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46号1-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66742027N。 法定代表人：邵爱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英,女，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国铭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B区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90315431C。 法定代表人：郭玉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越，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丽丽，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英、原审第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37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被上诉人王宏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第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越、庄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保险代理合同纠纷错误。对于双方保险代理关系存续期间的佣金，已由（2016）鲁0102民初73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01民终657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并执行完毕，双方基于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所以针对涉案17万元的争议不应当是保险代理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利用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私自从第三人处结算款项，在双方对未付佣金进行结算时，隐瞒不报，且被上诉人已获得足额支付，第三人在与上诉人结算时坚持扣除，导致上诉人未能获得足额支付。所以被上诉人取得涉案17万元无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在2016年5月14日、2016年6月15日，第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原告要求，通过银行账户，拨付给被告王宏英佣金共17万元。现双方为原判决对于该17万元是否已涉及发生争执”证据不足，明显错误。首先，对于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17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是在与第三人对于未付佣金进行结算（2017年下半年）时才知道的，否则上诉人不可能在与被上诉人对账时不将该款予以扣除。其次，第三人为规避自己的义务，声称其向被上诉人打款是应上诉人公司经理王峰的要求进行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再者，第三人声称与上诉人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7万元是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佣金，被上诉人却声称与第三人之间也有单独的保险代理关系，第三人也应当向其支付佣金，对于涉案17万元是第三人支付还是第三人代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的该行为也可证实被上诉人从第三人支款根本不可能告知了上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宏英双方的保险代理合同支付佣金纠纷，已由（2016）鲁0102民初738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鲁01民终657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结论。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7万元，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以上案件的裁判结果”，进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错误。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依法裁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17万元系基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从第三人处结算，其取得该17万元无合法依据，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跟之前的保险代理合同无关，诉讼请求也不会否定原有裁判的判决结果，上诉人另案起诉被上诉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应当申请再审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明显错误。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未付佣金涉及的业务区间为自2015年8月至2016年终止合作，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理的全部保险业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对应的主张（2016年8月4日只是对部分佣金进行结算，不是整个的佣金）无法成立，被上诉人及代理人本案中作出与之前相矛盾的主张，系虚假陈述，有妨害诉讼秩序之嫌。二、对账明细中包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全部佣金数额和已经支付的佣金数额，上诉人提供的款项明细及王学超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清楚证实已付佣金不包含被上诉人私自从第三人处结走的17万元。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8月4日的结算明细是对未结算的佣金的结算，涉案17万元发生在对账之前，应当是已经计算的佣金，明显混淆视听。三、第三人自称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7万元是上诉人经理王峰通知的，无法成立。第三人打款时，王峰早已离开上诉人公司，不可能代表上诉人开展工作。 王宏英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本案是不当得利，理由不成立。该17万元是由第三人经上诉人授权打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一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主体，返还的主体也不是上诉人。二、上诉人对付款17万元不知情的主张不成立。在济南法院诉讼中，被上诉人是2016年11月起诉，至二审终结是2017年10月30日，不可能在一年内不知道事实真相，这主张不符合常理，第三人答辩已明确是应上诉人的要求支付的佣金。三、本案争议的17万元是保险代理佣金，无论上诉人是否承认，第三人给被上诉人是按照保险佣金来支付的，而保险佣金的纠纷已经济南市两级法院审理终结，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能重复起诉，如果按佣金问题只能按审判监督程序申请济南市中级法院再审，而不是另案起诉，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1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宏英作为原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河东区分支机构的负责人，负责原告临沂河东地区的保险销售业务，2016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账明细，载明原告未结算佣金金额（临沂河东王宏英）539294.73元，经核算实际为536096.73元。该对账明细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佣金15.1万元，尚欠被告佣金385096.73元。 王宏英起诉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18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2016）鲁0102民初7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王宏英支付佣金385096.73元。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双方佣金尚未清算，未进行最终对账及佣金确认为由，提起上诉。2017年10月3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01民终6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在2016年5月14日、2016年6月15日，第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原告要求，通过银行账户，拨付给被告王宏英佣金共17万元。现双方为原判决对于该17万元是否已涉及发生争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宏英双方的保险代理合同支付佣金纠纷，已由（2016）鲁0102民初738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鲁01民终657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结论。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7万元，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以上案件的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一、授权委托书一份，系王宏英在（2016）鲁0102民初7383号案件中提交，从该证据中可以得知王宏英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在其与保险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假如其需前往保险公司，直接收取代理费，保险公司一般都会要求其出示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且保险公司、上诉人和王宏英均需就领取款项的收款收据进行留存，如此，保险公司支付代理费，上诉人和王宏英结算代理费，都会有明确的依据，绝非第三人一审时所述，简单的一个电话就能授权，上诉人不相信第三人和上诉人公司的财务管理能混乱到如此地步，也不相信王峰本人会如此荒谬的安排第三人付款，而不向公司报备，更何况第三人至今仅仅都是口头主张，从未提供王峰授权的任何证据，哪怕是电话的通话记录。 二、录音材料两份（上诉人公司员工王学超与第三人负责人郭玉伟、白经理的通话录音），证明第三人的员工向王宏英打款17万元的事实，我公司系在与第三人结算手续费时才得知，在此之前我公司手上没有任何第三人给王宏英付款的凭证，也不知道该事实的存在，后期在第三人明确表示只同意将扣除付给王宏英的17万元之后的剩余代理费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历下法院执行局沟通，将该17万元扣除后把剩余代理费付给王宏英未果的情况下，最终决定起诉王宏英返还该17万元款项时，才致电第三人公司白经理和负责人郭玉伟出具证明并索要该17万元对应的转账凭证，时间是2018年的6月份，由此可以证实我公司在2016年8月4日与王宏英对账时不可能知道王宏英在第三人处结款的事实，而在起诉前第三人也曾明确表示会配合上诉人向王宏英索要17万元款项，其在庭审时所称王峰经理通知的付款明显是在为逃避自己的付款责任，做虚假陈述，假如王峰经理真的通知过第三人，白经理和郭玉伟不会不在通话中对上诉人要求出具证明和转账凭证的要求进行反驳，反而还要主动帮忙联系王宏英进行落实。 王宏英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委托书是给安城保险公司的，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刚才上诉人一方提到是2018年6月份的证据，该证据应在一审程序中提交法院，况且录音人也没有到庭作证，被上诉人不予质证。 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同王宏英的质证意见。 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系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王宏英向安诚公司结算手续费，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三个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据二，没有原始载体，录音人员也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二审中，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陈述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结算手续费是账内周结，账外月结，2017年5月双方曾对账。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涉案17万元是基于王宏英与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而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代为支付给王宏英的佣金，各方在本案中对17万元佣金归属的争议在于该款项是否属于保险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范围，法律关系性质系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保险代理合同纠纷，而关于保险合同纠纷中佣金的争议，已经济南市两级法院审理终结，且涉案17万元佣金的支付发生在佣金争议纠纷之前，根据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其与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结算手续费是账内周结，账外月结，2017年5月双方还曾对账，由此可以推定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份之前应当知晓王宏英支取涉案17万元的事实，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6579号民事判决系2017年10月30日作出，在该案中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就此抗辩，现又以不当得利起诉本案，显然实质上在否认生效裁判结果，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 综上，山东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