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街。法定代表人任长厚，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福廷，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三段28号。法定代表人薛庆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红岩，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旭东（另用名王剑），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仇东风，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智成，朝阳市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立刚，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葫芦岛市南票区。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福廷，被上诉人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岩，原审被告杨立刚、仇东风、王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4月16日，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将商业城锅炉房，胜利锅炉房发包给公司内部职工本案被告王旭东，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即自2007年4月20日起至2008年4月20日止，被告王旭东在经营期间自主采购供暖所需燃煤。2007年7月6日，被告王旭东代表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杨立刚所代表的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签订了一份《煤炭购销协议》，约定了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向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街道第二煤矿（乙方）购买原煤10000吨（以原告实际需要为准），每吨价格为245元（含运费35元，检斤费每车10元），总价款为245万元，结算发票为普通发票，最终结算以实际进煤数为准，11月1日开始付煤款，分三期承付195万元，每期付65万元，12月15日前付清，余额50万元2008年4月5日承付，乙方代表：杨立刚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了取暖煤。2008年4月2日，经结算，被告王旭东出具了欠煤款2,059,864元的欠据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南票区苇子沟街道二矿杨立刚2007年6月13日起至2008年4月1日煤款贰佰零伍万玖仟捌佰陆拾肆元整（￥2059864.00元）其中包括朝阳刘雷煤款，数目不详。朝阳鑫业供暖公司胜利供暖所、南市供暖所，王剑。2008.4.2。”2008年5月9日，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给被告仇东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据，今收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零玖仟元￥1509000.00元，此款系：煤款转付南票区苇子沟街道二矿，以前给苇子沟街道二矿打欠条贰佰零伍万玖仟作废，收款人王剑。2008年5月9日。”2008年7月26日，本案被告仇东风将本案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诉至双塔区法院。诉称：2007年6月份至2008年3月份，多次给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供应取暖煤，累计金额为200万元，经协商，该公司承诺在2008年7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所欠二百万元煤款，否则承担一百万元的违约金。还款期限届至后，该公司未履行还款协议，索要未果，因此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该公司给付我煤款和违约金300万元。2008年9月25日，法院作出（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判决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仇东风煤款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09年6月11日，被告杨立刚和韩光东向朝阳市公安局递交一份《报案材料》，举报被告仇东风侵占其合伙财产，该材料载明：“2007年6月，我们四人（杨立刚、刘树义、韩光东三人系葫芦岛南票区暖池塘镇人，仇东风系朝阳市人）口头协商，从事合伙经营煤炭生意，法人代表：杨立刚。我们共同经营至2008年4月份。经营结束后，与朝阳市鑫业供暖公司结算，该公司欠我们合伙人煤款￥：2.059.864.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零伍万玖仟捌佰陆拾肆元整。该公司于2008年4月3日给我们出具欠据，标明欠我们煤款：贰佰零伍万玖仟捌佰陆拾肆元整。”2009年7月8日，朝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在对杨立刚的询问笔录中，杨立刚称：“韩光东、刘树义、仇东风我们四人合伙做煤炭生意，给朝阳鑫业供暖有限公司南市供暖所送煤炭，南市供暖所欠我们四人煤款人民币贰佰零伍万玖仟捌佰陆拾肆元整。”“07年的6月，韩光东、刘树义我们三人合伙要做煤炭买卖，我不认识仇东风，应该是韩光东联系的仇东风，供暖所应该是仇东风联系的，煤是韩光东、刘树义我们三人的，后期的运费仇东风出的，我们四个人只是口头协议，我们和南市供暖所有煤炭购销协议。在08年的5月份左右，是供暖所打完欠条以后，我们给仇东风打电话让他到供暖所要钱，仇东风分三次给了我们伍拾壹万人民币，但仇东风说是从别人那里借的。”经营结束后，与王剑（本案被告王旭东）结算，欠我们煤款共计贰佰零伍万玖仟捌佰陆拾肆元整。但仇东风借家住朝阳市内之便，背着我们三人私自在朝阳双塔法院起诉了朝阳市鑫业供暖公司。法院判决后，仇东风将此款和鑫业供暖公司付给的违约金壹佰万元全部被仇东风占有，共计叁佰余万元”“我们口头协商一起做卖煤这个生意，开始还进行的挺好，后来由于鑫业供暖有限公司不能及时结款，就欠了我们贰佰零伍万玖仟捌佰陆拾肆元整，欠条由杨立刚保管，合同也是杨立刚签的，但我们不清楚双塔法院怎么将欠款判给了仇东风。”；在对刘树义的询问笔录中，刘树义称：“那是07年的事，韩光东找我（刘树义）和杨立刚，说要做煤炭生意，应该是仇东风找的韩光东要做煤炭生意，然后韩光东又找的我们俩，我和杨立刚不认识仇东风。我们四人和朝阳市鑫业供暖有限公司南市供暖所有一个书面协议。我们这方是杨立刚签的字，我们给南市供暖所送取暖煤。08年的4月，南市供暖所给我们打了一个欠条，共欠煤款是人民币贰佰零伍万玖仟捌佰陆拾肆元，打的欠条是交给了杨立刚”“我一共投资人民币拾万零捌仟，我投资的少，所有的事都是他们三人跑的。”2009年7月8日，朝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在对仇东风的询问笔录中，仇东风称：“是07年的4月份，通过韩光东的介绍，我们四人在一起作取暖煤的生意。07年的6月份就开始向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拉取暖煤，煤是从葫芦岛运过来的，我们四人都投了资。”“在葫芦岛买煤的事都是由杨立刚他们三人办理，朝阳这面大多的事由我办理┈┈王剑打的那个欠款条在杨立刚手里，我们拿这个条找王剑要钱时，王剑就让我、杨立刚、韩光东到鑫业去找总经理薛庆德要钱，当时鑫业公司还是说没钱，我们四人就让薛庆德给我们出欠款条。”“当时打这个条的目的就是想到法院诉薛庆德的公司，同时在这个收据上注上了原来的欠条作废了，也就是杨立刚手里的，王剑打的欠条作废了，新打的收据的原件在我手里。后来我们又同薛庆德签了一份还款协议，签还款协议时杨立刚、韩光东都在场，我到法院起诉也是杨立刚我们商量好的，由我到双塔法院起诉要钱。现在杨立刚、韩光东我们之间存在经济账没算清，杨立刚他们从煤矿买煤的发票还没有拿来，所以我们之间还没有最后算账。”