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562号原告：方天玥，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乾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梅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天玥与被告上海乾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5月12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天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被告乾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天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乾戴公司向方天玥退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2．乾戴公司向方天玥支付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乾戴公司向方天玥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1日，双方及案外人宁德市天寿陵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寿陵园公司)商定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乾戴公司将其在天寿陵园公司的37,500股股份转让给方天玥，股份转让单价为每股16元，总转让价款为60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方天玥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乾戴公司指定的梅周平账户，同时约定2017年内天寿陵园公司定增完成后，其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相关公司档案资料中会明确方天玥持有以上股份数额。后就该合同方天玥、乾戴公司均签字确认，方天玥当天亦向指定账户转账600,000元，但天寿陵园公司一直未签字盖章。方天玥多次向天寿陵园公司、乾戴公司及梅周平主张，但均不予理睬。2018年10月9日方天玥就涉案股权转让事宜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报案。2018年12月3日，公安机关以梅周平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2月17日抓获梅周平。2019年4月12日，公安机关以没有犯罪事实撤案。故方天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乾戴公司辩称：不同意方天玥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方天玥无法定或约定解除权，乾戴公司亦无配合办理的义务。方天玥可直接根据协议约定要求天寿陵园公司办理变更手续。乾戴公司未协助办理变更手续，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为股权已经由方天玥实际取得，工商登记只产生公示和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乾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梅周平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相应财产已经被追缴，方天玥可向司法机关申报。方天玥主张的律师费无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乾戴公司(甲方)、方天玥(乙方)及天寿陵园公司(丙方)商定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丙方为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并拟于2020年前完成境外(美国证券市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工作，根据丙方与主板券商初步确认，本次境外上市拟发行总股本为3300万股；根据甲方与丙方的合作协议，丙方应向甲方支付丙方拟上市公司144万股股份，现甲方将144万股中的部分股份向乙方转让，丙方同意配合甲方的该股份转让；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所获得的丙方公司37,500股股份；甲方转让的股份转让单价为每股16元，总转让价款为600,000元；甲、乙双方约定，乙方需在2017年月日前将甲方股份转让总价款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所指定的代表梅周平的银行账户(账户略)；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份转让的有关的全部手续以及款项支付，并由丙方将甲方转让的股份登记至乙方名下，则股份转让完成；2017年内丙方拟上市公司股份定增完成后，丙方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相关公司档案资料中均会明确载明乙方持有以上股份数额；丙方将本协议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份登记至乙方名下后，视为丙方已向甲方履行了对应份额的股份支付义务；等等。后就该合同方天玥、乾戴公司均签字确认，方天玥亦向指定账户转账600,000元，但天寿陵园公司一直未签字盖章。2017年9月11日，方天玥向合同指定账户转账600,000元。后方天玥发现乾戴公司未持有天寿陵园公司股权，经多次催讨，乾戴公司均不予理睬，认为有诈骗嫌疑，故于2018年10月9日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报案。2018年12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对乾戴公司实际控制人梅周平以涉嫌合同诈骗为由立案侦查。经侦查后，公安机关认为梅周平和天寿陵园公司在融资业务中，关于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商讨并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证明，由于天寿陵园公司是一般普通有限公司，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故其股权不应以工商登记或股东大会决议为基准，才发生转让。所以梅周平在与方天玥签订合同的时候，获取了天寿陵园公司的股权，主观上不存在合同诈骗的故意。2019年4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撤销此案。另，梅周平、天寿陵园公司因涉嫌它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方天玥支付律师费25,000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股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接报回执单、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呈报撤销案件报告书、企业信用报告、(2019)沪0104刑初595号、(2019)沪0104刑初1134号刑事判决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一份三方合同，因此该合同自三方当事人均签字或盖章时才成立，在合同成立时才生效。现《股权转让协议》仅有方天玥和乾戴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在方天玥多次催讨，甚至通过刑事报案的手段进行主张的情况下，天寿陵园公司仍未签字盖章或以实际行动作出同意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由此可以证明该份合同未依法成立、生效。故在涉案合同不发生效力的情况下，乾戴公司获得的600,000元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损失，现有证据仅能够反映方天玥最早的催讨时间点为向公安机关报案之日(2018年10月9日)，因此，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从2018年10月10日起开始计算，其余主张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因合同未成立生效，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没有达成任何约定，因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乾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天玥股权转让款600,000元；二、上海乾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天玥偿付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方天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65元，由方天玥负担165元，上海乾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龚 焕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