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初340号原告：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西中和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东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超，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丹丹，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肯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三马路8号。法定代表人：孙双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守福，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一马路1号。诉讼代表人：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李宏伟，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源，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集团）与被告河南肯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同公司）、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姆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铁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丹丹，被告肯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守福，被告艾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源、张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铁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9250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此后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算，以1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二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7年2月28日，艾姆公司注册成立。艾姆公司的现有股权结构为：郑铁集团持股51%，肯同公司持股49%。2006年4月12日，艾姆公司通过委托肯同公司托管艾姆公司资产的股东会决议，各股东一致同意将艾姆公以及现有的商场委托肯同公进行升级改造并对改造后的商场进行经营管理。2006年4月13日，艾姆公司、肯同公司、郑州市宏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经营托管合同》，对肯同公司的托管经营范围、托管期限、托管收益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经营托管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肯同公司对现有商场改造完成后，自2010年1月1日起，在托管经营期间，肯同公司保证每年向艾姆公司两个股东（郑铁集团、河南郑铁能源运销有限公司）分配红利共250万元（企业所得税后），按季以平均值结清；第三条第四款约定，肯同公司没有完成本条第二款所承诺的目标，肯同公司须向艾姆公司补足剩余部分；第二条约定，经营托管期限自2006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因《经营托管合同》中并未对2010年1月1日之后向郑铁集团、河南郑铁能源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运销公司）分配250万元/年红利的具体支付办法、支付流程进行约定，故2010年2月23日，肯同公司向郑铁集团、郑铁运销公司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对上述事项进行协商。艾姆公司各股东于2010年4月15日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由肯同公司按季向艾姆公司支付托管收益，在艾姆公司完税后（艾姆公司托管收益所缴纳的各项税款，由肯同公司一并汇入）向郑铁集团、郑铁运销公司支付。后郑铁运销公司将其持有的艾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铁集团，艾姆公司各股东于2011年5月17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艾姆公司股东为郑铁集团（持股51%），肯同公司（持股49%）。上述协议及决议形成后，郑铁集团收取250万元/年红利，但自2014年7月1日至托管期满的红利，郑铁集团未收到。后郑铁集团向艾姆公司清算组申报1125万元红利债权及利息，清算组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了（2018）郑艾清53号文，对郑铁集团该笔债权予以确认。同时，清算组依据《经营托管合同》的约定，认定由艾姆公司向肯同公司追回该笔款项后支付给郑铁集团。郑铁集团按照认为，对郑铁集团250万元/年的红利按季以平均值结清，《经营托管合同》中约定非常明确，现二被告未按约支付。鉴于清算组已支持红利债权，故郑铁集团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红利债权的利息。郑铁集团主张该利息起算点为上年度未付的自次年度的1月1日起算，其按照资金占用费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肯同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肯同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肯同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经营托管合同》的签订方是肯同公司与艾姆公司，并不是原告，有权起诉肯同公司的只有艾姆公司，但艾姆公司清算组关于原《经营托管合同》的托管费已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认定，清算组没有要求支付利息，应以清算组认定为准，原告无权直接起诉肯同公司。2、2014年起，原告单方撤走被告艾姆公司所有派驻员工，并单方提出被告艾姆公司解散之诉，此后被告艾姆公司办公地址无人对接，不符合支付条件。以肯同公司于2014年9月支付的300万元托管费为例，即使肯同公司支付了后续托管费，艾姆公司也无人分配该部分资金，而无人管理的账户存放大额资金，存在很大可能的资金丢失风险。3、艾姆公司存在先履行义务。根据托管合同及股东会决议，被告艾姆公司收到肯同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应开具相应的发票。但肯同公司2014年支付的300万元一直存在于被告艾姆公司的账户，被告艾姆公司既无人分配及管理该资产，由不向肯同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造成肯同公司财务处理障碍，直至2018年年底清算组介入后才将上述300万元使用。