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龙，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德昂族，不识字，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同年12月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波，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龙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龙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并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建龙伙同他人将自称海某1的妇女（自称缅甸籍）以招工的名义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军赛乡彩靠村拐骗至安徽省萧县王某1（另案处理）家中，后王某1以14.4万元的价格将海某1卖给萧县村民程某2为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杨某1于2017年12月14日16时12分报案而案发。 （二）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周某所于2017年11月4日报警，称其儿子周某1的媳妇海某1于同年9月10日失踪。 （三）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建龙身份基本情况。 （四）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建龙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 （五）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网上在逃人员王建龙于2018年11月22日在耿马县勐简乡农村信用社被云南省耿马县公安局勐简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寄押于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 （六）周某所和杨某1提交的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公安局军赛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及镇康县军赛民族乡彩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艾某1系缅甸人，2017年2月19日与该村村民周某1举行婚礼，后于同年9月19日失踪。 （七）办案民警与海某1、杨某1、周某所在萧县公安局马井派出所门口的合影照片及杨某1、周某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某1、周某所于2017年12月18日到该所将海某1带回家。 二、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海某1辨认出拐骗她的人是被告人王某1；王某1辨认出同案犯系被告人王建龙。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到萧县村民程某2家勘验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麻某1证明，大约两个月前，阿花来他这看病，说有个妹妹是外地的要来这儿说媒，让他帮问可有合适的男孩，当时包某1也在场。后来程某1来问他，他说吴某1家要说媒，叫程某1自己去说。 （二）程某1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朱庄卫生院的麻某1问可有男孩没有订婚的，王某1家新来的外地女的要说媒，他就想给孙子程某2找媳妇。过几天，他遇到潘某1，潘某1说王某1要给其妹妹说媒，要16万多元。他要儿子、儿媳、孙子他们回来去王某1家去看，他们说看上了，对方要14.6万元。过两天，他们三人又到王某1家去把外地女的带回家，那女的讲话他听不懂。几天后女的姐夫来他家，还说这不错，让女的好好在这过，女的姐夫在这过了两三天就走了。 （三）包某1证明，大概两个月前，她大姑姐潘某1给她打电话说她村的程某1前几天叫帮忙问吴关庄村的阿花妹妹是否要说媒，叫她给程某1说有这事。她就给程某1说了。过了一个星期程某3三口就从上海赶回来，让她和潘某1一起去阿花家看女的。阿花说女的是其亲妹妹，缅甸人来这说媒的，程某3和女的互相看中了。过了三四天，阿花夫妻和女的又到程某3家去看。后来潘某1说阿花要16万元把妹妹给程某3家，程某3说没有这么多钱，阿花又降到14.6万元。过了两三天，她和程某3家三口人、潘某1、程佰超一起到阿花家，程某3拿个包里面装了钱，阿花数过钱，又交给阿花的丈夫吴某1，阿花又给程某32000元，就让女的跟程某3回家了。 （四）潘某1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她遇到程某3的父亲，叫她帮问吴某1家有没有新来的外地人，她就问吴某1家属王某1，王某1说其亲妹妹是缅甸人，来她家说媒的。她就说程某3想给儿子说媳妇，王某1说可以。她给程某3说了这个情况，程某3叫她问要多少钱，王某1说要16.6万元。过了两天，程某3夫妻和儿子、她弟媳包某1一起去王某1家，那个女的和程某3儿子互相看中了，王某1说程某3家属也是缅甸人有缘，就要了14.6万元，他们就回去准备钱了。