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高新开发区麓龙路209号金荣誉峰翡翠花园H栋109房。法定代表人：全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陟县金太阳学校,住所地武陟县嘉应观乡二铺营村村东。法定代表人：姜香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香河,男,汉族,1063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生,男，汉族,1959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长有,男,汉族，1959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同有,男,汉族，1963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锡朝,男,汉族，1958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炎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香河、金同有、刘锡朝、金建生、金长有、武陟县金太阳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被上诉人姜香河、金同有、刘锡朝、金建生、金长有、武陟县金太阳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姜香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823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书，并请求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出资金额进行审查认定,但直接认定上诉人第二期出资不到位,径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2、关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投资款699673元的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也忽视上诉人的异议。3、一审法院未依法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进行审查认定。4、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存在严重偏向性。5、认定违约金缺乏依据，且错误认定。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金同有、刘锡朝、金建生、金长有、武陟县金太阳学校、姜香河答辩意见：一、被上诉人的出资并未全部到位。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直接打入学校账户的只有15万元钱，上诉人认可的全部投资款只有230万。即便上诉人以施工代为投资，这些投资项目没有经过股东会审议，也没有其他股东验收。上诉人将学生餐厅外包，收取承包费用100万余元，应当抵销上诉人投资款。在上诉人实际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下，为了学校能按时开学，被上诉人克服种种困难垫付了工程款共计699673元。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将金太阳学校全部资产作为出资额。上诉人一直没有履《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我们可以提供手机内容进行核对，上诉人也应当将手机内容当庭向法庭出示。四、被上诉人要求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出资，应当支付违约金。五、上诉人声称自己并没有违约，尽到了投资和管理义务，但自起诉至今，上诉人没有指派任何人和上诉人商议投资事宜，也没有指派任何人对学校进行管理，上诉人的这种消极做法，进一步印证了其在投资、管理方面严重违约的事实。学校未完工程均无法继续施工，学校至今不能正常运转，必定对学校教学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对我县县东适龄儿童上学产生不利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武陟县金太阳学校、姜香河、金建生、金长有、金同有、刘锡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2、判決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6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太阳学校创办于2001年，位于武陟县××××村，学校类型为初中、小学，办学内容为：全日制初等学历教育。校长为姜香河。被告湖南炎培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全孟，经营范围为：教育管理、教育咨询，文化创意等内容。张英为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10％。经人介绍，全孟与姜湘河认识，双方产生合作意向。姜香河、金建生、金长有、金同有、刘锡朝系金太阳学校的股东，股份各占20％。2018年5月25日，原告金太阳学校作为甲方，被告湖南炎培公司作为乙方，原告姜香河等五自然人作为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了合作办学方式，投资合作模式：1、甲方注册资本50万元，乙方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甲方出资，出资总额为1100万元，对甲方的出资占比为52.4％，计算方式：各方同意乙方出资前，甲方估值1000万元，出资整体估值2100万元，乙方出资1100万元，出资占比为1100／2100=52.4％；4、乙方出资时间为：第一期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前，第二期3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前，第三期300万元-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1年10月1日以前。5、乙方第一期投资完成之后，学校管理权交由乙方负责。乙方全权经营，管理标的学校，丙方有监督、建议的权利，丙方有权指定相关人员担任财务部门出纳职位。6、关于董事会表决权及分红比例的安排，乙方第一期投资完成后，乙方享有60％分红权和董事会表决权，丙方享有40％分红权和董事会表决权。7、乙方全权管理学校后，标的学校全体出资人约定，学校前三年所得盈利部分的分红不予体现，其中乙方可得分红可以转增乙方后续出资款，丙方可得分红计入盈余公积金会计科目，用先于学校的可持续性发展，三年后丙方有权予以一次性提取，第四年开始双方正常分红体现；8、乙方第一期出资支付后，甲方原学校及建筑物的提质改造方案由乙方设计和出具，由全体出资人予以共同审议决策。乙方按投资计划投资额达到800万以后，根据学校实际需求再向出资人大会提交学校年度预决算进行投资，乙丙双方股权按实际投资额计算。