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公平镇钟湾村厚子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6950B。法定代表人：赵兴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全，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重庆桃花岛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钟湾村三社，组织机构代码79071622-1。法定代表人：徐茂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重庆瑞赛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海棠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50075570W。法定代表人：赵兴惠，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重庆公路物流基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彭公路物流基地环道东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20147693。法定代表人：刘剑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简称光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桃花岛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桃花岛公司）及一审被告重庆瑞赛冶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瑞赛公司）、重庆公路物流基地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公路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渝民申22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全，被申请人桃花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颜捷，一审被告公路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瑞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光鑫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再审申请人光鑫公司与被申请人桃花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现光鑫公司发现新证据，即桃花岛公司于2008年4月26日向光鑫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新证据证明光鑫公司已于2008年4月26日以现金方式退还桃花岛公司土地房屋转让保证金18万元，双方已于2008年4月26日协议解除双方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双方因签订、履行上述《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消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系光鑫公司单方解除并判决光鑫公司赔偿桃花岛公司1170.51万元错误。光鑫公司一直未向法院提交该证据，是因为光鑫公司经办人员变更，光鑫公司于2018年6月经营场地变更时才发现前期工作人员在移交材料时未将该证据移交给光鑫公司致使光鑫公司此前并不知晓该证据的存在。桃花岛公司辩称，光鑫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光鑫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1.对光鑫公司提出再审申请以及向法院提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是光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因为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再审审查听证时称其法定代表人赵兴惠现患老年痴呆，无民事行为能力。同时，光鑫公司另一股东彭之明也是二级伤残，无民事行为能力。且光鑫公司在2007年就将厂房和土地出售给桃花岛公司，光鑫公司已名存实亡。2.即使光鑫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该“收条”是桃花岛公司出具、公章也是真实的，但该“收条”从形式上看是桃花岛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而内容又为协议。且该“收条”载明的时间是2008年，光鑫公司在这10多年时间中也从未提出有该“收条”的存在，故该“收条”从形式到内容等诸多方面均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为土地房屋买卖事宜历经多场诉讼，历时数年，该“收条”如此重要，但光鑫公司此前从未向法院或桃花岛公司出示过，明显不符合常理。4.光鑫公司提交的“收条”载明桃花岛公司于2008年4月26日收到光鑫公司退还的保证金18万元，但光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收条”载明的18万元款项，且事实上桃花岛公司一直未退厂房，厂房一直系由桃花岛公司占有。故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并未解除，光鑫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被告公路物流公司述称，无论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公路物流公司根据不动产查询的结果将补偿款支付给光鑫公司无任何过错，公路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被告瑞赛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桃花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鑫公司赔偿因《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损失标准以拆迁补偿款1520万元予以确认；公路物流公司、瑞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光鑫公司、瑞赛公司、公路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1日桃花岛公司作为乙方，光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X镇X村全部土地及厂房设施出售给乙方。