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祥，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化勇，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林，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化勇，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林，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法定代表人：谢国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宇，男，该单位员工。上诉人曹树祥、李小林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广西二安公司）、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下称大足卫生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树祥、李小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化勇，被上诉人广西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刘卓林，被上诉人大足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树祥、李小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西二安公司向曹树祥、李小林支付工程款（含保证金、质保金）1606863.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606863.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改判大足卫生中心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西二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扣除工程价款15%的管理费（993660.2元）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一审在工程款中扣减工伤赔偿款235101元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广西二安公司负责人游尊明向案外人支付的80万元，视为给曹树祥、李小林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予以扣减，是错误的。四、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的建安税和个人所得税237816.01元，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也是错误的。五、大足卫生中心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广西二安公司答辩称，一、广西二安公司收取管理费有实施相应的管理行为，且经双方结算认可，曹树祥、李小林在结算时未对此提出异议。二、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工伤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文朝勇的工伤赔偿，对外应由广西二安公司与曹树祥、李小林承担连带责任。广西二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曹树祥、李小林追偿。广西二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购买了工伤保险，文朝勇受伤时间并不在约定的施工期限及工伤保险期限内。三、广西二安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80万元，是根据曹树祥、李小林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向曹树祥、李小林的付款行为。四、曹树祥、李小林主张的税金在一审中已当庭自认予以扣除向税务机关缴纳，该费用实际由税务机关收取且已经由广西二安公司向税务机关全部缴纳完毕，应当予以扣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大足卫生中心答辩称，同广西二安公司的答辩意见。曹树祥、李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二安公司支付曹树祥、李小林工程款1606863.26元，并从2017年6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费至付清工程款为止；2.判令大足卫生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广西二安公司与大足卫生中心签订《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迁建及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方：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承包方：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一部分为：合同协议书本协议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文件及附件（含招标答疑文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施工设计图（含变更、施工图审查及交底纪要）；（6）本合同通用条款；（7）投标文件及附件；（8）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9）有标价的工程量清单；（10）其他合同文件。2、…；3、工程内容：承包范围按招标文件执行；精神卫生中心迁建业务用房11422㎡，综合楼建设业务用房16010㎡；合同价（中标价）38649398.83元，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403298.61元；工期为540天。发包方：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加盖鲜章，委托代理人并签字承包方：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加盖鲜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15.3进度款15.3.1按月支付；15.3.2工程款支付方式：第一款略；第二款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承包人每月25日提交当月完成工程量，发包方于次月5日前按每月审核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之日起14天内支付至实际完成工作量（含工程变更及签证增加的合同价款等）的90%；余款在工程结算审计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从工程款中扣除。15.3.3……。《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二、质量保修期1、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2、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供暖期；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四、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结算价款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五、质量保修金的返还质量保修金由发包人在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无利息返还给承包人。