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龙，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根明，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婷，女，199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食品一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0×××54×××264Ｃ。 法定代表人：杨素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曾赢，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徐金龙、郑婷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曾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根明、上诉人郑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赢于2020年5月14日到庭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金龙、郑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的金额为16252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之情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后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金龙、郑婷与被上诉人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徐金龙、郑婷供货242520元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货值242520元的出库单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证据，该出库单没有上诉人签收认可，即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价值242520元的货物，对此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作出了“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从仓库所提出的货是否发运到鹰潭，货到鹰潭后由谁签收提取了货物”的客观认定，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成立了合同关系。其次，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便笺纸）不是上诉人郑婷所写，即上诉人郑婷未认可欠货款162520元的事实，而另一方面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对话影像）认定上诉人郑婷认可欠货款162520元，这显然相互矛盾，且对证据11（对话影像）采信完全错误，因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且明显有剪接的痕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采信（具体分析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原审判决以尚欠162520元货款反推双方成立了货值242520元的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顺着被上诉人捏造的数据凑起来的，属于主观臆断，根本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徐金龙与上诉人郑婷系不同的主体，上诉人徐金龙自始至终未授权上诉人郑婷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也没有与其共同与被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对话影像中还清晰的称上诉人郑婷为财务人员，但在起诉状中又称为合伙人，而原审判决又认定上诉人郑婷为合伙关系的当事人，这种混乱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在未认定清楚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能客观、公正、合法吗？实际上本案的客观事实为：上诉人徐金龙于2017年期间，因朋友需购买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便向被上诉人购买了型号为“解放牌ＣＡ4250Ｐ66Ｋ24Ｔ1Ａ1Ｅ5”驾驶室总成一台，货物总价款为8万元，随后上诉人付清了货款。该驾驶室交付给客户使用大约一个星期左右，驾驶室便出现渗水情况，后来渗水情况越来越严重，并于2018年5月27日，驾驶室因长期渗水导致电线短路发生自燃，整个驾驶室被烧毁，后经上诉人找车辆4Ｓ店鉴定、查勘了解到，被上诉人销售的该驾驶室系副厂生产的伪劣产品。车主要求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上诉人只能向被上诉人追偿，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推卸责任，拒接赔偿。除此以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成立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郑婷也仅仅是为了帮上诉人徐金龙的忙与被上诉人沟通“解放牌ＣＡ4250Ｐ66Ｋ24Ｔ1Ａ1Ｅ5”驾驶室总成相关货物事宜，以及驾驶室被烧毁后索赔等事宜，上诉人徐金龙根本未授权上诉人郑婷与被上诉人对账，无论是上诉人徐金龙还是上诉人郑婷均未收到过被上诉人货值242520元的货物。但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根本没有作出客观认定，对上诉人徐金龙主张的追偿事实也未作任何分析认证评判，仅仅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高度概括予以否定，这又是一处事实不清的情形。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徐金龙、郑婷以及原审被告曾赢不是合伙关系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徐金龙、郑婷共同承担合同给付义务即支付货款162520元，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徐金龙从未认可尚欠16252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徐金龙对该笔货款具有付款义务，上诉人徐金龙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仅成立了价值8万元购买“解放牌ＣＡ4250Ｐ66Ｋ24Ｔ1Ａ1Ｅ5”驾驶室总成的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货物有质量问题，构成违约，需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其次，上诉人郑婷并未与被上诉人核对账目，进而认可尚欠162520元的事实，证据11（对话影像）中上诉人郑婷不止一次强调“自己做不了主”“我不签字”“自己没有权限”，这些语意都是在表达上诉人郑婷不认可欠162520元的事实，但原审判决却视而不见；如前所述，上诉人郑婷既非合伙人，也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上诉人徐金龙从未授权其与被上诉人对账。上诉人郑婷既非买卖合同当事人，又非代表上诉人徐金龙，被上诉人关于郑婷在录音录像是否认可欠付货款以及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三，纵观全案证据链条，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被告×××（上诉人郑婷）在与原告业务员对话影像中认可162520元的账以前对过，应该是事实”进而认定：⑴上诉人徐金龙、郑婷共同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⑵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全部货款242520元；⑶上诉人徐金龙、郑婷尚欠被上诉人162520元货款。