4、《经营托管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单方提起被告艾姆公司解散之诉，后法院又判决解散被告艾姆公司，其派驻被告艾姆公司的人员到M区商场恶意散播传单，给肯同公司运营商场造成了极大影响，也给肯同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因此肯同公司在此后选择暂不支付托管费完全是原告造成的，原告应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5、原告多年来一直未向肯同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及利息，也未向法院起诉，属于怠于行使权力，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另外，利率过高，利息起算、截止时间过长。7、肯同公司在被告艾姆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后，仍然按照托管合同约定经营管理被告艾姆公司主要资产即世贸购物中心M区，维护了商场商户的稳定，保障了被告艾姆公司资产的保值增值，作为控股股东的原告也是获利的一方。艾姆公司辩称，艾姆公司不用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理由有两点：第一、艾姆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均系两股东委派，艾姆公司因两股东意见不一致，造成公司僵局。郑铁集团于2014年6月份起诉解散公司，且撤回了所有的工作人员。此时艾姆公司无法形成有效决议，也无人执行决议。第二、根据托管协议以及2010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可知，郑铁集团所得红利应由肯同公司支付，肯同公司负有按约支付红利的责任，郑铁集团对此亦是明知的。肯同公司不支付款项，艾姆公司也无法向郑铁集团进行分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铁集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肯同公司、艾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主体资格。第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郑铁集团申请指定清算组对艾姆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的裁定书以及指定清算组的决定书，证明艾姆公司处于强制清算的一个现状。第三、经营托管合同，证明肯同公司应当保证郑铁集团自2010年1月1日起，每年有250万元的红利，250万元的托管收益支付时间按季以平均值结清。同时肯同公司承诺如果没有完成上述目标，需要向艾姆公司进行补足。第四、2010年2月23日，肯同公司要求召开股东会的函件，以及2010年4月15日如何支付250万元每年红利的股东会决议及2011年5月17日同意变更公司股东为郑铁集团、肯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肯同公司应付的托管收益，通过股东会决议可知应当由肯同公司转至艾姆公司账户上之后，由艾姆公司支付给郑铁集团。第五、艾姆公司清算组出具的（2018）53号文，证明艾姆公司清算组认定应当支付给郑铁集团的分红款债权为1125万元，但是清算组没有认定利息，所以郑铁集团起诉要求肯同公司、艾姆公司支付分红款的利息。肯同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公司报告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二、裁定没有异议。证据三、经营托管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并没有约定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证据四、股东会函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股东会决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艾姆公司在收到肯同公司支付的托管费后，应向肯同公司出具相应的发票，但肯同公司在2014年9月支付了300万元托管费后，艾姆公司至今未向肯同公司出具发票。证据五、清算组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书并非最终的清算组认定结果，清算组最终认定的肯同公司应支付的托管费金额应以肯同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最终认定的通知书金额为准。艾姆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经营托管协议以及原告提交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内容可知，郑铁集团所得分红均由肯同公司实际支付，艾姆公司并不负有付款义务。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郑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两股东于2014年因发生纠纷，原告作为该案的原告起诉解散公司，时间为2014年6月份，说明此时艾姆公司已进入僵局，双方股东对所有公司事务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公司正常事务无法进行。另外艾姆公司会计、出纳以及其他人员均由两股东委派，在公司解散诉讼发生时，双方均撤回了委派人员，即使肯同公司将部分款项汇入艾姆公司账户也无法进行支付。艾姆公司在本次分红事项中无任何过错，所以说不应该承担责任。肯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豫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14年6月原告单方提起艾姆公司解散之诉，艾姆公司当时已经名存实亡。2、2015年12月艾姆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没有人员为艾姆公司提供劳动，被告肯同公司无法支付托管费。证据二、艾姆公司清算组通知书，证明：1、2014年9月被告肯同公司向艾姆公司支付300万元托管费。2、原《经营托管合同》的托管费已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认定，金额为8930281.21元。清算组没有要求支付利息，应以清算组认定为准。证据三、艾姆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艾姆公司存在开具发票的先履行义务，艾姆公司不开具2014年9月份转账的300万元托管费发票，被告肯同公司就不应支付后续托管费。郑铁集团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其次，虽然郑铁集团提起申请强制解散艾姆公司之诉，但艾姆公司与肯同公司签订的经营托管合同一直在履约过程中，解散判决生效后，肯同公司也一直在托管收益，且经营至今。托管合同约定的郑铁集团可得的250万元一年的分红是托管收益，经营托管合同约定不足的部分由肯同公司进行补足。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郑铁集团并没有收到艾姆公司清算组发出的该份通知书，艾姆公司清算组所作出的抵销对郑铁集团不发生效力。