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91民初3161号 原告：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组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石祥路202号。 法定代表人：傅淼。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峰，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婷，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茂栋，男，汉族，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傅淼，男，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4层11室07号。 法定代表人：徐悦。 被告：上海睿鸷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幢740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三源江数据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浙江步森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步森大道419号。 法定代表人：赵春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嶷，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中村南大街52号3号楼二层261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亮。 被告：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3号楼二层260号。 法定代表人：徐茂栋。 原告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汇能金控公司）与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互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前海汇能金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炎、吴妍，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婷，被告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孙嘉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星河互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前海汇能金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为700万元；2.判令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158250元；3.判令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担保费、保全费；4.判令被告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星河互联公司就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上述前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请求借款10000万元，原告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0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每月3%。2017年9月7日，徐茂栋、傅淼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QHHN20170825-01A），就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9月7日，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QHHN2017O825-01B，就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9月7日，星河互联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QHHN2017O825-01C），就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按合同于2017年9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指定账户提供借款3000万元（分为两笔，一笔2500万元、另一笔500万元）。被告收到上述借款后，于2018年1月24日返还本金500万元。合同到期后，被告一直未返还剩余2500万本金，且从2018年4月27日起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未支付任何利息。经原告催促，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仍不按约定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星河互联公司亦不履行担保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徐茂栋、傅淼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QHHN2017O825-019）合法有效，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QHHN2017O825-01B）合法有效，星河互联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QHHN2017O825-01C）合法有效，各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辩称：一、案涉借款并非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产生法律效力。1.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为上市公司，其他被告（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期间）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及关联方。根据证券市场公开资料显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系一家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A股上市公司，其证券简称*ST天马，证券代码为002122。案涉《借款合同》签署之时，徐茂栋系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傅淼系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董事长，喀什星河创投公司系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控股股东，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星河互联公司均为徐茂栋同一控制下的主体，因此前述主体均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关联方。2.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在原告起诉之前，对案涉《借款合同》的存在及其项下借款资金的流向并不知情，事后未予任何形式予以追认。从案涉《借款合同》交易的实质上看，案涉《借款合同》非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非实际借款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应知且明知，案涉《借款合同》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不发生效力，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从缔约目的来看，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系被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利用控制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地位和便利缔结本合同，并不是自身真实具有向原告借款的需求，且案涉全部借款没有一分钱流入天马轴承股份公司银行账户，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亦从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更谈不上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的借款用途。可见，至少对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和原告而言，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均无订立真实借款合同的意愿和意思表示。（2）从案款流向看，原告未将任何一笔案涉借款汇入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账户，而是直接汇入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不能控制而实际控制人能够控制的星河互联公司账户。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而判断本次交易实质，原告与实际用款人之间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就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3）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对案涉《借款合同》有权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的决策主体至少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董事会，且应当进行信息披露，非经决策机构授权，任何一方无权代表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签署案涉《借款合同》。根据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说明原告知悉有权代表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机构或必要程序。上市公司作为公众公司，为保证不特定中小股东利益，其有严格的信息披露程序，尤其根据相关规定，上市公司董事会决议需在指定网站进行信息披露。但是原告提供的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并未进行公告。就上市公司而言，一份未经公开披露，经不起上市公司中小股东监督知悉的董事会决议文件如何确保其真实有效？且常人肉眼即能识别原告所提交董事会决议签署页“韦京汉”“杨利军”“赵路明”“张志成”“周方强”的签字笔迹与该等董事的过往签字笔迹均不一致，该决议的真实性存疑。（4）天马轴承股份公司非案涉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原告应知且明知。①原告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确认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有效性，但是原告明知可为而不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可以合理推定，原告系知悉天马轴承股份公司非实际的借款人，因而无法取得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合规有效的董事会决议。②民事借贷一般发生在较为熟悉的借贷双方。从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中，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发现如下事实中可以证明原告与案涉《借款合同》收款方星河互联公司联系紧密，配合默契，其双方才成立真实的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自始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无关，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9月6日，原告向星河互联公司汇款500万元；2017年9月7日，案涉《借款合同》签订；2017年9月8日，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向星河互联公司汇款2500万元；2018年1月24日，星河互联公司向原告汇款500万元。以上事实说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前原告与星河互联公司即有款项往来；案涉《借款合同》款项的往来均发生在原告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不能控制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能控制的主体账户中，即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自始至终未参与实际借款，而是发生在原告与星河互联之间。