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6民初582号 原告：大同市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西三环北馨西园。 法定代表人：杨文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蓓，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卓，山西星阳致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同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向阳街汇天嘉宇A座7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秦随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光，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崇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光，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超群，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秦随兵，男，汉族，1964年12月29日生，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生斌，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同市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与被告大同市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域公司）、被告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福山公司）、被告秦随兵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蓓、赵卓，被告华域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随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光，被告福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光，被告秦随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生斌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汇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收益8000万元（以实际查明为准），并将剩余收益全部交付原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4月20日，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史家庄居委会同原告汇佳公司签订《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以下简称“《开发意向书》”），意向书约定：汇佳公司全额出资开发史家庄旧城改造项目，即现御泰苑项目，并成立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福山公司）。2008年9月22日，福山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进一步进行明确约定。该项目在开发过程中，因资金需要，向被告秦随兵借款2000万元。为保证其债权的实现，秦随兵以其实际控股的被告华域公司的名义同原告及福山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同秦随兵、另一债权人王财签订《收益分配方案》。根据《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收益分配方案》约定，为实现秦随兵的债权，华域公司代为参加管理经营，并由秦随兵作为项目部总经理。同时，方案就优先归还秦随兵债权2000万元及后续投资本息进行了约定。《收益分配方案》就收益分配顺序约定如下：第一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首先支付王财投资收益800万元；第二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再支付秦随兵投资收益2000万元；第三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按照6:5比例支付王财投资收益1200万元和秦随兵投资收益1000万元；第四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再支付秦随兵后续投资的1000万元本息（具体以后续实际投资金额为准）；第五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在支付完上述前四顺序投资收益后，剩余全部收益归杨文君所有。该方案履行过程中，按照第一、三顺序应支付给债权人王财的2000万元，由原告汇佳公司于2016年归还其中1500万元，剩余部分已经自该项目中优先偿还，故王财1500万元收益现应由原告汇佳公司享有。按照第二顺序及第四顺序应支付给秦随兵的借款也已实际履行。据原告汇佳公司了解，御泰苑项目现已销售大部分并获得收益，但原告汇佳公司至今未获得投资收益，原告汇佳公司应获得收益数额约8000万元，具体以法院查明为准。现该项目由福山公司负责商品房销售及费用支出事宜，由被告华域公司处理解决出资事宜，被告秦随兵作为御泰苑项目部的总经理及华域公司负责人，实际执行《收益分配方案》。现被告已按照《收益分配方案》完成了除原告汇佳公司外的其他收益分配，但原告汇佳公司作为御泰苑项目的投资人，至今未获得收益分配。故特诉至法院，望查明事实，并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投资收益。 被告华域公司辩称，一、华域公司不是《收益分配方案》的签约主体，不知道有该分配方案的存在，不应当受该分配方案的约束，签约系秦随兵个人的私下行为，不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本案起诉对象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财、秦随兵及杨文君三位自然人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了《收益分配方案》，约定各自然人之间的收益分配顺序和分配数额。华域公司不是该分配方案的签约主体，没有授权秦随兵签署该分配方案，也不同意该分配方案的主要内容。若汇佳公司认为秦随兵系履行职务行为，那么汇佳公司应当承担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161号民事判决书，已就企业法定代表人个人的私下行为与职务行为的问题，进行了详细阐述说明，华域公司提交法庭敬请参考。