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龙，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强，男，汉族，1963年5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鹏，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兰，女，汉族，1975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桃，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凤龙、孙凤强因与被上诉人孙凤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孙凤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鹏,孙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凤龙、孙凤强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凤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凤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和证据视而不见,判决明显错误。2019年5月和2019年9月,孙凤兰先后两次起诉,均以其是孙以和养大的,结婚后经常回娘家看望,照顾父母,并给两位老人经常购买生活用品。并称“孙以和与王春侠于(被上诉人母亲)2017年离婚后,仍经常性去照顾看望孙以和”，要求以继子女的名义,分割孙以和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实际上,孙凤兰根本没有看望孙以和,对孙以和的生老病死根本不闻不问,直到孙以和去世都没有见到人影,又是如何看望和照顾。事实上,孙凤兰对孙以和从骗钱到追温、起诉要钱,再到遗奔,已经丧失了要求分割抚恤金的权利。(一)恶意骗取老人钱财的行为,给老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后果。2014年11月20日,孙凤兰从苏州回到阚疃,对孙以和谎称其大姐要在开发区建房,骗取老人养老金57000元,其中第一次47000元,是其带着孙以和的养老金卡直接转到自已银行卡上的、第二次10000元现金,是其直接向孙以和索取的。当孙以和发现孙凤兰是故意骗钱的真相后,被上诉人的母亲王春侠大吵大闹,闹到阚疃派出所和阚疃法庭，以离婚相要挟。被上诉人的行为让孙以和和王春侠两位老人晚年生活不得安生,直接导致双方闹离婚。2016年,在利辛法院第一次庭审离婚案件时,孙凤兰竟然对法官说其母亲没有生活费，要求孙以和支付3000块钱。同年九月,在离婚诉讼的判决书还没有下来时,被上诉人又迫不及待的让母亲王春侠向利辛法院递交诉状,起诉要求继续向孙以和要钱。而离婚的9万块钱都是上诉人凑的。离婚半年后,她们又通过法院从孙以和养老金卡上转走了7800多元。上述事实证明,为了达到敛财的目的,被上诉人千里迢迢回来给父母买生活用品,迫使他们分居,要求其母亲不给孙以和做饭吃,还一次次追逼、起诉加害老人,孙凤兰恶意骗取老人养老金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孙以和和王春侠婚姻的破裂。其一次次的行为对孙以和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打击,其对孙以和根本没有一丝丝的继父女之间的感情,反而严重伤透了老人的心。(二)孙凤兰在老人需要照顾时,没有尽到任何的扶养照顾责任,属于遗弃老人的行为,已经丧失分配抚恤金的权利。孙凤兰声称是孙以和把她养大成人,其婚后生活也很宽裕。但从来不尽做子女的责任,没有对老人尽过赡养义务。在老人离婚前,孙凤兰除了要钱回来过几次,其余时间根本就没有回来看望照顾过老人。即使老人几次生病住院,甚至病重垂危,其也一次没来看望照顾过。2013年7月、2014年2月、2015年8月,孙以和曾三次在利辛人民医院住院,2016年12月在仁济医院住院,2017年7月在蚌埠三院住院,都是上诉人兄弟两家护理的,其无资格分配抚恤金。孙凤兰称:“孙以和与王春侠于2017年离婚后,仍经常性去照顾看望孙以和。”应由孙凤兰举证证明其尽到赡养义务。老人去世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了孙凤兰的母亲,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参加孙以和的丧葬事宜。根据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赡养老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其他理由,拒绝履行瞻养义务。如果不赡养老人,情节严重的:1、构成遗弃罪;2、被剥夺父母遗产继承权;3、被父母起诉后,法院判决强制执行。另外,我国《继承法》第七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其中包括第三款: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依据《继承法》规定:继子女继承权要有两个条件:第一已经形成抚养关系,第二继子女要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即:要做到经济上供养老人,生活上照料老人,精神上慰藉老人。本案中的事实:孙凤兰没有人证和物证,只凭自己陈述，在老人病重期间,其不闻不问更是严重的遗弃,孙凤兰承认没有赡养过老人,一审法院依然判给被上诉人25%的抚恤金,明显与法相悖。