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勤英，女，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河南省西华县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云南康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普洱辉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茶苑路昆曼茗苑。法定代表人：石磊，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勤英因与被上诉人普洱辉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勤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辉煌装饰公司对装修工程进行返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辉煌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该案所诉争的位于思茅区房屋的装修工程确实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辉煌装饰公司应予以返工。从装修后的现场及照片来看，该房屋装修及其粗糙，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如吊顶倾斜、地板不平整、瓷砖接口存在漏洞、房屋主梁包装歪斜等，故李勤英在结算书中特别注明：工程结束，效果并不满意，装修质量未达到李勤英最初要求。现李勤英要求辉煌装饰公司返工，返工后再支付给辉煌装饰公司装修尾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勤英如若自行返工的话，就必须打破原有装修，如地板砖必须撬开另做，房梁要刮干净，另行朴做，李勤英就不应再支付辉煌装饰公司所欠尾款，而应用这笔尾款自行返工。辉煌装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辉煌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勤英支付辉煌装饰公司工程款55811.76元；2.判令李勤英自2019年1月13日起按55811.76元每日1‰向辉煌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辉煌装饰公司承担。李勤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辉煌装饰公司对其所装修的工程进行返工；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辉煌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煌装饰公司为李勤英装修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2018年6月28日，李勤英（为合同甲方）与辉煌装饰公司（为合同乙方）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管理、施工图纸、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工程变更、工期延误、质量标准、工程验收与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6-2-1602号房的《工程施工合同》与1-2-1402号房的《工程施工合同》只是工程地点及工程预算造价不一致，其余内容均一致。6-2-1602号房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地点为鼎城国际6-2-1602，合同工程预算造价为115551元，该款项未含工程变更增减部分，经双方认可，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变更单核实另计，详见：装修工程预算书（注：预算单价由李勤英签字认定，完工后辉煌装饰公司按实际成品工程量、按预算单价结算，在包工、包料的单项价目中，材料损耗部分不论多少均由辉煌装饰公司承担）；1-2-1402号房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地点：鼎城国际1-2-1402，合同工程预算造价为54226元，该款项未含工程变更增减部分，经双方认可，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变更单核实另计，详见：装修工程预算书（注：预算单价由李勤英签字认定，完工后辉煌装饰公司按实际成品工程量、按预算单价结算，在包工、包料的单项价目中，材料损耗部分不论多少均由辉煌装饰公司承担）。《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3工程承包方式为：辉煌装饰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李勤英提供部分材料，（详见工程预算书）；1.4合同工程期限为60工作日（不含国家规定的节假日）。第九条质量标准约定：9.1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云南省装饰工程质量规范（ＱＢ／Ｔ6016-97）执行；9.2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申请由普洱市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对工程质量予以认证，经认证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认证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辉煌装饰公司承担，经认证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认证过程支出的费用由李勤英承担。第十条工程验收与结算约定：10.3工程验收前2日，辉煌装饰公司向李勤英提供验收通知（口头或书面），李勤英接到辉煌装饰公司验收通知单2日内进行验收，工程验收后，李勤英对辉煌装饰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审核，自提交之日起一月内未有书面异议，即视为李勤英同意支付辉煌装饰公司工程尾款，验收后一月交付尾款，如果李勤英未按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尾款，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付清尾款后，辉煌装饰公司签署保修单，并与李勤英办理工程移交手续。第十一条预算总工程款支付方式：首期款为签定合同即付工程款×60%，进度款为隐蔽验收即付工程款×35%，尾款为工程完工验收即付工程款×5%。第十二条工程保修约定：12.1辉煌装饰公司包工、包辅料保修期6个月；12.5未出现在《预算书》及《工程变更单》上的项目辉煌装饰公司不承担保修责任。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约定：14.3李勤英未能按时支付每次工程款及结算的，每延误一天向辉煌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总价1‰的违约金；14.4由于辉煌装饰公司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李勤英支付工程总价（不含主材款、辅材款）1‰的违约金（但不承担租房费、单位罚款、物业管理费、误工费等任何名目的“损失”）。签订合同当日，李勤英还签订两份《报价书》，鼎城国际6-2-1602号房《报价书》载明预算报价：基础装修＋主材为115551.50元；鼎城国际1-2-1402号房《报价书》载明预算报价：基础装修＋主材为54226.25元。