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1民初2889号原告：任华煜，男，199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晓，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窦启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劲松，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该院职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蓉，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任华煜与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晓，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蓉、齐劲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华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8960.37元、护理费39847元（时间从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8月21日，共计184天，标准为2019年河南省服务行业的年收入108.28元/天，184天×108.28元/天×2人）、营养费3680元（184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184天×50元）、交通住宿费5500元、伤残赔偿金218886.21元（34200.97元/年×20年×32%，34200.97元/年为2020年2月份公布的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合计326073.58×40%=130429.4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鉴定费18050元，共计208479.43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3日，原告因头痛、恶心、呕吐到延津县人民医院诊治，该院以“脑出血”收住入院，住院经检查显示原告轻微脑出血，医生给予保守治疗，治疗几天后原告病情好转，医生建议查清出血原因，为此，2019年2月18日，原告到被告医院就诊，被告以脑出血将原告收住入院。住院后，被告医生说要想查清出血原因，需要进行脑血管造影检查，于是，2019年2月25日，被告为原告实施“脑血管造影术”，术中，原告口唇发麻，出现异常情况，要求停止手术，但是医生没有中断手术，继续把手术做完，术后，原告无法说话，出现失语症状，后经康复科治疗，原告有所好转，但是还存在言语障碍、吞咽功能障碍等。原告是一名大学生，现在因病无法上学，致使学业中断，而且张口不能言，身心受到严重的创伤。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而且其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辩称：1、患者入我院前有脑实质出血发病史，19岁男性患者，无吸烟、饮酒史；2、脑血管DSA检查前行颅CTA检查未见明显异常；3、××患者，颅CTA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故下一步可行也可不行脑血管DSA检查，行脑血管DSA检查可进一步了解脑血管动脉，静脉及静脉窦情况。家属要求行脑血管DSA检查；4、鉴于颅CTA检查与脑血管DSA检查成像机理不同，前者不能完全替代后者，且对于该患者脑血管DSA检查为适应症；5、术前对患者家属谈话并告知，该检查为有创检查，存在风险危险性，其中包括存在血管破裂出血、脑梗塞、心脑血管意外，严重者可危机生命等；6、××患者颅内出血史，术后对该患者给予了脱水、降颅压、营养神经等中性治疗，病情稳定后转神经内科进一步治疗；7、患者脑出血、急性脑梗死、硬膜下血肿诊断明确，转入神经内科时主要阳性体征为言语不能、双眼右侧凝视，患者脑出血、脑梗死并存，结合患者病情及脑出血、脑梗死诊疗指南，给予减轻脑水肿、活血化瘀、营养脑细胞及对症支持治疗，病情好转后转入康复科继续治疗；8、患者脑出血后言语、吞咽功能障碍，经介入科及神经内科治疗后病情平稳，转入康复科，转入后根据患者存在等功能障碍进行的药物对症治疗及言语、吞咽功能障碍训练、针灸等传统康复治疗及低频、中频等物理因子治疗，患者在康复治疗期间其言语和吞咽功能较前有所改善，康复科在对本患者所进行的治疗均符合诊疗指南及操作规范。综上，我院对患者任华煜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无医疗过错。原告任华煜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材料有：1、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2、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发票2张，住院病历2份，报销后自费数额为21518.23元、27352.14元；3、北京博爱医院医疗费发票2张，数额为30元、60元，门诊病历1份；4、交通住宿费票据，主张数额5500元；5、鉴定费发票1张，主张数额18050元。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未向本院递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调查、质证，本院可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任华煜2019年2月13日主因“头痛、恶心、呕吐1天”至延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给予对症治疗病情好转。××因转至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月25日局麻下行脑血管造影，术中患者诉口唇发麻，继而失语，情绪安稳后继续造影，27日颅脑CT示脑室积血、左侧枕叶脑出血？给予抑酸、降颅压、营养脑细胞等对症治疗及后续康复治疗。目前任华煜言语困难，发音弱。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诉至本院。