土地面积15亩，厂房面积：办公室1100平方米，生产厂房1100平方米，其它房屋300平方米，合计约2500平方米。转让价款288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18万元，办完11亩土地转让后付170万元，办完4亩划拨地为出让地手续后付清尾款10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第一笔价款三日内，甲、乙双方立即进行土地、厂房设施的清理和交接，乙方进场挂牌办公和场地改建施工。甲方的土地厂房过户时间不得超过六个月，合同签订前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因甲方债务、债务人查封乙方场地和设备，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经济赔偿。甲方不得在过户期间随意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承担乙方由此而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甲方完善土地厂房交割手续后，乙方不得拖欠合同价款，如有拖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甲方，乙方在甲方过户期间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否则，应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条款，如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2006年11月21日，桃花岛公司向光鑫公司支付第一笔价款18万元，当日光鑫公司向桃花岛公司移交土地、厂房，之后桃花岛公司即对外挂牌办公。2006年11月8日，桃花岛公司取得青蒿素系列产品项目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有效期为二年，并实际投入资金对该项目进行投资生产、新建厂房、办公楼以及相关设施。后因桃花岛公司未办理青蒿素厂房工程报建手续，以及建设资金不足等问题而导致工程停建，工厂亦未正式开工。2010年3月6日，光鑫公司起诉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与桃花岛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并将该合同标的物恢复原状并交还光鑫公司。法院审理中，光鑫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巴民初字第76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光鑫公司撤回起诉。2010年9月，巴南区政府取得发改委公路物流基地建设项目申请，并设立公路物流公司负责开展公路物流基地项目的建设。2011年8月15日，重庆市巴南区政府对本案诉争土地拟实施征收用于公路物流基地建设，并按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规定完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公路物流公司委托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土地及土地上房屋设施、辅助设施的市场价值进行价值咨询评估，该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向公路物流公司出具《关于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位于巴南区X镇X村的房地产、构筑物及辅助设施的市场价值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土地792.10万元，房屋建筑物717.20万元，构筑物及辅助设施129.91万元，电力设施1.95万元，共计市场价值1641.16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包括光鑫公司向桃花岛公司交付土地后，桃花岛公司的自行修建的厂房（评估价为528.12万元）。2012年3月23日，公路物流公司作为甲方，光鑫公司作为乙方，瑞赛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签订《补偿协议》，乙方按照协议约定自愿将其名下的土地及资产给予甲方，乙方和其关联公司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和其关联公司承担，与甲方无关；因乙方导致的所有债务和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对本补偿协议乙方关联公司瑞赛公司无异议，并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乙方保证本次补偿的资产不存在任何瑕疵和债务纠纷。经双方共同委托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乙方资产进行评估，乙方目前所有的资产估值1641.16万元，经协议，乙方撤离补偿费为138.84万元，甲方补偿乙方总金额为1790万元；补偿方式及时间，甲方首期支付乙方补偿金1600万元，甲方在2012年3月25日前，一次性将该笔补偿金支付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余下款项190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资产相关手续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时，因乙方关联公司瑞赛公司向重庆汉口银行贷款1500万元，为此，乙方同意甲方对其补偿款中的1500万元直接支付至重庆汉口银行指定账户，用于归还其关联公司瑞赛公司的到期贷款1500万元。乙方在领取甲方首期补偿款后七日内须无条件搬离，乙方的全部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和担保公司均有义务无偿配合甲方进行土地和房产的办理手续，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后，均不得违背上述约定，否则需向守约方支付总金额双倍的赔偿，对乙方违约所承担的责任，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公路物流公司即向光鑫公司支付补偿款1600万元，该款于2012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汉口银行重庆分行瑞赛公司账户。