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胜各族自治县大竹水电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三门镇双朗村大竹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8796836152L。 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柳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胜县立新水电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三门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875652578XE。 执行事务合伙人：卿熙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娇，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胜县滩底水电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三门镇滩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87479654410。 执行事务合伙人：朱重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钰，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耀虎，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龙胜各族自治县大竹水电站（以下简称“大竹电站”）因与被上诉人龙胜县立新水电站（以下简称“立新电站”）、龙胜县滩底水电站（以下简称“滩底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竹电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杨柳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被上诉人立新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娇，被上诉人滩底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钰、居耀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竹电站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没有查清本案争议的关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对相关证据进行分析，没有在庭审中准确归纳争议焦点，没有组织当事人展开辩论。一审判决认为参会人员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基于三个理由，一是两被上诉人的参会人员未经各自电站授权；二是参会人员股权没达到各自电站50%以上；三是会后又未经过电站追认。该法理分析不能令人信服。二、本案应着重关注三方当事人合作的过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06年开始合作共同建设输电线路长达十年，先后经过共同申请、并网、征地、借款、承租、分摊电损等环节，彼此还有授权委托，甚至多次共同作为一方与他方订立合同，事实上构成紧密的合伙关系。所以最后召开处理三门至和平35KV线路有关问题的会议时，尽管出席的两被告五名股东没有出示授权委托手续，但根据以往密切合作背景，上诉人认为其股东身份足以代表公司参加会议。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也进行过调查，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都知道本单位股东参加会议和会议纪要内容，但两被上诉人长达三年没有否认，直至本案诉讼开始。根据会议纪要结论，对三方当事人公平合理，三电站按照各电站实际装机容量的比例进行分摊，各电站的实际装机容量，客观反映了各电站的发电能力，即通过输电线路销售电力电量的能力，也就是各电站从输电线路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按此比例分摊输电线路投资款符合合伙参与者利益与风险相一致的法律规定。此外，在一审开庭时，立新电站对于参与会议的立新电站的代表作出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只是认为这是购买原告转入输电线路产权的意向，并且是附条件的，这实际上已经承认了参与会议代表代表权的有效性，足以证明已经对代表的代理权予以追认。 立新电站辩称，一、一审判决已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了判决理由，故一审判决已经就证据进行了分析。并且在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时征求了各方当事人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无补充。二、2016年5月28日会议参会人员不符合表见代理条件。答辩人参会人员仅为电站小股东，其不是电站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公司授权委托书，明显不能代表公司，相对人也没有任何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同时，答辩人也从来没有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答辩人在一审时主张该纪要是附条件的意向是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内容所作分析，并不代表答辩人认可参会人员有权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三、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三家电站存在合伙投资建设案涉输电线路的合同关系，因上诉人举证不能，一审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不存在任何不合法之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滩底电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竹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龙胜县立新水电站向原告支付输电线路投资款4320680.08元；2.判决龙胜县滩底水电站向原告支付输电线路投资款2544066.81；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龙胜县立新水电站向原告支付输电线路投资款2694798.30元，并支付利息1724670.91元，合计4419469.21元；2.判决被告龙胜县滩底水电站向原告支付输电线路投资款1518304.24元，并支付利息971714.71元，合计2490018.95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6日，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共同书面向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解决大竹、立新、滩底水电站送电问题的请示》，拟架设一条大竹至和平（220千伏）变电站35千伏线路，直接上南方电网。政府以龙政函〔2006〕195号批复，原则同意三家电站联合架设一条35千伏线路至和平220千伏变电站并入广西主电网运行。同年12月16日，三家电站共同请示桂林市供电局，请求批准三家电站并入广西主电网。2007年4月27日，桂林市供电局下发桂供电营〔2007〕114号文件，批准三家电站并入广西主电网运行。