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行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南环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合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跃，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伟，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广，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学霞，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浙**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水阁工业区通济街62号。 法定代表人：金贤松，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江苏华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浙**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风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20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跃、吕成伟，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广、昌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青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青风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081017××××.5，名称为“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作出的第3102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在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是否清楚的问题上，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了如下内容：“所述处理液循环装置还包括一压力控制装置，该压力控制装置带有一传感器，该传感器设于所述冷冻机的管路内，在管路压力低于一预定值时，控制所述酸泵停止”，对应的说明书中的表述仅仅体现在0038自然段，即：“防止蒸发器发生泄漏时，表面处理药水进入制冷系统”。对于工业制冷行业的技术人员来说，即便在结合说明书的情况下，对于权利要求1中描述的这种泄漏情况也存在理解上的困惑。本专利作为一项发明专利，应当在说明书中对这种“极端泄漏”进行更为详细的解释，并且权利要求书中也应当增加相应的使用环境特征。因此本专利违反了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及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不应当获得授权。二、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本专利创造性的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从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内容上看，其要求在发生泄漏时，控制酸泵停止，而未限定需要关闭制冷系统。同时，在通常情况下，冷冻机管路内的压力高于处理液循环管路。在发生泄漏时，保持制冷系统的正常运行有利于维持其管路内压力，防止处理液进入制冷系统”。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权利要求1中检测是否发生故障的系统（冷冻机管路）与为了处理故障而关闭的系统（处理液循环系统）并不相同，其并非是哪里出现故障就控制哪里停止。附件3公开了出现故障时ＰＬＣ控制整个系统延时停机，虽然其中包括关闭冷冻水泵，但其给出的处理方式仍是发现出现故障就停止整个系统，其与本专利的处理方式并不相同，上述区别特征并未被附件3所公开”。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与被诉决定在评价专利撰写问题与创造性问题时，采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评判尺度，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在本专利的无效宣告程序中，上诉人分别提出了本专利的撰写问题和创造性问题，但在审查过程中，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究竟该具备怎样的联想能力，被诉决定在两个问题中却采用了双重标准，而双重标准的结果都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原审判决对此并未审查，有失公允。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审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青风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华兆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起诉状，并于2017年3月24日决定立案受理华兆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专利系名称为“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的第20081017××××.5号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8年10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7月14日，专利权人为青风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包括冷冻机，其特征在于：该制冷系统还包括一处理液循环装置，该循环装置包括耐腐蚀的处理液循环管和与该处理液循环管连接的酸泵，所述处理液通过处理液循环管经由所述冷冻机并与该冷冻机进行热交换，而所述处理液循环管的吸液端和回流端位于处理槽内；所述处理液循环装置还包括一压力控制装置，该压力控制装置带有一传感器，该传感器设于所述冷冻机的管路内，在管路压力低于一预定值时，控制所述酸泵停止。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冷冻机包括一蒸发器，所述处理液循环管是与该蒸发器构成热交换器，进行热交换。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冷冻机包括一蒸发器和一板式换热器，所述处理液循环管是经由该板式换热器进行热交换，而该板式换热器借助于冷却管路与该蒸发器热交换。 4.根据权利要求2或3所述的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蒸发器是一满液式蒸发器，其包括一筒状容器，所述处理液循环管或冷却管路纵向贯穿该筒状容器，而在该筒状容器的上下两侧还设有制冷剂入口和制冷剂出口。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筒状容器两端还设有集流腔，在筒状容器中的处理液循环管或冷却管路为多根处理液循环支管或冷却支管，分别连通两端的集流腔并通过该集流腔与所述处理液循环管或冷却管路连接。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其特征在于：在所述吸液端设有单向阀。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处理液循环管是钛管、不锈钢管、U-PVC管或PPR管。 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处理液循环管的回流端或吸液端为钛管或不锈钢管，而其余部分为U-PVC管或PPR管。” 2016年5月27日，华兆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 附件1：公开日为2002年12月18日，公开号为CN1386109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附件1公开了一种液体冷却系统。 附件2：公开日为2005年12月21日，公开号为CN1710359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附件2公开了一种制冷系统安全预警装置，并具体公开了空调器的控制系统具有预警低压阀内部传感器，当系统内的压力出现不正常时，控制器下达指令，继电器控制压缩机停止运转（参见附件2说明书第3页倒数第2行至第4页第1段，附图1-4）。 附件3：授权公告日为1997年3月2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250494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件3公开了一种集中空调自动控制装置，其系统内设压力控制器，当压力信号超限或出现故障信号，PLC控制整个系统延时停机（参见附件3说明书第4页倒数第1行至第5页第5行）。 附件10：《实用供热空调设计手册（第二版）（下册）》，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8年5月第二版第十九次印刷，封面、封面内页、版权信息页、目录第7-10页、正文第2269、2274、2275、2280-2287、2559、2560页，复印件共20页。附件10公开了一种空调系统中压缩机和冷水机组的控制。 