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11269号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武汉马场角分店，营业场所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菱角湖万达广场地下一层。负责人：王毅兵，总经理。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6号武汉摩尔城地下一层。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执行董事。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乾华芳，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武汉马场角分店、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与被告乾华芳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佩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武汉马场角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湖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被告乾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沃尔玛湖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无需向乾华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795.53元；2、沃尔玛湖北公司无需对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向乾华芳支付赔偿金55795.53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乾华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乾华芳原系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营运部门员工，历任门店大单部门员工和前台员工指导，主要负责门店大宗商品和购物卡销售、员工培训、公司政策分享和辅助主管等工作。乾华芳在职期间，其出现了多次拒不执行公司非现金卡制度和实名登记制度等大单购物程序以及违反发票管理规定的违纪行为，具体如下：1、2016年9月6日、9月12日和11月14日，在门店的三笔金额合计25300元的购物卡销售中，乾华芳未按照公司规定核对购卡人身份证件及银行卡信息，没有留存购卡人或代理人的有效证照和身份信息，并且未依照公司流程逐个登记付款人及银行卡信息。2、2017年1月19日，在门店的一笔金额为824025大宗购物卡销售中，乾华芳再次未按照公司规定核对购卡人身份证件及银行卡信息，没有留存购卡人或代理人的有效证照、身份信息或联系方式，并且未依照公司流程逐个登记付款人及银行卡信息，在未收款的情况下提前开具巨额发票。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民银行监察部等部门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1]25号）的规定，商业预付卡实行非现金购卡制度、购卡实名登记制度并严格规范发票和财务管理。在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的规章制度中，也明确规定顾客购卡和门店售卡都必须符合国家的金融管理规定，如只有持卡人本人方可刷卡付款，持卡人身份信息不符时应拒绝受理信用卡，售卡时需留存购卡人真实有效的身份信息、购物卡销售执行严格的非现金购卡制度和实名登记制度。但乾华芳在明知国家政策、法规及公司制度规定的情况下，为了谋求个人私利，仍然利用职务便利故意违规操作且违纪金额巨大。根据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必须对乾华芳进行严肃的处理，据此解除与乾华芳的劳动合同关系，系合法解除，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金，沃尔玛湖北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乾华芳辩称，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诉称乾华芳在职期间拒不执行公司非现金购卡制度和实名登记制度，严重违反国家政策及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1、乾华芳工作过程中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构成严重违反国家政策及法律规定，亦不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乾华芳在售卡工作中已履行自己的职责，对客户信息进行了登记录入，留存了客户的有效信息和联系方式，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也对乾华芳的工作进行了审核，并按公司规定向乾华芳发放了奖金，而且乾华芳荣获2017年度高效奖、金牌收银员、服务之星等荣誉，从未受到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的任何处分；2、乾华芳并未违反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员工手册第67页第3.3条第4项的规定，该员工手册不能作为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乾华芳的行为未能给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造成经济损失及声誉影响，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亦无证据证明乾华芳的行为给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造成经济损失及声誉影响，且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的相关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程序违法；3、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提供的FEG803沃尔玛卡程序等制度是其单方制定，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在仲裁笔录中已经承认未单独通过民主程序，其不能作为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综上，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解除与乾华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沃尔玛湖北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乾华芳于2011年1月7日入职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乾华芳在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工作期间，其社会保险费由沃尔玛湖北公司缴纳。2016年9月、2017年1月，乾华芳在销售购物卡时存在未核对对方证照、以及未逐一登记的行为。2018年9月27日，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就上述事宜与乾华芳进行了面谈。2019年5月9日，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向乾华芳发出通知，以乾华芳在合同履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乾华芳的劳动合同关系。乾华芳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均工资为3282.09元。2019年6月14日，乾华芳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8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了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3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乾华芳支付赔偿金55795.53元，沃尔玛湖北公司对该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沃尔玛湖北公司对此裁决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员工手册》关于解聘的规定，第3.2条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中第L项规定内容为本手册以及公司其它政策规定的导致直接解聘的行为；第3.3条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中第4项规定内容为严重违反业务操作流程，如大单购物程序、变价程序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声誉影响的，属于可立即解聘的行为。