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3648号原告(反诉被告)：沈贵，男，198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告(反诉原告)：杨虎荣，男，1962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反诉原告)：陈祖珍，女，1974年3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沈贵与被告(反诉原告)杨虎荣、陈祖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贵，被告陈祖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焱到庭参加诉讼。同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3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从2018年5月1日至今按照银行利息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从原告处购买饲料，于2017年1月11日前的货款已结算，从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4月17日累计欠款5.3万元，期间仅支付1万元。剩余4.3万元至今未支付，2018年7月被告搬离原养殖场但未通知原告且将原告电话拉黑，后经多方打听找打被告，但被告以饲料发霉，猪不发情，死亡，种种理由拒绝付款，等再次去找被告时，被告又偷偷搬走了，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尽速支付货款及利息。被告辩称，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因为原告供应的饲料(记不清楚数量)发霉给被告造成损失，故两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支付损失3.7万元等。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7万元；2、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1万元货款；3、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费。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给反诉原告的猪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猪饲料发霉变质。猪吃后，很多都死掉了。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特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诉请，理由：我送货的是过期饲料，并且送货的时候告诉了反诉原告，如果发霉要退换给反诉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无异议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向原告采购猪饲料，2017年1月11日之前的货款已结清。之后至2018年4月17日止原告又分期分批向被告供货。被告确认于2017年3、4月份时曾支付原告货款1万元，原告对此表示认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2018年7月7日的录音对话材料”，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欠款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明不了被告欠款原告4.3万元的事实，反而可以证明因为饲料问题引起母猪死亡，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7万元的事实，同时猪饲料发霉，又证明双方对货款没有进行结算。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进而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陈祖珍通话主要内容有：原：“你既然说上法院就上法院”陈：“对呀，这是那天你也说上法院就去上，……”原：“这个是你先提的，……”陈：“我先提什么？我说我这个，你认我的这些，我都认你的，你说你不认那我说我也不认。……，你跟我说你把熊德好，本来熊德好的料我们是不要的，这是电话里你跟我说的。你说然后他找到你，说叫你帮他忙，把他的料拿来，你就把他的料拿来给我，这话是你说的吧？……，你这样做的话我不可能我要接受这些的，而且这个料都是发霉的过期的，你当时跟我说你说‘阿姨，你帮我一下，有个二三十包过期的’，你有人情我都答应你的，不然小沈，说难听的话，同一样价钱我要这个料干什么？……，你要不相信我的猪死了有好多，我有保单在，我可以给你看，但我没有在意这个，……，我不来管你，但是这个霉料跟这个过期料，那我不认账的，……，还有去买的这个母猪，我当时说我想买几个母猪，这是我找你我认了，……，你说这个二元母猪好，二元母猪白母猪，那我说好。……，后来我说‘小沈，这种地方我还是不想去买，我听人家说这种地方是骗人的，我们去了都不敢来，当时我们折了一个荠菜猪，万一他们不让我们走”……原：“行了，不这样，阿姨你是愿意跟我结呢还是…你”陈：“我愿意…可以啊”原：“你如果说”陈：“你把这个母猪的两万七扔掉，还有那个过期料扔掉，发霉的料扔掉，我跟你结的，你说这个料不认，那”原：“那…那…”陈：“不认，你就去，反正”原：“第一，反正母猪这个事，不可能的”陈：“你不可能的”原：“哪怕说霉料我可以跟你少一点”陈：“不可能的小沈，霉料，我的猪死是不是霉料造成的？我在问你”原：“哎…”陈：“我可以把保单拿出来”原：“你可以把保单拿出来”陈：“对不对”原：“把保单不出来，你要说如果哪个兽医或者哪个说“陈：“对呀“原：“是我霉料造成的，这个我认”陈：“我猪吃你的(料)，霉料不可能的？它会死这么多猪”……，陈：“猪你不认，你就上法院，我跟你说”原：“那，那就行，就上法院”……。2.原告提供的证据“微信截屏材料”，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欠款4.3万元及将明细发给被告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表示反而可以证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对账单明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进而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陈祖珍微信截屏主要内容有：原：“阿姨，你知道你欠我多少钱，我刚刚回来算了一下你一共欠我四万三千块”陈：“不是交了一万了吗。”