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厚青，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雨，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明，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潘厚青因与被上诉人闫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9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闫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皖01民终70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皖019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皖0191民初989号民事判决，潘厚青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厚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郑小雨，被上诉人闫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厚青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9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闫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涉1200000元借条所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认定借条存在，并以此作为认定潘厚青差欠借款的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1.闫明对案涉借条没有原件的原因陈述前后不一，闫明原一审起诉时称，潘厚青向其借款1200000元，约定月利息2.5%，之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至潘厚青名下；原二审上诉时又称，涉案1200000元借条为潘厚青与闫明在2016年3月进行资金结算时重新更换的借条。一审法院对闫明如此明显矛盾的陈述没有查明，却主观臆断“借条应该存在”，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条没有原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对于案涉1200000元借条，事实是2016年3月20日潘厚青准备向闫明借款，故书写借条一张，但闫明在借条出具后没有实际借款给潘厚青，潘厚青便将该借条原件要回并撕毁，所以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二、双方对案涉1400000元转款既无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闫明称转款是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闫明在2013年5月11日至5月31日期间向潘厚青转款1400000元时，双方对这1400000元既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之后潘厚青开始陆续向闫明返还这1400000元，但因资金紧张，还款时间较长，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潘厚青向闫明转款均是支付这1400000元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对这1400000元并未约定利息。三、闫明尚有160000元借款和850000元卖房款没有还给潘厚青，潘厚青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对于闫明转给潘厚青的1400000元款项，潘厚青自2013年8月29日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向闫明还款，截至2017年3月已还款共计142万余元，双方的款项已结清。上述款项结清后，2017年4月5日潘厚青借款60000元给闫明，2017年4月26日潘厚青又借款100000元给闫明。2017年9月20日，因案外人马庆峰欠潘厚青借款未还，故约定以房抵债，为此，潘厚青与马庆峰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马庆峰）同意将拥有坐落在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君临大厦2712号（面积：77.51平方米成套住宅），总价款616136.29元，过户给对方。用于冲抵甲方欠乙方（潘厚青）的590000元借款。……四、该套房产产权过户给乙方指定的闫明（系乙方亲友）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原出具的借条或欠条均自动失效。”马庆峰、潘厚青、闫明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时闫明备注：“该套房产已过户到闫明名下。”从这份协议可以看出，（1）该协议上注明潘厚青与闫明是亲友关系，因潘厚青的户籍在马鞍山市不在合肥市，闫明的户籍在合肥市，所以当案外人马庆峰将该房屋冲抵其欠潘厚青的590000元借款时，潘厚青便与闫明协商将该房屋过户至闫明名下，由闫明以850000元的价格代售，待房屋卖出后，闫明将房款归还给潘厚青。（2）从该协议上看，案外人马庆峰欠潘厚青59×××××元，所以将该房屋抵债给潘厚青，而潘厚青让闫明代售，因而过户到闫明名下，如果说潘厚青在2017年9月20日仍有欠款未偿还闫明，该协议上会注明潘厚青以房抵债给闫明，但该协议上没有此项约定，说明潘厚青在此时并不欠付闫明的款项。（3）潘厚青多次要求闫明归还160000元借款和850000元卖房款，但闫明却拒不返还。退一步说，即便按一审法院所判，潘厚青欠闫明借款本金511273元及利息，该卖房款850000元也足以抵偿该借款。闫明二审辩称，我最先借给潘厚青1400000元，约定月息2分5，写了借条，这笔钱是我家里凑的钱，后来潘厚青给我打了1200000元借条来换之前的借条，之前的借条就还给他了，没有留复印件。2017年潘厚青给了我最后一笔利息，从叶子春处转了700000元给我，之后就再也没给我钱了，我之前起诉潘厚青83×××××元，到本月底一共25个月了，我计算了一下他欠我130多万元，法院只判了500000元本金，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对潘厚青已经很宽容了，潘厚青至少有550000元没有按约定给我，我也不追要了。我这里有潘厚青发给我的短信记录可以推翻潘厚青说的上诉三点理由,还有证人作证证实。