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美兰，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爱民，荣成同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龙，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美兰因与被上诉人姜德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美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范美兰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姜德龙于起诉状中自认是自己将存折交给范美兰保管多年，范美兰与姜德龙之间即使有关系也只是保管或委托的法律关系，范美兰既没有取得姜德龙的财产利益，姜德龙也未受到任何损失，其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2.姜德龙在一审中自述与范美兰就其楼房装修费用事宜曾进行过协商，亦认可已产生的装修费用的数额，虽然双方在数额上存在争议，但对姜德龙已认可的数额，应当在本案中扣除。姜德龙自称将存折交由范美兰保管，说明交付时姜德龙对范美兰是高度信赖的，也是基于这种彼此信赖的关系，范美兰在为姜德龙办理存款业务时未将余款存在自己名下，而是直接以姜德龙的名字办理了存储业务。3.范美兰基于亲情、姜德龙家庭状况及姜德龙对自己的信任，不顾麻烦无偿接受姜德龙的委托，从事其委托事项，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委托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姜德龙辩称，1.姜德龙曾将存折、身份证等物品交给范美兰保管，但从未委托范美兰支取其存款。范美兰支取的姜德龙存款31600元，基本上都来源于镇政府自2016年开始给姜德龙发放的特殊家庭的困难补助费。此前姜德龙并不知道有该笔补助，直到2019年通过取款记录才知情。2.范美兰取款时从未告知姜德龙，虽曾以姜德龙名义以存单形式存款6000元，但在本次诉讼前，范美兰从未告知姜德龙，范美兰擅自支取姜德龙的存款并占有，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姜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美兰返还不当得利31600元；2．诉讼费由范美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美兰系姜德龙嫂子，姜德龙曾将其存折交由范美兰保管，范美兰于2016年至2018年间分四次支取姜德龙存款共计31600元。范美兰曾为姜德龙之子姜永波支付敬老院费用5000元,以姜德龙名义存款6000元,为姜德龙代付房租，姜德龙、范美兰均同意房租按3500元扣除。姜德龙提交四张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欲证明范美兰将其31600元取出。范美兰质证如下：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由范美兰支取31600元，这四笔款项取出来都不是当天用的，当时怕在存折上不安全，取出由范美兰代管，但后来范美兰将这部分钱给姜德龙转成存单及其他花销，范美兰给姜德龙支付的钱不止31600元，有些是范美兰自己垫付，没有细算具体花费。姜德龙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范美兰提交证据如下：一、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明范美兰于2017年12月19日代姜德龙之子姜永波交纳入住敬老院费用5000元；二、房租收据一张，欲证明范美兰代姜德龙交纳房租4200元，范美兰同意在本案中按3500元扣除；三、姜德龙名下存单一张，计6000元；四、收据五张，欲证明范美兰代姜德龙交纳房屋装修款20560元；五、录音光盘及整理一份，欲证明范美兰给姜德龙转存过10000元并于2018年年底给了姜德龙。姜德龙质证如下：一、村委会证明真实性认可，同意在本案中扣除5000元；二、房租同意按3500元扣除；三、6000元存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四、五张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单据上客户名称为范美兰，不排除是范美兰自己装修所用；五、录音中听不出是不是姜鲁豫及孙爱芝的声音，录音不完整，且录音中姜鲁豫系诱导性发问，并非孙爱芝自己陈述，此证据是无效的。以上证据经质证，证据一、二、三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四、五姜德龙不予认可，范美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认定。诉讼中，姜德龙陈述，范美兰夫妇租用其土地，租金为每年900元，自2008年起租金一直未支付，双方曾到村委协商，认定范美兰为姜德龙装修花费14000元，范美兰欠付姜德龙租金11000元，相互抵顶后，姜德龙欠范美兰3000元。范美兰则称地租协议上是每年900元，实际上其按1100元给付姜德龙，给了10年，共计11000元，已经给了姜德龙。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姜德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范美兰签字的四张现金支取凭证，可以认定范美兰支取了姜德龙存款31600元，虽然范美兰主张该款为姜德龙转存或其他花销，但该四笔款项均非当日所用，亦非专用花销，故构成不当得利。姜德龙、范美兰同意范美兰为姜德龙之子支付敬老院费用5000元、存单6000元、房租35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范美兰主张其受姜德龙委托为其存款10000元，并于2018年年底将存单交给姜德龙，但提交录音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姜德龙不予认可，范美兰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范美兰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庭审中争议的土地租金及装修款，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各自主张，且在本案中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争议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姜德龙要求范美兰返还171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判决：一、范美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姜德龙款17100元；二、驳回姜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元（系减半收取），由姜德龙负担135元，范美兰负担160元。二审中，范美兰提交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刁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姜德龙房屋拆迁款系以支票形式发放，拟证实姜德龙在一审中关于10000元存款的陈述是虚假的，其陈述拆迁补偿款系以现金形式发放，买家具花了10000元左右，其存的是剩余的拆迁补偿款，实际该10000元是范美兰以姜德龙名义代存，应当在本案中扣减。经质证，姜德龙称其拆迁款是10.4万元左右，因为着急用钱，让会计找银行工作人员取了30000元现金，花了一部分，剩余10000元去银行存款，次日领取的存单，剩余款项是支票，交由姜德之保管，上述证明与姜德龙的陈述不相矛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装修款的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范美兰为姜德龙支付的装修款数额存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且据姜德龙主张，涉及到土地租金的抵顶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一审对此未予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可就相关款项的争议另行处理。关于10000元存单的认定问题。范美兰主张为姜德龙存款10000元并已向姜德龙交付存单，但其举证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姜德龙对此不予认可。范美兰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并无直接关联性，且姜德龙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为姜德龙存款并交付的事实。综上，范美兰为姜德龙保管存折，本系合法行为，但其自该存折账户中支取现金后，未将全部款项用于姜德龙使用或者交付给姜德龙，此时其对剩余款项的持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其系不当利益而判令范美兰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范美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范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