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259号原告：黄德欣，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莹荣，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16734542341。法定代表人：区文挥。被告：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000666466130J。法定代表人：区文挥。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斐，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学校员工。原告黄德欣与被告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北方汽修学院）、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以下简称省技工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德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莹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方汽修学院、省技工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入职时间及工作单位：原告主张及证据：2008年10月入职北方汽修学院，两被告在北方汽修学院的广州经营地址混合经营，原告在职期间同时为两被告提供劳动。原告对此提供了工作证、教师上岗资格证、个人就业登记信息、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紧急通知、重要紧急通知、联合办学协议书、出资额及资产转让协议书、（2019）粤1284执114-2号公告、学校（院）组织架构图、关于成立北方科技教育集团办公室的决议、关于暑假教职工薪酬的规定、人事任命书、关于2017年全员招生激励政策、关于规范班级人数的规定、关于热水IC卡办退卡管理办法、关于直饮水IC卡管理办法、关于撤销中职部的决定、关于财务室工作时间安排。北方汽修学院主张及证据：北方汽修学院校长区文挥、举办者区李明收取巨额学费后，恶意欠付原告的工资和社保，原告与省技工学校没有任何劳动合同，不是省技工学校的员工，没有证据证明北方汽修学院和省技工学校共同用工。二、工作岗位：副院长。三、书面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与北方汽修学院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早的劳动合同于2008年10月1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10月10日，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继续工作，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四、月工资构成项目：2016年8月10日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5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原告主张及证据：工资已经实际调整为年薪制150000元起，即月工资12500元，但实际中被告将年薪工资分为两部分发放，其中每月发放8000元，余下54000元在年底发放，实发工资扣除了社保和个人所得税，工资发放形式是通过北方汽修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区文挥、其儿子区李明或学院财务黄金菊等人以个人微信或银行账号转账。原告对此提供了工资证明到庭，该证明显示院方签字为“区文挥”，落款日为2016年3月21日。五、社会保险办理情况：原告主张及证据：北方汽修学院以学校名义为其缴纳了2011年10月至2017年8月的社保，之后没有继续缴纳。原告对此提供了缴费历史明细表、单位内个人清缴社保费申请表、北方汽修学院单位中断缴费人员不在厂（岗、册）情况。六、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原告主张及证据：北方汽修学院从2019年7月24日开始对学生宿舍、教室大面积停水停电，在8月20日切断教室电源，驱赶学生离校，导致教学无法正常进行，因学生家长强烈反映，后来经镇政府调解，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十多名老师回到学校继续任教，政府发放了部分生活补助，并引导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原告继续在校教学至2020年1月5日最后一批学生完成学业，但由于北方汽修学院于2019年11月6日向钟落潭镇政府提交的申请中明确否认其与原告在内的多名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北方汽修学院于2019年11月6日无故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对此提供了穗云人社改令字[2019]053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关于钱元江反映要求恢复学校正常教学活动解决劳动工资及劳动赔偿问题的答复意见（钟府综[2019]215号）、北方汽修学院于2019年11月6日向钟落潭镇政府出具的书面说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综治维稳和信访办公室于2019年9月3日发出的通知、美篇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补助发放记录、请愿书、紧急求助信等证据到庭。七、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9月25日。八、仲裁请求：1、北方汽修学院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欠付工资70000元。2、北方汽修学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4000元。另穗云劳人仲案[2019]4516-4529号仲裁裁决书审理查明：原告主张被拖欠2016年的部分年薪45000元、2017年及2018年分别被拖欠部分年薪54000元、2019年1月、2月分别被拖欠工资4500元，2019年其余月份均未发放。原告主张仲裁期间还提出了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九、仲裁结果：1、北方汽修学院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即本案原告）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工资70000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十、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北方汽修学院、省技工学校均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法定代表人均为区文挥，登记住所地和实际办学地均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19号。区李明与区文挥为父子关系，区李明原为北方汽修学院的股东及管理者。2、2016年，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就《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产生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法院。2018年4月27日，四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28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区李明、区文挥与罗德达继续履行双方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60101）；二、区李明、区文挥立即停止对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妨碍行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及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经营管理权给罗德达；三、区李明、区文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四、区李明与罗德达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60102）；五、区李明立即停止对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的妨碍行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的经营管理权给罗德达；六、区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手续；七、罗德达于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区文挥支付585万元，在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支付155万元；八、驳回区李明、区文挥的诉讼请求；九、驳回罗德达的其他反诉请求。