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共济街道音悦汇主题量贩娱乐城，经营场所：瓦房店市共济办事处西长春路一段71-5A号。注册号：210281600931353。经营者：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嘉兴贸易商行，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盖州街25号一层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751581854A。经营者：潘秀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远昊，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房店共济街道音悦汇主题量贩娱乐城（以下简称音悦汇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嘉兴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嘉兴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悦汇娱乐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嘉兴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音悦汇娱乐城在一审时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嘉兴商行没有证据证明音悦汇娱乐城没有完成销量，100万销售奖励是分期支付的，如果音悦汇娱乐城没有完成销量，嘉兴商行不可能支付剩余奖励折让款。100万销售奖励中最后20万元以货抵顶，如果销量未完成，不可能存在以货抵顶的20万元。2015年和2016年嘉兴商行仍存在支付货款的行为，双方的买卖关系仍在持续，充分证明音悦汇娱乐城没有违约，否则不可能继续交易。音悦汇娱乐城仅收到了80万元，一审认定返还100万元是完全错误的。嘉兴商行辩称，不同意音悦汇娱乐城的上诉请求。因音悦汇娱乐城未完成《购销协议》约定的销量，故嘉兴商行一直在积极地主张，音悦汇娱乐城才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2月28日返还了4万元，这一点在双方负责人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等到证实。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在嘉兴商行向音悦汇娱乐城主张因未完成销量而应当返还销售折让款的情况下，是否完成了约定销量的举证责任在音悦汇娱乐城。第三、双方负责人的通话录音证明音悦汇娱乐城只卖了2,000箱虎牌晶纯啤酒，也证明了音悦汇娱乐城一直欠付销售奖励折让款未付。嘉兴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音悦汇娱乐城返还销售奖励折让款9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全部销售奖励折让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日，为25万元）；2、音悦汇娱乐城支付4万元冰箱购买费；3、案件受理费由音悦汇娱乐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嘉兴商行同音悦汇娱乐城签订《购销协议》，约定乙方（音悦汇娱乐城）自愿保证销售甲方（嘉兴商行）的喜力小瓶啤酒，虎牌晶纯啤酒，并保证销售虎牌晶纯啤酒月销量达到1000箱以上，并承诺甲方独家套餐和专场促销。喜力不计销量，单箱返利50元。乙方自愿保证完全履行本协议所载之义务的前提下，甲方给予乙方全年148万元销售奖励折让，3万元产品形象推广发布费，4万元冰柜购买及陈列费。支付方式：销售奖励折让部分首付款100万元（其中现金80万元，账款抵扣20万元）。每完成3000箱支付12万元。产品形象推广费于第一次结帐时支付。冰柜购买费于7月1日支付。如乙方未能完成所承诺的销售数量，则应退还甲方所有给予乙方的奖励折让和各项赞助费用。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嘉兴商行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汇款10万元、于11月9日汇款10万元、于11月16日汇款10万元、于11月21日汇款20万元到音悦汇娱乐城经营者郝龙账户内。后嘉兴商行给付现金30万元，郝龙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收条一份，记载：“收到嘉兴贸易商行销售奖励折让800000元整（捌拾万元整）。”后嘉兴商行以音悦汇娱乐城应付账款抵顶了20万元销售奖励折让，音悦汇娱乐城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款收据。音悦汇娱乐城于2016年12月1日汇款2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汇款2万元给嘉兴商行。音悦汇娱乐城否认这两笔汇款系返还销售奖励折让款，而是支付2015年嘉兴商行销售其啤酒的货款，对此提供证据通用记账凭证2张、商品出库凭证2页，并拟证明嘉兴商行在2015年仍然向其销售啤酒，双方不存在欠款问题。嘉兴商行质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与嘉兴商行有关联性。音悦汇娱乐城对其辩解已经完成约定的销售数量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嘉兴商行与音悦汇娱乐城签订的《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嘉兴商行按约定方式已经向音悦汇娱乐城支付了销售奖励折让首付款100万元，音悦汇娱乐城认可收到款项，辩解已经完成了销售数量，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音悦汇娱乐城辩解其支付的两笔2万元款项系支付的啤酒货款，但其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商品出库凭证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故该项辩解亦不予采纳；嘉兴商行对其主张的4万元冰箱购买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音悦汇娱乐城在2013年未完成销售虎牌晶纯啤酒月销量1000箱以上的奖励条件，故嘉兴商行要求其返还销售奖励折让款96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瓦房店市共济街道音悦汇主题量贩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大连市沙河口区嘉兴贸易商行销售奖励折让款96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连市沙河口区嘉兴贸易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大连市沙河口区嘉兴贸易商行负担2,650元，由瓦房店市共济街道音悦汇主题量贩娱乐城负担13,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销售奖励折让款是否应返还。案涉《购销协议》中对于销售奖励折让款的金额、给付方式及给付条件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根据一、二审庭审陈述，对于协议中约定的销售折让款首付100万元部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实际履行方式与协议约定相同，即被上诉人支付80万现金，双方另以20万元账款作为抵顶，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出具了80万元现金收条及100万折让款收款收据。该100万元属首付款性质，案涉《购销协议》并未对被上诉人的该部分支付行为设置前提条件。上诉人虽表示已完成了案涉《购销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但并未举证证明；且案涉《购销协议》中亦约定了与销量相对应的销售折让款支付标准，即“每完成3000箱支付12万元”。而上诉人既然表示已完成了销售任务，却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该部分销售折让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以银行流水及记账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在2015年及2016年仍存在啤酒买卖，但记账凭证等是其单方制作，银行流水亦无法证明对应何笔货物，且双方在其后是否存在销售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是否完成2013年的销售任务并无直接关联性。上诉人对于2013年的销量举证不能，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销售任务并无不当。既然案涉《购销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在未完成销售任务的情况下承担返还销售奖励折让款的责任，则被上诉人的案涉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购销协议》约定如上诉人未完成销售任务则返还全部奖励折让，该部分仅为上诉人应予返还的条件，协议并未对返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则本案不存在自协议期满即起算诉讼时效问题。对于上诉人2016年12月1日及2017年2月28日的两笔汇款，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货款或其他款项，被上诉人自认系销售奖励折让款返还。被上诉人亦在一审中提供了双方负责人在2018年5、6月份的两次通话录音，上诉人的经营者亦未对被上诉人催款的请求予以拒绝。被上诉人系于2019年4月提起本诉，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返还4万元，则对于其本案请求上诉人返还96万元销售奖励折让款，一审判决以支持并无不当。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未完成销售任务，则自协议期满之日起，已达到了返还折让款条件，而被上诉人一直未予足额返还，构成违约，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属合理。综上所述，音悦汇娱乐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瓦房店市共济街道音悦汇主题量贩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