2012年4月9日，公路物流公司在桃花岛公司厂区大门口张贴公告，告知光鑫公司已将其名下位于巴南区X镇X村三社、十社的所有资产（包括土地、房屋以及其他设施设备等所有动产和不动产）转让给公路物流公司，双方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了协议，该资产之前与第三人的所有纠纷和债权债务均由光鑫公司自行负担，与公路物流公司无关。并于同年4月25日再次张贴搬迁公告。现公路物流公司已实际取得诉争标的物房地产权证。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叶治全系桃花岛公司门卫，与桃花岛公司自2007年3月6日至2011年1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审理中，光鑫公司举示了由桃花岛公司职工叶治全分别于2007年3月6日、2010年3月15日、2010年5月25日签收的“关于履行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的函及“通知解除合同的函告”，用以证明双方未履行土地房屋过户责任在桃花岛公司，以及双方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已于2010年5月25日解除，桃花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桃花岛公司主张其购买光鑫公司土地厂房后多次向光鑫公司提出要求办理过户，现实际投入600余万元用于青蒿素项目的生产，该实际投入包括撤除旧房、勘测地形、新建厂房、办公楼、设备设施、聘请、培训相关技术人员，以及收购青蒿素原料等。光鑫公司则认为除法院已作出判决的项目能够予以确认，其余项目是否真实发生无法确认，因而桃花岛公司主张实际投入60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审理中根据桃花岛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桃花岛公司除修建厂房外，另投入：1.委托重庆607勘察实业总公司对厂区的建设用地进行地质灾害危险评估，支出评估费8万元；2.2006年12月桃花岛公司对其从光鑫公司购买的办公楼进行重新装饰，产生工程款262492元；3.桃花岛公司用于土地平整、绿化3.72万元；4.修建堡坎、土石方外运、平基、道路等480566.46元；共计86.03万元，桃花岛公司对其投入的其它费用未举示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桃花岛公司与光鑫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桃花岛公司按约向光鑫公司支付第一笔土地厂房价款18万元，光鑫公司即向桃花岛公司交付土地、厂房，桃花岛公司接收光鑫公司移交的土地、厂房后即对外挂牌办公，并对其公司取得的青蒿素系列产品项目进行投资生产，新建厂房、办公楼及相关设施。之后，由于双方未完成厂房、土地过户手续，桃花岛公司未将余下合同价款270万元支付光鑫公司。2012年3月，诉争土地厂房被重庆市巴南区政府实行征用用于公路物流建设，由于桃花岛公司、光鑫公司未完成诉争标的物过户手续，光鑫公司作为诉争土地厂房产权人，取得公路物流公司支付的土地厂房补偿款1790万元。基于政府土地征用行为，公路物流公司现已实际取得诉争土地厂房房地产权证，导致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桃花岛公司要求光鑫公司、瑞赛公司、公路物流公司按照公路物流公司支付的补偿费标准连带赔偿《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桃花岛公司认为其公司与光鑫公司签订《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后，光鑫公司已实际交付合同标的物即诉争的厂房土地，并对外挂牌办公，桃花岛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了受让的诉争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且为青蒿素项目实际、间接投入资金上千万元，由于光鑫公司一直未办理土地房屋过户手续，给其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公司负责人四处躲藏，企业陷入困境，工厂无法生产经营而停工。而公路物流公司明知光鑫公司已将诉争土地房屋卖给桃花岛公司，与光鑫公司恶意串通，背着桃花岛公司而签订补偿协议，且将补偿款用于归还光鑫公司的关联公司瑞赛公司银行贷款，其行为侵犯了桃花岛公司的合法权益，光鑫公司、瑞赛公司、公路物流公司对此应向桃花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光鑫公司认为其与桃花岛公司签订《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双方虽实际履行了合同部分内容，但由于光鑫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桃花岛公司履行过户手续，但该公司一直不予办理，致使诉争土地厂房未能过户，光鑫公司不能实现取得土地厂房价款的合同目的，光鑫公司即向桃花岛公司发出解除《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的函，而桃花岛公司在公司发函后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双方合同自光鑫公司送达解除通知函时解除，故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已于2010年5月25日解除。公路物流公司于2012年因政府征用而支付的土地厂房补偿款理应归该土地厂房产权人光鑫公司享有。因此桃花岛公司要求按照公路物流公司支付的征用补偿款为标准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公路物流公司认为，桃花岛公司不是诉争土地厂房产权人，不应享有该土地厂房因征用而产生的补偿款，该笔补偿款理应支付给土地厂房产权人即光鑫公司，公路物流公司将补偿款支付光鑫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没有恶意串通违反法律的行为，且与桃花岛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桃花岛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瑞赛公司则认为其公司与桃花岛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桃花岛公司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针对双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光鑫公司是否应向桃花岛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首先，桃花岛公司与光鑫公司签订《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后，桃花岛公司按约向光鑫公司支付土地厂房价款18万元，光鑫公司收款当日即向桃花岛公司交付土地、厂房。