退一步讲，即使仅从案涉《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看，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签署案涉《借款合同》的人员为无权代理，原告未履行审慎核查义务，非善意第三人，案涉《借款合同》不应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发生效力。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章程、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应当遵守的上市规则，以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依据公司章程和上市规则的规定发生重大债务及与前述主体发生关联担保应当及是否履行（何种）决策程序及信息披露义务，原告均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确认。原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署未履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应当履行的决策程序和信息披露义务的情况下仍签署《借款合同》，系原告在签署《借款合同》时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相对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而言，原告并非善意第三人。案涉《借款合同》不应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二、假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因原告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1.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原告于2015年2月1日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编号为P1008381），机构类型为其他私募基金管理人，其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不得从事证券投资活动；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开展投资活动；不得从事公开募集基金管理业务）；股权投资（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2006修正）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因此，原告不具有金融业务经营资质，不得开展金融借款业务。2.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可一次性或分多次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在借款额度内，该借款额度可循环使用，已经偿还的借款不占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也不受单次借款期间的限制”，“按每月3%的利率标准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款转账凭证，该等借款均直接汇入星河互联公司账户，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补充流动资金”之借款用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明显存在融资的营利性，并不属于生产经营型企业间正常借贷行为，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因此，原告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金融借款业务，不具有金融业务经营资质，从案涉《借款合同》的内容及其履行过程可知，原告明显存有融资的盈利性，并不属于生产经营型企业间正常借贷行为，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违反了国家的金融政策及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假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因其侵害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及其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署并非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实际收到该等借款款项。案涉《借款合同》系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喀什星河创投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茂栋及其关联方利用控制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地位和便利，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作为借款工具企图以合法方式掩盖其非法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目的，严重损害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中小股东的利益，扰乱证券市场秩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性文件或规范性文件、公司章程和深圳证券交易所相关规则和指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因此，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控股股东喀什星河创投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茂栋及其关联方通过利用控制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地位和便利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作为借款工具企图以合法方式掩盖其非法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目的，案涉《借款合同》严重侵害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中小股东的利益，应属无效。基于上述理由，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有效合同所应具备的法定要件，该合同不应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假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但因该《借款合同》原告明显存在融资的营利性，并不属于生产经营型企业间正常借贷行为，违反了国家的金融政策及相关规定，同时也严重损害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中小股东的利益，应属无效。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另补充答辩意见：一、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四条规定，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因此，对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有权就上述争议点请求法院调取原告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来源及去向。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也就此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望法院予以批准。二、本案涉嫌违法犯罪，法院应当移送公安侦查立案。本案系典型的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茂栋和控股股东喀什星河创投公司利用控制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地位和便利，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列为名义借款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并不实际占有和使用借款资金，却被设定为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该行为系企图以合法的借款方式掩盖其非法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目的，恶意损害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中小股东的利益，扰乱证券市场秩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性文件或规范性文件、公司章程和深圳证券交易所相关规则和指引的禁止性规定。本案很可能涉及诈骗、侵占、虚假诉讼等刑事犯罪，也可能涉及原告非法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罪等刑事犯罪，法院应当移送公安进行进一步的侦查。被告也已经向派出所报案。基于上述理由，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有效合同所应具备的法定要件，该合同不应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假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但因该《借款合同》原告明显存在融资的营利性，并不属于生产经营性企业间正常借贷行为，违反了国家的金融政策及相关规定；同时也严重损害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中小股东的利益，应属无效。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本案移送公安进行进一步的侦查，以维护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认为：即使借款合同是有效的，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也不应当本案的律师费，因为被告主张的金额已经远远超出了24%的年化收益率，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认为在借款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对于实际借款人最多返还本金部分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 被告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辩称：案涉《保证合同》无效，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依法不应就案涉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对浙江步森股份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应依法驳回。一、依据《公司法》第16条、第216条、《合同法》第50条、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18条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与原告签署的《保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主债务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为关联企业，其实际控制人均为徐茂栋，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为徐茂栋的关联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提供担保，并未经过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且原告并非善意相对人，故依法应当认定案涉《保证合同》无效。1.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均为上市公司，在两公司2017年4月公布的年度报告中显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徐茂栋。2.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人提供的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决议通过”。本案中，借款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徐茂栋，故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是前述章程规定所称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茂栋的关联人，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提供担保，必须经过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3.