原：“阿姨把那一万扣掉之后还有四万三，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对下帐”“从去年1月22号开始。”3.原告提供的证据“饲料明细两份”，欲证明原告有详细的记录，并通过计算得出5.3万元货款，扣除被告支付1万元，尚欠4.3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单价，品种、数量也与被告所知不一样，也没有两被告签名。本院认为，该两份材料系原告自己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故对其不予采纳。4.原告申请的证人周荣林述称：我从2014年开始替原告送货，送货到土山村(音)的养殖场，卸货后不用我负责找人签字后就可以走了，由原被告自行对接，但是对送货的准确数量不清楚，大约一周左右送一次，送货时间一年多，我的货车一次装车不超过30包，每包40斤或50斤。原告对证人送货及确认数量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证人对饲料品种少说了，华农牌子名下不只有40斤和50斤的，还有80斤的等，日期上也有出入。被告认为证人在说谎，不可采信。因为：一是原告与证人是亲戚关系，二是证人说的送货数量与事实不符，三是证人前后发言有不一样的地方，如货物的重量等。因此，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替原告向两被告送过系争猪饲料。诉讼中，原告确认过期的饲料品种为“1012”33包(其中3包系赠品)，单价为190元，总价款5,7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货款金额如何确定及被告还应否支付原告相应货款；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和返还货款的诉请能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由于双方没有结算凭证，原告又无被告签收货物的凭证等直接证据，本院只能从相关间接证据中进行推断。一、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催讨剩余货款4.3万元及要求对账，被告仅回复曾支付了1万元。被告没有直接否认尚欠原告货款，对原告提出的对账要求未予理会，这说明存在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可能；二、双方通话中被告陈述“你把这个母猪的两万七扔掉，还有那个过期料扔掉，发霉的料扔掉，我跟你结的，你说这个料不认，那”。被告的该陈述说明货款应扣除“母猪的2.7万元、过期的5,700元及发霉的饲料”等款项后才愿意与原告结算货款，被告没有关于扣除相关款项后已不欠原告货款的意思表示。本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有理由相信原告交付给被告的饲料价款至少有42,700元【27,000元＋5,700元(过期饲料)＋10,000元(已付)】，故扣除已付的1万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货款为32,70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反诉原告(被告)因反诉被告(原告)供应的系争饲料存在发霉等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猪食用后死亡而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7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已于2018年4月17日交货完毕，被告亦已将系争饲料实际投入使用，之后又支付过1万元货款。如果系争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的具体内容，但被告迟至原告已全部交货完毕并催讨货款时才在对话中笼统地提及饲料的过期、霉变、猪死亡问题，被告没有明确是哪个批次、哪种品名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更没有举证猪死亡与原告提供的饲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显然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原告认可的过期饲料款5,700元应向被告予以返还，被告的该部分反诉请求，可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被告不应以原告交付的部分饲料存在瑕疵而拒绝整体的对账结算，致使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可能与客观事实存在差异，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双方各自承担。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虎荣、陈祖珍应支付原告沈贵货款32,700元；二、反诉被告沈贵应返还反诉原告杨虎荣、陈祖珍货款5,700元；三、上述两项判决相互充抵后被告杨虎荣、陈祖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贵货款27,000元；四、被告杨虎荣、陈祖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沈贵以货款2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驳回反诉原告杨虎荣、陈祖珍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5元，减半收取计437.5元，由原告沈贵负担105元，被告杨虎荣、陈祖珍负担33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6元，减半收取计363元，由反诉原告杨虎荣、陈祖珍负担308.55元，反诉被告沈贵负担54.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劲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跃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