2009年10月17日，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将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王旭东以买卖合同为案由诉至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12月3日作出了（2010）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认为供煤结束杨立刚与王旭东对账结算煤款，王旭东给杨立刚出具欠条，买卖关系已转化为欠款关系。鑫业供暖有限公司明知仇东风不是煤炭购销协议的当事人，且在未收回欠条原件的情况下，与仇东风签订还款协议，属自身原因所致，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并无过错，给付对象不正确的后果应由鑫业供暖公司承担，判决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煤款2,059,864元。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以所欠煤款已由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给被告仇东风，已经履行完给付煤款的义务为由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7月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1年12月2日，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南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认为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提起的诉讼不论是标的数额，还是判决依据均与本院（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不存在同一性,判决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煤款2,059,864元。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又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13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葫民二终字第0005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2年10月15日，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杨立刚、仇东风等四人系合伙关系作为证据尚不能推翻原告（苇子沟二煤矿）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成为出卖方主体的法律事实，判决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煤款2,059,864元。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6月10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葫民二终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认为苇子沟二矿与仇东风不存在合伙关系，仇东风在双塔区人民法院所诉案件不具有同一性，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1日，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煤款未直接支付给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将煤款支付给被告杨立刚的合伙人仇东风和被告杨立刚也分得部分款项应追加为案件当事人为由指令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年9月9日，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该判认为，杨立刚向公安机关举报仇东风属于个人行为，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与仇东风不存在合伙关系，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是苇子沟二煤矿的煤款；仇东风与鑫业供暖公司之间煤款纠纷已经履行完毕，与苇子沟二煤矿的煤款之间纠纷无关为由，维持了（2012）葫民二终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又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仇东风在法院所诉款项即为苇子沟二矿所诉款项；杨立刚等人在朝阳市公安局举报仇东风诈骗煤款的行为未得到苇子沟二矿授权，属于个人行为等事由，决定不支持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监督申请。2016年10月27日，双塔区人民法院代为执行了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煤款1,917,680.00元。2017年6月21日，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双塔区法院申请司法审计，辽宁政则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有关的财务往来账目进行了审计，并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了辽政专审〔2017〕28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的审计意见载明：“经审计，我们认为：（一）2007年7月6日，王剑（王旭东）代表鑫业供暖公司南市供暖所与杨立刚代表南票苇子沟街道第二煤矿签订煤炭购销协议，截止2015年9月28日，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完（2015）朝双执字1122号执行款后，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二）原告在2007年8月6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供煤第一笔检斤单时间至本案起诉前最后一笔支付煤炭款项时间），共收到煤炭26820.42吨，合计金额7,262,722.67元。按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判决书应付违约金1,000,000.00元。合计应付煤款和违约金8,262,722.67元。（三）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在2007年8月6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供煤第一笔检斤单时间至本案起诉前最后一笔支付款煤炭款项时间）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煤款共计9,180,402.69元，其中：1、以房抵账金额1,044,731.69元（不含韩子香煤款）。2、以现金及其他方式支付金额6,198,416.40元（包括2008年10月30日158#支付现金500,000.00元,仇东风有异议，提出需专业部门做文检）。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款1,937,254.58元，其中1,917,680.00元,系2016年10月27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代为执行本报告上述（二）20段所述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生效判决书的执行金额1,917,680.00元。4、实际以房抵账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0,180,402.67元。（四）截至2017年9月30日止，原告应付购煤款与已付购煤款差额为1,917,680.00元，原告多付被告1,917,680.00元,系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本报告上述二（二）20段所述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书扣划款项1,917,680.00元所导致。