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4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延俊松，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铭格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王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智，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与西安铭格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格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铭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铬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不足以体现铭格公司的侵权故意和程度，亦不足以弥补灿星公司的损失。铭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灿星公司的起诉；2、由灿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铭格公司使用的曲库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铭格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中国之星》共计66首歌曲；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由九州音像出版、灿星公司出品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427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2018年12月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西安市长安区XX路XX街十字南侧的“铭格KTV”，公证人员使用自用手机对该场所的门头招牌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原告委托代理人进入该场所，办理完购买唱歌时长的手续后，进入包厢内。公证人员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携带的摄像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后，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对涉嫌侵权的作品进行点播，并依次播放了所点播的歌曲，包括：“她妈妈不喜欢我”、“卷珠帘”、“一个人”、“当你老了”、“第十一年”、“光的版图”、“无尽的旅途”、“灯火”、“今夜二十岁”、“伤”、“明天不上班”、“卷珠帘”、“夜”、“博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她”、“一个人”、“恋人”、“从前慢”、“不客气”、“爱上自然的你”、“井水花”、“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不客气”、“时光谣”、“唱我的歌”、“白天不懂夜的黑”、“静静的”、“你走你的路”、“再见蒲公英”、“给我一个吻”、“算什么男人”、“双截棍”、“爱上你等于爱上寂寞”、“命中注定”、“成全”、“慢慢”、“海阔天空”、“滚滚红尘”、“冷雨夜”、“爱我别走”、“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悟空”、“我好想你”、“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天天想你”、“爱”、“身骑白马”、“春泥”、“失落沙洲”、“对你爱不完”、“爱很简单”、“他一定很爱你”、“用心良苦”、“老男孩”、“女人的选择”、“流沙”、“广岛之恋”、“站在**上”、“往日情”、“离不开你”、“玫瑰香”、“听海”、“新不了情”、“那么骄傲”、“忽然之间”、“浪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录。摄录结束后，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将所摄录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张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存后交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保管，另一份存于公证处。上海灿星在该KTV处消费196元。2019年5月29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8817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收录了263首音乐电视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收录了164首音乐电视作品、《中国之星》收录了125首音乐电视作品、《蒙面唱将猜猜猜》收录了89首音乐电视作品，上海灿星提交的合法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灿星公司是包括涉案66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及《蒙面唱将猜猜猜》的著作权人，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2018）陕证民字第018731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灿星公司在被告处点播了涉案66首音乐电视作品，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得到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故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上海灿星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灿星公司请求赔偿损失50,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西安铭格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播放并从其开设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66首音乐电视作品；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铭格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灿星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灿星公司负担924元，被告铭格娱乐公司负担126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铭格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铭格公司作为KTV经营者，对其购进的点唱系统设备自带的曲库是否具有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未作审查，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结合本案铭格公司地理位置较为偏僻、主观过错程度较轻、侵权歌曲数量等情况，酌情确定铭格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灿星公司、铭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西安铭格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审  判  员    黄宸瑞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罗亚维书   记  员   李竹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