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3150号原告：常瑞兰，户籍地盐城市大丰区，现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义勇,现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住东台市。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089308887C，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老川东闸北东方绿洲现代农业产业园西区二中沟南侧。法定代表人：祝文斌，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晟，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虎，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祝明，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琪，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桂红，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琪，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风根，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告常瑞兰与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以下简称大丰沿海林场）、沈祝明、单桂红、第三人徐风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瑞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义勇、王锋，被告大丰沿海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晟，被告沈祝明，第三人徐风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桂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本案因案情复杂，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瑞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义勇，被告大丰沿海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虎，被告沈祝明、单桂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琪，第三人徐风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瑞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88662元；2、被告大丰沿海林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常瑞兰受第三人徐风根招募为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承包的被告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工程提供劳务，2015年2月9日6时40分，原告和其他植树劳动者坐第三人的农用机动车在去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工地途中与邢卫国驾驶的重型货车相撞，事故造成4人当场死亡和包括原告常瑞兰在内的17人受伤，经大丰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邢卫国和第三人徐风根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常瑞兰无责任。该事故造成原告常瑞兰脾脏摘除，多处骨折，多发性软组织受伤，经司法鉴定，原告常瑞兰构成一个八级、两个十级的伤残。原告常瑞兰于2016年向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邢卫国及其车主及案涉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常瑞兰损失为276170元（不含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担架费）。后经调解，邢卫国等人履行了义务，原告常瑞兰尚有201042.80元未得到赔偿。原告常瑞兰认为，本人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被告沈祝明、单桂红作为原告常瑞兰的雇主，应对原告常瑞兰的201042.8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丰沿海林场作为植树工程的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辩称，1、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与原告常瑞兰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在原告常瑞兰受伤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原告常瑞兰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纠纷已处理完毕。3、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条规定，侵害民事权利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生命权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的范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在侵权责任法第48条规定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交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的主张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进行处理。4、被告大丰沿海林场没有要求沈祝明、单桂红委托第三人徐风根招募原告常瑞兰提供劳务，原告常瑞兰的受伤也不是在劳务过程中的受伤。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也没有把工程发包给沈祝明、单桂红个人，而是将工程发包给盐城市大丰区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5、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属于一般的农业劳动，每年3月12日是全民义务植树节。植树这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从事植树劳动不需要任何资质，大丰沿海林场在整个过程当中没有任何过失或者过错，所以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辩称，1、大丰沿海林场认为丰达公司是中标单位，也将丰达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对待，特别是大丰沿海林场的中标通知书中确定了中标单位为丰达公司，而不是单桂红。作为没有得到丰达公司授权的单桂红，其虽然是以丰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在相关文件上签字，但其并不能代表丰达公司，故单桂红与大丰沿海林场的议标行为应是无效行为。2、大丰沿海林场与沈祝明、单桂红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沈祝明、单桂红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3、沈祝明、单桂红、徐风根均是受雇于大丰沿海林场，为大丰沿海林场提供劳务，与大丰沿海林场间形成的雇佣关系和提供劳务关系。4、常瑞兰等人为大丰沿海林场提供劳务，其召集人为徐风根，徐风根的侵权行为导致了常瑞兰等人的死亡及受伤，大丰沿海林场作为所有提供劳务者的雇主，更是接受劳务的受益者，应由其对外承担全部责任。徐风根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大丰沿海林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徐风根行使追偿的权利。综上，原告要求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常瑞兰对沈祝明、单桂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徐风根陈述，我是受沈祝明、单桂红的雇佣，为大丰沿海林场植树。我们在大丰沿海林场植树是听从沈祝明的安排，中午也是在沈祝明家吃午饭。2月8日之前，我就跟在沈祝明后面在林场植树，2月8日中午的时候，大丰沿海林场的单春生说年前要把300亩树种植完毕，就叫沈祝明增加植树的人员，沈祝明让我喊人，所以2月9日当天共有21个人去植树。除去我之外的20人是沈祝明让我喊得，其中有些人沈祝明认识，有些人他不认识。单春生是大丰沿海林场的场长助理，他看到我用农用车带植树的人过去时并没有制止，他在安全隐患方面也是有过错的。我喊常瑞兰他们过去植树是没有报酬的，我的劳动报酬和其余20个人一样。