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霞,女,969年4月29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大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崇毅，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华，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虹,女,1971年8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庆,男,1951年11月26日生,汉族,阳曲县宝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监狱管理局干部，住大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宇（系被上诉人之子），男，新一煤矿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李艳霞、上诉人张丽虹因与被上诉人**、赵宝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崇毅，上诉人张丽虹，被上诉人赵宝庆，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泽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直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赵宝庆于2014年12月29日向上诉人李艳霞借款时曾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这个事实不论是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李艳霞出具的《承诺书》,还是被上诉人张丽虹向上诉人李艳霞出具的《还款承诺》都可以印证。该笔借款从出借至今已有5年之久,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只计算从2018年5月29日开始的利息,对之前产生的利息不予置理,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推定”(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至6行)“被上诉人赵宝庆通过被上诉人张丽虹清偿了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张丽虹向上诉人作出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予以接受,被上诉人张丽虹与上诉人李艳霞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被上诉人赵宝庆不再享有任何请求履行的权利.”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此既不知情也未同意,且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的情况下就“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丽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有失客观和公允,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张丽虹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不应承担4117元案件受理费。事实理由：1、在法庭上,第一被告赵宝庆多次表达了“赵宝庆与**合作的山西宝山建材有限公司中,赵宝庆占51%的股份,**占49%的股份,借款用于宝山建材有限公司,赵宝庆按照股份比例承担51%的债务”的意思。这一情况在赵宝庆、**2017年给李艳霞所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是共同借款人,李艳霞,赵宝庆,**都认可此事实。按照赵宝庆、**之间签订的股权协议,赵宝庆认为他本人不承担100%还款责任。因此,赵宝庆不可能按照100%比例归还李艳霞100万元借款。2、2018年5月29日,赵宝庆向张丽虹支付的220万元,也是赵宝庆按照其承诺的债务的51%给付的。赵宝庆在法庭上多次重申了他的51%的股份比例,也屡次表明了他只承担债务中51%份额的意思。由于赵宝庆和**出资成立的山西宝山建材有限公司为石料厂,依照相关政策只有交清资源价款后,才能办理营业执照。当时,因没有交清资源价款,无法以公司名义借款,赵宝庆才以个人名义借款。随后,赵宝庆与**日渐产生矛盾并逐步加深,水火不容,互相推责,互相指责,陷入了僵局。为促使债务的妥善解决,张丽虹反复与李艳霞、赵宝庆、**沟通协商,明确了逐步解决的还款计划,先促成赵宝庆归还李艳霞51万元,其余部分再进一步协商解决。基于此,张丽虹在2018年5月29日书写的收据中所明确表述的是张丽虹100万元、李艳霞100万元、张丽虹220万元三张借条所指向的借款事实存在,而不是赵宝庆本次归还的220万元的具体分配金额,即前述420万元借款金额应一并计算。并且在本收据中,张丽虹也同意了赵宝庆与**“账清帐明”后协商解决剩余债务的意见。因此,赵宝庆所称全部归还李艳霞借款是指赵宝庆认为他所承担51%的份额。张丽虹书写的收据也应作为整体来全面理解,不应断章取义,片面解读。3、张丽虹2019年4月给李艳霞出具的承诺书依然是继续承担一般担保人责任的真实意思,而不是代替赵宝庆、**归还。4、上诉人张丽虹非法律专业人士,在书写的收据、承诺书等内容中,在文字表达上有欠严谨,恳请法官结合一般常理来判断事实。为此,上诉人要求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改判。张丽虹针对李艳霞的上诉辩称：1.关于李艳霞上诉的第一点利息问题，这笔钱是借款，是在我办公室进行的，我记得是有利息，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2.关于上诉的第二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我不太清楚，不作答辩。李艳霞针对张丽虹的上诉辩称：1.本案中赵宝庆作为借款人，**和张丽虹作为共同保证人应当共同对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丽虹上诉提到的股份比例，即他们之间的合作方式，上诉人李艳霞并不知情，李艳霞从未投资过被上诉人赵宝庆的企业，双方之间也未签订过任何投资协议。上诉人认为这是三位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三位被上诉人不得以其内部另有约定对抗债权人。2.对于张丽虹2019年4月10日给上诉人李艳霞出具的承诺书，由于被上诉人张丽虹本身就是该笔债务的保证人，所作承诺只是基于保证人的身份而作出的同意履行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对于张丽虹在上诉状中不是代替赵宝庆、**归还的观点我们是认可的。赵宝庆辩称:针对李艳霞的上诉:1.关于李艳霞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是我厂的会计“丁丁”将我接到交通银行行长张丽虹的办公室，在场人还有**，说借给我100万，并让我打条。当时说是出资占股份，不是借款。当时条子上没有写利息。2.2016年6月20日，李艳霞要求我重新打条子，并写明利息。条子不是我写的，是李艳霞写的内容，但是名字是我签字的。3.借款100万已通过张丽虹全部还清。针对张丽虹的上诉，张丽虹的上诉理由及事实，与本案无关。100万不是借款，是入股款，我占51%的股份比例。这100万的借款我已经通过张丽虹全部归还。**针辩称：针对李艳霞的上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当时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不清楚，款项是否偿还也不清楚。1.不是**和赵宝庆的共同借款，**只是介绍人，知道这笔借款。2.**不是股东，也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针对张丽红的上诉:1.不是**和赵宝庆的共同借款，只是介绍人，知道这笔借款。2.**不是股东，也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李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7万元及按照月2%的利率计算的利息82.62万元(截止2019年6月30日)直到本息还清为止,本息暂合计为129.62万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l-2年12月29日,被告赵宝庆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2.5分,被告张丽虹为担保人,用于被告赵宝庆公司经营运作使用,该公司股东**愿意共同连带偿还,被告张丽虹对其担保责任予以认可,并愿意偿还。