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朝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朝阳村。 法定代表人：陆文平，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福，该村村支两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平，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义，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能武，男，194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 原审被告：钱双寿，男，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 原审被告：钱玉成，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 原审被告：孙茂壮，男，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 原审被告：丁秀兵，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宣城市宣州区。 原审被告：宣城市宣州区。 负责人：陈水根，该村村民组长。 上诉人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朝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红平、原审被告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宣城市宣州区（以下简称陈村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朝阳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朝阳村委会不承担返还刘红平26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红平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案涉土地系陈村组村民所有，非朝阳村委会集体所有，朝阳村委会无权处分；2、即使《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该协议实际上是土地租赁，案涉土地所有权仍然归村民组，且刘红平的土地转让费实际由其直接支付给了陈村组村民，非朝阳村委会取得，不应当由朝阳村委会返还；3、即使《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该协议实际上是土地租赁，租赁土地最长期限20年且不超过承包期，后因案涉土地非朝阳村委会原因被依法征用，按照实践，刘红平实际支付完毕的剩余租期的租金可以退还，刘红平自2009年租赁该土地至2018年，仅支付给陈村组村民26000元，已经使用了10年，剩余租期的租金并未支付，无以返还。 刘红平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2、朝阳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系经过陈村组全体村民同意的前提下签订的，合法有效；其次，本案系土地使用权转让，非土地租赁，刘红平向陈村组支付的是土地转让费，而非土地租赁费，朝阳村委会称案涉土地转让实际是土地租赁无事实依据；第三，无论案涉协议是否有效，朝阳村委会均有返还刘红平土地转让费的义务：合同有效，朝阳村委会应将8万元土地补偿款全部给付刘红平；合同无效，朝阳村委会应返还刘红平全部财产44000元并赔偿损失。一审已经充分考虑了朝阳村委会的利益，只判决返还刘红平26000元转让费及利息损失，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陈村组均未发表陈述意见。 刘红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朝阳村委会、陈村组、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立即给付刘红平土地转让款及土地赔偿蟹塘投资损失款等人民币44000元及其利息（自200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判决朝阳村委会、陈村组、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赔偿刘红平垫付挖掘机工时费人民币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朝阳村委会、陈村组、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朝阳村委会因招商引资需要，经水阳镇政府批准，将位于水阳镇朝阳村陈村组范围内的两块土地转让给刘红平投资建加油站。2009年5月1日，朝阳村委会与丁秀兵签订《蟹塘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蟹塘补偿协议甲方：朝阳村委会（以下简称甲方）乙方：丁秀兵（以下简称乙方）为了发展村集体经济，甲方征用陈村组集体土地，系原有乙方承包经营的水塘，以甲乙双方协商，就水塘投资损失赔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朝阳村委会）占用面积范围，以东南方向前推进21米；二、甲方（朝阳村委会）一次性补偿乙方（丁秀兵）18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三、甲方负责重新筑埂，乙方自行拆除现有拦网设施，积极配合甲方施工。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备案本份。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如有违约，违约方将赔偿三倍协议金额及重新筑埂费用。甲方章志俊09.5.1在场人吴志（正）兵黄正义乙方丁秀兵2009年5月1日”。协议签订后，刘红平根据朝阳村委会指示，将补偿款18000元支付给丁秀兵，并由丁秀兵出具收条为证。2009年5月11日之前，朝阳村委会已与陈村组及村民签订了《土地收回协议书》和《协议书》，协议由水阳镇政府工作人员签字。上述协议约定：朝阳村委会村集体所有的废弃滩涂约2.6亩，陈村组同意朝阳村委会收回，并由当时村委会主任章志俊作为甲方签字，由当时村民代表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作为乙方签字。2009年5月11日，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朝阳村委会）废弃滩涂土地转让给乙方（刘红平），具体位置东至322省道圩埂，西至水塘埂，南至小菜地及陈村水塘埂，北至养殖场塘埂。二、甲方废弃滩涂共分二块，其中2.6亩土地每亩转让价为10000元整，另外4.1亩土地转让价为每亩8000元整，共计人民币59000元。三、付款方式为：签订土地协议之时一次性付清。四、费用承担：成交后的土地转让面积涉及到国家费用、任务由乙方承担。五、转让后的土地及使用权归属乙方，甲方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向乙方提出要求及条件收回土地，乙方有权不予采纳。