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桂06执复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郑兴鼎，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锡霞，女，汉族，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现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申请执行人：林桂宇，女，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申请执行人：李幸袁，男，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复议申请人郑兴鼎因与申请执行人李幸袁、林桂宇借款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防城区法院）（2019）桂06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防城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幸袁、林桂宇与被执行人郑兴鼎借款纠纷纠纷一案中，于1996年7月9日作出（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因被执行人郑兴鼎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该院于1996年10月3日以案号（1998）防执字第55号立案执行，于1997年7月10日裁定中止执行，后于2016年1月4日以案号（2016）桂0603执恢字1号立案恢复执行。被执行人郑兴鼎认为防城区法院(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未送达成功，并未生效；防城区法院未准许被执行人郑兴鼎查阅、复印和核对（1998）防执字第55号、（2016）桂0603执恢字1号案件中扣留、划拨、发放、领取郑兴鼎的退休工资情况，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防城区法院执行(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一案损害了复议申请人郑兴鼎的合法权益。 防城区法院查明，郑兴鼎与刘彩贤系夫妻关系，两人曾于1994年9月17日借到林家春人民币50000元，经林家春多次催收，两人未予偿还。刘彩贤于1995年11月13日出具一张欠条交由林家春收执，载明：“林家春利息款壹万肆仟伍佰元整”。1996年6月27日，林家春起诉郑兴鼎、刘彩贤，要求两人归还欠款64500元及利息。同年7月4日，该院组织林家春、郑兴鼎、刘彩贤进行调解并当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郑兴鼎、刘彩贤承认欠林家春人民币64500元，到1996年8月30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利息11410元，除付了4000元外，尚欠利息7410元，本息共71910元。定于1996年7月30日前还10000元，尚欠61910元定于1996年8月30日前还清。”林家春、郑兴鼎、刘彩贤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同月，该院制作（1996）防民初字433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因郑兴鼎、刘彩贤系夫妻关系且同住，故由刘彩贤代郑兴鼎签收了该民事调解书。 因郑兴鼎、刘彩贤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林家春于1996年10月8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1998年6月15日作出（1998）防执字第55号裁定，裁定1998年6月起每月从被执行人郑兴鼎的工资收入提取300元作为偿还申请执行人林家春的的债务，至2002年5月，共扣划郑兴鼎14400元(48个月)。在此之前的1996年7月21日，钟梅芳起诉郑兴鼎、刘彩贤，请求归还借款20000元。该院于同年7月18日调解后作出（1996）防民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因郑兴鼎、刘彩贤未按约履行（1996）防民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义务，钟梅芳于1998年2月12日申请该院强制执行。鉴于林家春和钟梅芳均申请执行同一被执行人郑兴鼎、刘彩贤，且被执行人郑兴鼎的工资收入已大幅度提高，故该院于2002年5月24日作出（1998）防执字第55-1号裁定书，裁定在郑兴鼎的工资收入中每月提取600元作为偿还所欠林家春和钟梅芳的债务本息。从2002年6月起，每月扣划郑兴鼎工资600元，到2015年12月份，总共扣划了97800元。2016年期间，被执行人郑兴鼎的月工资已提升至4364元，因此，该院再次调整扣划金额，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6）桂0603执恢字1号裁定书，裁定从2016年1月起每月扣划郑兴鼎工资2000元偿还所欠申请执行人李幸袁、林桂宇的债务。至此，（1996）防民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已执行完毕。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扣划了郑兴鼎48000元（24个月）。从2018年1月至12月，实际扣划郑兴鼎工资23000元。截至2018年12月，据统计，总共扣划郑兴鼎名下的工资183200元作为偿还前述两案的债务本息，其中，有一部分款项（2016年之前）是在郑兴鼎所在的防城区第四小学财务室扣划，大部分是要求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山海分社（以下简称防城区信用社）协助扣划。2015年1月12日，林家春病故，该院变更李幸袁、林桂宇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6年4月28日，该院委托中国人民银行防城港市中心支行对上述两案的债务利息进行计算，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本息合计485246.67元。但该结论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认可。在整个执行过程中，该院扣划被执行人郑兴鼎工资时断时续，曾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对学校和防城区信用社协助扣划工资、该院执行到位金额、财务室发放案款登记、申请执行人领取案款的收据等均没有系统记载；防城区信用社在协助扣划过程中还出现因柜员操作失误造成在相应期间多扣被执行人8051.85元等问题。因此被执行人认为其债务本息总数不确定，扣划了多少钱不明确，如此长期扣划其工资可能会导致扣划存款超出其应负债务，故多次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对法院强制执行到位及给付数额进行核算。该院于2019年1月起暂停扣划被执行人郑兴鼎工资。 防城区法院认为，郑兴鼎、刘彩贤因与林家春借款纠纷，在该院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认可并互相达成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民事调解书虽未直接送达给郑兴鼎，但郑兴鼎与刘彩贤是夫妻关系且同吃同住，由刘彩贤代收并无不当。况且该案自1998年开始强制执行，郑兴鼎对执行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明郑兴鼎知晓和认可该院（1996）防民初字43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郑兴鼎以当时的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上关于“郑兴鼎”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请求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缺乏事实依据，涉嫌妨害法院执法、浪费司法资源，故不应采纳。