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能福，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华，建瓯市东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通衢街18号凯泰汽配城18幢101-106、201-206号。 法定代表人：杜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飞，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能福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能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能福仅承担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合计36476元。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承诺书》系张能福在驰行公司的逼迫下出具的。二、《承诺书》约定的赔偿损失并不包含23万元的购车款，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具体到本案就是7476元的诉讼费和29000元的律师代理费。本案，案外人徐玲琪的23万元购车款系驰行公司收取，理应由驰行公司负责返还，且根据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23万元购车款亦是由驰行公司返还给徐玲琪。另，驰行公司已向江苏法院起诉仪征名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相关损失，若驰行公司胜诉，其将再次获得赔偿，显然属不当得利。故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驰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驰行公司辩称，一、讼争《承诺书》系张能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案外人徐玲琪诉驰行公司一案一审判决后，张能福要求驰行公司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张能福向驰行公司出具了案涉《承诺书》。二、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张能福自愿承担其在销售过程中给驰行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该损失包括所有费用及相关责任，其中责任问题包括赔偿责任。三、《承诺书》涉及的第二、三项已经履行完毕。驰行公司并未起诉仪征名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驰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能福支付驰行公司返还徐玲琪购车款230000元和赔偿徐玲琪物流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0000元；2.张能福赔偿驰行公司为处理徐玲琪与张能福之间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而支付的一审、二审律师费共计人民币54500元；3.张能福支付驰行公司为处理徐玲琪与驰行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而支付的诉讼费人民币7476元；4.张能福支付驰行公司为处理徐玲琪购买车辆而垫付是物流费3300元、保险法9157.84元、维修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802民初692号民事判决，查明案外人徐玲琪向驰行公司购买车辆，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并作出如下判决，1.撤销徐玲琪和驰行公司之间的车辆销售协议；2.徐玲琪退还驰行公司所购车辆，所产生税费由驰行公司承担；3.驰行公司返还徐玲琪购车款230000元；4.驰行公司赔偿徐玲琪物流、鉴定费等损失50000元；案件受理费13174元，减半收取6587元，由徐玲琪负担4611元，由驰行公司负担1976元。后徐玲琪不服该判决，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4日，张能福向驰行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张能福在销售过程中造成驰行公司损失，自愿承担以下事件的所有产生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具体如下一、徐玲琪诉驰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费用及相关责任问题。二、驰行公司丁志明……。2019年6月11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浙08民终41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徐玲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另查明，驰行公司在（2019）浙0802民初692号、（2019）浙08民终412号案件中有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张能福向驰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从形式上看属于无名合同,双方具备合同法律主体资格,亦无证据显示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导致合同当然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应认定为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张能福应依约履行。故驰行公司诉请张能福赔偿（2019）浙0802民初692号、（2019）浙08民终412号案件中判决由本案驰行公司应承担的款项280000元及诉讼费7476元，可予支持。对于驰行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承诺书中只约定了律师费项目，未约定具体的金额。驰行公司提交的发票时间上与委托书载明时间不一致，而且驰行公司诉请的二审代理费用远超出其所诉的一审代理费用，且并未进行合理说明，综上，根据浙江省有关律师收费规定精神，予以调整，酌情支持驰行公司一、二审代理费用各14500元共计29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驰行公司诉请的物流费、保险费、维修费，证据不足，且不在本案承诺书范围内，不予支持。张能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能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驰行公司车款损失280000元、诉讼费7476元、律师代理费29000元。二、驳回驰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张能福提出该《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驰行公司的胁迫下签订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能福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张能福应当按照《承诺书》约定承担其在汽车销售过程中给驰行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关于张能福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张能福认为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其仅承担实际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时，驰行公司自认涉案23万元的购车款系由徐玲琪支付给驰行公司，该事实亦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8民终41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因23万元的购车款驰行公司已实际收取，且案涉车辆由徐玲琪负责退还给驰行公司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故23万元的购车款并不属于《承诺书》约定的损失范围，张能福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对该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承诺书》约定，“现本人承诺愿意承担以下事件的所有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从该约定的内容看，张能福应当承担的费用系因其销售不当行为给驰行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该损失除了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四项费用外，还应包括所有因张能福不当销售行为产生的损失，这应是双方签订《承诺书》的应有之意。故生效的（2019）浙08民终412号民事判决判定的驰行公司应当赔偿给案外人徐玲琪的物流费、鉴定费等5万元损失，属于承诺书约定的赔偿范围，张能福主张其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能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 二、张能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物流费、鉴定费等损失5万元、诉讼费7476元、律师代理费29000元； 三、驳回浙江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能福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58元，减半收取计4529元，由张能福负担1400元，浙江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8元，由张能福负担2800元，浙江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庄淑鸿 书记员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裁定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