……。发包人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和承包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加盖鲜章。2014年6月23日。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该项目部负责人游尊明与李小林、曹树祥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一份。甲方：游尊明签字并捺印，乙方：李小林、曹树祥签字并捺印。双方自愿达成以下的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大足区万古镇精神卫生中心迁建及综合楼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内容（包工包料）：1、设计施工图中所有水电、消防安装及防雷分项工程，其中给水管为加压泵之后的给水管部分，配电部分为配电柜之后的电气工程，一切以施工图纸内容为准。2、乙方施工内容为甲方投标报价书中所有报价内容，没有报价的施工内容不包括在本合同施工范围之中，如任须施工，则经甲方及建设单位进行现场验证，并按变更项目纳入竣工结算。二、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1、本合同本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合格”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相关标准验收评定。2、其他质量约定按照“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迁建及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三、双方职责（一）甲方职责1、负责施工现场地三通一平，即：水通、电通、路通、场地平整，并承担费用以及提供施工方住宿。2、提供全套施工图纸。3、全部工程竣工后，由甲方负责组织竣工验收。（二）乙方职责1…2…3…4…5、工程竣工时，整理好所有资料，报甲方备案和验收。6、…7…；8、负责对现场施工人员的安全生产管理教育工作，落实专职安全员，切实做好安全防范工作，施工安装工程过程中出现的安全大小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概不负责。9…；10、…11…12…13…14…15…16…17…。四、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开工及延期开工…2…3…。五、工程质量a、工程质量应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标准评定为依据。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承担违约金；b…c…d…e…f…g…。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合同价款按照主合同进度80%执行。2、甲方应按照约定的支付方式和支付和时间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由于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如影响工程进度的相应顺延工期。3、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4、以工程审计报告为准，甲方收取总工程款15%的管理费用（不含税），按月进度工程款扣取15%的管理费；5、工程付款时，乙方只提供建安发票，不提供材料及劳务发票，如确定乙方提供材料及劳务发票，增加费用由甲方承担。七、履约保证金及退还1、本工程履约诚信保证金为小写760000元，大写柒拾陆万元。由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甲方；2、本工程竣工并通过预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如无重大质量事故，甲方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不计利息）。注：在施工途中乙方中途退出，或出现重大质量问题，乙方应以76万元的履约诚信保证金作为赔偿给甲方，拒不退还。3、其中工伤保险6万元不予退还。八、工程设计变更……。九、竣工验收与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标准为国家和行业现行各项验收标准及甲乙双方的有关约定；2、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之后双方按照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补充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等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十、索赔和争议……。十一、合同解除……。十二、未尽事宜……。十三、合同生效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二份。甲方游尊明签字并捺印，乙方：曹树祥、李小林签字并捺印2014年6月23日。2016年10月12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甲方）与李小林、曹树祥（乙方）签订《水电、消防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职责：1、甲方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1097275.75元（大写壹佰零玖万柒仟贰佰柒拾伍元柒角五分），本次工程进度款包含甲方代乙方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二、乙方职责：1、乙方承诺将承接的大足精神卫生中心迁建及综合楼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在2016年10月18日前完善所有的水电、消防安装及其他相关工作，其竣工图必须有相关部门签字确认，于2016年10月20日前出具完整、有效的竣工结算资料。2、乙方与民工的劳务分包做好完工结算，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民工劳务工资；3、若乙方在2016年10月20日前未对水电、消防安装及其他相关工程完善出具合法有效的竣工图及竣工结算资料，乙方自愿给予因此期间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金额按损失总额的月息3%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三、违约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约定；2、如一方违约，将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含因此造成的工程款未能及时回收的资金利息）。并承担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10%的违约金。甲方游尊明签字并捺印乙方李小林、曹树祥签字并捺印。2014年6月23日，李小林、曹树祥向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缴纳保证金70万元，工伤保险费用6万元，合计760000元。