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珍奎，男，汉族，生于1953年1月6日，云南省镇雄县人，退休人员，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英，男，汉族，生于1988年6月23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泽勇、张真，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64100597Q.住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北路82号8幢20-6号。法定代表人：刘燕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文，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住所：盐津县牛寨乡集镇老街。法定代表人：李庭婷，乡长。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竞标获得承建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牛寨乡新华异地扶贫安置点项目”。原告宋珍奎与宋德英，合伙投资该工程部分项目。2016年6月5日，以原告宋德英的名义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毛石混凝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地点及范围：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牛寨乡新华安置点所有毛石砼及砌石工程。包括河道治理设计图纸中的毛石砼河堤和路基边坡防护及排水沟浆砌片石。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综合单价为：毛石混凝土248元/m3,砂石回填打夯50元/m3,合同综合单价除了含完成承包内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外，还包含了与乙方（原告宋德英）有关的地方关系协调、施工临时用地、施工用电、施工用水等为了本工程顺利实施而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关于计量与支付：合同约定最终以乙方（原告宋德英）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进行实际验收计量结算，被告每月25日验收计价，工程款次月15号左右支付上月进度款的70%，待工程竣工后，被告再支付原告总价款的97%，总价款剩余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且双方对以下费用已进行结算，其中：一、挡土墙工程完工于2016年12月28日进行验收，经结算工程款为2852472.94元（248元/m3×11501.907m3）；二、牛寨项目其他部分产值558233.90元；三、被告项目部使用原告机械费用383195元，完成结算的该三项工程款项合计3793901.84元。原告宋珍奎已实际收到工程款3148281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订合同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宋珍奎、宋德英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该施工工程完工后已进行验收，且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对该施工工程的以下费用也进行了结算：一、挡土墙工程款为2852472.94元（248元/m3×11501.907m3）；二、牛寨项目其他部分产值558233.90元；三、被告项目部使用原告机械费用383195元，该三项工程款合计3793901.84元，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按双方结算的金额向原告宋珍奎、宋德英支付工程款项，对双方结算前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宋珍奎、宋德英的工程款项3148281元应当予以扣减，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宋珍奎、宋德英工程款项645620.84元。因此，原告宋珍奎、宋德英请求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关于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回填方2540600元（50元/m3×50812m3）。对于该笔费用，原、被告双方各持己见，原告虽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回填工程量说明、原告与龙刚签订的劳务合同两份证据予以证明，但两份证据均不能反映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就回填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本院无法核实双方对回填工程的单价是作何约定，且回填工程量说明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也无法核实实际完成多少回填工程量，对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破方造成的原告损失98559.12元。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原告针对该笔费用提供的证据只有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损失的计算没有充分、合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误工费168850元。本院认为，误工是否实际发生，是否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误工费的计算人数、计算天数也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贷款利率4.35%支付原告工程款迟延履行金至本案起诉之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给原告宋珍奎、宋德英工程款项645620.84元，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被告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宋珍奎、宋德英是两个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主体，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标投标签订的发包合同和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宋珍奎、宋德应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均是两个有效的合同，本案并没有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仅有向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发包款的义务，故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主张由被告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宋珍奎、宋德英工程款645620.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间为2017年1月1至2019年5月27日）；二、被告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对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宋珍奎、宋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14元，由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975元，由原告宋珍奎、宋德英负担30339元。宣判后，宋珍奎、宋德英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毛石混泥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牛寨乡新华安置点的挡墙砂石回填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且认可按50元/m3计价，证据5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将涉案工程的土方回填协商后分包由龙刚施工，并由上诉人向龙刚承担支付责任的事实，被上诉人天达公司也认可龙刚完成的土方工程量为50812m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法院并未采信，不能证明龙刚向被上诉人单独承包回填土工程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支付给龙刚的250000元是计算在支付给上诉人的账目中，说明涉案土方回填工程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分包给龙刚施工的事实。