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昂某，1967年7月5日出生，藏族，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 负责人：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毛某。 上诉人马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原因，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昂某、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中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000元的认定；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马某分别被送至海南州医院和青海省医院住院救治，住院期间经医疗机构证明，患者住院护理人员为两名，但一审法院对这一已经发生的客观事予不顾，以马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为由，认定护理人员原则上应为一人，护理工作是非常繁琐的体力劳动，加之患者身高体重，受伤的部位是腿部，身体重心的压力较大，故考虑到就医和康复期均需要特别陪护，一人无法完成护理工作，所以才由两人护理，另外护理期的认定不足百日，原审法院应充分尊重鉴定结论，其采用折中办法无科学依据和法律依据；2、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青海神州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营运车辆，马某已证明是挂靠车辆以及该车辆事故发生前车辆运营状况，收入情况等，误工损失达65268元，且马某驾驶执照等级为A2，属高级技工，按照行业一般收入情况月收入在8000元至10000元之间，但原审法院以一般零工工资认定误工费，明显不当。 李某辩称，马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劳动关系、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护理费和误工费并无不当，因维持一审判决。 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确定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许某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平均赔偿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根据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进行计算，损失无法确定的，可以中止本次审理，待各被侵权人损失确定后再行审理；2、一审时李某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租赁涉案车辆时，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向李某承诺的商业三者险保额为200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查证，将商业三者险保额确定为50000元，并判令李某赔偿马某各项损失66371.24元；3、马某在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户籍证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户籍属事实认定错误；4、经司法鉴定马某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9000-12000元，原审法院以12000元予以认定，有失公平。 马某辩称，李某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车辆租赁关系中，关于李某主张的200000元保费仅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广告承诺，且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事实认定清楚，因此李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某、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共同赔偿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7272.24元；2、诉讼费由马某、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14时许，李某驾驶×××号“别克英朗”牌小型轿车沿国道1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066公里＋29.2米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马某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李某、乘车人谢某1、谢某2受伤，×××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马某，乘车人许某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11日，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南公交直认字（2018）第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马某受伤后，被送往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治疗费1030.36元、救护车费用700元；2018年7月16日，马某因病情较重，被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侧胫骨外踝骨折。马某于2018年8月1日出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医疗费62964.58元。马某于2018年8月22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月19日、2019年6月6日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复查，产生医疗费1132.5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65827.44元。2018年9月11日，李某垫付马某医疗费20000元。在庭审中，李某要求予以核减。经核减，剩余医疗费45827.44元。 马某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青海神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李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案外人谢某1与李某系夫妻关系。谢某1在神州租车网上平台预约租车，取车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21时，还车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20时59分，取车地点和还车地点均为西宁高铁站店。谢某1于2018年7月13日在西宁高铁站店经验车后于20时10分提车，于2018年7月16日20时35分还车。谢某1具有C1驾驶资质。李某具有C1驾驶资质。 2018年10月10日，马某自行委托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昆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某左外踝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胸10椎体骨折、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双下肢皮肤挫伤、右下肢软组织损伤、T6及L2椎体骨折、左侧腓骨头骨折、左侧骰骨骨折，其胸腰椎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马某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3、马某后期治疗费需人民币9000－11500元左右，具体产生费用可能会发生差异或不同，以实际发生为准。马某支付鉴定费3360元。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根据李某的申请，通过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对马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司鉴1963000002001029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某左外踝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胸10椎体骨折、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双下肢皮肤挫伤、右下肢软组织损伤、左侧腓骨头骨折、左侧骰骨骨折，其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马某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3、马某后期治疗费需人民币9000－12000元左右，具体产生费用可因病情和个体差异等诸多因素不同，以实际发生为主。李某支付鉴定费3960元。 马某户籍地为青海省西宁市××区，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占道超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某受伤，李某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南公交直认字（2018）第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李某应当对给马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在出租车辆过程中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对出租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存在过错，对于马某要求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本起交通事故给马某造成的人身损害应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对马某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李某负责赔偿。 在马某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中，有证据证明和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证据不足和无法律依据及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1、医疗费：根据马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某在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和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医疗费65827.44元，李某垫付20000元，经核减剩余45827.44元，现马某主张的医疗费65549.44元（住院治疗费64701.94元、后期检查费847.5元），虽有相应的费用票据、出院证、住院病案首页、费用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但扣减李某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后，马某剩余主张的医疗费45549.