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于2016年11月2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1.关于充分公开、清楚和必要技术特征 根据说明书的记载可知，本专利的发明目的是防止制冷剂管路被处理液药水腐蚀破裂后，药水进入制冷系统导致系统报废。正常情况下，制冷系统管路压力大于处理液管路压力，即使发生常规单点泄漏，药水也不会进入制冷系统。可以理解的是，本专利预防的是一种极端情况，即制冷系统管路被处理液药水严重腐蚀而导致快速泄漏，此时制冷系统管路的压力存在下降至低于处理液管路压力水平的可能，并导致药水进入制冷系统管路。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只需要控制制冷系统管路的压力不低于处理液管路的压力，即可防止药水进入制冷系统中。可见权利要求1中所述“预设值”的最低标准应是满足上述压力条件，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而能够获知的，从而能够实现本专利。也就是说本发明是针对系统出现某种异常情况时，为防止更大破坏的情况出现而提出的设计，这一点不同于国家标准规定的单点泄漏率或以其简单放大为模型的情况。因此华兆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未充分公开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同样华兆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理由也不能成立。在此情况下，华兆公司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8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和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理由亦不成立。 2.关于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附件1或10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均至少包括：制冷系统用于表面处理液的冷却，使用的泵为酸泵；处理液循环装置还包括一压力控制装置，该压力控制装置带有一传感器，该传感器设于所述冷冻机的管路内，在管路压力低于一预定值时，控制所述酸泵停止。 附件2-5、10所述压力控制方式均是空调领域中冷水机组的常规预警、故障控制手段，并不涉及本专利所述表面处理药水腐蚀冷冻机管路导致其泄漏的情况，且如前所述，制冷系统运行过程中的常规泄漏及其压力变化与本专利所述冷冻机管路被处理药水腐蚀破裂导致的泄漏及压力变化情况完全不同。并且，基于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防止冷却管路发生泄漏时药水进入制冷系统”可知，权利要求1在压力低于预定值、控制酸泵停止运行时，冷冻机管路内的压力应当高于处理液循环管路，可以理解的是，此时制冷系统会继续运行以维持其管路内压力，并不必立刻停机，即权利要求1所述控制方法是冷冻机管路出现故障时，控制处理液循环管路停止运行；而附件2-5中的压力控制方式是检测制冷系统压力信号、并在压力出现异常时压缩机停机或整个系统停机，或冷却水压力故障时控制冷却水泵停机，其给出的信息实质上是哪里出现故障、就控制相应的系统停止运行，这与前述区别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附件2-5、10所给出的信息并不能认为前述区别特征已被公开或容易获得，华兆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所有无效理由均不能成立。 从属权利要求2-8直接或间接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不成立的情况下，华兆公司关于权利要求2-8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也不能成立。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华兆公司不服华兆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 华兆公司虽主张本专利说明书并未记载其预防的是一种极端情况，且该情况亦非由腐蚀所造成，但因其庭审中并不否认客观上可能存在极端情况，而无论是何原因导致出现极端情况，本领域技术人员均可以按照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实施技术方案，并达到“防止冷却管路发生泄漏时药水进入制冷系统”的技术效果，故华兆公司有关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样地，权利要求1-8虽然没有限定本专利的使用环境，但并不妨碍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其所适用的使用环境。因在该使用环境下，权利要求1-8的技术方案均可以解决本专利说明书中所记载的技术问题，故华兆公司有关权利要求1-8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 从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内容上看，其要求在发生泄漏时，控制酸泵停止，而未限定需要关闭制冷系统。同时，在通常情况下，冷冻机管路内的压力高于处理液循环管路。在发生泄漏时，保持制冷系统的正常运行有利于维持其管路内压力，防止处理液进入制冷系统。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或附件10的区别之一在于“处理液循环装置还包括一压力控制装置，该压力控制装置带有一传感器，该传感器设于所述冷冻机的管路内，在管路压力低于一预定值时，控制所述酸泵停止”，该区别特征未被附件3所公开。即便附件2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传感器，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附件1的基础上，结合附件2及附件3，仍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方可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华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江苏华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 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本专利附图2所示实施例中，标号115为制冷剂入口，116为制冷剂入口出口；附图3在标号115处用箭头标明了入口方向，标号116处用箭头标明了出口方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二审庭审中主张，上述标号是本专利说明书的失误，如果标号115为制冷剂入口，116为制冷剂入口出口，则本发明是无法实施的；根据本专利的工作原理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理解，本专利附图2所示实施例中标号115应为制冷剂出口，116为制冷剂入口。华兆公司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述主张，其认为结合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2和附图3的记载，其标号115为制冷剂入口，116为制冷剂入口出口是正确的，既然被上诉人亦认可按照本专利说明书和附图的记载相关技术方案是无法实施的，则本专利说明书未对本专利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未达到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的程度，则本专利应被宣告无效，青风公司作为专利权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本案两审诉讼，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上诉人华兆公司二审提交了两份新证据： 1.本专利申请公开文本，拟证明本专利最初提交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申请人在答复意见中将原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即有关“压力控制装置”的技术特征补入权利要求1中才获得授权，故涉案专利是基于该“压力控制装置”技术特征才获得授权。 2.专利权人青风公司在专利无效审查程序中的意见陈述书，拟证明青风公司也认可“压力控制装置”设置的重要目的是防止价值更高的整个制冷机组报废。 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与本案关联性，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华兆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 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附件1、2、3、10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和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一、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和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 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是指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能够实施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解决相应的技术问题并获得生预期的技术效果。