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1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振弟，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饶平县汤溪镇居豪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泽桂，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德光，男，1954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饶平县汤溪镇居豪村委会主任，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玩财，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饶平县汤溪镇居豪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副主任，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饶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惠生，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0日被饶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振弟、吕德光、吕玩财、吕惠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512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振弟、吕德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经饶平县汤溪镇政府等有关部门核查确认，汤溪镇居豪村2013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名额为41户。时任居豪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村全面工作）被告人吕振弟、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吕德光以及党支部副书记、村委副主任被告人吕玩财在协助汤溪镇政府开展2013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过程中，明知被告人吕惠生等22户村民的住房存在不符合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扶持政策、没有实际落实改造或改造结果不符合验收标准等情况，仍帮助上述22户住房户填写申报表格、伪造房屋改造照片、编造危房改造材料等，后上报有关部门，并在验收时故意隐瞒事实通过验收，骗取每户人民币2万元的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共计44万元。期间，被告人吕惠生明知其自家及父亲住房不符合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扶持政策，在没有实际改造的情况下，仍填写有关材料申报并领取到2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4万元，同时还帮助被告人吕玩财等人填写居豪村其他住房户的申报材料等。2016年汤溪镇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期间，被告人吕振弟与其他同案人采用相同的方式帮助吕木松、吕宋荣骗取每户2.35万元的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合计4.7万元。上述骗取款项均被被告人吕惠生等住户用于住房装修、生产生活等其他费用支出。案发后，被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8.7万元已全部退回。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吕振弟、吕德光、吕玩财、吕惠生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吕振弟、吕德光、吕玩财、吕惠生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吕德光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予以承认，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玩财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振弟、吕德光、吕玩财等人案发后积极追回所骗资金，被告人吕惠生案发后积极退回所骗资金，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吕振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2、被告人吕德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3、被告人吕玩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4、被告人吕惠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吕振弟及其辩护人提出：1、吕振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理由是：（1）吕振弟没有作案动机，吕振弟在2013年负责的是党支部的全面工作，并没有实际参与村委会的工作，危房改造是村务范畴，吕振弟没有接触过申报材料，没有参与造假。（2）吕振弟在危房改造过程中的行为并不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左右危房改造对象名单的确定，没有想过也没有实际地从危房改造中获得好处。（3）吕振弟获悉危房改造情况是在与其他干部交谈中知道，并且在吕振弟获悉已获得补贴的对象没有实际改造时，吕振弟积极动员，组织村民退回已经领取的补贴，由此可见，吕振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吕振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理由是：（1）本案缺乏能够证明吕振弟有参与造假的证据，房屋改造照片不是吕振弟伪造、带人现场验收不是吕振弟所为，吕振弟没有参与相关材料的填写和审批。（2）吕振弟没有指示或指挥他人实施造假，吕振弟知道危房改造项目存在造假行为是在改造对象获得改造资金之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宣判吕振弟无罪。上诉人吕德光及其辩护人提出：1、吕德光的行为是滥用职权而非诈骗，理由是：（1）吕德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吕德光在村民获得房屋补助款中，没有明示或暗示村民向村干部收取好处费，也没有要求被补助的对象将所获得的补助款分一部分或答谢给村干部，村委会也没有从中获取危房补助款作为存的经费。（2）吕德光客观上是为了村民的利益，在协助上级政府从事危房补助的核实工作时，采取放任、包庇和提供不实的申报材料，造成国家的危房补助资金损失，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而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行为。2、吕德光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尚未采取任何措施之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从第一次询问到开庭，吕德光都能如实交代案件的全部情况，因此，吕德光的行为构成自首，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对吕德光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经饶平县汤溪镇政府等有关部门核查确认，汤溪镇居豪村2013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名额为41户。时任居豪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村全面工作）上诉人吕振弟、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吕德光以及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副主任原审被告人吕玩财在协助汤溪镇政府开展2013年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房改造工作过程中，明知原审被告人吕惠生等22户村民的住房存在不符合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扶持政策、没有实际落实改造或改造结果不符合验收标准等情况，仍为上述22户住房户填写申报表格、伪造房屋改造照片、编造危房改造等材料后上报有关部门，并在验收时故意隐瞒事实通过验收，骗取每户2万元的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共计44万元。期间，吕惠生明知其自家及父亲住房不符合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扶持政策，在没有实际改造的情况下，仍填写有关材料申报并领取到2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4万元。2016年汤溪镇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期间，吕振弟与其他同案人采用相同的方式为吕木松、吕宋荣骗取每户2.35万元的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合计4.7万元。上述骗取款项均被吕惠生等住户用于住房装修、生产生活等其他费用支出。案发后，被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8.7万元已全部退回。2018年2月11日，上诉人吕振弟、吕德光、原审被告人吕玩财、吕惠生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查证属实的证人吕某平、吕某阳、吕某标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上诉人吕振弟、吕德光、原审被告人吕玩财、吕惠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振弟、吕德光、原审被告人吕玩财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吕惠生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上诉人吕振弟、吕德光、原审被告人吕玩财案发后积极追回所骗资金，原审被告人吕惠生案发后积极退回所骗资金，均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吕玩财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吕玩财所在村委会及家属愿意协助有关部门监管、帮教，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险性，对其可适用缓刑。上诉人吕振弟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振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二审法院宣告吕振弟无罪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诈骗罪的犯罪构成，非法占有不仅可以为本人占有，也可以为他人占有。因此，本案中，吕振弟等人在危房改造工作中虽未实际获利，但其欺诈行为致使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的申请户取得危房改造资金，致使国家财产被非法套取，可认定吕振弟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次，依据在案证人证言、居豪村两委会议记录等书证，综合村干部的实际工作情况，可认定吕振弟在明知多名申请户不符合申领危房改造款条件的情况下，仍为上述申请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吕德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吕德光的行为是滥用职权，而非诈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吕德光在明知多名申请户不符合申领危房改造款条件的情况下，仍为上述申请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因此，吕振弟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吕德光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吕德光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判决据此不予认定吕德光的行为构成自首并无不当，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对吕德光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吕德光诈骗数额巨大，原审判决鉴于吕德光案发后积极追回所骗资金，且当庭自愿认罪，已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现要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瑾审 判 员  沈 斌审 判 员  刘新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秋琳书 记 员  刘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