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马某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实际住院16天，马某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应为一人，马某提供的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陪护证明系有两人陪护的证明，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需要两人陪护及陪护人员工资收入，马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本地区一般零工工资标准每日120元计算较为适宜，再结合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90日，结合马某的伤情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为75日（75天×120元×1人）9000元，现马某主张的护理期间由二人陪护，护理费为1336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824元、后期护理费954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马某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实际住院16天，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70元计算，现马某要求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0天×50元）8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根据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180日，马某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和工资收入，应按照本地区一般零工工资酌定为每天120元，依据鉴定意见书及马某实际住院天数，确定误工期为150日，误工费应为（150天×120元）18000元，马某主张误工费65268元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马某实际住院16天，结合马某的伤残程度，参照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营养期为30-6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45日，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45天×30元）1350元，现马某要求赔付3600元营养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马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票据票面未记载乘车人姓名及乘车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交通费必然发生，结合马某的住院天数及家庭住址，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马某在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鉴定费3360元，李某申请鉴定在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960元，由于两份鉴定报告除了伤残等级降低外其他鉴定结果均基本一致，故马某自行承担在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鉴定费3360元，李某承担在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3960元为宜；8、残疾赔偿金：根据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马某左外踝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胸10椎体骨折、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双下肢皮肤挫伤、右下肢软组织损伤、左侧腓骨头骨折、左侧骰骨骨折，其胸10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原告的户籍性质，应以本地区2018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为（29169元×20年×11%）64171.8元；9、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9000-12000元，马某主张15000元的诉求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000元。 综上，马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45549.44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4171.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151371.24元。由于本案事故还造成×××号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许某受伤，为了保证受伤人员均得到赔偿，一审法院酌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马某各项损失6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马某各项损失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某赔偿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66371.24元；四、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59元，由马某负担3935元，由李某负担2724元；在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360元，由马某负担；在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3960元，由李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某向本院提交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马某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仅为事故导致骨折的治疗费用。李某质证认为，费用清单中有对腰间盘的多次检查和治疗肝病的药物。费用清单中显示进行了乙型肝炎e抗体（HBeAb）测定，但是否为治疗骨折病情的必要检测，以及是否进行了治疗双方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对此无法进行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为查明本案另一受害人许某伤情，以及是否在本案中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情况对许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许某对本院一审情况不知晓，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向其他当事人主张赔偿的权利。马某、李某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经过对双方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并结合双方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对一审情况不知晓，且明确表示放弃向本案各当事人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马某住址、经常居住地为西宁市××区，其主要收入来源亦为西宁市。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二、对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许某预留保险赔偿金额有无必要；三、李某主张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先行在未足额投保的200000元内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马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创伤骨科出具的陪护证明，证明了“从2018年07月16日至2018年8月1日在我科共住院16天，住院期间有二人陪护”，但未说明其需要二人陪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显然医院出具的证明仅证明有二人进行陪护，并非医院的意见，故一审法院按照马某伤情实际，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陪护人员为二人，120元／天进行计算，并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马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青海神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委托管理合同》和收到青海神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给付挂靠费4000元的收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将车委托给青海神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管理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以及工资收入的事实，故马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李某认为马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城镇居民，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马某的住址、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且马某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城市，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认定赔偿费用正确；李某认为，住院费用清单中有对腰间盘的多次检查和治疗肝病的药物，虽费用清单中显示进行了乙型肝炎e抗体（HBeAb）等测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检测系针对性检测和治疗的事实，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某认为马某的后续治疗费认定过高，根据鉴定意见马某的后续治疗费在9000-12000元，一审认定12000元，未超出鉴定意见上线，对李某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兼顾另一受害人许某的利益，为其预留了保险赔偿款，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许某本人，许某向本院作出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向其他当事人主张赔偿权利的意思表示，故无需为其预留保险赔偿款份额，李某的此一上诉请求因许某放弃主张权利而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纠纷发生于李某、马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之间，而李某主张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先行在未足额投保的200000元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诉求，系李某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双方虽为本案当事人，但该纠纷非因本案交通事故而起，案由亦不相同，非本案审理范围，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与支持；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马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31371.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71.6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1712.6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6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洛 什 吉 审 判 员 李 友 艳 审 判 员 龙   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才让央金 书 记 员 赵   婷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