《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已明确规定公司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人提供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而原告在本案中只提供了所谓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并未提供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故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案涉保证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4、本案原告对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章程中关于对外担保的决议形式是明知的，不具备九民纪要第18条所确定的善意：浙江步森股份公司是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2569），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作为公众公司，其公司章程、控股股东情况及重大经营事项均是公开的，任何人无需任何交易成本都可以通过公开途径了解公司章程规定及控股股东情况；本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标的为1亿元，金额巨大，原告作为一家金融控股公司，不可能不了解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公司章程，故其不属于九民纪要所称的善意方，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保证担保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二、对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无效，其责任在原告方，浙江步森股份公司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对案涉主债权承担任何清偿责任。1.如前所述，浙江步森股份公司是上市公司，其公司章程是对全社会公开的，任何人均可以无条件查询。原告向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出借案涉巨额款项，理应对借款人、担保人的资质、章程等进行审查，事实上，原告只要稍尽审查义务，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案涉争议就不会发生。九民纪要第20条规定，“公司举证证明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者机关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对浙江步森股份公司提出的案涉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提交的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上除徐茂栋的签名外，其他签名均为伪造，原告对此未尽一般性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所提交之浙江步森股份公司2017年9月7日董事会决议上，除了徐茂栋的签名是真实的，其他各董事签名均系伪造，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在此亦请求法庭对除徐茂栋外的各董事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通过对《2016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2016年度股东大会决议》以及《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签字页的签名，与2017年9月7日的董事会签字页签名的对比，可以明显看出董事陈建飞、李小雨、韦京汉、杨利君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并且上述《2016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2016年度股东大会决议》以及《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均发生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前，这些会议决议的内容和签名均在工商登记部门存档备案，是可以查询的。而且比对上述签名，不一致的地方是非常明显的，无需经过鉴定机构鉴定就能用肉眼识别出来的，仅需肉眼就能看出差别。原告未就上述签名进行一般性的形式审查，属于未尽一般性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作为担保人无需为案涉借款承担任何清偿责任。3.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保证合同》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上均有签名，原告只要稍尽审慎和审查义务，即可发现两份材料上的签名存在显著差异。三、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同意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答辩意见，应当认定本案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或案涉借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且其责任在于债权人，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无需就案涉债权向原告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不应当承担，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应的相关律师费用负担的条款也不能成立，其他答辩意见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星河互联公司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其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7年9月7日，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借款人）与原告前海汇能金控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向前海汇能金控公司借款人民币1亿元，每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18年3月3日止（每笔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以及利息的起算日以出借人实际转账时间为准）。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每月3%；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星河互联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出借人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人、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由借款人承担。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款人落款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傅淼签字。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董事会决议同意上述《借款合同》。决议载明的会议时间为2017年9月7日，出席董事有傅淼、韦京汉、杨利军、赵路明、张志成、周方强，《董事会决议》上加盖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公章。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董事会决议上董事的签名系伪造，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并未召开过该董事会；2017年8月15日公司已公告董事赵路明辞职，并补选陶振武为董事，2017年9月7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一共有9人，分别是傅淼、韦京汉、杨利军、陶振武、张志成、周方强以及独立董事陈丹红、张云龙、丁海胜，不包括赵路明。诉讼中，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申请对《董事会决议》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公章印文的真实性以及韦京汉、杨利军、赵路明、张志成、周方强五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2017年9月7日，被告徐茂栋（甲方1、保证人）、傅淼（甲方2、保证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徐茂栋、傅淼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被告喀什星河创投公司（甲方1、保证人）、上海睿鸷合伙企业（甲方2、保证人）、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甲方3、保证人）、北京星河世界公司（甲方4、保证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中，《保证合同》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落款处有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建飞签字。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喀什星河创投公司2017年9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上海睿鸷合伙企业2017年9月15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浙江步森股份公司2017年9月7日的《董事会决议》、北京星河世界公司2017年9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各一份，内容均为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其中，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出席的董事有陈建飞、徐茂栋、李小雨、韦京东、杨利军。被告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中，除徐茂栋的签字外，其他董事的签字均是伪造的，这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提供的公司之前的股东大会决议上的签字对比就可以看出；浙江步森股份公司除以上五名董事外，还有其他董事；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徐茂栋，根据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章程规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关联方提供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决议，而不是董事会决议。故该《董事会决议》不合法，不能产生同意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律效力。为证明上述答辩意见，浙江步森股份公司提供了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公司章程》以及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相关股东大会决议。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人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和天马轴承股份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显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徐茂栋。诉讼中，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并申请对《董事会决议》中陈建飞、李小雨、韦京东、杨利军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2017年9月7日，星河互联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星河互联公司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星河互联公司2017年9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 2017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星河互联公司汇款500万元；2017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星河互联公司汇款2500万元。 