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4号。法定代表人：石明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先祥，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卫滨区杰辉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光彩大市场C区-40号。经营者：魏庚申，男，汉族，1980年5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成，该单位职工。原审被告：李军桥，男，汉族，1974年10月18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旭，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斌，男，汉族，1979年5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78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卫滨区杰辉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杰辉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被上诉人杰辉租赁站的经营者魏庚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成，原审被告李军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文斌、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杰辉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一）本案原审判决与前诉判决存在多项相同的诉讼请求，且本案原审判决结果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2018年杰辉租赁站曾就同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起诉建磊公司，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0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且建磊公司已履行完毕。前诉判决认定，杰辉租赁站未撤场系因第三方阻挠导致，不能归责于建磊公司，建磊公司仅应承担自合同逾期之日至其指定的撤场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25日产生的租赁费。而本案中，杰辉租赁站又以建磊公司与李军桥、王文斌存在纠纷，导致其无法取走租赁物为由，主张上诉人支付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30的逾期租金及相关损失（工人工费、运输费），该主张包括前诉的部分诉讼请求。同时，本案中杰辉租赁站主张上诉人支付人工费及运输费3200元，原审法院支持了杰辉租赁站的上述诉请。但前诉判决中对该900元人工费有相反认定。（二）本案符合法律关于重复起诉的条件。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主体仅为杰辉租赁站与建磊公司两方，且原审判决也认定仅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其次，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是基于《手脚架分项工程施工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合同关系。同时，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二、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工人工费、运输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组织、完成退场工作并非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其次，上诉人已通知了杰辉租赁站撤场时间，也主动积极帮助其进行协调，己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二）李军桥及王文斌的侵权行为造成杰辉租赁站未及时撤场，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二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三、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未返还的钢管、竹架板、扣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杰辉租赁站无法证明钢管、竹架板、扣件实际丢失。杰辉租赁站与第三方于2017年11月30日的清点结果对上诉人并无约束力，相关清点结果并不能证明钢管、竹架板、扣件实际丢失。其次，杰辉租赁站无法证明相关物品的丢失时间。四、原审法院第二项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活动脚手架、脚手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活动脚手架、脚手轮的实际情况，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未返还。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是由于李军桥、王文斌的侵权行为，导致杰辉租赁站未能及时撤场，并产生了相关损失，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因此，原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我方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杰辉租赁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本案中由于李军桥和王文斌与建磊公司之间存在纠纷，致使杰辉租赁站无法拆除其设备，建磊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本应积极协调，而建磊公司对此置之不理，已构成违约。二、本案一审与（2018）豫0702民初1207号案件没有关联性，不存在重复起诉。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建磊公司支付租金、人工费和运输费、返还丢失的租赁设备的赔偿金及在租设备等。而1207号案件的诉求是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且在1207号案件中，杰辉租赁站明确提出对上述部分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李军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二、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涉案合同双方为建磊公司和杰辉租赁站，与李军桥、王文斌没有关系。三、本案中所称的待还设备和所谓的丢失设备的所有人和保管人均不是李军桥和王文斌，且二人也并未实际占有上述设备，所以二人对丢失的设备和待还设备不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中，现场人员王文斌亲自出庭说明了情况，即因为建磊公司没有向王文斌、李军桥支付任何工程款，二人才去现场进行协商和维权，李军桥、王文斌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去现场阻挠，故建磊公司有充足的时间与杰辉租赁站商量撤场时间。五、李军桥、王文斌前去现场维权是迫不得已。综上，本案与李军桥、王文斌无关，应由建磊公司和杰辉租赁站承担各自的责任。