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日珠，男，汉族，1944年7月25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2。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亮，男，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4。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著闻，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新梅，女，汉族，1942年12月19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2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燕飞，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运环，女，汉族，1962年3月12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运珍，女，汉族，1966年12月15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4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运红，女，汉族，1970年5月25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32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兰，女，汉族，1973年12月28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娘娣，女，汉族，1980年11月19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23。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灶金，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民小组，住所广东省惠东县***********。负责人：唐建全，系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芳，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日珠、林海亮与被上诉人郑新梅、罗燕飞、罗运环、罗运珍、罗运红、罗玉兰、罗娘娣、原审第三人惠东县***********民小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案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起诉时错列诉讼参与人，违反了法定程序。从原审原告提交1990年10月20日和1998年12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书》来看，发包方印鉴为“惠东县******经济合作社”。上诉人起诉时并没有将必须参加庭审的“平径村经济合作社”列为第三人，反而将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惠东县***********民小组”列为第三人。村民小组是村民委员会根据村民居住状态、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出来的，属于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之一。而经济合作社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经过改造、改革而来。经济合作社就是在原生产队基础上改造而来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村民小组是群众自治组织，经济合作社是集体经济组织，属于不同法律范畴调整。在我省前者受《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调整，后者主要受《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调整。从现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来看，继承原来“惠东县******经济合作社”权利义务的主体是“惠东县**********经济合作社”，而不是“惠东县***********民小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也有类似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到，涉及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承包经营权等，如果存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土地所有权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而不是归农村自治组织所有；在没有成立集体经济组织的情况下则由自治组织代为管理。即土地所有权归于农村集体组织，管理权可由自治组织代为管理。可见，将“惠东县***********民小组”列为诉讼参加人是违反程序的错列诉讼参加人导致了必须参加诉讼的“惠东县**********经济合作社”权利受到侵害。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将原承包土地自愿交回集体重新发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为“推定被告一家在迁出平径村民小组时已将承包地自愿交回村集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三）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进而认定，被告主张涉案8.8亩土地是其借给原告一家代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判决上述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也与法律规定相矛盾，也不利于从源头上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所引发的矛盾。1.上诉人一家系平径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权不受非法剥夺。上诉人家庭一直系原“平径村生产队”社员，而“惠东县**********经济合作社”是在原生产队基础改造、改组而来的，一审也认定上诉人家庭在上世纪80年代初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便取得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家庭作为一个农民家庭，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同于一般的承包关系，享有的是具有身份性质的物权，不仅仅在于对土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更重要的是通过对土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实现基本生活保障功能，即这种物权是承包人家庭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因此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可以通过包括一般性自愿在内的方式随意放弃或被发包方单方面收回、剥夺。在《农村土地承包法》内，对于因迁居而应当将耕地交回给发包方的，只有一种情形，就是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户口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而上诉人一家明显不符合此类情形，故不能认定为“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书面的方式予以放弃，但目前因必要参加诉讼的“惠东县**********经济合作社”并未通知参加诉讼，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自愿交还土地给村集体，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方面存在重大程序错误。可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承包合同中有关收回、调整承包地的约定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该约定无效”的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般说来，如果承包人将所承包的土地交还农村集体，应该会向村组织交还，村组织正常是会将交还的土地按人均面积细分给多个家庭承包，而不会集中给某一家庭，否则就失去公平。而第三人中诉讼代表应该知道，但第三人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没有作出肯定的意思表示，这并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3.