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刑终52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本聪，男，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12年10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2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贾成刚，云南民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本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云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陈本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上旬，马某（另案）电话联系胡庆双（在逃）购买毒品。同月8日21时许，马某与张某（民警化名）按照胡庆双的指示到陈本聪住处，陈本聪从张某处查验毒资后，陈本聪、马某分别与胡庆双联系确认毒资及毒品存放地点。陈本聪、张某、马某随后到陈本聪住处猪圈内一摩托车上取得毒品，张某将毒品拿进陈本聪住处房间内付毒资时被民警查获，当场缴获毒品海洛因348.89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本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海洛因348.89克及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陈本聪上诉称，其在案发当晚只是受表弟胡庆双委托帮忙收钱，对涉案毒品并不知情，是被陷害的。二审期间，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陈本聪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陈本聪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8月8日晚，上诉人陈本聪伙同胡庆双（在逃）贩卖毒品海洛因348.89克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镇雄县公安机关接获毒品犯罪线索后立案侦查，于2018年8月8日晚将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陈本聪现场抓获。对陈本聪人身及住宅进行搜查，从其身上搜出一部金色OPPO手机；床上搜出纸箱一个，上有“优速快递”标示，内有一黑色布料袋，内有白色塑料袋，内有一块状白色塑料薄膜包装的毒品疑似物。民警对该疑似物进行现场封装，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称量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348.89克，经检验是海洛因。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本聪、马某对胡庆双作了辨认确认；马某对陈本聪作了辨认确认；王某对胡庆双作了辨认确认。在一审庭审调查中，被告人陈本聪对出示的毒品照片及作案工具手机作了辨认确认。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陈本聪尿检呈吗啡阳性。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天胡庆双与陈本聪有多次通话。6.证人证言（1）马某证言证实：曾向胡庆双买过海洛因吸食。前几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一贵州男子，叫我帮他买海洛因。于是我就问胡庆双是否有海洛因，胡庆双说有。2018年8月8日10时许，我拨打胡庆双手机151××××6121，叫他准备好海洛因，晚上我来买，谈好一板350克，价格200元一克。当日20时许，胡庆双叫我和贵州男子到个坝子里，他叫人过来看钱。到坝子里陈本聪过来说他是胡庆双的老表，陈本聪和贵州男子进屋去一会儿出来说钱是对的。胡庆双在电话里说海洛因是放在他老表家外面猪圈里一辆摩托车上。陈本聪与我和贵州男子一起去猪圈，猪圈摩托车上有一个纸箱子，贵州男子把纸箱子抱进陈本聪家里放在床上后就被民警抓了。民警把纸箱打开，内有黑色塑料袋，里面是白色塑料袋，里面装一板毒品海洛因。（2）张某证言证实：我是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2018年8月8日化装成购买毒品老板协助镇雄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侦破案件。当天19时许，与中间人马某一起到镇雄县以勒镇，马某电话联系了毒品卖家胡庆双。21时许，胡庆双叫马某到户人家坝子里，我与马某到后，陈本聪过来说他是胡庆双的老表，我和陈本聪进他家中，我将镇雄县公安局事先准备好的样款给陈本聪数，陈本聪数了两万元后，看了全部的七万元。陈本聪带我出门打电话说钱是对的，指了旁边的圈，说货在那里。我们三人到圈里，圈里停放的摩托车上放有一个纸箱，我打开看是毒品海洛因。陈本聪叫进屋付钱。我们进入陈本聪家中，我将箱子放在床上后将陈本聪按在地上，并向其表明公安身份，镇雄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随后进屋抓获陈本聪。（3）张昌勇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与159××××1145手机号码联系过，帮镇雄县“优速快递”带了几个包裹到以勒。（4）胡世宣证言证实：胡庆双2018年外出前与其妻陈琳在以勒街上租房子开超市和“优速快递”。（5）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胡庆双用手机号码151××××6121与我通过话。（6）王某证言证实：我在镇雄县经营“优速快递”网点。2018年4月开始用胡庆双家做以勒暂放点，同年8月10日左右打不通他的电话。（7）唐雪梅证言证实：涉案“优速快递”纸箱装的是其网购的说明书，因为取快递要钱就没要了。（8）罗友平（陈本聪之妻）证言证实，胡庆双会把他的一辆银色踏板摩托车停放在猪圈里。女儿陈蕊曾告诉我陈本聪被抓前看见胡庆双的摩托车停在我家猪圈里。胡庆双在以勒街上开了一家“优速快递”。陈蕊作了相同证实，并证实其看见胡庆双最后一次停放摩托在猪圈是在陈本聪被抓前一星期左右，当时没有东西在上面。陈本聪被抓后两三天一名男子将车骑走。7.被告人陈本聪归案后对于案发当晚被抓经过作如下供述：2018年8月8日20时许，表弟胡庆双用159××××1145手机号码拨打我的手机，叫我帮他收钱。并说他叫人拿东西放在我家猪圈摩托车上，对方拿到东西后叫我清点钱。之后来了一男一女，进屋后男子拿了一沓钱给我数，是一百元面值的一百张，我清点后还给男子，一男一女去猪圈拿了一个纸盒子出来，进屋把纸盒子放在床上，男子就按住我叫我不要动，随后警察就进来了。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塑料袋包装的长方形块状的东西，之后从我身上搜出手机等物。按住我的男子说他是贵州公安局的。纸盒子是牛皮纸颜色，上有“优速快递”字样。8.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2年10月26日，陈本聪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3日刑满释放。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本聪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仍伙同胡庆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陈本聪属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查，公安机关是获取在逃的胡庆双涉嫌贩毒的线索后，采用特情人员和公安民警化装接洽而破获本案，陈本聪的贩毒犯意并非特情引诱产生。马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手机通话清单进一步佐证，足以认定胡庆双、陈本聪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贩卖毒品的事实。陈本聪辩称其只是帮胡庆双收钱，对涉案毒品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认定陈本聪贩毒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但综合考虑本案确有特情介入侦查活动，胡庆双、陈本聪的犯罪行为处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毒品也被查获，社会危害程度已减轻，并且在案证据能证实陈本聪在共同犯罪中发挥的作用次于在逃的胡庆双，对陈本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被告人陈本聪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本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犯罪物品的处理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本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本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33年8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永审判员 黎昌荣审判员 赵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