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7271号原告：丁昌明，男，1966年6月29日生，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英俊，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士华，男，1972年1月4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市。被告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江苏省海安市海安街道（原海安镇）中坝南路66号38-408室，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陈宇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淦，海安市孙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04496374B，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68号。被告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5000弄6号12楼法务部，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张程杰、黄伟。法定代表人：高建兴，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杰，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丁昌明与被告张士华、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丁昌明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义林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中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应当由被告中成公司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中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请求本院将案件移送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应当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案涉工程位于本院辖区，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据此，本院裁定驳回被告中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中成公司不服，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20）苏06民辖终2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接到二审裁定后，恢复本案的审理。由于案件未能在简易程序期间内审结，本院组成合议庭并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丁昌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英俊，被告张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淦，被告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杰、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昌明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丁昌明支付工程款25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判令被告向原告丁昌明支付约定的保证金利息20万元（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月利率按照2分即2%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中成公司于2014年承包海安市新城尚府二期建设项目，被告张士华雇请原告丁昌明从事该工程的内外墙粉刷。2017年1月20日，原告丁昌明与被告中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国军进行工程结算，原告丁昌明应得工程款206万元。被告中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1月24日支付工程款65万元、20万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至今尚欠25万元工程款未付。被告中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国军于2014年6月9日与原告丁昌明签订补充协议，向原告丁昌明收取保证金50万元，约定按照月利率2%付息并保证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本付息，但直到2016年2月6日只返还保证金本金，未支付利息。被告张士华辩称：被告张士华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作为被告，应该是第三人。早在2013年7月13日，被告张士华与原告丁昌明就海安尚府一期工程签订了粉刷劳务协议，被告张士华将上述一期工程中的粉刷工程分包给原告丁昌明；但其后原告与被告中成公司签订了承诺书，且原告一直与被告中成公司结算，与被告张士华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所谓的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与被告张士华无关，被告张士华不是二期粉刷工程的发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原告丁昌明所谓的二期工程所欠的25万元工程款与张士华无关；原告自接受二期工程粉刷业务后直接与中成公司的王国军联系结账，即使结欠其25万元工程款，也应该由中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原告丁昌明所谓的保证金利息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由于50万元保证金是原告交给中成公司王国军的而不是交给被告张士华的，应该与王国军结算，并且50万元保证金已与2016年2月6日结付，应该在此时全部结清本金及利息，如果没有结清利息，只能说明原告与王国军结算时已经自动放弃该保证金利息，另外该利息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告张士华与原告没有任何牵连，也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张士华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成公司辩称：被告中成