四、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和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丙双方合作办学的学校命名为：“武陟县红荷国际学校；2、甲方和丙方共同负责“武陟县红荷国际学校”在当地教育局办理登记、注册、核准等合法、正规的办学法定手续（以当地教育局核发的相关法定办学证照为准），以保证“武陟县红荷国际学校”办学的合法性。同时，丙方负责处理好与学校相关部门及人员的关系，保证学校正常的运行。丙方在履行上述义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武陟县红荷国际学校”承担。3、经当地教育局合法登记、注册、核准的“武陟县红荷国际学校”，可含学前部、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四个学段（具体以当地教育局核准为准）。六、违约责任：4、本协议书签订并正式生效后，若因乙方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出资款，则乙方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的标准为乙方到期应付未付总金额的20％，并赔偿甲方和丙方因此遭致的全部损失。2018年9月份，被告方委派罗元军代表被告方进驻学校作为执行校长。金太阳学校对罗元军发放了2018年9月-2019年6月的工资（2018年9月、10月工资8000元／月，2018年11月-2019年6月工资为16667元／月）。学校暑假开始时间为7月3日，开学时间为9月1日，寒假开始时间是腊月十七放假，结束时间为正月十七开学。罗元军于2019年9月8日自动离职。在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被告湖南炎培公司并未将协议上约定第一期投资款200万元交于金太阳学校的账户上，统一进行支出管理，而是采取单方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的方式，对校园部分进行改造升级。升级改造方案没有按照协议书上约定的由全体出资人予以共同审议决策，而是采取被告单方决定。但是在改造升级的过程中，很多工程并未按照原定计划施工完毕，大部分工程中途停工至今，不能投入使用，造成了学校存在安全隐患的现状。2019年11月30日，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原、被告对金太阳学校进行了实地勘验，并拍了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证明：1、对学校的最北边的二层及三层教学楼2栋进行改造，将原来教室的门进行拆除，黑板进行拆除。该工程半途而废，教室新的门没有安装，新的投影仪未安装，致使教室无法正常使用，且对现在的教学管理过程中，造成安全隐患。2、位于学校校门北边的教职工餐厅，计划改成舞蹈室，该工程半途而废，舞蹈室没有改造完全，现在停工不能使用。3、改造学校的门岗室，原先的门岗室是里外两间，外间系值班室，里间系休息室，被告对门岗室进行改造，将中间墙体予以拆除，该工程中途停工，导致门岗室内墙体裸露，漏出电线和线槽，存在安全隐患；4、位于学校东南边的一楼学生餐厅和二楼大礼堂建筑，将二楼大礼堂北边的一部分改造成一个阶梯形的授课室和接待客人的包间，该两项工程半途而废，包间没有完工不能使用，里面堆放了大量拆掉的学生就餐时的板凳，授课室不能使用，里面堆满了拆掉的吊扇和地板砖。5、位于南边的四层教学楼中部分教室改造成标准的实验室，将原先的实验台拆除，该工程半途停工，导致实验室的仪器全部堆放在另外一个教室，供学生使用的实验室完全不能使用。6、改造的学生足球场，将学校原先的4个篮球场全部拆除，在原先篮球场的水泥地面上铺设了塑料草坪和塑胶跑道，塑胶和草皮质量一般，已经存在部分坑洼和脱落。2018年8月份即将开学的时候，被告所做的对学校改造工程大部分工程停工，未能恢复施工，已经影响到原告学校的正常开学，经姜湘河、金建生、刘锡朝在微信群中（武陟县金太阳学校董事群）多次催促被告法人全孟，但被告方仍未将已经停工的工程恢复施工，给金太阳学校开学造成影响，金太阳学校无奈，为了能够顺利开学，开始将急需要完善的部分工程另行组织施工，并支出相关工程款699673元。被告方工作人员张英在微信群中列明，已经完成的投资项目为：1、工程合同金额是347万，剩余未做工程量25万（最终待结算），目前总完成工程造价约是320万。前期已付230万；2、学校多媒体，6×3万=18万元；3、暑假教师培训10万元；4、课桌椅，15万元；5、热水等项目引进开支2万元。6、付食堂赵主任8万元；7、付食堂斌斌8万元；8、付工资15万元；9、操场改造29万元；10、学校改造设计9万；11、校服费8万元，共计342万元。原告对被告单方所称出资额不认可。被告所计划的很多项目并未施工完毕，经现场勘验，校园内地面黑化并未实施，屋顶防水未做，食堂2楼的桌椅、空调安装未实施，多功能演播室、学校音频视频系统、信息化教室、办公设备未实施；全脑记忆课程未实施。签订协议后，被告接管学校食堂，管理学生食堂期间，食堂饭菜质量差，学生需要的营养不能保障，不按原计划要求的饭菜质量予以保障，金太阳学校的校长姜湘河在2019年1月14日在“耘德国际学校管理群微信群中”向被告工作人员张英提出具体意见，载明：今天的早餐：白菜、无根豆芽（规定只能用黄豆芽），鸡蛋已是第七周没有了（规定每周一、三、五早上各一次鸡蛋，一周三次）。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不知家长怎么想？”被告委派的校长罗元军在15日早上在微信中称“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只能叫水煮大白菜，味道极为难吃，而且份量还少，我是打铃了去食堂的，基本只能吃一点水煮白菜了，近一段时间我买了很多零食，否则就不能坚持到吃饭的时候，从上一周起，一、二年级的加餐也停止了。”被告股东张英在微信中回复“早上我问了彭斌，他说按菜单做的，鸡蛋一直有。我让他再联系你，和你好好沟通一下。”以上事实说明，被告在经营学校期间，存在严重不负责任，致学生身体健康成长于不顾，造成很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1月2日，武陟县教育局下发整改通知书，金太阳存在以下问题：未见食品经营许可证，防爆器材不齐全，灭火器过期未更换，无抗震鉴定报告，餐厅更衣室无紫外线消毒灯、无挡鼠板；2、教师培训经费不足；3、体育美器材不足，小学实验室、仪器室器材不足；4、小学无多媒体教学。金太阳学校2018年被武陟一中录取39人，2019年被武陟一中录取15人，学员总人数由2017年的752人下降到2018年的696人下降了56人。现因大量工程未施工完毕，导致学校存在安全隐患，第二期投资3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前，被告不予出资，其委派的校长罗元军也辞职不干，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经调解未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问题。通过开庭审理及现场勘验情况，被告在执行合作协议书方面存在诸多违约行为，1、出资不到位，被告没有按照投资办学的正常流程进行，将第一期出资额200万元交于学校账户上进行统一支出管理，即每笔投资经过股东共同商议或管理层集体商定，而是单方与其他方签订合同，已对学校进行改造的方式进行出资；2、被告单方委托其他施工方对金太阳学校的改造升级工程，存在大量工程中途停工，至今不能恢复施工，导致学校存在大量安全隐患；3、被告方的经营管理是首先接管学校食堂，被告接管学校食堂期间，学生饭菜质量严重不达标，学生营养跟不上，经金太阳学校股东及被告委派校长指出，仍不整改，不负责任。