退一步讲，王财、秦随兵及杨文君三位自然人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收益分配方案》之时，秦随兵和杨文君分别系华域公司和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王财不是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也可以得出，秦随兵虽是华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签约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的私下行为。华域公司与金仕达公司等相关方于2015年7月31日确认合作并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约定华域公司全面承接案涉项目，以及收益分配方式。若华域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前15日授权或同意签订上述分配方案，在自己拟投资并承担风险的条件下，让渡大部分的收益，不符合常理，让人难以理解。所以，华域公司不是该分配方案的当事人，没有自己的义务可以履行，汇佳公司诉请支付投资收益，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汇佳公司没有向秦随兵借款，华域公司也没有因此受秦随兵指示承接案涉项目，更不存在为实现个人债权而华域公司代为管理经营的情况，以及优先归还个人债权2000万元均不是客观真实的，缺乏事实根据，华域公司承接项目是企业法人的独立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受制于人，请法院予以审查。汇佳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因资金需要，向秦随兵借款2000万元，秦随兵为保证债权实现，以其实际控制的华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承接案涉项目，同时三位自然人约定了利益分配方案，华域公司代为参与经营管理，并优先偿还2000万债权及后续投资本息。该陈述是不正确的，歪曲了华域公司承接案涉项目的真实意思表示，企图以此来混淆视听，达到获取不应得的收益的目的。三、华域公司与金仕达公司、汇佳公司等相关方先后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汇佳公司退出项目，由金仕达公司承接后续开发，金仕达公司承接项目不到一年，将项目转让给了华域公司，最终由华域公司接手项目，并约定了新的利润分配方式，故汇佳公司不享有案涉项目的开发收益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若一方退出合作开发的项目，另一方再行与第三方合作开发的，退出项目的一方因没有共同投资及共担风险，故无权获取项目后续开发的收益。本案中，汇佳公司与金仕达公司、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福山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汇佳公司因管理和资金困难退出项目开发，金仕达公司全面承接后续开发，汇佳公司不再参与项目的合作开发事宜。该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汇佳公司先前投资款的处理，也没有约定该补充协议当事人之间尚有未结事宜存在。即汇佳公司因自身能力有限无力继续开发项目，导致项目严重亏损，已自愿承担前期投资没有回报的风险，同意由金仕达公司接手案涉项目，解救自己身陷囹圄的困境，放弃了先前投资或补偿。2015年7月31日，华域公司与金仕达公司等相关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约定金仕达公司因管理及资金困难无力开发项目，由华域公司接替其进行项目后续开发，在项目具备回迁条件后，华域公司有权以福山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房屋，所得价款归华域公司所有，并承担全部费用成本。换言之，金仕达公司不再参与项目的后续开发，不再享有项目的收益权。所以，汇佳公司最先退出了案涉项目的开发，并已与金仕达公司交割清楚，无权再行主张案涉项目的收益。四、汇佳公司与金仕达公司交割后，不再对项目进行投资，也不再承担项目风险，最终项目的后续开发主体系华域公司，华域公司披荆斩棘为项目做出了巨大贡献，先解决了颇为棘手的拆迁问题，又花巨资投入项目工程建设，承担功亏一篑的风险，最后将历近十年未顺利开发的项目成功逆袭，实现居民回迁和房屋预售，故汇佳公司现要求分配其已退出多年的项目的收益，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及共享利润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点。本案中，汇佳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将案涉项目转让给了金仕达公司，由金仕达公司进行该项目的后续投资开发，并承担项目投资的风险和收益。汇佳公司全身而退，不再对项目进行任何投资，也不愿意承担项目功亏一篑的巨大风险。在华域公司将案涉项目成功逆袭，实现回迁和预售后，汇佳公司以投资人身份出来主张投资收益，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也不符合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和共享收益的合作开发规则，同样也超出寻常人的认知水平，不合乎常理。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类问题有明确的观点陈述。汇佳公司在全面退出项目后，在没有再行投资和不承担任何风险的条件下，在五年后的今天起诉主张分配投资收益，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生活常理，应依法驳回，并提示各类市场主体按规则讲诚信从事商业行为。五、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的起诉对象是正确的，秦随兵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且汇佳公司在退出后也有再行投资和承担风险，因为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也不具备分配投资收益的条件，请法院查明事实，予以驳回。福山公司与汇佳公司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了合作方式及收益分配等主要内容。其中，该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该项目建成后，除甲方收益商业用房、返迁用房和集体办公用房外，剩余房屋均作为乙方投资收益，归乙方所有。现状是，案涉项目尚未建设完成，尚有大量房屋没有完成预售，诸多成本费用还没有支出，无法确定案涉项目的收益，所以汇佳公司诉请分配收益，尚不具备客观条件。