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润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上党区北呈乡六家村村西，现住：长治市上党区苏店镇西贾村长兴造纸厂。法定代表人：郭耀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焕，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城北西街132号8号楼1单元501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山西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曙光花园中路。法定代表人：吴建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润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焕、张欣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派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通过互联网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山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规划咨询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在已判过的5万元违约金以外，判令派得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咨询费4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同期贷款利息；三、判令北京农林科学院因违规出借甲级工程咨询资质证书，给原告造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通报国家发改委注销其甲级咨询资质证书。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过程中对核心问题“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审查误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充分保障，派得公司没有国家发改委颁发的甲级咨询资质证书，其使用北京农林科学院的工程咨询甲级资质是违规行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派得公司应返还润鑫公司已支付的咨询费40万元。派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5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5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咨询费尾款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只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5月20日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规划报告初稿，并于5月28日在平顺县人民政府进行了验收，但并没有对6月4日、5日提交的修改稿、现场汇报进行认定。被上诉人迟迟不按约定时间付款，即便在先支付的40万元，也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因被上诉人违约付款在先，上诉人不敢在被上诉人未支付尾款8万元的情况下，先行将装订成册的咨询报告交付给被上诉人。润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规划咨询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技术研究咨询费4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1163.89元，直至付清为止；三、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5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645.49元，直至付清为止；（两项共计473809.38元整）；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派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8万元；二、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三、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咨询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进行田园综合体的概念性规划，对平顺县田园综合体项目的开发做出策划和安排，对田园综合体的发展定位、布局和主要建设项目进行概念性规划，提出开发措施和建设。合同约定：一、被告提供技术咨询成果即《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1、送审稿5份；2、正式规划报告文本10份；3、规划报告电子文本1份；4、规划图集1套；5、展板展示图1套；6、PPT多媒体演示课件电子文本1份。二、技术咨询期限为2018年3月19日-6月4日，技术咨询期限内，原告有权利要求对被告提供的成果及时修订或补充，至符合上述条件，并对被告提供的成果进行验收；原告有权依据评审验收结果否决被告不合格成果，若被告不能按约定期限完成任务时，有权延期支付服务费的；2018年6月4日前，在平顺验收，超过2018年6月7日，原告不组织验收，本合同项目视为验收合格，过期不再组织评审验收。三、技术研究咨询费48万元。1、在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3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2、被告提交规划报告初稿前1天支付20万元；3、被告提交正式规划报告和规划图当天支付8万元。被告收到款项同时应向原告出具合法的发票。如被告完成相应工作，原告逾期未支付费用的，被告有权向原告索取项目剩余款项。四、凡违反本合同约定条款，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规划报告初稿，原告分二次共支付被告咨询费40万元。2018年5月28日原告对初稿提出修改意见，2018年6月4日双方又在被告处协商，后双方就被告是否向原告提交了正式规划报告发生争议，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尾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润鑫公司与被告派得公司在意思自治、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订立的规划咨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按时完成了规划报告的初稿，原告也支付了相应的咨询费40万元。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成果？被告辩称其按约完成了最终的正式规划报告，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的主张，原告又不予认可。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即交付原告对初稿提出修改意见的正式规划报告及其他约定义务。但一则原告已另行安排他人完成了此项工作，另外原告现已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请求，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完成合同的可能性和目的性，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解除双方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当的工作量，并向原告交付了规划报告的初稿，该初稿的价值与原告支付的咨询费大致相当，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已付咨询费40万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万元。被告没有按时完成全部工作成果，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违约金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应当支付其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诉原告润鑫公司提出本诉被告派得公司不具有规划咨询资质的诉称理由，因本诉原告润鑫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合同法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该诉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继续支付剩余咨询费以及违约金的主张，因反诉原告违约在先，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西润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规划咨询合同。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本诉被告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本诉原告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山西润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派得公司无国家发改委颁发的甲级咨询资质证书，其与润鑫公司签订《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咨询合同》时使用的是北京农林科学院的资质证书。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等。本案中，派得公司并无从事本案合同规划咨询方面的相关资质证书，派得公司与润鑫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咨询合同》应为无效。润鑫公司在派得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资质证书的情况下，就和派得公司签订《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咨询合同》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其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派得公司在明知不具有从事规划咨询相关业务资质证书的情况下，仍然和润鑫公司签订《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咨询合同》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定双方的主次责任按6：4的比例承担。考虑到派得公司确实为《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咨询合同》付出了劳动，对于润鑫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咨询费其应按上述比例退还润鑫公司24万元（40万×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三十八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实施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双方签订的《山西平顺阳高田园综合体概念性规划咨询合同》无效。三、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西润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咨询费24万元。四、驳回山西润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的分配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57元，由山西润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43元，由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