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殿灵，男，汉族，1990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聪敏（曾用名周敏），女，汉族，1990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科，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磊，男，汉族，1986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丁殿灵、周聪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广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殿灵、周聪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科、被上诉人王广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殿灵、周聪敏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等相关费用由王广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丁殿灵尚欠欠款数额为42000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500000元。丁殿灵与王广磊之间自2018年4月20日起存在多次多笔借贷关系，2019年7月10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550000元并非真实欠款金额，事实上仅欠420000元。2.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据上仅有丁殿灵的签名，并无周聪敏签名，周聪敏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进行追认，并且借款数额累计高达一百多万余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事实上，丁殿灵同王广磊之间多次多笔借款均用于丁殿灵本人生意周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王广磊应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无证据证明借款与周聪敏有关，也无证据证明借款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根据周聪敏支付宝转账给王广磊2500元及丁殿灵转给周聪敏100000元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较短的时间内借款金额累计高达一百多万余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了该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王广磊一方，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划分在丁殿灵、周聪敏身上，明显错误。王广磊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50万元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7月10日，丁殿灵亲笔出具借条一张，明确了丁殿灵截止2019年7月10日所欠王广磊借款共计55万元整，之后丁殿灵仅陆陆续续偿还王广磊5万元整，剩余50万元整未偿还，一审过程中，经法官询问后，丁殿灵明确认可以王广磊起诉金额为准，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所还金额超过5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丁殿灵、周聪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事实依据，从借款数额上讲，均没有超过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各方均认可借款并不是一次，而是发生了四十多次，每次为3000元至50000元不等，对此，周聪敏也自认是“累计”一百余万，也就是说丁殿灵与王广磊之间形成数个借贷合同，每次借款均没有超过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关于借款用途，周聪敏已经自认了其配偶丁殿灵借款是用于生意周转，倘若周聪敏所言属实，那么，丁殿灵、周聪敏系夫妻关系，王广磊提供证据证实，自2018年4月至7月，短短三个月，丁殿灵通过多家银行单一渠道给周聪敏转账十万余元，充分证明了周聪敏参与了丁殿灵的生意属于共同生产经营。王广磊曾经给周聪敏的父亲汇过款，丁殿灵借钱时说是用于偿还他岳父也就是周聪敏父亲的钱款，丁殿灵与周聪敏婚姻稳定，家庭和谐，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不可能存在丁殿灵从其岳父那借钱、还钱，周聪敏不知情的可能。在近一年半借款、主动还款以及后期王广磊到丁殿灵家中“要账”过程中，周聪敏均有参与，综合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完全正确的。王广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殿灵、周聪敏立即偿还借款五十万元整，并按照年利率24%承担借款期间的利息；2.丁殿灵、周聪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庭审中，王广磊明确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从2019年8月1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广磊和丁殿灵系朋友关系。从2018年4月起丁殿灵多次向王广磊借款，2019年7月10日，经双方结算，丁殿灵共向王广磊借款55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丁殿灵为王广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本人丁殿灵从2018年5月至今，共计向王广磊借款550000元整（伍拾伍万元整）。借款人：丁殿灵2019年7月10日本人承诺于2019年8月10日归还王广磊人民币100000元整拾万元整丁殿灵”，丁殿灵在该借条上签名。