一审判决不利于从源头上解决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所引发的矛盾。因上诉人家庭系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承包期内将全部土地交给被上诉人使用，而被上诉人系外来人员，之后才定居所在村集体，在新一轮土地发包前就取得土地经营权，明显属于“代耕”性质。如果将上诉人原承包土地认定为“自愿”交还村集体，既不符合法律规定，无疑也剥夺了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直接影响到上诉人的生活与生存，也会引起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提出诉讼、增加讼累，再次激化矛盾。可见，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将承包土地自愿交回村集体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判决中的“推定自愿交回”不能成立；同时，一审中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主体不适格，也存在程序错误。故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错误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由更正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客观，依证评判，判决严明公正，不存在被答辩人上诉所述第一项“错列诉讼参与人而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答辩人提起诉讼并没有涉及合同效力纷争问题，而是诉被答辩人立即停止侵害行为，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而已。而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自始至终均没有对本案发承包合同产生过任何纷争，且合同成立是经当地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盖章监证，不存在任何效力性问题。被答辩人诉称错列诉讼参与人审理并作出判决而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简直无稽之谈。在案现有证据均指向证明被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的既定事实，答辩人诉列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是为了法庭查明事实，进而印证被答辩人构成侵权事实，也是法定必须诉列为共同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因此，被答辩人上诉陈述理由一，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二、本案实体事实一审认定清楚，不存在被答辩人上诉所述“认定事实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通过多次开庭审理，结合在案证据和庭审笔录综合分析认定，已充分证明被答辩人确实构成侵权行为既定事实。首先，答辩人并非代耕，答辩人自上世纪1990年开始以已取得第三人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自有承包本村组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同等资格与第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履行期五年并已履行完毕，接着于农村土地下放转为第三轮发包期间的1988年、1989年续签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已履行了20年，合同约定双方享有的权利义务，并肩负繁重农业税赋征购任务和集体分排的各种义务29年之久至2004年国家减免时止，勤勤恳恳足额完成国家粮食征购税赋“三粮”任务，合同前后合并履行了25年之久，自始至终均没有任何人（包括被答辩人在内）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可见，答辩人是具有独立承包本村农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主体资格，是独立承包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不存在代耕问题。其次，答辩人并不否认第三人发包的土地面积当中夹杂存在部分或大部分1985年至1995年10年期间曾经发包过给被答辩人承包。期间，根据黄埠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的1987年农民承担农业税征购任务底册复印件资料，进一步证明了被答辩人承包第三人发包的土地面积为10.5亩，需要完成当年农业税征购任务（即1987年当年）4212市斤，只是证明1987年当年结算时止而已，后续10年却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期限15年届满至1997年时止的各项税赋义务。如此表明，被答辩人承包的土地面积与答辩人承包的土地面积及所承担的农业税征购任务各自不同，彼此各自承包合同独立，更进一步证明答辩人并非代耕。三、再者，被答辩人当庭亦自认于1982、1983年期间迁出第三人村小组到望京洲村民小组落户，亦自认“原因是当时劳动力只有唐日珠且其在望京洲村有捕鱼，后于2014年、2015年期间又迂回第三人村民小组，原因是建老房屋政府可以补贴”。因此，被答辩人并没有完全完成国家分赋农民承担的粮食征购“三粮”税赋义务至其合同期满，期间按照被答辩人狡辩，即使没有自愿将承包土地交回第三人村小组，当地政府财税征缴部门不可能违规超越职权允许给其减免或无故无期限累积拖欠10年长之久。同而，进一步证明了被答辩人迁回第三人村民小组均带着逃避国家农业税赋和迁回第三人村民小组是为了骗取国家对农民进行扶持贫困房改造补助补贴款，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投机分子无疑，应揭开其真实面纱，更不能狡辩为“一审认定事实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作掩饰。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法规根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采信证据客观，依证评判说理分明，判决严明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由第三人发包给原告承包位于黄埠镇望京洲村委平径村民小组鹤咀地段8.8亩耕地的侵权，排除一切妨碍，恢复耕地原状，消除一切有碍原告生产经营的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自侵占原告承包土地生产经营权至恢复原状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2万元(具体待委托评估鉴定后为准）。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一家原是惠东县**********人，其主张于1989年迁到平径村民小组落户。七原告的亲属罗流明于2018年10月16日因病去世。原告郑新梅是罗流明的妻子，罗燕飞、罗运环、罗运珍、罗运红、罗玉兰、罗娘娣是原告郑新梅与罗流明所生育的子女。现在除了罗运环的户口不在平径村民小组外，其余六个原告的户口均在平径村民小组。被告唐日珠、林海亮原系平径村民小组村民，其自认于1987年出外打工，于1982年、1983年期间迁出平径村民小组到望京洲村民小组落户，原因是当时劳动力只有唐日珠且其在望京洲村有捕鱼，后于2014年、2015年期间又迁回平径村民小组，原因是建老房屋政府可以补贴。第三人平径村民小组负责人于2018年12月20日当选该村小组组长。第三人平径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团于2011年至2014年担任该村小组组长。1990年1月20日，惠东县******经济合作社作为分包方（甲方），与平径村经济合作社成员罗流明（民）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承包土地面积合计水田8.8亩，应交土地承包款合计44元；应承担各项粮食上交任务（公斤）：公粮275、定购粮653、自筹粮52.5；土地承包年限5年（即从1990年10月至1995年10月止）。惠东县******经济合作社在甲方处盖章，罗流明（民）在乙方处签名，惠东县*****承包合同办理处作为监证机关在合同书上盖章确认。1998年12月30日，惠东县******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分包方）再次与作为乙方（承包方）的平径村经济合作社成员罗流明（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承包土地面积合计水田8.8亩；每年应承担各项粮食上交任务（公斤）：公粮275、定购粮550；土地承包期30年（即从1998年8月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惠东县******经济合作社在甲方处盖章，林妈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罗流明（民）在乙方处签名。