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0373号原告：梁光明，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斌，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土名）“细站”地段自编8号，注册号440********3694。诉讼代表人：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职员。被告：张富英，男，193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4。原告梁光明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城公司）、张富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斌、被告圣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力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梁光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张富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光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张富英立即偿还款项人民币24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投资本金，100万元为利润分配及补偿款，40万元为借款）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全部还清为止）；2.被告圣城公司对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张富英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投资的项目名称为佛山圣恒供应链仓储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合作期限为2013年2月6日至2038年2月6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关联人张洁蕴向被告张富英的银行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张富英双方就履约情况签订项目投资合作补偿协议。2016年2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三方达成如下协议：张富英退还原告投资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原告合作期间利润分配及补偿款100万元，被告张富英归还原告借款40万元。被告圣城公司对协议的履行作了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张富英是被告圣城公司的主要股东，并且是圣城公司日常经营的实际控制人。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并没有按约履行，原告多次向其追讨，被告均于各种借口予以推诿，原告的合法权益已受侵犯，特提起诉讼。被告圣城公司答辩称，一、圣城公司基本情况。2011年8月31日，圣城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张富英、何予斌，分别占股80%、20%，何予斌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破5-2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圣城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8月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破5-32号民事裁定，裁定终止圣城公司的重整程序，案件交由南海法院一并审理。同日，南海法院作出（2017）粤0605破申1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李智平对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二、圣城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2017）粤0605民初15144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6民终1211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富英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使用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圣城公司印章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其个人债务作担保，使其个人债务转嫁于圣城公司，损害圣城公司权益，广东佳骏贸易有限公司及梁光明未尽合理审查义务，《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圣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三、原告起诉圣城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生效判决已认定《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圣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原告起诉要求圣城公司对《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起诉。被告张富英没有答辩亦没有提交答辩状。原告、被告圣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张富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辩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与转账凭证、《终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在被告张富英未提出反驳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予以确认，至于前述两份协议的性质、被告张富英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及具体金额将在本文理由部分进行阐述。至于《终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文理由部分进行阐述。原告提交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黎秋霞的身份证及黎秋霞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证人黎秋霞的证言、广东颖俊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借款40万元的情况说明”为一组证据，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亦与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所载明“张富英归还梁光明借款40万元”的内容相印证，可证明张富英向梁光明借款40万，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圣城公司提交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调取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2111号民事判决，原告及被告圣城公司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2月6日，张富英作为甲方与乙方梁光明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合作项目佛山圣恒供应链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恒公司）达成以下条款，投资周期为6个月，投资总金额为100万元，本投资款项占圣恒公司约10%股权，在协议期内张富英对梁光明的投资资金安全作出如下保证：1.梁光明向项目进行投资，按租赁权约25年计，张富英保证梁光明资金在投资期期满后每年利润为30万元；2.投资期满后，张富英在每年内，应按照本条第1款规定将梁光明利润30万元转入到梁光明的银行账户内。梁光明须于2013年2月10日向张富英支付该项目投资款100万元，梁光明不得干涉和妨碍张富英的经营活动；张富英保证梁光明的投资本金在3年6个月内回收，梁光明如未能按时回收投资本金，张富英在扣除已支付给梁光明的利润金额后，余款由张富英承担；圣恒公司经营风险与梁光明无关。本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2月6日至2038年2月6日等。同日，梁光明通过张洁蕴的银行账户6225********3117930向张富英的银行账户622*************817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7月23日，张富英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广东颖俊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40万元，工商银行卡号622*************817。同年7月26日，梁光明通过黎秋霞的银行账户623*************085向张富英的银行账户622*************817转账40万元。对此，广东颖俊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前述借款实际由梁光明本人出借，该借条的所有权益应属梁光明所有。2016年1月5日，张富英作为甲方与乙方梁光明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是双方于2013年2月6日所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基础上的补充。张富英确认圣恒公司的工商登记未获通过，所以项目公司更名为佛山市圣峰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峰公司）；无论项目结构如何发生变化，张富英将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承担全部义务；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止，张富英未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履行相关承诺（按时分配利润），张富英如在2016年1月15日止仍无法兑现相关承诺，张富英承诺将原协议中梁光明的股权自动升级，即张富英每欠梁光明10万元即梁光明增持1%的股权，从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同时张富英每年逾期支付的利润将作为本金。