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立春，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捕前住吉林省蛟河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傅德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旭，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满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捕前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伟力，男，1993年4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捕前住内蒙古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桑淼，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晓龙，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暂住天津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一七年一月二十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平，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立春、焦伟力、赵旭、吕晓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内0404刑初14号刑事判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裴立春、焦伟力、赵旭、吕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内04刑终16号刑事裁定，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刑初14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理期间，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裴立春、赵旭、吕晓龙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焦伟力犯诈骗罪。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内0404刑初327号刑事判决。裴立春、焦伟力、赵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裴立春以焦伟力的名义，在赤峰市××区注册成立了赤峰家美丽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美丽公司），焦伟力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赵旭为公司监事。家美丽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设计装潢业务。2017年3月，裴立春、焦伟力、赵旭依托家美丽公司，未经注册登记成立了“天成空放”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空放”公司），专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裴立春为“天成空放”公司总负责人，负责放贷业务洽谈；焦伟力、赵旭及后期加入的吕晓龙为业务员，负责发放卡片、小广告，招揽客户，进行家访查看借款人房产及催收欠款等。“天成空放”公司成立后，以月利率70‰---300‰不等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发放对象为有固定住所、有固定工作或有车辆的人。发放贷款时按约定利率先行扣除利息、及家访费，让借款人出具虚高的借据，并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的车辆买卖合同或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逾期不还款，第一日按万元每日收取违约金500元，第二日收到1000元；哄骗他人购车连环押车转贷垒高债务数额，从中谋取中介费、提成费及高额利息；采取出租借款人房屋、以贷还贷等手段催收债务。形成了以裴立春纠集者，焦伟力、赵旭、吕晓龙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共骗取钱款合计人民币34.072万元，并造成马某1不堪重负自杀的严重后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的事实（一）2017年4月，马某1以楼房抵押在“天成空放”公司借款2万元，期限1个月，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实际给付马某11.5万元，裴立春与马某1就其赤峰松山区丰泽园小区的楼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通过借款得知其马某1有楼房后，经裴立春提议与焦伟力、赵旭、吕晓龙商议后，诱使马某1入股加入家美丽公司合伙经营，并任命马某1为公司经理，马某1加入家美丽公司的入股金作为对“天成空放”公司高息借款。马某1加入家美丽公司后，欠“天成空放”公司的债务逐步垒高，无力偿还。裴立春遂鼓动马某1将其丰泽园小区的楼房变卖，房款用于放贷赚钱并偿还借款。2017年4月28日，经裴立春联系中介公司，马某1与李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马某1将其丰泽园小区的楼房以73.5万的价款卖与李某1，李某1支付定金2万元，马某1偿还了先前的借款。因楼房有银行按揭贷款26万余元，完成房屋交易需先行解除房屋抵押。裴立春又哄骗马某1购置车辆抵押借款筹措楼房解押资金和从事放贷业务的资金。随后，裴立春等人筹措资金34万元（焦伟力出资5万元、赵旭出资1万元、吕晓龙出资2万元，其余为裴立春出资），以月利率75‰为出借给马某1用于购车，并于2017年6月29日帮助马某1在二手车市场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购置车辆后，裴立春等人哄骗马某1连环押车贷款，从中谋取中介费、提成费、高额利息。2017年7月12日，由焦伟力联系宜聚网贷公司，马某1用该车质押以月利率15‰借款27万元，期限为1个月。宜聚网贷扣除当月利息及提成费后，实际付给马某125.695万元，付给焦伟力提成费8100元。马某1用该借款偿还了楼房抵押贷款26.496504万元。2017年7月，李某1将购买马某1楼房首付款7万元支付后，马某1将该7万元作为印刷名片、小广告费用以及加入家美丽公司入股金及利息付给“天成空放”公司。因马某1没有剩余资金，裴立春等人遂哄骗马某1偿还宜聚网贷的质押借款取回车辆后，用该奥迪A6轿车在多家小贷公司进行抵押借款。2017年8月11日，在裴立春的帮助下，马某1偿还了宜聚网贷27万元的质押借款。当日，马某1以该奥迪A6轿车抵押，从宜聚网贷以月利率13‰借款17万元,期限为24个月。宜聚网贷实际付给马某116.599万元，付给焦伟力提成费3400元。次日，经裴立春联系，马某1用该奥迪A6轿车质押，以月利率20‰向解某借款12万元，期限为2个月。谢鹏飞实际付给马某111.46万元，给付裴立春中介费2400元。2017年9月11日，李某1将购房尾款64.5万元付给马某1。次日，马某1偿还了解某质押借款12万元，偿还裴立春等人购车借款本息计40万元，另付给裴立春5万元。2017年10月11日，经裴立春联系，马某1用该奥迪A6轿车质押，以月利率20‰再次向解某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解某实际付给马某110.09万元，付给裴立春中介费2400元。同年10月21日，马某1付给赵旭1万元。为了能以该奥迪A6轿车在其他多家小贷公司抵押借款并偿还谢鹏飞借款，2017年11月9日，经裴立春协调鹏飞，由解某代马某1偿还了宜聚网贷借款16.595万元，将该车的手续取回。11月15日，经裴立春介绍，马某1到天顺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祥公司）用该奥迪A6轿车抵押，月利率10‰借款20万元，期限为3年。天顺祥公司实际付给马某118.895万元。2017年11月16日，解某派人跟随裴立春、马某1等人到承德“车之都”二手车市场，用该奥迪A6轿车质押，借款14万元，期限为1个月，月息5000元。马某1实得借款13.5万元。马某1获得天顺祥公司、承德车之都两笔借款后，先后付给解某15万元、3.89万元、12.53万元，付给裴立春5000元。11月19日，解某付给裴立春中介费24820元。因欠承德“车之都”借款未能偿还，该车被转押现不能查找到下落。在向马某1出借资金过程中，裴立春还另行收取马某1利息1.8万元。综上，在马某1借款、卖房、加入家美丽公司、购车、连环押车借款过程中，“天成空放”公司获取中介费、提成费、入股金、借款利息等合计人民币25.912万元。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出卖楼房、质押车辆后，仍欠大额债务不堪压力，于2017年12月31日留下遗书后跳楼自杀身亡。（二）2017年4月，蔡某不堪裴立春向其家人索债，到赤峰“天成空放”公司给裴立春打工还债。裴立春哄骗蔡某购车转贷偿还借款，后裴立春出借给蔡某2.2万元作为首付款，并联系史某帮助蔡某办理购车贷款12.41万元购买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购买该车后蔡某驾车离开赤峰，在裴立春的胁迫下又返回赤峰。2017年7月6日，由焦伟力联系并带蔡某到赤峰鑫唐风公司，用该凯美瑞轿车抵押借款2万元，蔡某实际得款1.7万元用于归还裴立春购车借款。2017年7月22日，裴立春联系王某1办理车辆抵押借款，由裴立春、赵旭、吕晓龙带领蔡某到锦州将该车抵押给马某2，借款4.7万元。该4.7万元钱款直接打入裴立春账户，裴立春从中另获取中介费2000元。在蔡某购车、押车贷款过程中，“天成空放”公司获取利息、中介费计人民币4.4万元。（三）2017年3月15日，徐某向“天成空放”公司借款3.2万元，期限10天，利息3200元。徐某出具了6.4万元的欠条、签订了租期为6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徐某支付700元家访费后，裴立春付给徐某3.2万元。