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28刑初34号公诉机关平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一,男,汉族,初中文化。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次日上网追逃,同年10月23日到太原铁路公安局秦皇岛公安处蓟县西车站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被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同月31日被押解回平遥，同年11月26日经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建山，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二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一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星林、检察官助理米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一及其辩护人许建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30日间,山西省平遥县某某肉制品有限公司生猪定点屠宰厂(另案处理,以下简称平遥县某某屠宰厂)实际负责人曹某某(另案处理)雇佣山东籍、天津籍李一(另案处理)、黄一(另案处理)等人给屠宰厂待屠宰的活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两种国家禁止用于被屠宰畜禽的药水后再给活猪注水,以达到屠宰后的猪肉增重、保水、美观的目的,屠宰厂将宰杀后的白条猪肉及副产品销往山西、陕西、内蒙古等地,涉案金额为461266731.43元。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一跟随黄一来到平遥县某某屠宰厂，并受雇于黄一在该厂给屠宰的活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两种国家禁止用于被屠宰畜禽的药水,后再给活猪注水,以达到屠宰后的猪肉增重、保水、美观的目的。期间，黄一负责打针，张一负责勾猪注水,9月份赚取工资3800元，生产时间17天。因被人偷拍给猪打针、注水的事情离开，11月份又随黄一来到平遥县某某屠宰厂，黄一负责打针，张一负责勾猪注水,11月份赚取工资2100元，生产时间12天。两次赚取工资共计5900元，生产时间共计29天，涉案金额1874110.495元。平遥县公安局民警在黄一居住的房屋内（平遥县查获15瓶透明塑料瓶装液体,1000ｍｌ装的12瓶,5Ｌ装的三瓶、5Ｌ空瓶四个及注射器、针头、铁钩粉笔等大量作案工具。经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对两种包装的液体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1000ｍｌ的瓶装液体检出肾上腺素成分,5Ｌ的瓶装液体中检出肾上腺素、硫酸阿托品成分。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查获的注射器进行检测,送检的两支注射器中均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农村部屠宰技术中心）组织相关业内专家,就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进行了专题论证,意见为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被告人张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一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建议判处其五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张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真诚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30日间,山西省平遥县某某肉制品有限公司生猪定点屠宰厂(另案处理,以下简称平遥县某某屠宰厂)实际负责人曹某某(另案处理)雇佣山东籍、天津籍李一(另案处理)、黄一(另案处理)等人给屠宰厂待屠宰的活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两种国家禁止用于被屠宰畜禽的药水后再给活猪注水,以达到屠宰后的猪肉增重、保水、美观的目的,屠宰厂将宰杀后的白条猪肉及副产品销往山西、陕西、内蒙古等地,涉案金额为461266731.43元。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一跟随黄一来到平遥县某某屠宰厂，并受雇于黄一在该厂给屠宰的活猪注射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两种国家禁止用于被屠宰畜禽的药水,后再给活猪注水,以达到屠宰后的猪肉增重、保水、美观的目的。期间，黄一负责打针，张一负责勾猪注水,9月份赚取工资3800元，生产时间17天。因被人偷拍给猪打针、注水的事情离开，11月份又随黄一来到平遥县某某屠宰厂，黄一负责打针，张一负责勾猪注水,11月份赚取工资2100元，生产时间12天。张一两次赚取工资共计5900元，生产时间共计29天，涉案金额1874110.495元。平遥县公安局民警在黄一居住的房屋内（平遥县查获15瓶透明塑料瓶装液体,1000ｍｌ装的12瓶,5Ｌ装的三瓶、5Ｌ空瓶四个及注射器、针头、铁钩粉笔等大量作案工具。经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对两种包装的液体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1000ｍｌ的瓶装液体检出肾上腺素成分,5Ｌ的瓶装液体中检出肾上腺素、硫酸阿托品成分。