按照投资30%保底收益进行的计算方式并支付给梁光明等。梁光明的投资款已于2013年2月6日通过张洁蕴汇入张富英指定的账户等。原告梁光明提供的2016年2月1日甲方张富英、乙方梁光明、担保方圣城公司、监督方佳骏公司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主要包括：①张富英与梁光明同意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于2016年2月7日终止。②张富英退还梁光明投资本金100万元，支付合作期间利润分配及补偿款100万元，张富英归还梁光明借款40万元，合计240万元。双方协定该款项于2016年4月7日前支付给梁光明，自2016年2月7日直至还清欠款止每日按逾期金额的0.555‰支付利息。③圣城公司自愿代张富英履行本协议中张富英义务，即担保方代张富英支付本金240万元及利息，但非免除张富英的义务，即圣城公司不履行义务时张富英必须继续履行本协议自己的义务（但不限于本金、利息）。④由于圣城公司与佳骏公司签订“圣城商铺租赁协议”，故此圣城公司如未能支付该款项（本金240万元及利息），由佳骏公司在每月所支付圣城公司的租金及管理费中抵扣直至圣城公司付清梁光明欠款为止。⑤《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落款的甲方处有张富英字样的签名；担保方处有“佛山市南海圣城仓储有限公司4406052010692”印文盖章，代表人处有“张富英”字样的签名；乙方处有梁光明签名；监督方处有“广东佳骏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原告梁光明就本案纠纷于2019年4月16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号：（2019）粤0104民初15911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另，广东佳骏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佳骏公司）主张依据《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之约定，其不再支付圣城公司的租金及管理费，并于2016年11月22日向管理人提出债权债务抵销。为此，圣城公司以佳骏公司为被告、梁光明、张富英为第三人向本院提出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605民初1514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圣城公司的申请，对《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圣城公司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其与圣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不同。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5144号民事判决，认为《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条款使圣城公司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且张富英同时代表圣城公司和其个人签约，行为后果将个人债务转移给公司等，而佳骏公司、梁光明不属于善意相对人等，故《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不能约束圣城公司，并判决确认佳骏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向圣城公司管理人发送的《主张债权债务抵押通知书》无效，佳骏公司提起的抵销请求无效。佳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2111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富英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使用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圣城公司印章代圣城公司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其个人债务作担保，使其个人债务转嫁于圣城公司，损害圣城公司权益，而佳骏公司及梁光明对张富英是否有权以圣城名义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未予合理审慎注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圣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06破5-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6）粤06破5-3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终止圣城公司重整程序；二、本案交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一并审理。2017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5破申1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李智平对被申请人圣城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等，并决定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圣城公司管理人。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润分配款及补偿款100万元的计算期间为本金100万元汇出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期间。本院认为，梁光明与张富英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虽然在名称上体现为投资合作，但该协议约定梁光明将款项100万元支付到张富英指定的账户，任由张富英处分，梁光明不参与实际经营亦不承担经营风险，张富英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无论盈亏均保证梁光明获得固定收益。双方在前述协议中约定了保证固定回报条款，属于名为投资合作，实为借贷的情形，故梁光明与张富英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案由改为民间借贷纠纷。其中，《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本金100万元，于2013年2月6日开始生效，投资周期为6个月，投资期期满后每年利润为30万元，且自2016年1月15日止仍无法支付利润的，将逾期支付的利润作为本金按30%保底收益计付；《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退还投资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合作期间利润分配及补偿款100万元等，自2016年2月7日逾期支付前述款项的，按每日0.555‰支付利息。若按前述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本金100万元的利息，显然已超出年利率24%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本金100万元自汇出之日至起诉之日期间（即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的利润分配及补偿款共计100万元，该金额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该金额的性质应为利息。原告主张支付以汇出款项10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以利息10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没有复利的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梁光明于2014年7月26日通过黎秋霞的账户向张富英出借款项40万元，现梁光明请求张富英偿还本金，并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圣城公司应否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2111号民事判决的主文阐述“张富英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使用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圣城公司印章代圣城公司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为其个人债务作担保，使其个人债务转嫁于圣城公司，损害圣城公司权益，而佳骏公司及梁光明对张富英是否有权以圣城名义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未予合理审慎注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圣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圣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的情况下，原告以张富英是圣城公司的主要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由，请求圣城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张富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富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光明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2月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共10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二、张富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光明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三、驳回梁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富英负担。被告张富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6000元。对于原告预交的受理费260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谭兰好人民陪审员  钟燕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欧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