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英，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雁江区韩美医学整形美容门诊部，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路南路二段225-2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2002MA62XRGH47。 经营者：肖丽，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洪英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韩美医学整形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韩美美容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洪英与被上诉人韩美美容门诊部的经营者肖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李洪梅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0）川202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洪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美美容门诊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2019年7月李洪英与韩美美容门诊部仅对退还手术费及现阶段已经产生的实际花费的赔偿达成了意见，但并没有就后期修复费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更没有协商或处理过后期修复费的问题。一、2019年7月5日李洪英收到韩美美容门诊部的赔偿金额46,000元中并没有包含后期修复费，仅仅是李洪英当时产生的实际花费，因此，韩美美容门诊部应当向李洪英支付后期修复费。1.在2019年7月调解时，李洪英已经花费了49,000元，主要包括鼻子手术费12,000元、眼睛手术费9000元、除皱针1280元及贷款2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4800元，共计27,000元；鉴定费13,800元、律师费4000元、治疗因整容失败产生抑郁症的医疗费5000元左右，以上合计49,880余元。还没有计算李洪英在此期间多次往返成都、资阳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在调解时，双方会出现让步和相互理解的情况，但试想，李洪英是身心都受到了重大伤害，还将面临二次修复手术带来的伤害和抑郁症留下的种种后遗症，而韩美美容门诊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为了不继续诉讼，便积极与李洪英多次联系明确表示想要调解处理好事情，在韩美美容门诊部软硬兼施下，李洪英考虑到尽快处理好事情，便在对方出具的收条上签字，就当时已经产生的费用就此了结，但并不代表在调解时连自己应得的修复费都愿意放弃。2.费用的计算不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计算方式分摊承担。在46,000元的费用中包括了退还还未做的鼻子手术费和除皱针费用，并应当按照鉴定结果40%-60%的比例分摊。二、李洪英出具的收条表明“此事就此了结”以及《撤诉申请书》中写明的“本案已无再继续诉讼的必要”，仅仅是就退手术费和已经产生的费用达成一致意见。1.李洪英在2019年1月3日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雁江法院）起诉时，虽请求韩美美容门诊部支付20,000元的后期修复费，但经过司法鉴定后，对于后期修复费是难以明确的，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在2019年7月与韩美美容门诊部协商时，李洪英曾要求韩美美容门诊部支付后期修复费30,000元，但其并未同意。最后，除后期修复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外，其他的款项问题，包括退还的手术费等都已经协商好了，并且李洪英也收到了这部分的款项46,000元。同时，李洪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建议后期修复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而调解时也确实没有产生后期修复费，才会出具收条载明“此事就此了结”，自然2019年1月3日的诉讼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自2019年7月9日后，李洪英与韩美美容门诊部关于后期修复费没有再协商或处理过。2.在收条和撤诉申请书中，韩美美容门诊部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关于后期修复费有过明确的约定。46,000元也仅是当时实际产生的费用，现李洪英主张后期修复费符合情理，更符合法理。3.李洪英在明知会有后期修复手术的情况下，在没有协商好后期修复费的情况下，是明显不可能在收条上书写“此事就此了结”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李洪英主张的金额，直接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责任划分进行分摊；对后期修复费的问题不予论述，简单一句“此事就此了结”便对该问题进行解答；在不经任何分析与推理的前提下，主观臆断，错误认定双方纠纷已经解决，明显缺乏证据，侵害了李洪英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公正裁判。 韩美美容门诊部答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合情合理。2.在调解时李洪英的代理人和亲属及朋友多人来参加，在调解时我方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我们为她修复到满意为止，但对方没有同意，二是根据鉴定的后续治疗费，李洪英主张了20,000元，我方同意了。和解的46,000元包含了后续修复费20,000元、退还手术费21,000元和贷款利息5,000元、抑郁症的费用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13,800元、诉讼费410元，李洪英还主张律师费5,000元，当时我方认为精神损失费和律师费不应计算在内，最后按照对方主张的所有费用各自承担50%的责任，大概就是3万多元，再加上退给她做鼻子的12,400元手术费用，双方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协商，我方还多给了一部分，所以达成了46,000元的协议，并且已当场履行。 李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美美容门诊部向李洪英支付后期修复费人民币27,000元；2.判令韩美美容门诊部向李洪英支付因治疗医疗整容手术失败产生的抑郁症医疗费人民币5040.53元；3.判令韩美美容门诊部向李洪英支付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执行费由韩美美容门诊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美美容门诊部登记的诊疗科目包括整形外科、重睑术、隆鼻术等，有效期限自2017年11月3日至2022年11月4日；为李洪英手术主刀的医师黄诚取得美容外科许可。 2017年12月29日，李洪英在韩美美容门诊部的会员套餐卡使用说明上签字，填报患者个人信息表，签订手术名称为“重睑成形术+提上睑肌缩短术”的手术知情同意书，术前诊断李洪英左侧上睑先天性上睑垂伴皮肤松驰，病案号为HMZ20171229001，韩美美容门诊部为李洪英进行了相关化验和手术安全检查，李洪英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字，韩美美容门诊部为李洪英手术形成门诊病历和手术护理单，对李洪英进行了整形外科手术后清单事项告知。