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关工程款问题，被告张士华非法转包给原告丁昌明，发包人被告中成公司只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被告中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累计达271万，不欠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关于保证金利息问题，案外人王国军不具有代表被告中成公司的权利，2014年6月9日王国军与原告丁昌明签订的粉刷补充协议中注明，在未开工前乙方（原告）不能向外人显示（披露合同内容），否则退还本金与工程无关；该条款与工程收取保证金的常理显著违背，原告丁昌明签署此补充协议时应该明确知晓王国军可能是个人收取保证金，并且该保证金实际也未进入中成公司账户；其次，即使收取保证金，原告丁昌明也在2016年2月6日收到退还的保证金，此后从未主张相关保证金的利息，现在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在上述补充协议中，双方（丁昌明与王国军）也约定工程开工后保证金不计息，即使收取保证金利息也应该从2014年6月9日计算至实际开工之日。经审理查明：被告中成公司承接位于江苏省海安市的新城尚府项目工程。该工程项目分为一期与二期工程。原告丁昌明既实施了上述一期工程的粉刷，亦实施了上述二期工程的粉刷。其间，被告张士华向原告丁昌明借款。（一）上述一期、二期工程粉刷，保证金支付及工程款支付的事实。（1）保证金支付及粉刷履行事实按照原告丁昌明提交的2013年7月13日与张士华签订的粉刷劳务清包协议的约定，张士华将上述一期工程中10、13、18、19号楼及商业楼的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丁昌明施工。同日，原告丁昌明出具承诺书（致中成公司海安新城尚府项目部），称多层单价按照图纸建筑面积87元/平方米，小高层、高层按照图纸建筑面积84元/平方米，地下车库内墙按照展开面积15元/平方米、地下车库地坪按照实际面积14元/平方米、地下车库楼梯按展开面积30元/平方米计算。对于上述二期工程的粉刷，按照原告丁昌明在审理中提供的2014年6月9日王国军与丁昌明签订的新城尚府二期6、15号楼粉刷补充协议显示，双方约定甲方（指王国军一方）在原粉刷协议外再补给乙方（指丁昌明）2元/平方米差价，乙方要向甲方支付施工保证金，保证金额为50万元；甲方按照每月贰分利息计算给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保证金及利息同时返还给乙方；待本工程开工后此款不计利息；未开工之前乙方不得向外人显示，否则退还（保证金）本金与工程无关。该补充协议下方王国军出具收条，表明当日王国军收取该50万元保证金。对于除了该补充协议之外，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丁昌明主张二期工程亦由被告张士华分包，被告中成公司亦主张由张士华分包；被告张士华否认其分包二期工程粉刷。对于被告张士华分包二期工程的事实，原告丁昌明及被告中成公司未能举证。案涉新城尚府二期1号楼于2016年5月25日综合验收合格。（2）工程款支付事实2016年2月4日，原告丁昌明出具一份承诺书（影印件），内容为，“……丁昌明承包的新城尚府二期1#楼粉刷清包，于2016年1月30日基本完成。现由我本人丁昌明和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新城尚府二期项目部（王国军）达成一致，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我工人工资壹佰肆拾万元整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本人保证拿到此款后立即发放到工人手上，如出现工人投诉现象由我丁昌明个人承担一切责任……以上工程款已包括退还的保证金伍拾万元整……”2017年1月20日，王国军与丁昌明在海安奥体新城付款单（影印件）上签名。该付款单记载，丁昌明应得工程款206万元，已付96万元，未付110万元。该付款单下面批注的内容为，“尚付二期1号楼内外粉刷壹佰壹拾万未付，在2017年1月20号以后经公司协商在（再）付款捌拾伍万元整，以银行汇款单为凭据，还余款贰拾伍万元整，待张士华当面核对后结清”。该付款单附有丁昌明的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建行开户银行及卡号等信息。中成公司在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支付向原告丁昌明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汇入工程款65万元、20万元。该证据来源于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卷宗。原告丁昌明提供出具者身份不明的奥体新城尚府二期付款清单，记载张士华名下奥体新城项目部（王国军）及中成公司名下奥体新城项目部（王国军）总工程款256万元（含保证金50万元），已付张士华名下奥体新城项目部（王国军）工程款90万元、其他已付保证金50万元，计140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剩余未付工程款116万元；2016年4月23日工程款5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111万元（前述116万元减去该5万元）；中成公司奥体新城项目部（王国军）名下2016年4月付款1万元，剩余110万元（前述111万元减去该笔1万元）；2017年1月20日付款85万元，剩余25万元（前述110万元减去该笔85万元）。该证据出现于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卷宗。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3日在（2018）苏0282民初8093号案件中形成对王国军的谈话笔录，笔录中王国军称，其与丁昌明不太熟悉，其与张士华存在海安奥体新城粉刷工程的清包工关系；张士华向王国军承包工程后又转包给了丁昌明；其与张士华有协议，但与丁昌明之间没有协议；王国军以中成公司的名义总包，已经与开发商结算好了，但开发商尚未给王国军钱（工程款）；王国军与丁昌明不发生关系，由于张士华挪用了一点款项被王国军发觉了，后来年终结算时，王国军让张士华和丁昌明都到场，形成了2017年1月20日的奥体新城付款单及2016年2月4日丁昌明的承诺书；付款单是王国军签名的，签名时中成公司的领导都在场；2016年9月1日，王国军付给张士华20万元；在这个付款单之前王国军等人已经知道活儿是丁昌明干的，但9月1日的（20万元）钱付给了张士华，张士华没有将钱发下去，而是自己用掉了；这才引起了王国军等人的重视，叫丁昌明及张士华都到场；付款单上没有张士华签名，后来王国军等人都认可丁昌明；对于奥体新城尚府二期的清单虽然是打印件，没有人签名，但上面的金额王国军认可，且和付款单金额是一致的；因为王国军与丁昌明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工程款还是要从张士华名下走，由中成公司打给张士华，张士华再打给丁昌明，所以才要丁昌明出具了这一份承诺书；140万元包含了50万元保证金，剩下的90万元是工程款；这个保证金是通过张士华给王国军的，具体50万元保证金由谁出的不知道。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成公司认可王国军系其单位员工且为项目经理；原告丁昌明自认，张士华与丁昌明就尚府一期粉刷工程清包协议己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该项目经理叫李汉明。