同时现场回填的工程就只有一个，《劳务合同》描述的土方回填和《毛石混泥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描述的土方回填，关于《龙刚回填工程量说明》描述的10-20号楼基础砂砾石回填虽名称不同，但涉及的工程名称、所在地点均相同，就是一个工程；2、《龙刚回填工程量说明》中被上诉人签署的价格变更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50元每立方计算，并且被上诉人向龙刚支付的1508933元也不应从上诉人应得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186220.84元，由被上诉人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483519元，代付了25万元，若再支付645620.84元，上诉人将受到585238元损失；2、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645620.84元及利息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天达公司针对自己主张提交了龙刚、胡其荣的询问笔录、工资明细表、天达公司支付宋珍奎工程款明细、转账存根，证明其已经支付宋珍奎的工程款项为3493519.00元。宋珍奎、宋德英质证认为对天达公司的付款明细认可支付给胡其荣的15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对胡其荣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可。对龙刚的调查笔录三性不认可。对工资明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转账支票三性不认可；被上诉人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胡其荣、龙刚的调查笔录、资金结算和对账单及天达公司付宋珍奎工程款明细三性有异议。对天达公司委托盐津县农村信用社代发民工工资表和支付刘元虎的运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依法询问了宋珍奎、胡其荣和天达公司，宋珍奎对一审证据中有其签署委托代付的款项予以认可，结合询问笔录，本院认为上诉人天达公司提交胡其荣的询问笔录、天达公司支付宋珍奎工程款明细与天达公司受宋珍奎委托支付款项297200元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龙刚的证实与宋珍奎签署的委托代付相关联，但该款项天达公司并未支付，本院不予采信。对工资明细表、转账存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上诉人宋珍奎与胡其荣签署了委托天达公司代付款项297200元，胡其荣及天达公司均认可天达公司已经支付265506元，还有31694元尚未支付，天达公司、胡其荣、宋珍奎均同意剩余款项由天达公司直接支付给胡其荣，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上诉双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所提由被上诉人天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186220.84元的主张是否成立？2、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所提由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主张是否成立？3、上诉人天达公司所提其不承担645620.84元及利息的问题是否成立？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主张天达公司尚欠其工程款3186220.84元的问题。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认为扣除天达公司已经支付款项，天达公司还应支付其工程款3186220.84元，该主张包含了龙刚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款2540600元，针对龙刚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宋珍奎、宋德英提供了关于龙刚回填工程量的说明及其与龙刚签订施工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龙刚施工工程量，未能证明龙刚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系宋珍奎、宋德英从天达公司承包后分包给龙刚施工的工程，并且在二审中龙刚也证实其从天达公司处分包了部分工程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所提龙刚施工土方回填工程款应由其享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所提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应当对天达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发包人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举证证明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是否尚欠天达公司工程款项及欠付多少工程款项，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天达公司所提其不承担645620.84元及利息的问题。针对双方诉辩主张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认可天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148281元，对天达公司在工程款支付明细外主张的已付费用中有其签字委托代付及银行流水佐证的款项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扣除双方已经认可支付的3148281元，天达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宋珍奎与李国林签字认可的委托天达公司支付给刘明辉的150536元沙石料款及2017年1月5日委托天达公司支付给胡其荣材料款297200元，胡其荣认可已收到265506元，宋珍奎、天达公司及胡其荣均认可剩余款项由天达公司直接支付给胡其荣，对上述款项应计算在天达公司已支付给宋珍奎、宋德英的工程款中，天达公司共计已付宋珍奎、宋德英工程款3496017元，尚欠宋珍奎、宋德英工程款297884.84元。对天达公司主张其代付给胡艳、刘明辉、宋德英的款项，因没有宋德英、宋珍奎的签字认可，并且天达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天达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对天达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烦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桶内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诉讼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原审依照应付款项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不服一审判决的请求数额为3186220.84元，其应交纳的上诉费为32290元，对多收取的5024元应予退还宋珍奎、宋德英。上诉人天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请求数额为645620.84元，其应交纳的上诉费为10256元，对多收取的27058元应予以退还天达公司。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烦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天达公司将其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宋珍奎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无效，但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双方主张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烦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盐津县牛寨乡人民政府对原告宋珍奎、宋德英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二、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宋珍奎、宋德英工程款645620.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驳回原告宋珍奎、宋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上诉人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工程款297884.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四、驳回上诉人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宋珍奎、宋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14元，由宋珍奎、宋德英负担31546元，由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0元，由宋珍奎、宋德英负担26522元，由湖北天达建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