后丁殿灵向王广磊偿还借款50000元，下欠500000元未偿还。丁殿灵称，愿意承担550000元减去从打条7月10日以后已偿还的金额，愿意为王广磊支付相应的利息，已偿还的金额以王广磊说的为准。2018年5月21日，周聪敏通过支付宝向王广磊偿还借款2500元。2018年4月至7月丁殿灵通过中信银行向周聪敏转账10万余元。另查明，丁殿灵、周聪敏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丁殿灵多次向王广磊借款，经双方结算，丁殿灵向王广磊借款550000元，并向王广磊出具借条一份，后丁殿灵向王广磊偿还50000元，下欠500000元未偿还，故对王广磊主张丁殿灵偿还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广磊主张要求丁殿灵从2019年8月1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广磊主张丁殿灵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称丁殿灵借款是用于日常资金周转及偿还借款，周聪敏对此是明知的，丁殿灵称其向王广磊的借款是个人债务，但案涉债务550000元不是丁殿灵一次性向王广磊进行借款，而是从2018年4月到7月多达40余笔的借款在王广磊和丁殿灵结算后确定的借款数额，借款金额从3000元到50000元不等，且王广磊和丁殿灵多次发生借款、还款然后再次借款、再次还款的行为，丁殿灵的借款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丁殿灵向王广磊的借款发生于2018年4月到7月，在此期间丁殿灵通过中信银行向周聪敏转账10万余元，丁殿灵称其向周聪敏的转款是用于偿还周聪敏的父亲及其他亲戚的借款，丁殿灵未明确转款款项的来源，不能排除转账款项的来源是向王广磊的借款；2018年5月21日，周聪敏通过支付宝向王广磊偿还借款2500元，表明周聪敏向王广磊偿还过债务；综上，丁殿灵向王广磊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周聪敏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殿灵、周聪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王广磊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1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广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丁殿灵、周聪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殿灵、周聪敏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丁殿灵与王广磊交易明细汇总表一份、丁殿灵同王广磊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转账明细、银行转账明细各一份。2.丁殿灵同王广磊微信转账凭证95张、支付宝转账凭证92张、银行转账凭证52张。3、周荣昌尾号为3448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张、杨冲冲帮周荣昌信用卡还款49650元明细一份、丁殿灵帮周荣昌还信用卡49640元明细一份。证据1、2、3共同证明：丁殿灵分80次向王广磊共计借款1193749元、分140次向王广磊共计还款868650元，尚欠325099元。一审王广磊提交的证据中，2018年4月23日向周荣昌尾号为3448招商银行信用卡转款49999元，该笔转款并非借款，而是过账行为。2018年5月23日向丁殿灵转款48900元、49100元系过账行为。2018年5月15日向丁殿灵4017中信银行卡转账49999元、45000元，系丁殿灵因无法将现金存入自己卡中，借用王广磊银行卡转存。对于王飞转款15000元，与本案无关。2018年7月6日，王广磊向王丰转款52500元，该转款系重复计算，2018年6月1日，丁殿灵向王广磊借款，王广磊向王丰借得5000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借给丁殿灵，不应计算在借款总额中。4.丁殿灵向赌博网站、平台、参赌人员支付宝转账明细、丁殿灵向赌博网站、平台、参赌人员微信转账明细。证明：丁殿灵的借款用于赌博的非法行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广磊对丁殿灵、周聪敏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3中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4月23日的49999元、2018年5月15日转款49999元、45000元，在一审陈述时就未计入案涉款项中。丁殿灵还从王广磊这里拿了现金，向王飞转款15000元也未计算在内。一审双方质证时，丁殿灵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向王广磊偿还500000元，王广磊偿还的还有另外两种信用卡，金额因为太久记不清了，丁殿灵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这两张卡。王丰的款项系因为丁殿灵向王广磊借款，王广磊将车抵押在王丰那里，还款系王广磊偿还的，不存在重复计算，王广磊还代偿了2500元利息，类似的利息还有很多。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丁殿灵借钱用途是什么王广磊不清楚，从银行流水应认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偿还夫妻双方信用卡、及共同生活经营。王广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其与丁殿灵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丁殿灵承认借款数额550000元。丁殿灵、周聪敏对王广磊提交的微信聊天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丁殿灵称的对账是按照银行卡的对账，双方之间还有别的资金往来，550000元的数字是不准确的，应当以双方全部的交易记录进行结算。