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应县人，现住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凤兰，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应县人，现住应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仲德，应县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贵，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应县人，现住应县。上诉人杨建国、乔凤兰因与被上诉人郑德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国及上诉人杨建国、乔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仲德，被上诉人郑德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国、乔凤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本案涉及借款金额较大,借款次数多,时间跨度较长,案情复杂,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而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与判决主文前后矛盾。一审认定中“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款事实清楚，被告当庭认可其中76万元,对该笔借款本院予以支持。”说明了认定杨建国借款76万元,而在判决时,判令杨建国、乔凤兰偿还郑德贵两项共计96万元,前后矛盾。对杨建国偿还的435000元,只笼统认为是数笔借款利息,从还款之日前,数笔借款利息多少,是否与435000元吻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杨建国从2007年至2008年10月28日先后向郑德贵借款80万元,因朋友关系借款无利息16万元。借款部分分两个阶段可以说明。第一阶段:借款80万元是从每笔借款至2008年10月24日利息结算的真实情况，即2007年8月9日借款10万元,月利率2%，结至2008年10月24日,利息28000元；2007年9月1日借款5万元,月利率2%,结至2008年10月24日,利息13000元；2008年8月23日借款15万元,月利率2%,结至2008年10月24日,利息6000元；2008年9月2日借款20万元,月利率2.5%,结至2008年10月24日,利息5000元。以上四笔借款在2008年10月24日再次借款时共结利息52000元。在2008年10月24日向郑德贵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3%,郑德贵扣除了以上四笔贷款利息52000元,实际支付杨建国248000元现款。此时杨建国共向郑德贵借款80万元,利息起算时间统一到2008年10月24日。2008年8月28日借款10万元,无利息;2009年3月18日借款6万元,无利息;条据上的利息是郑德贵自己写的。第二阶段:80万借款从2008年10月24日至归还43.55万本金,2010年3月8日每笔借款利息都是16个月。2007年8月9日,10万元,16个月,月利率2%,利息32000元；2007年9月1日,5万元,16个月,月利率2%,利息16000元；2008年8月23日,15万元,16个月,月利率2%，利息48000元；2008年9月2日,20万元,16个月,月利率2%,利息80000元；2008年10月2日,30万元,16个月,月利率3%，利息144000元；合计利息320000元。在2010年3月8日,杨建国与郑德贵口头碰账时,本金（80万-43.5万)剩余36.5万元，利息32万元，实际是68.5万元，因当时未结利息，大体估量一下，也就是本利60万元左右，加上无利息16万元,估计还差76万元。这就是一审中杨建国所述的76万元的来源。3.杨建国实欠郑德贵借款36.5万元。杨建国从2008年10月24日结算前四笔借款利息后,实借郑德贵80万元借款，2010年3月8日归还43.5万元后，实欠郑德贵借款本金36.5万元，利息从2010年3月8日后只能算36.5万元的利息。4.一审把杨建国归还本金作为利息认定错误。杨建国归还郑德贵的43.5万元明确是归还借款，且在2010年3月8日前,各笔借款利息共计32万元。从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利息不难看出,如若不认定第一阶段利息归还,总计利息也是37.2万元。杨建国不可能用43.5万元抵顶37.2万元的利息吧,由此看来一审法院把杨建国归还借款本金作为归还利息认定是错误的。5.本案存在复利,一审未予审明。2008年10月24日结算后,其中5.2万元的利息加入本金内,存在复利。本案2008年10月24日的30万元借款按24.8万元计算本金,也就是74.8万元本金,以各笔借款时间和约定利息计算至2010年3月8日是合理的计算形式，再加剩余本金（74.8万元-43.5万元）31.3万元的利息才是合理合法的计算方式。该借款是否存在复利，一审法院未予查明。6.对郑德贵在借据添加利息不加审理。一审法院对借据上明显笔体差异的利息标记不加过问，推定了杨建国承担16万元的利息明显偏袒。综上所述，一审对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改判或发回重审。郑德贵辩称，1.杨建国把43.5万元放给张旭如顶了一部分钱，相当于归还所欠郑德贵的利息；2.有些欠条是因杨建国、乔凤兰说不识字，经他们同意郑德贵给签的字。郑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国、乔凤兰偿还郑德贵960000元本金及利息2188800元；2.诉讼费由杨建国、乔凤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9日杨建国、乔凤兰向郑德贵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2007年9月1日杨建国向郑德贵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2%；2009年3月10日杨建国向郑德贵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08年10月24日杨建国向郑德贵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08年8月28日杨建国向郑德贵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2008年9月2日杨建国向郑德贵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以上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2008年8月23日杨建国向郑德贵借款150000元，约定约定月利率2%，该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2010年3月8日杨建国支付郑德贵4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款事实清楚。杨建国当庭认可其中的76万元，对于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杨建国对其中的300000元申请鉴定，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3%已超法律的规定，应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争议焦点是，杨建国2010年3月8日支付郑德贵的435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按下列顺序：（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双方当事人的数笔款的借贷时间及利率计算，435000元应为支付的利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杨建国、乔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郑德贵借款100000元（利息从2010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德贵借款860000元（利息从2010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逾期未给付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90元（已减半），缓交30000元，由杨建国、乔凤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建国、乔凤兰提交证据：1.2020年1月16日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30万元贷款中，其中5.2万元是利息；2.2018年7月6日张旭如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10年3月8日张旭如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杨建国归还郑德贵的43.5万元是本金而不是利息。郑德贵质证认为王某应出庭作证，对王某的书面证明不认可；对于张旭如出具43.5万元的收据，该款项归还的是郑德贵的利息，以借条为准。本院认为，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旭如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杨建国归还的是本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款事实清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建国、乔凤兰归还被上诉人郑德贵的43.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因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应按归还利息计算，一审认定适当，上诉人杨建国、乔凤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建国所提2008年8月28日借款10万元、2009年3月18日借款6万元，共计16万元属无利息借款，因上诉人杨建国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通过上诉人杨建国与被上诉人郑德贵另外五笔借款来看均计算利息，结合当地民间借贷习惯,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建国、乔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1元，由上诉人杨建国、乔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耀武审判员 池海涛审判员 郑荣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