根据原告提交的《粮食任务通知书》、《粮油征购任务通知书》和《农业税任务通知书》记载，原告一家从1987年起至1997年止，均有缴交公余粮和农业税。2017年春节过后，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耕种的位于平径村民小组鹤嘴位置的土地上强行种植桑树，对此提出抗议，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多次向当地村委会、镇政府反映，要求处理，但未果。为此，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庭审时，原告主张被被告侵占的承包土地8.8亩，其中被告强行种植桑树的鹤嘴位置的土地面积为1.5亩。被告认为鹤嘴位置的土地只有1.12亩。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主张承包的8.8亩土地是被告原承包地。被告提交的唐珠灿、唐登就、林美团三人的证言及土地承包合同书，均证明在1985年平径村民小组统一分包土地时被告承包了涉案土地，承包期15年，即从1985年1月日至1999年12月30日。被告提交的惠东县黄埠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底册复印件，证明1987年被告唐日珠实际耕种情况。《情况说明》载明：兹望京洲村委平径村民小组唐日珠先生到我所（黄埠财政所）查核1987年黄埠镇农业税负担计算表底册的公粮征收的实地面积数，田地面积为10.5亩，当年公粮计征产量为4212市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耕种的涉案土地是代耕还是与村集体承包；2.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关于原告耕种的涉按土地8.8亩是代耕还是与村集体承包的问题。原告主张其耕种的8.8亩土地是直接与村集体承包的土地，提供了1990年、199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1987年至1997年的《粮食任务通知书》及《农业税任务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199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发包方平径村经济合作社和监证机关惠东县*****承包合同办理处盖章，199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发包方平径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妈顺签名，被告对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方已经取得了涉案8.8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提供的唐珠灿、唐登就、林美团三人的证人证言只证明被告唐日珠在1985年参加土地承包，承包期限15年，涉案争议土地是被告唐日珠当时承包，但未能证实被告迁出平径村民小组后，其承包地由谁耕种，是否交回村集体；惠东县黄埠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证明被告唐日珠在1987年有缴交公粮，但未能证明1987年后被告有无继续耕种承包地并缴交公粮；林帝润、林士雄二人的证人证言陈述林士雄、林帝润于1980年至1998年期间分别任望京洲村委会正、副主任，林帝润经办了1980年至1998年平径村经济合作社与罗流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因林帝润、林士雄均为京洲村委望京洲村民小组村民，不是平径村民小组村民，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林帝润、林士雄1980年至1998年期间在望京洲村村委任职情况，且上述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均没有林帝润签名，也没有望京洲村委盖章，故对林帝润、林士雄二人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在原告方与村集体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原告一家接手耕种涉案土地至2017年前近30年的时间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且在其原承包土地合同期限15年届满，也没有向平径村民小组主张权利，要求继续承包土地。因此，可推定被告一家在迁出平径村民小组时已将承包地自愿交回村集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三）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第三人平径村民小组将被告原承包地中的8.8亩调整发包给原告方，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被告方未能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其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也未能提交代耕合同或协议证明其承包地给他人代耕，故被告主张涉案8.8亩土地是其借给原告一家代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涉案8.8亩土地虽然是被告唐日珠原承包土地，但在被告一家迁出平径村民小组后，平径村民小组将该土地重新分包给原告一家，原告一家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强行在原告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树木，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停止对其承包地的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自侵占原告承包土地生产经营权至恢复原状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2万元，未能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没有鉴定事项，未产生鉴定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日珠、林海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除种植在原告郑新梅、罗燕飞、罗运环、罗运珍、罗运红、罗玉兰、罗娘娣承包地上的树木，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停止继续侵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唐日珠、林海亮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2月20日《平径村公岭育林承包合同》和2008年2月2日平径村有村民资格的户代表决议签名；2.《望京洲村平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办法》；3.第七届平径村民小组长选举村民代表花名册（共177人）；4.2017年3月23日《平径村2017年分钱是租山第二次钱余款363800元到期，每人分壹仟元整剩下的钱本村用于修建公用房屋》；5.《委托书》和《会议记录》；6.2019年4月17日《关于望京洲平径村民小组全体户代表讨论决定通过法律程序追回被王公村侵占集体土地权属的会议记录》。原审第三人提交了一份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否仍享有土地承包权，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权。首先，上诉人一、二审主张其曾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但均未提供合同材料予以证明，故无法判断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其次，从惠东县黄埠镇财政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底册复印件来看，只能证明上诉人在1987年有黄埠镇农业税负担公粮征收情况，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自此以后的情况。综合上述情况，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7年起至今仍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而被上诉人于1990年1月20日、1998年12月30日通过两次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获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也缴交了1987年起至1997年止的公余粮和农业税，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上诉人自2017年起擅自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唐日珠、林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