二、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孙凤兰骗钱的事实,在第一次阚疃法庭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第二、第三次在利辛法院的离婚起诉书中,孙以和多次主张返还上述款项,被上诉人就是拒不还钱,也不尽子女对父母生养死葬的义务,反而还要给被上诉人抚恤金。三、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分割抚恤金，而不承担丧葬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情理。就丧葬费而言,现今一个棺木上万元,即使一个骨灰盒2000元也无法买到,更别说火化费、寿衣费、招待费用等等,丧葬费2000元远远不够。就是参照现行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丧葬费为六个月的职工平均工资,而安徽省2019年度的丧葬费为375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丧葬费为2000元明显不当，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孙凤兰只要求分割老人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却只字不提安葬老人的事。一审未判决孙凤兰承担老人的丧葬费用明显不当,更是对不赡养老人、甚至伤害老人行为的一种默许。四、上诉人已尽到赡养孙以和的义务，而孙凤兰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孙以和尽到赡养义务。孙凤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观念严重混淆了共有与继承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规定，而且上诉理由都是无中生有、自编自导的事实，纯属无理缠讼。第一，根本就不存在骗取老人金钱的事情。而事实上是老人对女儿的一种爱、一份情、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自愿赠与行为。因为女儿当年出嫁未陪嫁财物，老人心里愧疚(两个上诉人就业、建房、结婚二为老人付出了一生的金钱和心血），自愿赠与女儿一笔款项非常合情合理。但是上诉人一直讲是骗取老人的钱财，但孙以和在世时没有去维权诉讼或报案，甚至在离婚拿钱调解时也未提及，显然上诉人讲骗取钱财根本就不事实。二、上诉人混淆了共有纠纷与继承纠纷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是共有财产纠纷，该案涉及抚恤金、抚恤金是国家有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近亲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及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安慰的物资补偿的性质，不属于死者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答辩人与孙以和形成了事实上的父女关系，这种关系一直维系到老人去世时止，时间长达近40年之久。在40年来答辩人承包了两位老人所有的衣食住行生活物品及日常开销生活花费。答辩人从成年之后每年每季度都回家探望照顾两位老人，两位老人一年四季的衣服全部都由答辩人购买。每次答辩人回来都给孙以和购买烟酒等物品，老家的空调等家电物品等都是答辩人出资购买的,父女感情一直都比较深厚。而且孙以和在离婚之后得知答辩人回家，多次去与答辩人见面探望，答辩人也曾多次回来去探望孙以和，但多次都让上诉人藏匿没有见到孙以和。作为女儿，答辩人竭尽全力、尽到了最大的赡养义务、每年回来三、四次探望老人。反观两位上诉人，从自己成年、就业、建房、结婚等等事情上，剥夺和榨干了两位老人的一生全部心血和积累的财产。孙凤龙在集上做生意，其父母多年来为其付出艰苦的劳动，帮助养一大群羊、种菜、摘菜，每天都把白菜、葱、蒜洗干净免费送给其变卖，养羊，种菜、送菜持续多年，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多年来老夫妻无怨无偿的付出，换不来儿子的一句好话，更不要说逢年过节送礼品了，几十年来两位老人从未见到两个儿子送过一分钱的东西。三、孙以和与王春侠离婚的真实原因系两位上诉人觊觎孙以和的高额工资（每月7000多元），借由孙以和赠与答辩人几万元，两位上诉人逼迫老人孙以和提起离婚之诉,并把老人孙以和的工资卡早早据为己有。在老人孙以和与王春侠离婚诉讼期间，两位上诉人逼迫老人孙以和作为原告提起了三次离婚诉讼，期间上诉人保管着孙以和的工资卡没有给付其养母王春侠一分钱的生活费，从而可以看出系两位上诉人为了得到父亲的工资而逼迫老人提起离婚诉讼。三次诉讼都是由上诉人带着老人孙以和到法院起诉的,作为其子女从没有做过和好工作，为了父亲工资钱生生的把共同生活37年之久的夫妻硬硬生生的把两位老人拆散。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反咬一口讲是答辩人逼迫老人离婚于法无据。从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判决书来看，起诉离婚的原告方均是孙以和，怎么能讲是答辩人逼迫老人离婚的呢！简直是睁眼说瞎话。更有甚者，老人孙以和离婚后，工资卡一直由上诉人保管和支配，老人自己没钱用，甚至老人死后工资卡也一直由上诉人拿着。上诉人达到目的后就嫌弃老人、随便给老人搭建了一间简易的铁皮房（冬冷夏热)，在老人重病期间让老人住在像火炉一样热的铁皮房里面，就简直是谋杀。因为当地当时的室外温度都在30度之上，可以想象铁皮房子温度，又加之老人孙以和年老体弱多病，怎能受的了这样的高温酷暑，上诉人这种做法才是非人性、与社会公德所不齿，于国家法律所不容。上诉人在孙以和被热死之后，怕答辩人得知老人去世真实情况，怕答辩人追究其虐待、遗弃老人的刑事责任，就没敢通知答辩人、老人孙以和被热死信息。另一方面上诉人也害怕答辩人分割抚恤金，想独吞抚恤金。四，上诉人作为一位军队退役人员、不遵守国家殡葬法规、还要答辩人承担150210元的丧葬费，于法无据。