2007年2月28日，被告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全权委托原告代表两家电站办理并入广西主电网运行的一切有关手续和负责与广西电网公司签订有关并网意向协议书、购销电合同等。2007年4月6日，原告与广西电网公司签订三家电站并网意向协议书。2007年4月28日，三家电站共同请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请求批准龙胜县大竹水电站至和平220kV变电站35kV输电线路的通道走廊及工程用地征用。同年5月15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复函批准了三家电站的请求。2007年6月15日，立新电站委托侯仁华全权代理立新电站办理输出工程上南方电网等有关手续，并代行签订相关合同。2007年5月17日，原告代三家水电站向桂林市供电局请示，要求对大竹水电站至和平220kV变电站35kV输电线路初步设计进行审查，同年6月5日，桂林市供电局签发桂供电建〔2007〕177号文件，原则上同意三家电站的初步设计。2007年7月8日，三家电站与弘远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涉案线路由弘远晟公司投资建设，由三家电站借款给弘远晟公司作项目建设费用，同年7月15日，三家电站与弘远晟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由三家电站租赁弘远晟投资建设的涉案线路。2009年5月4日，三家电站对涉案线路线损分摊达成协议：三家电站共用一条由大竹水电站至和平220kV变电站的35kV专用供电线路送电，线路总长29.1km，导线型号为LGJ-240。经三方友好协商，对线路损耗的分摊达成以下协议：（1）立新水电站在线路的3#杆位置T接，滩底电站在线路的4#杆位置T接。（2）分别在大竹水电站、立新水电站升压站出口和滩底水电站T接点位置装设统一型号、规格的电度表D1、D2、D3分别计量各电站的送出电量。（3）线路总损耗Dh=（D1+D2+D3）-D4，D4为和平220KV变电站出口处总发电量计量读表数。（4）三个电站按照电量进行线损分摊，具体计算式如下：大竹水电站分摊的损耗Dh1=D1/（D1+D2+D3）×Dh，立新水电站分摊的损耗Dh2=D2/（D1+D2+D3）×Dh，大竹水电站分摊的损耗Dh3=D3/（D1+D2+D3）×Dh。（5）大竹、立新、滩底三电站的计费电量分为（D1-Dh1）、（D2-Dh2）、（D3-Dh3）。2013年1月，原告与桂林恒泰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涉案线路验收合同，该线路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2013年10月25日，三家电站与弘远晟公司达成终止借款合同及退出涉案线路工程的协议。2016年5月28日，三家电站部分股东代表开会，形成会议纪要，并达成以下协议：一、该涉案线路投资，三家电站同意按照各自实际装机容量为比例确定承担金额。二、由三家电站共同派人对涉案线路投资进行审核，或者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确定各电站承担的投资金额。该项工作在2016年6月份完成。三、涉案线路维护费用，由上网电站负担；三家电站都上网的，由三家电站按照发电量按比例承担，但会后，三家电站并未按此会议纪要履行相关事宜。2017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立新电站就涉案线路投资及上网销售电力电量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立新电站向大竹电站支付输电线路投资款320万元，双方共享产权，并按照线路总投资1800万元（含贷款利息）确定双方产权比例，其中：大竹电站占82.3%，立新占17.7%；2.立新电站原已支付30万元，剩余290万元两年内支付，并网运行前支付2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125万元，余款145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3.……。 2018年1月9日，原告致函被告立新电站，要求其及时履行2017年4月22日协议约定的义务。2018年1月15日，被告立新电站向原告作了至今未上大网的说明，同年8月10日，原告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被告立新电站，解除了双方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 另查明，大竹电站装机容量4800KW,立新电站装机容量3200KW，滩底电站装机容量2010KW。涉案线路至今只有原告在使用。涉案线路投资为：立新电站已投资20万元，滩底电站已投资30万元，其余投资均由原告贷款投资。 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原告向该院申请，要求对涉案线路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经该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涉案线路进行评估，评估造价为9055300.00元（玖佰零伍万伍仟叁佰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大竹电站要求被告立新电站向原告支付输电线路投资款2694798.30元，并支付利息1724670.91元，合计4419469.21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大竹电站要求被告滩底电站向原告支付输电线路投资款1518304.24元，并支付利息971714.71元，合计2490018.95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06年11月至2007年6月期间，原告大竹电站与被告立新电站、滩底电站有意架设一条大竹至和平的线路（以下简称“涉案线路”）。2007年7月8日，三家电站将涉案线路交给弘远晟公司投资，由三家电站借款给弘远晟公司作建设费用，线路建成后，三家电站租赁弘远晟公司的投资线路使用。涉案线路于2013年初建成验收后，至今只有原告使用。2013年10月25日，三家电站与弘远晟公司达成终止借款合同及退出涉案线路工程的协议后，三家电站一直未签订共同出资涉案线路的相关协议。直至2016年5月28日，三家电站部分股东代表开会，形成会议纪要，对涉案线路的投资同意按照三家电站各自装机容量为比例确定承担金额，但被告立新电站、滩底电站的参会人员未经各自电站的授权，其股权亦未达到各代表电站的50%以上，会后又未经各自电站追认，参会人员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且该会议纪要会后三家电站未实际履行，故该会议纪要的合法性该院不予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大竹电站未能提供三家电站共同投资涉案线路的相关合同（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大竹电站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龙胜各族自治县大竹水电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54元，评估费271659元，合计331513元，由原告龙胜各族自治县大竹水电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大竹电站主张一审漏查明弘远晟公司退出项目时出具了证明证实涉案线路属于三家电站共有。本院认为，弘远晟公司于一审诉讼中的2019年2月1日提供书面《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在证据类型上属于证人证言，而弘远晟公司并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故一审法院对其说明未予认定不违反证据规则规定。