之后桃花岛公司对外挂牌办公，并投入资金新修厂房、装修办公楼、修建配套设施等，其行为表明桃花岛公司对其合同所涉土地厂房已实际占有、使用。但由于双方未办理土地厂房过户手续，桃花岛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合同标的物土地厂房的物权，光鑫公司也未完全取得合同约定的土地厂房转让款。现双方均认为导致合同标的物未能过户的责任在对方。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对标的物何时过户予以约定，且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仍未就标的物如何过户达成新的合意，而光鑫公司在审理中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向桃花岛公司发过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的函，但该函件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标的物过户达成合意，故导致合同标的物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均有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光鑫公司举示有桃花岛公司门卫叶治全签收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一份，证实双方合同已于2010年5月25日解除，桃花岛公司虽不认可光鑫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但未能举示否认其真实性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光鑫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的真实性。而桃花岛公司在接到该解除通知函后，未在法律规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依法应以该通知函到达时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光鑫公司虽于2010年5月25日向桃花岛公司发出要求解除《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的函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但由于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在合同中既未就合同标的物如何过户进行约定，也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审理中桃花岛公司对该解除函件不予认可，因而光鑫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函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光鑫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时桃花岛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因而光鑫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函也不具备法定的解除事由，故光鑫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单方违约解除，光鑫公司应对其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给桃花岛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理应包括桃花岛公司履行《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现桃花岛公司以光鑫公司取得的合同土地厂房补偿款为标准要求光鑫公司赔偿。经审核，公路物流公司支付光鑫公司的补偿款由土地792.10万元、房屋建筑物717.20万元、构筑物及辅助设施129.91万元，电力设施1.95万元，撤离补偿费138.84万元组成，共计1790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717.20万元中含新建厂房528.12万元，由于该房屋系桃花岛公司在履行《土地厂房买卖合同》时自行修建，该费用不能因光鑫公司违约解除而由其享有，该笔补偿费应作为桃花岛公司的直接损失予以确认；桃花岛公司除新建厂房外，另实际投入资金用于支付评估费、对旧办公楼进行重新装修、土地平整、绿化、修建堡坎、土石方外运、平基等，共计86.03万元，该费用也应作为桃花岛公司的直接损失予以确认。关于光鑫公司取得的补偿款中撤离费138.84万元的问题，虽然该费用不属于桃花岛公司的直接损失，但由于该费用是用于政府征用土地厂房的搬迁，而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签订合同后，已将诉争被征用的土地厂房交由桃花岛公司占有使用，并由桃花岛公司对外挂牌办公经营至今，因此该笔撤离费应由实际占有、使用人桃花岛公司享有。关于光鑫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给桃花岛公司造成其它间接损失的问题。审理中，桃花岛公司主张其全部损失是以公路物流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为标准扣除光鑫公司应得合同转让款后请求法院予以确认。而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确认光鑫公司应得土地厂房转让款为288万元，光鑫公司基于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后获得政府征用土地厂房补偿款1790万元，该补偿款扣除合同转让款288万元、撤离补偿费138.84万元、新建厂房补偿款528.12万元，余835.04万元，该费用如因光鑫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而归其享有，于情于理不符。但鉴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土地厂房过户予以明确约定，致使双方在交付土地厂房后未能办理过户，桃花岛公司未能取得所购土地厂房物权，光鑫公司也未能全部取得土地厂房转让款，双方对此均有责任。因而诉争土地厂房因政府征用光鑫公司取得超出合同约定部分应由双方共同享有，即双方各自享有417.52万元，该费用应作为土地厂房溢价损失即桃花岛公司的间接损失予以确认。综上，因光鑫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给桃花岛公司造成损失，光鑫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应包括桃花岛公司直接损失614.15万元（528.12万元+86.03万元）、间接损失即土地厂房溢价损失417.52万元，以及撤离搬迁费138.84万元，共计1170.51万元。