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国华，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本案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鑫磊，男，1985年7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本案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猛，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晓东，男，1992年4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本案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树升，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2005年6月2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怀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3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1年9月5日被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6月14日；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 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张鑫磊、黄晓东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冀0730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国华、张鑫磊、黄晓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张鑫磊、黄晓东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犯罪事实 （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2014年10月19日上午，被告人刘树升接张某3（另案处理）电话，得知张某3在怀来县早点摊找到欠债的郭某1，被告人刘树升开车赶到现场，与郭某1、张某3、被告人张鑫磊等人到怀来县贾某1家中商谈偿还债务事情，后被告人黄晓东、张某4、李某5（二人另案处理）驾车带郭某1离开家中外出找钱。19时许，郭某1接到贾某1被殴打电话后，与张某4等人回到家中，被告人刘树升对郭某1进行殴打，要求郭某1尽快找钱还债，被告人刘树升离开贾某1家时安排被告人张鑫磊、黄晓东、乔国华，张某3安排栗宏、李某5居住在贾某1家看守郭某1，外出时跟踪监视郭某1，防止脱离控制。期间被告人张鑫磊多次到贾某1家向被拘禁的郭某1索要债务，并给看守郭某1的被告人乔国华、黄晓东提供饮食，被告人刘树升、张鑫磊、乔国华、黄晓东共非法限制郭某1人身自由十余天。 另查明，被告人刘树升到案后，在接受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张鑫磊给刘树升打来电话，办案民警对刘树升说明情况，请刘树升协助公安机关劝说被告人张鑫磊自首，后被告人刘树升自愿配合工作，电话劝说被告人张鑫磊自首，被告人张鑫磊于2019年6月6日主动到怀来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再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树升主动委托家人将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郭某1期间购买的郭某1位于怀来县的房产与被害人达成返还协议，被害人郭某1分别对被告人刘树升、张鑫磊出具谅解书，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 （2）怀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黄晓东、刘树升、张鑫磊、乔国华抓获经过； （3）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4）证人贾某1的证言； （5）证人贾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6）证人贾某3的证言； （7）证人郭某4的证言； （8）证人张某1的证言； （9）证人王某1的证言； （10）证人郭某5的证言；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 （13）证人韦某3的证言； （14）证人孟某的证言； （15）证人彭某的证言；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 （17）证人梁某1的证言；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 （19）证人韩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21）证人姚某的证言； （22）证人赵某1的证言；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 （24）证人郭某6的证言；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 （26）证人赵某2的证言； （27）证人马某的证言； （28）证人崔某的证言； （29）证人程某的证言； （30）证人乔某的证言； （31）证人陈某证言； （32）证人杜某的证言； （33）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34）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35）证人栗宏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36）证人李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37）证人张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3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怀来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一份； （39）怀来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怀来支行银行出具张鑫磊的怀来县鑫元投资有限公司流水1份； （40）怀来县国土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各一份； （41）怀来县人民法院2014年度怀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卷宗影印件一份；怀来县人民法院2014年度怀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卷宗影印件一份；怀来县人民法院2014年度怀民初字第1054号民事卷宗影印件一份； （42）房屋买卖协议； （43）户籍证明； （44）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05）怀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09）延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张家口监狱出具的假释证明书； （45）怀来县公安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4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怀来县鑫元投资有限公司机构信用代码证、中国工商银行卡对账单、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 （47）被告人刘树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48）被告人乔国华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49）被告人张鑫磊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50）被告人黄晓东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其他证据：怀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委托书、刑事谅解书。 2、2014年10月25日下午，张某3、李某6东（另案处理）通过李某7找到欠债务的韦某1，后一起到怀来县贾某1家中商谈还债事情。被告人张鑫磊看到欠其债务的韦某1到贾某1家，伙同张某3等人对韦某1进行辱骂、殴打，并限制韦某1人身自由二日。