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洪瑞阀芯加工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石坦村前岗中路38-44号。 投资人：吴宗红，系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红，男，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正安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维芬，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正安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燕，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奉化锦屏远力水暖配件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河头村。 经营者：应泉远，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琼，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州市洪瑞阀芯加工厂（以下简称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奉化锦屏远力水暖配件厂（以下简称远力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远力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从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已陆续支付货款518400元，该支付的货款还不包括现金支付的货款。双方在2015年4月19日和2015年6月18日与远力厂对过账，所欠款项已经全部付清。2018年4月16日双方对账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共欠远力厂货款29980元，欠条数额写为29900元，吴宗红已于2018年4月16日当晚向远力厂转账30000元用于支付该笔货款，但欠条未归还。2018年10月10日双方对款项再次结算，结算后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欠远力厂货款30740元。之后，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于2018年11月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实欠20740元。另外，在提货时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现金支付30000元。吴宗红是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洪瑞厂承担。郑维芳不是实际经营者，仅是吴宗红的妻子，一审认定郑维芳为实际经营者错误。 远力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远力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共同向远力厂支付货款294785元；2.诉讼费由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承担。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洪瑞厂支付远力厂货款264785元，吴宗红、郑维芬对上述货款承担无限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力厂与洪瑞厂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远力厂远力厂原名为奉化市远力陶瓷阀芯厂），主要业务内容是洪瑞厂向远力厂采纳陶瓷片。2015年11月15日，吴宗红向远力厂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上载明“双方于2013年5月起至2015年5月30日，温州市洪瑞陶瓷阀芯厂（吴宗红）欠奉化市远力陶瓷阀芯厂（应泉远），共计货款214145元，大写（贰拾壹万肆仟壹佰肆拾伍元整），对此双方无其他争议。”之后，远力厂与洪瑞厂继续发生业务往来直至2018年10月左右。2018年4月16日，吴宗红向远力厂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8年4月16日货款贰万玖仟玖佰玖拾元，小写29900元”。2018年10月10日，吴宗红在远力厂出具的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上载明“9月货款合计14600元，50000万元欠条未付11000元、8月份送货货款20140元、9月8日付10000元（微信转账）、9月19日付款5000元（微信转账），剩余欠款16140元，总合计30740元”。2018年11月4日，郑维芬支付货款10000元。远力厂起诉要求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支付截止2015年11月15日的货款214145元、2018年4月16日的欠条上载明的货款29900元以及2018年10月10日的送货清单上载明的欠付货款20740元，合计264785元。 另查明，奉化市远力陶瓷阀芯厂于2017年5月22日变更名称为远力厂。洪瑞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吴宗红系洪瑞厂的投资人，吴宗红与郑维芬系夫妻关系，郑维芬参与了洪瑞厂的日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远力厂与洪瑞厂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主要交易方式是洪瑞厂下订单、远力厂根据洪瑞厂的要求发货、洪瑞厂收货后双方定期对账、洪瑞厂陆续通过吴宗红、郑维芬的账户支付货款给远力厂经营者应泉远或远力厂员工郑贤能。根据远力厂提供吴宗红于2015年11月15日出具的欠条，洪瑞厂截止2015年11月15日尚欠远力厂2013年5月起至2015年5月30日的货款共计214145元。之后，远力厂与洪瑞厂之间继续发生交易，根据远力厂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质证情况，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2016年、2017年陆续支付的货款系用于支付当年的货款，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5月30日前欠付的货款已经支付。吴宗红于2018年4月16日向远力厂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货款29900元，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经付清，吴宗红对于其签字确认的2018年10月10日的送货清单上载明的货款尚欠2074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远力厂主张的264785元货款，洪瑞厂尚未付清，其理应及时支付。至于远力厂与洪瑞厂于2016年、2017年发生的交易，双方可待账目结清后另行处理。洪瑞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投资人即吴宗红理应对洪瑞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还款责任。关于郑维芬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郑维芬实际参与了洪瑞厂的经营，且其与洪瑞厂投资人吴宗红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独资企业的收益归于夫妻共同所有，本着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独资企业所负债务应由双方共同负担，故郑维芬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洪瑞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远力厂货款264785元；二、如洪瑞厂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则吴宗红、郑维芬对其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共同负担。 二审中，远力厂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承兑汇款照片三份，拟证明洪瑞厂已经归还远力厂所欠货款。经质证，远力厂认为，承兑汇款系归还洪瑞厂所欠远力厂2016年、2017年双方发生的其他货款，不是归还涉案欠条载明的所欠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远力厂与洪瑞厂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主要交易方式是洪瑞厂下订单、远力厂根据洪瑞厂的要求发货、洪瑞厂收货后双方定期对账、洪瑞厂陆续通过吴宗红、郑维芬的账户支付货款给远力厂经营者应泉远或远力厂员工郑贤能。吴宗红于2015年11月15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截止2015年11月15日洪瑞厂尚欠远力厂2013年5月起至2015年5月30日的货款共计214145元。之后，远力厂与洪瑞厂之间继续发生交易，根据远力厂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质证情况，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2016年、2017年陆续支付的货款系用于支付当年的货款，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5月30日前欠付的货款已经支付。吴宗红于2018年4月16日向远力厂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货款29900元，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经付清。吴宗红对于其签字确认的2018年10月10日的送货清单上载明的货款尚欠2074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故一审认定洪瑞厂尚欠远力厂264785元货款，并无不当。远力厂要求洪瑞厂支付所欠货款264785元，应予支持。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认为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从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已陆续支付货款518400元，所欠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但根据远力厂一审时提供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芳主张的上述518400元货款并非支付涉案欠条载明的货款，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芳主张部分货款以现金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难以采信。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芳主张2018年4月16日双方对账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共欠远力厂货款29980元，吴宗红已于2018年4月16日当晚向远力厂转账30000元用于支付该笔货款，但根据远力厂提供的其他对账单该30000元并非支付2018年4月16日双方对账单载明的货款，故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芳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洪瑞厂系吴宗红个人独资企业，远力厂要求吴宗红对洪瑞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陈述，郑维芬实际参与了洪瑞厂的经营，且其与洪瑞厂投资人吴宗红系夫妻关系，一审判决郑维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洪瑞厂、吴宗红、郑维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上诉人温州市洪瑞阀芯加工厂、吴宗红、郑维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