此后，徐某又以江淮汽车为抵押，向“天成空放”公司借款1.5万元，期限为10天，利息1500元；到期后徐某偿还“天成空放”公司本息合计1.65万元。第一笔3.2万元借款，徐某支付了三期利息和家访费计1.04万元后，在2017年4月24日结息日时，无力支付借款利息。裴立春、赵旭、焦伟力三人即到徐某位于穆家营子镇古都河村的炭场索债，欲强行将徐某的江淮汽车开走，双方发生争执后，裴立春将徐某的××区房钥匙拿走。经双方协商，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每月3000元，徐某又陆续支付给天成空放公司利息计1.14万元。2017年9月14日，裴立春将徐某的楼房出租给马某1，租金1.7万元由裴立春直接收取抵顶徐某欠款。后裴立春撮合马某1以75‰至120‰不等的月利率借给徐某6万元，徐某用此款偿还裴立春2万元。通过出租房屋、以贷还贷等方式，“天成空放”公司自徐某处收回借款本金3.2万元，获取利息2.56万元。（四）2017年4月，陈某1向“天成空放”公司借款2万元，期限20天，扣除利息4000元，陈某1实际得款1.6万元。陈某1按要求出具了2万元借条，并签订了出租赤峰市松山区松北家园小区房屋10年的租赁协议。后陈某1将松山北家园的房屋出卖后，偿还“天成空放”公司本息计2.8万元。“天成空放”公司自陈某1处获取利息人民币1.2万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4月，陈某1在“天成空放”公司高息借款1.6万元，陈某1按要求出具了2万元借条，并签订出租赤峰市松山区松北家园小区房屋10年的租赁协议。因借款到期陈某1无力偿还，裴立春遂指派赵旭、吕晓龙到松北家园小区陈某1的家中居住，赵旭、吕晓龙将陈某1家中的门锁更换，在陈某1家中居住十余天。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车辆登记证，汽车质押借款协议，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立春、焦伟力、赵旭、吕晓龙“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瞒、哄骗连环押车贷款、预先取得他人房屋承租权、以贷还贷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裴立春、焦伟力、赵旭、吕晓龙共同经营“天成空放”公司，策划、配合、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裴立春、赵旭、吕晓龙任意占用他人住宅，情节严重，三人之人行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四被告人诈骗财物数额巨大，并造成被害人马某1自杀的严重后果，应当从重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裴立春所起作用相对较大，焦伟力、赵旭、吕晓龙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考虑。吕晓龙前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焦伟力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裴立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赵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吕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焦伟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责令被告人裴立春、赵旭、吕晓龙、焦伟力共同退赔人民币34.072万元，发还马某1的亲属25.912万元、蔡某4.4万元、徐某2.56万元、陈某11.2万元；六、继续追缴裴立春用于违法放贷资金人民币36万元、焦伟力用于违法放贷资金人民币5万元、赵旭用于违法放贷资金人民币1万元、吕晓龙用于违法放贷资金人民币2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裴立春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裴立春等人骗取马某1、徐某等人钱款数额与上诉人实际犯罪所得不符。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属于上诉人非法放贷诈骗罪的组成部分，单独成罪获刑属于对同一行为重复定罪量刑。3、马某1自杀与裴立春等人行为应客观看待。要求公正量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裴立春等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构成诈骗罪，且寻衅滋事罪内容是在非法经营罪组成部分而非单独成罪。2、检察机关公诉意见违背客观事实，34万元购车款属于非法经营行为中非法放贷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3、一审认定裴立春等人骗取马某1、徐某等人钱款数额与实际不符。4、马某1自杀与裴立春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审被告人赵旭上诉理由为：要求依法改判从轻量刑。1、赵旭在马某1案件中无犯罪行为，指控事实依据不足。赵旭没有参与马某1与借还款及催收行为，没有对马某1进行诱骗、哄骗。裴立春向赵旭借款1万元提供给马某1，系裴立春向马某1借款。2、对于赵旭未参与的部分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马某1购买车辆的因所有权未变，该车的市场价值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3、一审对赵旭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对被告人赵旭犯诈骗罪罪名不持异议，但指控事实不清，赵旭在马晓波案件中无犯罪行为，马晓波与裴立春之间借款还款的经过，全部都由其二人自行协商并处理的，对于最终造成马晓波被骗的结果，赵旭没有参与也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2、赵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既然认定了赵旭在陈某1的案件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那么赵旭在陈某1家居住具有为裴立春讨债，并合伙诈骗的目的。如果对赵旭的同一行为再一次评价构成寻衅滋事罪，则属于二次评价，不符合法理及法律规定。3、对于赵旭未参与部分，不应计算犯罪数额，应当区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参与的程度量刑。原审被告人焦伟力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被害人马某1诈骗数额的认定错误，其未参与讨债行为，马某1跳楼与其无关。蔡某、陈某1等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其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应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焦伟力参与的犯罪数额应以其自己所得或四人获利应得109500元认定，且其属于从犯。原审被告人吕晓龙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对被告人吕晓龙诈骗罪认定部分事实不客观，不正确。吕晓龙没有事先参与商议对马晓波的借款，也没有从贷款获得收入，更没有收取中介费。吕晓龙只是在所谓的天成空放公司按照指示、安排、指派去工作的，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借款利息、中介费等金额的确定不客观，不正确，吕晓龙没有收到一分钱，至于骗取徐某2.56万元，吕晓龙没有参加，系不知情。为马晓波筹措资金34万元，其中的2万元是裴立春向吕晓龙借款。吕晓龙对在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有异议，马晓波死亡原因与吕晓龙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人吕晓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吕晓龙主观上没有占用陈某1房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达到情节严重或多次的行为。3、吕晓龙当庭认罪、悔罪，且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对被告人吕晓龙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上诉人裴立春以上诉人焦伟力的名义，在赤峰市××区注册成立了赤峰家美丽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美丽公司），焦伟力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赵旭为公司监事。家美丽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设计装潢业务。2017年3月，裴立春、焦伟力、赵旭依托家美丽公司，未经注册登记成立了“天成空放”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空放”公司），专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裴立春为“天成空放”公司总负责人，负责放贷业务洽谈；焦伟力、赵旭及后期加入的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为业务员，负责发放卡片、小广告，招揽客户，进行家访查看借款人房产及催收欠款等。“天成空放”公司成立后，以月利率70‰---300‰不等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发放对象为有固定住所、有固定工作或有车辆的人。发放贷款时按约定利率先行扣除利息、及家访费，让借款人出具虚高的借据，并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的车辆买卖合同或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逾期不还款，第一日按万元每日收取违约金500元，第二日收到1000元；哄骗他人购车连环押车转贷垒高债务数额，从中谋取中介费、提成费及高额利息；采取出租借款人房屋、以贷还贷等手段催收债务。