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对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任华煜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任华煜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2月28日，鉴定单位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作出京正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任华煜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任华煜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至次要之间。2、任华煜脑梗塞后遗不完全运动性失语、部分面瘫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分析说明：（一）医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1、根据任华煜入院时的现病史、体格检查和影像所见，初步诊断“脑出血”成立，给予完善头部CTA等检查，抑酸、××患者病情需要。2、血管造影（DSA）是××变检查的“金标准”。任华煜为青年男性，本次为自发性脑出血，××灶，存在脑血管造影的适应证，无明显禁忌证，术前就诊疗方案、替代方案和风险向患方进行过明确的告知，征得了患方知情同意签字，未见明显过错。3、2019年2月25日任华煜在局麻下行全脑血管造影，术中主诉神经功能障碍，术后仍持续存在神经功能障碍，××灶。造影术中出现神经功能障碍的原因可能为出血性或者缺血性病变，部分并发症（血管破裂、血栓形成）可在介入下进行处理，医方术中给予对症处理，××因，符合诊疗规范。复阅当时的造影光盘未见明显血管痉挛或者血管栓塞的影像。分析本例术后新鲜梗塞的原因可能与远端微血管痉挛或造影相关的全身反应有关，但也不能排除其他未知因素可能。任华煜本次发病为自发性脑出血，有蛛网膜下腔出血，容易现血管痉挛，医方术中和术后影像学检查排除了脑出血和脑血栓形成后，未及时给予血管活性药物，存在不足。4、为避免血栓形成，脑血管造影前应给予全身半量肝素化（30-40U/Kg），术中每隔1小时追加1000U肝素。医方术前准备了1.25万U肝素，但手术记录及临时医嘱未见术中肝素使用情况记载，虽未见明显血栓形成，但不能排除肝素使用不规范，导致微血栓形成的可能，存在过错。（二）医方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任华煜脑出血行脑血管造影，术后出现双侧额顶叶交界区对称性脑梗塞，目前查体存在不完全运动性失语、部分面瘫。××变是血管介入或者造影操作中最常见的、不能完全避免的并发症，操作过程中发生脑缺血的原因包括：血管痉挛、斑块脱落、血栓形成、空气栓塞等，明确的斑块脱落或者血栓形成可介入取栓，血管痉挛可给予药物舒张血管，确定空气栓塞可给予高压氧治疗。复阅本例任华煜造影光盘未见明确斑块脱落或者血栓形成阻塞血管、也无明确血管痉挛征象，发生双侧额顶叶交界区对称性缺血改变的可能为微血管痉挛、微血栓形成或者造影相关全身反应，但也不能排除其他未知因素可能，诊疗风险是任华煜形成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医方在任华煜术中肝素使用情况记录不详、××变后未及时使用血管活性药物，××的转归，是目前后果产生的因素之一。综合考虑，诊疗风险和医院过错，医方过错与任华煜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至次要之间。（三）伤残等级，任华煜造影术后脑梗塞后遗不完全运动性失语、部分面瘫，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五部门联合公告，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第5.8.12）条、第5.10.13条之规定，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8050元。原告任华煜于2019年2月18日到被告处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21日出院，住院184天。累计支出医疗费48960.87元。综上，本院认为，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书，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任华煜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任华煜目前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至次要之间。任华煜脑梗塞后遗不完全运动性失语、部分面瘫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酌定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计算方式，本院依法核定原告产生的损失即医疗费48960.37元、护理费19923.50元（住院天数184天×108.28元/天×1人）、营养费3680元（184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184天×50元/天）、交通费3680元（184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212046.01元（34200.97元/年×20年×31%）、鉴定费18050元，以上共计315539.88元，由被告按25%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即315539.88元×25%=78884.97元，原告身体经鉴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综观案情本院酌定被告赔付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即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任华煜各项损失共计88884.97元。原告其他所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华煜各项损失共计88884.97元；二、驳回原告任华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7元，原告任华煜负担2405元，被告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20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保亚人民陪审员  张俊民人民陪审员  尹友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