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娅信，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瑶，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东二环一段1061-1锦泰东环公寓13层1324房。法定代表人：陈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奔，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成，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金帆旅行社对王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金帆旅行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王强承担支付义务，属于严重事实错误。其一，王强虽在高手跆拳道馆工作，但并不是经营者，高手跆拳道馆的盈利收支并不属于王强所有，王强作为工作人员与金帆旅行社联系旅行事宜，系工作职责，王强向金帆旅行社支付费用的行为仅是履行转付义务，其本人并不是实际的责任承担主体。其二，王强通过微信方式与金帆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慧的联系行为，并不表示王强代表其他跆拳道馆与金帆旅行社建立了旅游合同关系，更无需对其他跆拳道馆的游玩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且客观上王强在此中间仅提供了联系方式，具体事宜均是由金帆旅行社与其他跆拳道馆的人联系确定，包括费用的支付。其三，截至今日，王强并没有收到其他跆拳道馆的任何出游费用，王强也不实际参与其他跆拳道馆的经营管理，王强与其他跆拳道馆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金帆旅行社辩称：王强称其不是责任承担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合同关系建立过程来看，涉案“一日游”项目，从最初的咨询到最终的确定，包括出行日期、定价、人数等等都是由王强个人与陈慧进行的对接、洽谈。参加出游人员的名单是王强通过Excel表格和Word文档形式发送给陈慧的，包括后来各个接送点人员的变动情况均系王强与陈慧进行的沟通，自始至终陈慧未与其他人对接过，王强也从未表示过其只是介绍人。金帆旅行社只是根据王强提供的地点和联系方式接送游客。王强与陈慧微信对接的整个行为后果，是其个人与金帆旅行社建立了合同关系，至于王强在哪个跆拳道馆工作、是不是经营者均不影响王强与金帆旅行社之间的合同关系，其是否收取到了其他跆拳道馆的费用也与金帆旅行社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王强是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合同义务。其次，王强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是在高手跆拳道馆工作，他作为高手跆拳道馆的工作人员与金帆旅行社联系是职责所在，“向金帆旅行社支付费用的行为仅是履行转付义务”，但其支付的金额远大于高手跆拳道馆应支付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另外，王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对七个馆的旅游费用负责，与其关于只是中间人的陈述也相互矛盾，且王强已经支付的金额同样大于其认可负责的7个跆拳道馆应支付的金额。显然，王强是为逃避自身责任而否认其与金帆旅行社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金帆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强向金帆旅行社支付旅游服务费76710元；二、判令王强以767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金帆旅行社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9月16日已产生378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帆旅行社是经营国内旅游等业务的企业，陈慧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强经营跆拳道馆。王强自2015年开始即与陈慧经营的金帆旅行社进行合作，由金帆旅行社为王强所在的跆拳道馆的学员及家长提供旅游服务。2018年暑假前夕，王强与陈慧再次联系开展旅游合作的事宜，陈慧邀请王强加入了其旅行社组织的旅游特价群的微信群。王强于2018年7月16日开始通过微信与陈慧联系，询问了皇龙峡大峡谷及官渡狂野水世界等旅游服务的价格，并于2018年7月26日与陈慧确定了旅游项目为皇龙峡森林漂流一日游，约定游玩时间为2018年8月4日，价格为大人140元／人，1.2米以下儿童50元／人，1.2米至1.4米儿童115元／人，包含：中餐、车费、漂流门票、漂流保险、导游。双方于2018年8月3日晚上确定了车辆台数及人数，王强将参与漂流的人员分布的地点及负责人告知了陈慧，并将各地的位置发送给了陈慧，共计17个地方，具体为：泉塘馆62人，周教练180××××1263；龙塘小学27人，17670750198杨正旺，龙塘漂流负责人；星沙山水茗园Ｂ4栋66人，谢飞185××××1828；星沙尚武跆拳道陈坤170人186××××2887；中国铁建·国际城17680318361方勇33人；芳圆酒店155××××3084李泽华130人；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路山语城一期综合楼一楼104号唯胜跆拳道刘艳1869225691084人；卓越跆拳道运动馆151××××7147文教练23人；长沙市青少年宫-西门，王婷乐17775834199148人；三角花园·星城欧阳文博妈妈1867032262153人；博才阳光实验小学王强1810749092328人；鲜果优品（青山店）188××××1976罗89人；金林欣艺术培训学校（万境校区）郑玉龙1767074824338人；爷爷的土钵菜（天际岭店）郑玉龙176707482435人；佳兆业·时代广场183909228669人；高桥日化城2栋3单元3楼谢东燕18569413680119人；蓉园小学王运志1887369298837人。当晚8时至10时间，王强还就上述17处的人数的变动情况告知了陈慧，并于当晚11时多的时候将各单位的漂流人员以ｅｘｃｅｌ表格和ｗｏｒｄ文档的形式发送给了陈慧。表格中载明的人员及身高情况统计如下：            序号              馆名              总人数              1.2米以下儿童              1.2米至1.4米儿童              成人                  1              青山馆              88              12              19              57                  2              山语城馆              84              21              0              63                  3              泉塘馆              64              14              19              31                  4              铁建馆              33              10              12              11                  5              特立馆              69              5              21              43                  6              金林欣馆              38              