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凯明，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2015年5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8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潘超得，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凯明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案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长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凯明及其辩护人潘超得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8日因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而中止审理，2020年5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凯明发现余干县禾斛岭垦殖场水塔山附近堆放有大量砂，鲍凯明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于2019年1月28日晚上先后联系了九辆“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到禾斛垦殖场水××附近，将被害人李某1堆放在此地的砂偷运走。鲍凯明将砂以每立方米110元的价格卖给大货车司机，并确保大货车司机将砂安全运出余干县。鲍凯明将偷来的砂卖给货车司机共获利25250元。案发后，被告人鲍凯明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并取得李某1谅解。鲍凯明于2019年10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盛某、胡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1陈述；4.被告人鲍凯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凯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鲍凯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鲍凯明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鲍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当庭辩解卖砂所得收入不超过24000元。辩护人潘超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主动投案且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鲍凯明发现余干县禾斛岭垦殖场水塔山附近堆放有大量砂，为达到对其非法占有的目的，鲍凯明于2019年1月28日晚上先后联系了数辆“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到禾斛垦殖场水××附近，将被害人李某1堆放在此地的砂偷运走。鲍凯明将砂以每立方米11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大货车司机，并确保大货车司机将砂安全运出余干县。鲍凯明将偷来的砂卖给货车司机共获利23050元。案发后，被告人鲍凯明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并取得李某1谅解。鲍凯明于2019年10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鲍凯明家属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鲍凯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25日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主动将自己犯的事情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2015年因故意伤害我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1月29日2时许，在禾斛岭垦殖场禾斛岭加油站后面我偷了九车约200立方米砂，砂是李某1的，事后我才知道的。去年下半年，我在余干县枫港乡承包了在上河的砂开采。后来由于政策的原因，不能开采。我听当地村民说，禾斛岭有人在上河偷砂，他们将偷来的砂运到禾斛岭了。听说此事后，我就到禾斛岭打听，得知禾斛岭加油站后面有一块空地堆了一堆砂。于是我到现场看了砂的情况，我见此处堆的砂与在上河里的砂在砂的颜色、大小等方面很相似，当时我就认定此处的砂就是在上河里偷来的砂。我当时想反正此处堆的砂也是偷来的，如果我把他的砂运走，应该没人敢报案。于是在2019年1月28日，我打电话联系了几个乐平的货车司机，告诉他们我这里有砂装，砂的价格是120元／ｍ3，当时联系到了六七只大货车；也有的大货车司机听说我这里有砂装，也打了我的电话，我告诉他们要来也可以，并将砂的价格告知了他们。