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独立权利要求应当从整体上反映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记载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必要技术特征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为解决其技术问题所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其总和足以构成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使之区别于背景技术中所述的其他技术方案。 本案中，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本专利附图2所示实施例中，标号115为制冷剂入口，116为制冷剂入口出口；附图3在标号115处用箭头标明了入口方向，标号116处用箭头标明了出口方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二审庭审中主张，上述标号是本专利说明书的失误，如果标号115为制冷剂入口，116为制冷剂入口出口，则本发明是无法实施的；根据本专利的工作原理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理解，本专利附图2所示实施例中标号115应为制冷剂出口，116为制冷剂入口。而上诉人华兆公司并不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述主张，并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述主张的基础上进一步主张本专利说明书未对本专利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未达到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的程度，则本专利应被宣告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说明书的标号115和116的错误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较为明显的失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本专利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后能够明显认识到该失误。因此，本院对国家知识产权局二审当庭的陈述予以采信。 在此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所述处理液循环装置还包括一压力控制装置，该压力控制装置带有一传感器，该传感器设于所述冷冻机的管路内，在管路压力低于一预定值时，控制所述酸泵停止”，说明书0038段也记载，“防止蒸发器发生泄漏时，表面处理药水进入制冷系统”。华兆公司虽主张本专利说明书并未记载其预防的是一种极端情况，且该情况亦非由腐蚀所造成，但其并不否认客观上可能存在上述极端情况，而无论是何原因导致出现极端情况，本领域技术人员均可以按照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实施技术方案，并达到“防止冷却管路发生泄漏时药水进入制冷系统”的技术效果，故华兆公司有关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同样的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8虽然没有限定本专利的使用环境，但并不妨碍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其所适用的使用环境。因在该使用环境下，权利要求1-8的技术方案均可以解决本专利说明书中所记载的技术问题，故华兆公司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8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主张也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记载，“所述处理液循环装置还包括一压力控制装置，该压力控制装置带有一传感器，该传感器设于所述冷冻机的管路内，在管路压力低于一预定值时，控制所述酸泵停止”。经比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或附件10至少存在如下区别技术特征：“处理液循环装置还包括一压力控制装置，该压力控制装置带有一传感器，该传感器设于所述冷冻机的管路内，在管路压力低于一预定值时，控制所述酸泵停止”。这表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通过检测冷冻机管路的压力判断是否出现故障，当冷冻机管路的压力低于预定值时关闭处理液循环系统。权利要求1中检测是否发生故障的系统（冷冻机管路）与为了处理故障而关闭的系统（处理液循环系统）并不相同，其并非是哪里出现故障就控制哪里停止。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内容上看，其要求在发生泄漏时，控制酸泵停止，而未限定需要关闭制冷系统。在通常情况下，冷冻机管路内的压力高于处理液循环管路，在发生泄漏时保持制冷系统的正常运行有利于维持其管路内压力，防止处理液进入制冷系统。附件3公开了出现故障时PLC控制整个系统延时停机。虽然其中包括关闭冷冻水泵，但其给出的处理方式仍是发现出现故障就停止整个系统，其与本专利的处理方式并不相同，上述区别特征未被附件3所公开。同时，没有证据表明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附件3公开内容的基础上容易想到采用本专利的技术手段。因此，即便附件2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传感器，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附件1的基础上，结合附件2及附件3，仍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方可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故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此外，经审查原审法院在评价专利撰写问题与创造性问题时对“本领域技术人员”的理解并未出现偏差，亦未采用华兆公司上诉主张的所谓双重标准。因此，华兆公司有关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本专利创造性的认定错误及采用不同标准评价本专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苏华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凌宗亮 审判员  李自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律 书记员王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行终223号                               案  由                       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凌宗亮、李自柱                                                     法官助理：陈律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20年5月15日                               涉案专利                       “表面处理液制冷系统”发明专利             （专利号：20081017xxxx.5）                               关 键 词                       必要技术特征；创造性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浙**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江苏华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3102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维持200810172513.5号发明专利权有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修订）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02年修订）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法律问题                       1.必要技术特征的记载。             2.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1.必要技术特征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为解决其技术问题所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其总和足以构成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使之区别于背景技术中所述的其他技术方案。             2.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发明的技术效果是判断创造性的重要因素。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