形成了以裴立春纠集者，焦伟力、赵旭、吕晓龙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共骗取钱款合计人民币34.072万元，并造成马某1不堪重负自杀的严重后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的事实（一）2017年4月，马某1以楼房抵押在“天成空放”公司借款2万元，期限1个月，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实际给付马某11.5万元，裴立春与马某1就其赤峰松山区丰泽园小区的楼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通过借款得知其马某1有楼房后，经裴立春提议与焦伟力、赵旭、吕晓龙商议后，诱使马某1入股加入家美丽公司合伙经营，并任命马某1为公司经理，马某1加入家美丽公司的入股金作为对“天成空放”公司高息借款。马某1加入家美丽公司后，欠“天成空放”公司的债务逐步垒高，无力偿还。裴立春遂鼓动马某1将其丰泽园小区的楼房变卖，房款用于放贷赚钱并偿还借款。2017年4月28日，经裴立春联系中介公司，马某1与李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马某1将其丰泽园小区的楼房以73.5万的价款卖与李某1，李某1支付定金2万元，马某1偿还了先前的借款。因楼房有银行按揭贷款26万余元，完成房屋交易需先行解除房屋抵押。裴立春又哄骗马某1购置车辆抵押借款筹措楼房解押资金和从事放贷业务的资金。随后，裴立春等人筹措资金34万元（焦伟力出资5万元、赵旭出资1万元、吕晓龙出资2万元，其余为裴立春出资），以月利率75‰为出借给马某1用于购车，并于2017年6月29日帮助马某1在二手车市场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购置车辆后，裴立春等人哄骗马某1连环押车贷款，从中谋取中介费、提成费、高额利息。2017年7月12日，由焦伟力联系宜聚网贷公司，马某1用该车质押以月利率15‰借款27万元，期限为1个月。宜聚网贷扣除当月利息及提成费后，实际付给马某125.695万元，付给焦伟力提成费8100元。马某1用该借款偿还了楼房抵押贷款26.496504万元。2017年7月，李某1将购买马某1楼房首付款7万元支付后，马某1将该7万元作为印刷名片、小广告费用以及加入家美丽公司入股金及利息付给“天成空放”公司。因马某1没有剩余资金，裴立春等人遂哄骗马某1偿还宜聚网贷的质押借款取回车辆后，用该奥迪A6轿车在多家小贷公司进行质押借款。2017年8月11日，在裴立春的帮助下，马某1偿还了宜聚网贷27万元的质押借款。当日，马某1以该奥迪A6轿车抵押，从宜聚网贷以月利率13‰借款17万元,期限为24个月。宜聚网贷实际付给马某116.599万元，付给焦伟力提成费3400元。次日，经裴立春联系，马某1用该奥迪A6轿车质押，以月利率20‰向解某借款12万元，期限为2个月。谢鹏飞实际付给马某111.46万元，给付裴立春中介费2400元。2017年9月11日，李某1将购房尾款64.5万元付给马某1。次日，马某1偿还了解某质押借款12万元，偿还裴立春等人购车借款本息计40万元，另付给裴立春5万元。2017年10月11日，经裴立春联系，马某1用该奥迪A6轿车质押，以月利率20‰再次向解某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解某实际付给马某110.09万元，付给裴立春中介费2400元。同年10月21日，马某1付给赵旭1万元。为了能以该奥迪A6轿车在其他多家小贷公司质押借款并偿还谢鹏飞借款，2017年11月9日，经裴立春协调鹏飞，由解某代马某1偿还了宜聚网贷借款16.595万元，将该车的手续取回。11月15日，经裴立春介绍，马某1到天顺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祥公司）用该奥迪A6轿车质押，月利率10‰借款20万元，期限为3年。天顺祥公司实际付给马某118.895万元。2017年11月16日，解某派人跟随裴立春、马某1等人到承德“车之都”二手车市场，用该奥迪A6轿车质押，借款14万元，期限为1个月，月息5000元。马某1实得借款13.5万元。马某1获得天顺祥公司、承德车之都两笔借款后，先后付给解某15万元、3.89万元、12.53万元，付给裴立春5000元。11月19日，解某付给裴立春中介费24820元。因欠承德“车之都”借款未能偿还，该车被转押现不能查找到下落。在向马某1出借资金过程中，裴立春还另行收取马某1利息1.8万元。综上，在马某1借款、卖房、加入家美丽公司、购车、连环押车借款过程中，“天成空放”公司获取中介费、提成费、入股金、借款利息等合计人民币25.912万元。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出卖楼房、质押车辆后，仍欠大额债务不堪压力，于2017年12月31日留下遗书后跳楼自杀身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24日15时，马某3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儿子马某1被裴立春、吕晓龙、赵旭等人诈骗20余万元。马某1因无力偿还外债，精神压力大，跳楼自杀。2.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他是马某1的父亲，2017年10月左右，马某1偷着将丰泽园小区的房子卖了，还买了一台奥迪车，还说在与裴立春一起搞装潢工程。他起初相信了，但在12月20日，顺天祥公司的人给他打电话催要马某120万元借款利息，裴立春、吕晓龙要债，说马某1欠裴立春五六万元钱的时候，他才感觉事情不对，于是他就逼问马某1事情真相。马某1说向裴立春借了高利贷，最初向裴立春借了2万元，利息5000元，实际借得1.5万元，到期没还上，裴立春说和马某1合伙开公司，让马某1卖房子弄钱，这样马某1就把房子卖了。因为房子有抵押贷款，裴立春帮马某1筹集的解押钱，给了裴立春7万多元的利息。裴立春让马某1买车倒手挣钱，买车款也是裴立春拿的，又付给裴立春9万多元的利息。后来马某1没钱了，裴立春又拉着马某1四处以车抵押借款，还逼着马某1把车押到了承德。12月31日，马某1留下遗书跳楼自杀了。3.证人刘某（马某1母亲）证言证实，她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遗书是2017年12月30日早上五点半，她和马某3在在家里一进门口的橱柜上边发现的。她一并提交的还有马某3让马某1写的两页关于马某1被裴立春骗的经过材料、马某1上学时的三本笔记。马某3提交的马某1遗书及自书材料证实，主要内容为马某1因为没钱四处借款，通过小贷公司业务员认识了在中昊14楼放高利贷的裴立春，向裴立春借了1.5万元，利息5000元，马某1出具2万元的欠条。到日子还不上，马某1怕裴立春向其父母要钱，裴立春知道马某1学水暖的，裴立春要与马某1合伙开装潢公司，让马某1将房子卖掉，并承诺年前就能买房。马某1就把房子卖了，卖房定金2万元直接给了裴立春。此后马某1没钱时裴立春就给，利息为1角5分。装潢公司开了两个月左右，印名片广告、给马某1摊三分之一的公司租金并算上利息，马某1将卖房首付款9万元全给了裴立春等人。期间，马某1请过裴立春等人去过凤舞九天、马背牧歌，基本每次花费5000多元。裴立春回吉林车被水淹，说要买车套钱。在桥北二手车市场看到一车奥迪，与马某1说买车32.5万元，在小贷公司能贷款24万元，再卖车15万元，能挣7万元。结果马某1买了这台奥迪车，当时马某1没有钱、没有驾驶证、办不了贷款，裴立春帮马某1钱款买的车，利息为1角。买车后一直由裴立春开着。卖房子需要解押，裴立春让马某1在宜聚押车贷款27万元，裴立春等人为马某1凑了7万元，利息1角5分。27万元贷款到期，马某1卖房款没回来。裴立春又开始帮马某1操作把车解出来，马某1花了利息5000多元。在宜聚又办贷款17万元，解老大那头押车12万元。买车后第二个月，卖房款还没回来，裴立春等人按月息1角收马某1利息，套取马某1钱财。房款在第四个月回来，当时裴立春与马某1一起去的银行，让马某1给赵旭转了40万元，还有转给别人的。60多万元把这辆车开出来，一直由裴立春开着。车又押到解老大手里，车在宜聚押绿本快三个月，裴立春又找人把车给马某1垫出来，利息一天1700元。后来又在天顺祥办下贷款20万元，又将车开到承德押了贷款14万元，除天顺祥扣1万元劳务费外，给解老大转了18万元，其中包括马某1一个半月还款钱14万元押车，最后给解老大转了近13万元，给裴立春转了8500元，不知道是什么钱。期间用马某1农业银行卡支付裴立春等在吉林娱乐快了群消费，用马某1农业银行卡办POS机，给别人还信用卡。马某1表示愧对父母，选择自杀。4.鉴定意见证实，马某1遗书字迹与马某1作业本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封页、现场照片、光盘证实，被害人马某1在赤峰市九天快捷酒店跳楼自杀。6.赤松公安司鉴字[2018]048号鉴定意见证实，马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7.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家美丽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注册成立，认缴资金100万元。焦伟力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赵旭为监事。8.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她经前同事介绍，到家美丽设计公司任会计。家美丽公司在她上班的两三月内没有接到任何一笔装潢、设计业务，主要从事放贷业务。公司法人是焦伟力，实际控制人是裴立春，吕晓龙、赵旭、马某1、老蔡（即蔡某）也是公司的业务员，但马某1和老蔡都欠裴立春的钱。她听马某1说购买奥迪轿车是裴立春想买，买回来后是裴立春等人占用并被用于抵押借款。她听裴立春找马某1要过钱，也听见过裴立春电话里面找人要过贷款。除了裴立春，焦伟力也找人要过贷款。当时电话里裴立春等人挺凶的，又骂人又要去家里找人什么的。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她应聘到赤峰市松山区中昊大厦A座14楼家美丽公司上班。当时，马某1是公司经理，安某是财会、姓蔡的一名男子负责水电工作，她负责设计，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裴立春。办公地点被一分为二，她们所在的那侧是专职经营家装业务，另一半经营放贷业务。从事放贷业务的公司负责人是裴立春，员工有赵旭、焦伟力、吕晓龙。她在家美丽公司上班期间，公司没有承揽到任何业务。