沈祝明就在植树的现场安排、看看，不参与劳动，单桂红不在植树现场，也不参与植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5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就其所属的江苏省林业三新工程及大丰市沿海林业科技推广示范项目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公告中载明“……2、工程地点：大丰市沿海林场B区1-11号田块，B区12条老沟两侧……4、请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每天上午8：30时至11：30时，下午2：30时至6：00时到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大丰市区黄海东路28号，恒达世纪新城18幢4楼）报名，报名经办人报名时须携带以下材料原件及复印件：（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2）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副本；（3）项目负责人身份证；（4）《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如经办人不是法定代表人）；（5）经办人身份证……”。2015年1月17日，丰达公司编制了招标书委托单桂红参与大丰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投标活动，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投标人数，此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2015年1月20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再次就上述工程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第二次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2015年1月31日，单桂红径直参与了大丰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第二次投标活动，并向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递交了未加盖有丰达公司公司章印或法定代表人邵建祥签章的“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报名人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亦未能进行。该投标函上方备注为第二轮，并加盖了招标代理机构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印。2015年1月31日，在上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后，单桂红径直参加了该工程的议标活动，在议标记录表中“出席开标会议的法人代表或其授权委托人签字”一栏内签名。议标记录载明投标总报价：第一轮181626元，第二轮178800元。2015年2月2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大丰市工程建设项目中标结果公示”单。结果公示载明：“中标人名称：大丰市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壹拾柒万捌仟捌佰元整……”，但大丰沿海林场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公示程序。2015年2月5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大丰市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确定你为中标人。我方将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日内，依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你方的投票文件与你方签订合同。请你方派代表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至大丰市沿海林场与我方洽谈合同。……中标价178800元”。单桂红否认收到此中标通知书，大丰沿海林场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直接或通过招标代理单位向丰达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但单桂红陈述其已通过招标代理机构电话知道中标的结果。2015年2月初，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负责生产的职员单春生让单桂红赶快施工，并要求单桂红在过年之前将至少300亩的树栽好。2015年2月7日，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让第三人徐风根找人至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并与第三人徐风根约定，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结算交通费给第三人徐风根，相关交通费用由第三人徐风根自行安排。2015年2月8日，第三人徐风根召集了8名人员，由其驾驶自有的低速货车将人运载至沿海林场工地上从事植树劳务。2015年2月9日6时43分左右，第三人徐风根驾驶苏Ｊ×××××号低速货车运载常瑞兰和其他参与植树的劳务人员前往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工地，途中行驶至228国道与大丰X307线交叉路口时，与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相撞，导致4人死亡、17人受伤。公安机关认定第三人徐风根与邢卫国负事故同等责任。2016年1月27日，原告常瑞兰就其所受到的损失以大丰沿海林场、邢卫国、南通创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徐风根、沈祝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中，原告常瑞兰申请撤回对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徐风根、沈祝明的起诉，要求另案处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276170元，受害人因过错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的发生的10%的损失，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承担45%的损失，故判由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赔偿43114元，邢卫国所在的用人单位南通创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88375.2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常瑞兰因第三人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低速货车责任方所产生的损失144680.80元未能获得赔偿，遂于2017年6月5日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原告常瑞兰未按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苏0982民初31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2019年6月5日，原告常瑞兰再次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4月14日、6月4日，原告常瑞兰分别在大丰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32.3元、289元。2016年8月2日，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因常瑞兰未缴纳医疗费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与常瑞兰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433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常瑞兰于2016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医疗费46000元，原告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二、如被告常瑞兰未按约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原告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可就全部医疗费51502.04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1088元，减半收取544元，由原告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自愿负担”。2016年11月24日，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向常瑞兰出具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载明医疗费用为46107元，常瑞兰实际缴纳金额为46000元。