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西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世民，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彬，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琼卉，男，1964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原审原告：西安鹰之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一路汇鑫 IBC-A 座 303 室。 法定代表人：苗琼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陕西元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邱兆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彬，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西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集团公司）、王聪因与被上诉人苗琼卉、原审原告西安鹰之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鹰之子公司）及原审被告陕西元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 01 民初 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北集团公司、王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世民、彭荣彬，被上诉人苗琼卉，原审原告鹰之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洋，原审被告元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彬、张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北集团公司、王聪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谓“借款”，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借贷法律关系，而是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与苗琼卉、陕西金亿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达公司）、陕西万村千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村千乡公司）、陕西紫晶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晶公司）2010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书》派生出的，具有从属性，借款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借款事实属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的部分案件事实，所谓“借款”，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没有借款协议，借款没有具体的还款时间，还款方式也不是金钱。本案借款关系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派生出的，具有从属性，借款关系已经被股权转让关系吸收合并。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与苗琼卉、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能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经开庭审理，等待判决中，本案应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初27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两个案件在事实和法律上具有紧密的关联性，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而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本案一审遗漏了主要案件当事人，应追加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为案件当事人。2010年11月12日，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与苗琼卉、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签订了有关股权转让及增发的《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在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向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支付第一部分款项6000万元后，甲方借给乙方使用1000万元，由甲方通过金亿达公司（或万村千乡公司）支付给乙方。在陕西西北新技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实业公司）增发完成收购紫晶公司的100%股权时，乙方向甲方转让乙方持有的西北实业公司总股本10%的法人股，用以抵偿该笔借款包括应付利息（按15%的年利率计算）。该《协议书》的甲方为苗琼卉、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即为出借人；乙方为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即为借款人。因此，本案遗漏了主要案件当事人，应追加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三）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条件未成就，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苗琼卉及鹰之子公司对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王聪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就这笔借款双方不仅约定了前提条件，同样也约定了还款的方式、时间和条件等，目前还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还款条件。（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审查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给上诉人送达的起诉状没有苗琼卉的签字，即苗琼卉不是案件的原告；2.案件审判程序违法。(六)上诉人王聪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聪与苗琼卉、鹰之子公司之间无借款事实，王聪没有从苗琼卉处获得1000万元借款；2010年12月29日，王聪虽出具“借条”，但该借条的性质应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王聪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王聪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苗琼卉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0年11月12日，苗琼卉（甲方）与西北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第二条第2项中明确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使用壹仟万元，由甲方通过金亿达公司（或万村千乡公司）支付给乙方。在西北实业公司增发完成收购紫晶公司的100%股权时，乙方向甲方转让乙方持有的西北实业公司总股本10%的法人股，用于抵偿该笔借款包括应付利息（按15%的年利率计算）。以上充分表明甲、乙双方借贷意思的真实意愿，而且利率明确，借款的形式要件完全具备。甲方于2010年12月29日安排鹰之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支票号码：01331302）转账支付给乙方控制的元丰公司，并且乙方也明确表示收到了借款1000万元，借款的实质要件具备。以上充分证明甲乙双方借贷完全是真实意愿的表达，借贷关系成立。（二）本案上诉人王聪应当承担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王聪于2010年12月29日收到借款1000万元，并亲自书写借据，内容为：今按西北集团公司与苗琼卉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由元丰公司出面向鹰之子公司借款壹仟万元整。该壹仟万元汇入元丰公司在建行高新支行的账户，转账支票壹份。（支票号码为：01331302）。该壹仟万元借款由王聪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以上充分表明，借款1000万元甲、乙双方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同时，也清楚表明了王聪的真实意愿，即对该笔1000万元借款自愿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三）本案上诉人西北集团公司、王聪上诉状中第三条，也说明了该笔1000万元是借款。