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4810号 原告：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 法定代表人：侯爱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建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飞、王琳，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诉被告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红卫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因工作原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变更由审判员许璘哲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后因工作原因变更由审判员谢金金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本案于同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芳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诉称：原、被告自2012年7月起建立长期业务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通信器材，并按被告要求的交易惯例采取先供货后开票并挂账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原告按照被告要求陆续供货，由被告采购部门审核原告供货后，被告指令原告向其提供增值税发票，被告挂账后并向原告支付价款。2016年10月27日，被告召集原告移交供货材料并对账，被告就对账情况出台《关于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移交材料采购相关资料的会议纪要》（中国通服宁通建纪要【2016】45号）。此后，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价款50000元后再无支付所欠价款，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被告又移交相关材料并进行价款催讨，但被告至今仍欠部分价款未付，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价款965292.62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 被告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事实部分不属实。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自2012年至2016年向被告供通讯器材，价款共计614809.35元，被告已付款466075元，未付价款为148734.35元。原告主张的价款大于被告欠付的价款，其多主张的816558.27元价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及销售货物清单5份，欲证明原告自2012年开始向被告履行供货义务并按被告指示开具发票金额总计为1291754.77元的事实；2.发票签收单2份，欲证明被告采购部门苏生栋签收了2014年供货的于2015年12月2日按被告指令开具的金额为624046.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供货的于2015年12月2日按被告指令开具的金额为61171.8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及2013年供货的于2015年5月22日按被告指令开具的金额为107345.6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关于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移交材料采购相关资料的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6年10月27日被告召集原告进行材料移交并对账的事实；4.2014年度光纤到户（FTTH）放装专用材料明细2页、采购申请详细表1份、采购计划单6份、借条1份、材料申请清单6份，欲证明原告于2014年向被告供货金额为624046.80元的事实；5.2015年度光纤到户（FTTH）放装专用材料明细1份、采购申请审批表1份（复印件）、领用详细表2份（其中1份系复印件）、采购申请详细表1份、出库单3份，欲证明原告于2015年向被告供货金额为129592.85元的事实；6.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业务凭证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7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3份，欲证明被告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13日共支付原告价款456055元的事实；7.（2018）宁0104刑初630号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案涉有关材料签名的苏生栋自2008年5月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负责被告采购材料工作的事实；8.接收单1份，欲证明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收到原告按被告指示提供的案涉采购供货材料并催讨价款的事实；9.被告确认的2013年的出库单10份，欲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系由被告各处的施工队人员提货签收或由被告的采购结算代表苏生栋提货签收，后原告按被告指示开具发票交由苏生栋交被告财务付款的事实；10.2013年的出库单4份，欲证明2015年12月2日开具的金额为61171.85元发票项下的货物，按双方交易习惯向被告供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中开具时间为2012年、2013年的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及2016年1月27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性无异议，金额合计为606536.10元；对其余9份发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该发票，也没有收到对应的货物，该发票也无法证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且证据副本中包含发票的发票联和抵扣联，说明抵扣联还在原告处，被告没有进行过抵扣。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无法核实是否系苏生栋本人所签名，看着像苏生栋的签名，怀疑原告和苏生栋之间有问题，没有按照惯例直接交付给被告公司的财务，且被告没有收到对应的货物；且根据其“请在一周内回传”的内容，形式应该是传真件，但原告提供的却是苏生栋本人签名的原件，无法对应。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系复印件，没有加盖被告公章，且会议纪要并非对账，相关内容也已明确需补齐相关的资料才按流程处理；根据被告找到的留存在被告处的会议纪要，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内容大体一致，除了前两页有部分内容不一致。