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环垒冶炼五金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垒公司），法定代表人方X华，地址佛山市南海区。诉讼代表人邓款嫦，女，1973年3月8日出生，系上诉单位环垒公司的员工。辩护人张丁，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美贤，女，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上诉单位环垒公司的职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辩护人陆昕、郑奕佳，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环垒公司、被告人吴美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6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环垒公司、原审被告人吴美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询问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7年期间，环垒公司获取进口批文后，在办理申报废五金进口业务中，以参照、贴靠海关风险价的方法制作完成虚假报关单证后向海关申报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617974.35元（人民币，下同）。2017年起，环垒公司职员被告人吴美贤负责通过公司电子邮件接收、整理公司从境外购买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价格、提单等交易资料。吴美贤在明知需向海关部门提交真实价格资料的情况下，仍根据公司负责人的指示，直接隐去货物价格后将货物装箱单等报关所需资料转发至环垒公司内部设立的专门负责报关工作的X达公司，由X达公司以参照、贴靠海关风险价的方法制作完成虚假报关单证后，以环垒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后，X达公司将报关发票、合同等虚假价格资料及单证通过邮件回传给吴美贤。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吴美贤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909468.6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环垒公司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吴美贤是犯罪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环垒公司如实供述客观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吴美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吴美贤按照公司负责人指示协助从事报关工作，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吴美贤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对于已冻结环垒公司账户的余额，折抵罚金。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态度，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环垒冶炼五金塑料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吴美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上诉单位环垒公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走私普通货物罪应当以偷逃应缴税额为目的，上诉单位以参照、贴靠海关风险价的方式报关，是为了便利通关、避免货物滞留海关，并无偷逃关税的目的，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且高报多缴的税额与低报少缴的税额冲抵后，上诉单位仅少缴税款50.4万元，进一步印证上诉单位没有偷逃税款的目的。2.上诉单位以海关风险价报关的行为，长期来看并未少缴税款，客观上也降低了海关的管理成本，没有社会危害性，认定上诉单位犯走私罪，也不符合保护民营企业的政策。请求改判上诉单位无罪。上诉人吴美贤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环垒公司并无走私偷逃税款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吴美贤没有参与制作报关资料和具体的报关工作，只是进行普通的资料转递工作，已经尽到普通文员的审慎义务，故其不是环垒公司存在低报问题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走私犯罪。2.即使认定吴美贤参与走私犯罪，因其具备自首情节且为从犯，主观恶性极小，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情节显著轻微，家中还有年幼的两名子女需要抚养，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在办理申报废五金进口业务中，以参照、贴靠海关风险价的方法制作完成虚假报关单证后向海关申报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617974.35元。2017年起，上诉单位环垒公司职员上诉人吴美贤负责通过公司电子邮件接收、整理公司从境外购买货物的真实合同、发票、价格、提单等交易资料。上诉人吴美贤在明知需向海关部门提交真实价格资料的情况下，仍根据上诉单位环垒公司负责人的指示，直接隐去货物价格后，将货物装箱单等报关所需资料转发至环垒公司内部专门设立负责报关工作的X达公司，由X达公司以参照、贴靠海关风险价的方法制作完成虚假报关单证后，以环垒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后，X达公司将报关发票、合同等虚假价格资料及单证通过邮件回传给上诉人吴美贤。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吴美贤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909468.6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机读档案，证明：环垒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户籍资料和归案经过，证明：吴美贤的身份情况、投案经过。