重庆市大足区工伤保险中心于2014年5月4日出具工伤保险参保证明一份，载明：“区建设委员会广西二安公司于2014年5月4日为大足卫生中心迁建及综合楼工程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工程项目总造价3864.94万元，保险期限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9月11日止，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用115948元，特此证明。重庆市大足区工伤保险中心2014年5月4日。”2015年3月31日，李小林与龚兴海签订《水电及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第一条载明工程名称：大足区万古镇精神卫生中心迁建工程；第二条工程地点大足区万古镇工业园区；第三条承包内容1、所有室内给排水、强弱电（1、2）次预留预埋件、铺设桥架、防雷接地工程、消防预埋套管及安装消防系统工程。具体施工做法和内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说明施工（施工图内所有水电消防及强弱电的工作内容）；第四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机械、包工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单价的形式承包；第五条承包价格1……；2、……；第六条付款方式……；第七条双方权利义务……；第八条现场管理规定……；第九条其他约定1、乙方必须将本组人员名册上报甲方，办理临时意外伤亡保险。2、杜绝伤亡事故，负伤频率控制在2.4%以下；如由于乙方发生工伤或者安全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必须及时汇报甲方，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3、…；第十一条……；甲方代表李小林签字并捺印乙方代表龚兴海签字并捺印。2018年10月22日，重庆市大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渝足劳人仲（2017）第304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该仲裁裁决书审理查明载明内容如下：申请人文朝勇于2015年9月14日到被申请人广西二安公司承建的大足区万古镇精神卫生中心迁建工程项目部龚兴海班组从事管道安装工作，申请人文朝勇与被申请人广西二安公司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给申请人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1月8日，申请人文朝勇在工作时受伤，后住院治疗，2017年1月24日文朝勇经大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7年5月11日经大足区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八级伤残，重庆市大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广西二安公司赔偿文朝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47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保险费36636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73272元、停工留薪工资18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2元、护理费2720元、鉴定费48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44959元，合计235101元，广西二安公司既未履行，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书生效后，文朝勇向大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西二安公司才履行该仲裁裁决书确定的金钱支付义务。曹树祥、李小林于2015年8月26日向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负责人游尊明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李小林（身份证号5102211979××××××××）、曹树祥（身份证号5102251971××××××××）与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共同出资承建重庆市大足区中医院综合楼建设工程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由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与发包人游尊明签订承包合同，本人李小林、曹树祥共同委托游尊明将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迁建及综合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月进度工程款扣除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作为重庆市大足区中医院综合楼建设工程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质量安全风险履约金，以后本人与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游尊明无关。委托人李小林、曹树祥签名并捺印2015年8月26日。”2015年8月25日，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向游尊明出具关于退还大足区中医院项目水电消防安装保证金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关于大足区中医院项目水电消防安装保证金退还事宜，现委托游尊明将保证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退还至熊伟私人账户：户名：熊伟户名：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南岸区南坪支行账号：62×××77以上委托真实有效，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全权负责，与游尊明无关。特此委托！委托人：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加盖鲜章。”2016年10月21日，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向游尊明出具收款委托书一份，载明：“收款委托书兹有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游涛、熊伟、涂诚）承包大足区中医院消防水电安装工程项目，现因工作需要，特委托此项目所有工程款汇入以下账户内户名：游涛卡号：62×××93开户行：招商银行重庆两江支行以上委托真实有效，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全部承担，与游尊明无关。委托人：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熊伟于2017年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游尊明退回大足区中医院项目水电消防安装保证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此保证金请汇入以下账户：户名：熊伟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南岸区南坪支行收款人：熊伟签字并捺印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4日游尊明在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单上注明转账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人游涛，用途标明为退回水电安装工程履约保证金；2017年4月21日，游尊明在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单上注明转账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人游涛，用途标明为水电消防进度款（退保证金）。