有的货车司机有我的微信，我就将装砂的位置发给了他们，有些司机自己通过导航去了禾斛岭，最后他们都在禾斛岭垦殖场圆盘处集合。约2019年1月29日1时许，我到了禾斛岭垦殖场圆盘处，并引导大货车跟随我一起去了堆砂的地方。我还联系了李某2、胡林林替我帮忙，胡林林联系了一辆铲车为我将砂铲到货车里面。在现场，我叫胡林林负责货车的装砂有关的事；我则负责将大货车带进、带出现场；李某2在禾斛岭××路口放哨。约装了二个小时，现场的砂全部装完了，大货车司机在我们几个人的引导下沿着禾斛岭到大溪乡××一直开，在大溪乡赶集的地方集合，我和李某2下车收了卖砂的钱，我收了八辆大货车司机的钱，李某2收了一辆大货车司机的钱。李某2收的钱是现金，约2000元钱，我收的钱有现金、有微信转账、有扫码支付，我收了约20000元钱。收完钱后，我和李某2、胡林林又带着大货车司机经过黄埠出余干县县界。我联系的及联系我的共来了九辆大货车，其中前面七辆车已经装满了，后面两辆车装了大半车砂，约200立方米砂。装了九车砂后，现场已经没有了砂。九辆大货车均是“前四后八”的车，每辆车的运量不等，有的“前四后八”能装20多立方米，有的能装30多立方米。我只记得少部分司机的名字，分别是杨某、石某等人。杨某，男，30多岁，江西省乐平市人；石某，男，37-38岁，江西省乐平市人。李昆、胡林林是我喊来帮忙的，李昆帮我在现场放了哨、帮我收了卖砂的帐：胡林林帮我喊来了铲车及管理现场铲砂的事，我们三个人一起带着货车司机“过关”了。李某2，男，27-28岁，余干县玉亭镇朱桥村人，他的联系电话为136××××6095。胡林林，男，约30岁，家住余干县，他的联系电话为199××××8968。事后我给李某2、胡林林每人两包硬中华香烟。我后来委托中间人找过李某1，李某1提供了购砂的票据给我委托的中间人看，所以我对砂的权属无异议。2019年11月19日供述：经查我的微信收款记录：2019-1-2905：01收款2900元，2019-1-2905：10收款2980元，2019-1-2905：10收款3170元，2019-1-2905：13收款2700元，2019-1-2905：15收款2700元，2019-1-2905：15收款3000元（与鲍凯明微信转账截图相吻合）；收取卖砂微信转账共计17450元。当时我和货车司机约好价格120元/m3，但有的货车司机和我讨价还价，大部分砂按照110元/m3价格成交结账的，也有少部分砂按照105元/m3价格结算的。铲车司机是胡林林叫来的，姓张，电话139××××7106。他应该不知道偷砂的事，我是按正常工资付款的。（二）证人证言1、胡某和李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李某2和鲍凯明均是朋友关系。2019年1月底（农历春节前）一天晚上，鲍凯明邀请胡某和李某2到禾斛岭去玩，胡某和鲍凯明驾驶一部轿车，李某2驾驶自己的轿车跟在鲍凯明的车子后面，三个人一起到了禾斛岭圆盘处。李某2在车内玩手机，胡某站在圆盘处。胡某看见有三四辆装砂的大货车向加油站附近拐弯，装完砂后胡某坐在车上睡着了。从禾斛岭返回黄金埠时，李某2发现有三四部装砂的大货车。事后鲍凯明给李某2、胡某每人发了两包中华香烟。其二人均不知道鲍凯明是盗窃别人的砂。2、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我驾驶赣Ｈ×××××货车到余干县禾斛岭装了一车砂回乐平，返回乐平是从黄金埠走的，价格110元／立方，去掉零头我当时用微信支付了2900元给鲍总（约30岁，余干县人，会做砂生意，手机号码184××××7879）。当时装砂的有八辆前四后八的货车，司机应该都是乐平的，听口音是涌山镇、双田镇的人。我是彭某带我到余干县禾斛岭装砂的，彭某联系鲍总的。彭某今年31岁，家住乐平市，职业货车司机，车牌赣Ｈ×××××，手机号码是151××××6478。扫码付款记录截图证实，盛某2019-1-2905：01：05付款2900元给鲍凯明。盛某辨认出卖砂的鲍总就是鲍凯明。3、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车司机，我的大货车是格尔发品牌的前四后八，车牌赣Ｈ×××××，车辆容积30ｍ3。2019年1月28日晚上余干县的小鲍叫我们到余干县禾斛岭装砂，我叫了盛某一起过去。2019年1月19日凌晨，我按照导航驾车到达禾斛岭指定位置，约定的价格为110元／ｍ3。我装了28ｍ3的砂，支付了2900元给小鲍，是微信支付的还是现金支付记不清楚。小鲍30岁左右，身高1.7ｍ,联系电话184××××7879，微信号×××，昵称“一个弯弯的月亮图形”。4、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车司机，开前四后八的大货车，车牌赣Ｈ×××××，可以装载25.3ｍ3。2019年1月28日晚上我到余干县禾斛岭装了一车砂到乐平。我记得装砂的有徐某的赣Ｃ×××××、杨某的赣Ｈ×××××、赣Ｈ×××××等货车，大概有十辆货车装砂。我是徐某叫我一起去的，说鲍总那里有砂装，可以包过关。鲍总余干县人，35岁左右，身材高高瘦瘦，做砂生意的，手机号184××××7879。当时我现金支付了2700元。石某辨认出鲍总就是鲍凯明。5、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车司机，驾驶欧曼牌前四后八大货车，满载容量30ｍ3。2019年1月29日凌晨我接到小鲍的邀请到余干县禾斛岭装砂，砂的价格100元／ｍ3,我装了29.8立方米，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2980元给小鲍。当时一起装砂的货车大概有七八辆，都是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回乐平是从大溪走黄金埠经过万年的。