我们关注到：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煤炭购销协议，已包含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3）朝双审民初再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纠纷范围内。”另查明，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原名为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街道二煤矿，2005年企业改制后变更现名至今。原审法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这是判断、分析民事行为是不是合伙的标准和尺度。依此规定，个人合伙的实质构成要件有三：一、有合伙协议；二、各自提供合伙的物质基础；三、共同劳动、共同经营。本案通过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反映，四人最初做煤炭生意的意思表示就是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被告杨立刚和韩光东在其向朝阳市公安局递交的《报案材料》中称：“2007年6月，我们四人（杨立刚、刘树义、韩光东三人系葫芦岛南票区暖池塘镇人，仇东风系朝阳市人）口头协商，从事合伙经营煤炭生意，法人代表：杨立刚”。刘树义称：“那是07年的事，韩光东找我（刘树义）和杨立刚，说要做煤炭生意，应该是仇东风找的韩光东要做煤炭生意，然后韩光东又找的我们俩”。韩光东称：“2007年6月份，我（韩光东）牵头召集杨立刚、刘树义、仇东风共四人，经口头协商从事合伙经营煤炭生意，有杨立刚负责煤炭的采购，仇东风负责在朝阳销售，我们共同经营至2008年的4月。仇东风称：“是07年的4月份，通过韩光东的介绍，我们四人在一起作取暖煤的生意”。双方虽然订立的是口头合伙协议，但是并不影响合伙协议的成立和效力。在合伙经营中，四人各有分工，杨立刚、刘树义、韩光东三人负责煤炭的采购，仇东风负责销售和催要煤款，四人均投入了资金，而且均实施了合伙行为，合伙中被告杨立刚虽以个人名义出面，但实施的却是代表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的职务行为。被告杨立刚代表的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与被告仇东风及刘树义、韩光东共同经营涉案煤炭买卖行为属于合伙行为。合伙的本质是合同性质，具有组织体的属性。根据合伙协议，合伙人构建成了一个独立的民事组织体，是以统一的身份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某一合伙人执行合伙协议，办理合伙事务，应当视为合伙组织的行为，其他合伙人应当对此负责。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对此作了明确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仇东风根据合伙协议，其主要负责合伙事务就是催要煤款，其通过诉讼方式和自行催要方式已经从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获取了煤款。通过对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有关的财务往来账目进行的审计，结合朝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和法院（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朝双审民初再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分析看，法院（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被告仇东风与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煤炭买卖的事实和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与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煤炭买卖的事实应为同一事实。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杨立刚、仇东风与刘树义、韩光东因合伙关系构成为一个统一的合伙组织体。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向合伙人之一的被告仇东风给付煤款就应视为已向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给付了煤款，故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再次给付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煤款属于重复给付。经辽宁政则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有关的财务往来账目进行的审计，表明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重复给付了煤款1,917,6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从诉讼主体和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看，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是根据新的事实及证据，在涉案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重复给付的客观事实，起诉要求各被告返还其不当得利，其诉请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诉讼主体、标的、诉请与法院的（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主体、标的和诉请；与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主体、标的和诉请及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主体、标的和诉请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杨立刚所作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重复给付的煤款1,917,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驳回原告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王旭东（王剑）、仇东风、杨立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79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70,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93,279元，由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以下简称：“苇子沟二煤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辽宁政则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鉴定报告的基本财务账目没有进行过法庭质证、认证，账目的合理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是苇子沟二煤矿作为企业在法律上不可能与个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杨立刚对外与他人进行合伙没有苇子沟二煤矿授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是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具备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规定。