大足区万古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会议纪要一份，载明：重庆市大足区万古镇人民政府关于大足区第三人民医院新建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调会的纪要，由时任大足区万古镇政法书记何泽良主持，副镇长徐晓华、邢晓华，区卫计委、人社局、建委领导及区第三人民医院、镇司法所、派出所、社保所负责人、该项目部相关人员参加，其中游尊明、李小林参会并同意大足区万古镇的座谈纪要会议内容。李小林、曹树祥于2018年2月7日向游尊明作出承诺，合同内容载明：广西二安公司将合同款项93%（其中全部农民工工资部分由李小林、曹树祥签字认可，交广西二安公司在其工程款中代行支付，余款部分打入曹树祥、李小林提供的账上），并承诺大足卫生中心项目合同内容消防配合调试直至完毕，由此带来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曹树祥、李小林全部承担。见证人：万某。时至本案开庭完毕，曹树祥、李小林均未按照该承诺所确定的义务履行。2018年3月10日，曹树祥、李小林向广西二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李小林（身份证号5102211979××××××××）、曹树祥（身份证号5102251971××××××××）自愿将二人承包（大足卫生中心迁建及综合楼工程）的水电消防工程工程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由贵公司暂扣（其中60000元作为民工工资、40000元作为水电消防工程整改保证金），我二人在此郑重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组织劳务小班组完善一切结算手续承诺人曹树祥签名并捺印2018、3、10李小林签名并捺印。同时查明：游尊明系广西二安公司的员工，且系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部负责人，游尊明与曹树祥、李小林签订的《水电及消防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广西二安公司自认游尊明履行职务行为与曹树祥、李小林签订该合同；结算表上签名为张友强、何操系被告广西二安公司员工，对涉案工程被告广西二安公司自认系履行职务行为。2017年6月7日，游尊明与李小林、曹树祥对大足卫生中心水电消防安装进行了财务结算，详细表如下：万古精神卫生中心李小林水电消防财务结算表审定金额应付80%管理费15%应扣税金3.59%税金已交应付扣款已付款应付账款6624401.425299521.14794928.17237815.0184580.404351757.35113445.854602952.75-364641.25注：扣款详见下表：应扣款金额龚兴海购材料（该费用由李小林班组承担）5421.00龚兴海购材料（该费用由李小林班组承担）14550.00龚兴海借人工款30000.00增压泵款原为16945元，实为李小林字符应扣除水电班组清洁费扣除1300.00业务费20000.00水电班组水电费按比例分摊40698.85资料打印费1476.00合计113445.85注：①2016年7月电费4000元暂不扣，若甲方在工程款中扣除，则强制扣除李小林水电消防班组2016年7月电费4000元，②暂扣个税1%，个税56307.41元，从后期工程款中扣除，税务结算后，如未发生，退还。确认签字：李小林、曹树祥签字并捺印，张友强签字并捺印，何操签字并捺印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7日，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曹树祥、李小林支付700000元，转账依据标明为退还保证金，该7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由2017年6月7日的结算单上标明按进度已多支付李小林、曹树祥工程款364641.25元和2017年8月16日转款335358元组成。当日曹树祥、李小林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游尊明退还大足卫生中心万古项目水电、消防履约保证金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收款人曹树祥、李小林签字并捺印。”重庆市大足区审计局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足审[2017]44号审计报告确认消防水电工程金额为6624401.42元。大足区卫生中心迁建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在保修期内水电、消防设施出现质量问题，李小林、曹树祥未维修整改；经大足区卫生中心负责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多次电话告知李小林、曹树祥，李小林、曹树祥未整改，李小林同意由大足区卫生中心自行整改和维修，维修、整改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大足区卫生中心聘请他人维修、整改，用去消防设施维修费7200元，消防验收整改费用50000元。2018年2月8日，李小林、曹树祥与游尊明对相关工程款进行了对比结算，并出具结算表如下：万古精神卫生中心李小林水电消防财务结算表审定金额应付93..6%管理费15%应扣税金3.59%税金已交应付已付款6624401.436200439.73930065.96237816.0184980.405117538.1642383311.50扣款（代付龚兴海及资料打印费）113765.85暂扣个税1%56307.41扣2016年7月电费应付工程款余额705153.40曹树祥、李小林对上述结算表中的金额表示认可，并签字捺印。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曹树祥支付工程款明细如下：1、2014年11月26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的转款80000元；2、2015年2月16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转款65000元；3、2015年5月11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指定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正昇电器经营部转款176000元；4、2015年7月2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转款352825元；上述1-4笔转账款项，李小林于2015年7月2日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已收到2014年11月26日8万元，大写（捌万元整）；2015年2月16日，6.5万元，大写（陆万伍仟元整）；2015年5月11日，17.6万元，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整）；2015年7月2日35.2825万元，叁拾伍万贰仟捌佰贰拾伍元整。收款人：李小林签字并捺印2015年7月2日。