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远驹，男，汉族，1973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5组3号，公民身份号码512************674。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春，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美彩，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良骐压铸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大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4。法定代表人：吴家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梅，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远驹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良骐压铸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三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确认文远驹与佛山市南海良骐压铸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7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佛山市南海良骐压铸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5月份工资6990元及6月份工资5926元予文远驹；三、佛山市南海良骐压铸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1107.69元予文远驹；四、佛山市南海良骐压铸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50元予文远驹；五、驳回文远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文远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不合法，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以及文远驹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调岗按变更劳动合同办理，双方签章确认的协议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说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无权单方面调岗，应当与文远驹协商一致并采取书面形式。良骐压铸五金公司采取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调整文远驹的工作岗位，程序不合法，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正当程序是先协商达成一致再调岗，但是良骐压铸五金公司采用先调岗再协商的方法，明显是违反调岗正当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案件争议若干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应当通知工会，如果没有工会，应当通知当地工会组织或者劳动者本人。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以通知代替协商直接将文远驹开除是违法的。二、文远驹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一直在协商调岗问题，未能最终达成协议，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应当依法定程序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直接将文远驹驱赶出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职工因岗位变更与企业发生争议等有关问题的复函》(劳发办[1996]100号)规定，关于用人单位能否变更职工岗位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精神，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而变更劳动合同，须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若不能达成协议，则可按法定程序解除劳动合同；因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而变更、调整职工工作岗位，则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权。对于因劳动者岗位变更引起的争议应依据上述规定精神处理。因此，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与文远驹在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三、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未举证证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调整文远驹工作岗位是因生产经营上的需要、调整岗位具有必要性。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生产经营未发生重大变化，未有调整工作岗位的必要。文远驹任制一课课长，从事五金压铸管理工作，文远驹多次要求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就新的岗位稽核室品技专员的工作内容、岗位职责、薪资待遇等方面的内容形成书面协议时，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均予以拒绝，并未体现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调岗是基于真实的实际需要进行。如果是真正为生产需要，向文远驹出具一份书面协议，将新岗位的工作内容、工作职责、薪酬待遇等写清楚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也符合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却在长达两个月时间内不愿意写书面协议，说明其本意不是真实的生产用工需要。四、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调整文远驹的工作岗位具有合理性。根据文远驹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9年4月至6月，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与文远驹一直在协商调岗问题。文远驹多次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负责人事、行政事务的谭倩怡沟通协商调岗的具体细节，谭倩怡课长明确确认代表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董事长吴家豪与文远驹协商。在文远驹与谭课长的对话里，显示文远驹的新工作岗位稽核室品质专员工资待遇少了夜班补贴，每月少了200多元工资，绩效工资也取消了。文远驹是打工一族，每月少了200多元工资，对文远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损失，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对文远驹的该部分损失未作出合理的补偿，导致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与文远驹最终未达成调岗协议。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提前下将文远驹赶出公司，以通知代替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构成了权力的滥用。从文远驹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和工资条，可以看出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明显存在降薪。文远驹2019年3月工资为7203元，4月份工资7592元，5月份工资6990元，降薪幅度较大。文远驹要求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达成书面调岗协议，正是基于工资减少的担忧。五、文远驹一直在公司上班，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以旷工三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文远驹严重旷工的违法事实。综上所述，文远驹还未到新的工作岗位任职，新岗位的工作内容、岗位责职、薪酬待遇均是未知，并不是原审认定“不降低工资待遇”，也不是原审认定的“新旧岗位存在相关性”。虽然调整岗位不具有惩罚性和侮辱性，但是文远驹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双方就调岗问题一直在协商，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拒绝文远驹的合理诉求，协商不成。在协商未能达成最终协议的前提下，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将文远驹开除出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文远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判决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向文远驹支付经济补偿金。针对文远驹的上诉，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答辩称：1.文远驹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补充条款，根据补充条款第5条规定，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有权根据生产和工作需求、文远驹的能力，可以调整文远驹的工作岗位。文远驹应当服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的安排，并完成工作。双方已经通过书面劳动合同明确了作为用人单位是可以根据生产需要和文远驹的能力，可以调整工作岗位，良骐压铸五金公司调整岗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2.调岗后，文远驹的工资待遇并未调低，因此，调整工作岗位的行为应当属于用人单位根据生产需要调整的用工安排。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对文远驹的工作岗位调整，并未降低薪资待遇，是属于自主用工范围。文远驹既不服从公司的安排，经多次警告还回到原岗位上班，并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没有回来上班，是旷工行为。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规定，文远驹的旷工行为是属于自动离职。文远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文远驹上诉请求。3.如果全部员工都像文远驹不服从公司的正常管理，那么公司的管理就不能正常进行，也无法运作。公司对文远驹不服从岗位调整和旷工行为作出解除劳动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如果这样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就会给社会经济造成较大不利影响。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文远驹对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均没有异议，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不予审查，迳行维持。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是否应向文远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首先，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以文远驹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24日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向文远驹发出一份《通知》，文远驹对《通知》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也确认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曾与其协商调岗事宜，但文远驹认为良骐压铸五金公司未明确工资标准，新工作岗位薪酬可能降低，故没有到新工作岗位上班。从上述《通知》内容显示，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因市场变动，业务需要，将文远驹工作岗位调至稽核室专员，按原职责，生产技术与管理不变，工资待遇不变，也即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对文远驹进行工作岗位的调整系因该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且并非针对文远驹个人，且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并明确了工资待遇不变。文远驹认为新工作岗位的薪酬可能低于其原工作岗位，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以及文远驹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可以合理安排和调整文远驹的工作。如上所述，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对文远驹的调岗系因其生产经营需要，亦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且无证据反映降低了工资待遇，故该调岗属于用人单位正当行使用工自主权，文远驹应服从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合理的经营安排。再次，虽然文远驹称其接到上述通知后不同意用人单位对其岗位的调整并一直留在原岗位工作，并未旷工，但上述《通知》已阐明自通知3日内未到新岗位履职视为旷工。即文远驹自2019年6月24日起未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到新工作岗位报到上班，也未能证实其实际仍向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继续提供劳动，故可认定文远驹存在旷工的事实，属于严重违反良骐压铸五金公司的规章制度。综上，良骐压铸五金公司依据其规章制度以文远驹旷工为由作出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属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文远驹主张良骐压铸五金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远驹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文远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