过了两天，他们都到王某1家，程某3带了一个包交给王某1，王某1数后拿出2000元给程某3家属，然后程某3就把这个缅甸妇女带回家了。 （五）程某3证明，当时他家三口人都在上海，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说要介绍个女孩给他儿子，他们就回家了。第二天他们三人和包某1到吴某2家看女孩，当时该村他表姑在场，小花说海某1是其亲妹妹，他儿子和海某1互相看中了，他们就回去了。中间人包某1说让这个女孩当儿媳妇，得拿18万元，他说没有这么多钱。第三天包某1说14.6万元，他们就同意了。他们带了14.6万元和包某1到吴官庄，在场有小花夫妻，他表姑和海某1，他妻子当面把现金给小花，然后他们把海某1带走了，海某1是自愿跟他们走的。海某1到他家后和其姐夫杨某1联系，没有说要回家，也没有说小花给其钱。十来天后杨某1就来了，问海某1可愿意回去，海某1说不回去，当时杨某1还劝海某1说这家家庭条件好，人又好，你就在这过吧。中午时海某1又说要回去，不愿意在他家过。他就去小花家问咋办，下午海某1又说跟他回去。第二天他给杨某1买火车票，把杨某1送走了。过两天他回上海后经常发几元或者一二十元红包给海某1。海某1说自己是缅甸人。 （六）李某1证明，大约一个月前，孩子爷爷要给她领个儿媳妇，过了两三天她和丈夫程某3、儿子程某2、中间人六婶等一起去马井吴某2家看女孩，小花说海某1是其亲妹妹，是越南的。过几天小花带海某1去她家看看，之后双方都同意了。又过几天小花给中间人说卖这个女孩要18万元，她说没有这么多钱，中间人说14.6万元，她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她准备好14.6万元和丈夫、儿子、六婶一起到小花家，小花丈夫和吴的女中间人也在场，给过钱后还给小花买了烟酒等物品花了两千多元，就把海某1带回家准备过年给儿子举行婚礼。 （七）程某4证明，一个月前，程某3来他家叫他通过中间人给儿子说对象，让他一起去过礼，说女的是阿花的亲妹妹，阿花要彩礼14.6万元。过了两天他就和程某3一家、潘某2家属包某1、潘某2姐姐一起到阿花家，程某3家属给阿花一个包，阿花数了钱又给其丈夫，阿花又返给程某32000元。接着程某3就把女的带去家了。过了两三天，他接到程某3的电话说女的说自己不是阿花的亲妹妹，让他一起去阿花家问问怎么回事。他们一起到阿花家问女的是谁，阿花还说是其亲妹妹。 （八）程某2证明，他小名叫阿盼，包某1在朱庄卫生院看病，医生麻某1对包某1说吴关庄有个小女孩没有结婚，想找这附近的，后来包某1就介绍给他。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和爸爸程某3、妈妈李某1、潘某2的老婆、姐姐包某1一起到王某1家见到了海某1，是他爸妈同王某1谈的，他不知道具体内容。过了二三天，王某1到他家看房子，说房子还好，不想让海某1嫁的太远。又过了三四天左右，他和爸妈、潘某2的老婆、姐姐、程某4一起去王某1家送钱，当时程某3拿了14.6万元给王某1，王某1退给李某12000元，之后他们带海某1到他家，一直住到现在。海某1家好像是云南的，王某1说海某1是她妹妹。他听爸爸说海某1姐夫到他家去过，当时他在上海打工。 （九）吴某1证明，2017年7月份，他听家属王某1说她堂弟给她打电话，说有个外地女的要说婆家，然后王某1就在周围村问问。过了几天王某1说阿盼没有对象，就给她堂弟打电话叫把女的带来，几天后王某1堂弟夫妻就带着女的来她家。又过了几天，阿盼的家人和同村的几个人一起来他家，把一个包交给王某1，里面有现金14.6万元，王某1又退了2000元给男孩妈妈，后来就把女孩带走了。王某1没有给他说钱在哪的。 （十）周某所证明，海某1是缅甸人，在缅甸名字叫艾某1，嫁到云南叫海某1，和他儿子周某1结婚有8个多月了。2017年9月份的一天，他们发现海某1不见了，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和海某1姐夫杨某1接到海某1打来的电话，说自己被军赛乡的阿堂夫妻和巧二三个人以招工名义骗到阿花家，阿花以14.6万元的价格卖给程某2，海某1还把程某2的身份证发给他们。他们就去当地军赛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叫他们来核实海某1是否被骗来这儿，于是杨某1就到程某2家去待了两天就回来了。杨某1回来给他说海某1是被人家骗过来卖了，他们就又找军赛派出所，派出所联系这边派出所，他们拿着派出所和村委会开的证明一起来了。 （十一）杨某1证明，他和周某1是一个寨子的，有亲戚关系。2017年9月10日左右，周某1的媳妇海某1突然不见了，他们出去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找到，就报警了。一个月后海某1给他和周某1家人打电话，说被阿堂夫妻骗到萧县，不是打工的，想让他们来带她回去。海某1把程某2的身份证发过来，周某1家里人叫他来证实一下真假。十来天后他到程某2家见到海某1，问海某1是否自愿来的，海某1说不是自愿的，是阿堂骗来的，阿堂说安徽这边好打工，把她带到阿花家，卖给程某214.6万元，程某2给过钱后阿花又退了2000元，程某2用这退的钱给海某1买了手机用，阿花说海某1是其亲妹妹。海某1要跟他回去，程某2家人没有说什么，但是阿花不让海某1跟他走，他就一个人回去到军赛派出所报案，军赛派出所叫他到马井派出所报案。今天他和海某1的公公一起来报案。他认识阿堂，是他邻村的。 （十二）周某1证明,他村和缅甸搭界，2017年四五月份，他通过边界一个人介绍和一个缅甸的女的举行婚礼，女的说叫海某1，缅甸名字叫艾某1，她说的话是缅甸话，来时身上没有带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不知道她真实身份信息。缅甸那边常年处于战争状态，不知道她是否有户口。10月份海某1失踪了，后来海某1给他家打电话，说被阿堂王建龙、巧二以去安徽打工的名义骗走的。他们就报警了，后来他父亲周某所和亲戚杨某1去派出所把海某1带回来了。 （十三）李某2证明，她男朋友王建龙在微信上认识云南省云县一个女的，女的发给王建龙一张名片，说这个女的想嫁人，叫王建龙帮助介绍对象。之后王建龙就根据名片微信加叫海某1的女的，海某1说嫁了一个哑巴，不想和他一起过了，想找一个对象。王建龙处于好意帮海某1联系一个嫁到安徽的军赛女人，这个军赛女人让王建龙把海某1带到安徽去。她和王建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及海某1一起到安徽萧县，她是陪王建龙去玩的。王建龙叫安徽女的姐姐，他们用民族语言交流，她听不懂，他们住了两天就回来了。海某1在安徽嫁了，没有跟回来。在回来途中，王建龙说帮海某1介绍对象，他叫姐的那个女的给他2万元现金，给另一个男的1万元现金。他们没有见到海某1对象，王建龙和那个男的只负责把海某1送到安徽。 五、被害人海某1陈述，她是缅甸人，缅甸名字叫艾某1，云南名字叫海某1。她跟姐夫四有（同音）从清水河口岸进入中国打工，没有合法证件。她姐夫给她介绍云南的丈夫周某1，八个月前她和周某1举行了婚礼，没有领取结婚证。大约2个月前的一天，云南军赛乡的阿堂（同音）和妻子、巧二（同音）三人到周某1家，当时她丈夫和她公婆都不在家，他们说要带她去安徽打工，一个月5000元。她就跟着他们坐火车到安徽萧县阿堂的姐姐阿花的家，阿堂用其他人的身份证给她买的火车票。到阿花家后，阿花说帮她找老公，她说云南有老公想回家，叫阿花送她回家，阿花叫她给钱，没有钱不要想老公和家人了，阿花把她手机拿走了。阿堂夫妻和巧二就回家了，没有说要给她找工作的事情。她在阿花家待了大概一个月，期间有三四个人来阿花家，阿花介绍说是其亲妹妹，她说不是的，他们就不敢要她就走了。一天，阿花打电话给阿盼的父母、大娘共有六七个人来到阿花家，阿花说她是其亲妹妹，要给她找婆家买，她说不是的，阿花就骂她，然后阿盼的父母就用袋子装的钱，阿花让她跟阿盼他们回家，还说要给她1.6万元，她说不要钱要回家，阿花就打她。她跟阿盼回家了，阿盼的父母说给阿花14.6万元买她。她在阿盼家待了一个多月，阿盼给她买了手机，她跟云南的丈夫打电话，她丈夫哭了，让她回家，当时她把阿盼的身份证拍照发过去。过了四五天，她姐夫艾蹦（同音）来阿盼家，她想跟姐夫回家，阿盼的父母不让她走，然后她姐夫就自己回去了。她现在想回云南她丈夫周某1家。她公公叫周某所，她姐夫叫杨某1，她愿意跟他们走。 六、同案犯王某1供述，2017年7月份的一天，她堂弟王建龙（阿堂）给她打电话说有一个缅甸女的，问她这有没有人要买，她说她问问。过了几天，萧县的一户人家想给儿子阿盼找媳妇，她就叫王建龙把缅甸女子带到这儿来。王建龙和其老婆一起把缅甸女的带到马井镇关庄村她家中，缅甸女的向男方要14万元，后来退了2000元，缅甸女的给了王建龙夫妻3.6万元，给她4000元，剩下的钱都带走了。 七、被告人王建龙供述，2017年7月份，他在微信上搜索附近的人，认识了海某1，海某1说是缅甸人，现在嫁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彩靠村，丈夫叫周某1，说话结巴，有点弱智，不想和周某1过了，让他介绍到安徽宿州姐姐那去。开始他不敢带她去，他们微信群里有个叫曹某1的人做他工作，让他一起带海某1到安徽，海某1还说带到安徽后给他2万元报酬。他和曹某1约好带着他妻子李某2和海某1四人坐车到临沧，后海某1的姐姐说原来给海某1介绍的对象又不愿意了。他在微信群里又联系了（阿花）王某1，阿花叫他们带海某1到安徽宿州阿花家去嫁人，并说送到后给他们6万元。他们到宿州把海某1交给阿花，阿花当时给他和曹某1每人1万元，说等海某1嫁了以后再给他剩下的4万元。第二天他们就回去了。过了三个月，阿花说海某1已经嫁了，阿花给他卡上打了1.7万元。来之前他没有给李某2说到宿州是什么事，半路上给李某2说去宿州送个女的，他们给他钱，李某2骂他，不让他去，说今后这样的事不要喊她一起去了。后来阿花给他钱的事李某2也知道。他还知道曹某1多次送女的给阿花，阿花在他们回来之后就把他的微信删除了，海某1也把他删除了，没有联系。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龙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建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建龙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建龙与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中同案犯王某1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四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王建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建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龙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建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建龙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王建龙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具有的主犯、当庭认罪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王建龙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适当。王建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