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佛山市禅城区（X达公司办公点）进行搜查及扣押物品的情况。4.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材料(包括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报关合同及报关发票等，证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环垒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废五金的情况。5.电子邮件，证明：环垒公司2013年至2017年进口废五金的情况，吴美贤在公司的工作情况、与吴X凯、洪X恒、方X华之间的工作联系，吴美贤接收吴X凯发的国外货物清单的价格与X达公司发送的报关单证的货物价格不同。吴美贤、吴X凯、洪X恒、方X华分别对相关材料进行了签认。6.环垒公司、吴X凯、洪X恒等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环垒公司收入货款的情况及上述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7.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明：银行依法对环垒公司账户（尾号5460、6909）进行冻结的情况。8.环垒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实际投资人为陈X雄、许X兴、洪X恒、吴X凯，其中陈X雄为大股东；平时以陈X雄管理为主，其负责境外废五金采购、安排相关货物的进口、报关以及货物到厂后的加工生产，许X兴负责财务和资金管理，其他股东只参与投资、分红，不参加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吴美贤根据公司的安排负责报关及货物的财务记账、日常管理等工作，其行为是公司行为；在进口货物过程中，因对海关以及进口废五金货物的法律法规不熟悉，为提高通关效率，提高货物的流转速度，在陈X雄的授意下，对申报进口的废五金货物价格做了修改，有的是低报，有的是高报，造成低报部分货物漏缴税款；X达公司是方便对外经营成立的不注册公司，也由陈X雄安排并主导。9.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环垒公司于2015-2017年期间均有进口废物许可证审批通过的记录。10.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2014年至2017年，环垒公司以低报价的方式进口废五金偷逃应缴税款的情况。11.证人吴X凯的证言：许X兴是环垒公司的老板，陈X雄在国外采购废五金在环垒公司进行收货、加工和销售。2007年，我开始跟陈X雄做事，负责其在美国采购废五金的跟进工作，货物到环垒定点厂后，我负责检查收货及整理，洪X恒和我的工作一样。陈X雄用过广X、金X、X乐、X达、合X等名字来经营废五金生意。合X的账由会计吴美贤、“阿群”“阿芬”和“张小姐”来记。吴美贤负责记录采购和库存的账目，若进来环垒公司的货重量或品质有问题就联系她，她还负责联系船公司。X达公司帮环垒公司代理申报进口废五金，我跟X达公司的何小姐联系过申报进口的业务，主要有目的港、关税和申请货柜延滞费的问题。我在邮件中询问何小姐报关代理费用的过程中未提及货物的实际价值，X达公司根据货物的品名和重量报价，我不清楚环垒公司有否向X达公司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也不清楚X达公司根据什么申报价格。何小姐和吴美贤会把申报价格发给环垒公司的会计，会计再转发给我，申报价格应该是何小姐定的。申报价格和实际价格比，有时高些，有时低些，我没有关注。X达公司要我们提供货物清单给他们清关用，邮件标题“请提供清单：柜号”应该是X达公司梁小姐找吴美贤要，吴美贤转发告诉我，我把清单给吴美贤，吴美贤再发给梁小姐。我发给吴美贤的清单包含货物装箱明细和INVOICE。我不清楚吴美贤是否将全部资料转发给梁小姐。2016年底之前，跟单的有几个女孩子，从2016年底起基本是吴美贤在跟这一块单证，这也是陈X雄安排的。证人吴X凯辨认出陈X雄、X达公司梁小姐。12.证人洪X恒的证言：方X华是环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2008年来环垒公司前陈X雄已经那里加工销售废五金。陈X雄负责境外采购，向国外采购及国内销售都不用环垒公司的名义，具体买卖是使用代号，就是作为记账使用的名称，有金A、X乐、金X、X达、宏X、合X、大福等。他安排我和吴X凯到美国监督装货，安排“老刘”到日本监督装货。陈X雄让我如果看到海关估价资料要告诉他，环垒公司会计把废五金估价发给我和吴X凯，并提醒我看，我再告诉陈X雄。据我所知，环垒公司的会计吴美贤、“阿芬”“阿群”“张小姐”没有具体分工，都用邮箱发记账表给我，都提醒过我看记账表。证人洪X恒辨认出方X华。13.证人黄X东的证言：我是金X利金属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实际老板是许X兴，该公司主要从事将进口的废五金拆解加工的工作，我在公司当司机。我妻子吴美贤是环垒公司的员工，负责废五金买卖货款的收支及记账工作。2017年10月20日前后，许X兴说环垒公司出事了，会有海关检查，通知吴美贤走开一下，并交代她更换电话号码。环垒、金X江、金X利公司都是许X兴、许X华的企业，送到厂的货物由吴X凯、洪X恒出国订购。听说佛山地区由何X、梁小姐负责报关进口。证人黄X东辨认出陈X雄。14.证人方X华的证言：实际入股环垒公司的有何X祥、陈X雄、吴X凯、“一筒”和我。我在环垒公司帮台湾老板卖吴X凯等两条线的人经营进口的货物，名称有大金、广X、金A、X乐什么的，每条线进口的废五金运到环垒公司理货加工后销售，环垒公司按货柜量向每条线收取场地费、加工费等。环垒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台湾的何X祥、陈X雄。我知道买回来的货的价格，是环垒公司的吴美贤核算好成本价格后打印出来告诉我的，上面注明哪个柜多少吨多少钱，价格包括了海运费、码头费、运输费、场租费、税费等费用，但没有具体单列出每种费用的数额。我卖货就依据吴美贤报的成本价和国内的“灵通价”和客户商定价格。进口货物的批文是环垒公司的，吴美贤负责跟单，吴X凯把报关资料（包括货物名称、重量、价格等）给吴美贤，我不知吴美贤交给谁具体经办。环垒公司赚两部分钱，一是我们每一条废五金货柜使用环垒场地进行装卸、堆放，需要支付环垒公司2000元/柜费用，二是废五金到环垒公司拆解的加工费。15.证人梁X红的证言：环垒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陈X雄，我在环垒公司负责货物船务跟单工作。X达其实就是环垒公司，英文提单登记的收货人HONTEC就是X达。我的工作需要跟吴美贤交接，每次环垒公司采购的货物从国外发往香港途中，吴美贤都会将对应货物的清单通过邮件发给我，我根据货物清单的资料查询货物物流进度。何X主要负责联系报关公司，何X没空时安排陈X颜将货物清单发给报关公司。