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圣经山路河景东城188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明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丽，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淑静，女，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淑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改判绿扬公司与曹淑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绿扬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系曹淑静等销售代理人开具的服务费发票，发票载明内容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为销售代理服务关系。如果双方系劳动关系，曹淑静不可能为绿扬公司开具发票，绿扬公司也不可能提出由职工开具发票才能发放工资的要求。绿扬公司以工资形式支付曹淑静佣金，是双方对销售服务佣金支付方式达成的一致约定，不能依此推定双方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2.曹淑静虽然销售绿扬公司开发的楼盘，但并不在绿扬公司办公地址固定上班，不受绿扬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管理，因此双方之间仅为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曹淑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绿扬公司与曹淑静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曹淑静至绿扬公司开发的河景东城小区销售楼盘，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绿扬公司通过银行按月向曹淑静发放工资。2018年7月30日绿扬公司最后一次向曹淑静发放工资1960元。仲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资计算周期为每月月初至月底，工资发放期限为次月月底之前。曹淑静要求绿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理由为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6000元、经济补偿24000元，曹淑静向威海市文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诉，该委作出威文劳人仲案字【2019】第3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30日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驳回曹淑静的其他请求。绿扬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曹淑静表示不认可仲裁委驳回其二倍工资、经济补偿仲裁结果，但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曹淑静与绿扬公司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限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及记录、考勤记录等能够证明身份的凭证或者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曹淑静、绿扬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综合曹淑静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与绿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加之，绿扬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载明曹淑静实发工资包含基础工资、加班和补助等项目，符合劳动关系中的工资构成，虽然绿扬公司主张佣金以工资的形式发放，并提交佣金计算方式，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规定，仲裁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在仲裁庭审中，绿扬公司认可曹淑静到绿扬公司工作时间，故自2015年9月曹淑静与绿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曹淑静在仲裁庭审中称2018年7月28日与绿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绿扬公司辩称2018年6月底即与曹淑静解除劳动关系且提交工资表予以证实，结合双方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一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30日曹淑静与绿扬公司订立无固定限劳动合同。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经济补偿系指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向劳动者支付的经济上的补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胁迫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规定说明，劳动者欲从用人单位获得经济补偿，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曹淑静以绿扬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绿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于法无据。3.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法同时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曹淑静要求绿扬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最迟应于2017年8月31日提出，2019年7月22日曹淑静向仲裁委提出申请，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就上述2、3项争议，曹淑静在收到裁决书后，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认可仲裁结果，故仲裁委裁决驳回曹淑静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请求，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与曹淑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30日，曹淑静与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曹淑静受绿扬公司管理，在绿扬公司办公场所从事房屋销售工作，绿扬公司按月为其发放工资。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二者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法有据。绿扬公司主张其与曹淑静之间协商一致以工资形式支付曹淑静的销售佣金，双方存在销售代理服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其一审提供的服务费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二审中，绿扬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登市绿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