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15号原告：王雪，住南京市六合区。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Ｋ6Ｙ，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展路30号3幢8层。法定代表人：谢先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雪与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至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雪，被告昌至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陈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昌至康公司立即退还原告王雪支付的投资费用41800元，并承担违约赔偿金12540元（合同金额的30%即41800元×30%），合计54340元；3.由被告昌至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昌至康公司授权原告王雪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在南京市浦口区开设“xx”专卖店，销售“xx”，原告王雪签约时一次性向被告昌至康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营销指导、设备生产、技术培训费共计41800元，经由原、被告双方正式的确认并收款后，原告王雪取得被告昌至康公司该品牌专卖店经营资格，双方约定，若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原告王雪在经营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2日收到浦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认定原告王雪存在商标侵权行为，后被南京科闰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闰特公司）以商标侵权为由提起诉讼，经查，被告昌至康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并无xx答案茶商标所有权，因被告昌至康公司欺诈行为导致原告王雪未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王雪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昌至康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而是一份结合买卖合同及服务合同的一般性质合同；2、本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品牌为“xx”，被告昌至康公司不存在欺诈及违约行为，不影响案涉合同目的的实现，现《合作协议书》因期限已满，合同已履行完毕；3、被告昌至康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王雪提供了理论指导与技术实操培训等服务，并无违约事项，且原告王雪支付的41800元费用中包含部分设备费用，被告昌至康公司还为原告王雪报销了路费及培训期间的食宿费用，故原告王雪在合同已履行完毕后向贵院起诉要求被告昌至康公司返还投资费用与公平原则相悖。综上，原告王雪诉请退还投资费用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雪的全部诉请。原告王雪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昌至康公司授权原告王雪在南京市浦口区开设xx专卖店，销售的是答案茶产品，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没有该商标的授权资质。另免费续约时，被告昌至康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拖；证据2.整改通知书、商标侵权告知函及整改前后对比图，证明原告王雪在合同期内，被要求整改以及被起诉商标侵权，当时第一时间找到被告昌至康公司，但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未予以处理；证据3.品牌授权经销书一张，证明被告昌至康公司授权与协议内容不一致，一年之内并没有授权“xx”商标；证据4.授权书，证明被告昌至康公司应该有“xx”商标授权，但其未向原告王雪提供；证据5.品牌授权证书，证明被告昌至康公司显示有“xx答案茶”商标，但在使用过程中被其他商标权人起诉，原告王雪并没有正常使用商标；证据6.转账记录及收据，证明原告王雪依约向被告昌至康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证据7、科闰特公司的起诉材料及和解协议，证明原告王雪因侵权被诉情况，后来双方庭外和解赔偿26000元；证据8、答案茶培训学习资料，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学习答案茶系列的配方；证据9.原告王雪与被告昌至康公司市场总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王雪在被起诉后与被告昌至康公司负责人沟通处理侵权情况。被告昌至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协议约定品牌为“xx”，协议期限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协议已履行完毕，且至今已有一年时间，且双方并未对续约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本案协议所涉品牌为“xx”,被告昌至康公司享有“xx”商标的合法使用权且已向原告王雪提供；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授权品牌为“xx皇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可证明被告昌至康公司享有“xx”商标的合法使用权，且已授权给原告王雪使用；对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认可收到41800元；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可看出原告王雪的店面为南京市浦口区xx店，未使用被告昌至康公司授权的“xx”，仅使用“答案”二字，且起诉书不能反应原告王雪真实的被诉情况，起诉状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该日期已超过合同履行日期，双方合作协议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昌至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项目学习清单》、《课程学习表》、《学员结业考试试卷》、设备明细及《原材料代购单》，证明被告昌至康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原告王雪提供了技术培训、营销指导等服务，原告王雪对服务满意，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或欺诈行为；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原告王雪提供的项目技术培训中包含“答案茶系列、气泡饮系列、奶茶系列、鲜榨果汁、沙冰”，另赠送“有茶”，即使被告昌至康公司不享有“xx茶”商标，亦不影响案涉协议的履行，原告王雪支付方投资费用中包含部分设备费用，且被告昌至康公司曾为原告王雪报销路费、食宿等费用；证据2、第1xx4号“xx”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及授权书，及第43类“xx茶”注册商标，证明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及再授权的权利，且为协助原告王雪入住商场，被告昌至康公司已向原告王雪提供相应授权书，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无违约事项，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且已履行完毕。原告王雪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项目学习清单系本人所签，确实是参与学习，亦参加了考试且合格；对证据2，因非原件，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6日，原告王雪（乙方）与被告昌至康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经对甲方多方考核，并表示认同接受再结合自身条件，可发展空间、当地的消费市场状况等各方面商业环境明确定位后，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向甲方提出经营xx专卖店等事宜。