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丽，女，汉族，1987年4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洋，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珊珊，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里水里广路。法定代表人：林振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顺，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丽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丽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2月15日解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出具工作经历证明文件；2.判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46114.94元；3.判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881.38元；4.判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9562.03元；5.判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假报酬1677.24元；6.判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律师费5000元。南海大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支付黄小丽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77.24元；2.判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支付黄小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8025元；3.判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向黄小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判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支付南海大沣公司律师费23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小丽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海大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小丽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人民币1677.24元。二、南海大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8025元。三、南海大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小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南海大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小丽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300元。五、驳回黄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南海大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南海大沣公司负担。黄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9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四、五项；2、改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9652.03元；3、改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881.38元；4、改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支付休息日加班费46114.94元;5、改判南海大沣公司向黄小丽律师费5000元。南海大沣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南海大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支付黄小丽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77.24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支付黄小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8025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向黄小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南海大沣公司无需支付黄小丽律师费2300元；五、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小丽承担。黄小丽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黄小丽通知南海大沣公司依法按照实际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且给予了南海大沣公司足够的、合理的时间予以处理，南海大沣公司不做任何回应，再加上少付加班工资的情形，黄小丽在有两个法定理由的情况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件第一款（二）、（三）项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黄小丽认为不仅仅应支持经济补偿金，还应对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进行调整。二次一审判决均因照抄仲裁裁决，忽略了南海大沣公司在（2018）粤0303民初15434号案件庭审中对新提交的证据《2014年2月考勤表》（P122）认可了真实性，这份考勤表上面（序号6）记载了黄小丽入职日期为2004年10月1日，也就是黄小丽入职总公司的日期，而非入职深圳分公司的日期。三、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南海大沣公司的上诉，支持黄小丽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黄小丽在（2018）粤0303民初15434号案件庭审时，提交了2013年10月考勤表，显示其入职时间为2004年10月1日，当时尚未注销的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显示的入职时间是入职其总公司的时间。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南海大沣公司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亦予以了认可。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海大沣公司是否应向黄小丽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以及律师费，如需支付，数额各自为多少。二、南海大沣公司是否应为黄小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黄小丽自己主张其工资结构为底薪+工龄工资+提成，原审经过分析后采信了其主张的工资结构，符合法律规定，即黄小丽的工资主要是依据业务量来核算，而并非以加班时间进行核算。只要黄小丽的小时工资数额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就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依据黄小丽提交的上下班时间表及考勤记录中的加班时间，逐月核算出其每月的小时工资，均不低于深圳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南海大沣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加班费。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南海大沣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因南海大沣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依据黄小丽的实际工资标准缴纳其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黄小丽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已经要求南海大沣公司深圳分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该公司并未予以补缴，黄小丽在一个月之后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南海大沣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当向黄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因该分公司已经注销，则应由总公司南海大沣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关于黄小丽的工作年限，黄小丽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其入职时间为2004年10月1日，南海大沣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2018）粤0303民初15434号案庭审时，南海大沣公司深圳分公司亦确认了该考勤表的真实性，并陈述该入职日期应为入职其总公司南海大沣公司的时间。因此，本院认定黄小丽入职时间为2004年10月1日，其工作年限为13年4个月。因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并不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故计算黄小丽经济补偿数额的工作年限时，应自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算，即10年1个月。据此核算，南海大沣公司应向黄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1426.25元（6802.5×10.5）。关于律师费，依据黄小丽的胜诉比例，南海大沣公司应向黄小丽支付律师费2267元（73103.49÷161235.59×5000）。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因黄小丽已从南海大沣公司深圳分公司处离职，因深圳分公司已注销，作为总公司的南海大沣公司应当向黄小丽出具离职证明，其上诉主张不予出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小丽与上诉人南海大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9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黄小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1426.25元；四、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9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黄小丽支付律师费2267元；五、驳回上诉人黄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签收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两上诉人上诉的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大沣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黄小丽各自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