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康、孙国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矸街道黄山路268号（皇府大厦）1幢803室。 代表人：林军，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玉、董耀彪，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敏，女，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04年12月1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桃园市大溪区。 法定代理人：张玉敏，女，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黄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沧锟，男，1936年8月2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桃园市大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音，女，1940年11月1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桃园市大溪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中原甬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大榭开发区海文路91号-3。 法定代表人：王新标，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聚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朝霞路40号。 法定代表人：刘流，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侠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新天地商业广场4号楼）。 代表人：彭彬，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鑫，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为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宁波市中原甬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甬通物流公司）、泗阳聚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聚源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财险泗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8日作出的（2019）浙0206民初944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将案件中止诉讼，并于同年4月13日将案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兵驾驶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存在的过错之一系其未能采取有效的应急措施，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张兵驾驶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存在的过错之二系其行驶在第二车道违反交通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备用轮胎脱落并非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张兵违规驾驶于第二车道且未采取有效应急措施，从而为脱落的轮胎提供了数倍增长的运动速度有不可推卸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李佳与张兵及被上诉人应按责任大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李佳的上诉意见。 甬通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李佳的上诉意见。 阳光财险北仑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李佳的上诉意见。 聚源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泗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案件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甬通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首先，无证据证实李佳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金额以是否具有责任为赔偿前提，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玉敏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佳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因本案中的事故责任明确，李佳不承担责任，故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不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责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佳驾驶的车辆的备用轮胎脱落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但根据事故经过显示，后方同向违规行驶的由张兵驾驶的车辆与掉落的轮胎发生碰撞，掉落的轮胎又撞到沪Ｂ×××××号车，导致该车上人员死亡，可见本起事故系共同作用造成。按照公平原则，张兵也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认定不正确。 李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对事故原因的分析意见，但不认同上诉人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对事故发生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 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对事故原因的分析意见，但不认同上诉人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对事故发生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 甬通物流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阳光财险北仑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意见。 聚源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泗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于2019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佳、甬通物流公司、聚源物流公司赔偿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各项损失共计1465976元；2.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3.李佳、甬通物流公司、聚源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分别系受害人黄耀德的配偶、儿子及父母。2017年12月29日下午，李佳驾驶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小港往临江方向，14时20分许，该车途经Ｇ1501宁波绕城高速行驶至26Ｋ＋50米的路段处，固定在挂车上的右侧备用轮胎掉落，掉落后的备用轮胎与后方同方向行驶的由张兵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头发生碰撞，被撞后的备用轮胎弹向相对方向车道的过程中击碎了数块高速公路中央水泥墩护栏上方的遮光板，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张伟驾驶的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右侧前挡风玻璃处碰撞，该备用轮胎又弹回到原车道后与由刘伟强驾驶的沪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分别造成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客黄耀德当场死亡、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客越秋平和张文星受伤、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Ｂ×××××号小型越野客车和沪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中央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2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高速大队出具甬（公）交［城市高速］认字［2017］第3302992017Ａ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各方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本起事故属于机械方面原因引起的交通意外事故，李佳、张伟、黄耀德、张兵、刘伟强、越秋平、张文星各方均无事故责任。根据当事人申请，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高速大队撤销了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悬挂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半挂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半挂车右侧备胎脱落原因重新进行了检验鉴定。同年3月1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分析意见书，分析意见为：备胎托架两端螺栓及螺母预紧力不足，导致链条预紧力不足，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备胎左右摆动，导致链条焊点损坏，备胎无法固定，进而脱落。据此，同年3月20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高速大队出具甬（公）交［城市高速］重认字［2017］第3302992017Ａ0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各方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本起事故属于机械方面原因引起的交通意外事故，李佳、张伟、黄耀德、张兵、刘伟强、越秋平、张文星各方均无事故责任。对于重新出具的事故认定，受害人黄耀德的配偶张玉敏等人向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8年4月30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出具甬公交复字［2018］第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城市高速大队作出的编号为甬（公）交［城市高速］重认字［2017］第3302992017Ａ0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明，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主车为1000000元，挂车为50000元，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投保。