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6470号原告：陈伏豹，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孙随勤，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晓菲，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静，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代理人：计月英，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锋，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代理人：陈雪荣，男，昆山市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伏豹与被告杨静、王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伏豹的委托代理人孙随勤、被告杨静及其委托代理人计月英、被告王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雪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伏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多归还的1120000元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日原告根据两被告指示通过上海捷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川公司”)向海门海兴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汇款人民币112万元以还款。但杨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1737号案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323号案中均否认系争款项系归还借款。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书亦未将系争款项认定为还款，判决原告仍需向被告杨静还款。然后杨静申请强制执行且原告被强制履行了部分款项。但是在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号民初4982号案中被告王锋承认112万元系受其指示还款112万元给海兴公司，且海兴已全部交付至杨静、王锋处。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综上，在原告已经履行了还款事宜的前提下，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仍然判决原告重复履行还款义务及后续的申诉、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都被驳回。后续为了获得原告还款112万元的证据，在海门市人民法院原告提起对海门海兴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不当得利诉讼且顺利得到了原告已经还款给杨静的事实证据。所以原告认为：原告已经通过被告指定的海兴公司予以接受还款事宜，两被告应将原告多收取的112万元返还，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杨静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请的112万元是由捷川公司账户支付到海兴公司，而非原告个人支付。公司财产是独立的，捷川公司打款属于捷川公司资金，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告个人资金不是同一法律概念。原告利用法定代表人的便利随便盖公司公章就作为公司资金，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原告诉请的112万元不是对被告杨静的还款，实际是捷川公司支付给被告王锋的工程款。该112万元在原告与被告杨静的借贷案中，浦东法院及上海一中院都已认定并非对被告杨静的还款。原告于2012年10月27日与被告杨静对账出具借条，认可欠款260万元。而这112万元是早在一年前的2011年11月1日打款。从逻辑说如该款是还款，在之后的对账及写借条时必定予以扣除，因此原告陈述矛盾。第三，转款证明上的结算原因一栏明确备注为材料款，这与王锋陈述一致，当时王锋出具证言说明其与捷川公司有多次合作，可见该材料款就是工程上的款项。此转款原告从未与杨静说起，都是王锋经手。后来虽有部分转到杨静名下，只是当时因为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事实上该款杨静都陆续支付给王锋用于工程支出。因此该转账有合法依据，不是不当得利，与被告杨静的借贷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锋辩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在此前上海及海门法院诉讼案件中均认可112万元与杨静的借贷纠纷并无关联，该112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其次，王锋与原告陈伏豹及上海捷川公司有长期的工程业务合作关系。王锋自2009年开始承包原告承建的浦东新区民生路改造工程、三八河锦绣路东河道改造工程、成三路改造工程、芳甸路改造工程、迪士尼项目、三林板桥社区等工程。原告系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给海门海兴公司用于支付给王锋工程款理所当然，该112万元系材料费和人工费，与借款无关，更不属于不当得利。本案中王锋提供当时一起承建项目的人员当庭作证，可以对王锋以上陈述进行证明。另外，原告陈伏豹曾向王锋借过款，王锋也为原告向他人的借款作过担保，王锋对此保留主张的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杨静与王锋原系夫妻关系，二人20XX年登记结婚，20XX年离婚。原告陈伏豹与被告杨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二人因民间借贷纠纷发生过诉讼。2014年11月26日，杨静起诉陈伏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陈伏豹归还借款2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伏豹提供了一张2011年11月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根据该业务申请书，上海捷川市政工程公司向海门海兴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转账112万元（2017年7月12日农业银行补具的入账证明申请书中，结算原因栏处载明为“材料款”）。陈伏豹系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该112万元系受指示打款，性质为归还的杨静借款。杨静在2015年1月9日法庭笔录中称“这笔钱是拿到的”，但在2015年5月14日庭审笔录中称该笔款项与借款无关，因“当时被告作为证据提交的时候，我当时不知道有这个情况，当时我看到了是王锋签字的，但是具体我不知道王锋是否收到钱，我以为他已经收到了，后来我马上和王锋证实，王锋说这个钱跟我没关系”,因此杨静未认可该笔112万元系还款。另外，陈伏豹在该案庭审笔录中称“原告丈夫原来是被告手下的工人，被告在外地做工程”、“工程上缺资金周转，我去找的王锋，王锋介绍我认识了原告”。浦东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173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审理查明”为：杨静与陈伏豹2010年起至2012年发生借贷关系，杨静2010年至2011年期间通过其与王锋的账户累计转账给陈伏豹139万元，另转账给上海捷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18.4万元。2011年7月起陈伏豹累计转账给杨静52.1万元，转账给王锋23万元。2011年11月1日，上海捷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上海联洋支行电汇给海门海兴保温材料有限公司112万元，该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由王锋领取。