（四）本案西北集团公司、王聪、元丰公司表述前后矛盾，并提出还款条件尚未成熟，互相推诿，意属抵赖，以达到其不想还款的目的。（五）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鹰之子公司陈述其意见与苗琼卉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元丰公司陈述其认可上诉人西北集团公司、王聪的上诉意见。苗琼卉、鹰之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借款 1000 万元及利息 850 万元（利息暂从 2011年 1月1日计算至 2015 年 8 月 31 日），并请求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 年 11 月 12 日，苗琼卉（甲方）与西北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1.乙方已与融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达成实施方案，由融德公司通过华融公司设立集合信托，向乙方提供过桥贷款，以乙方持有的西北实业公司的所有股份向融德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委托华融公司出面替乙方收购金亿达公司和万村千乡公司控股的紫晶公司100%股权，再由元丰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或由乙方安排的投资人从华融公司处收购紫晶公司 100%股权，并将紫晶公司 100%股权最终出售给西北实业公司。2.由于甲方是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和紫晶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和控制人，乙方是元丰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和控制人，根据双方 2010年3月签订的《备忘录》以及上述股权交易方案签订如下协议。一、股权交易的性质。①由于上述股权交易是由乙方通过委托贷款、并以收购紫晶公司100%股权的方式来最终达到收购金亿达公司和紫晶公司 100%股权目的，故虽由华融公司或乙方安排的其他投资人出面收购紫晶公司 100%股权，但实质是代乙方收购了紫晶公司和金亿达公司 100%股权，最终将紫晶公司装入西北实业公司。②华融公司或乙方安排的其他投资人向金亿达公司和万村千乡公司支付收购紫晶公司股权转让款，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收购价款。在华融公司向金亿达公司和万村千乡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乙方也即实际拥有了金亿达公司和紫晶公司的相应股权。甲方代表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对此予以确认。③为满足过桥贷款要求，乙方与融德公司设计了将紫晶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华融公司的交易结构，但甲乙双方实际交易是甲方按照金亿达公司的现实状况将金亿达公司（包括紫晶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现实状况指截止2010年 5月31日止。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保障。①在华融公司收购紫晶公司100%股权过程中，股权转让款总计 1亿500 万元分为两部分支付，其中第二部分 4500 万元价款，是在从华融公司支付给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第一部分款项 6000 万元时起后的 18月内、西北实业公司增发完成通过华融公司收购紫晶公司 100%股权时、或由乙方安排的其他投资人，通过华融公司收购紫晶公司 100%股权时，由华融公司以次级受益人收益权的方式向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支付完毕，故乙方承诺，自华融公司向金亿达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之日起，到华融公司向金亿达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 4500 万元期间，由乙方按 15%的年利率向甲方支付该 4500 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最终支付金额按实际占用时间和金额计算。②在华融公司向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支付第一部分款项 6000 万元后，甲方借给乙方使用 1000 万元，由甲方通过金亿达公司（或万村千乡公司）支付给乙方。在西北实业公司增发完成收购紫晶能源的100％股权时，乙方向甲方转让乙方持有的西北实业公司总股本10％的法人股，用以抵偿该笔借款包括应付利息（按 15％的年利率计算）……另，该协议书第三条交易安全中约定：在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关于紫晶公司 100% 股权的买卖协议后，乙方负责将元丰公司的100%股权质押给甲方指定人的名下，质押期限为：自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股权买卖协议并支付了第一部分转让款时起，至通过华融公司将第二部分转让款肆仟伍佰万元以次级受益权的方式支付给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及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仅指本协议第二条第 1 款中由乙方按 15%的年利率向甲方支付肆仟伍佰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时止。……在合同尾页，甲方：紫晶公司、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三公司均加盖公章，苗琼卉签字；乙方：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均加盖公章，王聪签字。2010年12月29 日，王聪本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按西北集团公司与苗琼卉签订协议书的约定，由元丰公司出面向鹰之子公司借款壹仟万元整。该壹仟万元汇入元丰公司在建行高新支行的账户，转账支票壹份，支票号码为： 01331302，该壹仟万元借款由王聪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借款人王聪 2010.12.29。同时，原告提供票号为 B02/01331302 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该票据载明收款人元丰公司，出票日期 2010 年12月29日，金额1000万元整，用途借款，单位主管王聪。王聪认可借条上签字属实，借条主文亦是其手书。一审庭审中，苗琼卉、鹰之子公司主张关联另案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不应中止诉讼；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虽在协议书尾页盖章，但涉案款项并非三公司支付，该三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对涉案款项不主张任何权利；西北集团公司收购股权不成功并非其原因所致，至 2013 年早已超过收购时间致收购计划无法完成，后其将紫晶公司 60%股权已转让给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苗琼卉系鹰之子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任法定代表人，鹰之子公司认可苗琼卉所签协议并称涉案 1000 万元系苗琼卉所有，其经手转款仅系代为付款之行为，且其未与任何被告达成借款合意。被告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和王聪共同辩称，本案不是借款合同纠纷，而是股权转让及增发合同纠纷；出借人不仅苗琼卉一人，甲方应为苗琼卉、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故应追加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原告对元丰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约定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存在重大违约，本案应中止诉讼；元丰公司对收到1000 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款项性质系股权转让保证金、回购价金和中介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苗琼卉与西北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有借贷关系，应否追加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元丰公司、王聪应否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以及还款条件是否成就。因2010 年 11 月12日《协议书》明确约定由甲方苗琼卉借给乙方西北集团公司 1000 万元，在股权收购事宜完成后西北集团公司向苗琼卉转让所持西北实业公司总股本 10%的法人股，用以抵偿该笔借款包括按年利率15%计算的应付利息，双方借贷意思表示以及利息计算方式清楚明确，且苗琼卉于 2010年12 月29日通过其控制的鹰之子公司向元丰公司交付了该 1000 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苗琼卉诉请西北集团公司偿还该1000万元以及自 2011 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 15%计算的相应利息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认定支持。