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家冠，男，壮族，1997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枝，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彩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永香路2号江南大厦3楼3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90770979。法定代表人：宋小昆。上诉人韦家冠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彩石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家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韦家冠的仲裁请求。二、请求确认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2日韦家冠与彩石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三、请求判决彩石公司向韦家冠支付2017年7月至9月12日期间的工资9441.4元（3700元×2+3700元÷21.75天×12天＝9441.4元）。四、请求判决彩石公司向韦家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00元（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2日，工作年限为6个月零3天，应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按解除前的月工资收入3700元的标准计算，即3700元×1个月＝3700元）。五、请求判决彩石公司向韦家冠加付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0791.39元。六、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彩石公司承担。以上各项合计共：33932.79元。彩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韦家冠的上诉，维持原判。彩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彩石公司、韦家冠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彩石公司无须支付韦家冠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工资4210.34元；3.彩石公司无须支付韦家冠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二倍工资差额18245.81元；4.本案诉讼费由韦家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劳动关系：韦家冠主张其于2018年3月9日起与韦家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担任仓库打包员一职，工资每月3700元（人民币，下同）。彩石公司则主张韦家冠是在校实习生，虽有发放3700元，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员工入职登记表》予以佐证。根据《员工入职登记表》总经理审批一栏显示“该同事未取得毕业证书，根据该学校意见，同意来我司试用实习，建立劳务关系……”。韦家冠辩称虽认可《员工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但总经理审批一栏系彩石公司单方制作，韦家冠并不知情，其入职时虽为在校生，但当时学校已允许外出找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实习期是指在校学生充分结合自己的理论知识，参加社会实践工作，以充分提高自身综合素质和工作适应能力的一段时期。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规定：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必须是劳动者，故不论彩石公司是以何种方式录用韦家冠，实习不属于劳动，不适用劳动法，韦家冠在实习期间和单位之间不是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韦家冠于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向彩石公司提出请假，请假原因为“回学校领取毕业证”，且根据彩石公司提交的学信档案显示，韦家冠的离校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韦家冠与彩石公司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未签订。三、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与原因：韦家冠称因彩石公司拖欠2018年7月份工资，故在2018年9月12日向彩石公司邮寄《因单位违法、个人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下称解除通知书）。彩石公司称韦家冠早在2018年8月5日在微信上提出离职，且未做工作交接就离开，仲裁阶段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小昆当庭出示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解除通知书，韦家冠主张9月10日被迫离职并作为最后工作日，却在解除通知书中只阐述7月份工资未发放而被迫离职，并未要求彩石公司支付7月至9月的工资，与常理不符，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彩石公司的主张，即认定韦家冠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5日。四、工资支付情况：仲裁阶段，彩石公司确认韦家冠每月工资为3700元/月，认可未发放7月整月工资及8月1日至3日的工资，故仲裁认定彩石公司尚需支付韦家冠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工资4210.34元。庭审中，彩石公司称其收到仲裁裁决后，根据韦家冠出勤的天数来算，已向韦家冠支付7月份工资2679.31元和8月1日至4日的工资510.34元，韦家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彩石公司未足额支付，且韦家冠认为仲裁庭计算韦家冠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的工资为4210.34元，计算方式虽然正确，但仅计算了3日工资错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彩石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明有韦家冠签名确认的考勤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另因韦家冠确认在7月27日至28日请假2天，应扣除该期间的工资，经核算，彩石公司尚应支付韦家冠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850.57元（3700元-3700元÷21.75天×工作日1天+3700元÷21.75天×工作日3天-2679.31元-510.34元）。五、仲裁请求：1.确认彩石公司（被申请人）、韦家冠（申请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彩石公司支付韦家冠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9441.4元；3.彩石公司支付韦家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00元；4.彩石公司支付韦家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791.39元。六、仲裁结果：1.确认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彩石公司（被申请人）、韦家冠（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彩石公司支付韦家冠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工资4210.34元；3.彩石公司支付韦家冠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245.81元；4.驳回韦家冠其他仲裁请求。七、关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韦家冠与彩石公司在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8年7月1日起，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韦家冠应自2018年7月1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即彩石公司应支付韦家冠在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0.34元（3700元÷21.75天×工作日3天）。八、其他事项：韦家冠未就不服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8]3511号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彩石公司、韦家冠双方在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彩石公司、韦家冠双方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彩石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韦家冠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850.57元；四、彩石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韦家冠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0.34元；五、驳回彩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彩石公司已预交180.7元，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彩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韦家冠与彩石公司在2018年7月前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涉案《员工入职登记表》总经理审批一栏显示“该同事未取得毕业证书，根据该学校意见，同意来我司试用实习，建立劳务关系……”。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之规定，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韦家冠入职彩石公司时确为未毕业的大学生，尚在实习阶段，且韦家冠于2018年7月4日至6日期间向彩石公司请假回学校领取毕业证，相关学信档案亦明确显示韦家冠的离校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韦家冠不能证明该《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定韦家冠在2018年3月9日至7月1日期间与彩石公司之间系实习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韦家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韦家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