李洪英为支付上述手术费用，同日申请贷款20,001元,分24期偿还,2020年1月2日第24期已还清，李洪英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具体利息。本案的律师会见李洪英时，李洪英称整容费按揭利息及律师费各4000元，鉴定费13,800元，调解时李洪英及律师、李洪英的哥哥、哥哥的女朋友和李洪英的朋友都在场。 2018年2月23日，李洪英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就医，主诉为多虑、易怒多年，伴失眠2+月，病史及体征为高兴不起来，兴趣下降，悲观厌世，在诊室哭泣等，门诊诊断为抑郁焦虑状态。李洪英提交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缴费票据显示，2018年2月18日为617.48元和5.62元,2月23日13元,2月26日17元,3月13日487.52元和5.62元,3月12日为32元和211元,3月19日为32元和92元,3月21日734.68元,3月22日90元和2元,7月18日896元;李洪英在四川省中医院缴费票据有2018年2月26日0.7元,没有时间的128.1元和113元;李洪英在成都脑康医院缴费票据有2018年3月3日390元和17.11元,280元和388元。上述有缴费票据的总金额为3451.15元，无实际票据仅显示账单的金额为1101.68元,两项合计4552.83元,所有票据均无其他印证治疗病症名称，同一医院缴费时间差异大的材料。 2019年1月4日，李洪英在雁江法院起诉韩美美容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返还手术费21,000元，赔偿眼皮修复费20,000元,其余损失待鉴定后再确认。诉讼中，李洪英申请雁江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双方医疗行为关系及修复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雁江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取得司法鉴定许可，并于2019年6月25日做出中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9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部分载明，李洪英单侧上睑较对侧稍下垂，因审美需求自主选择上述医疗行为，其自身选择、个体条件、医疗的特殊性亦参与了双眼部不对称不良后果的发生，以同等因素认定为宜；鉴定结论为：1.根据委托要求及目前送检材料,韩美美容门诊部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李洪英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同等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过错参与程度拟为40%-60%(医学标准);2.难以明确李洪英具体的后续修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李洪英给付上述鉴定费用13,800元。 李洪英与韩美美容门诊部在雁江法院第一次诉讼期间的2019年7月5日，李洪英向韩美美容门诊部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资阳市雁江区韩美医学整形美容门诊部赔偿款人民币46,000元,此事就此了结；同日，李洪英向雁江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书载明：你院受理李洪英与韩美美容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现因双方经协商达成了一致的赔偿意见，且韩美美容门诊部全额支付了赔偿款项，本案已无继续诉讼的必要，请求撤回诉讼。2019年7月8日，雁江法院作出（2019）川2022民初158号民事裁定书，以李洪英、韩美美容门诊部已经达成和解意见并已实际履行为由，裁定准许李洪英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李洪英缴纳医疗服务费,韩美美容门诊部为李洪英进行医疗服务，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医疗服务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洪英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已经处理的范畴。第一，从李洪英第一次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进行对比分析。关于修复费的问题：首先，李洪英第一次诉讼请求赔偿眼皮修复费20,000元,其余损失待鉴定后再确认，本次诉讼请求支付后期修复费27,000元及抑郁症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5000余元；其次，因李洪英在本案中提出修复费27,000元,仅仅一张票据,没有提出任何佐证该票据真实性和必要性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能采信;再次，从逻辑和情理上分析,即使该票据真实和必要,在李洪英主张的20,000元与本案提交27,000元票据间,差距7000元按责任比例分担2800元至4200元间，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因李洪英第一次诉讼已经主张,双方达成协议并由韩美美容门诊部赔偿,故李洪英该诉讼请求,属于已经处理范畴。关于治疗抑郁症费用、精神损失费和鉴定费的问题：首先，从李洪英提供其在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李洪英主诉多虑、易怒多年等被诊断为抑郁焦虑状态，说明李洪英该病症多年前就已存在；其次，李洪英、韩美美容门诊部第一次在雁江法院诉讼，是在双方已经知道司法鉴定结论后进行，且李洪英有律师和亲友参与，当然知道损失存在精神损失费和鉴定费的问题，故李洪英该几项请求，应当包括在第一次诉讼已经调解处理的范畴。第二，从李洪英提供各项缴费票据本身分析。首先，李洪英提供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四川省中医院和成都脑康医院缴费票据金额有缴费票据和仅显示账单无票据金额合计为4552.83元,且票据时间均为2018年，在李洪英、韩美美容门诊部第一次诉讼之前产生，票据均无其他印证治疗病症名称，同一医院缴费时间差异大等材料，存在不能说服常人的不合理的部分；其次，李洪英在本案提供27,000元修复费的票据,如上分析依法不能采信。第三，从原韩美美容门诊部在第一次诉讼中调解的情况分析。首先，从主体方面看，双方在雁江法院第一次诉讼中调解时，是在李洪英申请的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后，李洪英、李洪英的朋友、李洪英的哥哥及哥哥的女朋友和李洪英律师参与下与韩美美容门诊部方协调；其次，从李洪英主张和可能主张的金额分析，按李洪英说法，鉴定费13,800元+贷款缴手术费及利息26,000元+修复费20,000元（第一次诉讼中预估）+李洪英当时已经产生的在上述医院就医费用5000元（按高者算）+精神损失费5000元（按李洪英在本案主张）+诉讼费413元（第一次诉讼）=70,123元；再次，按照司法鉴定结论建议按40-60%分摊，70,123×（40%-60%）=280,492元至42,073元，即使加上李洪英主张增加修复费后韩美美容门诊部承担的最高金额4200元，42073+4200=46,073元，而韩美美容门诊部在第一次诉讼中已经赔付李洪英46,000元，均在合理的区间范围，应当认定双方协调公正合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李洪英在第一次协调并收到韩美美容门诊部赔偿后，出具的收条表明“此事就此了结”，从逻辑上理解是双方就此纠纷全部处理完毕；最后，协调具有一定的张弛度，带有双方的让步和理解性质，对双方均有风险性，这是常理和法理所在；而协调后撤诉与调解或者判决只是解决纠纷的不同表现形式，其结果均应得到尊重，当事人应当按照诚信原则尊重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李洪英与韩美美容门诊部双方纠纷已经解决，李洪英在本次诉讼的主张为双方在雁江法院第一次诉讼所涵盖。 