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50200753718690Q。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崴，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瑞文，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现住海南省澄迈县老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良，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维宏，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原审第三人：洋浦陆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洋浦科技城西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300681195666Q。 法定代表人：郭幼庄，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瑞文、孙维宏，原审第三人洋浦陆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一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崴，被上诉人赵瑞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维宏与原审第三人洋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十一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瑞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瑞文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石材买卖是否真实存在、货物是否己经实际由十一冶公司接收并用到相关的工程中；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9日，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向赵瑞文发送了《致歉函》”是错误的。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从未向赵瑞文发送过《致歉函》，赵瑞文通过何种方式取得该《致歉函》不清楚。 二、一审判决说理自相矛盾。1.一审判决认为洋浦公司否认与赵瑞文存在合同关系，所以本案的权利义务由赵瑞文个人承担，赵瑞文主体适格。但是十一冶公司也否认了与孙维宏存在法律关系，《致歉函》也未提及孙维宏与十一冶公司的法律关系，十一冶公司应当对孙维宏签字的《石材订货合同》及《石材费用审批表》承担责任同样没有证据证实，但一审判决却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认定；2.《石材费用审批表》十一冶公司未签章，一审判决认为十一冶公司应根据《石材费用审批表》将182182元支付给赵瑞文；同样，“入库单”也没有十一冶公司签章，一审判决又认为十一冶公司不需向赵瑞文支付相应的货款30000元。同样没有十一冶公司签章的《石材费用审批表》与“入库单”，一审判决却做出了相反的认定。 三、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赵瑞文与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不存在石材买卖关系，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未向赵瑞文发送过《致歉函》，该客观上的消极事实不可能被证明，一审判决却认为十一冶公司并未能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否定该事实的存在，即要求十一冶公司证明不曾发生过的事实，强人所难。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赵瑞文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赵瑞文答辩称，十一冶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维宏与原审第三人洋浦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赵瑞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一冶公司、孙维宏支付货款212182元；2、判令十一冶公司、孙维宏支付利息（该利息以货款182182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孙维宏以“十一冶建设集团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赵瑞文以“洋浦路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壹份《石材订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石材，其中该份合同的第六条约定：“甲方责任：1、负责组织有关人员对乙方进场材料进行验收确认，指定卸货地点；2、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进度款；3、采购材料如有变更，及时通知乙方。乙方责任：1、保质保量按时间约定完成生产加工并把产品送至工地；2、配合甲方核定采购材料数量”；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自签字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签约人必须全过程承担本合同之责任”，但在该份合同的落款处“甲方”和“乙方”各栏上均未加盖有“十一冶建设集团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和“洋浦路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而仅有孙维宏在甲方“签约代表”一栏上签名以及赵瑞文在乙方“签约代表”一栏上签名。赵瑞文主张其个人实际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已经依约向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的工地供应了石材。2015年11月19日，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向赵瑞文发送了壹份落款加盖有其“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字样印章的《致歉函》，内容为：“首先，我项目部对贵单位全力支持和帮助我部施工建设白马井海洋城项目，表示衷心感谢！因我部的原因，不能够按合同的约定按时向贵单位履行支付货款之义务，对此，我部深表歉意－对不起，请见谅。时至今日，我部拖欠贵单位的货款，确实不是我部的故意。主要是项目的甲方已经拖欠我部工程进度款逾6000余万元，造成我部拖欠大量的民工工资和材料商的材料款，这其中就包括贵单位的货款。目前，我部为了该项目工程施工能够顺利进行，已借款垫付了1000余万元，但仍然不能够弥补巨大的欠款漏洞。现我部已停工。在儋州市政府以及有关部门的多方协调下，甲方仍然不能如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我部只能通过法律途径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胜诉虽可期，但我部对已产生的债务仍无力清偿。此函，旨在解释因果，表达歉意，以求谅解。我部深知，商道酬信，人道酬诚。故还望贵单位海量包涵，给我部以信任和时间。