她和安某曾听马某1亲自向其二人陈述，是裴立春让马某1把丰泽园的房子卖了，裴立春跟马某1说用这部分钱放贷，但是裴立春却拿着这些钱用于网络赌博。裴立春又让马某1买车，买车后裴立春还把马某1的车做了抵押贷款，钱也进了裴立春手里。当时，马某1跟她说这些话时她还把交谈内容录了音。郭某提交的录音光盘证实，马某1陈述称他被别人“套路”了，他准备自己开一家真正的装潢设计公司。10.证人门某证言证实，她2017年5月通过裴立春到家美丽公司做打字员，该公司没做装修业务，就是从事放贷业务。1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他在赤峰给裴立春打工期间，是裴立春借钱给马某1买的奥迪A6轿车，但是车一直是裴立春和吕晓龙开着。他听吕晓龙说过，马某1卖楼房是为了跟着裴立春往外放钱。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他是诚实房产的业务员，裴立春与他联系，将马某1位于××区的房子挂到他们中介公司出卖，最终以73.5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1。期间，裴立春打电话咨询过解押事宜，并亲自带着马某1到诚实房产松秀园店进行协商，希望房产中介可以帮忙解押。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通过诚实房产以73.5万元的价款购买了马某1的××区房屋，面积111.76平米。2017年4月底付了2万元定金，2017年7月交给马某17万元首付款。2017年9月银行贷款下来后,他把欠马某1的购房尾款64.5万元一次性付清了。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她丈夫李某1购买了马某1的房子，她陪同李某1于2017年6月27日在园林路中国农业银行交了首付款，并以她的名字办理了贷款。李某1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马某1与李某1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总房款是73.5万元。同日，李某1交给马某12万元的购房定金，2017年6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马某17万元。房产局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15.赤峰市松山区字第112021625391号房权证、完税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等证实，马某1对位于赤峰市××区房产拥有合法产权。16.马某1尾号3670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马某1住房购置贷款历史明细表证实，2017年6月29日转给焦伟力2万元。2017年7月12日张凯转入256950元，当日现支25.6万元。2017年7月12日，通过住房购置贷款账号归还了房贷本金263887.5元，利息1077.54元。2017年9月11日，李某1转存64.5万元。次日，转支赵旭40万元、转支裴立春5万元，转支解某12万元。17.车辆登记证证实，2017年6月29日，马某1以购买方式，登记入户车牌号码为×××，2017年7月12日该车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铭创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解除抵押；2017年11月10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和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2017年11月13日解除抵押；2017年11月15日抵押登记（承德车之都），抵押权人为钱隆（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18.马某1尾号3670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29日焦伟力跨行转存2万元，贾正南分两次转存计9.5万元；当日消费支出12万元。19.证人边某证言证实，他是宜聚网贷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7月12日，焦伟力带着马某1在宜聚网贷以×××号奥迪车质押借款27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付给马某125.695万元。2017年8月11日，马某1借款到期，马某1还不上质押借款，想继续做抵押贷款把车开走。裴立春用手机银行给宜聚网贷总公司张凯的账户转了27万元，将马晓波第一笔质押贷款结清。在裴立春的鼓动下，马某1于当日在宜聚网贷第二次抵押奥迪车，借款17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实际得款16.599万元。两次借款焦伟力均收取了中介费，第一次收取中介费8100元，第二次收取中介费3400元，合计为11500元。边某提交的支付申请单、借款合同、车辆评估价值表、查询汇款明细证实，宜聚网贷公司对马某1的×××奥迪车评估价值为30.7万元，马某1于2017年7月12日申请贷款27万元，月利率为15‰，借期1个月；扣除利息2700元、服务费1350元、中介费8100元、抵押登记费400元、停车费500元，合计扣除13050元；马某1实际收到借款25.695万元；复核人为常新超。2017年8月11日，张凯的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收到常新超汇款计27万元，汇款人附言为赤峰马某1结清。当日，马某1在宜聚网公司抵押车辆，借款金额为17万，月利率13‰，借期24个月，扣除1700元当月利息、510元服务费、600元GPS安装费、1200元GPS流量费，合计4010元，马某1实际收到借款16.599万元。边某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照片证实，2017年7月12日转给微信号×××昵称为“努力”的人8100元，9月20日转给微信昵称为“努力”的人3400元。（焦伟力电话号码183XXXXXXXX）。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边某准确地辨认出焦伟力是2017年7月10日介绍马某1质押借款并收取中介费的人。边某准确地辨认出裴立春是替马某1偿还第一次贷款并要求马某1二次办理汽车抵押贷款的人。21.马某1尾号3670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12日张凯转存25.695万元；当日，现支25.6万元（还房贷）。2017年8月11日张凯转存16.599万元；当日，现支16.6万元。22.证人解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11日，裴立春联系他，称将其×××号奥迪车抵押给他借款12万元。在此之前，裴立春给他打电话说他想用点钱，用一辆奥迪车作质押，但车在一个叫马某1的兄弟名下，让他代收手续费，他当时挺疑惑，就问裴立春为什么自己的车还收手续费？裴立春说里面有别的事，他也没多问。当日，他给马某1作了12万元的质押借款手续，扣除当月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实际付给马某111.46万元，付给裴立春提成2400元。2017年9月12日，马某1往他的账户转了12万元，当时是裴立春给他打电话说还钱。还完钱后，裴立春和马某1一起到公司把车提走了。2017年10月11日，裴立春给他打电话说再把那辆奥迪车押到他这用钱，然后就领着马某1到了公司，他又给马某1做了12万的贷款，给了裴立春2400元的中介费，实付马某111.46万。这几次他都以为是裴立春用钱，因为都是裴立春给他打电话联系，所以要钱也是向裴立春要，而且他和马某1也没有联系，相互之间没有电话。2017年11月初，他给裴立春打电话催款，过几天裴立春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出点钱，把买这车的贷款还上，把奥迪车的大绿本拿出来，然后把这个车抵押到别的公司，贷出的钱再还他。他于2017年11月9日代马某1偿还宜聚网贷公司16.595万元。2017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到期，他给裴立春打电话催款，裴立春说把车抵押给承德，那边抵押放款额度大，把钱借出来就还。2017年11月15日，裴立春领着马某1到他手里拿车的绿本，说到别的公司借钱还他，他打发人跟着裴立春、马某1去的，不知道从哪里借的钱，按约定给他转账18.89万元。第二天，裴立春又领着马某1到他公司把车提出来去承德作抵押，他也打发人跟着去了，后来知道马某1在承德把车押了14万，往他银行账户上转了12.53万。两次借钱的利息、停车费也没按裴立春和他约定的来，裴立春和他一商量，他就把他的28.595万元欠款扣除利息，剩下的2.482万元于2017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给裴立春了。解某提交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借条、逾期变卖委托书、逾期告知书、借据、行驶证、×××号奥迪车辆的照片证实，2017年8月11日，马某1在解某处质押借款12万元，月利率20‰，借期2个月；2017年10月11日，马某1在解某处质押借款12万元，月利率20‰，借期1个月。解某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尾号8290建行卡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7年11月9日，转给张凯16.595万元。2017年11月15日，马某1转入15万元、3.89万元。2017年11月16日，马某1转入12.53万元。2017年11月19日通过掌上银行转给裴立春24820元。23.马某1尾号3670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12日转给解某12万元。当日，转给裴立春5万元。2017年10月12日，谢鹏飞转入10.09万元。24.马某1尾号2059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15日，转给解某15万元；2017年11月15日，转给解某3.89万元，2017年11月16日，转给解某12.53万元。25.