房子的事与本案无关,对方已经另案起诉。闫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厚青偿还闫明借款本金830000元、利息暂计10000元，合计840000元（以8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月息2.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部分顺延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厚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闫明向潘厚青银行账户转款850000元，2013年5月23日，闫明让其妹妹闫丽丽向潘厚青银行账户转款450000元，2013年5月31日，闫明向潘厚青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后潘厚青陆续向闫明还款。2016年3月20日，潘厚青向闫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闫明现金人民币1200000元，息5/2计算，每半年结息。”2013年8月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潘厚青向闫明转款1586600元，分别为：2013年8月29日100000元，2013年8月30日5000元，2013年11月11日50000元、14000元，2013年11月21日41300元，2013年12月3日250000元，2014年2月26日36300元，2014年5月26日70000元，2014年9月9日90000元，2014年10月8日90000元，2015年3月10日90000元，2015年6月11日90000元，2015年10月12日90000元，2015年10月19日50000元，2016年4月28日100000元，2016年5月16日60000元，2017年3月7日200000元，2017年4月5日60000元，2017年4月26日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闫明在安徽法制报刊遗失声明，称潘厚青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遗失。2018年3月21日，闫明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闫明有多次通过短信向潘厚青催要还款的记录，其中，2017年1月24日潘厚青回复：“好的没问题，下个月二十五号前一定本息一起还你。”2017年4月5日，潘厚青发信息：“已转六万先用，这几天款到就把余款给你汇出，这些天真不好意思。”2017年4月26日，潘厚青发信息：“已汇十万请查收。”2017年8月26日，闫明发信息：“潘总你好，下个月要给我18万利息，可有钱了啊？我提前问一下，呵呵。”潘厚青回复：“知道了。”2017年10月30日，闫明发信息：“潘总你好，我这边剩下的利息，我来找老侉要，你看行不行？”潘厚青回复：“你找他要不太好吧，我晚上去巢湖跟他说，让他把我拿给你的钱连本带息全部让他给你吧。”2017年11月9日，闫明发信息：“那70万的事，什么时候去老侉那办，你通知我，老侉那办好，我就去你那还借条，顺便看看你。”潘厚青回复：“借条的事不转也没事的，我打电话发短信给老叶加你就行了，我们这些人不会做那些小人的事，包括你我。”2018年2月11日，案外人叶子春向闫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闫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注：其中柒拾万元整从潘厚青款中划转，息2分，后付息）。2018年10月16日，本案二审期间，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叶子春核实该借条的事实，叶子春陈述：“这100万借条是我出具的，其中我因为生意往来我差欠潘厚青70万元，后来潘厚青、闫明两人都打电话给我，说这70万元转到我头上，相当于我把潘厚青的钱还掉了。另外闫明又借给我30万，所以才有100万这个条子。”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第13行，潘厚青对本案借条补充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是照片拍摄的打印件，该份借条是潘厚青书写因原告没有借款，而被告潘厚青要回借条撕毁，该借款并不存在。2013年的三笔汇款包含原告妹妹45万元，总共140万元，被告已经全部归还完毕，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本案发回重审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第12行、13行，闫明问：“我方提供的2016年3月20日借条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潘厚青答：“当时是我写的借条，后来我还完了，借条给我撕了。”2017年9月20日，潘厚青（乙方）与案外人马庆峰（甲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同意将拥有坐落在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君临大厦2712号（面积77.51平方米成套住宅），总房价款616136.29元，过户给对方。用于冲抵甲方欠乙方的590000元借款。二、甲方已告知乙方该房产目前在原产权人杨秋萍名下，乙方应与杨秋萍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乙方知情且同意。三、该套房产权益在办理过后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四、该套房产产权过户给乙方指定的闫明（系乙方亲友）后，甲乙双方（消灭）债权债务关系。原出具的借条或欠条均自动失效。五、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协议下方手写：“该套房产已过户到闫明名下。”《协议》乙方签名处，除有潘厚青的签名外，还签有闫明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5月份闫明合计向潘厚青支付1400000元款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而关于1400000元转款用途，系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潘厚青辩称该转款系闫明向其支付的合伙投资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双方之前曾有过合伙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该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闫明主张的转款用途是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闫明提供的其与潘厚青之间通信记录的真实性。