用应由相关机关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在兰考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的后续治疗费的产生不能证明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关，不应支持此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辩解意见，因原告在兰考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可显示其住院期间治疗的病情与被告2018年4月26日所做的手术有关，被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东升各种损失共计83,596.97元；二、驳回原告沈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原告承担2,915元，被告承担1,56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燕人民陪审员  齐政人民陪审员  曾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晓莹书记员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