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忠，男，1969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易俊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丽，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凤，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俊连，女，196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凤，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美忠因与上诉人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米公司）、易俊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美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红米公司支付定作费49602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易俊连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米公司、易俊连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马赛尔A、B款面料的事实认定错误。马赛尔A、B款面料系20170824-11面料购销合同项下五款花型之一，根据对账单记载，双方仅对该合同项下的四款花型进行了对账，马赛尔A、B款面料并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红米公司无需付款还要再扣减49561.5元货款属计算错误。马赛尔A、B款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对账时双方存有争议，红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质量问题成立，其应当付款。2.一审法院要求本人接收福斯特成品、韦斯特成品，同时扣减定作费173502.9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人提供的是福斯特、韦斯特面料，对账时红米公司已经将其制成成品，红米公司将面料加工成成品后出现的质量问题与本人无关，且红米公司已经付清了相应货款。本人起诉货款中不含福斯特、韦斯特面料款，红米公司付款后要求退回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且红米公司主张的面料价格不能作为定价依据。3.本案为定作合同，并非买卖合同。 红米公司、易俊连辩称：1.马赛尔A、B款面料及福斯特、韦斯特面料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达成退货处理，其中马赛尔A、B款款项经核实未计算在货款总额中，不应当从总货款中扣除。2.我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福斯特、韦斯特面料价格，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福斯特、韦斯特面料价格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黄美忠的上诉请求。 红米公司、易俊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美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四张介货清单所涉货物均送至我司委托的加工厂进行加工，经核实，四张介货清单中所涉面料我司均已退还黄美忠。此外，双方对账时并未涉及上述货物，黄美忠主张我司经办人离职，我司会计对此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2.黄美忠应赔偿因福斯特、韦斯特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仅认定黄美忠按面料成本价退还我司不能弥补我司损失。 黄美忠辩称：1.介货清单所涉货物红米公司仅是部分退货，红米公司应当给付货款。2.关于福斯特、韦斯特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红米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且也无相应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红米公司上诉请求。 黄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米公司向本人支付定作款726025.45元及逾期利息（以726025.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易俊连对红米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红米公司、易俊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易俊连。双方自2016年起发生业务往来，由黄美忠为红米公司供应生产床上用品的面料。其中，2017年12月10日，黄美忠与红米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824-09/10/11三份面料购销合同，约定红米公司向黄美忠购买家纺面料。三份合同中，9号合同约定四种面料为麻棉，成分为55%麻45%棉；合同价为288000元；10号合同约定的面料为100%棉，合同价为250000元；11号合同约定的面料为100%棉，又名高配紧密纺，合同价为250000元。合同签订后，黄美忠向红米公司进行了供货。2018年5月16日，黄美忠与红米公司会计张燕、业务经理黄超对2016年以来双方供货、付款及面料质量问题等情况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对账单一份。