5、2015年8月6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曹树祥转款176132.8元；6、2015年9月25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向李小林支付230287.55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220287.55元，支付现金10000元，该转账凭证注明为水电安装进度款）；7、2015年9月25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受李小林、曹树祥委托向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伟和合伙人游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800000元；2016年10月12日，曹树祥、李小林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万古精神院工程进度款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收款人：李小林、曹树祥签字并捺印收到钱日期2015.9.23出具日期2016.10.12。8、2015年12月24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受李小林支付工程款合计300000元（其中163451元为现金，支付承兑汇票136549元）；当日，李小林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游尊明大足区精神卫生院工程款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其中银行转账150000元，现金13451元，大写（壹拾陆万叁仟肆佰五十亿元整），银行承兑汇票136549元，大写（壹拾叁万陆仟伍佰肆拾玖元整）；票据号1030005226087809收款人：李小林签字并捺印。9、2016年1月4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转账300000元；当日，李小林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游尊明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万古精神病院工程款。收款人：李小林签字并捺印。10、2016年1月15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转账367961.3元；当日，李小林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游尊明万古精神病院工程款367961.3元，大写（叁拾陆万柒仟玖佰陆拾壹元叁角整）收款人：李小林。”11、2016年2月5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小林转账400000元；该款项，2014年2月4日李小林向游尊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收到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项目部负责人游尊明借款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此款由业主方支付2016年1月份进度款归还。借款人：李小林签字并捺印。”12、2016年6月7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曹树祥转账300000元；该款由曹树祥于2016年6月6日向游尊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到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项目部负责人游尊明借支300000元（叁拾万元正），借款人曹树祥签字并捺印。13、2017年8月16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曹树祥转账335358元（转账回单标明为退还保证金）；14、2016年10月13日，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曹树祥转账金额1054746.1元；当日，曹树祥、李小林向游尊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万古精神医院中心水电、消防工程进度款1058402.34元，（大写壹佰零伍万捌仟肆佰零贰元叁角肆分，按合同约定80%工程进度款全部付清。收款人：曹树祥、李小林签字并捺印）。15、2018年3月2日，游尊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曹树祥转账600000元，标注为以上为水电安装进度款。上述工程款合计金额为5538310.75元。一审法院认为，曹树祥、李小林无相关水电、消防施工质证；曹树祥、李小林与游尊明签订的《水电及消防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小林、曹树祥施工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自起诉之日已过质保期，质保金应由广西二安公司予以退还；故李小林、曹树祥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广西二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538310.75元；但涉及相关费用是否抵扣问题，广西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要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广西二安公司的责任主体问题；2、广西二安公司收取原告曹树祥、李小林工程款15%的管理费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3、广西二安公司代替原告李小林、曹树祥赔偿工伤事故款以及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支付的消防水电整改费应否予以在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抵扣问题；4、关于广西二安公司代支付的相关税费是否应予以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5、关于民工工资是否应予以暂扣问题；6、大足卫生中心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等；7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以上争议焦点本案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和认定：一、关于广西二安公司责任主体问题。广西二安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游尊明系大足卫生中心项目部负责人，游尊明对涉案工程与他人签订合同及支付相关款项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院对该自认行为予以确认；因此游尊明与曹树祥、李小林签订的大足卫生中心《水电消防安装合同》系代表公司行为；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广西二安公司承担；故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为广西二安公司。二、关于广西二安公司收取曹树祥、李小林工程款的15%的管理费应否得到支持问题。该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广西二安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实际履行了管理义务，该管理义务对应工程款中的一部分。