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自某1，男，2001年10月24日出生，学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蛟河市黄松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自某2，男，1964年2月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蛟河市黄松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蛟河市黄松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01年9月8日出生，学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职业教育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蛟河市程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自某1、自某2、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蛟河市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职教中心)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某1、自某2、张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自某1、自某2、张某1承担20％责任，张某2承担60％责任，职教中心承担20％责任。二、诉讼费由张某2、职教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1月27日下午，职教中心2016届汽高专班学生张某2在校自习时间去操场扫雪。扫雪时，张某2从后面抱住自某1想将自某1摔倒，因自某1未防备摔倒压在张某2腿上，导致张某2受伤。一审判决认定张某2与自某1打闹，张某2撕扯自某1造成自某1不稳摔倒，张某2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自某1是职教中心的学生。职教中心组织学生扫雪过程中自某1与张某2打闹发生，职教中心应承担相应责任。在上课期间，职教中心未能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安全教育不够。职教中心应承担20％赔偿责任。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自某1陈述二人发生打闹不属实，其要求张某2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职教中心在课内组织学生扫雪违反法律规定，且在扫雪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部分赔偿责任。职教中心辩称，一、自某1、张某1、自某2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张某2与自某1在第六节课时在走廊内打闹，进而延伸至室外，并发生肢体接触造成意外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教育机构对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所受到的人身伤害，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次意外事故职教中心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下课期间是自由活动时间，张某2与自某1发生意外事故时均接近成年，双方均应当意识到肢体接触可能会产生的后果，故双方应对本次事故按比例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张某2与自某1责任承担比例符合客观事实，自某1、自某2、张某1要求职教中心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自某1、自某2、张某1、职教中心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417.51元，包括：医疗费33222.76元，护理费12144.75元（161.93元/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营养费3150元（30元/天×105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自某1系职教中心2016届汽高专班的学生。2017年11月27日，职教中心决定在下午三四节课组织学生扫雪，在取工具的过程中，张某2与自某1打闹并发生身体接触，自某1倒在张某2的右腿上，导致张某2右腿受伤。张某2受伤后在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17天，诊断为外踝骨折，踝关节脱位、下胫腓关节分离，于2017年12月14日要求出院。2018年1月16日,根据医嘱入住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行部分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术（右踝)，于2018年1月19日出院。2019年1月6日，根据医嘱入住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9天，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经鉴定，张某2不构成伤残、护理期限为75日、营养期限105日。自某1为张某2垫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自某1应对张某2受伤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庭审调查中张某2、自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张某2与自某1在打闹的过程中，互不相让，并发生肢体冲突，自某1之所以倒在张某2的右腿上，是双方互相撕扯导致，故张某2的伤与自某1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自某1应当对张某2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张某2与自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雪地里打闹有可能会发生危险，故张某2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适当减轻自某1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以自某1承担70％的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因事故发生时，自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故该赔偿款应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自某2、张某1赔偿。二、职教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张某2与自某1打闹所致，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职教中心在教育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属于意外事件，故职教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关于张某2请求的数额。张某2主张的医药费33222.76元，护理费12144.75元（161.93元／天×75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营养费3150元（30元／天×105天）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张某2并未提交关于交通费的票据，考虑到张某2的伤情及其入院三次的实际情况，交通费以支持300元为宜。关于鉴定费，经一审法院与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核实，伤残等级的鉴定费为700元，因张某2经鉴定不构成伤残，该700元应由张某2自行负担，故鉴定费应当为1300元。综上，张某2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33222.76元、护理费12144.7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31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53017.51元。自某1承担70％的责任，即37112.26元，扣除自某1已经支付的5000元，自某1还应当赔偿32112.2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自某1于判决生效后从其本人财产中赔偿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32112.26元，不足部分，由自某2、张某1赔偿。二、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元，由自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自某1、自某2、张某1及职教中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自某1、张某1、自某2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自某1的九名同学在自某1、张某2及职教中心的监督下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二、学生周楠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两份证据证明事件发生在职教中心上课期间，张某2摔倒是因为自某1与张某2发生撕扯后，张某2将自某1拽倒后压在张某2身上造成。张某2质证称，两份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职教中心质证称，同张某2质证意见一致。职教中心申请证人高某出庭证实，职教中心开班会进行了安全教育，证明职教中心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自某1、张某1、自某2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张某2质证称，一审已经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自某1、张某1、自某2及职教中心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审理时均已经庭审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评判。二审中张某2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某2与自某1在学校打闹并发生身体接触，导致张某2右腿受伤。张某2请求自某1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某2因与自某1打闹过程中受到伤害，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自某1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职教中心在组织学生扫雪过程中，应尽到管理职责，学校相关人员应到清雪现场组织学生清雪并且及时发现并制止张某2与自某1打闹，职教中心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充分考虑事件的发生过程，酌定自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职教中心承担20%的责任，张某2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审庭审中，自某1、张某1、自某2虽对张某2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等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张某2的合理损失为53017.51元予以确认，综上，自某1应承担的数额为53017.51元×50%＝26508.76元，扣除已经给付的5000元，还应当给付21508.76元；张某2应承担的数额为53017.51元×30%＝15905.25元；职教中心承担的数额为53017.51元×20%＝10603.5元。综上所述，自某1、自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二、自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从其本人财产中赔偿张某2各项损失共计21508.76元，不足部分，由自某2、张某1赔偿；三、蛟河市职业教育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张某210603.5元；四、驳回张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合计794元，由自某1、张某1、自某2负担397元，由张某2负担237元，由蛟河市职业教育中心负担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