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范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某上诉请求：1.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2.由张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虽然认定双方间工程总价款为205.8391万元，但却对范某作为发包方已付工程款作出了错误认定。本案除张某自认的给付工程款166.6200万元外，还应包括张某工人苏秀武、王永全、刘九江领取的工程款35500元，以及范某的上一级发包人师某代替范某给付张某工程款30.3189万元。二、张某另案起诉范某索要工程款33.9283万元，其诉求证据材料、工程总价款与本案的证据材料相同，仅仅是起诉主体增加了2个与其没有直接关系的个人和单位，本案诉求与前案诉请金额相差52908元，其中包括了范某给付款项35500元。此外，范某因非法律专业人员，在本案中未向法庭提交师某代替范某付款证据，但在另案中已经提交了该项证据，原审法院对另行代替支付的工程款30.3189万元，不予认定错误。 张某辩称，对于双方诉争的已付款35500元及师某代付工程款30.3189万元，因没有张某的签字，不予认可。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某向张某支付工程欠款392191元。2.判令范某向张某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至还款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范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张某与范某口头达成协议，范某将其承包的水岸国际13#、15#楼主体工程轻包给张某施工。完工后，范某为张某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清包费用（建筑面积），工程量5694.47㎡，单价340元/㎡，金额193.6119万元；楼梯间墙砖1691.19㎡，单价35元/㎡，金额59191元；基础变更5694.47㎡，单价8.99元/㎡，金额51193元；水暖工上暖气片增加费用5694.47㎡，单价2元/㎡，金额11388元；楼道门铃改线5个，单价100元/个，金额500元，以上项目共计205.8391万元。范某对《结算单》总价款无异议，其提交的《结算单》日期记载为2016年6月26日，认为签完该结算单后工程竣工。张某认为该《结算单》上未注明日期，范某提交的《结算单》日期是后期手写的，工程于2014年年底竣工。 诉讼中，张某主张已付款166.6200万元，范某则抗辩手里有170.1700万元收据及张某从公司师某处拿走了31万余元，现只欠张某40000余元。双方相差的35500元及从师某拿走的31万余元中，35500元为工人苏秀武2013年8月18日的借款30000元、王永全2015年10月21日涂料维修堵架眼款1600元、刘九江2014年11月6日的地沟口工费3900元。对此，范某出具了署名苏秀武的《借款单》、署名王永全的书面证明、署名刘九江的《支出凭单》。张某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在领款单上均没有其签字确认，且未接到范某的《通知》，因工程已于2014年年底完工，维修堵架眼已施工完毕，地沟口就不是张某施工范围的意见。范某要求的另外从师某拿走的31万余元应当扣除事实，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范某对工程总价款205.8391万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诉讼中，范某抗辩从工程款中应扣除苏秀武领取的30000元，苏秀武虽系张某的工人，但该款项是否为涉案工程而施工，在苏秀武未到庭接受质询，且张某予以否认的前提下，范某又未补强证据，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范某抗辩还应扣除王永全涂料维修堵架眼款1600元及地沟口工费3900元，与上述同理，范某仅举证王永全书面证明及刘九江支出凭单，上述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且张某予以否认的前提下，范某又未举证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范某主张张某从师某处拿走31万余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亦因范某未举证相关证据，且师某与张某存在另一层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而张某自师某处支取工程款的事实并不能成为范某扣除张某相应工程款的理由，其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据此，该院对范某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为166.6200万元，工程总价款205.8391万元，范某已付166.6200万元，范某尚应给付张某剩余工程款39.2191万元，对张某主张范某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范某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虽未约定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但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该院对涉案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确定自范某自认的形成结算性质的书面文件之次日，即2016年6月27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范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某剩余工程款39219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欠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范某负担。 二审中，范某提交了24张由师某给付张某施工的锡林浩特市××区工程款217.6299万元凭证，其中包含由其代范某给付张某13号、15号楼部分工程款10.7908万元（塔吊租赁费55000元，其他款项52908元）。对此，张某及出庭证人师某表示不持异议，但就其他代付款争议事项双方同意另案处理。 本院认为，范某将其承包的锡林浩特市水岸国际小区13号、15号住宅楼主体工程以劳务形式分包给张某施工，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合同无效。对此，双方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3.55万元及30.3189万元能否作为扣款项目。 首先，关于诉争款3.55万元。范某主张该款应作为扣减已付款项目，原审法院认定付款金额错误。但是，根据庭审所查证事实，1.苏秀武借款30000元。借款单凭证既不能证明是范某向张某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也不能佐证属张某授权苏秀武领取的款项，由此原审法院驳回其抗辩理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是，针对该笔款项范某可向借款人另案处理；2.王永全收取涂料维修堵架眼款1600元。范某不仅不能举证是张某施工遗漏项目，而且根据付款凭证记载其属涂料维修堵架眼款而非施工维修项目，不予支持；3.赵九江领取地沟口工费3900元。根据庭审当事人协商结果，由张某与范某各承担一半即1950元。 其次，关于诉争款30.3189万元。该款项经庭审核实，张某认可案外人师某替范某代付锡林浩特市水岸国际小区13号与15号楼工程款为10.7908万元。由此，根据涉案工程总价款205.8391万元，减去已付款166.62万元、代付款10.7908万元、应扣款1950元，范某余欠张某工程款为28.2333万元。一审因范某未能举证师某代付款相关证据，从而导致原审认定已付款数额出现误差，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范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范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张某工程款282333元及利息（本金282333元，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6月27日至本判决指定给付期间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公布的一年期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3591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7182.90元，均由上诉人范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程鹏皎 审判员  吉晓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雅群 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