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8刑初5号 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兴祥，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富宁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农寿德，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幸喜，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富宁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富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兴祥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被告人张幸喜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慧芬、王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兴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幸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喻兴祥于2017年6月以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共248件(条、只、片)。其中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陆续7次非法收购泡酒7缸，泡酒内有大壁虎4只，蛇类28条、蛇头62个；2019年8月初非法收购活体蛇5条；2019年7月底至8月初分三次非法收购大壁虎活体19只(1只已死冰冻于冰箱内)；2019年2月非法收购穿山甲片116片；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非法收购果子狸13只、小灵猫1只。经鉴定，被查获的248件(条、只、片)野生动物及制品中，有23只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大壁虎；1只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小灵猫；116片穿山甲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制品，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被查获的95条蛇类中，15条眼镜蛇、1条眼镜王蛇、1条滑鼠蛇、51个眼镜蛇头属于三有动物，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其余27条蛇类属于三有动物；13只果子狸属于三有动物，经济价值合计159340元。 2．2019年5月初，被告人张幸喜在越南新街购买了8只活体大壁虎带回田蓬后联系被告人喻兴祥预将这8只大壁虎出售，2019年5月10日喻兴祥以480元的价格向张幸喜购买了这8只大壁虎并于当天将这8只大壁虎带至木央以68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某真、付某夫妇（另案处理）。经鉴定，8只大壁虎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共计40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兴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喻兴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喻兴祥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幸喜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进入中国境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幸喜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喻兴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具结书。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其居住在中越边境，因自身患病，购买这些野生动物及制品来是用于治病，被告人所收购的野生动物及制品已被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后果；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按照情节严重进行处罚。被告人收购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经鉴定价值159340元，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既使用了被告人犯罪的数量标准，也采用了价值标准，应适用对被告人有利的法律条文；三、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好，无前科，家庭有现实困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幸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的第一桩犯罪事实：被告人喻兴祥于2017年6月以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共248件(条、只、片)。其中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陆续7次非法收购泡酒7缸，泡酒内有大壁虎4只，蛇类28条、蛇头62个；2019年8月初非法收购活体蛇5条；2019年7月底至8月初分三次非法收购大壁虎活体19只(1只已死冰冻于冰箱内)；2019年2月非法收购穿山甲片116片；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非法收购果子狸13只、小灵猫1只。被查获的248件(条、只、片)野生动物及制品中，有23只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大壁虎；1只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小灵猫；116片穿山甲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制品，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被查获的95条蛇类中，15条眼镜蛇、1条眼镜王蛇、1条滑鼠蛇、51个眼镜蛇头属于三有动物，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其余27条蛇类属于三有动物；13只果子狸属于三有动物，被告人喻兴祥非法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扣除被告人供述的自行猎捕的疑似野鸽子2只，即山斑鸠价值600元）经济价值合计1593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喻兴祥的样貌特征及自然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 2、抓获经过、传唤证，证实2019年8月6日富宁县森林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喻兴祥存在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2019年8月13日将喻兴祥传唤到案，其无自首情节。 3、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搜查照片、清点记录、现场清点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6日侦查人员对喻兴祥家进行了搜查，经搜查清点，共查获野生动物及制品251只(条、片)，其中疑似野生大壁虎活体18只、死体5只；疑似穿山甲片116片；野生蛇类活体5条、死体28条、蛇头62个；疑似果子狸活体14只；疑似野生鸽子（山斑鸠）2只；疑似野生松鼠死体1只。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3日依法对被查获的251只(条、片)野生动物及制品进行扣押。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何某真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何某真为137××××3546的移动号码从2019年5月至今的通话记录清单。其分别于2019年5月7日09时、5月1Ｏ日17时、5月10日19时、5月11日9时、10时、12时与喻兴祥号码为159××××0518有六次通话记录，于2019年5月10日10时、5月11日12时与对方号码为137××××3819的广西卢老板有两次通话记录。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置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ｌ3日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坝村民委大塘子小组34号喻兴祥家，侦查人员在其家中查获蛇类、大壁虎、松鼠、果子狸、穿山甲片等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并对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制品进行实物提取。 6、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动司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办理何某真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在卢超家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制品中，经鉴定，蛤蚧系大壁虎，大壁虎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每只价值5000元人民币。 