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2886号原告：天津市天辅中德建材加工厂（个体经营户），经营场所东丽区无暇街新五村南，注册号120110600040187。经营者：赵晓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利。第三人:霍尔果斯市丰德启慧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霍尔果斯国际边境合作中心支行苏新中心1栋1-2单元2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7CCF18Y。法定代表人：骆伟，董事长。原告天津市天辅中德建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天辅中德”）与被告李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5841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津03民终137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9月11日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辅中德的法定代表人赵晓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被告李利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职权追加霍尔果斯市丰德启慧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德启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辅中德的法定代表人赵晓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张玉梅，被告李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丰德启慧公司经本庭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天辅中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汇付的人民币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9日，为共同在天津市河西区开设培训咨询机构，原告应被告要求将准备用于机构开设的授权费用6万元分两次（一次1万，一次5万）打入了被告李利个人在工商银行账户中。随后，李利同其他单位、人员正式在天津市河西区设立了培训机构。据悉，其他单位也已汇付了培训咨询费用，且李利在该新设培训机构中占有11%股权。原告在此情况之下，多次要求被告李利返还上述6万元款项，被告拒不理睬，至今未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确实收到原告支付的6万元款项，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给了天津市九玖佶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级单位丰德启慧公司，这笔钱作为《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的定金（签约区域天津市河西区）。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晓鸣进行合作，经营丰德启慧公司授权的全脑培训机构。加盟费用为25万元，由于被告在滨海新区已经有一个加盟店了，如果通过被告加盟，可以升级为两区两店，可以节约加盟费5万元。被告与赵晓鸣约定，由赵晓鸣出资以被告的名义去申请加盟店，申请下来的加盟店由被告占有11%的股份，剩下的股份一部分为企业法人股，但是以哪个企业法人入股双方没有确定。还有赵晓鸣的亲戚王丽艳持有10%股份。后来就通过被告申请到了加盟店的资格，在天津市河西区成立了加盟店，公司名称叫“博智启慧”。该公司被告没有参与经营，但是按照约定被告应持有11%的股份。该公司现在实际应由赵晓鸣运营。向上级公司交纳加盟款项除通过被告支付的6万元定金以外没有其他费用，都是由原告自行向上级公司支付的。被告只是参与了与上级单位签署技术支持等相关文件。被告并没有占有原告给付的6万元，被告不同意返还。第三人丰德启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天辅中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单2张，证实原告于2018年3月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5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证据二、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晓鸣与原告会计汤某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证实被告将其账户信息发给赵晓鸣后，赵晓鸣转发给了公司会计汤某，汤某按照赵晓鸣的指示向被告转款的事实；证据三、被告签署的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主张的相关利益已经通过公司章程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李利与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1份，证实该合同是以李利名义签订的，合同约定课程技术输出费为20万元，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存在定金、保证金作出任何约定，也无证明中所述的违约责任约定；证据五、《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1份，证实协议中进一步明确约定课程技术输出费为20万元，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存在定金、保证金作出任何约定，也无证明中所述的违约责任约定；证据六、《申请书》1份，证实在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后，已依照杭州丰德启慧公司要求向其申请变更签约人；证据七、丰德启慧公司与博智启慧（天津）签订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证实经申请后，双方概括承受原合同权利义务，未实质变更原合同，双方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证明双方约定课程技术输出费20万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无定金、保证金等约定，也无违约责任约定；证据八、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证实2018年4月20日，原告以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按《技术支持授权合同协议》约定向杭州丰德启慧公司支付课程技术输出费20万元，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证据九、付款回单及收据，证实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到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课程技术输出费（技术转让费）20万元；证据十、赵晓鸣与李利、王丽莉与李利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实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者赵晓鸣已确认给李利个人11%的公司股份。证明李利本人对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现有营业执照是予以确认的，且博智启慧公司成立相关事项是授权王丽莉等办理的；证据十一、李利同王佳勋、黄杰于2019年1月15日就6万元退款事宜的谈话录音，证实在谈话录音中，李利认可这6万元为赵晓鸣后来投资李利开发区校区的投资款，但双方未合作成功。原告经营者已经派人向李利提出还款要求。李利有提到过该款为投资款、借款的性质主张，但从未提出系定金的主张。被告李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认可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四至证据十一，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李利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1份、被告手机工商银行交易收入截屏2张，证实原告向被告支付的6万元，被告并没有保留，已经交给了丰德启慧公司；证据二、被告与赵晓鸣之间微信聊天记录4页，证实原告支付给被告的6万元是为了成立河西校区的定金；证据三、丰德启慧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该公司营业执照1份、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证实原告主张的6万元的去向及相关情况。