2019年1月12日，李勤英与辉煌装饰公司签订两份《结算书》，鼎城国际6-2-1602号房《结算书》载明最终合计103959.16元，已付￥69330.90元，未付￥34628.26元；鼎城国际1-2-1402号房《结算书》载明最终合计53719.25元，已付￥32535.75元，未付￥21183.50元，李勤英并注明：工程结束，效果并不满意，装修质量未达到我最初要求，按市场装修价格，62.72㎡的装修效果应在14／㎡左右。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鼎城国际1-2-1402号房在辉煌装饰公司进场前已有人进行部分装修，客厅地板砖及倾斜的墙系第一次装修时所施工。2019年4月16日，李勤英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的全部梁和整个卫生间的整体装修工程质量是否符合《云南省装饰工程质量规范》（ＱＢ／Ｔ6016-97）规定的标准？如果不符合，则修复费用各是多少？2.位于普洱市思茅区的全部吊顶装修质量和整个房屋的天花板装修质量是否符合《云南省装饰工程质量规范》（ＱＢ／Ｔ6016-97）规定的标准？如果不符合，则修复费用各是多少？2019年11月13日，李勤英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庭审中，李勤英认为鼎城国际1-2-1402号房存在问题的项目及费用如下：客厅、餐厅的墙、顶面腻子的辅料费为448.60元、人工费为1570.10元，主卧室墙、顶面腻子的辅料费为272.08元、人工费为952.28元，主卫生间地砖铺贴辅料费为96.90元、人工费为199.50元，主卫生间墙砖铺贴辅料费为569.67元、人工费为1172.85元，主卫生间墙、地砖勾缝辅料费为78.42元、人工费为117.63元，以上共计5478.03元。辉煌装饰公司当庭表示不愿意返工，但愿意在应付工程款中在10000元范围内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辉煌装饰公司为李勤英装修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李勤英与辉煌装饰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是辉煌装饰公司、李勤英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辉煌装饰公司与李勤英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尾款为工程完工验收即付。辉煌装饰公司与李勤英于2019年1月12日对辉煌装饰公司为李勤英装修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进行结算，并签订鼎城国际6-2-1602号房屋《结算书》及鼎城国际1-2-1402号房屋《结算书》，鼎城国际6-2-1602号房《结算书》载明未付34628.26元；鼎城国际1-2-1402号房《结算书》载明未付21183.50元，李勤英并注明：工程结束，效果并不满意，装修质量未达到李勤英最初要求。李勤英并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辉煌装饰公司所实施的装修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如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则修复费用是多少进行鉴定，但李勤英又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庭审中李勤英认为鼎城国际1-2-1402号房存在问题的项目及费用合计5478.03元。李勤英并反诉要求辉煌装饰公司对上述存在的问题进行返工，辉煌装饰公司当庭表示不愿意返工，考虑到辉煌装饰公司、李勤英双方存在的争议比较大，返工不符合实际操作，虽然李勤英未提交证据证明辉煌装饰公司所实施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需返修的费用，但辉煌装饰公司愿意在李勤英应付工程款中在10000元范围内予以扣减，该款已足以弥补李勤英认为鼎城国际1-2-1402号房存在问题的项目及费用5478.03元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李勤英仍应支付辉煌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为45811.76元（计算方式：34628.26元＋21183.50元-10000元）。故对辉煌装饰公司主张李勤英支付工程款55811.7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李勤英向辉煌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45811.76元。对李勤英反诉主张辉煌装饰公司对其所装修的工程进行返工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辉煌装饰公司主张李勤英自2019年1月13日起按55811.76元每日1‰向辉煌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李勤英未按《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辉煌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李勤英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辉煌装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辉煌装饰公司亦未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按时按质完成装修，辉煌装饰公司亦存在违反《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双方均存在违约的，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故对辉煌装饰公司主张李勤英自2019年1月13日起按55811.76元每日1‰向辉煌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辉煌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45811.76元；二、驳回辉煌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勤英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元，辉煌装饰公司承担214元，李勤英承担9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勤英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勤英关于被李勤英装修的两套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辉煌装饰公司应当予以返工，及若李勤英自行返工的话就不应当再支付辉煌装饰公司工程尾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对装修的房屋，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进行了结算，虽然李勤英在结算单上组，注明：“工程结束，效果并不满意，装修质量未达到我最初要求，按市场装修价格，62.72㎡的装修效果应在14/㎡左右”，但双方未对李勤英提出的问题约定具体的处理方式。根据惯例，双方的结算表明了双方对装修的最终认可。一审中，李勤英提出存在问题需要修复的材料费及工时费共计为5478.03元，辉煌装饰公司也表示愿意在10000元内予以扣减。一审依据双方的结算金额减去10000元后作出判决，已经充分考量到了双方的各自利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李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勤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上诉人李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