4、武陟县教育局提出的整改通知书中，多项整改内容中均系被告方应当投资完成整改的内容，但被告的投资不到位导致金太阳学校整改不到位。5、在第二期投资300万元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出资，且被告委派的执行校长罗元军主动辞职，经原告通知被告履约，被告仍不履约。被告的以上种种违约和单方行为，导致金太阳学校原先一些实用的教育教学设施被损坏，新的教育教学设施未填补，给学校的教学造成很大的影响，给学生的安全造成了很大的安全隐患。不仅没有使学校的生源和教学质量有提高，反而造成了学生生源的流失，升学率的下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被告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请。被告辩称，投资金额已经超过500万元，首先，被告股东张英在微信中罗列的项目支出金额为230万元，该出资方案及出资额未通过全体股东商议决定，被告出资额度，原告不予认可，现被告称已完成出资500万元，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其次，第二期300万元的出资最后期限为2019年8月31日，在未到第二期出资期限届满时，被告称已经完成第二期出资，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若如被告所称的完成投资500万元，被告委派的执行校长罗元军不会主动辞职。且根据现场勘验的内容，按照一般人正常认知，被告所改造的大部分工程均未施工完毕，与被告所称的出资500万元进行改造后的效果完全不符。故对被告已经完成投资金额500万元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书上违约条款的第4项，若因乙方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出资款，则乙方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的标准为乙方到期应付未付总金额的20％，并赔偿甲方和丙方因此遭致的全部损失。被告第二期出资额300万元期限届满时仍未出资到位，经原告通知，仍未出资到位，被告委派的执行校长罗元军主动辞职，其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上载明的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即被告承担违约金60万元=300万元×20％，对原告要求被告应当承担违约金6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依法解除武陟县金太阳学校、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姜湘河、金建生、金长有、金同有、刘锡朝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2、被告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香河、金同有、金建生、金长有、刘锡朝违约金60万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六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1上诉人与案外人双峰县恒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湖南邵阳市天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2份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所有的食堂对多人进行发包经营，收取巨额押金，给被上诉人的声誉带来严重损害。证据2视频光盘，其内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作前后金太阳学校基础设施的对比情况，拟证实由于上诉人投资不到位造成金太阳学校有大量未完工程，致使学校至今无法正常开展教学活动。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食堂承包经营合同真实，也体现了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管理学校食堂后勤的工作，收取的押金系为保障在校师生的食品安全问题而收取。该光盘为人为编辑的作品，为学校的宣传视频，有改动可能，上诉人有少量的工程未完工。本院经审查及现场勘验核实，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湖南炎培公司是否按照《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进行出资以及实际出资金额是多少。上诉人湖南炎培公司上诉称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上诉人为履行《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投入金额大于5282678.52元，不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但经一、二审对上诉人提交的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旅游合同、服装定制合同、费用报销单进行核实，仅能证实上诉人一期出资金额约200万元，《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出资的300万元至今未履行，因此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湖南炎培公司在履行《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期间，存在未按期出资、单方委托施工方导致大量工程停工、工程安全隐患等重大违约行为，导致金太阳学校被武陟县教育局责令整改，客观上影响了金太阳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致使生源流失、升学率下降。因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无不当。《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违约条款的第4项明确约定：若因乙方（上诉人）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出资款，则乙方应向丙方（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的标准为乙方到期应付未付总金额的20％，并赔偿甲方和丙方因此遭致的全部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金6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证实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形，本院不支持。综上所述，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湖南炎培职慧教育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