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并未提起丧葬费的诉讼，一审法院根本就该项费用无需审理。而且非法的费用法院是无法处理的，也不应支持。孙凤兰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孙以和名下的抚恤金57426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凤兰的母亲王春侠与孙凤龙、孙凤强的父亲孙以和于1980年农历二月初二举行结婚仪式，双方均系再婚，孙凤兰系王春侠前婚生育的女儿；孙凤龙、孙凤强系孙以和前婚生育的子女。王春侠与孙以和结婚时，孙凤兰5岁，后与孙以和、王春侠一起生活。2017年孙以和与王春侠离婚。2013年后，孙以和因病多次住院。2019年5月8日孙以和病故，其丧葬事宜均由孙凤龙、孙凤强操办。孙以和生前是利辛县阚疃镇人民政府行政离休人员，其去世后，2019年6月10日利辛县财政部门核拨死亡一次性抚恤金，该抚恤金的数额为40倍月基本工资107000元加2倍上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及2000元丧葬费共计172280元。孙凤龙、孙凤强已领取72280元。孙凤兰以其系孙以和的法定继承人，请求对抚恤金及丧葬费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国家有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近亲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及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安慰的物资补偿的性质，不属于死者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抚恤金的分配可参照遗产继承进行。原告虽系死者的继子女，但与孙凤龙、孙凤强均系死者的子女，均享有分配抚恤金的权利。本案中，孙以和生前孙凤龙、孙凤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依照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一次性抚恤金170280元由孙凤龙、孙凤强分得75%，即127710元；孙凤兰分得25%即42570元。孙以和的丧葬由孙凤龙、孙凤强进行操办，故法定的丧葬费2000元应归孙凤龙、孙凤强所有。孙凤龙、孙凤强辩称用去150210元丧葬费用，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凤兰领取孙以和死亡抚恤金42570元；二、被告孙凤龙、孙凤强领取孙以和死亡抚恤金127710元、丧葬费2000元，合计129710元（已领取的72280元应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孙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元,由原告孙凤兰负担309元，被告孙凤龙、孙凤强负担309元。二审中，孙凤龙、孙凤强提供证据一组，证明孙以和死亡丧葬费用150210元由该二人支付，且孙凤兰为尽到安葬父亲的义务，丧失要求分配抚恤金的权利。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孙凤兰分割的抚恤金比例及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直系亲属、配偶或者生前所抚养人的金钱形式抚慰，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对死者近亲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继承进行分配。孙以和系孙凤兰继父，孙凤兰母亲王春侠和孙以和再婚时，孙凤兰5岁，后一直与孙以和及其母亲生活至成年，孙凤兰是与孙以和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要求对抚恤金和丧葬费进行分割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孙凤兰是否可以分得抚恤金和丧葬费，二审查明孙凤兰于1997年外出打工，每年回家探亲次数有限，也未提供在孙以和老人生前日常生活起居、因病住院期间给予照料、垫付医疗费用等履行赡养义务的证据，尤其在亲生母亲与孙以和于2017年9月29日协议离婚以后，孙凤兰自认未能探望孙以和，且在孙以和去世后，孙凤兰也未参与丧葬事宜，因此在孙凤兰没有证据证明对孙以和尽到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孙凤兰分配一定比例的抚恤金有违公序良俗原则，不利于引导公众形成尊老爱老、积极正确履行赡养义务的社会氛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规定，对需要扶养的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或不分。本院认为孙凤兰要求分割抚恤金和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孙凤龙、孙凤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凤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均由孙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启峰审判员  王艳东审判员  黄战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辛冉书记员刘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