潘厚青只认可其中部分通信记录系其本人书写发送，对其他记录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一号码发出的且具有连贯性的其他信息系他人发送，且其中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26日的短信记录与潘厚青提供的转账记录相符，故对闫明提供的信息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闫明未能提供本案借条原件的原因。潘厚青原一审时质证时辩称因闫明未支付借条上所载款项，故其将之撕毁，本次一审开庭时又辩称：“当时是我写的借条，后来我还完了，借条我撕掉了。”两次庭审辩称事实截然不同。而闫明陈述该借条是对之前1400000元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之后其不慎遗失了。结合双方2017年11月9日的通信记录，双方协商由案外人叶子春承担潘厚青欠闫明的债务后转借条的计划，从潘厚青的回复可以看出，当时闫明手中持有潘厚青出具的借条，而且双方之间确有借款事实。由此可见，潘厚青辩称意见前后不一，显然存在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即本案借条原件并非系被潘厚青撕毁。双方2013年5月发生了1400000元的借贷事实，而根据双方的通信记录及潘厚青的转款记录显示，本案借条出具之后，潘厚青仍欠付闫明借款，并在支付利息，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尚未消灭，借贷关系未终止，可见，本案借条应属于对之前借款事实结算重新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是对借条出具之日潘厚青尚欠的借款金额的确认。借贷关系未消灭，借条便应该存在，而闫明无法提供原件其陈述是不慎遗失，更为符合常理，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四在于本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本案借条出具之日，潘厚青欠付闫明借款本金1200000元，借条上记载利息“5/2”，结合双方的通信记录，闫明主张双方利息约定是月利率2.5%，该院予以认定。因本案借条所载金额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借条出具之前，潘厚青共向闫明转款合计1066600元，根据闫明陈述，其中2013年12月3日一笔250000元系偿还本金，则据此计算，按月利率2.5%标准，1400000元借款从发生到本案借条出具之日，期间产生利息金额约为1015000元（140万元×2.5%×6个月+115万元×2.5%×28个月），而潘厚青该期间偿还的利息为816600元（1066600元-250000元），可见，双方经结算重新出具的借条并未虚增本金金额，基于民事行为的意思自治原则，潘厚青在本案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予以认定。双方经过结算，潘厚青重新向闫明出具借条，本案借条出具之后，潘厚青偿还了5笔款项，分别是：2016年4月28日100000元，2016年5月16日60000元，2017年3月7日200000元，2017年4月5日60000元，2017年4月26日100000元，对上述已付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最初1400000元本金已偿还了250000元本金，双方结算重新出具的借条中有50000元应属于利息，双方利息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故该50000元不应计入之后本金，因此，该份借条中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1500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利息，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经计算：115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至2016年4月28日，产生利息36417元（115万元×2.5%÷30天×38天），故2016年4月28日支付的100000元扣除36417元利息后，剩余63583元应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剩余1086417元。1086417元本金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产生利息16296元（1086417元×2.5%÷30天×18天），60000元扣除该16296元利息后，剩余43704元应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剩余1042713元。1042713元本金计算至2017年3月7日产生利息251989元（1042713元×2.5%÷30天×290天），2017年3月7日所付金额不足以支付该期间利息，差额利息51989元（251989元-20万元）带入下期付款冲抵，则2017年4月5日的60000元亦不足以支付已产生的利息，而继续算至2017年4月26日，1042713元本金产生利息为43446元（1042713元×2.5%÷30天×50天），计入上期尚欠的利息51989元，共应付利息95435元，该期间潘厚青支付的金额为160000元，扣除该95435元利息后，剩余64565元应冲抵本金，冲抵后，剩余本金金额为978148元。之后，2018年2月11日，潘厚青欠付闫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由案外人叶子春承担了700000元（虽然潘厚青不认可由叶子春承担了700000元，但基于本案认定的事实，闫明主张由叶子春承担了700000元债务，对此予以认定），也应视为潘厚青已支付的款项，利息标准仍按月利率2.5%计算，978148元本金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产生利息233125元（978148元×2.5%÷30天×286天）。700000元扣除该233125元利息后剩余466875元应冲抵本金，冲抵后，本案本金尚余511273元（978148元-466875元）。