王文斌和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杰辉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桥、王文斌向杰辉租赁站支付租金24159.6元，王伟、建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王伟向杰辉租赁站支付人工费及运输车辆放空费3200元，建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伟赔偿杰辉租赁站扣件3820个、钢管496米、竹架板150块，并返还在租杰辉租赁站30套脚手架、脚手轮5套，如不能返还赔偿杰辉租赁站46240元。并从2017年8月4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向杰辉租赁站每日支付租金24.5元，建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李军桥、王文斌、王伟、建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建磊公司（甲方／发包方）和杰辉租赁站（××）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杰辉租赁站承包了新乡赛伯乐绿泰双创云城整体改造项目中的外脚手架搭拆、挂安全网、安全网、四口及临边防护、吊车、脚手架踏板等；2、总工期100天至2017年10月23日止。超过工期甲方赔偿乙方租赁费，每日每平方0.2元；3、承包单价以搭设架实际测量为准30元／㎡（此包干单价内含安全网、吊车、运输费用、自用机械费用、管理费、社保和医保等相关一切费用）；4、工程结算暂定3000平方，总价暂定90000元，以最后搭架测量实际平方为准；5、钢管等材料运至现场，开始进行搭设时付总价款的20％，脚手架搭设完毕付总价款的50％，余下尾款待脚手架拆除前测量数量完毕后结清（如有丢失损坏，甲方以市场价格赔付）。6、甲方负责协调现场与其他施工班组的工作关系；7、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做好已完工程的移交工作，按甲方要求撤出施工场地。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8、现场接货签字人为刘德贵；搭设工期为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25日。合同落款处盖有建磊公司和杰辉租赁站公章，项目负责人处有王伟签字，承包人处有魏庚申签字。合同签订以后，杰辉租赁站即依照合同约定向建磊公司交付了钢管、扣件等相关租赁物，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期间陆续共交付竹架板580块、钢管10394.8米、扣件9440个、脚手架30套、脚手轮5套。在上述租赁物相关的发货单上出租方有魏庚申签字、承租方有建磊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德贵（刘德永）、苗新刚、王建辉签字，备注栏载明：丢失损坏钢管赔偿20元／米、扣件6元／个、竹架板22元／块、脚手架320元／套。其中2017年7月31日和8月4日的发货单上载明了脚手架和脚手轮每套每日0.7元。建磊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伟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10月20日各出具证明一份，确认搭拆架子168平方米、脚手架3187.5平方米。王伟于2017年7月28日和2017年8月2日各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用架子工1个300元、搭安全通道用工2个600元。建磊公司和杰辉租赁站的合同到期后，杰辉租赁站到涉案工地拆除租赁设备，但李军桥和王文斌因和建磊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阻止杰辉租赁站拆除租赁设备。2017年10月24日，建磊公司在涉案工地的工作人员刘德永（刘德贵）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建磊公司和拆除队的纠纷问题，拆除队要求停工，致使脚手架工人10人于2017年10月24日停工，货车一辆装了一半无法继续装货，摩托三轮两辆没有装货返回，脚手架拆除无法按期完成。2017年10月25日建磊公司通过微信通知王文斌，如果再阻止脚手架拆除，所产生的费用由王文斌承担，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费用从2017年10月26日开始至脚手架拆除止。脚手架丢失费用由王文斌承担。杰辉租赁站的经营者魏庚申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0月26日和王文斌、李军桥通电话，明确告知建磊公司和他们之间的纠纷不能将其牵涉进来，否则产生的损失由王文斌、李军桥和建磊公司承担。2017年11月7日，魏庚申向王伟发送微信告知，按照贵公司通知在2017年10月25日前外墙脚手架撤离现场，但因建磊公司的原因致使其方租赁设备无法按照约定按期撤离现场，期间产生的租金由建磊公司负责。并通知建磊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前到现场清点数量，如不能按期协助其撤离现场，其将自行撤离，清点数量、丢失损坏物品以第三方出具的证明为准。2017年8月22日和10月24日，建磊公司共退回杰辉租赁站钢管2104.7米。2017年11月30日，杰辉租赁站的工作人员于长红和涉案工程发包方泰和宾馆的工作人员刘绍军、臧振江对撤离涉案工地现场的租赁物进行了清点，并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运出钢管7794.1米、扣件6120个、竹架板430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向杰辉租赁站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主体是谁；2、上述费用的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应当由合同主体享有和承担。本案李军桥和王文斌因和建磊公司之间的纠纷而阻止杰辉租赁站的租赁物撤离现场的行为构成侵权，杰辉租赁站可以要求其二人承担侵权责任，但李军桥和王文斌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杰辉租赁站无法通过其和建磊公司之间的合同要求李军桥和王文斌承担支付租金的合同债务。其次，王伟作为建磊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就涉案租赁物出具相关证明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建磊公司承担。最后，涉案《脚手架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在合同的履行中应当诚实有信，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及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和保密等义务。同时双方合同也约定了甲方负有协调现场与其他施工班组的工作关系的义务。建磊公司在得知李军桥、王文斌因和其之间的纠纷而阻止杰辉租赁站租赁物撤场的情况下，不仅不主动积极协调，且在杰辉租赁站要求其到场清点租赁物数量的情况下，也拒不到场，其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约定，也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综上，向杰辉租赁站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应当由建磊公司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应当至2017年10月23日终止，杰辉租赁站于2017年10月25日前将租赁物撤场，但涉案租赁物直至2017年11月30日才撤场完毕，根据合同约定“超过工期甲方赔偿乙方租赁费，每日每平方0.2元”，王伟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10月20日出具证明，确认搭拆架子168平方米、钢管脚手架3187.5平方米，总计搭架3355.5平方米。