四是本案争议的钱款通过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取得，属于依法取得，不能构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被上诉人朝阳鑫业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供暖”）、原审被告仇东风、王旭东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杨立刚的答辩观点与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一致，但其在法定期间并未向本院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的燃煤由杨立刚在南票当地雇佣货车运送到朝阳后，由仇东风接洽并将燃煤送往王旭东承包的供暖锅炉房，由具体工作人员张雨贵进行检斤，出据三联磅单，司机返回南票后用磅单找杨立刚进行算账。三联磅单为运货司机一份，仇东风一份、王旭东留存一份。另查明，葫芦岛市南票区法院对（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委托双塔区法院进行执行，双塔区法院执行后，在将涉案款扣划后转账给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时，被上诉人鑫业供暖通过双塔区法院将此款保全。再查明，苇子沟二煤矿2017年已经被当地工商部门吊销。厂区已经停产停业多年。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朝阳鑫业供暖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度取暖期供暖承包合同一份，朝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王剑出具的欠条，煤炭购销协议，（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朝双审民初再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2011）南民二初字第0000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南民初一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葫民二终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审三民申字第00956号民事裁定书，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葫检民（行）监〔2014〕2114000007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辽宁政则会计师事务所辽政专审〔2017〕285号审计报告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一审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仇东风通过双塔区法院执行的煤款，与葫芦岛市两级法院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给付的煤款是否属于重复给付煤款；二是如属于重复给付煤款，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是否有义务返还其中一笔煤款。1、通过卷宗证据和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杨立刚、仇东风、刘树义、韩光东四人以合伙形式，自2007年7月至2008年4月期间向王旭东承包的商业城锅炉房送煤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鑫业供暖在支付50万元煤款后，杨立刚、仇东风、刘树义、韩光东对余款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况下，由合伙人之一的仇东风向双塔区人民法院起诉，双塔区人民法院做出（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仇东风通过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得到争议煤款。杨立刚、刘树义、韩光东在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仇东风分配该案执行款未得到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作为原告，杨立刚作为诉讼代理人，以买卖合同为由向葫芦岛市南票区法院对鑫业供暖提出诉讼，通过葫芦岛市两级法院多次审理，追加当事人后，最终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争议的煤款再次确认给付义务。按照葫芦岛市两级人民法院业已生效的（2014）葫审民终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2012）葫民二终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及（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和省高级法院对该案民事再审民事裁定，朝阳市双塔区法院（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案件，结合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以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双塔区人民法院（2008）朝双民三初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仇东风与鑫业供暖煤炭买卖的事实和葫芦岛市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被告苇子沟二煤矿与原告鑫业供暖煤炭买卖的事实，本院认定应为同一笔煤款。2、被上诉人鑫业供暖通过双塔区人民法院民事执行程序，向合伙人之一的仇东风支付本案争议的煤款，应视为向杨立刚代表的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进行支付。与葫芦岛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给付的煤款，构成向苇子沟二煤矿进行重复支付。原审法院通过对本案相关事实的审查，以及对两地法院生效判决执行情况等客观因素，判决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返还其中重复给付的部分，应予支持。经审查，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是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在接受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委托后对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一初字第00280号判决进行执行，扣划鑫业供暖煤款1,917,680.00元。鑫业供暖认为就苇子沟二煤矿同一笔煤款进行了重复支付，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当事人诉讼地位、诉讼事实与葫芦岛市两级法院和双塔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二是辽宁政则会计师事务所辽政专审〔2017〕285号审计报告，由法院依法进行委托。审计报告经庭审质证后，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虽对该审计报告提出书面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审计报告内容不真实或不能成立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该审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煤款系重复给付，并判决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对其中一笔进行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苇子沟二煤矿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9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苇子沟二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