截止2015年5月偿还本金51万元,2019年4月偿还本金2万元,至今尚欠原告本金47万元,利息82.62万元,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讨要欠款本息,但三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据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被告赵宝庆向原告李艳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艳霞人民币100万元整,由张丽虹全额担保”,并有借款人赵宝庆的签字。同日,原告李艳霞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赵宝庆转账100万元。2016年6月20日,被告赵宝庆与被告**共同向原告李艳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4年12月29日赵宝庆借李艳霞现金100万元,本人承诺2016年8月15日前连本带息全部付清,被告赵宝庆与被告**共同签字.”2016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李艳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阳曲县宝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赵宝庆2014年12月29日借李艳霞100万元(连本带息140万元)到2016年10月29日前全部还清,作为还款承诺,**愿意以于富慈(**的母亲)的宅基地证抵押给李艳霞,于富慈的宅基地没有继承纠纷,**是唯一的继承人,此证真实唯一,**为此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以承诺人身份签字”。2018年5月29日,被告赵宝庆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张丽虹转账220万元,同日,被告张丽虹向被告赵宝庆出具协议一份,载明:“今收到赵宝庆人民币22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7月19日赵宝庆借张丽虹的1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赵宝庆借李艳霞的100万元、2014年4月15日赵宝庆借张丽虹的220万元中的20万元。借条赵宝庆未收回,由张丽虹自己保存,账清账明后由赵宝庆收回,其余借条随后结清后由赵宝庆收回。该220万元的还款按照赵宝庆、**签订的占51%的协议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张丽虹对此表示认可,未做到账清账明前,不得向赵宝庆个人单方面主张偿还.”2019年4月10日,被告张丽虹向原告李艳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针对2014年12月29日,赵宝庆借李艳霞人民币100万元整担保人李艳霞的条子,已归还53万元本金,原承诺月息2.5,剩余本金47万元及利息525000元由张丽虹负责承担,以张丽虹的房产做抵押,到2019年4月30日还清后,李艳霞把上述条子交给张丽虹,若月底没有兑现承诺,张丽虹将房产拍卖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赵宝庆、**是否已经清偿其向原告李艳霞的借款,如未清偿完毕,剩余债务为多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李艳霞与被告张丽虹系朋友关系,原告向被告赵宝庆出具借款亦是经被告张丽虹介绍。2018年5月29日,被告赵宝庆向被告张丽虹转账220万,同日被告张丽虹向被告赵宝庆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今收到赵宝庆220万,用于归还赵宝庆借李艳霞的100万元,该220万元的还款按照赵宝庆、**签订的占股51%的协议的规定承担责任”,被告张丽虹收到该笔款项后向原告李艳霞归还借款本金51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剩余本金及相应利息由被告张丽虹承担”,原告将该承诺作为证据在庭审中予以出示。由此可以推定,被告赵宝庆已通过被告张丽虹清偿了原告的借款,被告张丽虹向原告作出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且原告予以接受,被告张丽虹与原告李艳霞之问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被告赵宝庆不再享有任何请求履行的权利,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张丽虹承担。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赵宝庆、**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张丽虹归还剩余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李艳霞所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9日,被告赵宝庆向原告李艳霞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相应的利息,2016年6月20日被告赵宝庆与**共同向原告李艳霞出具的承诺中,虽然载明了“2016年8月15日前连本带息全部付清”,但该承诺书中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10日被告张丽虹向原告李艳霞出具的还款承诺,载明“剩余借款47万元及利息525000元由张丽虹负责承担,到2019年4月30日全部还清”,该承诺中被告张丽虹虽有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但原被告双方并未向本院提交承诺书中载明的525000元利息的计算依据,被告张丽虹已于2018年5月29日偿还原告李艳霞借款本金51万元,原告自诉称被告张丽虹还向其归还借款2万元,但并未向本院提供归还该笔借款偿还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对以借款本金4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以借款本金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4月10日,被告张丽虹共欠原告李艳霞利息101490.4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丽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艳霞返还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借款本金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9年4月10日,被告张丽虹共欠原告李艳霞利息101490.41元);二、驳回原告李艳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3元,其中4116元由原告李艳霞负担,剩余4117元由被告张丽虹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宝庆出具给上诉人李艳霞的借条及赵宝庆、**出具的承诺书均未能证明上诉人李艳霞关于借款利率为月息2.5分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李艳霞向被上诉人赵宝庆主张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丽虹介绍上诉人李艳霞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赵宝庆，赵宝庆向李艳霞还款也均是通过张丽虹代转，张丽虹出具给的赵宝庆书面材料载明了其收到赵宝庆220万元中100万元用于归还赵宝庆借李艳霞的借款；张丽虹将赵宝庆归还李艳霞的100万元中51万元归还了李艳霞,并向李艳霞出具了剩余本金及相应利息由其承担的承诺书，李艳霞接受了张丽虹的承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宝庆已通过张丽虹清偿了100万元借款，张丽虹、李艳霞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错误，一审法院对李艳霞仍要求被上诉人赵宝庆归还剩余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丽虹出具的由其归还剩余借款的承诺系李艳霞所提供，因此李艳霞“对此既不知情也未同意”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丽虹关于赵宝庆,**是共同借款人及赵宝庆仅按股份比例51%归还了51万元借款等说法证据不足，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艳霞、张丽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4元，由上诉人李艳霞、张丽虹各负担9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