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8601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胡红卫，男，1971年4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长书，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明光，男，1971年8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宁，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永波，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18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红卫及其辩护人刘长书、被告人任明光及其辩护人高宁、庄永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以徐州海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州钛白化工有限公司签订钛石膏处置协议。2018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在明知钛石膏系工业固废且不能随意填埋或抛弃的情况下，使用货车向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白山坑运输倾倒钛石膏约8000吨。2018年6月，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钛石膏倾倒地进行清理，共计花费处置费用人民币1409282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胡红卫和任明光分别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和抓获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处置协议及出货清单，蓝海车队财务凭证、发票、结算凭证，现场照片，证人郭某、王某、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的供述与辩解，江苏徐海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监测报告，调查、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红卫和任明光分别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倾倒钛石膏约8000吨，倾倒地清运出4.4万吨，花费处置费用人民币1409282元，缺乏合理性。在量刑方面指出被告人胡红卫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任明光具有坦白情节，且二被告人均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涉案污染物在案发后得到有效清理，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胡红卫与任明光经协商后，以徐州海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州钛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钛石膏处置协议，约定对徐州钛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采用硫酸工艺生产钛白粉过程中产生的钛石膏进行合法处理。2018年上半年，二被告人在明知钛石膏不能随意处置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雇佣他人采用货车运输、抛弃方式，将约8000吨钛石膏倾倒至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白山坑中。经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及江苏徐海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监测，所倾倒的钛石膏中含有重金属类有毒物质。案发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倾倒的钛石膏进行了清理，并由徐州钛白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挖掘、装载、运输、过磅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09282元。2018年6月9日经江苏徐海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监测，倾倒地铜、锌、镍、铅、镉、铬、砷、汞、氟化物的浓度均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表1中IV类标准，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表1标准要求，铜、锌、镍、铅、镉、铬、砷、汞、氟化物的浓度均达标。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胡红卫接铜山区环保局电话通知，按要求配合调查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任明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现场照片，营业执照，钛石膏处置及补充协议、委托书、费用报销单、运输合同、发票、支票申领单、汇票、过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郭某、王某、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情况说明和江苏徐海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将含有重金属的固体废物随意倾倒，不仅会污染土壤和水体，造成周边环境质量恶化，而且会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含有毒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达一百万元以上，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胡红卫被环保部门电话通知后，未加逃匿，按要求接受调查，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明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承担所犯罪名的法律责任，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涉案固体废物在案发后得到有效处置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胡红卫、任明光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红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任明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固体废物相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 源审 判 员  殷晓昕审 判 员  周 刚法官助理  杨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乔乔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