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民主西路中原车城内车城大道与金康路交叉口西2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40Y66H30。法定代表人：张跃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敏，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华，男，汉族，1982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言言，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敏、被上诉人李向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言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包括本案争议车辆在内的一批16辆车以书面合同中明确载明系涉水车辆的方式与案外人瑞民商贸公司、阳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低价处理并收取了合同相对人依据合同支付的全部购车款。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李向华之间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和收取其个人购车款项，仅是根据合同约定应购买方阳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要求为阳阳公司指定的终端客户李向华开具了购车发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向华之间不存在机动车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隐瞒车辆涉水的消费欺诈事实。被上诉人李向华系购车合同一方当事人瑞民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不可能不知道涉案车辆系上诉人与瑞民公司签订的一批涉水处理车辆的其中之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阳阳公司发生车辆买卖行为时，已履行车辆涉水告知义务，不存在任何消费欺诈。合同相对人阳阳公司将购买车辆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消费者，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与保护。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惩罚性赔偿规定。三、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向华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车辆买卖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已通过其父亲李志军与案外人韩令民向上诉人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上诉人在收到上述购车款后于2019年2月17日为被上诉人出具购车发票，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是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案外人瑞民商贸公司及阳阳汽车销售公司，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时上诉人仅提交与上述两公司销售合同的复印件，并且两公司并未出庭说明情况，仅是上诉人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其合作的真实性，且无论其三方如何合作，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作为车辆购买方，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那么作为车辆销售方的上诉人就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交付质量完好车辆的义务。二、从本案上诉人陈述中也可以看出其对涉案车辆系水淹车、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在其明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然向被上诉人销售，这明显属于欺诈。三、本案中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购车后被上诉人也购买了相关车辆保险，但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使用，致使被上诉人白白花费了这笔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并支付三倍赔偿是合情合理的。李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李向华退还购车款221800元；2、依法判令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李向华赔付665400元(购车款的三倍)；3、依法判决李向华向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保费、保全费和鉴定费;4、本案诉讼费由李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份，李向华在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车架号为LVRHDCAS3HN300322号“马自达牌”汽车一辆，2019年2月3日，李向华通过其父亲李志军账户向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款125500元、2019年1月30日通过韩令民（××）账户向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款支付96300元，李向华支付上述款后，2019年2月17日，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李向华出具了购车发票，并向李向华交付了车辆及车辆合格证。购车后，李向华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车内异味重，且在驾驶途中车子出现怠速不稳、抖动等严重故障。后经李向华委托鉴定，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出具豫至诚机技术（2019）鉴字第0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车架号为LVRHDCAS3HN300322的马自达牌车辆内部存在过水现象。当事人双方就涉案车辆质量问题协商未果，李向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向华购买涉案车辆后，购买车辆保险支付费用1610元。李向华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李向华主张从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车，通过他人账户向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款支付了购车款、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李向华出具了购车发票、并将车辆交付李向华，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即告成立，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抗辩与李向华之间不存在任何汽车交易行为的观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向华的诉请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本案中，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系水淹车的情况下，仍然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李向华，并且也没有将车辆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向李向华进行告知，违背了市场交易诚信原则，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内容，李向华诉请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221800元，并支付购车款的三倍赔偿665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向华主张的涉案车辆的保费，属于李向华因涉案车辆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已包含在上述购车款三倍赔偿中，不可重复主张，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向华主张的涉案车辆的鉴定费，该鉴定证明涉案车辆系水淹车，故该项鉴定费用由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向华购车款2218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款665400元。二、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向华鉴定费5000元。三、驳回李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肖某系其兼职会计，与其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的情况下，证明效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向华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系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的案涉车辆实际购买人，故其关于案涉车辆的相关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但张某作为案外人，其陈述的其他与本案无关联的事实，本院不予评价。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李向华出具了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能够证明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向华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案涉车辆系涉水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向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且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予以认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车辆为涉水车辆的事实告知购买方，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无论是向被上诉人李向华，还是其主张的实际购车人张某，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应由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构成欺诈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称其与案外人商丘市阳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车辆系由案外人商丘市阳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主张，因无合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8元，由商丘市耀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颖萍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