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1民初3284号原告：吴贵军，女，汉族，生于1954年5月12日，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李涛，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云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召鑫琦方解石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南召县姬青工业园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708837274。法定代表人陆军，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战斗，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雅娟，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贵军与被告南召鑫琦方解石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贵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张云涛，被告南召鑫琦方解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战斗、裴雅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提供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及原告委托诉讼的来人查阅、复制；2.判令被告提供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所有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鑫琦公司成立于2003年，原告是该公司的创始人和前法定代表人。鑫琦公司有三名股东，原告系其中之一，持股比例为47.5%。2016年10月原告因与股东之一罗马尼亚富海机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实控人陆福才发生纠纷，原告被迫离开公司。自2016年离开鑫琦公司后，原告至今没有参加过公司任何生产经营，也未获得过任何分红。2019年来原告多次收到被告的律师函，函中称被告生产经营困难，其现任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6千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现在无力支付任何费用，让原告代缴3千万元费用。原告离开公司后对公司的经营现状完全不了解，被告从未通知原告参加任何股东会议，也从未向原告披露过自原告离开后的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原告对被告发出律师函内容的真实度存在怀疑，为了维护原告合法股东权益，了解鑫琦公司真实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原告依照法定程序向原告提出了查阅申请，被告以原告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拒绝了原告的查阅申请。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原告近年来一直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原告行使知情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可能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3.双方当事人之间另有（2019）豫0103民初12612号返还原物纠纷案、（2019）豫1321民初2236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以及吴贵军与案外人席国俊之间进行着涉及鑫琦公司股权转让的确认合同有效案件，该三起案件诉讼程序均在进行中，本案需以该三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和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鑫琦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设立于2007年10月，原始股东三位：外方股东为富海公司，持股比例47.5%，中方股东为吴贵军和冯秀莲，持股比例分别为47.5%和5%。其中冯秀莲已去世，目前未确定继承人继承其股权。鑫琦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备案的章程载明，“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有权按本章程的规定委派公司的董事或监事，董事长由外方担任，董事长为合资企业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0日，外方股东出具委派书，任命吴贵军出任外方董事并担任鑫琦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吴贵军作为中方股东，委派张健为董事并辞去自己副董事长职务。同日，鑫琦公司董事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委派吴贵军为法定代表人，张健担任鑫琦公司会计主管，并分别依法进行了工商备案登记和税务机关备案登记。2016年11月29日，鑫琦公司向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南阳工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南阳工商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2017年1月20日，经鑫琦公司申请行政复议，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豫工商复字（2016）122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南阳工商局依法受理鑫琦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吴贵军不同意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向南阳工商局申请听证，同年2月13日，南阳工商局组织了听证会，2月14日，南阳工商局向鑫琦公司颁发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708837274（1-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陆军。2017年2月24日，吴贵军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阳工商局的变更登记。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13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吴贵军的诉讼请求。吴贵军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行终229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吴贵军的上诉，维持了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2019年6月6日，案外人席国俊向南召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2017年7月30日其与吴贵军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拟以5500万元的价格接收吴贵军向其转让的鑫琦公司47.5%股权，并已经支付200万元的“诚信金”为由，请求确认其与吴贵军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有效并履行。此案因吴贵军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移送至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目前尚未结案。2019年7月30日，吴贵军向被告鑫琦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等资料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2019年8月1日，鑫琦公司收到吴贵军的申请后，于2019年8月12日以吴贵军申请查阅相关材料和会计账簿及凭证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为由，做出了拒绝查阅的书面答复并送达吴贵军。本院认为,鑫琦公司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中国设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有关规定，本案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此原、被告双方亦均未提出异议。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与（2019）豫0103民初12612号返还原物纠纷案、（2019）豫1321民初2236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以及吴贵军与案外人席国俊之间进行的涉及鑫琦公司股权转让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的处理并不以上述三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查阅公司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吴贵军作为鑫琦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鑫琦公司的上述文件。据此,关于原告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向被告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经被告书面答复明确拒绝提供查阅后，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要求查阅被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而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该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关于这一争议焦点，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全部四种情形：第一，原告及其代理人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26日，扰乱被告申办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和实名举报被告的行为，及向被告外方股东发送的短信内容，结合原告2017年7月30日与案外人席国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的行为，可以认定原告目的是分裂公司，与他人经营与被告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第二，原告与案外人席国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并收取200万元“诚信金”，及其他擅自对外转让股权的意向，表明原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便于原告转让股权，从而可能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第三，原告自2012年5月至2017年2月间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掌握着被告2017年2月之前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结合原告与案外人席国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的事实，可以表明原告通过自己掌握的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第四，被告2017年至2019年10月18日前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一直没有进行开采矿石的主要生产活动，原告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了解被告生产经营情况应有不正当目的，另被告曾有不实举报外方股东私刻公章、无理对被告正当经营行为提出异议、捏造事实诋毁被告名誉、阻挠被告申办安全许可证等行为，亦证明具有不正当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但未提供证据直接证明相关事实。被告辩称原告及其代理人有分裂公司的行为，原告分立后的自营主业将与被告主业存在竞业关系，这只是基于推断的一种预测。被告辩称原告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但既未证明案外人有业务与被告主业存在竞业关系，也未证明原告为案外人经营相关业务。且“股权转让意向书”并未事实上引起股权变动。综上，被告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司认为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而拒绝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前提，是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行为与公司合法利益可能受损必须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二者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那么不能认定股东查阅会计账簿的行为具有不正当目的。本案中，被告没有证明存在这一因果关系，也未证明被告何种合法利益可能受损，仅根据原告有转让股权的意向即推断原告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该辩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自己掌握的被告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被告合法利益的主张，首先仍是基于推断，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原告在向被告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也未直接证明原告曾向案外人通报了有关信息，也仍未证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行为与公司合法利益可能受损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称主张不成立。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行使知情权存在其他不正当目的，审理中，被告称原告存在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并一一列举，但所列举的这些行为并非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或行使知情权的相关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兜底条款，该项所规定的“其他情形”应与前三项具有同质性，也需满足股东行使知情权与公司合法利益可能受损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一要件，因此，由于这些行为都与股东行使知情权没有关联，故无论被告列举的原告行为是否真实存在，被告该辩称主张都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要求由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代理人查阅自2016年10月1日以来所有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型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型账簿。《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因股东只有通过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及其附件，才能知晓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召鑫琦方解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章程、历次股东会会议记录、历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和历年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原告吴贵军查阅、复制。二、被告南召鑫琦方解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公司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置于该公司住所地，供原告吴贵军查阅。三、原告吴贵军行使上述股东知情权时，在其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保全费3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奇审 判 员  李晓娟人民陪审员  刁 存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朱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