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白海豚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钦州市永福西大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0752037699。 法定代表人：李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楠，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勇，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和，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全，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心宇，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上诉人广西白海豚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海豚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勇、原审被告李心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2月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0日，本院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钱楠，被上诉人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和、王少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心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黎勇承担本案和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白海豚投资公司欠黎勇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主要是原判错误地认定白海豚投资公司和黎勇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该错误包括下列方面：首先，原判否定白海豚投资公司提出的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有利息的主张和证据，于法无据，且自相矛盾，根本不成立。本案的一个不争的事实是，黎勇没有提供双方借款时（2013年12月20日)以书面或口头形式约定利息的证据。(所谓2016年1月20日、6月30日和2017年6月30日的三份借据,因其所载借款均未实际支付，因此是虚假的，更与本案无关）。由于借款时黎勇任白海豚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其完全是为了帮助公司渡过暂时的困难而借钱给公司，由于双方存在特殊关系，所以在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无法提供约定利息的证据。原审对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不予认定，从而不认定借款时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的董事长的事实是错误的。况且，没有任何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在民间借贷中，特殊关系仅限于亲属关系。民间借贷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拥有充分的自主权，可以自主地处置自己的权利，包括是否出借、出借时间、是否收取利息及收取多少利息等。案涉200万元借款，基于黎勇和白海豚投资公司的特殊关系，没有约定利息是十分正常和合理的。其次，原判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是没有证据的凭空捏造。1、黎勇没有提供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的证据。2、2016年1月20日、6月30日和2017年6月30日的三份借据。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三份证据所载款项与案涉之200万元借款有关。该三份证据上所载款项没有实际支付，该三份证据是虚假的。该三份借据所载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与依照月利率3.5%计算得到的借款本息之间没有联系。因此，原判根据该三份借据推论得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的结论似嫌武断。由此，该三份借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的证据。最后，上诉人在付款金额和时间方面并非规律性地向黎勇支付款项。退一万步讲，即使规律性付款，也可以是归还借款本金，也不能得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的唯一结论。综上，被上诉人负有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的举证责任，并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三份借据和所谓的“规律性付款”（上诉人不同意此认定）不能高度概然性地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原判认定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是没有证据的凭空捏造。原判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二、原判显失公平。如前文所述，原判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和主张，百般刁难。而对黎勇则处处迁就，甚至无证据也以所谓的推理来认定（该推理错误）。如此裁判怎能让人信服。三、上诉人已还清全部借款，并酌情支付了利息，应驳回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黎勇已承认共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309.60万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该309.60万元包括200万元借款本金及酌情支付的109.60万元的利息，双方因该借款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己经清偿完毕。故上诉人请求驳回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以下上诉理由：首先，本案不存在月利率3.5%的约定，即使有这样的约定，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约定也是违法无效的。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在本案中，原判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53492元系按月利率3%计算的。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的200万元借款无论当事人如何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实际上就出现了人民法院支持有关民间借贷超过年利率24%，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黎勇答辩称：一、上诉人借到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00万元借款约定按月利率3.5%计付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1、上诉人借到款项后，于2014年1月2日、2月18日分别付息7万元（按200万元月息3.5%计）。2014年2月24日，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后，尚欠本金180万元。因此，2014年3月20日、5月5日、6月6日、6月30日、8月23日分别付利息6.3万元（按180万元月息3.5%计），2015年2月13日付利息44.1万元（按180万元月息3.5%计7个月）。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出具借据确认欠被上诉人本息249.3万元（本金180万元，按月息3.5%计利息69.3万元）2、上诉人出具的三份借据（实为欠条）对之前所欠本息总额进行确认，与上诉人的还款后欠款金额按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结果一致；3、上诉人出具的三份借据（实为欠条）均载明月利率3.5%，说明双方借款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3.5%。上诉人借款后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的行为也证明了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5%。上诉人主张没有约定利息没有依据。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53492元及其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借到被上诉人200万元后，2014年2月18日归还本金20万元以及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日9次共归还利息289.6万元。