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9369号 原告：魏富友，男，汉族，1967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廖正明，男，汉族，1987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张隆军，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都成华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成都新东华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一段58号。 法定代表人：罗渝江，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文，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盛世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长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楠小区少陵路281号蜀馨苑A区。 法定代表人：黄存云，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富东，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南栖商贸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群浩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锦城大道666号5栋16层17号。 法定代表人：张连群，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强，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与被告成都成华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华城投）、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成都南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栖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被告成华城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文、被告瑞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富东、被告南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成华城投、瑞源公司、南栖公司连带给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劳务费2390500元，并从2018年8月4日起至全额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迟延给付劳务费的资金占有利息。事实与理由：成华城投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条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瑞源公司，工程约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4日，计划竣工为2017年8月4日，瑞源公司与南栖公司签订《劳务专业承包合同》，将工程中劳务分包给南栖公司，合同约定劳务费1245万元。2017年2月15日，南栖公司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签订《劳务专业承包合同》，除合同价格有变化外，其余合同条款与上级公司签订的一致。2018年7月23日瑞源公司出具给南栖公司《劳务退场通知函》终结了本案讼争工程施工工作，南栖公司由此不再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沟通。2018年8月4日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向瑞源公司申请结算，并签订《完成产值劳务结算协议书》确定合同总金额劳务费为590万元，已付3597500元（包含结算书第②款约定未付款248000元），还欠2302500元（含结算书第②款约定未付款248000元），实际未付款2550500元；并做了四次还款计划，协议加盖了四川瑞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廖正明、张隆军、魏富友作为结算人签字按印，南栖公司未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瑞源公司将结算书第②款约定未付款248000元给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桥梁班组吴树林5万，给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班组工人工资11万，对结算书第②款约定未付款248000元至今仍有88000元未付。为此成华城投、瑞源公司、南栖公司还应支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2302500元＋88000元＝2390500元，但至今未果。2019年9月19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上事实。为此，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特请法院支持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如上诉讼请求。 成华城投辩称，1．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错列成华城投为本案被告，成华城投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也未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不具有支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劳务费的支付义务。2．成华城投与瑞源公司是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成华城投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的工程进度款和民工工资的专项支付，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属于在建工程，成华城投对瑞源公司只有支付工程进度款80%的支付义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的诉讼请求，成华城投认为补充支付责任和连带支付责任有明显区别。 瑞源公司辩称，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与瑞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要求瑞源公司支付劳务费是没有合法依据的，在案涉工程中，瑞源公司与成华城投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南栖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瑞源公司向南栖公司支付了劳务费共计5,498,421.5元，另支付了525,555.16元包括部分工人的费用以及租赁材料损失费用，瑞源公司合计支付了6,023,976.66元。瑞源公司实际是不存在还欠付南栖公司劳务费的情况，目前工程尚未竣工，瑞源公司也未与成华城投进行结算，瑞源公司认为成华城投也不欠付瑞源公司工程款，根据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订立合同的是南栖公司，瑞源公司不具有向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请法院依法驳回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对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栖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由瑞源公司分包给南栖公司后，实际上由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的劳动报酬均是由瑞源公司直接支付，截止南栖公司退场的时候，瑞源公司已向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支付了3,845,500元；2．案涉工程在南栖公司退场之后由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在南栖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直接与瑞源公司进行了结算，南栖公司未参与不知情，对于其结算的依据及过程均不予认可；3．既然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称在南栖公司退出过后，其与瑞源公司进行结算，瑞源公司也承诺按照结算依据进行支付，且瑞源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所以南栖公司认为未支付的款项也应当由瑞源公司进行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瑞源公司经成华城投对二仙桥西北路等9条道路建设工程项目—（仙韵一路、仙韵巷、民兴一路、民兴二路、民兴三路、民兴四路）标段工程的招投标，中标案涉工程，中标价83,926,104元。2016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二仙桥西北路等9条道路建设工程项目—（仙韵一路、仙韵巷、民兴一路、民兴二路、民兴三路、民兴四路）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成华城投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瑞源公司，工期210天（预计开工时间2017年1月4日），签约合同价83,926,104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714,786.61元、暂列金额8,210,909.6元；还约定承包人不得转包及违法分包案涉工程。 随后，瑞源公司与南栖公司签订《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瑞源公司将上述工程的道路、排水、电力、人行道围板清结修护、道路已完工的清洁卫生养护，零星工程及交安、路灯预埋管等施工图及变更范围内的劳务工作分包给南栖公司；合同劳务费约1,245万元。 2017年2月15日，南栖公司与张隆军、魏富友签订《劳务专业承包合同》约定，南栖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中的桥梁劳务分包给张隆军、魏富友进行施工，劳务费1,438,728元。该合同除工程概况、合同价格外，其他合同内容均与瑞源公司和南栖公司签订的《劳务专业承包合同》内容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张隆军、魏富友进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7月23日，瑞源公司向南栖公司发出《劳务退场通知函》，载明瑞源公司因不同意南栖公司提出修改劳务费价款的要求，双方协商达成退场协议，并要求南栖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到项目部核对工程量，并办理退场结算。瑞源公司认可收到该通知函，并且退场。 另查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20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瑞源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南栖公司为合法有效，南栖公司再次将劳务转包给魏富友、张隆军、廖正明所签订的合同违反建筑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违反南栖公司与瑞源公司合同的约定，应为无效。 