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郑铁集团起诉要求解散艾姆公司，是因为艾姆公司当时处于僵局的过程中，肯同公司转入的300万元款项并没有注明是何种用途，因此不存在艾姆公司未向肯同公司开具发票，肯同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托管费的理由不成立。同时经营托管合同中约定的托管费的支付时间非常明确，肯同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应当支付托管费的收益的利息。艾姆公司质证称，对肯同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根据托管合同以及双方股东召开的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显示，肯同公司支付艾姆公司款项并未附艾姆公司需先向肯同公司开具发票的成就条件，所以艾姆公司即使不开具发票，肯同公司也应当按约支付款项。第二、在肯同公司托管经营期间，艾姆公司的会计由肯同公司委派，该会计的职责为整理财务会计凭证，其中包括开具发票等职务。艾姆公司支付款项是2014年9月份，此时已在公司解散诉讼中，双方均已撤回了所委派的人员，即使不能开具发票，也非艾姆公司过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艾姆公司于1997年2月28日注册成立，其中郑铁运销公司持股51%、肯同公司持股49%。2006年4月12日，艾姆公司通过委托肯同公司托管艾姆公司资产的股东会决议，各股东一致同意将艾姆公司以及现有的商场委托肯同公司进行升级改造并对改造后的商场进行经营管理。2006年4月13日，艾姆公司、肯同公司、郑州市宏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经营托管合同》，其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肯同公司对现有商场改造完成后，自2010年1月1日起，在托管经营期间，肯同公司保证每年向艾姆公司两个股东（郑铁集团、河南郑铁能源运销有限公司）分配红利共250万元（企业所得税后），按季以平均值结清；第三条第四款约定，肯同公司没有完成本条第二款所承诺的目标，肯同公司须向艾姆公司补足剩余部分；第二条约定经营托管期限自2006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艾姆公司各股东于2010年4月15日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由肯同公司按季向艾姆公司支付托管收益，在艾姆公司完税后（艾姆公司托管收益所缴纳的各项税款，由肯同公司一并汇入）向郑铁集团、郑铁运销公司支付。后郑铁运销公司将其持有的艾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铁集团，艾姆公司各股东于2011年5月17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艾姆公司股东为郑铁集团（持股51%），肯同公司（持股49%）。上述协议及决议形成后，肯同公司如期支付了250万元/年红利，但自2014年7月1日至托管期满的红利，郑铁集团未收到。后郑铁集团向艾姆公司清算组申报1125万元红利债权及利息，清算组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了（2018）郑艾清53号文，对郑铁集团该笔债权予以确认。同时，清算组依据《经营托管合同》的约定，认定由艾姆公司向肯同公司追回该笔款项后支付给郑铁集团。另查明，肯同公司曾于2014年9月向艾姆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该款项用于缴纳各项税款后在清算组接管艾姆公司资产时余2319717.79元。清算组接管艾姆公司各项证照印章时，艾姆公司的财务章、公章及法人章均由郑铁公司提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铁集团起诉的应得分红款利息是否应由二被告承担，应当承担的利息数额是多少。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经营托管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肯同公司应将250万元/年的分红款支付至艾姆公司，再由艾姆公司支付给郑铁集团。肯同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上述款项产生的权利义务均有郑铁公司、肯同公司享有和承担，且根据2010年4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亦能够证明，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均是明知，艾姆公司对上述款项不享有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现因肯同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且双方均撤回各自委派人员导致艾姆公司无法形成有效决策，无法执行任何事务性工作，故艾姆公司对此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利息数额问题。肯同公司于2014年9月转入艾姆公司账户的300万元，因此时艾姆公司已进入僵局，无法形成有效决策，账户无人监管，且郑铁公司实际掌握艾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未积极主动地行使权利，故对于郑铁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扣减已缴纳税费后的分红款的责任，肯同公司没有过错，对该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年度的分红款，被告肯同公司未按约支付，应当支付利息。原告郑铁公司起诉请求当年的分红款计算自次年1月1日计算而非按季计算，视为对自身部分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客观存在，本院判决肯同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零存整取五年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告郑铁集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8930282.21元为基数自应付分红款之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2015年欠付的1430282.21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算，2016年欠付的250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算，2017年欠付的25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算，2018年欠付的25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原告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0.00元，由原告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40元，由被告郑州艾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曾小潭审判员王东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杜      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