其中超过月息3%部分款项为546508元，依照法律规定，该部分折抵本金，上诉人尚欠本金1253492元，故上诉人应自2017年11月2日起以本金1253492元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补充答辩如下：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中借款人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36%部分利息，借款人如果支付了是不能请求返还的，没有支付的不可以请求，所以，原判对上诉人已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258161.13元并支付尚欠利息464106.34元（利息以本金1258161.13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自2017年11月2日计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以后续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因经营生意上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2013年12月20日，原告根据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指定将该借款200万元汇入时任白海豚投资公司出纳李心宇（本案被告）在中国银行广西钦州分行的账户（账号为：62×××65),借款后，截至2017年11月1日止，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已偿还原告款项共计309.6万元，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1、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告还款7万元；2、于2014年2月18日向原告还款7万元；3、于2014年2月24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4、于2014年3月20日向原告还款63000元；5、于2014年5月5日向原告还款6.3万元；6、于2014年6月6日向原告还款6.3万元；7、于2014年6月30日向原告还款6.3万元；8、于2014年8月23日向原告还款6.3万元；9、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还款44.1万元；10、于2017年11月1日向原告还款200万元。根据银行账户明细发现，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借款后，在随后的上述还款都会向原告转款7万元或6.3万元，这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的约定利息月利率3.5%相吻合。但对此，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却辩称公司还的是借款本金，不是利息。此外，2016年1月20日、2016年6月30日、2017年6月30日，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还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三张《借据》（实为欠条），上述各《借据》分别载明了各次借到原告借款本金及还款期限以及约定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还款期限及约定借款利息依次分别为：1、2016年1月20日，借款本金249.3万元，定于2016年6月30日归还，月利率为3.5%；2、2016年6月30日，借款本金295.476万元，定于2016年12月31日归还，月利率为3.5%；3、2017年6月30日，借款本金432.6万元，定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月利率为3.5%。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1日间，在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已偿还的309.6万元款项中按借款的3%月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多出部分折抵减借款本金；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借款的2%月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经该院核算，按借款的3%月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1日止，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应支付利息共计约为2349491.99元，应抵减借款本金为746508元（3096000元－2349491.99元＝746508元），尚欠原告黎勇借款本金1253492元（2000000元－746508元＝1253492元）。此欠款经多次追偿未果，至今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53492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11月2日至今的利息）。为此，原告便诉至该院请求解决。为了便于弄清上述借款本金金额、应付借款利息、已付利息、应抵减借款本金及尚欠本息情况，具体列表格展示如下：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照被告方的借款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款项如数借给被告，由此可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的。故从原告黎勇通过上述转账支付行为，应认定原告黎勇与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之间借款2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方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问题，该院将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以及有关的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后，依法作出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借款时是否约定有利息；二、被告方是否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 三、被告李心宇是否要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双方借款时是否约定有利息：首先，通过上述被告还款的银行明细反映，被告借款人实际上按照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月利率3.5%），基本上有规律性地定期或不定期向原告归还款项；其次，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6月30日、2017年6月30日，分别对其本公司欠付的利息和本金重新出具了《借据》；此外，双方并无亲属等特殊关系，200万元的借款不约定任何利息，这不符合民间融资的交易习惯；最后，尽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种种否认，但被告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也没有做出合理说明。因此，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双方借款无约定有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被告方是否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该院认为，根据上述焦点一已确认双方借款有约定利息（月利率3.5%），结合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自借款之日（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间，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已偿还原告的款项为309.60万元，现原告主张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1日间，在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已偿还的309.60万元款项中按借款的3%月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多出部分折抵减借款本金及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借款的2%月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经该院核算，按借款的3%月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1日止，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应支付利息共计约为2349491.99元，应抵减借款本金为746508元（3096000元－2349491.99元＝746508元），现尚欠原告黎勇借款本金1253492元（2000000元－746508元＝1253492元）。2017年11月2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另计。由此可见，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主张被告已清偿本案债务的抗辩理由仍然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被告李心宇是否要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该院认为，在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出借人（原告）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指定人的第三方（被告李心宇），这其中，实际上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出借人与借款人属于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出借人负有交付约定数额借款的义务，借款人负有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出借人将借款支付到借款人指定的第三方，视为已完成支付义务，借款人（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与第三方（被告李心宇）之间的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与出借人（原告）无关。（二）借款人（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与第三方（被告李心宇）之间的委托关系。被告李心宇受借款人委托，代收借款，实质上形成了委托关系。