10月27日晚9时许，张某3、李某6东将韦某1从贾某1家中带至怀来县沙城镇便宜居宾馆看守韦某1至次日早6时许，后韦某1将怀来县土木镇宗家洼村一处房屋抵顶所欠张鑫磊、张某3、李某6东三人的债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韦某1已对被告人张鑫磊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鑫磊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 （2）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3）证人韦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5）证人李某6东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7）证人乔国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8）证人张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9）证人李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0）证人李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1）证人韩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2）韦某1与张某3、李某6东、张鑫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 （13）张家口市公安局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查询单； （14）怀来县房地产交易所出具张某3、张鑫磊、张某5、张某4房产交易记录各1套； （15）怀来县房地产交易所出具郭某1、李某7、韦某1房产交易记录； （16）被告人张鑫磊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其他证据：被告人张鑫磊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谅解书一份。 （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19日上午，被告人刘树升伙同他人向郭某1索取债务，找到郭某1后，与郭某1到怀来县商谈偿还债务事项，后刘树升、张某3分别指派人员带郭某1外出找钱，被告人刘树升指派乔国华在家中等候。19时许，被害人贾某1从女儿家回玉都苑小区23号楼3单元802室家中，发现二名陌生男子在自己家中，贾某1要求二人离开自己家，乔国华、栗宏（另案处理）拒不离开，贾某1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将乔国华、栗宏二人驱离。被告人乔国华被驱离出贾某1家后，电话告知被告人刘树升自己被赶出，被告人刘树升赶到后与乔国华又进入贾某1家，贾某1要求刘树升退出并进行阻拦，刘树升不听劝阻，对贾某1实施殴打，强行滞留在贾某1家中，并派人居住在贾某1家中看守郭某1，贾某1及其子郭某4被迫离开家到亲戚家中居住，直到被告人乔国华等人离开，严重影响了贾某1及其子郭某4的正常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 （2）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3）证人郭某1的证言； （4）证人贾某2的证言； （5）证人郭某4的证言； （6）证人王某1的证言； （7）证人郭某5的证言； （8）证人李某3的证言；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0）证人贾某3的证言； （11）证人梁某2的证言； （12）证人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3）证人张某4的证言； （14）证人栗宏的证言； （15）证人李某5的证言； （16）证人张鑫磊的证言； （17）证人黄晓东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8）郭某1与贾某1结婚证、离婚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怀来县民政局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 （19）调取证据清单、怀来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影像检查报告、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怀来县医院门诊工作日志、系统交费单、怀来县同济医院放射检查报告单二份； （20）被告人刘树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21）被告人乔国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二、违法事实 1、2012年11月29日上午，刘树升、乔国华等人到高速交警怀来县北辛堡大队院内，为一名涉嫌无证驾驶人员说情被拒后，刘树升、乔国华等人辱骂并推搡交警，扰乱了高速交警北辛堡大队正常工作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北辛堡派出所工作日志；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终止案件调查审批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3）怀来县公安局北辛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4）高速交警北辛堡大队出具的强制措施记录详细信息； （5）证人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6）证人贾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8）被告人刘树升的供述； （9）被告人乔国华的供述。 2、2013年6月，姚某向张鑫磊借款人民币30000元，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韦某1，后韦某1一直未归还借款，姚某作为借款人未及时偿还。2014年10月下旬一天，姚某被张鑫磊叫到贾某1家中，为索要债务，张鑫磊、乔国华对姚某进行殴打，次日在张鑫磊等人逼迫下，姚某偿还了张鑫磊本息共计人民币7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终止案件调查审批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2）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3）证人李某7的证言； （4）证人郭某1的证言； （5）被告人张鑫磊的供述； （6）被告人乔国华供述。 3、2016年1月17日19时许，在怀来县中路段，因刘树升拉沙子车辆影响村民正常生活被阻拦，刘树升、乔国华等人对参与拦阻拉沙子车辆的郭家庄村村民郭某2进行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北辛堡派出所工作日志；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终止案件调查审批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3）怀来县公安局北辛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4）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5）证人许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6）证人郭某7的证言； （7）证人高某的证言； （8）证人张某6的证言； （9）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0）被告人刘树升的供述； （11）被告人乔国华的供述。 三、社会恶劣表现 1、2014年10月25日下午，在怀来县贾某1家中，张鑫磊等人对韦某1实施殴打过程中，对前来劝阻的韦某1儿子韦某2进行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终止案件调查审批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2）被害人韦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3）证人韦某1的证言； （4）证人李某7的证言； （5）证人张某3的证言； （6）证人张某4的证言； （7）证人李某6东的证言； （8）证人李某6的证言； （9）被告人张鑫磊的供述。 2、2013年或2014年冬天一天下午18时左右，在怀来县辛堡路段，因堵车问题，刘树升伙同乔国华、黄晓东等人对一油罐车司机进行威胁、殴打，刘树升用石头将油罐车车门玻璃打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梁某2的证言； （2）被告人刘树升的供述； （3）被告人乔国华的供述； （4）被告人黄晓东的供述。 3、2016年2月14日3时许，在怀来县沙城镇皇城贝勒烧烤店内，因索要欠款未果，刘树升伙同他人对郭某3进行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 （2）诊断证明； （3）怀来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结案审批表； （4）被害人郭某3陈述； （5）证人韩某2的证言； （6）证人岑某的证言； （7）证人朱某的证言； （8）证人孙某的证言； （9）收条； （10）被告人刘树升的供述。 