张燕在对账单第1页书写如下：2016年黄美忠供应55%麻、85%麻、双层纱、水洗布、色织色纺等计货款1114625.8元；2017年黄美忠供应55%麻、85%麻、双层纱藏青条、水洗布等计货款284992.35元，两年合计供货1399618.15元。上述供货扣除红米公司2017年6月前付款1205000元，剩余货款194618.15元。张燕在对账单第2页上方书写如下：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应付货款1359637.8元，实付货款1447746元，多付88108.2元。因2016年、2017年红米公司欠款194618.15元，与多付88108.2元相抵，还欠款106509.95元。另黄美忠2018年供应面料含水洗棉、棉麻、双层纱，合计货款725644元未付。黄超在对账单第2页下方书写如下：款号为马赛尔A、B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不计，马赛尔A款为33466.5元（1809米×18.5元／米），马赛尔B款为16095元（870米×18.5元／米），合计货款49561.5元（退回）；有部分色纺纱存在质量问题需退回，包含款号为福斯特的面料小号113套、大号118套，款号为韦斯特的面料小号205套、大号223套；以上所有商品在客户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由黄美忠承担全部损失；另所有面料各项指标以合同及检测报告为准；以上账面已经双方核对无误（截止到2018年5月15日），无任何疑义，双方签字后生效。对账后，易俊连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其妹妹易俊平银行账户共计向黄美忠付款486000元（扣除2018年8月16日易俊连支付对账之后双方发生往来的货款25000元）。 另查明：1.根据黄美忠提供的产品核价单及销售单显示：韦斯特大号面料价为273.99元／件，销售价为350元／件，现库存212件；韦斯特小号面料价251.8元／件，销售价320元／件，现库存221套；福斯特大号面料价为273.99元／件，销售价为350／件，现库存117件；福斯特小号面料价251.8元／件、销售价320元／件，现库存115件。2.双方争议的2017年3月、4月、5月五款色纺纱，黄美忠提供的介货清单原件四份、出库单一份，其中介货清单载明送货6044.3米，出库单载明退货2461.8米，黄美忠按28.1元／米计算，货款为100310元。上述介货清单由红米公司的员工徐玲霞及红米公司委托加工厂厂长韩永元签字。黄美忠称之所以2018年5月16日对账时未对上述货款进行结算，是因上述送货均由徐玲霞经办，对账时其已离职，因红米公司工作人员黄超和张燕对上述送货不知情，故不同意对该部分送货进行结算；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红米公司诉黄美忠买卖合同纠纷，红米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黄美忠赔偿红米公司因其面料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250410元。红米公司本案中陈述，该部分质量问题主要是2017824-09合同中的面料的问题，该部分质量问题未在2018年5月16日的对账单中进行处理。黄美忠亦认可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处理的面料质量问题与本案红米公司的抗辩的面料质量问题无关。 还查明，黄美忠为本案诉讼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申请费4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面料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黄美忠根据红米公司提供的来样，用自己的原料生产面料，并根据约定的期限向红米公司交付货物，且该面料为家纺通用产品，故本案黄美忠与红米公司的业务关系的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定作合同关系。由于本案处理的争议与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红米公司诉黄美忠案所涉的面料质量问题并不重合，且两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故本案无需移送该院处理。根据双方2018年5月16日的对账，截止2018年5月15日，红米公司欠付黄美忠货款832153.95元，扣除红米公司对账后已支付的货款486000元，红米公司尚欠黄美忠对账单中的货款为346153.95元。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美忠主张的2017年3月、4月、5月四份介货清单中的货款是否在对账单中进行了结算；2.对账单中的款号为马赛尔A、B及福斯特、韦斯特四款面料所涉的货款，黄美忠是否有权要求红米公司支付；3.易俊连对红米公司所欠的案涉货款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对账时未对2017年3月、4月、5月介货清单中的货款进行结算，红米公司应向黄美忠支付介货清单项下的货款。理由如下：1.根据买卖交易常理，买卖双方对双方往来期间的业务结算后，买受人应当收回出卖人的送货单，以避免出卖人结算后持送货单重复主张货款。本案中，黄美忠提供的是四份介货清单原件，红米公司亦未否认介货清单上系其工作人员和指定加工厂负责人签字，故红米公司主张介货清单所涉货款已在对账单中进行了结算，显然与交易常理相悖；2.对账单中张燕书写结算的2017年送货种类与介货清单载明的送货种类有明显区别，介货清单载明的送货为卡其色、粉红色、浅蓝色、深兰色、天兰色五款色纺纱，而对账单中结算的2017年送货为麻、藏青条、水洗布、湖蓝色布、卡其色布，除了卡其色布品种相同外，其他品种均不相同；3.黄美忠称介货清单中的货款未在对账单中结算的理由是当时红米公司的经办人徐玲霞已离职，红米公司负责对账的会计张燕和业务经理黄超对上述送货不知情，故不同意结算。审理中，红米公司认可上述送货系由徐玲霞经办，对账时其已离职。故黄美忠陈述该部分货款未进行对账的理由可信度较高，且与红米公司认可的部分事实相吻合。对于上述面料的价款，虽然黄美忠未提供计价依据，但其按照2016年相同品种的双层纱单价28元／米计算，应予采信。