同时，弘远晟公司并非输电线路的所有人，在案证据没有显示其参与了大竹电站、立新电站和滩底电站对于输电线路所有权及投资的协商，其与上述三家电站签订的《关于终止借款合同及退出龙胜县大竹水电站至220KV和平变电站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协议》亦没有明确约定输电线路权属及费用分担等问题，其情况说明中陈述输电线路归三电站所有，投资款由三电站承担等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争议事实并无不当。二、大竹电站主张一审判决漏查明2016年5月28日，大竹电站等三家电站部分股东签订《关于处理龙胜县三门至和平35千伏线路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未履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对会议纪要内容进行了摘录，在判决理由部分也认定该会议要求没有履行。该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三、立新电站、滩底电站主张其给付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同时立新电站给付款项的金额是30万元而非20万元。本院认为，大竹电站认可立新电站出资30万元，对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给付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弘远晟公司与大竹等三家电站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记载用途为借款，故本院对立新电站、滩底电站陈述的事实亦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除查明立新电站、滩底电站给付款项的性质及立新电站给付款项金额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是否就涉案输电线路投资款分担形成合法有效的决议？该投资款应当如何分担。大竹电站主张当事人应当按照2016年5月28日大竹电站等三家电站部分股东签订的《关于处理龙胜县三门至和平35千伏线路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约定，按照各自实际装机容量为比例确定各方承担金额。立新电站和滩底电站则主张各方当事人没有就费用分担形成过一致意见。综合该输电线路的立项、施工及运营的事实：2006年11月6日，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共同向龙胜县政府请示共同投资建设涉案的大竹至和平变电站35KV输电线路。2006年12月13日，龙胜县政府批准三家电站联合架设该线路。此后，三家电站又共同向桂林供电局、广西电网公司等请示或协商并网运行。2007年4月28日，大竹电站等三家电站向龙胜县政府请示输电线路通道走廊及工程用地征用。2007年5月15日，龙胜县政府批准三家电站共同提出的线路路径走向及征地。从该项目立项、报批文件分析，三家电站确实有共同投资建设涉案输电线路的意向，并且向地方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了报批。但对于如何分担投资款，本案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当事人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协议。2007年7月8日，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与广西弘远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7月15日，与广西弘远晟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2013年10月25日，与广西弘远晟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借款合同及退出龙胜县大竹水电站至220KV和平变电站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协议》。在此期间，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借款给广西弘远晟公司用于建设涉案输电线路，并且在建成后由三家电站以租赁方式使用涉案线路，用借款抵偿租金。输电线路竣工后，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又与广西弘远晟公司终止了《借款合同》履行。但在上述合同中，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没有约定各自向广西弘远晟公司借款的金额或退还广西弘远晟公司垫资款和利息的分担的金额，即从上述合同中也不能推断出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对于各自出资比例等方面的意思表示。综上，在涉案输电线路建成之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就建设费用分担意思表示达成一致。 在涉案输电线路建成之后，2016年5月28日，大竹电站、立新电站、滩底电站部分代表形成了《关于处理龙胜县三门至和平35千伏线路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其中线路投资形成按照三家电站各自实际装机容量为比例的约定。但，首先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参会股东得到了各自合伙企业中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授权且参会股东所持股权也没有超过各自合伙企业过半数；其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会议纪要事后得到了立新电站、滩底电站追认，并且该《纪要》所约定的内容亦未得到实际履行；最后，代表滩底电站签名的两名股东同时也是大竹电站的股东。因此，《关于处理龙胜县三门至和平35千伏线路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一审判决认定《纪要》不具合法性并无不妥。大竹电站要求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由立新电站和滩底电站分担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017年4月22日，大竹电站与立新电站签订《协议书》约定立新电站向大竹电站支付320万元，确定双方对涉案输电线路产权比例为大竹电站占82.3%、立新电站占17.7%。2018年8月10日，大竹电站以立新电站未按期支付投资款为由通知其解除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大竹电站实际在三家电站没有就输电线路投资款分担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的时候，已经将该线路作为自己单独投资的建设项目，并且以完全产权人的身份对外招募投资人并且在合同相对方未履约时行使合同解除权以维护自身权益。该行为也从另一方面确定涉案输电线路目前由大竹电站单方使用，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并未实际使用涉案输电线路的客观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大竹电站在本案一、二审程序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就输电线路建设费用分担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线路建成后，大竹电站单独使用输电线路并且作为独立的产权人行使权利，其要求立新电站、滩底电站共同承担线路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大竹电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54元，由龙胜各族自治县大竹水电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