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嘉仕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西路2261号。法定代表人：凌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寅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正宏，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安徽嘉仕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正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仕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崔正宏的起诉或中止本案诉讼。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崔正宏提交的《酒店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表》复印件“酒店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表”处无嘉仕顿公司盖章，仅有王化伍签名。嘉仕顿公司由大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志投资集团，实际控制人凌正、李梅）出资建设，该集团及其主要控制人涉及非法集资案件，公安机关对嘉仕顿公司财务资料进行了必要的查扣，该情况表系在公安机关要求下，各主张实际施工的人员与酒店建设期间相关人员王化伍对建设项目和金额进行申报形成，供审计使用，嘉仕顿公司应公安部门要求提交资料时在表格上加盖印章，印章不代表对表格上全部金额的确认，该份表格也非向崔正宏出具。表格内容还包含崔正宏施工但不属于嘉仕顿公司的工程，如别墅庭院工程。审计机构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留存该情况表，却不出具审计报告或意见，审计流程不符合规范及常理。一审依据该份情况表及各方庭审陈述认定各工程数额，在未向嘉仕顿公司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以及装饰装修工程量未经结算审计情况下作出判决，事实依据明显不足。（2）嘉仕顿公司实质上为大志投资集团的非法集资案件财物资产。一审未查清嘉仕顿公司现状及所涉刑事案件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嘉仕顿公司已被采取监管措施，嘉仕顿公司日常经营系为维系现有资产价值，以免损害集资人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本案应在大志投资集团非法集资案件刑事诉讼终结后予以处理。崔正宏辩称，崔正宏提交的证据已有效证明嘉仕顿公司拖欠的装修工程款金额明确，相关证据也经嘉仕顿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确认。嘉仕顿公司与大志投资集团系不同法人主体，应各自独立承担责任。大志投资集团的另案罪名认定不影响嘉仕顿公司应支付崔正宏工程款。崔正宏虽以个人名义诉讼，但背后涉及几十位工人工资，农民工劳动报酬应受到保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正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嘉仕顿公司给付其工程款1183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崔正宏与嘉仕顿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崔正宏对嘉仕顿公司零星、4-8层零星项目及粉刷、六至七层砌墙等工程进行施工，嘉仕顿公司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崔正宏施工完成后，将该工程交付给嘉仕顿公司使用。此后，崔正宏持有嘉仕顿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王化伍签字的合计4963074.9元工程款的11份相关清单、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其中包含十一项工程工程量价款：1、酒店零星工程计783650元；2、酒店4至8层零星项目计555630元；3、酒店4至8层粉刷计441915.7元；4、农庄门头工程计380000元；5、酒店六层、七层砌墙工程款计294153元；6、清单十决算审计汇总表计1976485.8元；7、四五层等零星工程计69167元；8、嘉仕顿酒店六七层隔墙粉刷工程量工程清单计158557元；9、清单四计85981元；10、清单三计161050.4元；11、清单二计56485元）向嘉仕顿公司请求付款。自2016年至2018年间，嘉仕顿公司陆续向崔正宏支付工程款3780025元。崔正宏多次催要余下工程款未果。因嘉仕顿公司投资建设方大志投资集团涉及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刑事措施，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嘉仕顿公司财务资料。2019年12月3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高新区法院调查令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收到你院（2019）皖0191民初6974号调查令，请求我单位协助收集你院受理的崔正宏诉嘉仕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所需相关工程决算情况表、付款申请表、相关单据、嘉仕顿公司项目清单表、工程进度表等资料，因我单位侦办的大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扣押了部分嘉仕顿公司的财务资料，经查找，现将上述共计46页相关资料复印件提供给你院。因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依法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嘉仕顿公司涉及的工程进行审计，崔正宏又依法向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调取了《酒店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表》。《酒店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表》反映上述已确认的十项工程价款，并由崔正宏、王化伍签字确认。崔正宏施工的案涉工程除工程价款为161050.4元的分项没有原件，其余分项均有原件。崔正宏主张的农庄门头工程位于蜀山区小庙镇，属于大志投资集团，与嘉仕顿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嘉仕顿公司虽未与崔正宏签订书面合同，但崔正宏实际施工了嘉仕顿公司零星、4-8层零星项目及粉刷、六至七层砌墙等十项工程，嘉仕顿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王化伍等人亦进行了签证确认，故嘉仕顿公司与崔正宏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因崔正宏无施工资质，双方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崔正宏可依法参照口头约定请求嘉仕顿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崔正宏提供的清单、付款申请单等虽为复印件，凡能与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处的证据原件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从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酒店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表》反映的价款应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根据《酒店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表》以及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处原件、崔正宏自持原件，认定案涉十项工程总价款为4583074.9元（783650元+555630元+441915.7元+294153元+1976485.8元+69167元+158557元+85981元+161050.4元+56485元），扣除崔正宏认可嘉仕顿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780025元，嘉仕顿公司还应向崔正宏支付工程款803049.9元（4583074.9元-3780025元）。因农庄门头工程（价款为380000元）属于大志投资集团，非嘉仕顿公司工程范围，且该工程位于蜀山区小庙镇，依据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对该部分工程不予审理，崔正宏可另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嘉仕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正宏支付工程款803049.9元;二、驳回崔正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47元，由安徽嘉仕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嘉仕顿公司向本院提交嘉仕顿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警方通报、合肥置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等，以证明嘉仕顿公司企业信息，嘉仕顿公司股权被公安部门冻结，嘉仕顿公司财产被监管等情况；崔正宏质证称认可企业信息查询单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不认可警方通报及微信公众号文章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崔正宏在诉讼中提交的《酒店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表》载有王化伍签名、嘉仕顿公司印章以及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印章，该表格内容可反映崔正宏施工了“嘉仕顿公司零星工程、4-8层零星项目、4-8层粉刷、六、七层砌墙、清单十、四五层零星工程、清单六、清单四、清单三、清单二等”工程，各分项施工价款经决算审计，嘉仕顿公司确认及认可决算结果，一审据此支持崔正宏对欠付工程款的诉请，事实依据充分，嘉仕顿公司上诉称一审采纳该份证据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不予采信。嘉仕顿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以案外人大志投资集团所涉刑事案件审结后方能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嘉仕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7元，由安徽嘉仕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文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