7、濒司鉴(动)字(2019)1248号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经鉴定①被查获的25l条(只、件)野生动物及制品中，有23只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大壁虎；1只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小灵猫；116片穿山甲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制品，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被查获的95条蛇类中，15条眼镜蛇、1条眼镜王蛇、1条滑鼠蛇、51个眼镜蛇头属于三有动物，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其余27条蛇类属于三有动物；13只果子狸、2只山斑鸠属于三有动物；1只松鼠无保护级别；②蛇类泡酒7缸(含4只大壁虎)中，因违法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当时国家相关规定未规定“三有”动物的资源保护管理费，故无法计算7缸泡酒内“三有”动物的价值，故只计算4只大壁虎的经济价值为3340元；③根据濒司鉴(动)字(2019)1248号鉴定意见书中：表2经济价值计算表：被查获的珍贵动物及制品中，大壁虎19只共计95000元，眼镜蛇5条共计25000元、山斑鸠2只共计600元（被告人供述系自己捕猎）、小灵猫1只共计6000元、果子狸13只共计15600元，穿山甲片共计14400元，经济价值合计156600元。松鼠1只无法核算其价值，故被查获的251条(只、件)野生动物及制品经济价值共计159940元，以上鉴定意见侦查机关已于2019年9月11日告知被告人喻兴祥。 8、证人许有权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13日见证了侦查人员在喻兴祥家查获野生动物蛤蚧(大壁虎)、蛇、果子狸及野生动物制品穿山甲片的事实经过。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ｌ3日见证了侦查人员在喻兴祥家查获野生动物蛤蚧（大壁虎）、蛇、果子狸及野生动物制品穿山甲片的事实经过。 10、证人何某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9年5月10日以每对170元的价格向田蓬姓喻的男子收购了4对蛤蚧（大壁虎）后转卖给广西老板的事实。何某真对其通话记录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序号为44、65、69，通话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7日09时、5月10日17时、5月10日19时的通话记录是其与喻兴祥联系收购野生动物的通话记录；辨认出序号为60、78，通话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1Ｏ日10时、5月11日12时的通话记录是其与卢老板联系接收野生动物的通话记录。 11、证人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有一位广西卢老板说要蛤蚧（大壁虎）去泡酒，叫其帮收购，后其妻子何某真联系了田蓬一位姓喻的男子收购了8只蛤蚧（大壁虎），共680元钱，后其和何某真让人将这8只蛤蚧（大壁虎）送到富宁给卢老板的经过。付某辨认出喻兴祥就是出售野生动物大壁虎给其和何某真的小喻。 12、同案人张幸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5月初在越南新街购买了8只活体蛤蚧(大壁虎)后于2019年5月10日将这8只活体蛤蚧(大壁虎)以480元的价格卖给喻兴祥的事实。 13、被告人喻兴祥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ｌ7年6月份开始非法收购大壁虎、眼镜蛇、果子狸、穿山甲片等珍贵动物及珍贵动物制品，并于20ｌ9年5月10日以480元的价格向张幸喜收购了8只蛤蚧（大壁虎）后于当天以680元的价格出售给“付老大”夫妇的事实。喻兴祥对其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的现场富宁县坝村民委大塘子小组34号其家中进行辨认；对被查获的疑似蛇类、蛇类泡酒、疑似大壁虎、果子狸、松鼠、穿山甲片等野生动物及制品进行辨认。 第二桩犯罪事实：2019年5月初，被告人张幸喜在越南新街购买了8只活体大壁虎，2019年5月10日喻兴祥以480元的价格向张幸喜购买了这8只大壁虎，并于当天将这8只大壁虎带至木央以68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某真、付某夫妇（另案处理）。8只大壁虎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共计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幸喜的样貌特征及自然身份信息，案发时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3日富宁县森林公安局在办理喻兴祥案件中，发现张幸喜存在走私、出售珍贵动物的犯罪行为，民警持传唤证将张幸喜传唤到案，其无自首情节。 3、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动司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蛤蚧系大壁虎，大壁虎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每只价值5000元人民币。以上鉴定意见侦查机关已于2019年9月19日告知被告人张幸喜。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幸喜从越南收购蛤蚧的事实。 5、同案人喻兴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5月10日以480元的价格向张幸喜购买了8只蛤蚧(大壁虎)的事实。 6、被告人张幸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5月初在越南0元人民币购买了8只活体蛤蚧（大壁虎）并从越南走私带回其田蓬家中，后于2019年5月10日将这8只大壁虎以480元的价格出售给喻兴祥的事实。张幸喜对走私珍贵动物的地点进行辨认，位于中国富宁县个临时性交易点。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喻兴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张幸喜走私珍贵动物一案，由富宁县森林公安局于工作中发现，后立案侦查。 2、《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I、III，证实穿山甲、滑鼠蛇、眼镜蛇、眼镜王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中的物种。 3、《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证实穿山甲、小灵猫、大壁虎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4、云南省野生动物(活体)收容救护移交证明、移交清单，证实富宁县森林公安局将活体疑似眼镜蛇5条、大壁虎18只、斑鸠2只、冻体疑似大壁虎、松鼠共2只移交云南省野生动物收容拯救中心；将果子狸14只移交富宁县林业和草原局野保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兴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幸喜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进入中国境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认定。被告人喻兴祥于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陆续收购泡酒7缸，泡酒内有大壁虎4只，2019年7月底至8月初分三次非法收购大壁虎19只，又于2019年5月10日向张幸喜非法收购8只大壁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附表中规定，非法收购大壁虎20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喻兴祥非法收购大壁虎31只，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喻兴祥家查获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共251件，在这251件中，被告人供述有山斑鸠2只、松鼠1只系其非法猎捕所得，经鉴定山斑鸠2只价值600元，故被告人喻兴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数量为248件，价值159340元。被告人喻兴祥、张幸喜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幸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经委托富宁县司法局作判前评估，富宁县司法局同意接受张幸喜为社区矫正管理对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兴祥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9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幸喜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农文单 审判员  李陶梅 审判员  王征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陆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