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夫平，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宝鸡市金台区人。诉讼委托代理人：黄正炳，男，1960年11月3日出生，汉阴县司法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梅，女，1959年4月23日出生，宝鸡市金台区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方，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宝鸡市金台区人。诉讼委托代理人：张素梅，系被上诉人袁方之母。上诉人张夫平因与被上诉人张素梅、袁方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夫平不服一审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确。2、一审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素梅、袁方答辩服从一审判决。张夫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三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朱玉水系原告张夫平及被告张素梅之母。2018年10月24日因病入住宝鸡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1日，因病在医院过世。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被告张素梅拨打电话两次告知张夫平让其快点来医院，原告于当晚9点左右到达医院获悉母亲死讯。11月2日，被告张素梅、被告袁方及亲属在被告张素梅家中商量朱玉水身后事宜，原告张夫平没有去被告张素梅家中。11月3日10时，朱玉水遗体在宝鸡市殡仪馆火化，被告等亲属参与瞻仰遗容等遗体告别仪式，原告于当日朱玉水遗体火化后到达，后随被告等人一起将朱玉水骨灰送入陵园安葬。另查，朱玉水生前曾与原告张夫平共同居住，2018年8月4日，被告张素梅、袁方将其从原告处接走，和被告张素梅共同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悼念，即怀念死者，表示哀痛。作为死者亲属，对死者表示悼念之情既是公序良俗之需，又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悼念的表现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不仅仅为主持丧葬事宜。本案中，原告张夫平以其为朱玉水唯一儿子，被告张素梅、被告袁方接走朱玉水，后朱玉水过世袁方越权操办丧仪侵犯了其悼念权为由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所诉悼念权并非属于法律规定的侵害民事权利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悼念权亦不属于具体的人格权益，只能以一般人格权受到侵害进行处理。结合本案，被告张素梅系朱玉水之女，被告袁方系朱玉水之外孙，两被告均系逝者亲属，和原告享有平等的权利。两被告作为亲属，操办逝者丧仪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且两被告在逝者过世的第一时间已经通知过原告，原告作为逝者唯一的儿子若想操办母亲身后事宜，理应当第一时间和被告沟通，商量决定。朱玉水逝于2018年11月1日，火化于11月3日，虽为二被告操办丧事，但母子同城而居，原告知情却未能赶去瞻仰遗容，送母亲最后一程，不论是与其姐暨被告张素梅有矛盾也罢，还是经营面店需要也罢，作为子女，原告不能搁置争议主动联系被告，商议并参与后事，此举实属不智；被告张素梅与原告一母同胞，长幼孝悌，作为原告长姐，母亲过世时应当安抚家人情绪，思虑周全，体恤原告对母亲的哀思，主动关心、沟通，但被告张素梅未能敞开胸怀，数次电话通知也仅是只言片语，此举实属不明；被告袁方，作为逝者晚辈，代母操持朱玉水身后事宜，为孙辈表率，但身为被告张素梅之子，原告张夫平之侄，被告未从中劝和，未能在主持、安排丧仪时主动征询原告意见，此举实属不该。现逝者已经火化，骨灰作为死者身后唯一的表现形式，是死者亲属对死者寄托哀思的一种载体，是蕴含着死者亲属巨大精神依托的一种特殊物品，应当尊重和保护亲属对其进行祭奠、安葬的权利。而朱玉水的骨灰已经在原、被告陪同下安葬在陵园，并不存在影响原告张夫平进行祭奠和表达对死者哀思的情况。二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人格尊严及人身自由的情形，也不存在侵害其悼念权的侵权行为，因此不存在侵犯原告一般人格权的侵权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民事权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夫平对被告张素梅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夫平对被告被告袁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张夫平负担。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教育抚养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情况，争议主要焦点是：1、关于上诉人诉请的被上诉人未告知母亲住院治疗的情况，侵害了其知情权和探望及护理的权利的问题。子女应时刻关注老人的健康状况，在老人住院期间探望和护理是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一部分。被上诉人张素梅在老人患病后送其去医院就诊，并在住院期间进行护理，履行了子女应尽的义务。上诉人张夫平应时刻关注老人的健康状况，老人在其姐处时就应该时刻询问老人的健康情况。姐弟两同城而住且现在通讯联系便捷，不应该不闻不问。对老人住院治疗及病情的状况可以询问医生、查看病历，作以充分了解。被上诉人张素梅并无告知其母亲住院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素梅侵害了其知情权和探望及护理的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作为母亲唯一的儿子，长期与其生活在一起，对母亲的火化和安葬理应由其办理，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违法侵权，侵犯了上诉人对母亲享有的健康、亡故知情权、悼念丧葬的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应该生养死葬。被上诉人张素梅在其母亲去世后，积极办理丧葬事宜是一种值得肯定的行为。被上诉人袁方受其母亲的委托积极办理朱玉水火化相关事宜，是一种尊老、敬老、爱老精神的体现。男女平等是中国的基本法制精神。子或女对父母生养死葬的义务是平等的。上诉人认为其作为母亲唯一的儿子，长期与其生活在一起，对母亲的火化和安葬理应由其办理，被上诉人张素梅的这种行为属违法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11月3日10时，朱玉水遗体在宝鸡市殡仪馆火化，被上诉人等亲属参与瞻仰遗容等遗体告别仪式，上诉人于当日朱玉水遗体火化后到达，后随被上诉人等人一起将朱玉水骨灰送入陵园安葬。这说明上诉人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参与瞻仰遗容遗体告别仪式。但其随被上诉人等人一起将朱玉水骨灰送入陵园安葬。其悼念丧葬的权利是受到保障的。故其认为被上诉人侵犯其对母亲悼念丧葬的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认为的被上诉人别有用心、谋财害命的问题。上诉人对此问题如果有其证据，可以向公安机关举报。该项请求不是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本案不予涉及。4、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母亲过世四月余，被上诉人至今对其隐瞒情况，将死亡证明、火化证等手续保管不交，事实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隐藏阴谋诡计，显然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11月1日，朱玉水因病在医院过世。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被上诉人张素梅拨打电话两次告知上诉人张夫平让其快点来医院，上诉人张夫平于当晚9点左右到达医院获悉母亲死讯。11月2日，被上诉人张素梅、袁方及亲属在被上诉人张素梅家中商量朱玉水身后事宜，上诉人张夫平没有去被上诉人张素梅家中。11月3日10时，朱玉水遗体在宝鸡市殡仪馆火化，被上诉人等亲属参与瞻仰遗容等遗体告别仪式，上诉人于当日朱玉水遗体火化后到达，后随被上诉人等人一起将朱玉水骨灰送入陵园安葬。这些事实说明从朱玉水病逝到火化、安葬，上诉人对这些情况是清楚的。关于对死亡证明、火化证等保管问题。子女均有权保管。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至今对其隐瞒情况，将死亡证明、火化证等手续保管不交，事实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隐藏阴谋诡计，显然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夫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义勋审 判 员 彭 澍审 判 员 李婧雯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金朋科书 记 员 秦昕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