小鲍，30岁左右，身高1.7ｍ,余干县人，电话184××××7879。小鲍的微信号：×××，昵称是一个弯弯的月亮形状。杨某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9-01-2905：04：52转账2980元给鲍凯明，鲍凯明收款时间为2019-1-2905：10：12。杨某辨认出小鲍就是鲍凯明。6、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大货车司机，我的大货车是欧曼牌前四后八大货车，车载容积30ｍ3，车牌赣Ｃ×××××。我到余干县装砂都是和余干县的小鲍联系的，小鲍30岁左右，电话184××××7879，微信昵称是一个弯弯月亮形状的图形。但是2019年1月29日我没有到余干县禾斛岭装砂，也没有叫石某到余干县禾斛岭装砂。7、李祖宏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是亲兄弟，我是一个货车司机，我有一辆东红牌货车，车的容积14立方米。李某1囤放在水塔山的砂是我帮他从砂场装载过来德，共计装载了13车，从龙津砂场装了9车、从枫港砂场和禾斛岭沙场装了4车。每次装砂都是有票据的，有一部分票据我没有保管，但是龙津砂场的票据我保存了下来。我和黄某帮李某1装的砂比较多，其他司机可能也装了一些。时间大概是2019年1月中旬至1月底。8、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农用车司机，驾驶了一辆红色东风牌农用车，五成新，没有悬挂车牌，车的容积约为13立方米。我和李某1是同一社区的居民，而且他经常雇佣我为他装砂。2019年1月份开始，我陆陆续续为李某1用农用车装砂，砂是从余干县龙津码头装来的，装来的砂放在了禾斛岭垦殖场石灰岭水塔山的空地上。砂是李某1和龙津砂场联系好的，如果有砂装时，我每天为其装两车砂，我陆续为其装了十七车砂，后因为临近2019年农历新年，龙津的国营砂场放假了，没有工作人员，我就停止了。在2019年农历新年过后，李某1又叫我装砂，在我到水塔山没有看见砂问李某1时，李某1告诉我他的砂被盗了。自2019年1月份至李某1的砂被盗，我帮他装了十七车约221立方米的砂。因为在过农历2019年新年前我与李某1结算运费，我与李某1结了十七车砂的运费。在龙津装砂砂场工作人员会给我一张票据，但是我没有保留。（三）被害人陈述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4日11时37分陈述：我到公安局报案，我囤放在禾斛岭垦殖场石灰岭水塔山的约500立方米的砂不见了。过了年我家以及亲戚需要大量用砂，担心砂年后会涨价，所以我就从砂场购买了大约500立方米砂囤放在水塔山的空地上。2019年1月27日我到水塔山看砂还在，1月31日我再去看的时候砂就没有了，现场有好多大型货车的轮胎痕迹，我估计砂被别人偷走了。500立方米的砂，有460立方米粗砂和40立方米细砂。粗砂和细砂买价均为80元/立方，运费30元/立方，铲车工资5元/立方，共计损失57000元。2020年1月7日陈述：我听说过鲍凯明的名字，他曾经偷过我的砂，后来他通过家属找到我对我进行了赔偿，取得了我的谅解，所以我听说过“鲍凯明”的名字，但是我不认识鲍凯明。鲍凯明偷了我约500立方的砂，余干县禾斛岭水塔山现场没有砂，但是由于我的砂被盗的时候天天下雨，砂会有损失，另外由于偷砂的时间是晚上，砂的浪费很严重，被铲车和大货车压损了很多。当时从砂场购砂是80元每立方米，运到我砂场运费是25-30元每立方米。（四）鉴定意见余干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干价认字【2019】020号证实，经余干县价格认定中心李某1被盗粗砂460立方米、细砂40立方米，价格80元／立方米；价值人民币四万元。（五）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鲍凯明，男，汉族，小学文化，1992年02月12日出生，家庭住址余干县。2、余干县公安局禾斛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5日涉嫌盗窃罪的犯罪嫌疑人鲍凯明来余干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讯问，鲍凯明对偷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本院（2015）干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14年8月被告人鲍凯明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5年5月16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4、谅解书、和解协议证实，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鲍凯明妻子徐露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李某115000元。被害人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鲍凯明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对鲍凯明从轻处罚。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3月15日被害人李某1向余干县公安局禾斛岭派出所提供18张砂场销售单据，砂的价格为80元／立方米，砂的总量为234.06立方米，共计人民币18724.8元。