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 法定代表人:方婉黎。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焱，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 负责人：叶永胜，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 法定代表人：洪济南，主任。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许志伟，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下称常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下称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村民委员会（下称过溪村村民委员会）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常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就前案判决合理性质疑，申请保全是否错误并不以法院判决正确与否为前提。2、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保全申请错误。具体如下：（1）从保全申请的目的和内容看，保全申请缺乏事实基础。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与常春公司之间自始不存在租赁合同纠纷，其主张的是常春公司的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但其作为村民集体组织而非公司企业法人，不享有国有土地，尤其是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的法定主体资格，也就不享有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的拆迁补偿权；该案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项下的地上物是常春公司历经十三年先后自行投资建造，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保全申请的主体资格和诉求内容及目的不合法、不合理，此外，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的纠纷是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范围，原审法院就该案裁定驳回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起诉并无不当。（2）从保全申请的实质看，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保全申请主观过错并没有改变对常春公司不法侵权的实质。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保全申请是在2008年04月28日至2010年10月18日对常春公司进行黑恶性质侵害，致使常春公司经济沦落至崩溃边沿的又一侵权行为，（3）从社会危害性的层面看，过溪村村民委员会、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离谱的保全申请致使常春公司遭受惨痛经济损失。（4）从法律地位上看，过溪村村民委员会、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保全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历经5年所谓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未能获得法院支持，且其放弃上诉或另行起诉的权利。保全申请的目的是为了更有利于判决后的执行，而如前述已被驳回起诉，自然就不存在之后的执行问题。3、案涉保全行为已实际影响常春公司对补偿款的使用及收取。（1）从事实过程看，常春公司应同安区祥平街道要求于2010年10月18日按时交付全部权属物被征收。该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和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的要件。（2）同安区祥平街道作为征收人已完成“进行资产评估及财产公证”等征收所需的全部工作，征收工作的主、客观条件已经成就。（3）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对常春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保全申请的法律文书已送达给拆迁补偿款支配主体同安区祥平街道，该街道亦表示无条件执行该裁定。保全裁定文书已在此时产生法律效力。4、生效法律文书的法律效力不需附加条件，本案保全申请实际上就是在2010年10月26日至2015年05月25日之间剥夺常春公司对拆迁补偿款获得的权利，尽管相关法律法规确定“先补偿后拆迁”原则，但本案的保全法律文书已将常春公司本可通过各种合法途径（如预支、借款、敦促抓紧评估等）分期争取获得拆迁补偿款的路堵死。从时间看，常春公司2015年11月11日和2018年01月25日才两次分别拿到拆迁补偿款，这个时间段却是在人民法院2015年05月25日解除保全裁定下达之后，而不是之前。从同安区祥平街道的管理职能看，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的错误保全为祥平街道的怠作为、选择性执法行为提供借口，应一并承担责任。5、从庭审答辩看，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始终没有举证证明常春公司在保全期间存在保全之外的自身原因影响了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与取得。相反，为阻止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经济损失的扩大，常春公司上访、信访，常春公司的努力更不应成为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责任免除的事由，否则，将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回避评判保全申请错误给常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计算结果不当，常春公司计算的损失金额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 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不存在错误保全。案涉保全行为系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依法申请，经人民法院审查作出保全裁定的，保全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不具有任何违法性。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是为了保障自身权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财产保全损害常春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不具有错误申请财产保全以损害常春公司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和重大过失，过溪村村民委员会提供保全担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历经近五年的审理，以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起诉，裁判的结果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判断，并不存在案件败诉问题。常春公司以驳回起诉的结果即主观推定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败诉，同时据此推定申请保全错误并对其存在不法侵害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保全行为并未造成常春公司实际损失，常春公司请求赔偿2759470.80元显然缺乏依据。案涉保全期限自2010年10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而常春公司与拆迁人及实施拆迁单位直至2018年1月25日才签订最终的拆迁协议，最终确定拆迁人应支付常春公司征地范围的各项拆迁补偿补助款和奖励金，常春公司也是在此之后领取拆迁补偿款和奖励金。而此时案涉诉讼保全早已解除，根本不存在拆迁人应支付的拆迁补偿款被冻结造成常春公司利益损失的情形。并且，在一审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后，常春公司实际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和2015年11月11日向拆迁人借到50万元和150万元。可见，财产保全期间对常春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并未造成影响，更不存在其所称保全错误造成其损失情况，其请求赔偿2759470.80元显然缺乏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常春公司诉称的保全错误造成其经济损失的情形，其诉讼请求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申请于2010年10月26日裁定财产保全，于2015年5月25日解除财产保全。即使存在上诉人诉称的保全错误造成其经济损失的情形，财产保全解除后，常春公司应于法律规定的权利保护期限内主张权利，但其直至2019年5月16日才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显然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常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就错误保全造成常春公司经济损失2759470.80元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同时，过溪村村民委员会因为提供担保必须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8日，因“莲花水库拆迁工程祥平街道段”项目建设用地需要，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发布《关于莲花水库拆迁工程祥平街道段房屋拆迁通告（厦国土房拆通[2010]53号）》，对包括常春公司在内的讼争土地及地上房屋实施拆迁。常春公司亦按期将讼争土地内的房屋交付拆除。拆迁过程中，2010年7月15日，评估机构出具了讼争土地及地上物的评估报告，常春公司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2010年9月22日，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办事处重新组织评估公司的抽签确定新的评估公司并对讼争土地及地上物重新评估。 2015年11月11日，常春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办事处及实施拆迁单位厦门千地拆迁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莲花水库拆迁工程祥平街道段”项目建设用地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编号：莲花水库拆迁工程祥平街道段[2015]非住宅NO：008号），因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对拆迁中评估公司的产生程序及评估时点有异议而进行重新评估，并等待出具评估报告，双方就甲方征用乙方企业用地及地上物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达成初步协议，此次签订拆迁协议暂按200万元进行补偿。至2015年11月17日，上述200万元拆迁款支付完毕。 2017年11月10日，评估机构完成评估工作并出具相应评估报告。 