证人苑某证言证实，他是天顺祥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2017年11月15日，马某1和另外一个人以×××号奥迪车抵押，向天顺祥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万元，月利率10‰,借期36个月，实际付款18.895万元。一个月后，马某1的父亲给马某1偿还了3个月共计3万元的贷款，后来知道马某1自杀了，也没有按期偿还贷款，他们装在那辆车上的GPS已经被拆除了，现在也不知道那辆车在哪。苑某提交的车辆登记证、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状态评估表、汇款凭证证实，马某1于2017年11月15日以×××号奥迪车向天顺祥责任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当日，王丹转给马某1四笔款项，合计18.895万元。26.马某1尾号2059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15日，王丹分四笔转入计18.895万元。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承德车之都二手车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16日，赤峰一个姓裴的男子领着马某1来到她们公司做车辆质押贷款，马某1以×××号奥迪车辆质押借款14万元，实际借得13.5万元，借期一个月，利息5000元，因到期未还，该车已被转押。马某1在和她们公司签订合同时她们有同步录音录像，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陈某2提交的视频光盘、汇款凭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实，马某1于2017年11月16日在承德市车之都二手车公司以×××号奥迪车质押贷款的过程。当日，刘江涛通过手机银行给马某1汇款13.5万元。28.马某1尾号2059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16日刘江涛转入13.5万元。29.赵旭尾号4333建行卡交易明细详单证实，2017年9月12日，马某1尾号3670银行卡电子汇入40万元。当日，分两笔转给焦伟力计7万元。2017年10月21日，马某1尾号8536账号电子汇入1万元。30.马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马某1尾号3670农行卡于2017年11月21日转给吕晓龙5000元。马某1尾号2059建行卡于2017年12月5日，转给裴立春1.8万元。31.马某1手机短信内容证实，吕晓龙通知马某1给裴立春打电话，要求马某1偿还裴立春债务。32.证人马某4、李某2、马某5、马某6的证言证实，她们是马某1亲属。2017年1月3日，他们在马某1家协助马某1父母办理马某1丧事过程中，裴立春和一名男子到马某3家找马某1索要债务。听马某3说，那两个人原来曾到马某3家里要过债。33.上诉人焦伟力供述证实，2017年夏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马某1在裴立春手里借了2万元钱，实际给了马某11.6万元，还和马某1签订了一个房屋租赁合同，马某1的房子在××区。约定一个月内归还，到期后马某1只把利息还上了。裴立春提出和马某1一起开装潢公司，这样马某1就和他们在一起了。在一起后，马某1还房贷又在裴立春手里借了钱，到最后实在还不上钱了，裴立春就和他、吕晓龙、赵旭说“让马某1把房子卖了，然后把卖房子的钱拿过来，咱们投资赚钱”，他们都同意。后来，裴立春就和马某1说把房子卖了，用卖房子的钱一起投资赚钱，给马某12分钱利息，马某1也同意。马某1的房子在银行有20多万元的贷款，需要解押，裴立春就借给马某1钱去解押，马某1好像后来给了裴立春4、5万元的利息。裴立春和马某1商量买回来一辆奥迪A6轿车，当时是说花了32万买的，车是马某1买的，钱是向裴立春借的。马某1还不上钱，裴立春就让马某1用车抵押贷款还钱。马某1第一次在宜聚网贷质押贷款是他联系介绍的，用车质押贷了20多万元，他得了中介费8100元。马某1再次在宜聚网贷抵押贷款他得了中介费3400元。后来，裴立春出资把车赎回来了，之后又把车抵押给桥北一个叫谢老大的人，最后又把车抵押到承德。马某1买车时，他通过裴立春借给马某15万元，后连本带息得了5.7万元。让马某1卖房、买车、押车，这些主意都是裴立春想出来的，裴立春想出这些主意来都会和他、赵旭、吕晓龙商量一下。裴立春让他们几个平时多和马某1在一起，出去玩都叫着马某1，让马某1感受到他们没有在骗自己。34.上诉人赵旭供述证实，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马某1说其父亲住院需要用钱，在公司向裴立春和焦伟力借了不是一万元钱就是二万元钱，月息是1角多，以丰泽园小区的楼房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借款合同。到期后，马某1没有将借款还上，由于利息太高，借款就越滚越多，导致马某1没有能力还款了。裴立春见马某1还不上钱，就开始设计马某1。裴立春当着他、焦伟力、吕晓龙的面提出要设计马某1的，他们当时也都同意。裴立春让马某1卖掉房子合伙开装修公司，说装修公司肯定挣钱，但是这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一个装修的活也没有干。在这期间，裴立春又提出让马某1买一辆车，说买完车去做贷款能挣到钱，马某1也同意了。马某1没有钱买车，裴立春就主动提出借钱给马某1买车，裴立春借给马某130多万元钱买了一辆奥迪A6轿车。马某1卖房子时，由于房子有贷款，需要将贷款还清解押房本后才能进行买卖。裴立春就帮马某1联系二手房中介，帮助马某1解押房本。因没有解押房本的钱，裴立春就将马某1购买的奥迪A6车抵押给一个叫解老大的人。这些钱还不够，裴立春又帮着凑了一些，最后将马某1的房本解押了。之后，裴立春又通过中介将马某1的房子卖出去了。房子卖出去后，除去贷款，马某1最后得到了40多万元。马某1将40万元转到他的银行卡里，说是还借裴立春的买奥迪车钱，连本金带利息。后来，裴立春让他转给焦伟力9万元、转给裴立春兄弟媳妇几万元，给裴立春的朋友贾楠转了几万，剩下的钱就存在他的卡里，用尽裴立春再让他取。后来，裴立春他们又在宁城县开了一家名叫富勤宜贷的贷款公司，在宁城干了大约二十多天后，他就去通辽的一家贷款公司打工了。35.上诉人裴立春供述证实，马某1第一次向他借钱是通过中介联系的，用房子作抵押借了2万元，他们签了合同，借款时限是一个月，直接扣除一个月的利息。第二次借款是他提议让马某1在家美丽公司入股后，他与马某1一起买了一个面包车，还有一些办公用品，一共花了4万元人民币，他借给马某11万元。第三次借款是2017年6、7月份，他和马某1到桥北买了一辆奥迪A6车，他以七分钱的月利率一共借给马某134万元，包括焦伟力的5万，吕晓龙的2万，赵旭的1万，马某1用了三个月。马某1把房子卖了后，还了他40万元，马某1现在还欠他4、5万元。马某1买的车多数都是他在开，赵旭和吕晓龙有时候也开，马某1没有驾驶证从来不开这个车。后来，马某1急用钱就车抵押出去了。马某1第一次在宜聚网抵押贷款是焦伟力联系介绍的。在解某那里抵押车、去承德抵押车是他帮着联系的。他给马某1及其父母打过电话催过债。36.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供述证实，马某1是2017年4月借的钱，当时马某1有房子，就签订了借款手续和房屋租赁合同。后来，裴立春为了将马某1的房子骗过来，与马某1合伙开装潢公司，先期由裴立春出资，到时候一人一半，算裴立春先借给马某1的。装修公司开了两个月后就开不下去了，那会儿马某1就欠裴立春有5、6万元左右，每个月1毛的利息。他知道裴立春的意思是一点一点借给马某1钱，一点一点滚利息，积少成多，这样马某1卖房子钱就给裴立春了。裴立春为了尽快得到马某1房子，借给马某1钱让马买车。买完车后，裴立春说借给马某1的钱每月产生3万多元的利息，让马某1把车押出去，用抵押的钱还房贷，房子就能卖了。马某1怕3万利息钱，就把车做了抵押，还了房款，卖了房子后，把钱通过转账给了赵旭。这时，马某1就不欠裴立春钱了。马某1找裴立春想把那辆车在抵押那里赎出来，裴立春就又借给马某120万元左右，把那辆车赎了出来，这样马某1就又欠裴立春钱了，并且还是1毛的利息。因为马某1那会儿已身无分文而且没有住的地方，马某1就想在裴立春处借钱也向外放高利贷。裴立春有个客户在五三的炭场住，那个客户欠裴立春5万元钱一直要不出来，裴立春为了把钱要回来，就借钱给马某1，让马某1把这个钱借给五三炭场那人，告诉马某1借给这个客户后就能在炭场的房子住了，租金就算利息钱，慢慢的五三炭场的那个房子就有可能弄到马某1手里了。实际上裴立春就是骗马某1的，因为马某1还有辆车可以抵押，裴立春就想把五三炭场的那个黑账抹掉，把债务转移到马某1身上。马某1就在裴立春那又借了5万元左右，分几次借给了五三炭场的那个客户，那个客户拿这笔钱还上了裴立春。后来，裴立春又向马某1要钱，马某1就把这辆车抵押到永业广场的一个小额贷款公司，但这回贷出多少钱他不知道，贷出的钱都给了裴立春了，最后马某1欠裴立春好像只剩不到5万元了。马某1房本没下来之前，裴立春都是哄着马某1，说利息都先不给算，实际利息钱都给马某1算着。裴立春对他和焦伟力说，让他们一起把与马某1捧起来，让马某1多向他们借钱，目的就要把马某1的房子弄过来。在向马某1追要欠款时，裴立春让他贴身看着马某1，马某1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基本上白天他都是和马某1在一起。裴立春其实不是真想找马某1开公司，是想以开公司名义让，马某1继续在他们公司高利借钱，等借的钱和利息达到房子总价时，让马某1把房子卖了还钱。这件事是裴立春提出来的，并让他、赵旭、焦伟力帮着演戏防止马某1发现被骗后逃跑。（二）2017年4月，蔡某不堪裴立春向其家人索债，到赤峰“天成空放”公司给裴立春打工还债。裴立春哄骗蔡某购车转贷偿还借款，后裴立春出借给蔡某2.2万元作为首付款，并联系史某帮助蔡某办理购车贷款12.41万元购买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购买该车后蔡某驾车离开赤峰，在裴立春的胁迫下又返回赤峰。2017年7月6日，由焦伟力联系并带蔡某到赤峰鑫唐风公司，用该凯美瑞轿车抵押借款2万元，蔡某实际得款1.7万元用于归还裴立春购车借款。2017年7月22日，裴立春联系王某1办理车辆抵押借款，由裴立春、赵旭、吕晓龙带领蔡某到锦州将该车抵押给马某2，借款4.7万元。该4.7万元钱款直接打入裴立春账户，裴立春从中另获取中介费2000元。在蔡某购车、押车贷款过程中，“天成空放”公司获取利息、中介费计人民币4.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蔡某陈述证实，2016年，裴立春在吉林市做小贷公司，与赵旭一起放贷。2016年他第一次以向月息2角向裴立春借款1.8万元，后来通过给裴立春装修房屋方式偿还。2016年8、9月，又向裴立春借款1.6万元。