涉案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双方参照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时，亦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按时结算管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当总承包人要求发包人同意分包时，总承包人约定以分包价款的一定比例向总承包人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总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广西二安公司负责人游尊明分包给曹树祥、李小林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参照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时也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按时结算管理费。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签订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合同》体现了合同的契约精神以及建设工程活动的商事行为的自主性，对该自主性该院予以确认。加之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李小林、曹树祥与广西二安公司进行的决算签字均认可广西二安公司按进度收取的管理费15%。综上，对广西二安公司收取李小林、曹树祥15%的管理费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李小林、曹树祥与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负责人游尊明结算的消防水电安装工程的金额以及双方认可的金额6624401.42元×15%=993660.2元管理费应由广西二安公司收取，在广西二安公司支付李小林、曹树祥的工程款中应予以扣除，现广西二安公司已收取该管理费，该院予以确认。三、广西二安公司支付文朝勇的赔偿工伤事故款以及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支付的消防水电整改费应否予以在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抵扣问题。首先广西二安公司支付的赔偿工伤事故赔偿款是否应予以抵扣问题。根据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4年6月23日，李小林、曹树祥向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项目负责人游尊明缴纳工伤保险费用6万元；游尊明与曹树祥、李小林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合同》第三条（二）乙方职责第8项约定乙方负责对现场施工人员的安全生产管理教育工作，落实专职安全员，切实做好安全防范工作，施工安装工程过程中出现的安全大小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概不负责；龚兴海与李小林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水电及消防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龚兴海于2015年9月14日聘请文朝勇在大足卫生中心对消防水电工程进行施工，于2016年1月8日在大足卫生中心受伤。2014年5月4日，重庆市大足区工伤保险中心出具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证实，大足卫生中心总造价3864.94万元，保险期限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9月11日止，广西二安公司足额缴纳工伤保险115948元；根据上述人员关系、发生工伤事故时间段以及保险期限来看，李小林、曹树祥将该消防水电劳务分包给龚兴海，龚兴海发生工伤事故时，李小林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已过保险期限，且李小林、曹树祥与游尊明对工伤事故已有约定，该工伤事故应由李小林、曹树祥承担，广西二安公司支付的工伤事故赔偿款235101元应由曹树祥、李小林承担，在广西二安公司支付李小林、曹树祥的工程款中应予以扣除该赔偿款235101元。其次是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支付的消防水电整改费应否予以在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抵扣问题。根据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曹树祥、李小林施工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发生了缺陷，且在保修期内，本应由李小林曹树祥进行整改，但曹树祥、李小林拖延时间不在规定的时间内整改，因该工程系服务型工程，大足精神卫生中心及时聘请他人整改符合法律规定，用去的整改费用7200元和50000元，合计57200元，李小林在电话录音中表示认可由大足区卫生中心自行整改并认可该整改费用；据此，应在支付李小林、曹树祥的工程款（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关于广西二安公司代支付的相关税费是否应予以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首先是税收问题，根据税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根据游尊明与曹树祥、李小林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合同》约定，属于曹树祥、李小林承担部分的税收应由其承担，根据曹树祥、李小林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曹树祥、李小林与游尊明签订的结算表，曹树祥、李小林也予以认可该缴纳的税费应予以扣除；故建安税、个税等相关税费，237816.01元（曹树祥、李小林应缴纳部分建安税）＋56307.41（个人所得税）-84980.40元（李小林、曹树祥已缴纳）=209143.02元，现已由广西二安公司代付，现在广西二安公司支付曹树祥、李小林工程款时应予以扣除。其次是关于代龚兴海及资料复印费113765.85元、电费4000元等费用合计117765.85元是否应予以扣除问题。该院认为该费用系水电消防工程上用去的，现广西二安公司已支付该费用，且李小林、曹树祥对该费在二次结算表上签字认可以及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扣除；故该院认为该117765.85元应在广西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应予以扣除。关于是否应予以暂扣民工工资100000元由被告广西二安公司代曹树祥、李小林支付问题。该100000元虽有重庆市大足区万古镇人民政府的座谈纪要，李小林、曹树祥向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负责人游尊明作出承诺；但该费用约定了期限，在期限范围内未予以扣除，又且现无民工正对涉案工程进行诉讼。该院认为该100000元应予以退还给李小林、曹树祥。关于重庆市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广西二安公司与大足卫生中心未进行结算，曹树祥、李小林未举示证据证明广西二安公司与大足卫生中心的结算依据以及欠付工程款依据；故李小林曹树祥请求大足卫生中心承担支付责任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树祥、李小林请求以1606863.2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承担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问题。首先是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问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本案应予以更正。