原告对被告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利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晓鸣为设立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即丰德启慧公司技术支持授权的天津市河西校区进行合作协商，根据被告提供的其与赵晓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6日被告与赵晓鸣沟通“总部用于预留河西区授权费用共计6万元。您打到我卡上，我转过去。授权合同商量好了我们要追加的产品后寄给我，签署完再补齐余款”。2018年3月9日原告天辅中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李利分别转账5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3月14日丰德启慧公司向李利出具收据1张，确认收到李利交来现金6万元，收据中收款事由载明“《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定金，签约区域：天津市河西区”。后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号为20180311006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天津市河西区区域内公里之内独立于甲方的品牌代理商。技术输出费为20万元，签约日期显示为2018年3月21日。另双方签署《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天津市河西区内开设旗舰店，乙方为原已加盟旗舰店（天津市滨海新区旗舰店），现升级为两区两店，按照人民币20万元收取该店面应享受的所有课程技术输出服务。鉴于乙方升级为两区两店，甲方免收乙方三年品牌管理费。被告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4月20日，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向杭州丰德启慧公司支付课程技术输出费2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4月23日被告与王丽艳、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成立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90万元，李利出资额为9.9万元，持股比例为11%，王丽艳出资额为9万元，持股比例为10%，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出资71.1万元，持股比例79%。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在该公司未实际出资。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显示被告所占11%股份为加盟省下来的钱，不需要被告再出现金。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5月29日，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出申请一份，申请载明：编号为20180311006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因当时未办理营业执照，请李利代签合同，现公司执照齐全，申请更改签约人为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约条款及补充协议按原合同执行。后丰德启慧公司（甲方）与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0311006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与李利和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署协议内容一致。协议显示技术支持授权者为丰德启慧公司，合作受让经营者为李利。在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你们改的时候总校联系我了”、“要我走手续，手签一份营业执照发过去”、“就是他们要的，要我手签确认，我才想着要营业执照，顺便看一下公司章程”。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杭州丰德启慧教育有限公司是丰德启慧公司的实际控制方，实际由同一批人在运作，原告陈述变更甲方是按照杭州丰德启慧公司的要求变更的。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晓鸣与被告曾协商入股被告经营的塘沽校区三十股，每股一万元，原告转至被告6万元视为入股，原告另向被告转款24万元，后双方未谈妥。另在录音中被告对原告向被告转款的6万元，杭州没有用上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庭审中被告陈述录音中对于杭州没有用上的内容是被告重复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话，加盟的事情是说急了。另第三人丰德启慧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18年3月14日收到李利交纳的6万元定金，该款项系预定天津市河西区《技术授权合作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在不改变合作受让经营者的情况下，按照人民币20万元收取课程技术输出服务费，协议存续期间不能改变其合作受让经营者，否则视为违约，定金不予返还。另查，原告天辅中德（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晓鸣。赵晓鸣为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博智启慧（天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对于以天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重新签署合同，原告陈述系因原告账户没有钱，原告认可以天辅智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签署加盟协议。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款的6万元，但主张其已将上述6万元交至第三人丰德启慧公司处，涉案6万元并不在其手中，不同意返还原告主张的6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认可原告转款的6万元没有用上，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协商入股一节也可佐证6万元杭州方没有用上的事实，其提出“要退都退”，其退还原告6万元，原告退还被告11万元的表述可以证实涉案款项在被告手中。被告虽辩称系重复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话和“说急了”，但结合录音的内容，上述事项反复涉及，被告辩称无法自圆其说，对于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的涉诉6万元款项系定金、押金、履约保证金及变更合作受让经营者定金不予退还一节，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陈述“总部用于预留河西区授权费用共计6万元。您打到我卡上，我转过去。授权合同商量好了我们要追加的产品后寄给我，签署完再补齐余款”，其“授权费用”、“补齐余款”的描述与履约保证金及押金的说法相悖，且在原告提交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也均未载明定金、押金及履约保证金。另在博智启慧公司与第三人丰德启慧公司重新签署的协议中载明的合作受让经营者仍为李利，在被告与原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被告知悉变更的事宜，但在该记录中被告并未提出变更合作受让经营者需要扣除6万元“押金”或“定金”，故本院对重新签署的协议是否涉及变更合作受让经营者及6万元是否为定金或履约保证金无法予以确认，对被告陈述的已交至第三人处的6万元是否因违约被第三人扣留不予退还的事实亦无法确认。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于原告转至被告6万元款项在被告处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李利取得原告主张的6万元虽是基于双方合作意向，但因上述款项后并未用上，被告取得上述款项后现给付目的不达，双方就入股被告经营校区一事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现被告李利占有该款项并无合法依据，理应返还原告。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万元不当得利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天辅中德建材加工厂6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李利承担（被告李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天辅中德建材加工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旭萍审判员  蒲英凯审判员  张永权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