二十多天后，裴立春让他给另外一个经理写了3万元的欠条，说就不欠裴立春钱了，让他每月还这个经理5000元本金，没利息的事。因为没偿还裴立春给介绍经理的钱，2016年底至2017年初，裴立春这伙人一直到他老家骚扰他父母，他实在受不了，就给裴立春打电话谈还钱的事。他说自己只欠裴1.6万元，且已经还了4000元，让别涨利息了，他再给裴1.5万元，裴一直不同意。他说实在不行到赤峰来给裴打工还钱，裴就让他来了赤峰。来到赤峰后，他先在医院给吕晓龙陪床，后裴立春让他出去揽装修的活，说一个月给6000元工资，干了一个月，也没什么业务，裴立春说工资降到4000元。他在公司干了四个月，一共发了2000元钱。后来裴立春对他说挣工资还钱慢，给他买台车抵押借钱。他同意后，他和裴立春、吕晓龙、焦伟力到桥北二手车市场看的车。在顺义车行，裴立春找了一个叫东子的中间人帮着谈价，以11.2万价款买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裴立春交了2.5万元首付，他做了三年的贷款。车买了一个月，裴立春就让焦伟力找了一个叫赤峰鑫唐风小额贷款公司的抵押公司，当时是焦伟力、吕晓龙和他一起去做的抵押，他签的字，打了2万的欠条，到手是1.7万元，钱拿到公司以后就让吕晓龙接过去给了裴立春。过了二十多天，裴立春又联系一个在锦州搞抵押的人，赵旭、吕晓龙、裴立春和他在锦州高速收费站，裴立春他们就把车质押出去了，他在合同上签的字，对方通过手机给裴立春转的账，裴立春说转了4.7万元。后来一个叫王某2的人自称是买车人给他打电话，说车被赤峰鑫唐风小贷公司的人弄走了，让他出钱解决，他找裴立春，裴立春不管。后来，王某2拿3.2万元从赤峰鑫唐风小贷公司把车提出来了。这期间，裴立春让他把车卖了还钱，他觉得不对劲，就偷着开车跑了，一直跑到北京，裴立春一直打电话，在电话里还威胁他，他迫于压力，又从北京回到赤峰，因为这件事裴立春骂了他一顿。2.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她在家美丽公司工作期间，吕晓龙、赵旭、马某1、老蔡（即蔡某）也是公司的业务员，但老蔡欠裴立春的钱，老蔡不能偿还借款，给裴立春打工抵债，老蔡曾开车逃跑，后被裴立春等人抓了回来。3.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裴立春、蔡某和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的人找到他，由他帮忙砍价在赤峰市红山区顺意车行以1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首付2.2万元。他领着蔡某、裴立春在平安车贷公司做车贷款，包括车险，gps费，封户费，车款，给他提成3000元，一共是12.41万元。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史某确认吕晓龙就是与裴立春一起去买车的胳膊上打石膏的男子，并确认吕晓龙、裴立春、蔡某是其带领买车的人。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史某领着三个人来到他赤峰市红山区桥北的顺意车行，以1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黑色2.0自动挡丰田凯美瑞轿车。5月16日缴纳了2.2万元的首付，5月17日补齐了后续的尾款。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他是赤峰鑫唐风小额贷款公司经理，2017年7月6日，一个柳姓业务员和焦伟力带着蔡某到公司做汽车抵押借款。蔡某用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抵押借款2万元，实际付给蔡某1.7万元。到7月30日蔡某没有还款，也无法与蔡某取得联系。直到2017年9月份，他们通过GPS发现车在辽宁锦州，于是将车开回。一个叫王某2的人说车已经抵押给他了，2017年10月末，王某2和车主蔡某以3.2万元人民币把车赎出去了。夏某提交的转账明细证实，夏某向蔡某账户转账1.7万元、转账给A00和信车贷柳妮800元。7.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经王某1的介绍，在锦州高速收费站，蔡某以4.7万元的价格将新购买的一辆凯美瑞轿车质押给他，质押借款是用李阳的银行卡支付的，他付给王某14000元中介费。一周后，他通过中介将凯美瑞轿车以6.3万元的价格转抵押给了锦州的王某2。马某2提交的李阳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2日，李阳转给裴立春4.7万，转给王某14000元。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裴立春通过他居中联系，以4.7万元价格将一辆凯美瑞轿车质押给马某2，马某2给他4000元中介费，他给了裴立春2000元。王某1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转给裴立春2000元。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他以6.3万元的价格从马某2手中购买了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当时是现金交易没有手续，随着带了一份马某2和车主蔡某的抵押手续的视频。在六天后的晚上，车被赤峰鑫唐风小额贷款公司开回去了。他联系了车主蔡某，并借钱给蔡某将车赎回。王某2提交的光盘证实，蔡某与马某2抵押车辆贷款的过程。10.上诉人焦伟力供述证实，蔡某向裴立春借钱买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裴立春让他领着蔡某到金帝大厦鑫唐风公司用车抵押，用抵押款将借裴立春的钱还上。蔡某到手不到2万元，钱拿回公司就给裴立春了，鑫唐风公司给了他中介费400元。后来蔡某跑了，裴立春领着赵旭和吕晓龙把蔡某从外地找回来的。再后来蔡某把车抵押了，把钱还给裴立春了。蔡某第一次在鑫唐风小贷公司抵押车贷款，是他领着去的，他得了约200元的中介费。11.上诉人赵旭供述证实，蔡某在吉林就欠裴立春钱，具体多少他不知道。蔡某到赤峰给裴立春打工，买车的事是裴立春和蔡某商量的。买车的目的是将车户落到蔡某名下，蔡某再去抵押贷款，抵押出来的钱还裴立春，最后由蔡某自己还贷款公司的钱。蔡某为什么跑的他不知道，蔡某跑了之后，是他、裴立春、吕晓龙三人在承德的服务区找到蔡某。蔡某说没钱加油了，他们几人没有打蔡某。蔡某用车抵押贷款是裴立春联系的。在锦州抵押车时，他、裴立春、吕晓龙、马某1、蔡某开着两辆车去的，最后在一个高速口抵押给别人的。12.上诉人裴立春供述证实，蔡某在吉林时向他借多少钱记不清了，蔡某一共欠他2万元钱。在他开装潢公司期间，蔡某回天津了，他带着吕晓龙和赵旭从河北高速上把蔡某找回来的。蔡某第一次在鑫唐风公司抵押车，是焦伟力与蔡某一起去的。蔡某第二次去锦州抵押车是他帮着联系的，他与蔡某一起去的。赵旭、焦伟力，吕晓龙是否去了，他记不清了。13.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供述证实，蔡某买了一台丰田轿车，钱是裴立春出的，车买回来多数由裴立春和焦伟力开。一天下午，蔡某开车拉着马某1等人出去发装修广告，蔡某把车开走了。裴立春给蔡某打电话，蔡某说家里人病了要回老家。裴立春对他和赵旭说蔡某跑了，随后裴立春开车拉着他和赵旭往吉林走找蔡某，先去的北京没找到，就往赤峰返。半路时蔡某打电话说自己在高速上没钱加油了，他们在高速上找到蔡某带回赤峰。几天后，裴立春联系把车抵押了。到锦州抵押车时，裴立春、赵旭、马某1、他、蔡某一起去的，在一个高速口把车抵押给另外一个了。（三）2017年3月15日，徐某向“天成空放”公司借款3.2万元，期限10天，利息3200元。徐某出具了6.4万元的欠条，签订了租期为6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徐某支付700元家访费后，裴立春付给徐某3.2万元。此后，徐某又以江淮汽车为抵押，向“天成空放”公司借款1.5万元，期限为10天，利息1500元，到期后徐某偿还“天成空放”公司本息合计1.65万元。第一笔3.2万元借款，徐某支付了三期利息和家访费计1.04万元后，在2017年4月24日结息日时，无力支付借款利息。裴立春、赵旭、焦伟力三人即到徐某位于穆家营子镇古都河村的炭场索债，欲强行将徐某的江淮汽车开走，双方发生争执后，裴立春将徐某的××区房钥匙拿走。经双方协商，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每月3000元，徐某又陆续支付给天成空放公司利息计8000元。2017年9月14日，裴立春将徐某的楼房出租给马某1，租金1.7万元由裴立春直接收取抵顶徐某欠款。后裴立春撮合马某1以75‰至120‰不等的月利率借给徐某钱款，徐某用此款偿还裴立春2万元。通过出租房屋、以贷还贷等方式，“天成空放”公司自徐某处收回借款本金后，共获取利息2.5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17年3月15日，他向裴立春借了3.2万元，约定用10天，利息3200元，500元家访费，用他恒基馨居的房子做抵押。当时签的是6.4万的欠条和6年的房屋租赁合同，如果他还不上钱，贷款就抵房租了，当天裴立春带着赵旭和焦伟力去他家和炭场都看了。签约当天他付了700元的家访费，到期后付了3700的利息，约定再使用十天。4月4日他偿还3700元利息，4月13日、15日分两次支付利息3000元，4月24日到期没钱支付利息了。裴立春、赵旭、焦伟力到他的炭场催债，要开他的车。后来，他把恒基馨居的房子钥匙给了裴立春，但是裴立春也没去住过。5月末，裴立春带着赵旭、焦伟力和一个带眼镜的（后来知道叫马某1）到炭场催债。他与裴立春协商，裴立春最终同意此后借款利息按每月3000元支付，当时给拿了3000元，7月5日转款3000元，8月15日转给2000元。8月21日，裴立春引荐他认识马某1，说马某1刚把楼房卖了，手里有钱，用钱可以向马借。因为马某1借钱手续太繁琐，他没有借。9月14日，裴立春给他打电话说把他的房子租出去了，租一年，租金1.7万元。9月15日他妻子董海燕跟马某1在恒基馨居签的房屋租赁合同，把房子租给马某1，租金1.7万元当天就直接让裴立春拿走了。他向裴立春要租金，裴立春就说要是急用钱，可以让马某1借给他钱。后他和裴立春结算，再给裴立春2万元，他们的债务就两清了。因他没钱还债，裴立春说把账都转到马某1身上，让他从马某1处借钱还裴立春，他让裴立春跟马某1协商，马某1同意就行。之后在裴立春的撮合下，以月息7.5分至1.2角的利息向马某1借款，裴立春直接从马某1借给他的钱中拿了2万，他和裴立春的账就清了。在此期间，他还用江淮汽车抵押从裴立春处又借了1.5万元，借期10天，利息1500元，当时打的3万元的欠条，签了汽车买卖合同，这笔钱到期就还上了，还了1.65万元。2017年8月30日他向裴立春侄子赵旭借3000元，赵旭让他把钱还给裴立春，他通过微信转给裴立春3400元。