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查获的注射器进行检测,送检的两支注射器中均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农村部屠宰技术中心）组织相关业内专家,就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进行了专题论证,意见为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一到太原铁路公安局秦皇岛公安处蓟县西车站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一于2020年3月23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2、平遥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太原铁路公安局秦皇岛公安处蓟县西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及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张一系主动到案，到案后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3、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一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张一的供述、辨认笔录，2017年9月份，黄一（黄一）开车从我家接上我，然后接上他丈人张志国，又在附近接了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当时车上拉着两、三箱药水，箱子上写着玻璃水，直接到了平遥县某某屠宰厂（旧厂），在猪圈里给生猪打针、注水，黄一和张志国给猪打针，我负责对水，干了有20多天后，因有人偷拍我们就离开了。过了国庆后，我和黄一两个人到了厂里，他给猪打针，我给猪划道，他给猪灌水，我负责对水，这样干了十多天我就回家了。我一共干了20多天，刚开始黄一让我勾猪，干了两天后他见我干不了勾猪的活，就让我负责把水了。打针是给猪上色，杀出来的猪肉好看，注水是为了增加重量，是先打针后注水，我听黄一和他丈人说打针后猪能多吸收水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一般都是晚上干这活，勾猪和注水时猪老叫唤，白天的话容易被人发现。打针、注水的流程是黄一先给猪注射药水和划粉笔道做标记，我们等两、三分钟后勾猪灌水，第一次灌的较少，再等半个小时灌第二遍水，再等半个小时灌第三遍水，就这样循环，直到生猪坐在地上不能动了，并且叫的厉害，还打哆嗦的时候就不灌了。一般灌完水后半小时左右就开始屠宰。黄一支付我工资，一天200元管吃住，三、四天结一次账。第一次黄一给我发了3800元，第二次2100元。经张一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3号男子（黄一）是其说的黄一。5、黄一的证言、辨认笔录，第一次我去某某屠宰厂的时间记不清了，干了10多天就回天津了，第二次是2017年11月份，在平遥某某屠宰厂给猪打针、注水。打针、注水的时间是根据屠宰的时间确定，在屠宰前的一到两个小时进到待宰圈开始给猪打针和注水，一般是凌晨2到3点之间干活，下午也干过一两次。打针是先把大瓶的药水倒在普通的饮料瓶中，再用注射器把药水抽出来从猪脖子上注射进去，然后用粉笔在猪背上划一道当记录；注水就是逮猪的先把猪用铁钩子钩住，然后把一截水管塞到猪嘴里，接着“对水”的把水管接到那一截水管上开始注水，一般是注10来秒就换下一头猪。我向屠宰厂结算，注水和打针的费用是一头8元，光打针是一头3.5元。我给逮猪和打针的人每人每天300元，“对水”的是每人每天200元。我们用的工具都存放在曹某某旧厂我们住的房间里了，就是我带民警去的那个房间找到的那些。2017年我第一次来平遥时就带着张一，是我开车接他来的，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陈虎刚、彭连超、毛宽这些人，我们干了十多天后因为被偷拍就回了天津，11月份时我和张一又来了平遥。张一在屠宰厂一直是负责逮猪注水，没有给猪打过针。经黄一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13号男子是跟其在某某屠宰厂逮猪的张一。6、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黄一居住地（某某村园区22号）进行了搜查，扣押了查获的15瓶透明塑料瓶装液体（1000ml装的12瓶，5L装的3瓶），5L空瓶四个及注射器、针头、铁钩、粉笔等大量作案工具。从扣押的3瓶蓝色盖子的液体中随机提取了1瓶，将该瓶液体开封后分别倒入两个矿泉水瓶（白色盖）中并签封；从12瓶红色盖的液体中随机提取了2瓶，并将其签封；将黄色推饼注射器1支、绿色手柄注射器一支装入物证袋内将其签封。7、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报告，证明平遥县公安局送检的白盖塑料瓶液体中检出肾上腺素、硫酸阿托品，红盖液体中检出肾上腺素。8、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查获的注射器送检进行检测，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两支注射器的内部甲醇冲洗液中均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9、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农村部屠宰技术中心）函，证明该疾控中心组织相关业内专家，就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进行了专题论证，意见为：一、肾上腺素、阿托品均属兽医处方药，应由执业兽医出具处方才可使用，但这类药物目前被不法分子用于屠宰禽畜的注水和保水，使肉品的含水量增加，获取不法利益，危害消费者利益。同时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二、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10、山西汇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一在受雇期间某某屠宰厂的涉案销售额为1874110.495元。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张一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内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一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审理查明事实的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一受雇于黄一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一系受雇于黄一，在其组织、指挥下从事相应的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一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张一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一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一的违法所得5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兆德人民陪审员  郝伟东人民陪审员  高增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范有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