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风，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3，男，193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宋某3儿子。原审被告：宋某4，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原审被告：宋某5，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原审被告：宋某6，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宋某2、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3、原审被告宋某4、宋某5、宋某6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自2020年1月起每月中5天在家照顾被上诉人。3、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的退休工资具体金额、银行存款具体金额和农村耕地收入等。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一直独立生活,2019年10月、11月、12月份没有实际发生护理费支出。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要求子女支付赡养费的条件。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平均每月866元。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每月有退休养老保险金收入,并有一定数额的银行存款,但是未查明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在杨庄村××1.6亩耕地也应计入被上诉人的收入。因此,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存在生活困难的事实。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诉人是否具有支付赡养费的能力。上诉人现已65岁高龄,上诉人及其配偶均患有××,常年靠药物维持,需要儿子们照顾、提供医疗费用。上诉人夫妻二人已经没有收入来源,人年均收入根本达不到3900元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已丧失赡养能力。四、上诉人愿以亲自照护的方式尽赡养义务。本案形成诉讼的真正原因是上诉人和宋某5在见证宋旭和宋某6兄弟两人的分家过程中,与宋旭产生矛盾,后被上诉人在宋旭的胁迫挑唆下被迫起诉。在一审诉讼开始10月份之前，被上诉人是每月轮流在宋某6家中和杨庄老家居住生活,是宋旭违背和宋某6达成的轮流照顾被上诉人的协议。子女们均愿意履行赡养义务,上诉人其实经常照看被上诉人。上诉人虽为被上诉人一家付出很多,但是上诉人依然愿意在家照顾被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针对宋某1的上诉请求，宋某2、宋某5、宋某6表示同意。宋某3辩称，宋某1、宋某2是受其他三被告指使，恶意对抗赡养判决，无视宋某3生活不能自理且身体状况日渐恶化的事实，故意把赡养费中的生活费和护理费混淆，通过上诉拖延诉讼程序，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护理费用874.5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自2020年1月起应于每月25日前支付被上诉人护理费291.52元。3、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的退休工资具体金额和农村耕地收入。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日常行走需要他人搀扶,生活需要人陪护，实际上被上诉人借助拐杖可以行走,其他日常生活均能独立完成;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每月有退休工资收入并有一定银行存款,这说明被上诉人有一定经济能力照顾自己,上诉人一审中申请查明被上诉人的退休工资具体数额，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杨庄村××1.6亩耕地也应计入被上诉人的收入;另外被上诉人还有两处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本案形成诉讼的真正原因并非是上诉人不履行赡养义务,而是宋旭胁迫挑唆下,被上诉人无奈起诉。在一审诉讼开始之前,被上诉人每月轮流在宋某6家和杨庄老家居住生活,是宋旭违背和宋某6达成的轮流照顾协议。子女们均履行赡养义务。一、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计算护理费数额过高。应根据实际情况来认定,护理费标准应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来计算,每月291.52元。被上诉人自己经济条件富足,可以负担日常消费开支,不应加重困难子女的经济负担。二、上诉人经济能力拮据,履行一审判决会加重上诉人的负担。上诉人患有××,已经花费很多医药费。上诉人因离婚独自带女儿生活,每年学费、生活费开支不小。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难以维持每月550元的赡养费，但上诉人愿意履行赡养义务。针对宋某2的上诉请求，宋某1、宋某5、宋某6表示同意。宋某3辩称，宋某1、宋某2是受其他三被告指使，恶意对抗赡养判决，无视宋某3生活不能自理且身体状况日渐恶化的事实，故意把赡养费中的生活费和护理费混淆，通过上诉拖延诉讼程序，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宋某2有月嫂资格证且收入较高。宋某2女儿已经毕业，可以自食其力。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从2019年10月1日起轮流护理照顾原告起居生活，或每人每月给付原告护理费500元；2、判令五被告每人每月给付生活费200元；3、判令五被告从2019年10月1日起各支付医疗费（除新农合报销后的1/6）；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从2019年10月1日起每人每月各付护理费600元，并每人每月探望3次；2、判令五被告每人每月给付生活费200元；3、判令五被告从2019年12月1日起各支付医疗费除新农合报销外的六分之一；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某3系武陟县嘉应观乡杨庄村村民，现年89岁，共生育8个子女，长子宋耀东（已故）、次子宋旭、三子宋某6、长女宋慧敏（已故）、次女宋某1、三女宋某4、四女宋某5、五女宋某2。原告2016年10月不慎将大腿摔骨折，无法独立生活，且日常行走需要他人搀扶，生活需要他人护理。原告称五被告未履行赡养义务，原、被告发生纠纷，关于原告的赡养问题村委会多次调解未果。