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武群，男，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渑池县。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峡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芮，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章松，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渑池县。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峡东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王法，男，195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渑池县。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峡东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义马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义马市人民法院审理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武群、杨王法犯组织非法聚集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刘章松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128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武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义马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以为曾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从事过农民轮换工的人员索要养老金、医保金、失业金为由，多次组织多名曾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从事过农民轮换工的人员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机关大门口、渑池、义马、河南省国资委和国家信访局非法聚集，严重扰乱社会秩序。1.2017年11月下旬，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组织人员到义马煤业集团公司围堵大门以向企业施压。2017年11月27日，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带领几十人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机关大门聚集，围堵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机关大门。2.2018年1月初，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组织人员到义马煤业集团公司围堵大门以向企业施压。2018年1月3日，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带领几十人围堵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机关大门，致使人员、车辆无法出入，严重影响了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正常办公秩序。3.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组织众多人员到义马煤业集团公司围堵大门以向企业施压。2018年1月18日，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带领几十人围堵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机关大门，致使人员、车辆无法出入，严重影响了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正常办公秩序。4.2018年2月初，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组织多人到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副部长刘某住处讨要说法。2018年2月5日，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带领七八个人，在义马市兴苑小区滋扰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副部长刘某时被义马市公安局出警民警制止并劝离。5.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组织多人员到河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2018年3月12日（“两会”期间），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带领30余人到河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6.2018年3月下旬，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组织多人到义马煤业集团公司围堵大门以向企业施压。2018年3月29日，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带领几十人，围堵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机关大门，致使人员、车辆无法出入，严重影响了义马煤业集团公司正常办公秩序。7.2018年8月上旬，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要求“各矿代表”组织多人在渑池池县生态公园聚集。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200余人在渑池生态公园非法聚集，预谋商议非法上访。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以对2018年8月7日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信访办和2018年9月29日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信访办对曾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从事过农民轮换工的两级信访答复不满为由，要求“各矿代表”组织多人到河南省国资委围堵大门以向政府施压。2018年10月16日，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提前入住郑州河南金梧桐酒店为聚集打前站、做准备。2018年10月17日，由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带领100余人到河南省国资委门口非法聚集，从上午9点多一直持续到11点多，对国资委办公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当日下午，由河南省国资委工作人员领着周武群等七八个人到河南省社保厅做了答复，周武群拒不接受河南省社保厅答复。8.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以对2018年8月7日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信访办、2018年9月29日河南能源化工集团信访办和2018年11月9日河南省国资委信访处对曾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从事过农民轮换工的三级信访答复不满为由，要求“各矿代表”组织众多人员到北京非法上访。2018年11月24日，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100余人到渑池生态公园非法聚集，商议去北京聚集事宜，当日因有人报警，100余人被渑池县公安局民警驱散。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各矿代表事先在渑池县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协商，以对曾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从事过农民轮换工的三级信访答复不满为由，要求“各矿代表”于2018年12月2日组织200余人分别在渑池、义马、伊川租大巴车前往北京聚集。2018年11月30日，周武群带领刘章松、杨王法从洛阳乘K270次火车提前到达北京为聚集打前站、做准备。2018年12月2日，在周武群的提前安排下“各矿代表”组织渑池、义马、伊川等地200余人分别在三地租大巴车去北京，经渑池、义马、伊川警方及时稳控劝阻后，仍有60余人分乘火车到北京，并于2018年12月3日由刘章松、杨王法组织到北京国家信访局非法聚集。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经过事前商量，组织“各矿代表”20余人在渑池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商议，未去北京的人每人再交300元的费用作为刘章松、杨王法的“活动”费用，要求新参加的人每人交1000元费用。9.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经过事前商量，组织“各矿代表”20余人在渑池西关宾馆鲜合源烩面馆商议继续非法聚集有关事宜。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周武群带领、组织7、8个人到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信访办滋事、扰乱办公秩序。