综上，华域公司不是《收益分配方案》的签约主体，签约行为系秦随兵个人的私下行为，不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汇佳公司起诉对象错误；汇佳公司早在五年前退出项目，由金仕达公司承接后续开发，近一年后金仕达公司又将项目转让给了华域公司，最终由华域公司投资开发项目，汇佳公司退出项目即不再享有相关权益；汇佳公司全身而退后，不再有投资行为，不再承担项目风险。在华域公司承接项目后，共同投资项目，共同承担风险，相应享有项目的收益权，故汇佳公司无权享有项目收益；更何况，因案涉项目尚未建设完成，无法确定案涉项目的收益。所以，汇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福山公司辩称，一、福山公司系1992年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原告汇佳公司出资设立，与华域公司系联合开发关系。福山公司不是《收益分配方案》的签约主体，不受该协议的约束，也没有其他合同或法律依据支持汇佳公司的诉请，汇佳公司起诉对象错误。汇佳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汇佳公司全额出资史家庄旧城改造项目，并成立福山公司，该表述是不正确的。福山公司系1992年成立的集体企业，并在2005年参与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2015年7月31日，福山公司选择华域公司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约定华域公司承接金仕达公司的权利义务，以福山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屋销售，所得价款归华域公司所有。2015年7月15日，王财、秦随兵及杨文君三位自然人签订了《收益分配方案》。福山公司不是该分配方案的签约主体，汇佳公司诉请福山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没有依据，请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福山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的《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因案涉土地未办理变性及出让手续，该合作开发意向书系无效合同。但是，合同无效不影响结算及清理条款效力，福山公司有权重新招商或自行开发。2005年4月20日，福山公司、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史家庄居委会与汇佳公司签订《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福山公司以史家庄旧村改造的土地作为双方合作的主要条件。该意向书签订时，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尚没有办理土地变性及出让等手续。所以，该意向书系无效合同。但是，该意向书第三条约定，如汇佳公司原因导致居民无法按时回迁，无法按照计划进行开发建设，福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重新招商或自行开发。该条约定系结算及清理条款，仍然有法律效力。在汇佳公司无力出资推进项目进展后，福山公司有权另行选择第三方合作开发。三、因管理及资金问题，福山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汇佳公司全面退出项目，金仕达公司承接项目后续开发事宜，同意金仕达公司以福山公司名义销售房屋，所得价款归金仕达所有，汇佳公司不再享有项目的收益权。按照《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第三条约定，因汇佳公司管理及资金问题，项目无法按照计划进行开发建设。2014年8月6日，福山公司与汇佳公司、金仕达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福山公司重新选择与金仕达公司合作，汇佳公司退出项目的联合开发。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项目完成后，金仕达公司可以以福山公司名义进行该项目的商品房买卖，所得价款归金仕达所有，发生的相关税费和其他一切费用，全部由金仕达承担。也就是说，因为汇佳公司无力投资而退出，福山公司另行选择金仕达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并约定了收益分配方式。四、金仕达公司同样面临管理及资金困难，福山公司与华域公司等相关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华域公司全面承接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并且华域公司有权以福山公司名义销售房屋，所得价款归自己所有，金仕达公司全面退出，不再享有任何收益。在金仕达公司接手案涉项目后，也出现了资金与管理的实际困难，为了更快、更好的推进项目开发建设，福山公司及相关方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福山公司选择华域公司作为新的合作方，由华域公司承接项目的后续开发相关事宜，并同意华域公司以福山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所得价款归华域公司所有。换言之，金仕达公司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益。所以，作为金仕达公司的前任，汇佳公司早已退出项目，无权主张收益分配。五、退一步讲，即使汇佳公司在退出后也有再行投资和承担风险，或者汇佳公司与相关方有其他约定，因为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也不具备分配投资收益的条件，请法院查明事实，予以驳回。福山公司与汇佳公司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了合作方式及收益分配等主要内容。其中，该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该项目建成后，除甲方收益商业用房、返迁用房和集体办公用房外，剩余房屋均作为乙方投资收益，归乙方所有。现状是，案涉项目尚未建设完成，尚有大量房屋没有完成预售，诸多成本费用还没有支出，无法确定案涉项目的收益，所以汇佳公司诉请分配收益，尚不具备客观条件。综上，福山公司不是《收益分配方案》的签约主体，不受该协议的约束，也没有依据支持汇佳公司的诉请，汇佳公司起诉对象错误；福山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在汇佳公司无力推进项目时，福山公司有权另行选择第三方合作开发项目，该约定系合法有效的；在汇佳公司遭遇管理和资金困难后，福山公司另行选择第三方金仕达公司合作，与金仕达公司共同投资的收益与汇佳公司无关；在金仕达公司发展受阻后，福山公司最后选择与华域公司合作开发，双方合作开发的收益也与金仕达无关；即使汇佳公司没有退出项目，或者与相关方有其他约定，因案涉项目尚未建设完成，无法确定案涉项目的收益。