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美贵（余弟弟），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毒，于2009年11月16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余学建，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余其焰（余红命），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余乃增，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三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15日依法转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9月25日，福清市龙田镇东营村决定对公共项目北江垦区填土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同年10月2日，东营村委在村部三楼会议室开展公开招投标，竞标规则为：以最高土石方每平方米人民币13元的底价进行公开竞标，报价最低者中标。在招投标现场，有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等80多人参与投标，其中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美娟（另案处理）等人已事先串联，不管谁中标，工程都一起承建。为了以最高价格中标，攫取该工程最大利润。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同案人余美娟等人在投标会现场向其他竞标者许诺，愿意退出竞标者，每人可分得人民币500元的补贴，后参与投标人员均同意先推举余茂兴（另案处理）作为唯一竞标人，以最高价中标，由余茂兴与村委签定北江滩回填土协议。被告人余学建、同案人余美娟等人在现场进行登记、发钱，有60余名竞标者每人领取了人民币500元后退出竞标现场。剩下的25名竞标人，采取抓阄的方式再淘汰部分竞标人，只有被告人余其焰、余乃增、余美贵与余美恩（另案处理）、余武入围，余武入围后将入围资格以人民币2000元转让给余博发（另案处理）。经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等人提议，被告人余乃增、同案人余美恩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退出竞标，同案人余博发分得人民币1万3千元退出竞标。最终，由被告人余美贵一人中标。之后，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与余占得等人合股对东营村北江垦区填土工程进行施工。当庭更正指控内容为：北江垦区填土工程结束后，被告人余美贵、余其焰等人从东营村委领出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6万8614元，其中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3.3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分别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6.2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 2018年10月24日、29日、30日、31日，被告人余学建、余美贵、余其焰、余乃增分别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相互串通，采取贿赂等非法手段排除竞争，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3.3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判处七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余乃增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均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9月25日，福清市龙田镇东营村决定对公共项目北江垦区填土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竞标规则为：以最高土石方每平方米人民币13元的底价进行公开竞标，报价最低者中标。同年10月2日，东营村委在村部三楼会议室进行公开招投标，现场有80余人参与投标。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与同案人余美娟（另案处理）等人事先串联，不管谁中标，工程都一起承建。为了攫取该工程最大利润，现场参与投标人员均同意先推举同案人余茂兴（另案处理）作为唯一竞标人，以最高价中标，并由同案人余茂兴与村委签订《北江滩回填土协议》。为顺利拿到该工程项目，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同案人余美娟等人在投标会现场向其他竞标人许诺，愿意退出竞标者，每人可分得人民币500元的补贴。被告人余学建、同案人余美娟等人在现场进行登记、发钱，有60余名竞标人在领取了人民币500元后退出竞标。剩下的25名竞标人采取抓阄的方式再淘汰部分竞标人，只有被告人余其焰、余乃增、余美贵与同案人余美恩（另案处理）、余武（已故）入围，余武入围后将入围资格以人民币2000元转让给同案人余博发（另案处理）。经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等人提议，被告人余乃增、同案人余美恩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后退出竞标，同案人余博发分得人民币1.3万元后退出竞标，最终由被告人余美贵一人中标。之后，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与同案人余占得（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对东营村北江垦区填土工程进行施工。北江垦区填土工程结束后，被告人余美贵、余其焰等人从东营村委领出工程款人民币1168614元，其中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3.35万元。 2018年10月24日至31日，被告人余学建、余美贵、余其焰、余乃增先后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分别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6.2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余某7的证言、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呈请拘传报告书、村委会议记录复印件、《北江滩回填土协议》复印件、围海填方平面示意图、领款单复印件、土方工程验收单、工程建设领域串通投标整治工作方案等文件、相关举报材料、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余美娟的供述及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共同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余美贵向本院预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余学建、余其焰各向本院预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余乃增向本院预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3.3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均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能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纳罚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余乃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其四人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均予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美贵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学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余其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余乃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余美贵、余学建、余其焰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及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余美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二千五百元、被告人余学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余其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余乃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俞晓红 人民陪审员  周家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文婷 书记员陈恩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