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女，苗族，1967年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玲，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3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760830F（1-1）。法定代表人：朱忠彬，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道真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遵义路8号。负责人：周红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道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道真烟草公司）、贵州省烟草公司遵义市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烟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关于上诉人不属于享受保留工资的适格对象的认定错误。根据2001年前生效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2、3、18条可知，早在2001年以前，企业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内招用常年性工作岗位上的工人，除国家另有规定外，就已经统一实行了劳动合同制，就应当与原固定工人的待遇保持同一水平。遵义烟草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即5号文件制定于2008年9月5日，而上诉人于2008年1月1日前已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与其他所谓的正式工一样，同属劳动合同制工人，身份上与其他正式工无任何差别。因此，原判认定其为临时工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九十年代参加工作，现为烟草公司离退人员，完全符合遵义市烟草专卖局遵烟人【2008】5号文件中发放保留工资的条件，应享受保留工资待遇。2.上诉人是遵义烟草专卖局5号文件享受保留工资的适格对象。5号文件规定的享受保留工资的条件是凡2007年9月30日在公司工作的在岗在册员工（包括经市公司认可的子女工），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证明上诉人在岗在册。3.上诉人属享受生活补贴的适格对象，涉案56号文件发布时间是2008年9月22日，针对的是离退休人员，该文件明确发放的生活补贴，是对以往离退休人员所发生活补贴的增加，对2008年9月22日之后退休亦应普遍适用。道真烟草公司、遵义烟草公司二审未做答辩。李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道真烟草公司、遵义烟草公司按贵州省烟草专卖局黔烟人[2008]56号文件之规定，向李海燕发放离退休人员调增的生活补贴；2.本案诉讼费用由道真烟草公司、遵义烟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7日，国家烟草专卖局下发《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进一步深化烟草行业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烟人[2007]204号），要求全国各地烟草专卖局（公司）根据该《意见》精神，结合本地实际推进烟草行业薪酬分配制度改革。遵义烟草公司于2007年12月召开全市烟草系统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并于2008年9月5日以遵烟人[2008]5号文件通知下发到各县分公司，该《薪酬管理制度》规定自2008年9月1日起执行。2008年9月22日，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向全省各市、州、地烟草专卖局下发《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黔烟人[2008]56号文件），该《意见》决定，从2008年1月1日起适当增加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并对调增的原则、方式及标准等作了相应规定。李海燕于2007年与遵义烟草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即道真烟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进入道真烟草公司工作（不属于正式在编职工），2017年3月退休。李海燕认为道真烟草公司应当根据《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黔烟人[2008]56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向其补发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被拒绝后，即于2019年6月向道真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4日，道真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道劳人仲不字[2019]第1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李海燕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等理由，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故李海燕向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黔0303民初4635号民事裁定，移送原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道真烟草公司对其正式在编职工的工资报酬按有关文件进行改革和对己退休的正式职工调增“生活补贴”系行使企业自主权的行为，针对的是正式在编职工。而本案李海燕依照其与道真烟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在道真烟草公司工作，但不属于公司正式在编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己退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根据李海燕与道真烟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李海燕作为合同制工人，其在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执行，合同并未约定退休后应当享受“生活补贴”；《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的工资改革适用对象系公司正式在编职工，而李海燕作为道真烟草公司的合同制工人，不属于正式在编职工，该《薪酬管理制度》并未将其纳入工资改革范围；贵州省烟草专卖局于2008年9月22日下发《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黔烟人[2008]56号文件）所针对的是当时已经退休并享受“生活补贴”的正式在编职工，是对当时已经退休并享受“生活补贴”的正式在编职工生活补贴予以调整和增加，李海燕既非公司正式在编职工，在当时也未退休，不属于“生活补贴”计发对象，故对李海燕要求按该文件发放离退休人员调增生活补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海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企业用工制度兼具了计划体制下统招统分的固定工制度、随社会需要发展起来的临时用工制度、合同工制度、亦工亦农制度，其中统招统分计划用工制度发端于我国计划体制时代，该制度相较于其他用工制度偏重于运用行政手段管理，相互间难以自由选择，劳动力流动较差，其他用工制度填补了固定工制度的不足，更适应用工市场的需要。因此，在我国进入市场经济体制后，在不断完善原有体制固定工制度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和鼓励原有体制下的固定工在计划体制时代所作出的努力，国家通过改制并在政策层面保障计划体制下固定工的利益。因此，应认定遵烟人[2008]5号《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关于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以及2008年9月22日黔烟人[2008]56号《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均属于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贵州省烟草专卖管理部门在烟草企业改制过程中对企业原有固定工过去努力的改制利益安排，《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关于遵义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关于凡2007年9月30日在公司工作的在册在岗员工，（包括经市公司认可的子女工）在岗期间可执行保留工资”规定中的在册在岗员工，仅针对该系统经计划统招的固定工，即原判认定的正式工，并不包括该系统其他方式的用工；《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决定从2008年1月1日起适当增加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补贴所需费用由各单位在现离退休人员企业生活补贴列支渠道中予以列支，系基于该文件于2008年9月22日下发前已经享有生活补贴的离退休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临时劳动合同书，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后，虽然已与被上诉人签订固定以及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合同并未载明其属被上诉人在册在岗员工，相应法律法规未规定原临时合同工转化为合同工后具有被上诉人在册在岗员工身份，且诉讼中所举证也不能证明其享有被上诉人在册在岗员工身份，故其关于系2007年9月30日就在岗的合同制工人，与被上诉人的原用工同属一个工资册，即应属“2007年9月30日在公司工作的在册在岗员工”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属贵州烟草企业改制性文件，该意见决定从2008年1月1日起适当增加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补贴所需费用由各单位在2008年9月22日前已经享有生活补贴的离退休人员企业生活补贴列支渠道中予以列支。该意见在时间上作了限制，即2008年9月22日前，资格上针对的是已经离退休并享受有生活补贴的员工，同时要求单位财务列支。上诉人虽然原系被上诉人公司合同工，现以先后退休，但并不属于《贵州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调增全省烟草商业离退休人员生活补贴的意见》文件下发前享有生活补贴的离退休人员，故其以该文件诉请被上诉人支付退休补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现部分退休员工仍享受相应补贴问题，属烟草企业的自主经营权，其举证不能证明其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决定享有退休补贴的范畴，故其关于被上诉人现退休其他人员仍在享受相应补贴的举证，不予认定，其由此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