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荣，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陕西卫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罕罕，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锦界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治平，陕西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平，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治云，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云荣（又名苏荣），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江，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芳在，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卫江，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飞平（又名郭正平），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人，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玉虎，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神木镇。上诉人李世荣因与被上诉人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苏云荣、李江、杜芳在、刘卫江、郭飞平、杜玉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世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被上诉人田罕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治平，被上诉人苏云荣、杜芳在、刘卫江、郭飞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小平、郭治云、李江、杜玉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上诉人出资人民币122万元与被告田罕罕合伙经营米泉市顺益煤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4月25日李江以500万元的价格向齐斌购买了米泉市大洪沟多源煤矿（米泉市顺益煤矿的前身）。合同签订后，李江吸收李世荣等人为合伙人共同经营该煤矿，李世荣出资122万元，并在煤矿担任会计。由于生产力较低，该煤矿至今都没有正式生产，一直处于整改之中，所以米泉市大洪沟多源煤矿的营业执照被注销后再未重新进行过工商登记。该煤矿名为“米泉市顺益煤矿”，实为个人合伙。于2007年11月3日，苏荣、李江、杜芳在、刘卫江、郭正平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了同为合伙人的田富堂、田罕罕和杜秀华。田富堂、杜秀华已经死亡。李世荣、张小平和郭治荣的份额没有出让。2015年12月21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关闭米泉市顺益煤矿，并给予经济补充2900万元。但是田罕罕却借口李世荣已将份额转让给了他而拒绝给李世荣支付应当的经济补偿。2017年5月19日，李世荣将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苏云荣、李江、杜芳在、刘卫江、郭飞平、杜玉虎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获知涉案煤矿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因转让合同案件正在审理阶段，未有裁判定论。李世荣申请撤诉。2018年4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煤矿转让合同无效。至此，李世荣具备了起诉条件，为此，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第一，一审判决本案的定性错误。本案属于个人合伙纠纷。个人合伙纠纷本质上属于合同纠纷，所以并不存在公司法的股东、股权概念。一审判决将合伙人认定为股东，将合伙份额认定为股份，进而根据处理公司纠纷的方式处理本案是错误的。另外，法律并没有规定个人与个人之间还能存在挂靠关系，合伙人与合伙人之间还能存在挂靠关系，而且本案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李世荣与苏荣、李江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自行创造出挂靠关系并进而以此为由认定苏荣、李江对自己合伙份额的处分效力及于李世荣的合伙份额是错误的。第二，李世荣与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之间系合伙关系。1.2007年11月3日签订“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李世荣与所有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李江与齐斌签订合同购买煤矿后，吸收苏荣、杜芳在、田富堂、郭正平入伙，五人形成合伙关系。李世荣出资122万元，并由时任合伙事务出纳的田富堂出具收据，属于合伙加入，李世荣通过加入合伙与上述五人亦形成合伙关系。虽然在一些材料里存在李世荣在苏荣名下、在李江名下的表述，但是这种表述的法律性质还属于合伙关系，并不是一审判决创造的挂靠关系。如果因为存在上述表述就不能认定李世荣与除苏荣、李江之外的其他人形成关系的话，至少可以认定李世荣与苏荣、李世荣与李江系合伙关系。根据处分合伙财产需要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原则，苏荣、李江并没有单独处分合伙份额的权利，更何况所有人均知道存在李世荣的合伙份额。合伙的特点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李世荣投资122万元，并由时任合伙事务出纳的田富堂出具收据，履行了共同投资的义务。李世荣在合伙事务中担任会计，管理账务，属于共同经营。李世荣担任会计的事实所有人均认可。另外，2007年11月3日签署的“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列出了李世荣的名字，由此可见，所有人均认可李世荣属于合伙人。同时，很多资料均显示所有人认可李世荣的合伙人身份。2.2007年11月3日签署的“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上上诉人没有签字，说明上诉人没有将自己的合伙份额出让，而该煤矿又不属于公司以及其他组织，所以李世荣自然与受让了其他合伙人份额的田罕罕形成合伙关系。另外，张小平、郭治云亦没有在转让协议里签字，所以他们合伙份额亦没有出让，李世荣、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系合伙关系。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2007年11月3日签署的“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在本案的调整范围。由此可见，该协议是否有效是认定李世荣与田罕罕是不是合伙关系的前提。首先确定了该协议的效力才能进一步判断李世荣与田罕罕是否属于合伙关系。由此，一审判决应当先确定该协议的效力，如果认为确认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的调整范围，则应当以本案不具备起诉条件驳回起诉。田罕罕答辩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均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上诉人从始至终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更谈不上与被上诉人田罕罕存在合伙关系，民通意见规定证明合伙关系必须有书面合伙协议亦或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况且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罕罕既不存在实际经营的事实，更没有出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依法有据。