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6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明德，男，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人，家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关亚兰、李娅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赛文玉，男，国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1996年11月12日生，壮族，农民，家住越南。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公安局拘留审查，2018年10月22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银，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小代，男，国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1994年11月10日生，壮族，农民，家住越南。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公安局拘留审查，2018年10月22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恩江，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赛文玉、梁小代的翻译人员黄建青，壮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明德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赛文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梁小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云2624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明德、赛文玉、梁小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秦明德、赛文玉、梁小代，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秦明德在麻栗坡县宋村委会法瓦岩脚矿区实施非法采矿。2018年8月，被告人梁小代从秦明德家回越南过节，秦明德让梁小代帮在越南找人为其务工，被告人梁小代在越南境内邀约、组织了杨某1、杨某2、田某、龙某、谢某、陆某3、陆某47人，被告人梁小代将7人带到中国麻栗坡县，由秦明德安排车辆接到家中务工。为实施非法采矿，被告人秦明德购买硝磷酸铵复合肥、锯木灰等原材料，在其家中厨房内让被告人赛文玉帮助非法制造炸药，将制成的炸药拿到矿洞内用于爆破采矿。2018年9月13日，麻栗坡县公安局在秦明德非法采矿的矿洞内查获未使用完的炸药31公斤，越南籍人员9人，在秦明德家中查获越南籍人员6人，从其家中查获白钨矿石87公斤。经鉴定，查获的炸药含有硝酸根离子和铵根离子成分，经侦查实验，查获的炸药可正常引爆，查获的白钨矿石价值人民币4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秦明德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2.被告人赛文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3.被告人梁小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4.随案移送的出入境通行证二本、笔记本一本，记录在案，依法没收销毁。涉案的硝磷酸铵、硫化钠、丁基钠黄药、爆炸物由麻栗坡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依法销毁；钨矿由麻栗坡县公安局发还文山麻栗坡紫金钨业集团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明德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没有证据证实其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理由：（1）鉴定检材虽检出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但不能确定是否是爆炸物，是何种爆炸物。（2）没有证据证实在矿洞查获的31公斤疑似炸药是其所有。（3）爆破实验不客观真实，其和赛文玉均不在场。（4）越南务工人员的证言不真实，并非自愿供述，其不懂如何炒制炸药，越南人更不懂，在其家中提取的残留物中检测出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成分只能证实是其购买用于施盖杉树的硝磷酸铵复合肥成分。2.没有证据证实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理由：（1）指控其指使梁小代拉拢、邀约杨某1等9人，仅有梁小代的供述，而梁小代的供述不真实。（2）越南籍人员经常在边境务工，且都持有出入境证件，入境后目的改变并不影响正常出入边境，没有证据证实是其组织的。（3）没有越南人乘坐的车辆及驾驶员信息，不能证实是其联系的车辆。（4）其扣工资来约束越南务工人员是一种常见的管理模式，并非胁迫越南人再来务工。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后对其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秦明德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均持有异议。理由：1.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均为越南人，在取证时未有翻译资质的人员参加，由民警及协勤翻译，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应予排除。2.查获的炸药不排除系紫金公司所遗留的可能；提取的炸药未封存，不能确定就是送检的炸药；从炸药上未发现秦明德的生物信息，也无证据证实秦明德购买了制作炸药的原材料。3.本案依法排除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后，则认定秦明德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即使认定其有罪，也应从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赛文玉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赛文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赛文玉属从犯、坦白认罪、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和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梁小代提出以下上诉意见：其没有联系、组织过任何人来中国打工，到中国务工的越南人都是自己来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务工越南人的证言都不真实，不是自愿供述。请二审查明事实后对其公正判处。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梁小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梁小代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二审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边境地区出入通行证、王某所记录的笔记本、情况说明及翻译件、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称量及取样记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情况说明、检测报告、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相关文件、批复、协议、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人王某、梁某1、杨某1、杨某2、陆某1、田某、陆某2、龙某、谢某、梁某2、代某、陆某3、陆某4、秦应勇、刘某、李某、秦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秦明德、赛文玉、梁小代供述及辩解，户口证明、中华人民和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公安局信函、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河江省公安厅参谋处信函、前科查询记录、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比对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委托旁听案件光碟通知书、情况说明及相关证件，证实经二审检察机关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派其单位职工卢明江（女，壮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壮族协会会员，懂壮族话，通晓越南壮语）复查本案相关讯问、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卢明江在2名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梁小代、赛文玉、田某、梁某1、杨某2、代某、梁某2、杨某1、王某、龙某、陆某3、陆某2、陆某4共13人的讯问、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进行播放，听取其内容并与卷宗笔录进行核对。经审查核对，同步录音录像反映的内容与卷内笔录材料所记录内容一致。经质证，上诉人赛文玉、梁小代的辩护人对以上二审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上诉人秦明德的辩护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越南籍人员的证人证言和同案犯供述在取证时未聘请第三方翻译参加，已属程序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现在补正无法律依据，应按疑罪从无处理。虽经核对光碟反应内容与笔录记录内容一致，但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之间前后矛盾、相互矛盾，属矛盾的言词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明德、赛文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私自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明德、梁小代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国境的相关管理规定，组织越南籍人员偷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秦明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共同犯罪中，秦明德购买制造炸药的原材料后，安排、指使赛文玉制造炸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赛文玉受秦明德安排、指使，帮助秦明德制造炸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中，秦明德安排、指使梁小代组织越南籍人偷越国境来为其务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小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赛文玉、梁小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秦明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均为越南人，在取证时未有翻译资质的人员参加，由民警及协勤翻译，存在利害关系，程序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且证言之间前后矛盾、相互矛盾，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及质证意见。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在对越南籍原审被告人及证人取证时，已告知侦查人员系壮族，通过对话可以正常交流，取证过程均已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经二审检察机关委托相关单位审查核对，同步录音录像反映的内容与卷内笔录材料所记录内容一致。故以上证据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影响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认定，可以采用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的问题，原判已审查认定并作出充分评判，矛盾能得到合理排除，本院予以确认。在证人如实陈述后所作的证言相互印证，与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并不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综上，秦明德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及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梁小代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务工越南人的证言都不真实，不是自愿供述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秦明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秦明德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一审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一致，原判对此已作出充分评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秦明德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评判。关于上诉人赛文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梁小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二人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所具有的从犯、坦白认罪等量刑情节，原判均已予认定，并已据此对二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二上诉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二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以此为由再予从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提出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