2014年10月1日，乾华芳签署《确认书》，确认其已阅读并理解了沃尔玛中国《员工手册》。沃尔玛中国的另一操作规范—《FEG803沃尔玛卡程序》中规定了非现金购卡制度及实名登记制度，并规定“若发生违规行为，公司会根据该行为的程序给予责任人及总经理口头警告及以上的纪律处分，严重者将直接导致解聘。”审理中，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提交员工手册、确认书、会议纪要、FEG803沃尔卡程序、收银机操作-信用卡介绍、服务台操作-发票管理、培训考核记录表、培训通知邮件、2018新春购物卡竞赛动员培训等证据，拟证明1、在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内部，针对乾华芳的违纪行为有经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2、乾华芳对相关制度规定经历过培训和学习，对相关内容是知晓的；3、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就大宗购物卡销售应当实名登记，使用银行卡付款需要本人刷卡及本人签名，严禁拼单和拆单等规定对乾华芳进行了培训。乾华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员工手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会议纪要主题是内容分享，并不是制定、讨论员工手册的程序，对参会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是否为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的工作人员，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需经过全体职工或职代会民主讨论后方可通过。根据《湖北省职代会条例》第四章第二十条，对职工代表大会参与人数有明确规定，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的会议纪要显示参会人数明显少于该规定；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FEG803沃尔卡程序、收银机操作-信用卡介绍、服务台操作-发票管理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系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单方制定，均为打印件，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在仲裁庭审中亦认可未通过民主程序，不能作为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解除乾华芳劳动合同的依据；培训考核记录表中乾华芳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培训考核记录表载明为岗位培训，并非上述制度的培训；邮件培训通知、2018新春购物卡竞赛动员培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无关联。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还提交交通银行中止CNY联名卡活动通知邮件、公司内部沟通邮件，拟证明交通银行因为乾华芳的违纪行为中止了与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门店的合作，冻结门店参与互动并在网站进行公告警示。乾华芳对该两封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邮件打印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乾华芳无法核实真实性，且邮件的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向乾华芳发放奖金是在收到邮件后，应为其认可乾华芳的行为合法、合规，乾华芳还因此获得了公司2018年度信用联名卡年度奖并给予了奖金，可以说明乾华芳的行为并未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及声誉影响。以上事实，有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沃尔玛湖北公司、乾华芳的陈述，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员工手册、FEG803沃尔玛卡程序、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354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以乾华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与乾华芳的劳动合同。根据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乾华芳存在销售购物卡时存在未按规定进行操作的行为，但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提交的解除依据为其员工手册第3.2条第L项、第3.3条第4项规定，以及FEG803沃尔卡程序、收银机操作-信用卡介绍、服务台操作-发票管理规章制度，2018新春购物卡竞赛动员培训等规则。因该员工手册第3.2条第L项系指“本手册及公司其它政策规定”，而上述FEG803沃尔卡程序、收银机操作-信用卡介绍、服务台操作-发票管理规章制度，以及2018新春购物卡竞赛动员培训等均系相关操作规则，并非其公司其它政策规定；第3.3条第4项系指“严重违反业务操作流程，如大单购物程序、变价程序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声誉影响”，而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于审理中提交的拟证明乾华芳的上述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邮件均系打印件，在乾华芳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仅以上述邮件不足以证明乾华芳的上述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或声誉影响。因此，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乾华芳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应向乾华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5795.53元（3282.09元×8.5个月×2倍）。故对沃尔玛武汉马场角分店要求无需向乾华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795.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沃尔玛湖北公司仅为乾华芳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与乾华芳不存在劳动关系，沃尔玛湖北公司不应对该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沃尔玛湖北公司要求无需对该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武汉马场角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乾华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5795.53元；二、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无需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武汉马场角分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沃尔玛（湖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武汉马场角分店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佩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