该认定显然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证据的审核认定”的规定，该“对话影像”证据属于存疑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采信了该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认定结果显然缺乏客观真实性，未达到事实清楚的证明程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不符合规定，部分事实未查实清楚，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全部事实，客观公正的判决。 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贵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三ＰＯＳ机刷卡记录和证据四转账凭证两份证据显示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9日被答辩人徐金龙三次向答辩人转款的事实，结合被答辩人徐金龙的法庭陈述证明被答辩人徐金龙向答辩人转款的事实。同时因二被答辩人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汽修厂，答辩人足够有理由相信二被答辩人的意思表示一致，因此，答辫人应二被答辩人的要求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2月×××0日出货10次，货款共计242520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和二被答辩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162520元，这一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证明此事实的证据有：1、郑婷亲笔书写的对账单照片。该对账单中242520系双方所有货物买卖的总额，162520系双方对账后上诉人欠货款金额。此与被上诉人的出库单、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被上诉人起诉金额完全一致，相互可以印证；2、上诉人徐金龙当庭认可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8万元，与我方的证据一致并相互印证；×××、郑婷的录像。郑婷认可欠被上诉人货款162520元，与被上诉人起诉金额一致，与其书写的对账单照片一致并相互印证；4、郑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欠货款中全部五辆驾驶室总成的订货型号都是郑婷发给被上诉人的，送货司机的电话也是公司告知郑婷的。这印证了被上诉人的出库单，否定了郑婷的上诉意见。三、被答辩人对拖欠162520元的货款予以承认。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八郑婷的录像和证据九曾赢的录音中，被答辩人郑婷和原审被告曾赢均对162520元的货款予以承认，无论两答辩人与原审被告曾赢是否为合伙关系，被答辩人郑婷均应对162520元货款承担责任；同时，因两被答辩人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汽修厂，故两被答辩人应对162520元货款承担责任。四、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断章取义，曲解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不足以二审法院采信。民事诉讼中，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时，也许是一份证据足以证明一个或者多个案件事实，也许是一组证据才能证明一个案件事实。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三ＰＯＳ机刷卡记录、证据四转账凭证、证据五出库单、证据六微信记录证据，结合法庭调查，共同证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截取原审法院判决中对部分事实认定的个别语句，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支持的情况下来反驳多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足以二审法院采信。同时，证据十一曾赢、郑婷的录音和证据十二郑婷手写对账单照片是两份独立证据，两份证据均能独立证明被答辩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未采信证据十二，采信证据十一认定被答辩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并不矛盾，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断章取义，曲解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不足以二审法院采信。五、被上诉人的诉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又是信用经济。诚信是市场经济良性发展的前提条件，诚信可以有效降低交易成本，促进物资的流通、经济的发展。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在交易过程中没有将手续履行得更加完善，导致上诉人有机可乘。在纠纷发生后，被上诉人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取证，而这实质上都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在诉讼中，上诉人依然不能实事求是地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上诉人郑婷在一审答辩状中全盘否定与被上诉人的交往，但其微信记录、录音、录像等证据均证实其在答辩状中的陈述系撒谎，且郑婷不愿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对其辩解依法不应采信。上诉人徐金龙虽然承认其与上诉人之间有货物买卖关系，但仅承认其中一起，否认其他的货物买卖关系的存在，这并不表明其没有欺瞒法庭，而是因为其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预付款的证据过于强大，在无法否认的情况下才不得不认可所致；从其一审拒不向法庭承认其与郑婷的夫妻关系可知，其本人并不诚信。上述种种浪费都源于上诉人的不诚信。法院一个重要的职能就是通过司法裁判的方式向社会传达正能量，引导人们的行为向真向善！法院要通过此案件的判决结果告知不诚信的人，即便是百般抵赖，也难逃法律的追究！与其如此，还不如尽早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主张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贵院依法采信被上诉人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诉求。 原审被告曾赢陈述，我不欠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的钱，我只是与跟他们公司询过价。他们说欠钱，要跟我对账，我没有账目。我没有证据证明没有欠款，我没有买，怎么会有账。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我承担法律责任，各方也没有针对我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判决徐金龙与郑婷承担相关责任。我从来没有说过欠了他们公司这么多钱。我说好像欠，是以为欠的是一个驾驶室的钱。这个驾驶室差不多十万，但我不知道徐金龙已经付了六万多块钱。他们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我一直说我不清楚，要找徐金龙与郑婷对账。他们打了很多电话给我，他们就录了其中一段。光凭一个断章取义的录音并不能证明有欠款。 