按照被告中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共7份，均有王国军的签名），证明中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12月4日，2016年2月6日、4月22日、9月2日，2017年1月24日通过其中信银行苏州相城支行银行账户以王国军建材款的名义向张士华中国建设银行海安支行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5万元、14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海安金海支行账户汇款1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海安支行账户汇款20万元，向丁昌明中国建设银行宜兴阳羡支行汇款65万元、20万元。7笔汇款总计270万元。被告中成公司主张，连同前述付款明细中的2016年4月付款1万元（无付款凭证），合计已付工程款271万元，至此，被告中成公司已然不欠原告的工程款。基于被告中成公司认可原告丁昌明实施过一期及二期的粉刷，被告中成公司并未提供一期、二期粉刷工程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及被告中成公司与丁昌明前手之间就丁昌明参与实施的粉刷工程工程结算及支付的任何证据，难以确定中成公司对丁昌明前手非法转分包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支付、欠付等事实，本院要求被告中成公司限期提供上述相关数据及证据未果。对于二期工程粉刷何时开工，原告丁昌明及被告中成公司均不能举证。上述事实，有原告丁昌明提供的2017年1月20日的付款单影印件、2016年2月4日原告出具给中成公司项目部的承诺书、尚府二期付款的表格清单、2014年6月9日原告与王国军的补充协议、付款85万元的银行流水、张士华于2016年2月6日向丁昌明付款140万元、4月23日向丁昌明付款5万元的支付凭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8093号案件中形成的谈话笔录及该案件的判决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2488号民事判决书、二期工程1号楼综合验收合格的证明、中成公司在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向该院出具的证明，被告中成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7份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二）被告张士华与原告丁昌明借贷事实及既往裁判事实。2018年7月19日，原告丁昌明以张士华为被告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苏0282民初8093号]，主张张士华向其归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约定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宜兴市人民法院查明：2016年2月5日，被告张士华向原告丁昌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丁昌明人民币400,000元，月利率按1分利息计算。丁昌明提供了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及业务凭证，证明丁昌明向张士华转账。其中2014年1月30日3万元、2015年2月15日16万元、2015年2月28日3万元、2015年7月31日5万元，合计27万元。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丁昌明诉张士华、陈群秀（二人系夫妻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0282民初10,222号，2018年7月10日裁定准许撤诉]。在该案中，张士华答辩称其已在2016年4月23日打款5万元、2016年2月6日打款140万元给丁昌明（含丁昌明押金50万元，工程款55万元，还款35万元），故其已不欠丁昌明钱。另其与丁昌明之间存在工程，丁昌明于2015年7月30日承诺按总工程款支付介绍费1.8个点（1.8%）；徐州沙河粉刷工程介绍费15万元；海安奥体新城工程合作亏损80万元，丁昌明应补偿其40万元；浙江油漆工程30万元未结；丁昌明还需向其支付285万元。张士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2016年4月23日向丁昌明转账5万元、2016年2月6日向丁昌明转账140万的汇款记录（承办法官注，即前文第一部分事实中提及的付款）。对张士华提供的转账记录真实性原告丁昌明予以认可，认可收到张士华145万元，但对张士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丁昌明提供如下证据：（1）中成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公司承接原海安县新城尚府建设项目，为工程建设需要，公司项目部与班组长张士华签订了尚府二期1号楼内外墙粉刷劳务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公司项目部曾于2016年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年终支付班组人员的工资）140万元、4月23日转账10万元分别给张士华支付班组人员的工资。（2）银行客户回单两份，载明中成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6日转账140万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10万元给张士华，摘要栏均写明“王国军建材款”。（3）2014年6月9日王国军（甲方）与丁昌明（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王国军写的收条一份（前文第一部分事实中提及的补贴2元/平方米及收取50万元保证金的补充协议）。丁昌明附上2014年6月6日转账给石磊8万元、2014年6月9日转账给王国军37万元的汇款凭证，并称8万元系王国军要求其转到石磊账户，37万元系直接汇入王国军账户，另5万元系交付现金（上述款项凑成50万元保证金）。（4）2013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粉刷劳务清包协议一份（前文提及的二期工程的粉刷协议）。（5）原告丁昌明所列的奥体新城尚府工程款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前文提及的付款明细）。（6）2016年2月4日丁昌明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前文提及的收款140万元保证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承诺）。（7）2017年1月20日海安奥体新城付款单一份（前文提及的付款单及尚余25万元工程款未付）。此外，丁昌明申请宜兴市人民法院向王国平调查并形成笔录。