其中：付款人为李某1的单据12张，付款人为赣Ｅ×××××单据有4张、客户为宋县兴单据有1张、客户为张志横单据有1张；其中：单据时间为2019年1月的有12张、单据时间2018年10月至12月21日的有6张。6、鲍凯明微信收款记录截图证实，2019-1-2905：01二维码收款2900元；2019-1-2905：10接收微信转账2980元；2019-1-2905：10接收微信转账3170元；2019-1-2905：13二维码收款2700元；2019-1-2905：15二维码收款2700元；2019-1-2905：15接收微信转账3000元；以上接收微信转账、二维码收款共计：17450元。（六）视听资料随案移送光盘视频证实，离开盗窃砂的现场至黄金埠镇途中，监控摄像头拍摄到装了砂的货车有9部，车牌分别为：赣Ｈ×××××（石某）、赣Ｈ×××××（彭某）、赣Ｈ×××××（杨某）、赣Ｈ×××××（盛某）、赣Ｈ×××××、赣Ｈ×××××、赣Ｈ×××××、赣Ｈ×××××、赣Ｈ×××××。其中：有5部货车司机未联系上，无法证实是否系被告人鲍凯明叫来装砂的货车。针对本案的犯罪事实、证据以及量刑，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1、与本案盗窃数额相关的证据有：（1）鲍凯明的供述。其供述我们在大溪乡赶集的地方集合，我和李某2下车收了卖砂的钱，我收了8辆大货车司机的钱，李某2收了1辆大货车司机的钱。李某2收的钱是现金，约2000元钱；我收的钱有现金、有微信转账、有扫码支付，我收了约20000元钱（该供述没有得到其他查证属实的证据印证）。（2）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了禾斛岭后坐在车上睡觉，返回时其开车看见有三四辆装砂的大货车（否认帮鲍凯明收钱的事实）。（3）鲍凯明的微信收款记录。证实：2019-1-2905：01二维码收款2900元；2019-1-2905：10接收微信转账2980元；2019-1-2905：10接收微信转账3170元；2019-1-2905：13二维码收款2700元；2019-1-2905：15二维码收款2700元；2019-1-2905：15接收微信转账3000元；共接收6辆货车司机微信转账、二维码付款计：17450元。（4）盛某的微信扫码付款记录。证实2019-1-2905：01:05扫二维码付款2900元给鲍凯明（与鲍凯明第一次微信收款记录相印证）。（5）杨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1-2905：04：52转账2980元给鲍凯明，鲍凯明收款时间为2019-1-2905：10：12（与鲍凯明第二次微信收款记录相印证）。（6）石某、彭某的证言。证实：当时石某支付了2700元现金给鲍凯明；彭某支付了2900元给鲍凯明，其记不清是微信支付还是现金支付（经查，鲍凯明微信收款记录中只有一次盛某微信扫码支付的2900元，排除彭某微信支付的可能性，应当认定2900元系现金支付）。（7）监控视频。证实从盗窃现场离开后，经九龙、大溪往黄金埠途中，有九辆装砂的大货车。车牌分别为：赣Ｈ×××××（石某）、赣Ｈ×××××（彭某）、赣Ｈ×××××（杨某）、赣Ｈ×××××（盛某）、赣Ｈ×××××、赣Ｈ×××××、赣Ｈ×××××、赣Ｈ×××××、赣Ｈ×××××；其中有5部货车赣Ｈ×××××、赣Ｈ×××××、赣Ｈ×××××、赣Ｈ×××××、赣Ｈ×××××的司机未到案作证，无法证实该5部货车是否系被告人鲍凯明叫来装砂的货车。该视频部分内容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不能与被告人鲍凯明的供述形成印证。2、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依据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印证原则、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依法认定被告人鲍凯明微信收款17450元、收取现金5600元（石某2700元、彭某2900元），共计收款23050元。本案的盗窃数额应当认定为23050元。二、关于本案的量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为2525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盗窃数额为23050元。本院将根据审理查明的犯罪数额，依法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凯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凯明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鲍凯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均较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鲍凯明的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鲍凯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鲍凯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少良人民陪审员  朱英女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邹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