同时查明，被告人周武群以为曾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从事过农民轮换工的人索要养老金、医保金、失业金为由，非法收取每人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费用。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不曾在义马煤业集团公司从事过农民轮换工的群体之内。二、被告人周武群、杨王法多次雇佣、带领人员以要求履行法院判决为由，强行围堵三门峡市龙王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王庄煤业）通勤车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该公司生产经营严重受损。1.2014年5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周武群带领一、二十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英豪沙村将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拦住，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2.2014年5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周武群带领七、八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英豪沙村将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拦住，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3.2014年6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周武群带领七、八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英豪沙村将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拦住，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4.2015年5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周武群、杨王法带领七、八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县城金玫瑰对面拦住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5.2015年5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周武群、杨王法带领七、八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县政府门口拦住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6.2015年5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周武群、杨王法带领七、八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县政府东路口拦住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7.2015年5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周武群、杨王法带领七、八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县体育场门口拦住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8.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周武群、杨王法带领七、八人，周武群用其豫Ｍ×××××轿车在渑池县体育场门口堵住龙王庄煤业的通勤车，围堵长达近24小时，影响上百名职工正常上下班。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潘某的证言；证人陈某、韩某、杨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书证：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通报、会议记录、信访处理意见书、义煤社保中心文件、损失情况说明、证明材料、通告令、周武群等人聚集照片、周武群收款照片及转账记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武群、刘章松、杨王法以为农民轮换工索要养老金、医保金、失业金以及为他人索取权益为由，多次组织多人以聚众的方式，利用封锁企业或政府机关大门、通道，阻止工作人员进入，或围堵企业员工通勤车等手段，以此向企业、政府机关施加压力，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严重扰乱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致使其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武群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刘章松、杨王法是积极参与者，依照各自的刑罚予以量刑。三被告人均是初犯，其中被告人刘章松、杨王法接到电话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认定为坦白，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经社区评估对被告人刘章松、杨王法可适用缓刑。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武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章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杨王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上诉人周武群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提出其接受农民轮换工委托与义煤集团协商解决养老保险，只是法律方面的总代理，违法聚集行为系总代表及各矿代表召集，其并非组织者，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围堵龙王庄煤业公司通勤车辆是农民工的个人行为，其只是在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导致义煤集团以及龙王庄煤业的工作、生产无法进行，从未强行进入义煤集团办公区域，拦截龙王庄煤业通勤车辆发生在生产区域之外。2.没有证据证明给义煤集团、龙王庄煤业造成的经济损失，更不可能达到损失严重的程度。3.上诉人所代理人员主张的是合法权益。建议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以及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等，如认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上诉人周武群从轻、减轻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武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查证如下：一、周武群提出并非组织者，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经查，原判认定周武群组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是首要分子，有原审被告人刘章松、杨王法的供述以及参与非法聚集的农民轮换工代表证言等证据证实，刘章松供述“都是周武群组织安排的，每次都是周武群给各矿代表开过会，安排怎么办、组织多少人、时间、在哪里聚集等等。”杨王法供述“各矿的代表都是由周武群任命的，每次都是周武群组织各矿代表开会商议组织行动，周武群说义煤集团如果不给满意的结果，咱们就把门堵了，给义煤集团施加压力，周武群确定时间、地点、办事议程，最终都是周武群决定怎么干。”常村矿代表张红伟证言、微信群主潘某证言及提取在案的“周武群令”等，证明周武群通过农民轮换工微信群任免矿代表。各矿的农民轮换工代表证言均证明，发生在义煤集团机关大门口、渑池、义马、河南省国资委和国家信访局的非法聚集，均系周武群组织安排，再由各矿代表通知矿友参加。有参与围堵龙王庄煤业通勤车辆的董小旭、聂红新、马军锋等证言，均证明每次都是周武群提前打电话，让其拦截围堵龙王庄矿接送工人的班车。上述证据确凿，周武群的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二、辩护人提出周武群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周武群向他人宣称其懂得法律，蛊惑他人让其代言诉求，并从中牟利，多次组织封锁企业或政府机关大门、通道，阻止人员车辆出入，多次围堵企业员工通勤车辆，纠集的人数众多，且长期以此手段向企业、政府施加压力，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相关企事业单位的工作、生产无法进行，生产经营及办公秩序受到严重破坏，其扰乱社会秩序的危害程度属于造成严重损失的情形，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周武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周武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罪刑相适应。周武群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武群、原审被告人刘章松、杨王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周武群所提改判的上诉请求、辩护人所提对周武群从轻、减轻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胜利审判员  李立宏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