2018年1月25日，常春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办事处及实施拆迁单位厦门千地拆迁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莲花水库拆迁工程祥平街道段”项目建设用地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编号：莲花水库拆迁工程祥平街道段[2018]非住宅NO：008号），双方就甲方征用乙方企业用地及地上物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一致。随后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按照上述协议领取相应拆迁款。 2010年10月22日，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因对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归属存在争议起诉常春公司，主张由常春公司管理使用的址在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过溪村普后山南侧8亩土地系过溪村民委员会村民集体所有，常春公司与“厦门市同安区大同镇过溪村六落村民小组（签约代表叶稳森、叶金田）”签订就上述土地征用事宜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未经村民集体授权、土地征用事宜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请求法院判令该合同无效且要求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相应拆迁补偿款全部归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所有。该案经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0）同民初字第2720号民事判决，即“一、厦乾元拆评字第（2010）第101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项下常春公司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567040元归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二、驳回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存在程序上的失当”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25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12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4305号民事裁定，认为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裁定如下：“驳回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起诉”。该裁定已于2015年5月8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已生效。前述诉讼过程中，2010年10月26日，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常春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0）同民初字第27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名下莲花水库拆迁补偿款（约人民币300万元）”。2015年5月20日，常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其的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43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名下莲花水库拆迁补偿款（约人民币300万元）的查封、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了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认定申请保全是否有错误,不能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唯一考量依据。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他人损失,实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应结合侵权责任成立的要件,审查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存在过错、财产保全是否给被申请人造成实际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以确认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当事人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法院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发挥。关于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是否存在过错，本案涉及的诉讼系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对常春公司取得讼争土地的征收过程的程序合法性存在异议要求确认常春公司与“同安区大同镇过溪村六落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要求将讼争土地及地上物的相应拆迁补偿款归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所有，该案历时近五年，经一审审理后双方当事人均上诉，二审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审理后后，认定该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驳回了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起诉。最终裁决结果并未对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主张的实体问题进行判断。而常春公司并未举示其他证据就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存在过错加以证明，故常春公司主张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申请保全行为存在过错缺乏依据。关于常春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损失，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申请于2010年10月26日对常春公司进行财产保全，于2015年5月25日应常春公司的申请裁定解除相应保全。而关于常春公司被拆迁土地及地上物的评估工作虽然于2010年开始，但是因常春公司对评估工作程序等提出异议，经历重新摇号确认签订机构并重新开始评估工作，最后于2017年11月10日才完成全部评估并形成评估报告，且常春公司与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办事处之间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初步协议、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最终的拆迁协议，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随后按照协议领取相应拆迁补偿款。在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与常春公司诉讼过程中，关于讼争土地及地上物的拆迁协议并未签订，拆迁补偿款金额并未确定，亦未到位。案涉保全行为并未实际影响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对拆迁补偿款的使用及收益，因此，该保全行为并未造成实际损失。综上，常春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8日判决:驳回常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76元,由常春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了常春公司认为“其对评估机构资质而不是评估报告有异议外”，常春公司与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常春公司补充提交2010年11月16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拟证明案涉保全行为发生时已评估。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最终确认生效的拆迁补偿协议书2018年1月25日签订，且该协议书是以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而非上述2010年11月16日的《评估报告书》为依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 又查明，常春公司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与拆迁相关单位签订的最终拆迁补偿协议是以华审公司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为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常春公司应当充分举证证明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具备侵权责任的要件事实。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申请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不应仅以诉讼请求能否支持为标准认定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对保全申请行为存在过错；况且生效判决亦未对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的诉求进行实体认定，而是以该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从程序上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在常春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情形下，其主张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在申请案涉保全中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损害后果要件事实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的申请，于2010年10月26日对常春公司名下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并于2015年5月25日解除该财产保全。2015年11月11日常春公司与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签订初步拆迁补偿协议，华审公司2017年11月10日完成评估形成评估报告，并最终确定为拆迁补偿协议的依据。在案涉财产保全期间，拆迁补偿协议的依据尚未确定，拆迁补偿协议未签订，拆迁补偿款亦未确定，更未到位。因此，常春公司主张案涉保全行为造成了拆迁补偿款使用、收益等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在常春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侵权责任要件事实的情形下，其主张过溪村第八村民小组、过溪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常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76元，由上诉人厦门市常春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