六、征用期限：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签字：章志俊朝阳村委会盖章09.5.11乙方签字：刘红平在场人罗宣华”。协议签订后，刘红平根据朝阳村委会指示，将土地补偿费26000元交付给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等人，并由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状出具领条为证。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领取款项后按村民组人头分至每户。但剩余款项33000元刘红平未按约定全额支付。之后朝阳村委会根据刘红平要求，依据协议约定重新筑埂，2009年5月12日，刘红平为此垫付挖掘机筑埂工时费3000元。 2018年水阳镇政府新建水阳大道，征用案涉土地，征地款均被陈村组领取。现该土地已作水阳大道道路使用，刘红平无法使用。刘红平与朝阳村委会交涉未果。经水阳镇司法所调解也未能达成协议。刘红平认为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其为此支付了47000元，涉诉2.6亩废弃滩涂使用权明确约定归其所有，由此得到的相关补偿也应由其享有。现该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导致刘红平无法使用，而朝阳村委会、陈村组、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既领取了政府的土地补偿款，又得到了刘红平的土地转让补偿款，要求朝阳村委会、陈村组、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返还被拒，朝阳村委会、陈村组、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的行为侵害了刘红平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刘红平为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加油站，2009年5月11日刘红平与朝阳村委会通过协商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朝阳村委会将陈组范围内废弃滩涂土地转让给刘红平使用。协议签订后刘红平按朝阳村委会与陈村组签订的协议将人民币26000元土地补偿款给付了陈村组，并将18000元蟹塘补偿款给付了丁秀兵。后因刘红平建加油站手续未办成，致使土地未被使用。现案涉土地已被政府征用，致使刘红平无法使用案涉土地，所得补偿款也被陈村组领取。本案争议焦点：一、该案所涉土地补偿款是否应返还；二、如返还应由谁来返还。 一、该案所涉土地补偿款是否应返还。刘红平按朝阳村委会与陈村组签订的协议将人民币26000元土地补偿款给付了陈村组，后因刘红平建加油站手续未办成，致使土地未被使用。现案涉土地已被政府征用，致使刘红平无法使用案涉土地，所得补偿款也被陈村组领取，该款依法应予返还；刘红平所支付的鱼塘的补偿款18000元及挖机费3000元，因该款系刘红平对丁秀兵鱼塘所养殖的蟹、鱼的损失的补偿和其本人实际使用土地所支付的损失，故对该部分款项应不予返还。 二、如返还应由谁来返还。本案系由刘红平与朝阳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款应由朝阳村委会负责返还，但实际受益人为陈村组，故该款应由朝阳村委会和陈村组共同返还，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只是陈村组的代表人，代表陈村组领取款项，对返还该款没有法律规定的义务。 综上，现刘红平要求朝阳村委会、陈村组返还26000元及其利息（自200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刘红平要求朝阳村委会、陈村组返还鱼塘补偿款18000元及其利息（自200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和挖塘费300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对刘红平要求陈能武、钱双寿、钱玉成、孙茂壮、丁秀兵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朝阳村民委员会、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朝阳村民委员会陈村村民组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红平人民币26000元及其利息（自2009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红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5元，由刘红平负担302元，朝阳村委会、陈村组负担3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朝阳村委会在与刘红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之前，已经将被陈村组村民用作自留地的滩涂约2.6亩案涉土地收回，因此朝阳村委会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权，其有权与刘红平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现朝阳村委会称无权处分案涉土地与事实不符，其关于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朝阳村委会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刘红平，转让后的土地及使用权归属刘红平。因此，双方达成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非土地租赁协议，朝阳村委会上诉称本案实际是土地租赁协议无事实依据，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由于刘红平在2009年5月11日在与朝阳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当日，就将土地补偿款26000元给付了陈村组村民，现案涉土地被政府征用，再次得到案涉土地征用款均被陈村组村民领取，陈村组村民因同宗土地得到了双份土地补偿款。在此情形下，刘红平请求返还其给付的26000元土地补偿款以弥补合同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判决由朝阳村委会和陈村组返还刘红平土地补偿款26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朝阳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朝阳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鸿梅 审判员  马 烈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林开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