工程项目经济状况一有好转，工程进度款略有落实，我部将首先全部用以清偿前期债务。特致此函”。2016年1月4日，赵瑞文个人作为申请人填写了壹份《石材费用审批表》并提出了付款的申请，其中在该份审批表中记载：“合同名称：儋州海洋城养老社区；承包单位：赵瑞文”，并且还罗列了赵瑞文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具体供货的情况以及记载该期间供货的货值合计为297182元，已付款为115000元，欠款为182182元，以上内容经孔姓的工作人员（因该人员在审批表上的签名过于潦草，故无法核实其签写的全名）于2016年1月6日核实后在该审批表落款“经办人”一栏上签写“已核对2015.6.1—2015.7.18材料”的内容并签名，同日孙维宏亦在该审批表落款“物资部主管”一栏上签写“同意支付”的内容并签名。之后，赵瑞文以仍未结清货款为由，于2017年10月17日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提出了以上之诉讼请求。后因十一冶公司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琼9003民初5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十一冶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并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 另查明，在赵瑞文与孙维宏签订上述的《石材订货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均未有约定。 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洋浦陆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发表的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瑞文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赵瑞文主张其已向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供应石材的事实是否存在以及赵瑞文据此诉请的货款和利息应否给予支持？三、赵瑞文起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上述签订的《石材订货合同》中列明了该缔约的乙方（即供货方）为洋浦公司，但由于洋浦公司并未在该份合同上盖章确认而仅系有赵瑞文在乙方的“签约代表”一栏签名，且洋浦公司经一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亦已表示其对于该份合同并不知情，其认为签订该份合同以及送货均是属于赵瑞文的个人行为而与其无关，并且表示同意该有关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赵瑞文个人享有和承担，另外根据赵瑞文提交的《石材费用审批表》、《致歉函》等证据证实该相关账目的核对和请款均是由赵瑞文以其个人的名义实施，而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发送《致歉函》致歉的对象亦是赵瑞文个人，故一审法院确认赵瑞文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作为原告起诉本案主体适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于2015年11月19日向赵瑞文发送上述的《致歉函》关于对其因拖欠赵瑞文的货款而进行致歉之内容可以证实赵瑞文已经实际向该工程项目部进行供货，而该工程项目部亦确认尚有货款未能向赵瑞文结清。又由于上述的《致歉函》可以与原告提交的《石材订货合同》相互印证证实赵瑞文与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石材买卖业务往来，而十一冶公司对此并未能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否定该事实存在，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以上的《石材订货合同》予以采信。又由于根据以上的《石材订货合同》可以证实作为签约代表的孙维宏系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的员工，其在本案中与赵瑞文签订上述的《石材订货合同》是属于履行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的职务行为，故孙维宏后对于赵瑞文于2016年1月4日提交请求支付关于赵瑞文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向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供货的货款所填写的《石材费用审批表》，其在对该审批表中记载的账目经核对无异议后在审批表落款“物资部主管”一栏上签写“同意支付”并签名的行为亦应是属于履行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的职务行为，而十一冶公司对此并未能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否定该事实存在，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以上的《石材费用审批表》予以采信。依据以上的《石材费用审批表》之内容可以证实赵瑞文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已向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供货的货值合计为297182元，经扣减该工程项目部已向赵瑞文支付的货款115000元，即该工程项目部截止至2016年1月6日还欠赵瑞文的货款为182182元（297182－115000），而又由于十一冶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举证证实其公司或者其公司的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在2016年1月6日之后至今曾有向赵瑞文支付货款，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法院对赵瑞文主张其至今对于在上述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8日的期间供货仍有货款182182元未受偿付的事实予以认可。另外，对于赵瑞文为证实其主张其在2014年6月期间向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供货亦还有货款30000元未受偿付之事实所提交的1组入库单据，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组入库单据上均未加盖有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或者十一冶公司的印章，虽然该组入库单据上均有制单人“王娜”的签名，但由于十一冶公司对于赵瑞文主张“王娜”是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材料管理员的身份不予认可，而赵瑞文就此亦并未能提交其他相关的送货单等有效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向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供货的事实，应由赵瑞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赵瑞文提交上述的入库单据均不予采信，对其诉请支付2014年6月期间供货的剩余货款30000元亦不予支持。