徐某提交的微信截图证实，徐某通过微信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4月15日、7月5日、9月8日转账给裴立春利息款2000元、1000元、3000元、3400元。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确认赵旭、焦伟力就是与裴立春一起到炭场向其要债的人。3.上诉人焦伟力供述证实，徐某在他们公司办过一笔贷款，利息1角，用恒基馨居的房子抵押，当时徐某还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来，徐某没能近期还钱，裴立春、吕晓龙、赵旭和他到徐某的炭场要钱，徐某夫妇说没钱，裴立春要开走徐某的车，双方争吵起来。最后裴立春将徐某家中钥匙要了过来。4.上诉人赵旭供述证实，徐某是开炭场的，从裴立春手里借过钱。第一次借了一二万元，利息一角或二角，他、裴立春、焦伟力、吕晓龙去做的家访，徐某用楼房做抵押，还和裴立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后期徐某将钱还上了。第二次借钱和第一次一样，后来徐某还不钱了，裴立春带着他、焦伟力、吕晓龙、马某1去徐某五三古都河的炭场。徐某提出延缓还钱，裴立春就要开徐某的江淮越野车，徐某不让，徐的妻子说先将楼房钥匙给他们，裴立春拿上钥匙他们说走了。5.上诉人裴立春供述证实，徐某在他们公司办了2万元贷款，用恒基馨居的房子做抵押，打了2万元欠条，到手1.8万元，他到徐某家中做的家访。他们几个人到徐某的炭场去玩过。因为马某1要租徐某的房子，徐某将房子钥匙给了他。6.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供述证实，他听说徐某向裴立春借过钱，听谁说的记不清了。一次，裴立春带着他到徐某松山区一个小区的家中，说是给他联系的住处。当时，向徐某说是每月租金1800元，但说一个月一租，徐某不同意，就没有租成。（四）2017年4月，陈某1向“天成空放”公司借款2万元，期限20天，扣除利息4000元，陈某1实际得款1.6万元。陈某1按要求出具了2万元借条，并签订了出租赤峰市松山区松北家园小区房屋10年的租赁协议。后陈某1将松山北家园的房屋出卖后，偿还“天成空放”公司本息计2.8万元。“天成空放”公司自陈某1处获取利息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7年2月，他在裴立春处借了2万元的高利贷，期限20天，利息4000元，打了2万的借条，给了他现金1.6万元。借款时，焦伟力和赵旭去松北家园看了他家的房子，焦伟力跟他签了10年期的房屋租赁协议。到第17天时，吕晓龙给他打电话说马上要还钱了。他当时手里没钱，问是否可以再用20天，他付利息。后来，听他岳母说有两个男的去他岳母家催他还债。再后来，他将松北家园的楼房屋卖了，中介公司直接从房款中扣了2.8万元给了裴立春。2.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她是陈某1的前妻，陈某1因为欠款把房子卖了，在欠款过程中，曾有人去她母亲家索债。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她是于某的母亲，曾有两个男子声称陈某1欠钱去她家索债。4.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她通过新天王鑫家房产购买了陈某1松山区松北家园的楼房。5.上诉人焦伟力供述证实，陈某1在他们公司做过贷款，裴立春、吕晓龙、赵旭他们四人到松山北家园一个楼做的家访，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利息至少是1角。6.上诉人赵旭供述证实，陈某1向裴立春借钱开始他不知道。2017年一天，裴立春说有人要还钱，带着他、吕晓龙到五三一个修车的地方找到陈某1。当时陈某1提出过几天再还，裴立春也同意了。后来陈某1要卖楼房，裴立春怕陈某1把房子卖了找不到，就带着他、吕晓龙到陈某1的岳母家拍了门牌号照片，防止陈某1跑了，到时能找到陈某1的岳母家。7月左右，陈某1将房子卖了，还了裴立春的钱。7.上诉人裴立春供述证实，陈某1也在他们公司借过贷款，当时借了2万元，利息7分，他去陈某1家中做过家访。8.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供述证实，2017年一天，裴立春说有人要还钱，带着他、赵旭到五三一个修车的地方找到陈某1。陈某1说没钱过几天还，裴立春同意了。后来，陈某1到公司来谈，临走时裴立春让他开车送陈某1到其岳母家，说怕陈某1跑了找不到。后来陈某1把钱还上了。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4月，陈某1在“天成空放”公司高息借款1.6万元，陈某1按要求出具了2万元借条，并签订出租赤峰市松山区松北家园小区房屋10年的租赁协议。因借款到期陈某1无力偿还，裴立春遂指派赵旭、吕晓龙到松北家园小区陈某1的家中居住，赵旭、吕晓龙将陈某1家中的门锁更换，在陈某1家中居住十余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7年2月，他在裴立春处借了2万元的高利贷，期限20天，利息4000元，打了2万的借条，给了他现金1.6万元。借款时，焦伟力和赵旭去松北家园看了他家的房子，焦伟力跟他签了10年期的房屋租赁协议。到第17天时，吕晓龙给他打电话说马上要还钱了。他当时手里没钱，问是否可以再用20天，他付利息。打完电话后，裴立春就给他打电话，说想继续用就得把他家房子空出来一间，裴立春他们得住进去一个人，他也同意了。之后，吕晓龙的就住进他家里了。又过了十天，他跟裴立春说他得把房子卖了才能还钱，裴立春问他卖了房子去哪里住？他说去岳母家住，裴立春让他带着赵旭到他岳母家门口看了住址。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她通过新天王鑫家房产买陈某1的房子。6月5日给陈某1定金4万元，当时讲好半个月搬家。但6月20日陈某1说房子有朋友住，暂时搬不了。她就催促陈某1，直到6月29日她又给了陈某19万元，陈某1才给了她楼房钥匙。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他是赤峰鑫家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6月，陈某1通过鑫家房产卖松山北家园的房子。当时陈某1联系公司业务员冯立新带领买主看过了房子，并且到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后来要过户时，一直过不了户。陈某1告诉让等等自己解决，说房子与一家小贷公司有纠纷，陈某1借了小贷公司的钱没还上。后来业务员说陈某1因为欠小贷公司的钱，房子被小贷公司的租出去了，小贷公司的人也在陈某1的房子住。业务员领着买主看房时，陈某1家中一直也有人住，但陈某1不在那儿住，小贷公司的人把陈某1家锁都换了，因为陈某1回家没有钥匙。因为买主着想，又联系陈某1见面。一天，陈某1领着一个吉林口音的大哥一起来公司商谈，在商谈过程中，又来了两个小贷公司的人，说是一直在陈某1家中住的小贷公司的人。后来由他们公司出钱帮着陈某1垫付了小贷公司欠款，陈某1的房子才过的户。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某准确地辨认出裴立春是陈某1卖房时与陈某1一起到公司商谈的吉林口音的大哥。赵旭、吕晓龙是小贷公司在陈某1家中住的男子。5.上诉人焦伟力供述证实，陈某1在他们公司做过贷款，他、裴立春、吕晓龙、赵旭四人到松山北家园一个楼做的家访，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利息至少是1角。后来，陈某1还不上钱了，裴立春就让赵旭、吕晓龙到陈某1家中住，让在陈某1家要钱。直到陈某1把房子卖了还了公司的钱，赵旭、吕晓龙才不在陈某1家中住。6.上诉人赵旭供述证实，2017年一天，裴立春带着他、吕晓龙到五三一个修车的地方找陈某1要钱。陈某1提出过几天再还，裴立春也同意了。几天后，陈某1还没有还上钱，裴立春就让他和吕晓龙到陈某1松山北家园的家中住了。过了十多天，陈某1主动提出卖房子还债。7月左右，陈某1将房子卖了，还了裴立春的钱。7.上诉人裴立春供述证实，陈某1也在他们公司借过贷款，当时借了2万元，利息7分，他去陈某1家中做过家访。8.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供述证实，因陈某1到期没有还钱，裴立春让他和赵旭去了陈某1家中住，意思是逼陈某1还钱。过了十多天，裴立春不让他和赵旭住了。除上述证据外，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6年9月22日，吕晓龙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2017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裴立春、吕晓龙、赵旭、焦伟力系被抓获归案。3.户籍信息证实，裴立春、赵旭、吕晓龙、焦伟的自然身份情况。4.上诉人焦伟力供述证实，裴立春是吉林人，开始打电话问他在赤峰做什么，他告诉说自己在做信贷业务员，裴立春在提出到赤峰看看。裴立春来赤峰后看赤峰的信贷挺好做，2016年初的时候来到赤峰，在赤峰中昊大厦14楼开了一个“天成空放”公司，从事往外放贷款业务，这个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当时他在中昊大厦9楼一个公司做信贷员，裴立春找他过去干。当时公司有裴立春、赵旭，吕晓龙在他来以后来的公司。裴立春是老板，负责放款，他和赵旭、吕晓龙是业务员，平时发放名片、联系客户、家访、签合同、催收贷款。他在天成空放公司先后投入了2万元钱。在此之前，他在工商局注册了家美丽公司，他是法定代表人，实际的负责人是裴立春，主要的业务也是对外做贷款。5.上诉人赵旭供述证实，裴立春之前在吉林就是放贷的，他当时就跟着裴立春。后来，听裴立春在赤峰当贷款公司业务员的侄子焦伟力说赤峰好干。2017年初裴立春领着他到赤峰成立了名叫“天成空放”的贷款公司，主要经营向外放款的业务，公司的资金都是裴立春和焦伟力投的，负责人是裴立春，工作人员就是他和焦伟力、吕晓龙三个人。裴立春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焦伟力、吕晓龙和他主要负责贷款客户的家访和催收欠款。公司的借款客户都是通过公司以外的业务员介绍的，只要客户符合有固定住所、有固定工作、有车辆中的其中一项，就能借钱。他们根据客户相应的贷款条件签订相关合同，并让对方写欠条，公司先扣除一部分利息后，将剩余的款项交给对方。签订的合同有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和车辆买卖合同等。如果借款的客户有房产，他们就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然后将出借资金充当租赁费给客户，并让客户写收条，最后再让客户写一张欠条。