对证据4中专用材料明细、采购申请详细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专用材料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上面均没有被告盖章或员工签字；对采购计划表6份，是否采购应以实际送货单或供货单为准，且上面载明的货物被告没有收到，苏生栋的签字也无法核实，厂家签字处均为空白，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对材料申请清单、借条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签字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且内容比较模糊，无法确认供货方系原告，也无法证明苏生栋代表被告领取过货物，被告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单据上载明的货物与发票上的货品名称也无法对应；其中有3张没有落款时间，无法确定发生时间。对证据5中的出库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被告盖章，且收货人不是被告员工；对专用材料明细的三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采购申请审批表和未提供原件的领用详细表的三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无法反映与被告有关，也无法反映被告采购了这些货物；对提供原件的领用详细表和采购申请详细表的是被告公司内部的材料，与原告无关，三性有异议且均有涂改的痕迹，无法核实苏生栋签字的真实性，且两份材料上苏生栋签名字迹不同，采购申请详细表下方签字均为空白。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已支付价款金额为466075元。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仅接收相关材料，接收的材料即本案原告提交证据的复印件，不能反映催要价款的事实。对证据9中对收货人不是苏生栋的6份出库单三性有异议，收货人员并非被告工作人员，对其余4份出库单，系苏生栋签字，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存在争议的案涉价款均无出库单，双方交易系货物到银川市由苏生栋签字，被告出具入库单给原告，被告凭借自己的入库单及原告的发票进行挂账付款。对证据10的三性有异议，签收人均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中的发票7份及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3份、证据6、证据7，鉴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法庭调查中被告的陈述，确认被告已经支付的案涉价款为456055元。对证据1中的其余9份发票及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2份、证据2，结合证据7被告确认苏生栋曾系被告公司的采购员，虽然被告对苏生栋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但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在确认原件在被告处的情况下未向法庭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的专用材料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采购申请详细表无被告盖章或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采购计划单，由被告采购代表苏生栋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借条、材料申请清单上由苏生栋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反映被告在2014年向原告发送采购计划单后，原告向被告供货并由苏生栋签收的事实；虽然被告提出无法确认“苏生栋”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当庭表示不对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的签名非苏生栋本人签署，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该异议不成立。对证据5中的采购申请审批表和未提供原件的材料领用详细表，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单方制作的专用材料明细1份、无法核实签收人身份的出库单3份，真实性不予采纳；对提供原件的材料领用详细表和采购申请详细表，虽有苏生栋的签名，但该两张表上的抬头为“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材料领用详细表”“宁夏通信建设公司工程材料采购申请详细表”，表上也注明为“计划采购量”，即该表格的内容为被告公司计划采购货物的数量，在原告未提供发票、出库单等材料证明实际供货数量，故该2张表不能原告的证据目的。对证据8，鉴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对无苏生栋签名的出库单，鉴于被告不认可签字的人员系被告公司员工，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苏生栋签名的出库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反映苏生栋作为采购代表对原告所供货物进行签收的事实。对证据10，鉴于被告不认可签字的人员系被告公司员工，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业务凭证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5份、宁夏银行电子回单5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共付款466075元的事实；2.2016年中国移动金凤区FTTH工程（接头盒）采购合同1份，欲证明原、被告交易习惯的事实；3.价款金额为56585.60元的付款材料1组（包含会计凭证1份、费用报销单2份、清单3份、增值税发票1份、入库单5份、出库单5份），及价款金额为368891.60元的付款材料1组（包含会计凭证1份、费用报销单2份、清单1份、增值税发票4份、入库单10份、说明1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付款流程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10020元对应的是2016年5月13日签署合同的价款，被告确实支付该笔款项，但该价款与案涉价款无关，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5月13日合同项下的价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苏生栋已经不担任被告的采购代表，该合同系单独签署且已履行完毕，此前原、被告双方均未签订合同，该合同无法反映双方的交易习惯。对证据3，除发票以外的证据三性有异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费用报销单中经办人员系苏生栋签字，恰能证明苏生栋作为采购材料及对账结算的代表，系苏生栋拿发票到被告财务处挂账付款，恰好能证明原告所说的交易习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相对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庭审中双方已确认被告支付案涉价款为456055元，其中10020元与本案价款无关。对证据2，形成于2016年，而案涉价款对应的交易时间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且案涉交易均没有对应的采购合同，故该合同无法反映原、被告此前的交易习惯。对证据3中价款金额为368891.60元的付款材料，其中发票，鉴于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的材料均为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另一组价款金额为56585.60元的材料，可以反映苏生栋在拿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交至被告公司做账的流程，但相应材料均系被告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系被告公司收货后的内部流程，故不能以是否存在被告公司的入库单、出库单等材料来判断原告是否履行相应的送货义务。 