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73年10月30日生，系事故车×××号出租车驾驶人，现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地址：代县雁靖大街西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汉族，1963年7月1日生，黑龙江省克东县人，现住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汉族，1956年7月18日生，黑龙江省克东县人，现住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汉族，1959年9月23日生，辽宁省开原市人，现住代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男，汉族，1980年1月2日生，吉林省四平市人，现住代县。系徐某1和徐某2侄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地址：忻州市代县县城西关108国道西（县急救中心往西1000米）负责人：马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某、徐某1、徐某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法人孟某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2、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徐某1等人的损失。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代县支公司之间签订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其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导致第三人损害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张某酒后驾车，主观上存在故意，故平安财保代县支公司免于赔偿被上诉人徐某1等人的损失。而事实上，平安财保代县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将该免责条款明确告知上诉人，上诉人的法人代表也未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字确认该免责条款。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认可了这一免责条款，根据上诉人与张某之间所签订的《出租汽车挂靠服务合同》约定，张某与上诉人之间仅仅是一种挂靠关系，张某既非上诉人雇员，也非上诉人代理人。故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上诉人在平安财产保险代县支公司处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平安财产保险代县支公司应该在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被上诉人徐某1等人的损失，而不应该由上诉人进行赔偿。原审判决援引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效力远低于《保险法》；当其有关条款与《保险法》规定不一致时，应优先适用《保险法》。原审法院置《保险法》之规定与不顾，直接援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姚某、徐某1、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让受害人尽快拿到赔偿。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6日，上诉人驾驶×××出租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三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在×××出租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限额内每座2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事故车辆在投保时并没有将保单提供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代县支公司也没有尽到提示责任。而且投保单上明确写明免责赔偿约定是“无”，证明没有免责条款。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代县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应予以免责，判决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是片面的，首先原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作为直接证据进行了判决，而投保单是另一位上诉人雁门出租汽车公司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的申请，从合同法的角度上是要约，而加盖保险公司的章才能成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而依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仅仅上面有雁门出租汽车公司的章，只能视为申请，不能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更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这份证据详见原审卷宗第101页。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详见卷宗第102页，保险单才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的正式合同，而在这份保险单上根本没有对免赔事项进行过约定，并且在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也没有体现哪些情形需要免赔，而在免赔说明上面也是黑体字，更是写的是“无”，说明本案车辆不存在免责事由，而这份保单上面加注了保险公司的公章，这份是保险公司的承诺，也是双方的合同，这份保险保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原审法院仅仅以投保人出具的保险申请作为定案依据是明显错误的。在双方签订的保单上面有本案诉争车辆的汽车名称、车牌号×××，而另一份投保单上面（作为判决依据）根本没有说明与本案的车辆有关，保单号也没有。因此该投保单是为哪辆车进行申请投保根本不明确。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作出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依据保险法17条规定，免责事由必须有明确说明，但是双方体现的合同根本没有这些，保险公司也无法证实向投保人进行过说明哪种情形下免责。综合以上，我们认为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三被上诉人的损失。姚某、徐某1、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该事故车辆在承包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按照法规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投保人与承保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关系，不应该对抗第三方，所以应该先赔付第三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辨称，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终1239号民事判决，认定我司尽到提示义务，应予以免责，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可以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徐某1、徐某2、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徐某2三期护理等损失费39038.1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徐某1伤残金等损失费135148.1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姚某伤残金等损失费127131.1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6日15时53分许，张某驾驶×××出租车载有乘客徐某2、徐某1、姚某三人沿代县108国道大街由东向西行驶，驶至西关石牌楼处时，车辆撞在了石牌楼柱子上，造成了张某、徐某2、徐某1、姚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在2019年4月19日作出了第140923120190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张某负全部责任。三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送到代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后转院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出院后，经代县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了徐某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三期鉴定意见，作出了徐某1和姚某伤残等级鉴定、二次手术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三期鉴定意见。×××出租车在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另又附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总计100万元。每座位最高限额20万元，共5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徐某1损失为：1、误工费(150-9)天×142.3元＝20064.3元；2、护理费(75-9)天×142元＝9391.8元；3、营养费(45-9)天×50元＝1800元；4、二次手术费9886元；5、鉴定费3500元；6、鉴定时放射费240元；7，伤残赔偿金(11750+9172)×20×11％＝46028.4元；8、精神损失费5500元。以上共计96410.5元。徐某2损失为：1、误工费(105-6)天×142.3元=14087.7元;2、护理费(45-6)天×142.3元=5549.7元；3、营养费(75-6)天×50元＝3450元；4、鉴定费1000元；5、鉴定时放射费120元。以上共计24207.4元。姚某损失为：1、误工费(180-24)天×142.3元＝22198.8元；2、护理费(90-24)天×142.3元＝9391.8元；3、营养费(90-24)天×50元＝3300元；4、二次手术费7916元；5、鉴定费3500元；6、鉴定时放射费200元；7、伤残赔偿金31035元×20年×10％＝62070元；8、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共计11357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某1、徐某2、姚某三原告损失数额及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及如何承担。在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出租公司的签章能够证明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签定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五条第一项有“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责任免除规定。案涉司机张某系醉酒驾车，主观上存在故意，该行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投保单上，投保须知部分内容进行了黑体加粗，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免责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因案涉车辆司机兼车主张某与出租公司签定了《出租汽车挂靠服务合同书》，属于挂靠关系，应由挂靠单位出租公司与挂靠人张某共同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ニ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一、被告张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1损失费96410.5元，赔偿原告徐某2损失费为24207.4元，赔偿原告姚某损失费113576.6元。由被告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三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0元，由被告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张某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民终1239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生效判决书，对案涉司机张某系醉酒驾车，主观上存在故意，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张某、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某与代县雁门出租公司签定了《出租汽车挂靠服务合同书》，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本案中应由挂靠单位代县雁门出租公司与挂靠人张某共同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某、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上诉人代县雁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813元，张某负担4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徐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