综上，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计36天的租金为24159.6元（36天×3355.5㎡×0.2元／㎡／天）。其次，王伟于2017年7月28日和2017年8月2日出具证明，确认用架子工1个300元、搭安全通道用工2个600元。2017年10月24日，杰辉租赁站为租赁物撤场组织了工人10人、货车1辆、摩托三轮车2辆，但因李军桥和王文斌的阻止致使租赁物未能按期撤场，如前所述，因此产生的人工费和运输费等损失应该由建磊公司承担。杰辉租赁站主张按照市场价格计算，即人工费每人150元、货车每辆500元、摩托三轮车每辆15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建磊公司应当支付员工人工费、运输费共计3200元（300元＋600元＋10人×150元／人＋500元＋2辆×150元／辆）。最后，经庭审查明，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杰辉租赁站共向建磊公司交付竹架板580块、钢管10394.8米、扣件9440个、脚手架30套、脚手轮5套。2017年8月22日和10月24日，建磊公司退回杰辉租赁站钢管2104.7米。2017年11月30日，杰辉租赁站从涉案工地运出钢管7794.1米、扣件6120个、竹架板430块。故建磊公司尚有钢管496米（10394.8米-2104.7米-7794.1米）、竹架板150块（580块-430块）、扣件3320个（9440个-6120个）、活动脚手架30套、脚手轮5套未返还杰辉租赁站。对于未返还的钢管、竹架板、扣件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内不计算租金，且对于单项的租金没有约定，故杰辉租赁站要求建磊公司按照发货单上载明的标准对未返还的钢管、竹架板、扣件予以赔偿，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磊公司需赔偿杰辉租赁站丢失钢管损失9920元（496米×20元／米）、扣件损失19920元（3320个×6元／个）、竹架板损失3300元（150块×22元／块），以上共计33140元。对于未返还的活动脚手架和脚手轮，双方在发货单上明确载明了每套每日0.7元。此两项租赁物是独立于涉案《脚手架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的，故应当从交付之日起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脚手架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脚手轮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8月4日，杰辉租赁站主张一并从2017年8月4日起支付租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每日租金（30套＋5套）×0.7元／套＝24.5元。对于未返还的活动脚手架和脚手轮，建磊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按照约定赔偿。在发货单上双方约定了脚手架丢失损坏赔偿320元／套，对于脚手轮双方并无约定，杰辉租赁站主张按照市场价格100元／套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建磊公司不能返还活动脚手架和脚手轮，需赔偿杰辉租赁站10100元（30套×320元／套＋5套×100元／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杰辉租赁站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杰辉租赁站租金24159.6元、人工费及运输费3200元、赔偿损失33140元。二、建磊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杰辉租赁站活动脚手架30套、脚手轮5套，如建磊公司到期不能返还，需赔偿杰辉租赁站损失10100元；建磊公司还须自2017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或赔偿之日止，按照每日24.5元的标准向杰辉租赁站支付租金。三、驳回杰辉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建磊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20.5元由建磊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向杰辉租赁站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主体及具体数额是多少。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8）豫0702民初1207号案件（以下简称前诉）的当事人为杰辉租赁站和建磊公司，本案中杰辉租赁站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建磊公司、王伟、李军桥、王文斌，前诉的当事人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关于诉讼标的，前诉的诉讼标的为杰辉租赁站与建磊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杰辉租赁站与建磊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或者杰辉租赁站与李军桥、王文斌之间的侵权关系，诉讼标的亦不完全相同。关于诉讼请求，虽然前诉与本案系基于同一事实，但前诉判决建磊公司向杰辉租赁站支付下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且在前诉中关于超过工期后的租赁费，前诉中告知可以向侵权人另案诉讼，故在前诉中对该部分并未实际审理，故本案中，杰辉租赁站要求建磊公司、王伟、李军桥、王文斌承担的是租金损失及人工费、运输费等损失，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重合。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向杰辉租赁站支付租金、钢管等赔偿损失的主体及具体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因此案涉《脚手架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到期后，承租人即建磊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仍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现因建磊公司未能如期返还租赁物，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脚手架并未实际拆除，其实际占有关系并未发生变化，此时仍应当认定由承租人建磊公司实际占有，且在一审笔录中李军桥辩称其认可所扣留的相应物品系建磊公司的物品，故李军桥、王文桥阻挠案涉租赁设备撤场系李军桥等与建磊公司之间的侵权纠纷，建磊公司可另行主张其该项损失。对于杰辉租赁站而言，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建磊公司，在脚手架没有拆除之前仍应认定由承租人控制，故杰辉租赁站以建磊公司未适当履行合同为由请求建磊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建磊公司上诉称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因其并未如期协助杰辉租赁站将案涉租赁物撤场，故对建磊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因建磊公司未能及时与杰辉租赁站清点数量，杰辉租赁站已经通过微信通知建磊公司前去清点数量未果后，由第三方泰和宾馆的发包方工作人员对撤离案涉工地现场的租赁物进行清点并出具证明，现杰辉租赁站以该第三方出具的证明为准计算丢失的钢管、竹架板、扣件数量以及应返还的脚手架、脚手轮的数量并无不当。综上，建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元，由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