2018年2月11日之后未支付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5112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另，潘厚青提供的其与案外人马庆峰签订的《协议》，并未载明协议确定的房产过户至闫明名下后冲抵其欠付闫明的借款，故该协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潘厚青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厚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闫明借款本金511273元及利息50000元，合计561273元，并支付其余利息（其余利息以51127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闫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闫明负担4685元，潘厚青承担75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闫明与潘厚青之间是否存在案涉12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本案下欠借款数额的问题。潘厚青上诉称，本案案涉1200000元借条所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认定借条存在，并以此作为认定潘厚青差欠借款的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闫明则称，2016年3月20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形成了1200000元的借条，后借条遗失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本院注意到，潘厚青本人先是称2016年3月20日前的欠款已经还清，当天的1200000元借条系新的借款，因其未收到款项，故要回借条原件并撕毁。可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3月20日之前双方存在欠款，本案的关键在于闫明起诉要求偿还的借款系2016年3月20日之前的借款，还是之后的借款。经审查，本院认为闫明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要求潘厚青偿还的借款应系双方在2016年3月20日之前借贷关系中下剩的欠款，理由如下：一是闫明一审起诉状虽载明“潘厚青因资金困难，向闫明借款12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5%。之后闫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潘厚青名下”，但并未明确指出款项系在2016年3月20日之后出借；二是闫明在原一审起诉时随起诉状一同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括转账记录，所有转账记录均显示所有转款发生在2013年，如闫明起诉要求偿还2016年之后新的借款，而其却提供2013年的转账记录，明显不合逻辑；三是闫明本人原一审并未到庭，其原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系1200000元借条出具之后交付的款项，闫明本人原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与潘厚青之间2016年之后未发生新的借款；四是潘厚青本人原二审中亦表示2016年之后其未再收到闫明出借的任何款项，而是双方之前存在债务纠纷；五是闫明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后闫明一直在要求潘厚青还款，潘厚青并未否认欠款，而是表示积极筹措款项，在旧债尚未完全清偿的情况下，普通人一般不会再出借新的款项；六是潘厚青并未否认2016年3月20日120万借条的真实性，且其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个人银行账户明细用以证明“2013年8月29日至2017年4月5日其陆续偿还潘厚青1486600元”，可见潘厚青本人亦将双方的债务关系放在一起进行计算。综上，闫明虽未能提供借条原件，但结合前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20日1200000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债务关系的一种结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既然闫明主张的系双方之前借贷关系下欠款项，就应对闫明的出借款数额、利息标准及潘厚青的还款数额进行审查。关于出借款数额。闫明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2013年5月11日闫明向潘厚青转款850000元，2013年5月23日闫明的妹妹闫丽丽向潘厚青转款450000元，2013年5月31日闫明向潘厚青转款100000元；闫丽丽出具说明其系受闫明指示转款给潘厚青45×××××元；潘厚青亦认可收取上述款项1400000元，虽其认为上述款项系合伙投资款，但潘厚青并未提供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且其在原二审庭审中亦表示合伙亏损了也会偿还闫明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闫明与潘厚青之间曾存在140万元的借贷关系正确。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闫明称双方约定了利息月息2.5%，而潘厚青则称双方系朋友关系，并未约定任何利息。经审查，2016年3月20日1200000元的借条约定之后按月息2.5%计算，虽不能就此推定2016年3月20日之前双方借款亦按此标准计算利息，但结合闫明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潘厚青认可存在利息约定，短信中关于利息的数额与按月息2.5%计算的数额相吻合，2016年3月20日借条中1200000元借款数额亦与之前欠款按月息2.5%计算后的本息数额基本一致，且结算借条中的利率与结算前的欠款利率一致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借款利率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下欠借款的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潘厚青主张的抵债房产过户至闫明名下问题，因与本案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欠款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厚青可以另行主张正确。综上所述，潘厚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3元，由潘厚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