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欠款162,5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金龙与郑婷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徐金龙于2017年10月建立业务关系，被告徐金龙于2017年10月22日向原告转款5万元，被告郑婷自2017年10月24日至同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向原告业务员发出已损坏货车的外观、铭牌、车架号等照片、要求原告提供驾驶室总成和其他材料，原告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月25日，共10次从仓库提货出库，出库单注明购货单位是江西鹰潭修理厂（曾赢、郑婷、徐金龙），总货款242520元。原告业务员通过微信×××次向被告曾赢告知货运司机的手机号码。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从仓库所提出的货是否发运到鹰潭，货到鹰潭后由谁签收提取了货物。被告曾赢在2017年12月9日与原告业务员微信（语音）中，承诺年底前会把前面几笔还有8万多元钱汇给原告。被告郑婷在与原告业务员对话影像中称，这个162520元的账以前对过，应该是对的，认可与被告曾赢是合伙关系，自己是发些小东西，发货都是被告曾赢与原告接头，（修理厂）之前是我们个人的，后面合伙就注销了等。被告曾赢、郑婷均拒绝在对账单上签名或盖章。另查明，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合伙在鹰潭市月湖区注册成立与汽车修理相关的企业或个体户。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不能提供其10次从仓库所提出的货是否发运到了鹰潭，货到鹰潭后由谁签收提取了货物的证据，但根据被告徐金龙向原告×××次支付钱款共计8万元及认可收到原告交付的驾驶室总成一台，以及被告郑婷自2017年10月24日至同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向原告业务员发出已损坏货车的外观、铭牌、车架号等照片、要求原告提供驾驶室总成和其他材料，原告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月25日，共10次从其仓库提货出库，总货款242520元，被告郑婷在与原告业务员对话影像中认可162520元的账以前对过，应该是对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徐金龙、郑婷与原告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全部货款为242520元，扣除被告徐金龙已支付的8万元，仍欠原告货款162520元。虽然被告×××在与原告业务员对话影像中认可与被告曾赢为合伙关系，但并未得到被告曾赢、徐金龙的认可，故认定被告徐金龙、郑婷与被告曾赢为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曾赢虽在2017年12月9日与原告业务员微信（语音）中，承诺年底前会把前面几笔还有8万多元钱汇给原告，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曾赢向原告提出供货，故认定被告曾赢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本院无法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徐金龙、郑婷共同支付所欠货款1625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曾赢与被告徐金龙、郑婷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金龙的抗辩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曾赢、郑婷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曾赢、郑婷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徐金龙、郑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货款162520元；二、驳回原告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徐金龙、郑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金龙提交了三份证据： 证据一、赵庆岩与郑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复印件，证明：我与赵庆岩之间因为驾驶室烧毁之事进行过沟通，要求他赔偿，但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证据二、驾驶室烧毁图片、驾驶员受伤图片、驾驶人员身份信息及驾驶证复印件，金溪县公安消防中队的证明。证明从赵庆岩处购买的驾驶室因质量问题发生自燃，上诉人要求对方赔偿，但对方没有对此事予以解决。对方一直指认我和郑婷是维修厂的老板。事实是我和郑婷并不是维修厂的老板，我们只是为维修厂拉业务赚提成。我与阳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与赵庆岩有业务来往，赵庆岩也不是代表阳杰公司与我谈业务，要起诉也应该是与赵庆岩有纠纷。 证据三、维修协议书。证明维修厂的老板不是我，谁签的字被上诉人找谁。 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谓的主张，且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对方的名字为阳杰赵庆岩，这与上诉人称与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无关，不知道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证据二，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不属于新证据，且产品质量问题与我公司目前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该证据是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 对于上诉人徐金龙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徐金龙提交证据拟证明购买的货物产品质量有问题并进行过沟通，要求赔偿。本院认为，对此产品质量问题，徐金龙在一审时没有提出反诉，可以另行主张。证据二，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三，内容是维修汽车驾驶室的协议，签订协议的主体不是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与徐金龙和郑婷，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POS机刷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徐金龙为购买汽车配件向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根据郑婷与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郑婷通过微信要求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提供货物；根据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业务员向郑婷要账的录音录像，可以证明郑婷承认以前对过账，认可拖欠货款金额，同时承认与徐金龙是一家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徐金龙和郑婷与武汉阳杰汽配有限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判决由徐金龙与郑婷共同支付所欠货款，本院认为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徐金龙、郑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徐金龙、郑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徐永荣 审判员  汪富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