2017年9月8日，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根据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告已将借款款项划入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指定的星河互联公司账户，金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收款日期2017年9月8日。《借据》落款处由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傅淼签字。诉讼中，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申请对《借据》中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印章印文与借据中手写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理由是：如果《借据》上手写的内容晚于公章用印时间，则可以证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仅在《借据》上盖章，并不能推定该手写内容系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诉讼中，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申请对原告2016年至今的银行流水进行调查，以调查借款的实际流向以及原告是否违法放贷。 2018年1月24日，被告星河互联公司向原告还款500万元。 根据原告的当庭陈述，截止2018年4月26日的借款利息已经给付，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剩余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给付从2018年4月27日起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 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58250元。 本院认为： 一、2017年9月7日，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前海汇能金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由出借人前海汇能金控公司和借款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盖章，且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淼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虽称该《借款合同》是其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擅自签订，但公司对外借款并非法律规定必须经公司机关决议授权的公司行为，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虽称该原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上董事的签名系伪造，决议上的会议参加人员赵路明已经不是公司董事，另有其他董事并未在《董事会决议》中载明，但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公司以机关决议是法定代表人伪造或者变造、决议程序违法、签名不实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公司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决议是伪造或变造的除外。因该《董事会决议》上载明参加会议的六名董事中，傅淼、韦京汉、杨利军、张志成、周方强确系公司董事，赵路明亦在《董事会决议》出具时间之前刚刚辞任公司董事，并且该《董事会决议》盖有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公章，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明知该《董事会决议》是伪造或变造。对于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申请对《董事会决议》上公司公章印文以及董事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称原告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借款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借贷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该项事实属于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范围，但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这一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申请本院对原告2016年至今的银行流水进行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2017年9月6日、9月8日，原告先后向被告星河互联公司汇款500万元、2500万元后，2017年9月8日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确认根据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告已将借款款项划入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指定的星河互联公司账户，金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借据》落款处由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傅淼签字。本院认定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前海汇能金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申请对《借据》中天马轴承股份公司印章印文与借据中手写部分内容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不具有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2018年1月24日，被告星河互联公司向原告还款500万元。根据原告的当庭陈述，截止2018年4月26日的借款利息已经给付，其余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2018年4月27日起的借款利息尚未偿还。各被告未提供其他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证据。故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返还剩余借款本金25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合同》未约定逾期利率，但约定了逾期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故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以剩余借款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从2018年4月27日起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合同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给付律师费15825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天马轴承股份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2017年9月7日，被告徐茂栋、傅淼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徐茂栋、傅淼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原告起诉要求徐茂栋、傅淼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徐茂栋、傅淼应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7年9月7日，被告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北京星河世界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上述四被告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 原告应当对上述保证人的担保是否经过公司（企业）机关决议进行审查。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喀什星河创投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海睿鸷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北京星河世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上述担保均获得了公司（企业）机关的授权。原告起诉要求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北京星河世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喀什星河创投公司、上海睿鸷合伙企业、北京星河世界公司应对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原告提交的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董事会决议》，浙江步森股份公司虽质证认为该《董事会决议》中董事的签字是伪造的，《董事会决议》上列明的董事并非公司全部董事，公司章程规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关联方提供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决议，但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公司以机关决议是法定代表人伪造或者变造、决议程序违法、签名不实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公司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决议是伪造或变造的除外。本案中，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并不能证明原告明知《董事会决议》内容是伪造的，故对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浙江步森股份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浙江步森股份公司并申请对《董事会决议》中董事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2017年9月7日，星河互联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星河互联公司为天马轴承股份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星河互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该担保均获得了公司机关的授权。原告起诉要求星河互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 二、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58250元； 三、被告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睿鸷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步森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一、二项中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义务，向原告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深圳前海汇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茂栋、傅淼、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睿鸷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浙江步森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星河互联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阳 人民陪审员  黄子兴 人民陪审员  栾玉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梦平 书 记 员  丘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