宜兴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士华向丁昌明出具借条后，分两次向丁昌明支付了共计145万元人民币，并说明其中50万元为保证金、40万元为归还借款、55万元为工程款；丁昌明对张士华陈述的款项性质不予认可，主张2016年2月6日140万元中50万元为保证金、90万元为工程款、4月23日的5万元为工程款；对丁昌明陈述的款项性质宜兴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对于2016年2月6日张士华交付丁昌明的35万元及2016年4月23日张士华交付丁昌明的5万元视为归还案涉借款40万元；按照先充抵利息再充抵本金的原因，截止2016年4月23日张士华尚欠丁昌明本金1382元。综上，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张士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丁昌明借款138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驳回丁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宜兴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丁昌明不服，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士华已向丁昌明归还了涉案40万元借款；2016年2月6日、4月23日张士华向丁昌明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据此，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9）苏02民终2488号]，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张士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丁昌明借款40万元并支付约定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宜兴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既往诉讼中，被告张士华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应当受到谴责。由于被告张士华系既往诉讼的当事人，其并未举证既往裁判认定事实有误的情况下，当受既判约束。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中成公司与被告张士华之间就一期工程之粉刷成立分包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中成公司与被告张士华之间就二期工程粉刷成立分包关系。既往审判及本案中，虽然原告丁昌明及被告中成公司亦或王国军之间结算工程款时冠以“张士华”名义，并无证据直接表明系案涉二期粉刷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张士华参与过案涉二期粉刷工程，故虽然相关证据中冠以“张士华”名下粉刷工程的工程款，但未区分一期或二期，亦无张士华承认或追认的证据，故上述证据对于张士华不当然产生效力。虽然本案中原告丁昌明及被告中成公司，另案（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被告中成公司及王国军均主张中成公司与被告张士华成立二期工程粉刷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张士华与原告丁昌明成立二期粉刷分包合同关系，但由于此种关系本质上有身份关系的性质，被告张士华在本案及另案中均未承认过，相关当事人亦未举证证明二期粉刷中的上述关系，本院责令被告中成公司及原告丁昌明补强上述关系未果，故既往裁判的既判不及于张士华，本院不认定两被告之间的就二期粉刷的分包关系以及被告张士华与原告丁昌明之间的二期粉刷分包关系。有关被告中成公司向原告丁昌明承担义务致其损失向被告张士华追偿之问题，若其确有证据可以另行向被告张士华追偿，本案中本院不予理涉。相反，有证据证明被告中成公司王国军与原告丁昌明就二期粉刷工程签订过补充协议，基于被告中成公司认可王国军系其员工及项目经理身份（此种承认系对己不利自认），且被告中成公司直接向原告丁昌明支付其主张的二期粉刷工程的工程款，故王国军的行为应当认定代表被告中成公司。由于被告中成公司就王国军身份问题上作出不利于己的陈述，加之其怠于举证，故本院认定原告丁昌明主张欠付工程款25万元的事实存在，且被告中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上述25万元的责任，并支持原告丁昌明有关自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对于利息损失之计算标准，本院认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基于前文，被告中成公司与原告丁昌明协议约定收取50万元保证金、补贴2元/平方米的报酬，应当认定代表被告中成公司所为。而且，从被告中成公司本案中的举证及陈述来看，其并非不认可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依被告中成公司本案中的行为性质来分析，属于事后追认（王国军行为）之性质，被告中成公司不能对其有利补贴报酬即认可，而自认为不利于己的就不认可。故被告中成公司应当对于王国军向其收取保证金担责。对于保证金，原告丁昌明与王国军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息，虽然双方约定工程开工后不再计息，且开工前丁昌明披露补充协议内容则退还保证金且丁昌明无法承接该工程，但工程开工条件及开工令在工程合同中属于发包人的举证事项，被告中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开工等利息免责事项，故原告丁昌明支付的保证金应当自2014年6月10日计算利息至保证金返还之日2016年2月6日。但保证金利息系单独约定，被告中成公司抗辩原告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而原告确无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保证金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丁昌明工程款25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本金为25万元）。如被告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丁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诉讼保全费2820元，合计10,870元,由原告丁昌明负担4830元，由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4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径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卢义林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人民陪审员  季德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