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李佳，该车辆挂靠在甬通物流公司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聚源物流公司，张兵系该聚源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张兵执行工作任务时。李佳已支付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赔偿款共计30000元。 关于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94460元（死亡赔偿金60134元／年×20年＋儿子抚养费36712元／年×5年÷2人）。李佳、甬通物流公司、聚源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对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计算年限无异议，适用城镇标准无异议，但是是否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审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对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计算年限无异议，但对适用城镇标准有异议。根据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提供的房产证等证据，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同时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已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故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赔偿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张玉敏等四人主张的此项费用合理，予以确认。2.关于丧葬费35390元（70780元／年÷2）。李佳、甬通物流公司、聚源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对是否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有异议。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已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参照相关标准，经核算，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合理，予以确认。3.关于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6126元。李佳、甬通物流公司、聚源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对交通费只认可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一方三人来回费用，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对住宿费及租车费由法院酌情考虑。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对发生在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7日的交通费予以确认，其他交通费因无法证明与处理丧葬事宜有关，故不予认定；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住宿费基本合理，予以确认；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租车费标准过高，此项损失一审法院将依法予以酌定；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此项损失产生亦属必然，依法予以酌定。综上，根据确认的证据，以及考虑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一方生活地、受害人生活地等综合因素，酌定此项损失共计为400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佳、甬通物流公司对此项诉请无异议；阳光财险北仑公司认为该主张过高；聚源物流公司要求此项损失由法院依法酌定；人保财险泗阳公司认为承保车辆为无责，故对此项诉请不予认可。根据侵害的场合、侵权行为方式、事故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合理，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佳驾驶的车辆的备用轮胎脱落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无证据证明张兵、受害人黄耀德和其他事故当事人存在过错，故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作为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人理应对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进行赔偿。人保财险泗阳公司作为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保险人，理应对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的损失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由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作为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由李佳予以承担。甬通物流公司作为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挂靠公司，理应对李佳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要求李佳、甬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北仑公司、人保财险泗阳公司的损害赔偿之诉，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张兵并无过错，故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要求聚源物流公司作为张兵的用人单位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本起事故中伤者张文星明确放弃损害赔偿的权利，另一伤者越秋平确认交强险（除医疗费项下部分外）先行赔偿给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予以确认。李佳已付款项，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主张的赔偿数额，以一审法院确定为准，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综上，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19850元。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扣减交强险部分后，仍已超商业三者险范围，故对商业三者险部分一审法院依职权酌情予以分配，即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可得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为845000元，另一伤者越秋平可得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为30000元，剩余175000元预留分配给张伟、刘伟强及高速路遮光板等财产损失部分的索赔。聚源物流公司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因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黄耀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险范围内赔偿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因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黄耀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因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黄耀德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45000元；上述第一、三项款项合计为955000元，该款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李佳应赔偿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因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黄耀德死亡造成的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共计453850元，扣除已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42385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宁波市中原甬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4元，由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负担685元，由李佳负担527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负担118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阳支公司137元。 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兵驾驶车辆是否行驶在第二车道的问题，综合查看李佳、案外人刘伟强、张兵三位现场的驾驶员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无法得出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二车道行驶的结论，且李佳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二车道行驶，张兵本人陈述其驾驶车辆在第四车道行驶，故李佳上诉称张兵驾驶车辆在第二车道行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佳又称，在轮胎驶过来时，张兵未采取有效应急措施，存在过错，张兵一方和李佳一方负有同等责任，本院认为，李佳的该上诉主张系基于其个人理解作出的推断性结论，并无证据佐证，且和张兵在交警部门做的笔录中陈述其踩过刹车不一致，无证据显示张兵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佳对导致本次道路交事故存在过错，故上诉人阳光财险北仑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张玉敏、黄某、黄沧锟、陈素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佳和阳光财险北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佳负担470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负担13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