经审查，对丁殿灵、周聪敏提交的证据1、2、3中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中丁殿灵、周聪敏经法庭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庭审，庭后丁殿灵两次到庭接受询问时亦未向一审法庭提交上述证据，且一审中丁殿灵对案涉款项金额予以明确认可，也认可王广磊因其借款支出的还有利息等其他款项，综合案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王广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复印件，丁殿灵当庭未提交原始载体，也未对赌博网站等进行明确说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王广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广磊与丁殿灵系多年朋友关系，2018年4月起双方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关于案涉借款用途，一审中，王广磊称案涉借款系丁殿灵用于偿还信用卡及做生意资金流转，丁殿灵称其与王广磊在2018年4、5月份合伙做粽子团购生意，王广磊投资200000余元，丁殿灵还存在外债，故向王广磊借钱偿还外债，后双方协商后确定共560000万元借款。但丁殿灵陈述认为借款用于偿还的系其个人外债，关于其向其妻子周聪敏转账是因为周聪敏父亲、舅舅等人帮丁殿灵贷款，还有周聪敏同学朋友等人的债务，故通过其妻子周聪敏归还。丁殿灵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550000元减去从打条后已偿还的金额，也愿意为丁殿灵支付相应的利息，已偿还的金额以丁殿灵说的为准。二审中丁殿灵称借款中有十几万是做生意的，其他用于买网上彩票等。并称与周聪敏之间10万余元的转账系其偷刷周聪敏信用卡、以周聪敏名义贷款，因此用周聪敏的卡还钱产生的。同时，根据丁殿灵与王广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日丁殿灵称“我说我自己对的账，是55万左右，因为我是按照银行卡转账算的，我真的忘了那1万的现金了”。2020年1月17日，丁殿灵、周聪敏签订《离婚协议书》，将位于郑州市惠济区天河路669号院31a号楼3单元4层10号房产一套归女方所有（房贷由女方偿还），婚后债务五万元由男方偿还。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自2018年4月起王广磊多次向丁殿灵出借款项，丁殿灵亦不定期的归还部分借款，两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9年7月10日丁殿灵向王广磊出具借条中明确载明“从2018年5月份至今，共计向王广磊借款￥550000元整（伍拾伍万元整）”，双方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7月10日之前账目进行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中，丁殿灵对案涉借款金额表示认可，愿意向王广磊偿还，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借条、转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认定案涉借款尚欠500000元未归还并无不当。丁殿灵上诉主张双方尚欠借款金额应为420000元，在举证时又主张尚欠325099元，其陈述前后不一致，王广磊针对案涉款项计算进行说明，并称除了银行转账，双方还存在现金支付及其因丁殿灵借款产生的利息等费用。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亦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现金交付等事实。因此，丁殿灵二审提交的转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全部款项来往及结算金额的依据，对丁殿灵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聪敏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丁殿灵、周聪敏上诉主张案涉多次多笔借款均用于其本人生意周转，周聪敏并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庭审中又称除去做生意的十几万，其他款项用于购买彩票等网络赌博，其陈述前后矛盾，丁殿灵亦未能提交证明实施赌博行为的初步证据，对于赌博方式、赌博具体资金收支情况亦等不能明确说明，也未针对赌博网站进行报警，在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丁殿灵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中，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虽为550000元但款项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多次借款还款后结算形成的总金额，且上述频繁资金往来均发生在丁殿灵、周聪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中，王广磊为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丁殿灵、周聪敏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申请调取丁殿灵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在丁殿灵向王广磊借款期间，丁殿灵向周聪敏多次转账，总金额达100000余元，丁殿灵一审述称转款原因系通过周聪敏偿还周聪敏父亲、舅舅等人替其办理的贷款及周聪敏朋友借款，二审中又称系偿还丁殿灵因赌博利用周聪敏手机办理的网贷等款项，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周聪敏在接受多笔转款情况下称其对于案涉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周聪敏虽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但双方系多年好友，各方亦认可王广磊曾在丁殿灵、周聪敏都在场的情况下到家中催讨借款，周聪敏也曾通过支付宝向王广磊还款。因此，综合本案借款出借方式、借款期间王广磊与周聪敏资金流转情况、各方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聪敏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殿灵、周聪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丁殿灵、周聪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