其次是是否应予以按照1606863.26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率问题；本案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广西二安公司严格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且广西二安公司已足额按时支付工程款，现广西二安公司下欠工程款仅仅为剩余部分质保金173220.6元=[6624401.42（曹树祥、李小林与广西二安公司结算金额）＋700000元（曹树祥、李小林向广西二安公司缴纳的保证金）-5538310.75元（已支付部分）-993660.2元（广西二安公司收取的管理费）-209143.02元（广西二安公司代缴税费）-57200元（整改费）-235101元（代曹树祥、李小林支付工伤事故赔偿款）-117765.85元（代曹树祥、李小林支付的各种杂资费）]。最后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起算点问题。大足卫生中心整体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但消防水电工程结算日期无法确认，本案应以整体竣工日期为标准，曹树祥、李小林与广西二安公司第二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该水电消防工程的质保期应为2018年4月14日结束，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广西二安公司无违约行为存在；故该院确定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从从2018年4月15日起至该173220.6元付清为止。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林、曹树祥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款173220.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73220.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其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曹树祥、李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742元，由原告李小林、曹树祥负担18252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曹树祥、李小林确认其与广西二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是工程款的15%。一审2019年11月5日庭审中，曹树祥、李小林称，对2017年6月7日财务结算表及备注的扣款详细表，除管理费之外实际发生的费用都予以认可。一审中，广西二安公司举示了《委托书》和《收条》，证明其接受曹树祥、李小林委托向案外人支付了80万元保证金，曹树祥、李小林出具《收条》同意作为工程进度款抵扣。曹树祥、李小林质证称，认可《收条》真实性，但因广西二安公司未提供转账依据，故不同意抵扣。后广西二安公司提交了转账依据，但载明的金额为100万元。广西二安公司解释称，因为比曹树祥、李小林委托的时间晚了几个月支付，其中80万元为保证金，另20万元为晚支付的利息。曹树祥、李小林称，工伤职工文朝勇由其下面班组龚兴海雇佣。广西二安公司称，文朝勇由李小林雇佣。二审中，广西二安公司、大足卫生中心确认，双方已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4023万元，大足卫生中心除质保金外，其余款项已支付完毕。曹树祥、李小林对此予以认可。大足卫生中心称，未到期的质保金于2021年到期。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曹树祥、李小林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与广西二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针对曹树祥、李小林的上诉理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管理费应否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曹树祥、李小林与广西二安公司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为工程款的15%。现曹树祥、李小林请求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双方约定的管理费，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对其中包含的管理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二、关于广西二安公司已支付的工伤赔偿款应否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工伤职工文朝勇，双方均认可非由广西二安公司直接雇佣。文朝勇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广西二安公司已实际向其支付工伤赔偿款235101元。广西二安公司与曹树祥、李小林之间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安全事故由曹树祥、李小林负责。一审据此认定上述赔偿款项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是正确的。三、关于广西二安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80万元应否作为已付款项广西二安公司为证明其向案外人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伟及其合伙人游涛支付的款项，应作为已付款项，举示了《委托书》《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上述《委托书》中写明，曹树祥、李小林委托广西二安公司向四川国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支付工程质量安全风险履约金，并作为工程月进度工程款扣除。上述《收条》载明，曹树祥、李小林收到工程进度款80万元。因此，广西二安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基于曹树祥、李小林委托向案外人支付80万元款项的事实，该笔款项应作为广西二安公司的已付款项。四、关于曹树祥、李小林上诉的建安税和个人所得税237816.01元应否在应付款中扣除案涉工程财务结算表中明确列明应扣税金237816.01元及暂扣个人所得税的金额，该结算表经曹树祥、李小林签字确认。曹树祥、李小林一审庭审中称，除管理费外，对结算表及扣款明细表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均予以认可。现其上诉主张应扣税金237816.01元不应在应付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大足卫生中心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大足卫生中心称，其已与广西二安公司进行结算，除部分质保金外，其余款项已支付完毕。曹树祥、李小林对此予以认可。因未付部分质保金质保期尚未届满，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大足卫生中心未欠付广西二安公司工程款，曹树祥、李小林主张大足卫生中心对其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曹树祥、李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2.78元，由曹树祥、李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