关于上诉状上诉人称系因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没有结果所以无法起诉，但是该案件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系，事实上，上诉人作为该煤矿的会计，上诉人如果是合伙人，上诉人一直并未向其他合伙人即原审第三人提出过任何的主张，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创造的挂靠关系的认定，上诉人并不能否定该事实，被上诉人是受让人了李江、苏荣、郭振平、田富堂、杜芳在在该煤矿100%的份额，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罕罕之间就该煤矿不存合伙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苏云荣答辩认为，上诉人的股份在其的名下挂116万元，在李江的名下挂6万元，挂股的意思就是以苏荣和李江的名义入的股份，上诉人是后来参与的煤矿，所以从其处分了一部分股份。杜芳在答辩认为，上诉人是李江的舅舅，李江是大股东，李江说他顾不上管理煤矿，所以让他的舅舅就是上诉人来煤矿当会计，主要是为了监督合股的煤矿，上诉人说他是股东，但其并不清楚，当时煤矿是五大股东的，其并不认可上诉人是股东。刘卫江答辩认为，其同意杜芳在的意见。郭飞平答辩认为，其不承认上诉人是股东，当时买下煤矿以后，就是五大股东，然后五大股东下面还有其他人入股，但是煤矿的所有事务都是由五大股东决定，其他人在各股东名下入股的人没有参与管理煤矿的权利。李世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出资人民币122万元与被告合伙经营米泉市顺意煤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28日苏云荣（苏荣）、杜芳在、田富堂（已去世）、郭正平（郭飞平）、李江五人（五大股）协商决定共同投资经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泉市多源大洪沟煤矿”，其中实际投资人除了上述人员外，还有郭治云、杜秀华（已去世）。2006年11月10日上述五大股东（甲方）与杭武、杨银祥（乙方）间形成“米泉市大洪沟多源煤矿转让协议”将该矿转让乙方，同时该矿经甲方改扩建后更名为“新疆顺益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此后双方产生纠纷在新疆法院诉讼，新疆高院2018年4月23日作出（2009）新民二终字第23号判决确认合同无效。2006年10月份原告李世荣累计向该矿入股投资122万元由该矿田富堂经手收取出具收据记入该矿账务，2010年7月19日入股明细载明原告李世荣所入股金挂靠在五大股东中李江名下6万元、杜芳在名下116万元、2007年11月3日形成的“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该矿原股东苏荣、李江、杜芳在、刘卫江、郭治云、郭正平（为甲方）愿意将股权永久性转让给该矿原股东田富堂、杜秀华、田罕罕（为乙方），转让价500万元，乙方支付了部分款项。另查明，2007年被告田罕罕等购买股权后，该煤矿相关证照手续以第三人杜玉虎名义办理，在2015年12月22日，以杜玉虎名义向区政府申请，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决定对该矿关闭至今。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11月3日形成的“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原股东已将全部股权转让与田富堂、杜秀华、田罕罕，被告张小平、郭治云并非受让人，且该协议也实际履行，煤矿已由田罕罕等人实际经营并已因政策原因申报关闭至今年。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受让人田罕罕等人之间有合伙关系存在；同时原告诉称李世荣、张小平和郭治云的份额没有出让，但原告李世荣的股份挂靠在原股东即该协议中出让人苏荣、李江名下，而且“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涉及该协议效力问题且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调整范围。故原告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国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世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原告李世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21民初389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目的：对于同一个案子，证据也相同，但是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李江、苏荣承认李世荣的合伙人身份。被上诉人田罕罕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请求人民法院审查，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该组证据不属于本案在上诉期间形成的新证据，本案第一次起诉的庭审笔录及第二次起诉时的庭审笔录均证明，上诉人并非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与被上诉人田罕罕更不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苏云荣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与其及李江是个人合伙关系，上诉人将钱投资在其投资的煤矿里，其与李江吸收了李世荣的投资。被上诉人杜芳在、刘卫江、郭飞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李江是上诉人的外甥，上诉人只是煤矿的会计，并不是煤矿的股东，在五大股东的股份里上诉人并没有入股，上诉人给其他人入股其并不清楚。本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该证据系上诉人所诉另一案件的庭审笔录，且被上诉人苏云荣、杜芳在、刘卫江、郭飞平对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江与苏云荣认可与上诉人李世荣合伙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系现在米泉市顺意煤矿的合伙人。二审经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载明的：“2010年7月19日入股明细载明原告李世荣所入股金挂靠在五大股东中李江名下6万元、杜芳在名下116万元”内容有误，应更正为“2010年7月19日入股明细载明原告李世荣所入股金挂靠在五大股东中李江名下6万元、苏荣名下116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是否存在合伙经营煤矿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苏荣、李江之间不是挂靠关系，是合伙关系。经审查，根据2010年7月19日入股明细载明李江名下其中有李世荣所入股金6万元、苏荣名下其中有李世荣所入股金116万元，该入股明细下方载明股东及参与人有上诉人李世荣，说明上诉人对于煤矿的投资委托由李江与苏荣行使权利，上诉人只是与李江、苏荣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的关系，一审将该内容表述为挂靠关系也是为了说明该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为顺益煤矿的合伙人依据不足。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之间系合伙关系。经审查，2007年11月3日签订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已将全部股权转让与田富堂、杜秀华、田罕罕，该合同的出卖方甲方包含李江、杜芳在、刘卫江、郭治荣、郭正平五人，未包含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小平、郭治云并非该协议的受让人，该协议签订后煤矿由田罕罕等人经营，上诉人再未参与，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罕罕、张小平、郭治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上诉称确定“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罕罕合伙关系的前提。因本案涉及的是上诉人确认其为合伙人的确认之诉，而非确认“顺益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该合同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确认合同效力并非认定上诉人系合伙人的前提条件，故一审未对上述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世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李世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燕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