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四平路2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946953Q。法定代表人：邹兆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宝凯商贸有限公司，地址：信阳市平桥区312国道南侧银钱村九龙果品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周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鑫，河南国银（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平桥大道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地址：平桥区平东街道办事处中山居委会段家粉房2间2层。负责人：丁杰。原审被告：信阳华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地址：信阳市平桥区平东街道办事处中山居委会段家粉房2间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45NW3007。法定代表人：丁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及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宝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宝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平桥大道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下称平桥大道项目部）、原审被告信阳华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华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被上诉人宝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鑫、原审被告华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1503民初8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92796.45元并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与信阳华佗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成为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考虑了与案件无关的因素、无视基本的民法法理、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宝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一、平桥产业集聚区道路新建及道路整体提升工程是上诉人公司投标承建的，答辩人出售的石料全部运往该工程工地、用于该工程建设，上诉人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人，是答辩人出卖石料的实际使用人。二、与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平桥大道项目指挥部，该指挥部是受上诉人及华佗公司共同管理，华佗公司是上诉人公司为承建本案工程面临时设立的公司，现在本案涉及平桥产业集聚区道路工程项目上诉人、华佗公司均已经退出，与平桥产业聚集区结算相关项目款项的主体为上诉人，所以为该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答辩人经对华佗公司及上诉人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进行查询得知，华佗公司是由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持股95%的绝对控股公司，而江苏太平洋公司又是由上诉人公司100%控股公司，上诉人公司与华佗公司有重要的关联关系，又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建方，华佗公司实际是上诉人公司为承建本案工程临时设立的一个空壳公司，其进行与本案工程施工有关的行为完全受上诉人公司指派和控制。四、上诉人称与本案无关，但是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其与华佗公司关于本案工程是如何合作、是否有为合作该工程的相关资金往来，一审中上诉人与华佗公司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也充分说明华佗公司的行为实际是受上诉人指派的事实。华佗公司同意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平桥大道项目部没有意见发表。宝凯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149.279645万元，并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2、诉讼费及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被告太平洋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平桥产业集聚区道路新建及道路整体提升工程PPP项目工程，被告华佗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并为该工程设立平桥大道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为施工需要，2019年3月21日，被告平桥大道项目部与原告宝凯公司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协议》，约定由宝凯公司为该工程提供砂、石等材料，并对供货时间、交货地点与方式、验收方法与标准、运输方式、结算及付款方式、安全责任、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后双方有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供应的石粉材料含税单价由每立方145.8元变更为165.8元，要求宝凯公司必须提供3%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按照协议供货后，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进行了结算，被告平桥大道项目部给原告出具了一份供货清单，确认货款为1492796.45元。2019年8月27日，平桥大道项目部与宝凯公司签订“材料退还协议”，确认：宝凯公司向平桥大道项目部供货产生的货款为149.279645万元，该款未支付，宝凯公司存放在工地的砂石等材料月3734.53方，整体打包折价55万元交付给宝凯公司，并从平桥大道项目部未付材料款里扣除，平桥大道项目部支付宝凯公司此款后，宝凯公司按原合同提供税票。剩余砂石材料由宝凯公司处理。后对款项的支付问题，原告与被告发生争议，宝凯公司则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华佗公司是由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持股95%和自然人丁杰持股5%，而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是由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00%的关联公司。“材料退还协议”中应退还原告价值55万元材料的约定，截至法庭辩论结束前双方并未实施。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华佗公司陈述为了平桥产业集聚区道路新建及道路整体提升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设立平桥大道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再由平桥大道项目部与原告宝凯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原告依照协议履行完供货义务并与被告达成了结算后，华佗公司负有按照结算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具体数额应以双方确定的1492796.45元为准；平桥大道项目部系被告华佗公司为完成上述施工项目而设立的临时内部管理部门，未依法办理注册登记，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平桥大道项目部对外代表华佗公司履行合同，其行为后果包括依照合同给付宝凯公司货款，应由华佗公司承担，对原告要求平桥大道项目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公司系工程中标单位，虽然原告和华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太平洋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但二被告未提供华佗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在该平桥产业集聚区道路新建及道路整体提升工程中是什么方式来进行施工建设的，且该二被告之间系关联企业，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公司与被告华佗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对货款的支付时间、逾期利息承担均未做明确约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酌定自双方达成补偿协议之日即2019年8月27日起给予履行宽限期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货款付清时止。被告辩称的需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属合同附随义务且因被告未在本诉中提起反诉，其应按照协议在自己履行完付款义务后向原告主张或依法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华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信阳市宝凯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92796.45元，并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信阳市宝凯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234元，减半收取91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信阳华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庭审期间，太平洋公司认可平桥大道项目部与其是一家，现已撤销，除几个留守人员外项目部相关人员均已回到太平洋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太平洋公司全额注资的江苏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持股95%注册成立华佗公司，为了平桥产业集聚区道路新建及道路整体提升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又设立了平桥大道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并以该项目部名义与宝凯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协议》，在宝凯公司依照协议履行完供货义务并与项目部进行结算后，由于华佗公司未及时付款，而平桥大道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且在项目完工后已撤销，与平桥产业聚集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均为太平洋公司，现宝凯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华佗公司及其出资人太平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应予支持。太平洋公司虽认为其与宝凯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其对与平桥大道项目部及其与华佗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并无异议，亦未能提供其与华佗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凭据，故原审法院判决其与华佗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8234元，由上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