如果借款的客户有车，就签订一份汽车买卖合同和一份借款合同，让客户写一张汽车买卖的收条，再写一张欠条。客户给写的欠条都是没有扣除利息的欠条，有的时候还要求客户写双倍欠条。他们向外借款的利率都是月息1角至2角不等，如果借款客户不能按时还钱，他们就会采用给客户家属打电话、执行客户房产、车辆、让其支付高额违约金、辱骂等方式索债，让对方害怕后及时还钱。他在公司期间，一共有至少二十多人去那里借过高利贷，他只知道徐某和马某1这两个人的姓名。6.上诉人裴立春供述证实，他2016年4月以焦伟力的名义注册了家美丽公司。2017年3月，未经注册成立天成空放公司，这两个公司最初成员有他、焦伟力和赵旭，2017年5月吕晓龙加入。公司主要业务是放高利贷，公司的资金主要都是他投的，负责人是他，工作人员有焦伟力、赵旭，后来有吕晓龙。他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焦伟力负责介绍客户、赵旭负责签合同、吕晓龙主要负责贷款客户的家访工作，同时他们几个人也负责催收欠款。公司的借款客户都是通过公司以外的业务员介绍去的，他们审查借款客户的借款条件，只要客户符合有固定住所、有固定工作、有车辆中的其中一项，就能借钱。根据客户相应的贷款条件签订相关合同，签订的合同有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和车辆买卖合同等。多数的人为了能借到钱都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汽车买卖合同或者书写借款额的双倍欠条。向外的借款的利率都是月息7分至1角不等。公司一般会先扣除借期利息，将剩余的款项再交给对方。如果借款人到期不还，他们就打电话催，打电话还是还不上，他就带着焦伟力、吕晓龙、赵旭去借款人家里直接要，能还的继续按利息来，一万块钱过一天交违约金500，过两天交1000，依次类推，如果实在要不回来的话就把房子租出去。7.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供述证实，2013年3月，经他表哥介绍，到裴立春的天成空放公司工作。天成空放公司有裴立春、焦伟力、赵旭和他，后来马某1也加入公司了。裴立春是老板负责放款；焦伟力是主要股东，负责联系业务和放贷；他和赵旭主要家访、催收。裴立春根据借款人家里的情况，如果没有房子、车就不借，如客户有房子就签订租赁合同，到期还不上钱房子就租给他们。如果有车，就签一个买卖合同。这些借条和合同都是以裴立春个人名义签订的，签完后会将第一期的利息扣除，将剩余钱款给客户。如果还不上钱就打电话骂、去家里找借款人；如果还不还钱就砸玻璃，或贴身跟着客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上诉人裴立春、赵旭、焦伟力及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以“天成空放”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吸引被害人借款，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并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或房屋出租协议，制造民间贷款假象，设置严苛的违约条件。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帮助被害人购买车辆、安排联系其他小贷公司或押车贷款以贷还贷，并从中收取中介费、提成费，垒高借款金额。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车辆、强行出租被害人房屋收取租金抵顶借款予以索债。四人实施的系以非法占有为的目的“套路贷”，采取欺瞒、诱骗的手段，骗取马某1、徐某、蔡某、陈某1的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此焦伟力上诉提出蔡某、陈某1等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裴立春的辩护人提出裴立春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裴立春指使赵旭、吕晓龙更换陈某1家门锁、入室居住十余天，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破环了社会秩序，该行为并非实施诈骗所必要，系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滋生的犯罪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与诈骗罪数罪处罚。因此裴立春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内容是非法经营罪组成部分而非单独成罪；赵旭辩护人提出既然赵旭在陈某1的案件中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那么赵旭在陈某1家居住具有给裴立春讨债，并合伙诈骗的目的，如果这一行为再一次评价构成寻衅滋事罪，则属于二次评价，不符合法理及法律规定；及吕晓龙辩护人认为吕晓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裴立春、赵旭、焦伟力、吕晓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以手续费，中介费、服务费和畸高利息骗取马某1、徐某等被害人的钱款。原审判决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被告人的供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认定的诈骗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诈骗马某1的数额并没有包括购车款34万元。因此裴立春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裴立春等人骗取马某1、徐某等人钱款数额与上诉人实际犯罪所得不符；焦伟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被害人马某1诈骗数额的认定错误及吕晓龙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关于借款利息、中介费等金额的确定不客观，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裴立春、赵旭、焦伟力、吕晓龙共同经营“天成空放”公司实施“套路贷”，形成了以裴立春为纠集者，赵旭、吕晓龙、焦伟力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系共同犯罪。认定诈骗数额是以“天成空放”公司为名对外放贷骗取的全部数额，各成员本人是否获取诈骗钱款及获利多少不影响定罪。裴立春等四人在经营“天成空放”公司实施“套路贷”诈骗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支配下，共同实施招揽客户、家访、催收、联系中介公司暗中收取中介费等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赵旭、吕晓龙、焦伟力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比裴立春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因此，赵旭辩护人提出赵旭未参与的部分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焦伟力辩护人提出焦伟力参与的犯罪数额应以其自己所得或四人获利应得109500元认定，焦伟力属从犯及吕晓龙辩护人提出吕晓龙只是在所谓的天成空放公司按照指示、安排、指派去工作的，在主观上没有想骗取马某1财产，在客观上只是被动的参与一些行为，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裴立春、赵旭、焦伟力、吕晓龙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上诉人赵旭与裴立春、焦伟力、吕晓龙共同商议诈骗马某1钱款，之后诱骗马某1入股共同经营家美丽公司，不断垒高马某1债务，鼓动马某1卖房、购车用于放贷赚钱并偿还借款，之后共同出资其中赵旭出资1万元，吕晓龙出资2万元，哄骗马某1购车、连环质押车辆贷款，期间赵旭提供银行卡收取费用，四人从中谋取中介费、提成费、高额利息，诈骗马某1钱款25.912万元。马某1出卖楼房质押车辆后，仍欠大额债务不堪压力，自杀身亡。因此赵旭及辩护人提出赵旭在马某1案件中无犯罪行为，指控事实依据不足；赵旭及吕晓龙辩护人提出赵旭提供1万元、吕晓龙提供2万元不是出资哄骗马某1购车，而是裴立春向其借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裴立春、赵旭、焦伟力、原审被告人吕晓龙“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瞒、哄骗连环押车贷款、预先取得他人房屋承租权、以贷还贷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裴立春、焦伟力、赵旭、原审被告人吕晓龙共同以非法成立的“天成空放”公司名义，策划、配合、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裴立春、赵旭、吕晓龙任意闯入并占用他人住宅，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四人诈骗数额巨大，并造成被害人马某1自杀的严重后果，应当从重处罚。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相互配合，均策划或实施了犯罪行为，其中上诉人裴立春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其余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原审判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吕晓龙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故各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秀云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吴英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