由此计算的四份介货清单的货款为：送货的实际数量3582.5米（送货6044.3米-退货2461.8）米×28元／米＝10031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2018年5月16日对账单载明，款号为马赛尔A、B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需退回，该两款面料货款49561.5元，黄美忠无权要求红米公司支付。该部分面料存放在红米公司仓库，由黄美忠自行取回。关于福斯特、韦斯特两款面料，双方对账时，确认该两款面料存在质量问题需退回，需退回为已完成生产的成品：福斯特小号113套、福斯特大号118套，卡斯特小号205套、卡斯特大号223套。对账单虽然还约定所有商品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由黄美忠承担，但该两款面料所产生的损失，红米公司在本案并未提出反诉，对于两款面料产生的损失，不应予以理涉。故黄美忠虽无权向红米公司主张该批面料货款，但无需承担红米公司生产成品所产生的辅料和人工等损失。关于两款面料的货款，根据红米公司提供的核价单、工艺单及销售单，可确认福斯特、韦斯特大号的面料价为273.99元／套，福斯特、韦斯特小号的面料价为251.8元／套，则两款面料的货款为：福斯特、韦斯特大号货款为93430.59元[273.99元／套×（118套+223套）]，福斯特、韦斯特小号货款为80072.4元[251.8／套×（113套+205套）],合计173502.99元。对于上述货款，黄美忠无权向红米公司主张。上述成品现存放在红米公司仓库，由黄美忠自行取回。 根据上述两个争议焦点，红米公司应向黄美忠支付货款为：（346153.95元＋100310元）-（49561.5元＋173502.99元）＝223399.46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易俊连系红米公司的一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未能举证证明红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红米公司已支付的大部分货款由易俊连个人汇款，存在明显的公司财务与其个人财务混同的情形，故易俊连应对红米公司欠付黄美忠货款223399.46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红米公司应向黄美忠支付货款223399.46元，易俊连对红米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有质量问题的面料及成品，黄美忠应当自行至红米公司仓库取回。黄美忠要求红米公司、易俊连承担自对账之日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黄美忠为本案交纳的保全申请费，双方应按本案支持的比例分担。黄美忠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红米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黄美忠支付货款223399.46元并承担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易俊连对红米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红米公司、易俊连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黄美忠给付保全申请费1314元；四、黄美忠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自行至红米公司处取回款号为马赛尔A款面料1809米、马赛尔B款面料870米；款号为福斯特小号面料制成的成品113套、大号面料制成的成品118套，款号为韦斯特小号面料制成的成品205套、大号面料制成的成品223套；黄美忠提货时红米公司应提供必要的协助；五、驳回黄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红米公司申请证人韩某,4、郭祖涛作证，并提交陆建美、黄建华的证人证言，证明四张介货清单所涉货物已全部退回黄美忠。黄美忠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介货清单所涉货物都已退回黄美忠。 一审已查明事实中，案涉11号合同总价为277500元，案涉对账单第2页为红米公司员工张燕书写，福斯特、韦斯特产品核价单及销售单由红米公司提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双方确认红米公司向黄美忠提供样品用以生产案涉面料，红米公司确认马赛尔A、B款面料未计入应付货款，不应当予以扣除。 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性质如何确定。2.案涉四张介货清单所涉货物有无退还黄美忠。3.马赛尔A、B款面料及福斯特、韦斯特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相应款项如何结算。4.黄美忠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就福斯特、韦斯特面料质量问题向红米公司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红米公司虽向黄美忠提供了样品，但红米公司对面料的制作过程并没有特殊要求，红米公司也仅对交付的面料成品进行检验。换言之，黄美忠仅需在约定时间内向红米公司交付与样品一致的面料即可，至于面料是否由黄美忠本人生产或者黄忠美如何生产案涉面料都无碍合同的履行，故案涉合同不符合定作合同中定作人身份特定、定作过程特定的特征，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 就四张介货清单所涉货物问题，二审中红米公司为证明所涉货物全部退回，申请了证人出庭并提交了证人证言，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达到相应证明目的，红米公司应当给付黄美忠介货清单项下的货款100310元，理由为：1.虽然韩某,4、陆建美、黄建华陈述介货清单项下所涉货物系由黄美忠派车拉回，但均未有其他书证予以佐证，且出具并交付出库单的郭祖涛并不清楚面料由谁运走。2.