陈伏豹于2012年10月27日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向原告借款260万元，并有5张支票和2张退票作抵押。浦东法院对借条中所载的260万元借款予以认定，扣除陈伏豹2014年3月5日已归还的1.5万元，判决陈伏豹归还杨静借款258.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另查明，陈伏豹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一中院审理后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对陈伏豹与杨静之间的借款本金作出改判，认定为157.4万元。对于陈伏豹主张的涉案的112万元款项属于还款，二审认为，由于杨静予以否认，陈伏豹对于系杨静指示还款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陈伏豹与王锋之间另有其他业务往来，故对于陈伏豹关于该笔112万元系还款的主张未予采纳，并言明陈伏豹应另寻途径向案外人主张。陈伏豹对二审法院关于该笔112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不服提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鉴于陈伏豹不能证明其受杨静指令或委托向案外公司汇款的事实，在杨静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作出陈伏豹案外汇款112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的认定有事实依据，故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此后陈伏豹又向检察机关申请了监督但未获支持。另查明，捷川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表示其汇入海兴公司的112万元实际系陈伏豹个人资金。2017年7月18日陈伏豹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兴公司返还该112万元。海兴公司在该案件中辩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与王锋是朋友关系，王锋在2011年11月1日告知姜某其客户有一笔钱要打到海兴公司账户过一下账，即是捷川公司汇入的112万元，该款之后转给杨静50万元，转给王锋4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王锋22万元，海兴公司未占有该款。在该案中，王锋作为案外人反映称，陈伏豹有一家市政公司即捷川公司，王锋从陈伏豹手上承包了很多项目，陈伏豹受其指示通过捷川公司汇款112万元，但该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海门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684民初4982号判决，认为捷川公司汇款有法律上的原因和事由，海门公司也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故驳回了陈伏豹的诉讼请求。另外，在该案证据中有一张王锋与海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间为2017年7月，张某问王锋“这112万你们收到了，为什么不承认”。王锋称“不是我，是她，她想多要钱而已，但陈伏豹也还差我好多钱，也有借条，也有空头支票在”。王锋对此解释称当时其与杨静在办理离婚财产分割，其微信内容系指杨静在夫妻财产分割方面想多要钱。再查明，陈伏豹以海门法院诉讼案件中的查明事实及海兴公司的陈述系新证据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锋对捷川公司当天转账112万元的具体情形进行了补充陈述，王锋称其自2008年起从陈伏豹处承接工程，具体包含上海浦东新区民生路改造工程、三八河锦绣路东河道改造工程、成三路改造工程、芳甸路改造工程、迪士尼项目、三林板桥社区等工程，陈伏豹一直欠付工程款，2011年11月1日王锋至陈伏豹位于上海北张杨路的公司催讨工程款，因转账金额较大，故王锋找到其朋友名下的海兴公司，指示陈伏豹将112万元工程款转账至海兴公司账户，且陈伏豹在转账前又向其借款15万元。王锋此前在海门法院案件中已提供了2011年11月1日陈伏豹出具的15万元借条。王锋称其与陈伏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至今尚未结清。又查明，王锋为证明其抗辩主张，申请龚某、周某、罗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龚某、周某、罗某称其分别系王锋手下的施工员、技术员和现场调度人员，王锋从陈伏豹处承接工程，工程项目与王锋所述一致，其三人称陈伏豹欠付王锋工程款，并对陈伏豹付款112万元一事有所了解，王锋收到钱款后给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和材料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兴公司也出具了一份证明，其中载明：2011年11月1日，王锋通知我公司有一笔他浦东工地的工程款（从捷川公司汇入）要从我公司账上帮忙过一下，总金额112万元，该款项到我公司账后，根据王锋要求我公司分别汇50万元到杨静卡，40万汇王锋卡，余款22万元以现金形式付给王锋，此情况在海门法院（2017）苏0684民初4982号的判决书已佐证。以上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捷川公司证明、（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1737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民申2537号民事裁定书、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7）苏0684民初4982号判决书及上述案件庭审笔录、结婚证、微信聊天记录、王锋证言、情况说明、海兴公司证明、证人证言、15万元借条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锋虽认可该112万元款项系其指示陈伏豹转账支付，但其与杨静均否认该款项系陈伏豹归还的杨静借款。陈伏豹未能举证证明其受王锋指示将该笔112万元转账系用于归还借款的事实。关于款项性质，王锋抗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转账系支付工程款，王锋对2011年11月1日转账当天的情形作出了具体陈述，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对双方关系予以证明，证人当庭陈述与王锋陈述相一致。且陈伏豹在此前与杨静的案件审查笔录中也陈述称“原告丈夫原来是被告手下的工人，被告在外地做工程”、“工程上缺资金周转，我去找的王锋，王锋介绍我认识了原告”。陈伏豹该项陈述亦能印证其与王锋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在农业银行补发的入账证明申请书中，结算原因栏处明确载明该112万元款项为“材料款”，该款项性质与原告主张并不一致但原告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外，王锋在2017年7月与海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并无明确认可112万元系借款还款的意思表示，且当时二被告确系处于离婚分割财产期间，王锋对此所作的解释说明具备合理性，该份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此前民间借贷纠纷中的查明认定。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112万元汇款系归还杨静借款并以此为由要求被告退还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本案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伏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760元由原告陈伏豹承担，该费用原告已交纳，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何跃武人民陪审员  陆敏华人民陪审员  杨建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颜晓龙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