现因股权收购事宜约定显系不能实现，且紫晶公司 60%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而双方在股权收购过程中的过错与否及对应责任显系另一法律关系，故西北集团公司辩称还款条件不成就显系不能成立且有违公平原则；协议书首页载明甲方仅为苗琼卉，苗琼卉所控制的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虽在合同尾页盖章，但三公司并未作出借贷之意思表示，亦非实际付款人，且苗琼卉表示三公司就涉案款项不主张任何权利，故对西北集团公司追加三公司之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涉案借贷意思表示形成于苗琼卉与西北集团公司之间，鹰之子公司和元丰公司在本案中实际系付款人和收款人，故对鹰之子公司于本案中的诉请以及苗琼卉主张元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均不予支持。因王聪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明确承诺对涉案借款 1000 万元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该意思表示显系债务加入，故苗琼卉诉请王聪承担还款责任有据，依法应予认定支持；王聪辩称该借条性质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显系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安西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王聪于本判决生效后 10 日内，向原告苗琼卉偿付借款本金 1000 万元；二、被告西安西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王聪于本判决生效后10 日内，向原告苗琼卉偿付上述借款利息（以 1000 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 15％自 2011 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苗琼卉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西安鹰之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132800 元（苗琼卉、鹰之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西安西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王聪负担，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3. 王聪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及原审判决西北集团公司、王聪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4.苗琼卉、鹰之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初27号西北集团公司、元丰公司与苗琼卉、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经查，另案虽系因《协议书》的履行而引发的股权转让纠纷，但根据2010 年 11 月12日苗琼卉（甲方）与西北集团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在华融公司向金亿达公司（包括万村千乡公司）支付第一部分款项 6000 万元后，甲方借给乙方使用 1000 万元，由甲方通过金亿达公司（或万村千乡公司）支付给乙方。在西北实业公司增发完成收购紫晶公司的 100％股权时，乙方向甲方转让乙方持有的西北实业公司总股本10％的法人股，用以抵偿该笔借款包括应付利息（按15％的年利率计算）……据此，苗琼卉起诉请求判令西北集团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本案系借贷法律关系。而股权转让纠纷中双方在股权收购过程中的过错与否及对应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是以股权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不能成立。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及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010 年 11 月12日苗琼卉与西北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首页，载明甲方仅为苗琼卉。苗琼卉所控制的金亿达公司、万村千乡公司、紫晶公司虽在合同尾页盖章，但三公司并未作出借贷的意思表示，也非实际的付款人，且一审中苗琼卉表示三公司就涉案款项不主张任何权利。故原审法院对西北集团公司申请追加三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之说。另，一审卷宗中的原告起诉状上有苗琼卉本人的签字，上诉人以向其送达的起诉状上无苗琼卉的签字为由，主张苗琼卉不是本案原告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关于王聪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及西北集团公司、王聪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2010年12月29 日，王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按西北集团公司与苗琼卉签订协议书的约定，由元丰公司出面向鹰之子公司借款壹仟万元整。该壹仟万元汇入元丰公司在建行高新支行的账户，转账支票壹份，支票号码为： 01331302，该壹仟万元借款由王聪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借款人王聪 2010.12.29。因王聪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明确承诺对涉案借款 1000 万元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该意思表示真实，且该意思表示系债务加入，故苗琼卉诉请王聪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聪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借条性质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根据2010 年 11 月12日苗琼卉与西北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内容，双方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利息计算方式清楚明确。且苗琼卉于 2010年12 月29日即通过其控制的鹰之子公司向西北集团公司控制的元丰公司交付了该 1000 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苗琼卉诉请西北集团公司偿还该1000万元以及自 2011 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 15%计算的相应利息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现因紫晶公司 60%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深圳市中燃燃气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的股权收购事宜显系已不能实现，以股权抵偿借款的约定也无法实现，故原审法院对苗琼卉主张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西北集团公司辩称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苗琼卉、鹰之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方面，上诉人主张苗琼卉、鹰之子公司起诉本案的条件未成就；另一方面，其又主张苗琼卉、鹰之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身自相矛盾。且《协议书》约定的该笔借款是以西北实业公司完成对紫晶公司100%股权收购，西北集团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西北实业公司10%股权作为抵偿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在上述约定已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苗琼卉、鹰之子公司对于借款可以随时主张返还，且苗琼卉、鹰之子公司就借款事项等曾于2013年9月24日、2015年8月12日发律师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后于2015年9月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西安西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00元，由上诉人西安西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王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朱玉红审 判 员   刘育伟 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二○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