韩美美容门诊部称李洪英系实施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行为，因李洪英通过诉讼的正当程序要求解决纠纷，无其他证据认定李洪英在纠纷解决中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故韩美美容门诊部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韩美美容门诊部称李洪英系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虽然双方主体相同,但李洪英第一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在形式上表现不同,依法不能将李洪英本次诉讼认定为重复诉讼,从而以裁定方式驳回起诉，但根据上述分析，因双方纠纷已经通过协调实质解决,故李洪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以判决方式处理本案。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洪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减半收取363元，由李洪英负担。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李洪英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美绽美整形美容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李洪英称该复印件系其律师在美绽美整形美容医院复印的，拟佐证在一审提交的后续治疗费的发票，证明是做了后续治疗的。 韩美美容门诊部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来源不明，证据是复印件没有相应的印章，不具有真实性，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李洪英提交的病历材料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49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部分载明：2017年12月29日李洪英在资阳韩美医学整形美容专科门诊就诊，术前诊断：1.双侧单睑，2.左侧先天性上睑下垂，3.双侧上睑皮肤松弛。并于当日在局麻下行“重睑成刑术+提上睑肌缩短术”，医方在对李洪英的诊疗过程中，对手术指征把握不明确，术前检查不完善，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李洪英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同等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过错参与程度拟为40%-60%（医学标准）。被鉴定人李洪英单侧上睑较对侧稍下垂，因审美需求自主选择上述医疗行为，其自身选择、个体条件、医疗的特殊性亦参与了双眼部不对称不良后果的发生，以该不良后果的同等因素认定为宜。 李洪英提交的后续修复费发票显示项目详情包括：1.眼重睑切开失败修复（中度）19,800元；2.眼袋-眶隔释放（外切）4620元；3.外切眼袋2580元；4.重睑-检查包0元；5.麻醉-局麻-原价0元，应收合计金额27,000元，实收27,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美美容门诊部是否还应向李洪英支付后期修复费等费用。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 “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李洪英缴纳医疗服务费,韩美美容门诊部为李洪英进行医疗服务，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医疗服务过程中，韩美美容门诊部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造成李洪英的身心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在韩美美容门诊部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情形下，李洪英可选择其一作为请求权的基础，李洪英在（2019）川2002民初158号案中选择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以双方达成和解意见已实际履行为由撤回诉讼。根据李洪英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看，其实质是提起的侵权责任之诉，其在提起医疗服务合同之诉后再提起侵权责任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其中精神损失费因属于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李洪英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被诊断为抑郁焦虑系韩美美容门诊部的不当行为所致，故对其该部分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后续修复费，在韩美美容门诊部未支付的前提下，作为违约损失李洪英可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因李洪英的损失系多方原因所致，故在考虑韩美美容门诊部的具体赔偿金额时应当结合其过错程度予以认定。李洪英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后续修复费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从对比两次诉讼请求的内容、逻辑情理推理、调解情况等多方面分析，认为韩美美容门诊部在第一次诉讼中赔付李洪英46,000元，按过错程度计算合理的区间范围，认定和解时已包括后续修复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洪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法医学鉴定意见出具后，对后续可能会产生修复费明知的情况下在收条上仍表明“此事就此了结”，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其具有约束力，并且李洪英预估的后续修复费与本次主张的修复费金额并无太大悬殊，不属于存在重大误解或不能预见的情形，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尊重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李洪英与韩美美容门诊部之间因医疗服务合同产生的纠纷已经解决，李洪英再次起诉主张相关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上诉人李洪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梅 波 审 判 员  林用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