二、公路物流公司、瑞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光鑫公司就本案诉争土地厂房与桃花岛公司签订《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后，已将该土地厂房交付桃花岛公司占有使用，但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未办理土地厂房的过户手续，也未将合同予以备案，诉争土地厂房的房地产权人仍为光鑫公司，因此公路物流公司基于政府征用、拆迁、补偿相关法律规定而与光鑫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支付给光鑫公司的关联企业瑞赛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桃花岛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公路物流公司在与光鑫公司签订补偿协议时知晓光鑫公司已将其征用的土地厂房卖与桃花岛公司，因此桃花岛公司以光鑫公司与公路物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而要求公路物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公路物流公司与光鑫公司签订《补偿协议》时，瑞赛公司以光鑫公司担保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时该协议明确写明光鑫公司与瑞赛公司系关联企业，该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公路物流公司已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1600万元支付给瑞赛公司，因此瑞赛公司作为光鑫公司的关联企业，现已实际取得公路物流公司基于政府征用而支付的土地厂房补偿款1600万元，依法应与光鑫公司连带承担赔偿桃花岛公司损失的责任。综上，桃花岛公司要求光鑫公司赔偿损失、瑞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光鑫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桃花岛公司损失1170.51万元；二、瑞赛公司对光鑫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桃花岛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440元，由桃花岛公司负担23488元，由光鑫公司、瑞赛公司负担93952元。本院再审中，光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据以申请再审而提交的新证据“收条”一份。该“收条”约16K纸张大小，“收条”的手写字迹内容位于整篇纸张的上半部分，内容为“今收到我司购买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退还土地、厂房的保证金（现金壹拾捌万元正），双方同意解除2006年10月31日的购买协议书，双方不再向对方主张其它任何权利。收款单位：重庆桃花岛生物开发有限公司。2008、4、26”。手写字迹的下方，即该篇纸张的正中间复印有桃花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茂林的一代身份证，身份证系1987年12月31日签发，有效期20年。身份证复印件的右上角加盖有“重庆桃花岛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章与“收条”载明的前述手写字迹内容基本不重叠。光鑫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已于2008年4月26日解除了案涉的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故双方因签订、履行上述《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已全部消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系光鑫公司单方解除并判决光鑫公司赔偿桃花岛公司1170.51万元错误。另提交了加盖光鑫公司印章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一份。同时，光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为何再审中才提出该“收条”的原因当庭解释为光鑫公司之前一直未发现该“收条”，直到2018年6月在变更办公场所清理资料时，在光鑫公司原堆放资料、杂物的房间里才发现该份“收条”。由于前期工作人员在移交材料时未将“收条”移交给光鑫公司致使光鑫公司此前并不知晓“收条”的存在。经过质证，桃花岛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收条”上徐茂林的身份证复印件的有效期是2007年12月31日，“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26日，而徐茂林当时已办理新身份证。桃花岛公司合理怀疑是2012年公路物流公司对案涉土地厂房进行征收时，光鑫公司将桃花岛公司的物品、资料搬走，后在桃花岛公司的办公桌里发现了盖有桃花岛公司印章的徐茂林身份证复印件，光鑫公司在空白处添加了文字，形成了所谓的“收条”。2.该“收条”本身的书写格式也有问题，收款单位写在左边，印章在右边。3.“收条”是谁书写的并不清楚，“收条”上没有桃花岛公司的任何人员的签名。4.“收条”的形式与内容不合逻辑，即使“收条”是真实的，也没有履行。在“收条”载明的时间之后光鑫公司还起诉过桃花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5.“收条”上复印的是徐茂林个人的身份证，而从内容反映出具“收条”的主体又是桃花岛公司，按照常理应当提供公司营业执照，若提供身份证则应当是徐茂林个人经办的，就应当是徐茂林书写，但桃花岛公司在本案再审审查中提供了徐茂林大量的签字，证明该“收条”也不是徐茂林书写的。6.“收条”对应的光鑫公司的经办人是谁以及如何支付款项、履行协议等均不清楚。公路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收条”的三性均无法核实，无论是否真实，公路物流公司均与本案无关。再审庭审中，光鑫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法庭针对“收条”的提问当庭回答：1.“收条”大概是2018年6月彭焱（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兴惠之子）在清理办公桌时在抽屉里发现的，但称彭焱也不清楚该“收条”的形成过程。2.光鑫公司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桃花岛公司“收条”载明的18万元保证金，但没有证据证明。