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借款人承担，如果第三方有过错的，借款人可以要求其赔偿相关损失。但委托关系仅在借款人与第三方内部发生效力，出借人（原告）不受委托关系的约束。本案被告李心宇仅代为借款人收取借款，没有收取任何利益的特别约定，且出借人与借款人通过其代收行为完成了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意并没有损害到任何一方的利益。据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李心宇承担本案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偿还原告黎勇借款本金125349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25349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2333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540元，由被告白海豚投资公司负担16795元。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企业变更咨询单、经理聘任书、委派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等，证明被上诉人黎勇的任职情况。当时被上诉人黎勇担任上诉人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存在特殊关系，基于该特殊关系，当时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被上诉人黎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黎勇在2013年11月28日之前确实担任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借款时，被上诉人黎勇已经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11月28日已经由黎勇变更为李元，变更在前，借款在后，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李心宇没有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被上诉人黎勇、原审被告李心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黎勇于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担任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白海豚投资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时间、金额及还款时间、金额均无异议，但对还款性质有异议，认为所有还款均是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黎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2015年9月1日废止）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６条规定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律不排除自然人与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可以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利率。当事人主张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并不当然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利率的，应予认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在审理中应结合双方借贷的合同内容，根据当地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综合考虑借贷双方的关系、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还款金额、还款日期等事实和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出借给上诉人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上诉人也未出具书面借款凭证，但对于被上诉人出借200万元给上诉人用于酒店经营均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在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利息为月利率3.5%，且上诉人也实际上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依法被上诉人应举证予以证明。在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收到借款后还款的时间、金额以及三份借据，上诉人也提交了借款后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1、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看，上诉人的还款，除2014年2月24日所付的2笔共计20万元的附言为还款，2017年11月1日汇款1笔200万元无附言外，其他均记载为往来款。对于2014年2月24日2笔还款共计20万元双方均认可为偿还本金，而对于其他的各笔汇款，上诉人主张是归还本金，被上诉人则主张是支付利息，但双方均确认这些款项与案涉200万元借款有关。从上述上诉人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上看，除2014年2月24日的20万元还本金外，2014年1月20日、2月18上诉人分别汇款7万元，刚好与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一个月所得的利息结果相一致；而上诉人于2014年2月24日归还本金20万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80万元。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2月13日的12个月期间，上诉人共付款75.6万元，与以借款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12个月所得的利息结果一致。特别是上诉人于2015年2月13日汇款2笔，其中1笔为31.5万元，汇款的附言记载为“往来款14年8月-12月”。而2014年8月至12月共5个月，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5个月的利息刚好为31.5万元。而另一笔汇款金额为12.6万元，与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两个月所得的利息完全一致。对上述还款的规律性以及还款的金额与按月利率3.5%计算应付的利息如此高度的一致性，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借据，上诉人未否认其真实性，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上述三份借据均约定了双方之间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3.5%，因此，不论该三份借据是否与案涉借款有关，但从该三份借据可看出，双方之间存在约定借款月利率3.5%的交易习惯。3、上诉人否认该三份借据与案涉借款200万元有关，被上诉人称该三份借据是案涉借款200万元未还本息的重新确认。上诉人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借据但未收到借款，在此情况下没有收回或销毁借据原件，又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及2017年6月30日分别出具借到被上诉人的现金的借据，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也没有收回借据原件。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但上诉人在诉讼中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4、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及陈述，上诉人承认支付过利息给被上诉人。虽然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也可以支付利息，但上诉人作为一家规范化的商事经营主体，其应当具有较强经营能力和规范化的管理能力，在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对其自认的支付了109.6万元利息的合理性、必要性作出合理解释，但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作出与合符常理的解释。综上，综合双方的借贷交易习惯、借款金额、借款用途以及借款后的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当事人的陈述等因素，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时口头约定了月利率3.5%的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借款人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36%，已支付的，不能请求返还。未支付的，无需支付。在本案中，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间，双方的借款为不定期借款。在借款期间，上诉人按月利率3.5%支付了相应的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限制，对于超过月利率3%部分，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或折抵借款本金。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双方即使有利息的约定，也是违法无效，仅应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5元，由上诉人广西白海豚投资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