综上，由于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系十一冶公司下属负责承建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的临时机构，该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该工程项目部上述所欠赵瑞文的货款债务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由此一审法院对赵瑞文在本案中诉请十一冶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支持为182182元。另对于赵瑞文提出的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赵瑞文与孙维宏在2016年1月6日经过对账达成上述的《石材费用审批表》之后已经明确了赵瑞文与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债权债务金额，故十一冶公司对于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所欠赵瑞文的货款债务负有及时结清之义务，但因如上所述，十一冶公司至今仍尚欠赵瑞文货款182182元未予结清，故十一冶公司已构成违约，其为此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由于经查实上述的《石材订货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均未有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赵瑞文在本案中提出十一冶公司应以其所欠的货款18218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为4.7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该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孙维宏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又因如上所述，孙维宏在本案中与赵瑞文签订上述的《石材订货合同》以及在赵瑞文提交上述的《石材费用审批表》落款“物资部主管”一栏上签写“同意支付”并签名的行为均是属于履行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并且赵瑞文在本案中亦系确认其是向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供货而并非是向孙维宏个人供货，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故孙维宏个人对以上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所负的货款债务不承担给付责任，由此赵瑞文诉请孙维宏承担本案的共同给付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如上所述，赵瑞文与孙维宏在2016年1月6日经过对账达成上述的《石材费用审批表》之后已经明确了赵瑞文与十一冶公司儋州海洋城工程项目部债权债务金额，故赵瑞文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6年1月起算二年至2018年1月期满，而经查实赵瑞文在以上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已于2017年10月17日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本案的权利，故赵瑞文起诉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由此十一冶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赵瑞文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赵瑞文支付货款人民币182182元；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赵瑞文支付利息（该利息以尚欠货款人民币182182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利率标准，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该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5元，公告费900元，以上合计5605元（赵瑞文已预交），由赵瑞文负担741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64元并迳付给赵瑞文。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十一冶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向赵瑞文出具致歉函。因该异议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随后分析。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事实，经本院审理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十一冶公司自认其是海洋城工程项目的施工人。赵瑞文陈述案涉《致歉函》是其从海洋城工程项目处向孙维宏取得。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十一冶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瑞文作为原审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已提交《石材订货合同》《石材费用审批表》《致歉函》，该三份书证均记载款项所涉工程项目是“海洋城项目”，而十一冶公司自认其是该项目工程的施工人，故应当认定三份书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中《致歉函》证明十一冶公司与赵瑞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结合孙维宏以十一冶公司公司的签约代表与赵瑞文签署合同、以海洋城项目的物资部主管身份签批《石材费用审批表》、赵瑞文持有《致歉函》、赵瑞文从孙维宏处取得《致歉函》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组合成链，足以认定孙维宏签署《石材订货合同》《石材费用审批表》是履行职务，赵瑞文已完成与十一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十一冶公司欠付货款的举证责任。十一冶公司主张抗辩与赵瑞文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以推翻赵瑞文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但十一冶公司未能对其抗辩加以举证，一审法院采信赵瑞文所举证据并支持其诉讼请求，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判决正确。 关于十一冶公司主张的并未向赵瑞文出具《致歉函》的抗辩，本院认为，《致歉函》并非孤证，本案除《致歉函》外，另有《石材订货合同》《石材费用审批表》、赵瑞文从孙维宏处取得《致歉函》的陈述互相印证孙维宏在涉案项目工程中为十一冶公司履行职务的事实，现赵瑞文持有加盖十一冶公司真实印章的《致歉函》，而十一冶公司并未举证反驳赵瑞文持有的《致歉函》是通过非合法手段取得，应认定十一冶公司通过履职人向赵瑞文出具了《致歉函》，十一冶公司的该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504元（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