3.对于“收条”上的手写体字迹是谁书写，印章是谁加盖，身份证复印件、手写内容以及加盖印章的先后顺序问题，均表示不清楚。4.光鑫公司主张“收条”系双方协议解除案涉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但对于协议解除为何只有桃花岛公司一方加盖印章的原因表示不清楚。5.对于桃花岛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投入的相关费用是否进行了约定的问题，光鑫公司称可能桃花岛公司投入较少，就没有追究双方责任。本院当庭征询桃花岛公司是否申请对“收条”加盖印章的时间以及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桃花岛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理由是现在有做旧技术，可能无法鉴定，且现有大量证据证明该份“收条”即使真实，也没有履行。本院再审中，桃花岛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渝民终10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2.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再93、94、95号民事判决书；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432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527号民事判决书；4.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431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526号民事判决书；5.赵淑华、彭光其、彭光鑫户口档案，光鑫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动情况及信息，瑞赛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动情况及信息，重庆光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工商信息，重庆市鹏远蓄电池有限公司工商信息，重庆其昶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瑞赛公司党员名册，彭之明状况照片，（2013）巴法民初第09779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7月1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公安分局对张朝平的询问笔录，2014年12月28日，华西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2011）巴民初字第765号案件信息表、起诉状、撤诉申请、民事裁定书，该组证据结合本案，拟证明以下案件事实：1.桃花岛公司及其债权人与光鑫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进行了多年、多个案件诉讼、执行，形成判决书、调解书多达17份；2.自2010年以来，光鑫公司均未提及本案再审中提交的“收条”，也从未提出双方合同已于2008年4月26日解除。相反，光鑫公司还于2010年5月25日向桃花岛公司发函解除《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又于2011年3月15日起诉解除，后又撤回起诉；3.在双方诉讼期间，光鑫公司及关联人为逃避债务，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现已有三个案件因此进入再审。4.自案涉《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签订后，案涉土地和厂房一直由桃花岛公司实际占有，并未交还给光鑫公司。第二组：2014年1月16日，桃花岛公司向公路物流公司等单位发出的《关于请求解决与光鑫公司征用土地中所产生的不安定因素的函》、桃花岛公司部分工商档案、徐茂林第二代身份证复印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该组证据拟证明：1.光鑫公司在本案再审中提交的“收条”应当是光鑫公司从桃花岛公司遗留的物品中找到的加盖有桃花岛公司印章的徐茂林身份证复印件的纸张上自己制作的；2.光鑫公司有财务资料，若支付了该“收条”上载明的18万元保证金，财务必然有记载，然而光鑫公司并无相应证据反映；3.徐茂林于2007年12月21日即办理了第二代身份证，而光鑫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26日的“收条”上却复印的已于2007年12月31日即已过期的徐茂林的第一代身份证，再次印证“收条”的虚假性。经过质证，光鑫公司对桃花岛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再审另查明，光鑫公司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1）巴民初字第765号案件的起诉时间是2011年3月15日。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光鑫公司再审中提供的“收条”是否能够证明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已于2008年4月26日协议解除了案涉《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的事实，围绕该争议焦点，根据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从“收条”的表现形式与内容是否一致分析。首先，该证据虽名为“收条”，但其内容不仅载明桃花岛公司收到光鑫公司退还的土地、厂房保证金外，还载明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双方同意解除2006年10月31购买协议书（即案涉《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即从此文义看，应是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双方约定解除了案涉合同。对此，光鑫公司再审中也主张双方于2008年4月26日协商解除了案涉合同。但该“收条”上却仅有桃花岛公司加盖的签章，并无光鑫公司的签章，故“收条”并不符合解除协议的形式要件。其次，“收条”上桃花岛公司的印章加盖于桃花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茂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但“收条”上却并无徐茂林或桃花岛公司其余人员的签名。