所以，汇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秦随兵辩称，一、主体适格问题。1、本案原告汇佳公司主体不适格，有证据证明2014年8月6日其已经正式退出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不再享有本开发项目的所有权益；2、本案原告汇佳公司诉讼依据是王财、杨文君、秦随兵签订的《收益分配方案》，该方案中本案原告汇佳公司不是签约主体，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收益分配方案》是杨文君签署的，应该是杨文君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而不是汇佳公司作为原告。3、本案秦随兵作为被告不适格，秦随兵作为华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列为共同被告，原告必须提供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共同被告出现的法定事由，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前提下，将秦随兵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讼请求问题。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收益分配方案》是秦随兵、王财、杨文君个人行为，与本案工程收益无关。三、原告明确的诉讼请求的数额是要求返还7213余万元的前期投资，原告于2014年8月6日已经退出涉案项目，如原告认为应收回其前期投资，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就应主张权利，但原告现在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查，2005年4月20日，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史家庄居民委员会、烟台市福山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福山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汇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一、联合开发、建设、方式：1、甲方采用全额招商引资方式，以史家庄旧城改造的全部土地按国家有关政策，转让给乙方进行投资开发建设，作为双方合作主要条件。2、乙方以全额承担在该宗土地范围内与征地、拆迁等开发建设有关的全部费用，作为联合开发的主要条件。3、乙方必须在福山区注册房地产经营公司，执行当地的法律、法规，并依法在当地纳税，税收受益单位为清洋街道办事处，配合政府搞好规划建设。二、联合开发利益分配:1、经双方协商议定，双方受益均以房产进行分配。2、双方受益：按该村开发面积（约50000㎡）扣除回迁面积（约14750㎡），剩余面积（约35250㎡）的5%（约1762.5㎡），以门市房归甲方所有，其余部分均归乙方所有（注：以后按实际数量为准）。3、甲方所有集体所属房产，按拆一还一的原则，由乙方分给办公用房给甲方（不含受益5%范围内）。三、双方的权利、责任及义务。其中（二）乙方权利、责任及义务。1、对获得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拥有独立开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4、负责委托福山拆迁办，按照国家的有关手续、法律、法规进行拆迁、安置工作。如乙方原因导致居民无法按时回迁，无法按照计划进行开发建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重新招商或自行开发。该意向书双方均盖章确认。 2008年9月22日，福山公司作为甲方，汇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该合同以2005年4月20日《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为基础，进一步明确双方在履行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范围。合同主要内容：一、项目名称、范围及项目概述。1、本合同合作开发项目为福山区计委审批的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开发项目，小区名暂定为福山史家庄小区，该项目土地权属甲方名下，国有土地出让金由乙方缴纳政府部分。该项目的规划及实际占用土地面积均以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规划颁发的《建筑选址意见书》、《建筑用地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批准文件为准。开发总面积和用地面积以规划局批准建筑面积为准。2、合作方式。甲方采用全额招商引资的合作方式，以福山史家庄小区开发项目的全部土地作为合作条件同乙方进行该项目的开发，并且按照国家有关政策授权乙方实施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乙方承担该项目的全部资金，并以全部完成该项目开发建设作为合作条件。二、甲方履行合作开发意向书情况。甲方于2005年4月20日同乙方签订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后，积极协调各方关系，全力推进项目手续办理，已代乙方办好项目开工前相关手续，乙方应即可按房屋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将拆迁保证金足额拨付到位，进入实际拆迁程序。甲方尽力给予支持协调。三、收益分配。1、双方利益均以史家庄项目所开发的房产进行分配。对村民的拆迁房按国家有关规定及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给予拆迁补偿和优先回迁安置。甲方集体所有的房产，乙方按拆一还一的原则，分给甲方办公用房，办公用房具体位置待规划通过后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不含5%范围内）。2、原合作意向书中双方收益部分约定按该村开发面积（约50000㎡）扣除回迁面积（约14750㎡），剩余面积（约35250㎡）的5%（约1762.5㎡），以门市房归甲方所有，其余部分均归乙方所有（注：以后按实际数量为准）。因大规划原因，规划面积增大，双方一致同意追加给甲方1237.5平方米的门市补偿。该项目除返迁用房和集体办公用房，甲方将受益3000平方米商业门市作为甲方的收益分配（乙方无偿分给甲方）。3、乙方收益：该项目建成后，除甲方收益商业用房、返迁用房和集体办公用房外，剩余房屋均作为乙方投资收益，归乙方所有。五、违约责任。六、其它规定。1、如因乙方资金不到位影响或导致工程建设非因甲方原因停滞的，甲方有权参照原合同意向书执行。该合同由福山公司、汇佳公司盖章签字确认。 