区李明、区文挥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粤12民终1955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24日，四会市人民法院发出公告：申请执行人罗德达与被执行人区李明、区文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自发出公告之日起，北方汽修学院、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省技工学校的经营管理权由申请执行人罗德达行使。3、2018年6月8日，案外人广州市畜牧科学研究所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省技工学校，经法院两审终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17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省技工学校因存在违规办学行为，于2014年7月被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招生，该校的办学许可证已过有效期，未依法注销，之后省技工学校与北方汽修学院合作，并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19号对外招生办学。十一、原告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未发工资差额198900元、2019年3月至11月未发工资65600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7500元、2018年10月10日以后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175000元。2、两被告为原告补缴2017年9月至2020年5月的社会保险49500元。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入职北方汽修学院工作，有劳动合同、工作证、工资证明、紧急通知、重要紧急通知、2019年9月3日通知、补助发放记录、紧急求助信、穗云人社改令字[2019]053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等证据证实，原告与北方汽修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入职时间为2008年10月，且提供的最早一份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限从2008年10月1日起计，北方汽修学院未予以否认，且对于原告的入职时间亦无提供任何证据到庭，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关于两被告的关系。首先，原告的工作证显示，同一工作证上印有“北方汽修广州学院”和“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字样，另一工作证正反面分别印有“北方科技教育集团”、“北方汽车学院”字样；另原告提供了学校（院）组织架构图、关于成立北方科技教育集团办公室的决议、关于暑假教职工薪酬的规定、人事任命书、关于2017年全员招生激励政策、关于规范班级人数的规定、关于热水IC卡办退卡管理办法、关于直饮水IC卡管理办法、关于撤销中职部的决定、关于财务室工作时间安排等证据到庭，上述大部分文件均为原件，由两被告或者由两被告及广州市天权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并显示文件存档于集团办公室、档案室，部分文件顶部还载有“北方科技教育集团”标志，其中人事任命书就是对本案原告的任命，“关于暑假教职工薪酬的规定”该文件注明原告是两被告的高层管理人员。其次，出资额及资产转让协议书、联合办学协议书虽然只有复印件，但出资额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与原告提供的上述文件相互印证，联合办学协议书与（2019）粤01民终117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省技工学校对外以北方汽修学院名义招生办学的事实相吻合。再有，两被告的登记住所地与实际办学地完全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综合上述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两被告隶属于同一教育集团，且两被告在招生、教学、管理、财务等方面交叉重合甚至混同，存在密切关联，并非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因此，原告主张为两被告同时提供劳动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经营管理权的变更系其内部关系的纠纷，不能对抗第三人，两被告关于区文挥、区李明收取巨额学费后恶意欠薪与两被告无关，案件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等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拖欠的工资。两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均未举证证实原告的工资构成及实际支付情况，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认定其工资实行年薪制150000元，分为两部分发放，其中每月发放8000元，余下54000元在年底发放。虽然原告仲裁请求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欠付工资70000元，但仲裁裁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已载明原告当时主张被拖欠2016年的部分年薪45000元、2017年及2018年分别被拖欠部分年薪54000元、2019年1月、2月分别被拖欠工资4500元，2019年其余月份均未发放。现原告提起诉讼，明确主张2019年3月至11月期间按照8000元/月计算拖欠工资，2016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按照每年年底发放余下工资54000元（折算后为每月4500元）计算拖欠工资差额，原告增加的上述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提出，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本案予以合并审理。根据前述认定的工资数额及发放方式折算，现原告主张2019年3月至11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65600元、2016年3月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拖欠工资差额1989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两被告于2019年7月终止正常的教学活动，驱赶师生离校并拖欠员工薪酬，之后原告仍然继续完成教学工作至2020年1月，在劳动保障监察部门介入并责令北方汽修学院支付劳动报酬后，北方汽修学院未予整改，并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书面说明否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现原告主张北方汽修学院在该日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工作年限共计11年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北方汽修学院应当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7500元（12500元/月×11.5个月×2），省技工学校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补缴社会保险费等诉讼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对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处理，原告应另行主张解决。两被告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向黄德欣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65600元、2016年3月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989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向黄德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共287500元。三、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黄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