且按常理讲，不论是作为收条还是合同，桃花岛公司均没有必要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列在收条或合同中，即使要列入，也应是单独作为附件提供。再次，“收条”上徐茂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为第一代身份证，有效期自1987年12月31日起20年，即该身份证于2007年12月31日过期。现有证据证明徐茂林2007年12月21日已办理第二代身份证，即2008年4月26日徐茂林使用的应该是第二代身份证，这与“收条”上的徐茂林身份证复印件为第一代身份证相矛盾。最后，从“收条”的书写情况、盖章位置以及身份证复印位置等外观表现形式看，身份证复印于整页纸张的正中位置，手写内容置于身份证复印件的上部，桃花岛公司的印章却并未加盖于“重庆桃花岛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手写笔迹上，而是加盖于身份证复印件的右上角。同时，光鑫公司及桃花岛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以“收条”的方式作为解除双方企业重大权利义务变化的合同，且未明确“一式几份，谁持有”等内容，均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和日常经验法则。（二）从“收条”反映的内容与光鑫公司的系列行为分析。首先，该“收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26日，按该“收条”载明的内容反映，双方已于2008年4月26日协议解除双方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而光鑫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举示的由桃花岛公司职工叶治全分别于2010年3月15日、2010年5月25日签收的光鑫公司向桃花岛公司发出的《关于履行“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的函》及《通知解除合同的函告》，以及光鑫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桃花岛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并要求将该合同标的物恢复原状并交还光鑫公司。对于光鑫公司再审中主张双方于2008年4月26日即解除了案涉合同，为何又于2010年3月15日向桃花岛公司发出的《关于履行“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的函》，以及2010年5月25日向桃花岛公司发出《通知解除合同的函告》，甚至还于2011年3月15日提起诉讼解除合同的原因仅解释为“由于前期工作人员在移交材料时未将该证据移交给光鑫公司，致使光鑫公司此前并不知晓该证据的存在”明显不合常理。“收条”所反映的内容与光鑫公司在诉讼外以及本案一审诉讼中行为均相互矛盾。其次，桃花岛公司及其关联人与光鑫公司及其关联人之间为案涉土地、厂房的买卖或与之相关的其他纠纷，发生了多起争议，形成了多个诉讼，历时数年，在这些诉讼过程中，光鑫公司和其关联人均未提及或出示过该“收条”。而对于涉及土地、厂房合同的订立及解除，理应属于公司的重大权利义务变化，且案涉《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中约定光鑫公司是将其位于重庆市巴南区X镇X村的全部土地及厂房设施出售给桃花岛公司，而光鑫公司对于解除《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这一关系公司如此重大权利义务变化的情况却多年不知晓，明显不合常理。故光鑫公司的前述行为（包括诉讼外的行为和诉讼行为）明显与“收条”载明的内容相矛盾。再次，从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分析，光鑫公司不仅无证据证明桃花岛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意愿，相反，截止“收条”载明的2008年4月26日，桃花岛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案涉土地、厂房，并投入了远超18万元的资金进行投资生产和新建厂房、办公楼及相关设施。“收条”对于合同解除后，桃花岛公司新建厂房、办公楼及相关设施如何处理却并未作任何约定，之后双方也未对此另行约定，对于如此重大事项双方未进行任何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三）从“收条”是否有相应证据印证角度分析。首先，“收条”载明桃花岛公司收到光鑫公司退还的“保证金”18万元，而案涉《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约定桃花岛公司向光鑫公司支付的18万元为合同“价款”，并非“保证金”。光鑫公司并未证明“收条”载明的“保证金”即是《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约定由桃花岛公司向光鑫公司支付的“价款”。其次，“收条”载明桃花岛公司收到光鑫公司退还的18万元保证金，但光鑫公司却不能提供其向桃花岛公司支付18万元的支付情况或财务会计账薄等依据。另光鑫公司对于“收条”的具体形成过程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同时也不能提供“收条”上的手写笔迹由何人书写等能够佐证该“收条”载明内容真实性的其他证据，即该“收条”并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综上，光鑫公司再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之间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已于2008年4月26日协议解除的“收条”的形式、来源、内容以及与光鑫公司的相关行为之间等均存在诸多不合常理和矛盾之处，光鑫公司对不合常理和矛盾之处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且该“收条”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于光鑫公司再审中举示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光鑫公司再审中提供的“收条”尚不能证明光鑫公司与桃花岛公司已于2008年4月26日协议解除了案涉《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书》的事实。综上所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92030.6元，由重庆光鑫冶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继权审判员  张 超审判员  陈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温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