4、2017年11月27日22时，在怀来县，刘树升以推牌九方式与他人进行赌博，被怀来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2）证人许某2的证言； （3）证人张某7的证言； （4）证人张某8的证言； （5）证人刘某3的证言； （6）收缴物品清单5份； （7）刘树升等人赌博所用赌具牌九和赌资照片； （8）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六份； （9)被告人刘树升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张鑫磊、黄晓东为索要债务，以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十余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无理拒不退出，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到高速交警怀来县北辛堡大队院内扰乱单位秩序；被告人乔国华、张鑫磊拘禁郭某1期间殴打他人；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在拉沙子车被阻拦后殴打他人；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黄晓东因堵车问题威胁、殴打他人；被告人刘树升因索要欠款未果殴打他人、以推牌九方式与他人进行赌博。综上，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张鑫磊、黄晓东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系恶势力性质犯罪，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树升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假释，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在本次共同犯罪中系犯罪犯意发起者，犯罪目的明确，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且在犯罪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积极委托家人将非法拘禁期间购买被害人郭某1的房产返还被害人，得到了被害人郭某1的谅解，庭审中自愿认罪，故对其可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刘树升在到案后，能够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工作，规劝同案人张鑫磊主动投案，使案件得以顺利侦破，具有立功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犯罪分子在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累犯的前罪为暴力犯罪的，可以不从宽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刘树升的规劝行为，对案件顺利侦破确有帮助，故可区别于一般的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在量刑时可适当考虑从轻幅度。被告人张鑫磊主观犯意明确，积极参与并实施犯罪，在非法拘禁二名被害人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得到被害人郭某1、韦某1的谅解，庭审中自愿认罪，故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国华、黄晓东系被他人指使，主观犯意较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故对二被告人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树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项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刘树升在犯罪期间殴打被害人，且有证人李某2、韦某3、孟某等人均证实案发时到郭某1家看到七八个男子看守郭某1，客厅特别脏乱，认为这些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郭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性质恶劣，且被告人刘树升多次与他人纠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影响恶劣，被告人张鑫磊、乔国华、黄晓东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韩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郭某1被非法拘禁十余天的事实。故对此项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观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鑫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鑫磊并未对韦某2进行殴打，起诉书中对于张鑫磊存在殴打韦某2的社会恶劣表现的指控与事实不符的辩护观点，经查，有证人张某4、李某6、韩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鑫磊对韦某2实施过殴打行为，故对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张鑫磊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张鑫磊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主观犯意明确，实施犯罪态度积极，作用明显，在非法拘禁二名被害人犯罪过程中均系积极实施者，且为被告人乔国华、黄晓东提供饮食，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观点，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观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乔国华及被告人黄晓东的指定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护观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树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乔国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鑫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黄晓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乔国华上诉提出：原判决量刑偏重。 张鑫磊上诉提出：1.其没有殴打韦某2的恶劣表现；2.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3.其具有从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决量刑偏重。 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 黄晓东上诉提出：1.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郭某1，参与非法拘禁时间短，与同案犯相比量刑偏重；2.其属于临时受雇人员，不构成恶势力成员。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原审被告人张鑫磊、黄晓东非法拘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张鑫磊、黄晓东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张鑫磊除违法犯罪行为外是否还存在殴打韦某2的恶劣表现只是认定其是否构成恶势力的补充考虑因素，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也不影响对其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认定。 二、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张鑫磊为积极参加者，不是从犯，对于其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等情节，原判决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三、原判决未认定黄晓东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且根据其与乔国华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二人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认定的事实清楚，量刑并无明显不当。 四、四名原审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张鑫磊、黄晓东纠集在一起，在一定时间和区域内均存在不止一次违法犯罪或其他社会恶劣表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恶势力的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树升、乔国华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张鑫磊、黄晓东犯非法拘禁罪，四原审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乔国华、张鑫磊、黄晓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