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玲，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振修，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战胜，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梅，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慧玲、吕振修因与被上诉人刘战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慧玲、吕振修，被上诉人刘战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慧玲、吕振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刘慧玲、吕振修支付刘战胜玉子款12965.6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战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仅在2018年2月23日刘战胜卖给刘慧玲、吕振修四车玉子，共计7592公斤，案涉两张票据实属一次交易，只因吕振修不在家，刘慧玲出于相信而疏忽大意为刘战胜父亲重复开具了同样的两份票据。2、一审中刘慧玲、吕振修提供了一本收据、原始日收粮食记录账本、粮食收购累计记录账本，以上证据均是原始记录，三份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仅有一次交易。3、一审开庭时刘战胜代理人对交易次数、车数、斤数说不清楚，庭后法庭询问刘战胜称卖了两次共计8车玉子，两次斤数相同，根据经验法则，这种相同概率几乎为零。4、一审程序违法，二审刘慧玲、吕振修申请双方做测谎鉴定，要求双方出庭对质，签署保证书。5、刘战胜持有的两张票据仅票号不一，其他均相同，其中一张还有刘战胜涂改迹象，该证据有瑕疵属于无效证据。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刘慧玲、吕振修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刘战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刘战胜开具的两份收据是重复开具的，也没有能够合理解释如果重复开具，单价并不相同等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战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慧玲、吕振修支付刘战胜玉米款26479元；2、诉讼费由刘慧玲、吕振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振修与刘慧玲系夫妻关系，从事粮食收购生意。2018年2月23日、2月24日，刘战胜分别卖给刘慧玲、吕振修7592公斤玉米，刘慧玲向刘战胜出具编号为1238472的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出据日期2018年2月23日，货品名称玉子，单位㎏，数量7592，2018年5月17日定价0.89元；吕振修于2018年2月24日向刘战胜出具编号为1238461的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商品名称玉子，单位㎏，数量7592，单价1.80元／公斤，金额13665元，2018年8月28日付700元。庭审中刘战胜的代理人称刘战胜卖给刘慧玲、吕振修两次玉米，具体时间、数量记不清了，数量以收据为准。刘慧玲、吕振修称刘战胜于2018年2月23日卖给刘慧玲、吕振修四车玉米，吕振修于2月24日给刘战胜出具编号为1238461的收据，2月24日刘战胜没有卖给刘慧玲、吕振修玉米，过了十多天，刘战胜的父亲刘太平找到刘慧玲、吕振修开票，说没有给刘战胜开票，当时吕振修不在场，刘慧玲认为双方住的都不远，故刘慧玲又给刘战胜开具编号为1238472的收据，开票时间写的是卖粮食的时间2018年2月23日。庭后经询问刘战胜，刘战胜称2018年2月23日、2月24日分两次用自己家的四轮车卖给刘慧玲、吕振修共八车玉米，每次四车，四轮每车能装4000斤左右，卖玉米当天刘慧玲、吕振修出具的票据，其父亲刘太平没有找刘慧玲开票据，其卖给刘慧玲、吕振修的玉米都是自家种的，其中2017年种了24亩玉米，亩产1500—1600斤，2017年的玉米全部卖给刘慧玲、吕振修，另外有部分2016年的陈玉米也卖给刘慧玲、吕振修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战胜卖给刘慧玲、吕振修玉米的数量是多少、单价是多少。刘战胜主张2018年2月23日卖给刘慧玲、吕振修7592公斤玉米，单价为1.78元／公斤，2018年2月24日卖给刘慧玲、吕振修7592公斤玉米，单价为1.8元／公斤，并提交了刘慧玲、吕振修为其出具的两张收据予以证明，刘慧玲、吕振修认可两张收据系其出具，可以证明刘战胜卖给刘慧玲、吕振修玉米的时间、数量及单价。刘慧玲、吕振修主张刘战胜仅于2018年2月23日卖给刘慧玲、吕振修7592公斤玉米，2月24日刘战胜没有卖给刘慧玲、吕振修玉米，刘战胜的父亲刘太平找到刘慧玲、吕振修开票，说没有给刘战胜开票，当时吕振修不在场，刘慧玲认为双方住的都不远，故刘慧玲又给刘战胜开具编号为1238472的收据，开票时间写的是卖粮食的时间2018年2月23日。根据收据上载明的单价，编号为1238472的收据显示玉米的单价是0.89元／斤，编号为1238461的收据显示玉米的单价是1.8元／公斤，若刘慧玲、吕振修主张刘战胜仅卖一次7592公斤玉米成立的话，刘慧玲向刘战胜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单价与吕振修向刘战胜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单价应该一致，而本案中两张收据的单价明显不一致，这不符合常理，刘慧玲、吕振修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刘慧玲、吕振修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计算刘战胜卖给刘慧玲、吕振修的两笔粮食款为27179.36元，扣除刘慧玲、吕振修已支付的700元，刘慧玲、吕振修应向刘战胜支付剩余粮食款26479.36元，故对于刘战胜要求刘慧玲、吕振修支付粮食款264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吕振修、刘慧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战胜粮食款2647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计231元，由吕振修、刘慧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24日，由吕振修向刘战胜出具的收据存根联在该本收据的第一页，编号为1238461。吕振修持有的存根联上记载的是“付款人刘战胜，出据日期2018年2月24日，玉子7592kg，6月1日前定价，收款单位吕振修。”刘战胜持有的顾客联上除了记载底联内容外由吕振修加写了“134××××8658的电话联系方式，并注明了2018.8.28付700元，单价1.80元/公斤，13665元”。2018年2月23日，由刘艳玲（刘慧玲）出具收据的存根联在该本收据的后边第十页，编号为128472，收据存根联与顾客联均记载了“付款人刘战胜，出具日期2018年2月23日，玉子，7592kg，2018.5.17定价0.89元，收款单位刘艳玲，不同的是刘战胜持有的顾客联上加注了“结了700元”但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涂抹。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振修、刘慧玲分别向刘战胜出具的收据是否为重复出具，刘战胜究竟向吕振修、刘慧玲出售了多少玉米子，欠款数额是多少？刘战胜主张向吕振修、刘慧玲先后出售了八车玉米子，共计15184公斤，价值27179.36元。有吕振修、刘慧玲分别出具的收据加以证明。上述两份收据出具的时间不同，且两份收据出具后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28日进行了两次定价，而单价定价的时间及单价金额均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两份收据记载的玉米子重量相同均为7592公斤。双方的结算除了吕振修、刘慧玲出具的收据外，并没有过磅单或者其他双方均认可的记录予以确认。吕振修、刘慧玲一审提交的单方记载的账本和原始记账凭证上均没有刘战胜和其他粮户的签字确认，故无法通过其他方式确认卖粮户具体出卖粮食的数量，只能以吕振修、刘慧玲出具的收据来确认具体数量。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刘战胜提供的两份收据，经审理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刘战胜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而对于为何向刘战胜出具两份收据，刘慧玲在庭审中主张自己在向刘战胜父亲出具收据时未向其丈夫吕振修核实是否已经开具收据，其是核实了笔记本中原始的记录为刘战胜出具了收据，但并未举出其他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慧玲、吕振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刘慧玲、吕振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