2014年8月6日，福山公司为甲方，汇佳公司为乙方，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仕达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本着更快、更好推进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的原则，鉴于乙方同期开发项目较多，在管理方面与资金方面较为紧张的情况，甲乙丙三方就甲乙双方于2005年4月20日签署的《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以下简称《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及于2008年9月22日签署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由丙方全面承接《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乙方全部之权利与义务。甲方在《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全部之权利与义务保持不变。丙方就承接乙方权利义务后，乙方不再享有《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任何权利与义务，将不再参与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的合作开发项目。二、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本《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生效后，由甲丙双方共同设立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部，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运营、管理等工作，并设立专用公章、财务章、专用账户；同时，确认王亮为甲方公司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部总经理，全权负责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部的各项日常管理工作。三、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除本补充协议中规定的上述条款外，甲乙双方签署的《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其他内容与条款仍全部有效。四、甲乙丙三方确认：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完成后，丙方可以甲方名义进行该项目的商品房买卖，所得价款归丙方所有，发生的相关税费和其他一切费用，全部由丙方承担。该补充协议福山公司、汇佳公司加盖公章，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君签字，金仕达公司未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由杨文君签字。 2015年7月31日，福山公司为甲方，汇佳公司和金仕达公司为乙方，华域公司为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进行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甲方与乙方汇佳公司分别于2005年4月20日签署了《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2008年9月22日签署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在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过程中，鉴于前期乙方汇佳公司同期开发项目较多，在管理方面与资金方面较为紧张；同时鉴于后期乙方金仕达公司在承接汇佳公司与福山公司合作开发过程中，同样面临着资金与管理方面的实际困难。为了更快、更好推进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甲乙丙三方达成补充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由丙方全面承接《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乙方汇佳公司及金仕达公司之全部权利与义务。甲方在《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全部之权利与义务保持不变。丙方在承接乙方权利义务后，乙方将不再享有《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任何权利与义务，将不再参与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的合作开发项目。二、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本《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生效后，原由甲方与乙方金仕达公司共同设立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部移交丙方全面接管。同时，甲方与乙方金仕达公司向丙方移交项目部成立至今的各项债权债务清单等资料（详见清单明细），丙方只对甲方与乙方金仕达公司移交的清单明细内各项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移交清单以外的债务与甲方与丙方无关，由乙方金仕达公司承担。丙方接管项目部后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运营、管理工作，独立控制公司公章、财务章；同时确认丙方法定代表人秦随兵为甲方公司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部总经理，全权负责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部的各项工作。三、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除本补充协议中规定的上述条款外，甲方与乙方汇佳公司签订的《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其他内容与条款仍全部有效，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即行终止，乙方金仕达公司不再享有与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建设相关的一切权利。四、甲方、乙方、丙方共同确认：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中村民安置房具备回迁条件后，丙方可以甲方名义进行该项目的商品房销售，所得价款归丙方所有。