红米公司作为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应当清楚介货清单所涉货物的实际去向，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货物已退还黄美忠的抗辩，与常理不符。3.根据一般交易惯例，交易双方在结算时会对过往送货单据进行核对并由买方收回送货单，但案涉介货清单与出库单均为黄美忠持有，不能证明双方已就该笔交易进行了结算。4.对账单中面料品种与介货清单所列品种除卡其色布相同外，其他品种均不相同，亦不能代表双方已就所有货物进行了结算。综合以上事实，红米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四张介货清单所涉货物均已退还黄美忠，本院对该主张碍难采信，其应当给付黄美忠四张介货清单所涉货款100310元。 案涉对账单载明“款号为马赛尔A、B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不计，马赛尔A款为33466.5元（1809米×18.5元／米），马赛尔B款为16095元（870米×18.5元／米），合计货款49561.5元（退回）”，“有部分色纺纱存在质量问题需退回，包含款号为福斯特的面料小号113套、大号118套，款号为韦斯特的面料小号205套、大号223套”。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红米公司依约有权退回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虽然对账单中还载明“以上所有商品在客户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由黄美忠承担全部损失；另所有面料各项指标以合同及检测报告为准”，但如果所有货物的检验均需以检测报告为依据，则双方实无必要对马赛尔A、B款面料及福斯特、韦斯特面料的质量问题进行单独约定，故黄美忠主张马赛尔A、B款面料及福斯特、韦斯特面料不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马赛尔A、B款存在质量问题应退回黄美忠，黄美忠无权主张该笔货款，但该笔货款未被计入双方对账总额中，一审法院在账款总额中扣除该笔款项不当，应予纠正。双方在对账单中明确福斯特、韦斯特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应退回，且黄美忠无证据证明福斯特、韦斯特面料款项已结清，故福斯特、韦斯特面料款项应当从账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因福斯特、韦斯特面料已被制成成品，红米公司为此提交核价单、工艺单及销售单以证明福斯特、韦斯特成品面料价格，黄美忠虽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该成品面料价明显偏离实际价格，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扣除金额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两个争议焦点，扣除红米公司确认的未计入应付货款的马赛尔A、B款，红米公司应向黄美忠支付货款数为346153.95元＋100310元-173502.99元＝272960.96元。 因红米公司未在本案中就因福斯特、韦斯特面料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提起反诉，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理涉，其可另案向黄美忠主张损失赔偿。 综上所述，黄美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红米公司、易俊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黄美忠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自行至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处取回款号为马赛尔A款面料1809米、马赛尔B款面料870米；款号为福斯特小号面料制成的成品113套、大号面料制成的成品118套，款号为韦斯特小号面料制成的成品205套、大号面料制成的成品223套；黄美忠提货时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应提供必要的协助； 二、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易俊连对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易俊连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黄美忠给付保全申请费1314元； 四、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黄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变更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6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黄美忠支付货款272960.96元并承担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六、易俊连对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七、驳回黄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8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5838元，由黄美忠负担8177元，由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易俊连负担7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5元，由黄美忠负担4350元，由南通红米纺织品有限公司、易俊连负担3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