根据以上所采纳的证据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至2016年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通讯器材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告施工工地需要，原告将货物供货至被告工地处，由被告公司采购代表苏生栋签收。双方付款的流程系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采购代表苏生栋，由苏生栋带回至被告公司，按照被告公司付款流程补充相应材料后，由被告公司付款给原告。 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交易及付款情况如下：2012年7月17日，原告开具金额为7605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2013年5月9日，原告开具金额为100000元、56585.6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2013年9月14日，原告开具金额为100000元、100000元、70638.3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2016年1月27日，原告开具金额为103257.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合计价款金额为606536.10元。针对案涉货物，被告在2012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分11次共支付原告价款456055元。 此外，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开具金额为107345.65元的增值税发票1份，该发票由苏生栋于2015年5月25日签收；后苏生栋丢失该发票，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补开了金额为103257.15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认可补开的发票金额，且该金额已包含在被告认可的总价款606536.10元内。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开具金额分别为61171.87元、85674元、37974.4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398.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该8份发票由苏生栋于同日签收。 2016年10月27日，被告公司就其向原告采购材料过程缺失相关材料的问题召开会议，确定“1.已开票未挂账的问题有两项，一是2015年12月2日开具的7份总金额为624042.80元（应为笔误，实际应为624046.80元）的增值税发票，为2014年供应的材料，附有7份发票复印件、2张供货明细表、领料单（有苏生栋签名）、14份采购审批表（有苏生栋签名），二是2015年12月2日开具的1份金额为61171.87元的增值税发票，为2013年供应的材料，附有1张发票复印件、1张供货明细表、2张发票接受单（有苏生栋签名）。2.没开发票的问题一项，2015年提供的材料，没有开具发票，涉及金额129529.85元，附有1张发票、1张材料明细表、1张对方出库单、1张采购申请表、1张领料单（有石嘴山白玉西签名）。3.已挂账但未付款的问题，涉及总金额107345.65元，2015年5月22日开具的发票，苏生栋已丢，2015年12月又补开了一张发票，在苏生栋手中”、“会议明确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要补齐所有相关资料，提供齐全的，我公司将按流程处理，该付款的付款，该挂账的挂账。没有提供齐全的，待到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补齐后再进行下一步处理”。 另查明：根据（2018）宁0104刑初630号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2008年5月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苏生栋负责被告公司材料采购工作。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对2012年、2013年、2016年开具的7份发票所对应的价款606536.10元、已支付价款456055元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被告还有无向原告购买货物61171.87元，2014年被告有无向原告购买货物624046.80元，2015年被告有无向原告购买货物129592.85元。 对原告主张的61171.87元和624046.80元价款所对应的货物有无实际供货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否认收到该两笔货物，但是原告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供货，对应的发票亦由苏生栋签收，被告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召开的会议中也确认苏生栋在发票签收单上确认签字，亦未认为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原告已向被告供应了该两笔货物。 对原告主张的129592.85元价款所对应的货物有无实际供货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会议纪要和2015年领用材料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证据认证过程，无法反映出2015年实际发生的价款金额，且原告也没有相应的发票及有效的送货凭证予以证明，故无法确认2015年是否有发生交易，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5年的供货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本案中原告总计向被告发送价值为1291754.77元的通讯器材，被告仅支付价款456055元，尚欠价款835699.77元，故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尚欠价款835699.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逾期支付价款，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价款835699.77元； 二、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以价款835699.7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52元，减半收取6726元，由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负担903元，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823元。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剩余诉讼费；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负担301元，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99元。此款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已预交，宁夏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杭州萧山华联通讯器材厂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金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静 书记员周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