丙方承诺销售价款优先用于项目建设。发生的相关税费和其他一切费用，全部由丙方承担。该补充协议二，甲方福山公司盖章签字，乙方处汇佳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杨文君签字，金仕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王财签字，丙方华域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秦随兵签字。 原告汇佳公司提交载明签署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收益分配方案一份，被告秦随兵提交签署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收益分配方案一份，两份收益分配方案中除上述载明时间不同外，内容均相同。内容为：鉴于华域公司全面承接《史家庄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中规定的汇佳公司之全部权利义务。原由福山公司与金仕达公司共同设立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部移交华域公司全面接管。华域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随兵为福山公司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部总经理，全权负责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部的各项日常管理工作。为明确各投资人收益分配顺序和分配数额，本项目全体投资人：王财、秦随兵、杨文君特作如下具体约定：第一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首先支付王财投资收益800万元。第二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再支付秦随兵投资收益2000万元。第三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按照6:5比例支付王财投资收益1200万元和秦随兵投资收益1000万元。第四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再支付秦随兵后续投资的1000万元本息（具体以后续实际投资金额为准）。第五顺序：烟台市福山区板块旧城改造项目商品房买卖收益所得在支付完上述前四顺序投资收益后，剩余全部收益归杨文君所有。全体投资人已就上述投资收益分配顺序达成共同一致意见，在前一分配顺序投资人未收回全部收益前，后顺序投资人不得提前参与分配，全体投资人均同意严格按照上述分配方案执行。该收益分配方案落款“全体投资人（签名）”处，王财、秦随兵和杨文君三人签名及手印。 汇佳公司认可该收益分配方案中王财、秦随兵和杨文君均系以涉案项目投资人身份签署的该方案，即三方就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方式，以涉案项目收益进行担保，三个投资人就投资收益的约定指向的是涉案项目公司的投资及收益，最终以项目收益直接支付。王亮、王财、秦随兵参与项目均是为了实现个人债权。 上述收益分配方案签订之后，杨文君与秦随兵双方之间发生过以下相关交易，对交易事实双方均无异议： 2015年12月22日，杨文君（转让方、甲方），张利军（受让方、乙方），秦随兵（接受方、丙方）三方签署《债权转股权协议》。因张利军享有杨文君到期债权570万元，杨文君无法偿还，杨文君自愿将其在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投资款中的570万元投资款转让至张利军名下，用以偿还杨文君拖欠张利军的到期债务，秦随兵自愿接收。张利军受让该投资款后即成为涉案项目的投资主体，投资额度为570万元。张利军投资款的返还，先由秦随兵从项目体中优先返还，首要返还方式为现金返还，如果确需以物折抵投资，抵债实物价格以开发成本计价，具体位置张利军、秦随兵双方协商。 2017年12月23日，卖方秦随兵（甲方）、买方杨文君（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秦随兵将其位于大同市小城内C12-3号商铺1-2层和东小城4号楼10号商铺1-2层出卖给杨文君，两套商铺总价共计1000万元，并约定秦随兵按照杨文君指定将商铺过户到第三方名下。关于房款支付，《房屋买卖合同》原约定杨文君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秦随兵付清全部购房款，同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变更为杨文君将其在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中的1000万元收益权转让给秦随兵，用于抵顶1000万元购房款。秦随兵办理完上述两套商铺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即享有在在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中的1000万元收益权。 2018年9月28日，杨文君与秦随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杨文君购买秦随兵凯旋城商品房一套、面积217平方米，房号2-2-1802号，该房所有人为秦随兵，成交价105万元。该购房款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以山东项目杨文君回款时抵减该房款）。 2018年12月8日，秦随兵作为卖方（甲方），杨文君作为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就杨文君向秦随兵购买商铺达成协议：秦随兵所售商铺位于大同市小城内，房号为：4号商业楼4009、4003号商品1-2层，总建筑面积657平方米。上述两套商铺产权的实际所有人均为秦随兵，秦随兵对上述商铺具有完全权利。商铺价格及其他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秦随兵所售房屋价格为4号商业楼4009号商铺总价为5194980元，东小城4号楼4003号商铺总价为5153400元，两套商铺共计10348380元。付款方式为杨文君将其在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旧村改造项目中的10348380元收益权转让给秦随兵，用以抵顶上述10348380元购房款。房屋交付：由秦随兵将上述两套商铺过户到杨文君指定人名下，秦随兵无条件配合杨文君办理原商铺产权人撤销网签及房屋过户手续，并在房屋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2018年12月20日，杨文君向秦随兵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随兵400万元整。此款转到高永忠卡号，此款无利息借款，从我在福山史家庄御泰苑项目投资款中扣减偿还该笔借款。 