4              11              23                  7              卓越馆              23              1              5              17                  8              中山馆              53              3              18              32                  9              蓉园              37              7              7              23                  10              海德馆              170              30              40              100                  11              榔梨馆              130              13              40              77                  12              青少年宫馆              148              13              38              97                  13              博才              26              3              6              17                  14              星童              7              0              2              5                  15              佳兆业馆              9              1              1              7                  16              龙塘              28              3              12              13                  合计              1007              140              251              616      2018年8月4日，金帆旅行社安排车辆及导游为王强及其组织的人员提供了皇龙峡漂流一日游的服务。王强于当日向金帆旅行社支付了旅游服务费用60000元。漂流结束后，陈慧于2018年9月21日开始通过微信与王强联系要求对剩余的旅游服务费用进行核对，后经陈慧催问，王强又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了5000元旅游服务费用。因王强未及时支付剩余的旅游服务费用，金帆旅行社委托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向王强发送了《律师函》。诉讼中，金帆旅行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浏阳皇龙峡漂流游乐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说明》1份，拟证明2018年8月4日，王强通过金帆旅行社购买了该公司的漂流活动及订单人数。《说明》的具体内容为：湖南金帆国际旅行社（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760708159B）系浏阳皇龙峡漂流游乐有限公司的A级代理，通过系统向本景区下单。2018年8月4日，湖南金帆国际旅行社在本景区定了一个大团单，订单人数为1150人，实际成人741人，儿童（1.2米至1.4米）288人，其余为1.2米以下人员及导游。本景区门票费不包含餐费及车费、导游服务费等其他费用，1.2米以下人员免收门票费。餐费及车费由旅行社自行收取。因系统内一次下单人数不能超过999人，系统自动显示预订人数为999人。另，因旅行社与本景区有合作，会有优惠减免政策。2018年8月4日1150人大单，本景区已与湖南金帆国际旅行社进行结算。通过对之前未结算订单进行结算以及扣除湖南金帆国际旅行社在本景区的预付款金额，已将本次团购订单费用结清。金帆旅行社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满意度调查表，拟证明金帆旅行社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王强对金帆旅行社提交的其与陈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各馆漂流人员名单表格予以认可，但提出2018年8月4日实际有多少人参与了活动不清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其在内的有学员家长参与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及其与其他跆拳道馆负责人组建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金帆旅行社在2018年8月4日提供的旅游服务不到位，包括用餐、乘车、漂流等，导致很多跆拳道馆的学员家长有意见，并要求退还学费。王强另陈述：因陈慧称人越多旅游服务费用的优惠力度越大，故召集了部分其他跆拳道馆的朋友一起在金帆旅行社处拼团下单了皇龙峡漂流一日游的旅游服务。虽然是由王强与陈慧进行的对接，但王强向陈慧提供了各个跆拳道馆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并约定在漂流当日由各个跆拳道馆的负责人直接向金帆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其仅负责铁建馆、高手会特立馆、卓越馆、中山馆、博才阳光馆、高手会佳兆业馆、金林欣馆，对于其他跆拳道馆的旅游服务费用不予承担。金帆旅行社认可在漂流当日确实存在小孩子过敏的情况，并陈述因漂流人数较多有一些不如人意之处是不可避免的，但不能以王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即推定金帆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服务存在质量问题。在确定2018年8月4日漂流事项之前，金帆旅行社从未与其他跆拳道馆的工作人员进行过对接，只是根据王强提供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接送游客。按照交易惯例，王强应当在出游之前即支付旅游费用，但因直至2018年8月4日凌晨才确定出游人数，故约定在漂流当日直接支付相应的旅游服务费用，在当时，王强并未要求金帆旅行社找其他跆拳道馆的负责人收取旅游服务费用。双方产生争议后，金帆旅行社有和其他跆拳道馆的负责人进行过联系，但对方认为并非由其向金帆旅行社下单，故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旅游经营者为旅游者提供旅游服务，双方之间即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旅游经营者应当为旅游者提供优质高效的旅游服务，旅游者亦应当按约向旅游经营者支付相应的旅游服务费用。关于本案旅游合同的主体认定问题。王强系与金帆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慧通过微信聊天确认购买了2018年8月4日皇龙峡漂流一日游的服务，金帆旅行社亦系具有经营旅游业务资质的企业，故本案旅游合同中的旅游经营者应认定为金帆旅行社。王强应陈慧邀请加入了金帆旅行社组织的旅游特价群的微信群，并向陈慧咨询了相关旅游项目及价格，并最终于2018年7月26日确定了2018年8月4日的皇龙峡漂流一日游服务项目。2018年8月3日晚上，王强将参与漂流的人员分布的地点及负责人告知了陈慧，并将各地的位置发送给了陈慧。当晚8时至10时间，王强还就上述17处人数的变动情况告知了陈慧，并于当晚11时多的时候将各单位的漂流人员以excel表格和word文档的形式发送给了陈慧。从王强与陈慧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分析。