庭审中，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出示《对项目已完成产值劳务结算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合同总金额劳务费为590万元，已付3,597,500元（包含结算书第2款约定未付款248,000元），还欠2,302,500元（含结算书第2款约定未付款248,000元），实际未付款2,550,500元；并做了四次还款计划，协议加盖了瑞源公司盖章，廖正明、张隆军、魏富友作为结算人签字按印，南栖公司未加盖公章。成华城投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没有关联，不予质证。瑞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来源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也与瑞源公司的证据是矛盾的，按照该协议书内容，南栖公司也表示没有参与结算，也没有其签章，不管该协议真实与否，其是不成立的，并不具备成立要件，瑞源公司否认该证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并在庭审后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南栖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南栖公司应当参与，而没有参与，并且结算的内容与事实上有重大差别，对结算结果不予认可。 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出示劳务补充协议、道路劳务补充协议、南栖公司现场人员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瑞源公司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签订结算协议的其中组成部分及增加的金额。成华城投质证认为，劳务补充协议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与其方无关；道路劳务补充协议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成华城投不予认可合法性，因为其与瑞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不能转包；南栖公司现场人员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内容来看与成华城投无关，三性不予认可。瑞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劳务补充协议、道路劳务补充协议，其不是协议相对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合法性，因为瑞源公司与南栖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不能转包；南栖公司现场人员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内容来看与瑞源公司无关，三性不予认可。南栖公司质证认为，对劳务补充协议、道路劳务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南栖公司现场人员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应当出示原件。 成华城投出示支付明细，拟证明自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其向瑞源公司支付了56,618,400元，按照合同约定成华城投已经支付到了应付工程进度款的80%，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质证认为，由于该证据都是复印件和打印件，对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瑞源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成华城投提供的凭证以及数据与瑞源公司的一致，为56,618,400元。南栖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基于成华城投与瑞源公司之间的协议以及款项支付的情况，南栖公司确实不知情，所以对其证据所表明的东西无法确认。 瑞源公司出示资金往来情况，拟证明其共计向南栖公司支付5,498,421.5元。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不知情，也未参与，具体以南栖公司质证意见为准。成华城投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南栖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支付明细有异议，整个工程瑞源公司对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直接进行了支付，与南栖公司没有任何交接，是直接由瑞源公司项目上支付；瑞源公司与南栖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资金往来是很复杂的，瑞源公司利用南栖公司的账户进行了转账而已，对瑞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瑞源公司出示统计表（自制）及25万元转账回单，拟证明其支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工人许志宏的生活费2万元、吴树林25万元（有转账回单）、廖正明医药费39,964.41元、代付袁浩9,184元、张天树3万元、**37,800元、张明成12,060元、李伟16,290元、袁帅4,641元、叶海清11,666元、架管赔付金额81,998.75元、围栏安装费11,939元，总计525,555.16元。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质证认为，由于没有提供证据，不予质证。成华城投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方无关。南栖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南栖公司不清楚、不知情，南栖公司与瑞源公司根本都没有进行过结算。 南栖公司出示劳务借款单4份、照片，拟证明截止2018年8月退场为止，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收到的劳务费金额为3,845,500元，是瑞源公司直接支付给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的，也有现金支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成华城投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瑞源公司质证认为，从证据内容来看是南栖公司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之间履行签订的劳务协作协议而发生的劳务费支付情况，双方也予以了确认，与瑞源公司没有关系，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收到的是由南栖公司支付的款项，而不是瑞源公司支付的；对于照片不予质证。 南栖公司出示案涉工程目标责任书、项目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张建民等三人达成的协议，由唐文城合伙做该项目，唐文城的股份转给了董大兴，由董大兴负责案涉项目。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证据上显示瑞源公司又把案涉项目违法分包给自然人，是张建民、董大兴挂靠签订的合同。成华城投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瑞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内容需核实，是否是张建民签署的无法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无论其是否成立，瑞源公司认为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都是案外人，无法判定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审理以及本案的事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南栖公司出示瑞源公司与其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所有款项都不是劳务费，瑞源公司将款项转给南栖公司后，南栖公司又将款项全部转给了瑞源公司，所有款项都没有支付给南栖公司，支付给南栖公司的都与案涉劳务费没有关系。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至于瑞源公司是否涉嫌税务诈骗由法庭依法审理。成华城投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其没有关联。瑞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瑞源公司统计了双方往来情况，其支付给南栖公司的金额在品迭后是实际支付了5,498,421.5元。 庭审中，法庭询问案涉工程是否已经完成竣工验收的问题。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回答，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退场之后，已经完成了结算，是否竣工验收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不清楚。成华城投回答，还没有竣工验收完成，正在进行最后收尾工作。瑞源公司回答，同意成华城投的意见。南栖公司回答，其退场了，不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9）川20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书，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与南栖公司的工程转包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向南栖公司主张付款义务的前提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是根据成华城投及瑞源公司的陈述案涉工程现在仍未竣工验收完成，且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且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认为，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向南栖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尚未具备，对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请求南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成华城投、瑞源公司，并未与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建立合同关系，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即便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应当在具备索要工程款条件后，才有向工程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故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主张成华城投、瑞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924元，由原告魏富友、廖正明、张隆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翔 人民陪审员  林亨荣 人民陪审员  孙建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