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42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3号维多利亚广场B塔31F。 法定代表人：黄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治烈，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诉人（被执行人）：黄炜，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申请执行人：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偃月街299号。 法定代表人：卢冲。 被执行人：谭康，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原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7号越秀城市广场南塔26、27楼。 法定代表人：莫敏秋。 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复58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谭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06执21685号】中，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其为(2018)粤0106执2168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 天河法院查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谭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2318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的主文为：一、解除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12110514062）；二、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款项49980000元及逾期利息；三、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3号之一3101房、3102房、3103房、3104房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谭康、黄炜对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河法院申请立案执行，天河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以(2018)粤0106执21685号立案执行。 天河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取得本案债权。2015年8月26日，双方在《南方日报》刊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告知上述债权已依法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应由债务人向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全部义务。 2018年1月18日，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取得本案债权。2018年11月26日，双方在《羊城晚报》刊登《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告知上述债权已依法由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并应由债务人向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履行全部义务。 2018年11月21日，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取得本案债权。2018年11月28日，双方在《羊城晚报》刊登《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与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告知上述债权已依法由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转让给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应由债务人向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全部义务。 天河法院认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法定手续，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取代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成为本案的合法债权人。天河法院遂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0106执异2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2018)粤0106执2168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 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不服天河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执异249号执行裁定，向广州中院提起复议，请求：1.撤销(2019)粤0106执249号执行裁定书；2.发回天河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或直接驳回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粤0106执21685号案件的强制执行申请。其主要理由为：1.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主体不适格，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无权申请执行。根据天河法院裁定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18日，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已经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而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也于2018年2月6日向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谭康、黄炜发出了《债权催收函》及附件，称其已于2017年9月26日以依法取得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复议申请人金创利公司享有的债权。天河法院在2018年8月8日根据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以(2018)粤0106执21685号立案执行本案债权。此时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既不是法律生效失判决确定的债权人也不是权利的继受人，无权向天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债权。2.由于二审判决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即不支持其部分债权，导致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之间及后续债权转让合同无效。3.根据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于2018年2月6日向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谭康、黄炜发出了《债权催收函》及附件，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已经协调现在维多利广场B座31楼内的实际承租人上海同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达成了初步的债务重组处理方案，但是根据天河法院裁定，现在又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导致原来的债务重组处理方案无法再进行。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目前仅靠租赁所得来维持公司运作和几十人坚持为公司的重组、运营而努力的员工的生活，一旦公司的资产被拍卖，再次失去经济来源，将导致公司无法继续运作。 广州中院除对天河法院查明事实确认之外，另查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债权转让证明》，证明其将(2017)粤01民终2318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出具《债权转让证明》，证明其将(2017)粤01民终2318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上海民旭资产管理咨询中心。上海民旭资产管理咨询中心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债权转让证明》，证明其将(2017)粤01民终2318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广州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债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由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最后由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转让给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虽然涉案债权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时尚未取得生效民事判决的确认，但在生效民事判决出具以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均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书面认可已将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债权受让方，其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广州中院对此予以确认。 复议申请人认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主体不适格，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无权申请执行的主张。广州中院认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将其债权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由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依据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向天河法院申请执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河法院申请执行时，没有披露其在此之前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的情形，因此天河法院以受让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在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债权的受让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予以立案，并无不当。有权对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身份提出异议的应当是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但是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在2018年11月26日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在《羊城晚报》刊登《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告知上述债权已依法由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并应由债务人向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履行全部义务。表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对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主体不持异议。复议申请人作为本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债务人），其义务就是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清偿责任，而上述债权人的变更并未加大复议申请人的责任。因此，复议申请人认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转让涉案债权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后续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与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均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法定手续，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取代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为本案的新的申请执行人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广州中院遂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1执复58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河法院（2019）粤0106执异249号执行裁定。 