本案审理中，原告常瑞兰提交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25张（上加盖江苏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佐证其在受伤住院期间支付担架费500元。另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交通事故肇事者邢卫国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并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依法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判处邢卫国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常瑞兰与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如何界定？二、原告常瑞兰的损失标准如何认定？一、关于原告常瑞兰与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如何界定？1、被告单桂红、沈祝明雇佣第三人徐风根并让其找人到施工现场从事植树劳务，第三人徐风根在2015年2月8日组织8人至施工现场植树。2015年2月9日晨，第三人徐风根又组织了20人前往施工现场，在去往施工现场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沈祝明告诉第三人徐风根，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与第三人徐风根结算交通费用，相关交通费用由第三人徐风根自行安排。本案中的植树工程为被告单桂红、沈祝明共同承包，两人为林场植树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雇佣第三人徐风根并指派其组织包括原告常瑞兰在内的其他人员一起从事植树劳动，由被告单桂红、沈祝明确定工资标准并指派第三人徐风根代为结算。综上，原告常瑞兰与被告单桂红、沈祝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常瑞兰、徐风根等人受被告沈祝明、单桂红雇佣至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处植树，第三人徐风根额外负责劳务人员的召集和运送工作，并由被告沈祝明额外给付第三人徐风根10元/人的交通补贴，第三人徐风根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和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其驾驶自有车辆驶向工作地点属于完成工作任务的过程和内容，应认定第三人徐风根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事故。原告常瑞兰虽然是在奔赴劳务地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但并不是原告常瑞兰自行选择交通工具，而是雇主指定第三人徐风根召集并运送原告常瑞兰等人至指定劳务地点，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原告常瑞兰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3、关于被告大丰沿海林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挖树坑种树的工作，无相关规定需具备相应资质，原告常瑞兰要求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中，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将案涉1300多亩林木栽植工程交给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夫妻两人承包施工，并于2015年2月初要求在过年之前至少将300亩的树载好，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应当预见以其两人的能力短期内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放任由不具有能力的两人去召集组织人员进场栽树，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赔偿责任。4、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与侵权责任关系的竞合，第三人徐风根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受害，当事人对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具有选择权，现受害方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主张权利，不要求第三人徐风根承担侵权责任，而要求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承担第三人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的雇主责任，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本案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第三人徐风根在为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原告常瑞兰受伤，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的责任承担，具有对外效力和对内效力，对外效力表现为连带债务的债权人有权就一部或者全部债务向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请求给付；对内效力指在债务人之间，根据比例过错原则或者原因力大小按份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常瑞兰要求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承担第三人徐凤根的赔偿份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常瑞兰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的认定问题。本案系原告常瑞兰就第三人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再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原告常瑞兰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担架费，因其自身原因，在（2016）苏0982民初829号案件中并未主张，故该两项损失应相应扣减（2016）苏0982民初829号案件中被告应当承担的部分。本院（2016）苏0982民初829号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原告常瑞兰的损失为276170元，加上本案中其主张的医疗费46321.30元、担架费500元，原告常瑞兰的总损失为322991.30元。该322991.30元扣减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应承担45%的损失152558.79元、原告常瑞兰应自行承担的10%的损失32299.13元，剩余138133.38元为原告常瑞兰未能得到的赔偿，此款由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赔偿原告常瑞兰27626.68元，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赔偿原告常瑞兰110506.7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祝明、单桂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常瑞兰各项损失合计110506.70元。二、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赔偿原告常瑞兰各项损失合计27626.68元。三、驳回原告常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3元，由原告常瑞兰负担1072元，由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负担2510元，由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负担491元。被告沈祝明、单桂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案件受理费2510元汇缴至以下账户（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账号：62×××49）。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案件受理费491元汇缴至以下账户（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账号：62×××49）。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奚锦静人民陪审员  杨兴云人民陪审员  胡翠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戴青华书 记 员  王 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佣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赔偿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