另外，即使郑兴鼎要对已经生效的涉案调解书申请再审，超出法定申请再审期限。 至此，该院执行（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和（1996）防民初字第477号民事调解书两案，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但因执行过程中时间跨度较长，利息计算复杂，因此，应先中止执行，对上述两案中所涉及的本金和利息重新计算，确定迄今为止本息合计的准确数额，然后组织协助扣划机构和双方当事人，根据扣划、发放、领取案款的所有财务凭证进行对账。如果对账结果显示被执行人未履行完毕，则继续扣划；反之，则作出终止扣划或执行回转的裁定。综上，异议人郑兴鼎提出的暂停扣划其工资的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裁定：一、异议人郑兴鼎的异议部分成立；二、准许异议人郑兴鼎查阅和复印执行（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一案中从1998年6月起2018年12月31日止扣留、划拨、发放、领取郑兴鼎的退休工资所形成的原始财务凭证；三、召集异议人郑兴鼎、申请执行人李幸袁、林桂宇、钟梅芳一起对1998年6月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扣留、划拨、发放、领取郑兴鼎的退休工资的账目进行清算和核对，召集上述人员及防城区信用社对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扣留、划拨、发放、领取郑兴鼎的退休工资的账目进行清算和核对，上述的清算和核对完结后签署对账清算书。 复议申请人郑兴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4条规定：“调解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本人，不适用留置送达。当事人本人因故不能签收的，可由其指定的代收人签收。”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因郑兴鼎本人没有在防城区法院的送达回证“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栏中签名确认签收(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的原件，也没有委托代收人签收，所以（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但防城区法院立案强制执行严重违法，并且裁定从1998年6月起一直对郑兴鼎的退休工资扣留和划拨，严重影响其晚年生活。为此，要求撤销防城区法院（2019）桂0603执异19号执行裁定的第一项即“异议人郑兴鼎的异议部分成立”；裁定终结防城区法院（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申请执行人林桂宇、李幸袁称，复议申请人郑兴鼎承认曾欠原申请执行人林家春的债务，其作为原申请执行人林家春的合法继承人，不清楚郑兴鼎已偿还多少款项，由法院按照规定进行处理。 防城区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发生法律生效的问题。复议申请人郑兴鼎提出（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案件中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上关于“郑兴鼎”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未在防城区法院的送达回证“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栏中签名确认已签收(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的原件，也没有委托代收人签收，所以（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并申请对调解协议上“郑兴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因此，复议申请人郑兴鼎认为（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和请求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二、关于是否终结防城区法院（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一案执行的问题。经当事人签收（1996）防民初433号民事调解书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防城区法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6）防民初433号民事调解书，冻结和扣划被执行人郑兴鼎名下财产，符合法律规定。现因被执行人要求对已扣划、发放、领取款进行对账，防城区法院中止对被执行人郑兴鼎名下在防城区信用社账户内存款的冻结和划拨并无不当，至于该案是否已经执行完毕须以各方当事人核对结案而定。复议申请人郑兴鼎要求终结防城区法院（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一案执行和解除对其名下在防城区信用社账户内存款的冻结和扣划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查阅、复印和核对执行案件执行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并可以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本案中，复议申请人郑兴鼎申请查阅、复印执行款的原始财务凭证；并召集各方当事人对扣留、划拨、发放、领取的执行款进行清算和核对。复议申请人郑兴鼎上述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防城区法院（2020）桂06执异3号执行裁定准许郑兴鼎查阅和复印执行（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一案中从1998年6月起2018年12月31日止扣留、划拨、发放、领取郑兴鼎的退休工资所形成的原始财务凭证；并召集郑兴鼎、申请执行人李幸袁、林桂宇、钟梅芳一起对1998年6月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扣留、划拨、发放、领取郑兴鼎的退休工资的账目进行清算和核对，召集上述人员及防城区信用社对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扣留、划拨、发放、领取郑兴鼎的退休工资的账目进行清算和核对，上述的清算和核对完结后签署对账清算书。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执异3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 二、驳回复议申请人郑兴鼎关于终结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1996）防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一案执行的复议请求； 三、驳回复议申请人郑兴鼎关于解除对复议申请人郑兴鼎名下在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山海分社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冻结和扣划的复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毛 振 审 判 员  钟 蕾 审 判 员  韦著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廖龙佩 书 记 员  陈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