本案所涉的旅游项目从最初的咨询到最终的确定均是由王强与陈慧负责对接，直至漂流的前日晚上王强才将其他参与漂流的跆拳道馆的负责人及联系方式告知陈慧，在此之前并未向陈慧表明其只是活动的中间人，仅负责衔接工作，故陈慧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强系该次漂流活动的组织者和总负责人。虽然王强提出其只是介绍其他跆拳道馆参团，所有与旅游服务有关的事项均是金帆旅行社的工作人员与其他跆拳道馆的工作人员直接进行的对接，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金帆旅行社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而金帆旅行社根据王强提供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接送游客更具有可信度，更符合客观实际，王强在庭审中认可其对铁建馆、高手会特立馆、卓越馆、中山馆、博才阳光馆、高手会佳兆业馆、金林欣馆的旅游服务费用予以负责，与其关于只是介绍其他跆拳道馆参团的陈述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王强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信。从王强履行的付款义务分析。按照王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对铁建馆、高手会特立馆、卓越馆、中山馆、博才阳光馆、高手会佳兆业馆、金林欣馆的旅游服务费用予以负责，而结合其向陈慧发送的各跆拳道馆漂流人员以及其与陈慧确定的价格，王强向金帆旅行社支付的旅游服务费用已经超出了上述所有跆拳道馆漂流人员应支付的旅游服务费用，与其关于只是介绍参团的陈述亦不相符。从王强提供的证据分析。王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未提交手机予以核对，但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王强在有学员家长参与的微信群以及其与其他跆拳道馆负责人组建的微信群中均起着领导者的作用。综上，虽然并非仅王强及其所在的跆拳道馆的学员和家长享受了金帆旅行社提供的皇龙峡漂流一日游服务，但基于本案旅游合同的缔约过程及金帆旅行社对王强行为的信赖，应当认定王强为本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关于剩余旅游服务费用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王强虽提出漂流当日金帆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违背了其组织该次漂流活动的初衷，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观点亦不予采纳。且旅游服务存在的小瑕疵不能成为拒绝支付剩余旅游服务费的理由。因此，王强应承担向金帆旅行社支付剩余旅游服务费用的责任。关于本案旅游服务费用的确定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关于实际参与漂流的人数，王强表示不清楚，而金帆旅行社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浏阳皇龙峡漂流游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中亦确定了订单的总人数，但并未明确1.2米以下儿童的人数，故无法根据该《说明》确认参与漂流的人数。基于王强对金帆旅行社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各跆拳道馆参与漂流人员的名单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表格中载明的人数即为实际参与漂流的人数。根据各表格进行统计，漂流人员共计1007人，其中成人616人，1.2米以下儿童140人，1.2米至1.4米儿童251人。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计算，王强共计应支付旅游服务费用为122105元[（616人×140元/人）+（251人×115元/人）+（140人×50元/人）]。扣除王强已付的65000元，还应支付57105元（122105-65000）。因金帆旅行社认可在为王强提供2018年8月4日漂流的旅游服务过程中存在一些小问题和瑕疵，且王强未及时支付剩余旅游费用也有该方面的原因，金帆旅行社对于本案纠纷的形成亦有责任，故不应要求王强承担未及时支付剩余旅游服务费用的违约责任，对金帆旅行社要求王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帆旅行社剩余旅游服务费57105元；二、驳回金帆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强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王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刘艳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金帆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服务不到位，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他馆与王强无关，王强不需承担责任。二、李佳丽的证言，拟证明金帆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服务不到位，不符合合同约定。金帆旅行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强与其他馆如何约定与金帆旅行社无关，从证明内容来看，王强才是活动的组织者。对证据二只能证明履行合同存在某些瑕疵，不能成为拒绝支付合同款项的理由。对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在于王强是否应承担剩余旅游服务费的支付义务。首先，从王强与金帆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慧的缔约过程来看，从咨询到参加旅游人数的确定等，均是王强出面与陈慧联系，王强上诉认为其仅提供了联系方式，具体事宜是由金帆旅行社与其他跆拳道馆的人联系确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次，从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王强在“一日游”开始前并未向陈慧表明其仅是中间人的身份，且可以看出王强在有学员家长参与的微信群以及其他跆拳道馆负责人参与的微信群中均对该旅游活动起领导者作用，陈慧有理由相信王强是活动的组织者和负责人。王强上诉认为其仅履行转付义务，不承担实际责任的理由，与其一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不符；再次，王强已向金帆旅行社支付的旅游费用已经超出其一、二审认可由其负责的几个跆拳道馆应支付的费用总和，王强认为其与其他跆拳道馆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最后，王强二审提供的证据中，刘艳所作证言不足以证明王强不是旅游费用支付的主体，王强所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明金帆旅行社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但一则王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服务瑕疵约定了何种违约责任，二则一审判决已对此予以认可并免除了王强未及时支付剩余旅游服务费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由王强承担剩余旅游服务费的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