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产业集聚区濮王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息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法伟，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晴晴，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熊儿河路19号2号楼1单元3层304号。法定代表人：曹淑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范县王楼乡工贸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董智慧。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南阳路誉峰昌建16号楼1701室。法定代表人：董智慧。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董智慧，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石梅灵，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庚，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石梅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法伟、齐晴晴，被上诉人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被上诉人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智慧及被上诉人董智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梅灵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被告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将其所拥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75636平方米[土地证编号：范国用（2010）第XX号]及除设备以外的所有不动产及水电气等配套设施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相应的合理价款。虽然未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但其享有物权期待权。前述合同书约定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处置和承担，与本协议的其他各方无关；若因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原因致使合同约定的资产（土地、房屋及水电气等配套设施）无法过户或使用，上诉人对已支付的款项享有追索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案涉土地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享有抵押权，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是无过错第三人，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不能对抗抵押权。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认可一审判决。石梅灵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土地证编号为范国用（2010）第XX号的土地及附着房产；2、确认土地证编号为范国用（2010）第XX号的土地及附着房产为原告所有（土地及附着物价值约为120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基于其受让的债权对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石梅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各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予以确认并作出（2019）豫01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一、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3月11日，其共拖欠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债权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1819292元，违约金250万元，合计人民币39319292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计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前述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3月21日前付1000万元，余款应于2019年4月11日前付清；违约金按照本协议第六、七条执行；二、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已向法院预交诉讼费235218元，根据规定本案调解后法院减半收取117609元，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自愿承担，于2019年4月11日前向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17609元；三、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对前述第一、二条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对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濮阳市XXX园区XX路北侧的抵押房产[共14处，房权证号：范房权证县字第××号至范房权证县字第××号，他项权证号：范房他证县字第-XX号]、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范国用（2010）第XX号，范他项（2014）第XX号]有权就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本协议第一、二条载明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因实现上述所有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不再要求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偿还；六、如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三方在2019年4月11日前按照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按时全额清偿了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则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250万元违约金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自愿放弃；七、如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三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任何一笔款项，则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4月12日向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250万元违约金，前期若有已经支付的款项则按照违约金、复利、罚息、本金的顺序予以冲抵，且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自愿从逾期次日起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额外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双方对本条载明违约金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石梅灵对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实现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抵押权后未实现的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如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三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的期限偿还任何一笔款项，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有权立即就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债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十、各方一致确认，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之间的争议或纠纷完全解决，任何一方不得就相同的事实、理由、证据向其他任何一方主张权利。上述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该院于2019年3月4日对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名下涉案土地及房产予以查封。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所立执行案号为（2019）豫01执538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豫01执538号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濮阳市XX园区XX路北侧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范国用（2010）第XX号]及地上房产（房权证号：范房权证县字第××号至范房权证县字第××号）。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向原告送达（2019）豫01执538号通知书，告知原告：该院执行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与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郑州蔡伦纸业有限公司、董智慧、石梅灵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查明2014年7月10日，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濮阳市XX园区ＸＸ路北侧土地[土地证号：范国用（2010）第ＸＸ号]及地上房产[房权证号：范房权证县字第××号至范房权证县字第××号]抵押给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院于2016年12月16日将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濮阳市XX园区ＸＸ路北侧土地[土地证号：范国用（2010）第XX号]查封。现该土地上部分房屋毁损，部分房屋由原告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非法占有使用，故责令其恢复本院查封时的原状并腾出占有房屋，否则将依法予以处理。原告接到该通知书后随即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01执异77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7日，甲方为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丙方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丁方为王楼镇人民政府，但合同书尾页仅有甲方、乙方、丁方签章。该合同书载明：（一）甲方合法拥有位于范县XX园ＸＸ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75636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范国用（2010）第ＸＸ号]、位于范县ＸＸ园XX路北侧的房屋32617.77平方米（房产证编号附具体清单）。甲方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及除机器设备以外的水电气等配套设施转让给乙方；（二）鉴于甲方与丙方签订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甲方已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抵押给丙方（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详见附件清单），就转让价款、托管银行、支付方式、抵押解除、土地房产过户等达成协议。原告另提交《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不显示签订时间。该协议载明：（一）甲方为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见证人为郭献忠；（二）约定内容为：鉴于双方于2017年4月7日在濮阳市范县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双方一致认为该合同继续执行，并对该合同书进行补充：1、乙方于2017年7月27日前筹建500万元作为补充定金全部汇入甲乙双方在范县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资金监管账户；2、甲方应于《资产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3500万元资金到账后执行该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3、总支付金额（包含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所有资金）合计到账3500万元后，在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土地和房产过户手续等。原告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委托付款通知书、借据、收条、中共范县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等证据，以证明其已向被告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22243125.96元。诉讼中，原告称因其已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交过支付转让款的证据，且被告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亦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转让款，故不再重复提交。庭审中，被告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智慧当庭称收到原告支付的22243125.96元，但亦称这仅是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一小部分款项，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且对该公司名下位于濮阳市XX园区XX路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范国用（2010）第XX号]及其地上房产（房权证号：范房权证县字第2011-ＸＸ至范房权证县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原告所持《资产转让合同书》无丙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签章确认，且原告在签订该转让合同书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存在抵押的事实是明知的，另原告亦未按照与被告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书》及《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付款等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对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告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1民初2016号判决：驳回原告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8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将2016年12月16日查封案涉财产的处置权移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对案涉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受让案涉财产享有物权期待权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了转让合同、支付部分价款凭证并实际占有受让财产，但其签订转让合同、支付价款、占有案涉财产的时间均在首先查封之后，且明知案涉财产已经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在未征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形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财产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对抗抵押权人的执行。故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乔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