2019年1月2日，杨文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秦随兵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旧城改造项目中杨文君的投资收益款70万元，此款转到武月魁个人账户。 2019年8月10日，案外人张宝兰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秦随兵替杨文君还欠款600万元。 2019年9月15日，杨文君向秦随兵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随兵现金50万元，款打到高永忠卡内，此借款从山东史家庄御泰苑项目杨文君投资收益中扣减。 汇佳公司认可现秦随兵通过向杨文君以出借款项、债权转股权、代杨文君付款以及杨文君购买秦随兵房产以涉案项目收益抵顶其应付房款等方式，已共计抵顶杨文君应得项目部分的收益38298380元，但不包括其前期投资款。 汇佳公司提交企业信息显示金仕达公司目前股东及出资比例为杨文君（10%）、王亮（39%）、王财（12%）、秦随兵（39%）。杨文君主张其实际出资比例应为100%，秦随兵不予认可，主张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杨文君主张虽然金仕达公司退出涉案项目的开发，但其作为拥有金仕达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并未退出项目。 另查，2014年11月18日，出借人（甲方)李福宝，借款人(乙方）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担保方（丙方）王财、王亮、杨文君、秦随兵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最终按实际借用天数计息，借款用途为山东烟台项目投资款。其中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以下方式还款担保：丙方王财、王亮、杨文君、秦随兵对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杨文君、王亮、王财以其在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为借款人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向李福宝的借款行为提供还款保证，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丙方王财将其在借款人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的30%的股权抵押给出借人李福宝，王亮将其在借款人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的18%的股权抵押给出借人李福宝，杨文君将其在借款人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的6%的股权抵押给出借人李福宝，秦随兵将其在借款人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的6%的股权抵押给出借人李福宝。丙方王财、王亮、杨文君、秦随兵承诺，本协议签订后，未经李福宝的同意，不得私自将其在山西金仕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私自转让行为无效，同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合同出借人李福宝签字，借款人金仕达公司加盖公章，担保人秦随兵、杨文君、王亮、王财签字。杨文君对该借款担保合同中其本人签字无异议。 双方均认可涉案御泰苑项目分三期进行开发建设，目前并未开发建设并销售完毕。 本院认为，根据2005年4月20日《史家庄居委会旧城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2008年9月22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2014年8月6日《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及2015年7月31日《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原告汇佳公司在2008年9月22日与福山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后对涉案项目进行过投资建设，2014年8月6日汇佳公司退出项目，由金仕达公司承接项目继续开发建设，2015年7月31日汇佳公司与金仕达公司退出、华域公司又承接项目建设，但《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与《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并未对汇佳公司与金仕达公司的前期投资如何处理作出约定。《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明确由金仕达公司承接汇佳公司全部权利义务，金仕达公司承接汇佳公司权利义务后，汇佳公司不再享有原合同中规定的任何权利义务，不再参与合作开发项目；《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由华域公司全面承接了汇佳公司及金仕达公司全部权利义务，华域公司在承接后，汇佳公司及金仕达公司不再享有原合同中规定的任何权利义务，不再参与项目合作开发。根据上述两份补充协议，金仕达公司与汇佳公司均已退出了涉案项目，不再享有原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义务，事实清楚。 因秦随兵、杨文君、王财、王亮均系金仕达公司股东，根据王财、秦随兵与杨文君签署的收益分配方案及秦随兵提交的证据，汇佳公司认可该收益分配方案中王财、秦随兵和杨文君均系以涉案项目投资人身份签署的该方案，是三方就其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而王亮、王财、秦随兵参与项目均是为了实现个人债权。收益分配方案签署后，方案中的投资人杨文君与秦随兵之间就项目投资收益事宜达成多份协议，汇佳公司亦认可秦随兵通过向杨文君以出借款项、债权转股权、代杨文君付款以及杨文君购买秦随兵房产以涉案项目收益抵顶其应付房款等方式，抵顶了杨文君应得项目部分的收益38298380元。因此，该收益分配方案事实上已经得到实际履行的事实亦清楚。 因收益分配方案系投资人杨文君、秦随兵、王财以个人名义所签订，三人达成合意。在杨文君已经接受秦随兵通过多种方式履行收益分配方案的情况下，现汇佳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按照收益分配方案约定，返还其投资款和收益，汇佳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大同市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卫东 人民陪审员  车爱东 人民陪审员  齐志玉 二０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