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兴，男，1967年3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昭然，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杰冠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望江路88栋。法定代表人：雷洪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8号。法定代表人：潘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重庆万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宜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新街65号。法定代表人：孙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林秀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二市政公司”）、重庆杰冠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冠公司”）、重庆宜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8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秀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计价说明》上有杰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洪波签名，虽雷洪波注明有意议（异议），在2015年过年后4月10日解决并办理结算，但对比上诉人提交的《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不难发现，两者工程量和产值基本相符，原判潦草塞责地以单方制作，没杰冠公司签章确认不予采信错误。2、上诉人提交欠薪情况报告初衷是担心被上诉人不承认上诉人负责施工的事实，并非上诉人认可应付工程总款仅为2568909元，假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应付工程总款是2568909元，那为什么2015年2月16日雷洪波会在《计价说明》是签名呢？3、与本案同案的李佳峰、李德元案已生效，是判决重庆二市政公司与杰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却判决重庆二市政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杰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重庆二市政公司支付林秀兴所欠工程款。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根据林秀兴举证《桥梁施工协议》，涉案工程劳务是宜业公司发包给林秀兴，不是杰冠公司发包，原判认定杰冠公司发包错误。因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本案劳务款应由重庆二市政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重庆二市政公司辩称：计价说明系单方制作无效，杰冠公司未预交上诉费不作答辩，原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林秀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二市政公司、杰冠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林秀兴施工劳务费1577933.1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重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云南元绿二级公路建设工程后，将其中一标段的工程分包给重庆二市政公司，重庆二市政公司将其中KO＋000一K40＋270.117路段工程分包给杰冠公司，杰冠公司又将该工程K31＋500-K40＋270段T型桥梁工程上部结构工程施工分包给林秀兴，林秀兴承建施工的工程款为2568909元，杰冠公司已支付林秀兴2390600元，尚欠178309元。林秀兴曾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于2012年3月31日被责令整改，林秀兴整改后交发包方使用，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1、林秀兴不具备承建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关资质。2、至今本案所涉工程总发包方尚未结算，总承包方与重庆二市政公司均未结算。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杰冠公司在承接分包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无相关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件，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有质量问题，而该工程投入使用通车运行已五年多，可视为质量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杰冠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权利。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计价说明”是其个人行为，且重庆二市政公司、杰宗公司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林秀兴等人员向州交通局反映欠薪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系原告提供，应认定原告愿意接受该证据的约束，重庆二市政公司亦认可该证据上载明的工程款2568909元，构成对相关事实的自认，故本院对原告承包的工程款额依法认定为2568909元。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告及重庆二市政公司对“扣桥梁检查应工费50000元”是否应当视为已付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该款项改造上属扣款，不属付款，双方有争议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不应计入已付款，故本院认定已付款为239060元。据此，未付款应为178309元，对原告提出该数额的其它工程款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另重庆二市政公司、杰冠公司间尚未结算，工程款是否付清属待定事实，但经双方结算后，重庆二市政公司应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二市政公司辩称依照合同相对性原理，重庆二市政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头疼经，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重庆二市政公司与该案无关联、并非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其辩称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相悖，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K31＋500-K40＋270段T型桥梁工程上部结构工程属杰冠公司分包给原告施工，非宜业公司，故原告诉求宜业公司依法不应承担给付尚欠工程款的义务，本院对原告主张杰冠公司为实际分包人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重庆杰冠建筑安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偿原告林秀兴工程款178309元，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尚欠被告重庆杰冠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原告林秀兴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1元，由原告承担15135元，被告杰冠公司承担386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2568909元错误，应依计价说明认定为3948533.12元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杰冠公司、重庆二市政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杰冠公司、重庆二市政公司质证认为，2010年10月至12月明细分类账是我们做的，真实记录公司付款给林秀兴的情况。工程2011年春节完工，2011年2月15日班级工程量结算单有杰冠公司朱小华签名，记载林秀兴完成工程的情况认可。计价说明是因2015年春节前林秀兴到重庆二市政公司围着闹，雷洪波看后明确计价说明上有17项不是林秀兴做的，因雷洪波不是经办人，不清楚，雷洪波只好在计价说明上签“以上记量有议（异）意的地方，在过年后4月10日解决并办理结算”。故该计价说明只是林秀兴单方制作，我们当时就不同意，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2568909元，是林秀兴向红河州交通局反映我们还欠工程款，我们经调查核实后给州交通局的调查汇报，林用兴作为本案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明林秀兴认可本案工程款是2568909元。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二审认证为：计价说明虽有雷洪波签名，但雷洪波特别注明“以上记量有议（异）意的地方，在过年后4月10日解决并办理结算”。证明杰冠公司不同意林秀华计价说明所载明的工程量和款额，该计价说明不是双方认可的结算，一审判决认定是林秀兴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林秀兴计价说明上有雷洪波签名就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外，二审还另说明杰冠公司虽提起上诉，但在规定期限内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已经明确告知杰冠公司，对杰冠公司的上诉，二审按照杰冠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秀兴主张应按计价说明认定本案工程款额，杰冠公司在林秀兴找其结算时就林秀兴制作的计价说明上进行批注，该批注证明杰冠公司当时就提出异议视为不同意。直到本案诉讼，杰冠公司仍不认可，只认可2012年9月11日林秀兴向红河州交通局反映欠工程款的情况汇报载明的工程款。该数额一审判决认定是本案工程款额，采信证据正确，二审予以支持。林秀兴应按计价说明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因重庆二市政公司与杰冠公司未结算，一审判决已经判明重庆二市政公司在未付杰冠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并非未判连带责任，二审予以说明。其他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判处，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维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1元，由林秀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