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开设xx专卖店销售xx茶系列产品，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年5月15日止。合同期限为1年，1年后可以免费续约。乙方签约时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营销指导、设备生产、技术培训费41800元，经由甲乙双方的正式确认并收取全部款项后，方取得甲方“xx”品牌专卖店经营资格，此投资费用不予退还，续约不需再缴纳此项费用。甲方义务包括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xx”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任何一方有下列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或设备原料款不予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的违约赔偿金，若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则以实际损失为主：甲方未在合同期内将该品牌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授权乙方使用等。当日，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原告王雪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41800元投资款。2018年8月17日，科闰特公司向原告王雪经营的南京市浦口区xx茶饮店（以下简称xx茶饮店）出具《商标侵权告知函》，载明该公司为第43类餐饮服务“xx”（第7223434号）商标合法所有人，答案茶饮店门头牌使用“xx”字样经营餐饮服务，侵犯该公司商标权。南京答案文化艺术中心拥有“xx”商标，2018年9月6日，该公司将第7223434号“xx”商标受让给科闰特公司。2018年10月22日，南京市浦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xx茶饮店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浦市监（江）责改字[2018]89号）。鑫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拥有“xx”商标，2017年7月13日，该公司将第17222414号“xx”商标受让给广州市全胜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胜公司），全胜公司将“xx”商标授权被告昌至康公司在华东区域开展招商合作。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原告王雪出具了“xx”授权经销商牌匾，该牌匾上注明“经销商必须获得本公司正式授权才以有在该地区域从事经营销商活动，该授权书视同合同附件，有效期和合同有效期一致”。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原告王雪出具《品牌授权证书》一份，载明特许王雪在江苏省南京市龙华路8号1.5公里范围内建立“xx茶”连锁店的权利，拥有在上述地区合法使用“xx茶”商标、VI及相关形象的权利。另查明，xx茶饮店被科闰特公司以侵犯商标权被诉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后科闰特公司撤回起诉。再查明，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王雪已经参与了被告昌至康公司学习课程及培训，原告王雪的xx茶饮店于2018年6月开始营业，于2019年11月停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王雪与被告昌至康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书》，但其内容约定为原告王雪向被告昌至康公司支付费用，被告昌至康公司为原告王雪提供品牌、营销指导、设备生产以及技术培训。原告王雪能够获得被告昌至康公司的运营辅导、经营知识和技术，所需原材料需从被告昌至康公司处购买，且不得经营非被告昌至康公司提供的产品，原告王雪不得利用从被告昌至康公司处获得的保密信息、知识、经营方式等向他人透露，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涉案合同中虽约定履行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一年后可以免费续约，即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被告昌至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双方无法对续约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免费续约义务方应为被告昌至康公司，被告昌至康公司表明对续约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陈述应当视为其明确表明不履行免费续约的义务，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王雪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雪主张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其退还全部投资款41800元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事项为被告昌至康公司授权原告王雪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开设xx专卖店销售xx茶系列产品，原告王雪向被告昌至康公司缴纳的41800元费用包括品牌使用费、营销指导费、设备生产费以及技术培训费。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原告王雪出具《品牌授权证书》中载明，其所授权的商标系“xx答案茶”商标，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被告昌至康公司并非“xx答案茶”商标权利人，昌至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xx”授权经销商牌匾中所载商标的权利人，其向原告王雪收取品牌使用费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退还。关于营销指导费、设备生产费以及技术培训费，因原告王雪已经参与了学习培训，其经营的店铺答案茶饮店亦于2018年6月经营至2019年11月，故被告昌至康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供营销指导、设备生产及技术培训的服务，故对于上述费用，被告昌至康公司无需向原告王雪返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各项费用的具体款项价格，本院酌定被告昌至康公司应当向原告王雪归还品牌使用费5000元。关于原告王雪所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昌至康公司需返还品牌使用费，未以品牌授权获利，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未向原告王雪递交过符合法律规定的“xx”茶商标，其在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前提下仍开店经营，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雪在庭审中主张其因商标侵权被要求整改以及被诉至法院的情况，因原告王雪陈述其系与案外人科闰特公司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其提交的调解协议既非原件，又无科闰特公司签章，并其所主张的相关侵权事实未经法院实体审理，故对侵权事实及损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雪与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雪退还品牌使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元，减半收取579.5元，由原告王雪承担526.5元，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书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雨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