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不服广州中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中止执行（2019）粤0106执异249号、（2019）粤01执复586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9）粤0106执异249号、（2019）粤01执复586号执行裁定书；3.发回天河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或直接驳回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2018）粤0106执2168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其主要理由为： 1.异议裁定和复议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主体不适格，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无权申请执行。该事宜已由天河法院另案（2019）粤0106执194号处理，广州中院复议裁定越级直接处理违法法定程序。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18日，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已经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也于2018年2月6日向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谭康、黄炜发出了《债权催收函》及其附件，称其已于2017年9月26日以依法合规的方式取得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复议申请人金创利公司享有的债权，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收到有关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函后已经积极与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协商处理有关债务重组，并初步达成一致。根据上述材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在2018年1月18日将债权转让给上海民旭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合同转让丧失合同债权人权利并脱离合同关系。而天河法院是在2018年8月8日才根据广东粤财的申请立案执行。此时，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既不是法律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人，也不是权利的承受人，无权申请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立案执行时作为申请执行人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强制执行申请。另外，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否适格申请执行人是法律问题。不论是债务人还是债权人均有权提出异议。复议裁定认为申诉人无权异议。是剥夺当事人的异议权。 2.天河法院主动变更申请执行人程序有错，认定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为申请执行人事实也有误。首先，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未申请强制执行，自始至终都不是申请执行人。异议、复议裁定认定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给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且认定广发银行是申请执行人的事实明显有误（异议裁定第三页倒数第5-9行；复议裁定第五页倒数第9行）。其次，债权人并不等同于申请执行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可强制执行的债权人是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执行立案后，若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想要取得有强制力的债权，则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本条明确规定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主动申请才可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在异议复议裁定中均未提交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作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也未质证。因此法院主动裁定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于法无据。 3.本案涉及重大复杂的案情，依法应进行听证。合同是否有效本应是实体上认定的问题，复议法院在未经双方质证的情况下，擅自进行书面实体裁判，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利益。 4.异议法院与复议法院处理案件时，没有按程序进行，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首先，申诉人向天河法院就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有资格申请强制执行提出异议。天河法院就该异议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06执异194号。在未作出处理时，该院另行作出裁定，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申诉人只好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申诉人无法清楚了解究竟该先处理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是否适格，还是先处理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问题。其次，天河法院在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否适格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一案尚未作出处理结果时，即裁定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明显造成程序混乱。 5.复议裁定没有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广州中院如何取得广发银行和上海民旭出具的两份债权转让证明的程序没有陈述清楚。究竟是法院依职权主动调取的证据还是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申诉人都无从得知，该两份债权转让证明没有进行听证。 6.由于广州中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23188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广发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即不支持部分债权，导致两被申请人之间及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部分债权转让合同无效。 本院对广州中院、天河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申诉人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在申诉理由中所提，其就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一事向天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天河法院以（2019）粤0106执异194号案进行审查。经查，该执行异议系申诉人就天河法院在执行中拟拍卖案涉房产，申诉人请求中止执行(2018)粤0106执21685号执行案及停止拍卖异议人租用的广州市体育西路103号之一3101-3104号房产。天河法院经审查已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106执异19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6月29日与广发行广州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南方日报》刊登《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债权转让的法定手续合法有效，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执行人资格已在立案阶段予以审查，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该执行裁定书主文内容为“驳回异议人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的异议请求。” 本院认为，申诉人所提的核心理由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申请执行时已不是实际的债权人，实际债权人是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对申诉人所提的该点理由，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复586号执行裁定、天河法院（2019）粤0106执异194号执行裁定均有评判，但两份执行裁定的审查事由和程序却有所不同。其中广州中院复议裁定系对申诉人不服天河法院（2019）粤0106执异249号变更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而提出复议所进行的审查，审查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规定的“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而天河法院（2019）粤0106执异194号执行裁定，是源于申诉人就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审查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至于天河法院、广州中院分别就该同一事由作出评判，也是由于申诉人在不同的案件中反复提到这一理由，两家法院对申诉人所提的理由应予回应。因此，申诉人所提天河法院、广州中院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人是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案涉债权后依次转让给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首先申请执行，其虽非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人，但其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已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债权，并于同年8月26日通过在报刊上刊登催收公告的形式完成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其只要向人民法院提交承受权利的证明文件，证明其是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承受人，即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20条的相关规定，天河法院予以立案执行并将其列为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至于申诉人所述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此时已不是真正的权利人的理由，本院认为，这只是债权转让双方之间的权利处置和安排问题，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对此无异议，则对债务人履行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 其次，将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是否合法有据，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为审查标准。其中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生效判决确定债权从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再由上海民旭管理咨询中心转让给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均有相关当事人的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并依法完成了对债务人的通知程序，且相关权利人均有债权转让的书面确认。因此，债权转让合法，天河法院据此确定宁波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申诉人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州金创利经贸有限公司、黄炜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