原告将五被告诉至法院，希望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宋某3每月有退休工资收入，并有一定数额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成年子女对父母在经济上给予供养，在生活上给予照顾，在精神上给予慰藉既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对父母应尽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告已近90岁高龄，丧失了劳动能力，无法独立生活，需要专人护理。五被告作为原告的子女，应当履行对原告的赡养义务。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每月有退休工资可以领取，并有一定的存款，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消费支出，但不足以维持除了生活支出以外的护理及医疗费用。故五被告应当给付原告除日常生活支出以外的护理及医疗费用。至于护理费用的计算应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每人每月给付原告550元（39522元/年÷12个月÷6人=550元）；医疗费用每人应当按照除新农合报销之外的六分之一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五被告宋某1、宋某4、宋某5、宋某6、宋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原告2019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护理费用1650元；二、五被告宋某1、宋某4、宋某5、宋某6、宋某2自2020年1月起应于每月25日前各支付原告护理费用550元；三、五被告宋某1、宋某4、宋某5、宋某6、宋某2应当各负担原告自2019年12月起除新农合报销之外的六分之一的医疗费用；四、驳回原告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五被告各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宋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1、心电图1张，证明自己心脏不好。宋某1、宋某5、宋某6对该证据无异议。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指向有异议，宋某22019年10月才告诉父亲自己有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书面证人证言2份、武陟县嘉应观乡杨庄村村委会书面证明材料2份，以证明本案曾经村委会调解过，父亲的工资够他自己的生活费，自己愿意一个月照顾父亲5天，没有钱支付赡养费。宋某1、宋某5对该组证据表示认可。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后称村委会证明中魏秀琴的签字是假的，马慧斌的签字真实性不清楚。对另一份证明父亲有1亩6分地的证明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指向有异议，不影响宋某2等人尽赡养义务。对2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宋旭也没有保管父亲的钱，听说父亲有7万元，但后来父亲又说没有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待证事项，也不影响宋某2等人尽赡养义务，故本院不予采纳。宋某3提交图片4张，证明宋某3身体不好。宋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宋某3是偶然一次身体不好，不是一直如此。宋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是偶尔发生的，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宋某5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以前父亲没有尿床情况。宋某6称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只能证明有人尿床，但不能证明是宋某3尿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宋某3的待证事项，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赡养父母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本案宋某3将宋某1、宋某2等人从小抚养成人,并成家立业,已经尽到了抚养义务,现宋某3年事已高,已无劳动能力,生活自理困难,子女均应对宋某3尽赡养义务。宋某1、宋某2上诉称自己本身亦患××以及宋某3有一定退休工资、农村耕地收入、存款等理由不能成为二上诉人不尽赡养义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子女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关于赡养老人的方式问题。赡养老人可以有多种方式，可以是金钱上的，也可以是体力上的。但“百善孝为先”,所谓“孝顺”,首先应当是“顺从”,即尊重父母的意愿。父母有权在合理范围内选择对自身更为便利的赡养方式。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多次征询宋某3本人的意见，其均称不愿意让宋某1、宋某2以伺候的方式尽赡养义务，因此，子女应遵从父亲的意见。综上，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的标准判决由宋某1、宋某2等五人各支付宋某32019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护理费用1650元并自2020年1月起于每月25日前各支付宋某3护理费用550元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关于本案是否追加宋旭为被告的问题。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宋某2等人申请追加宋旭为本案被告。首先，赡养纠纷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子女对父母需要履行的赡养义务属于各自义务,应各自履行,不因其中一个子女尽了赡养义务,而其他人赡养义务免除。其次,宋某3并未起诉宋旭,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只能根据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和事实进行审理。再次,根据处分原则,宋某3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支配自己的诉讼权利,应尊重其诉讼选择权。因此,本案不应依职权追加被告，原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宋某1、宋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某2、宋某1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志国书记员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