据我所知，只需向报关公司提供货物清单，不需要提供其他资料。吴美贤发到我邮箱的货物清单不包含货物价格，和提供给报关公司的清单一样。吴美贤只跟我们联系。我和陈X颜、何X使用的工作邮箱是163的邮箱。16.证人孙X芬的证言：有时候，环垒公司的负责人陈X雄会叫我将环垒公司采购废五金的清单转发给X达公司梁小姐。我和陈X雄、吴美贤、张X华都可以使用163邮箱。梁小姐等人的工资是在环垒公司领的。17.证人张X华的证言：环垒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X雄，有时他安排我或孙X芬帮吴美贤转发一下邮件，通过公司的邮箱转发给X达梁小姐，邮件是环垒公司采购废五金的清单，平时这项工作主要由吴美贤负责。X达公司有何小姐、梁小姐，之前X达也在环垒公司办公。18.证人林X艺的证言：我是佛山市高明众X报关报检有限公司跟单员，主要负责报关，环垒公司的业务都由我跟进。报关所需的单证由邓先生寄给我，有发票、装箱单、合同、报关委托书、提单等。19.上诉人吴美贤的供述及辩解：我在环垒公司上班，陈X雄安排我处理进口废五金柜的业务。我的工作流程是，国外发货人将货物资料，包括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发到公司邮箱，我将上述资料打印出来给吴X凯等人卖货用，将装箱单（不含价格资料）通过邮件发送给X达公司的何X。X达公司将货物报关资料包括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发给我，我把X达公司发来的资料打印出来给会计王桂英用于记账。我知道发给X达公司的资料用来报关，不知道X达公司的具体经办人是谁。我从国外发货人处收到的货物资料和从X达公司收到的报关货物资料中，两者的合同、发票不一致，同一个货柜的总价不一致，有时国外发票的价格比报关发票的价格高，有时也会低。我知道应该向海关如实申报价格，如果少报价格就会少交税，造成国家税务损失，也知道我应该向X达公司提供有实际价格材料的单证，但陈X雄指示我不要将价格资料发给X达公司，我只能听命于他。2016年年底，我留意到两套单证价格不一致时，觉得不对，就问过陈X雄这样做是否有问题，陈X雄答复我说价格报得有高有低，海关也知道，没有问题，我就继续这样做了。我发给吴X凯的邮件中，相关统计表格包括货柜编号、品名、重量、单价（和国外买货的单价）、总额、进厂日期等内容。2016年起，这个统计表都是我制作的，之前的记不大清楚是否全部是我制作还是其他同事做的，因为邮箱是公司公用的。另外，废五金进口向海关缴税是由我使用公司的卡在系统上操作缴税。环垒公司的管理全部由陈X雄负责，所有事情都向他汇报，我听同事说许X兴也是老板，可能许X兴只投资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据我所知，陈X雄等几个台湾人和环垒公司的许X兴合作，都是股东，货物由吴X凯等人从海外采购以后以环垒公司等进口到厂加工，销售后股东间分红。对于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环垒公司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走私普通货物罪侵犯的客体是我国对外贸易管制中的关税征收制度，经营单位有向海关如实申报货物情况的义务。本罪的客观表现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上诉单位环垒公司长期从事进口废五金业务，明知应向海关如实申报货物价格，却参照、贴靠海关风险价报关，主观上具有违反海关法规、破坏关税征收制度的故意，其作案动机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2.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在侦查阶段向海关缉私部门出具的书面说明，确认在涉案时间范围内存在低报进口的情况；上诉人吴美贤经手制作的提供给环垒公司销售人员使用的内账表格、外国销售商向环垒公司采购人员发送的工作邮件等，均可反映涉案废五金的真实交易价格，将上述书证与在案报关单证进行对比，并结合证人吴X凯、梁X红等人的证言，能够认定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存在大量低报进口的事实。虽然上诉单位环垒公司既有高于货物实际价格申报，也有低于货物实际价格申报的行为，但“高报”与“低报”对应应缴税款相互冲抵，于法无据，亦不能根据相互冲抵后的税款数额来否定上诉单位环垒公司走私的主观故意。综上，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实施了低报成交价格偷逃应缴税款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对于上诉人吴美贤及其辩护人所提吴美贤无罪或者应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吴美贤到案后稳定供述其在明知发给X达公司的资料用于报关、应该向X达公司提供有实际价格材料的单证的情况下，根据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实际控制人陈X雄的指示，去除货物真实采购价格后再将相关单证转交X达公司申报进口，证人吴X凯、梁X红等人的证言亦与上诉人吴美贤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美贤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并无不当。2.上诉人吴美贤在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实施的低报走私行为中，根据公司负责人的指示从事传递资料等协助行为，起辅助作用，亦未从走私犯罪中获取除正常工资外的其他收益，故原判认定其为从犯，并综合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等，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环垒公司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吴美贤是所在犯罪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单位环垒公司如实供述客观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美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按照公司负责人指示协助从事报关工作，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已冻结上诉单位环垒公司账户的余额，折抵罚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环垒公司、上诉人吴美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上诉单位环垒公司、上诉人吴美贤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