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园（绰号“阿园”），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共青城市。2017年8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鸣，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帅琦琦，男，199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共青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江，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世林（曾用名：邓华林），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永修县。2006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至2011年9月18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华南，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杰，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08当铺成员，住江西省共青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成勇，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广园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帅琦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邓世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7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0日至5月6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6年4月左右，被告人刘广园在诸暨市暨阳下坊门23幢对面租赁办公场所设立08当铺，并以江西九江老乡为纽带，招揽社会闲散人员、刑满释放人员及高利贷中介、放资人员等，有组织地进行高利放贷，向戴某、石某1、孙某2等数十人放高利贷，同时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实施诈骗、聚众赌博、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扩大影响，并将获得的非法利益用于维持组织的日常开支，逐步形成了一个人员稳定、组织结构层级分明，内部管理纪律严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及徐享锋为骨干，被告人周杰及汪辉、淦辉辉、帅洋洋、邓德菊、刘胜胜、叶小牛、程为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 该组织人数较多，层级关系分明，骨干成员固定，分工明确。被告人刘广园作为08当铺的发起者、控制者，管理组织全部事务，对组织事务有绝对决定权，组织成员须听从其安排。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及徐享锋主要负责谈资金出借“生意”，被告人帅琦琦、周杰及刘胜胜、汪辉、淦辉辉、帅洋洋、邓德菊等人主要负责家访、找人和逼债，徐享锋还负责对接律师起诉、应诉。 为加强组织管理，方便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扩大影响力，该组织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如下管理模式和纪律规矩：组织成员统一纹身“08”字样，对外以08当铺名义从事活动。组织成员对外放款须先向被告人刘广园汇报，严禁私下向客户出借资金，统一使用格式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统一交被告人刘广园保管，出借人处空白，由被告人刘广园安排人员署名起诉；统一微信账号用于出借资金、催款和收款。被告人刘广园提供其“东山再起”微信账号用于组织借贷业务，被告人刘广园抽取好处后再分配非法获利。严格上下班纪律，10时到办公室，上班时间不得在当铺内赌博、闲聊，积极外出讨债，下班后保持手机畅通。统一雇佣律师帮组织提起民事诉讼。严明组织保密纪律，组织成员若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得供出08当铺及被告人刘广园，自行承担全部罪责。统一抚恤和出面“摆平麻烦”，成员因组织事务被抓，由被告人刘广园出面与对方私了撤诉，并争取取保候审，若被羁押，则给予经济抚恤。 该组织成立后，通过放高利贷、设置套路诈骗、聚众赌博、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为组织提供经济来源，租赁本市下坊门23幢对面房屋作为日常办公场所，统一提供伙食，统一提供车辆作为日常作案使用，向组织成员被告人帅琦琦、周杰及程为民等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 以被告人刘广园为首的犯罪组织形成之后，对外公然宣传为“诸暨空放第一”，购置弹弓、铁指套、弹簧刀、狼牙棒、短刀、长刀、电棍等工具，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多次有组织地实施了高利贷、诈骗、聚众赌博、虚假诉讼、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等数十起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诸暨市市区村形成恶劣影响，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名誉等合法权益，给被害人及其家属、居住地群众造成了心理恐惧，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 以被告人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周杰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诈骗 以被告人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无抵押借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通过翻倍写借款金额、写2张借条等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并称若按时还款，虚高部分无须归还，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写下虚高金额的借条，后借助诉讼或者采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进行催讨,共计诈骗既遂2.63万元，未遂59.67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既遂2.63万元，未遂59.67万元，被告人邓世林诈骗未遂23.35万元，被告人帅琦琦诈骗既遂1.33万元，未遂18.47万元，被告人周杰诈骗未遂11.45万元。诈骗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7年2月14日，杨信永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7000元，借条书写借款2万元，后杨信永归还1万元，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起诉杨信永及担保人蒋某1还款2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既遂0.3万元，未遂1万元。 2.2017年2月17日，周某1到08当铺向邓德菊借款7000元，借条书写借款2万元。2017年6月8日，邓德菊逼迫周某1写下1万元借条折抵利息。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起诉周某1还款3万元，后法院判决支持。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诈骗未遂2.3万元。 3.2017年3月2日，郭某1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2.3万元，借条书写借款6万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周杰起诉郭某1还款6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周杰诈骗未遂3.7万元。 4.2017年3月14日，俞某1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8000元，借条书写借款4万元。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起诉俞某1还款4万元，后法院判决支持。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未遂3.2万元。 5.2017年4月3日，宣某1经翁某介绍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等人借款6000元，借条书写借款3万元。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起诉宣某1还款3万元，后法院判决支持。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未遂2.4万元。 6.2017年4月9日，金某1到08当铺向被告人邓世林借款1.9万元，借条书写借款4万元，后因未还款而再出具借条2万元。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起诉金某1还款6万元，后法院判决支持，未申请执行。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诈骗未遂4.1万元。 7.2017年4月9日，洪某1到08当铺向张汪东借款1.4万元，借条书写借款4万元，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起诉洪某1还款4万元，后法院判决支持。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诈骗未遂2.6万元。 8.2017年4月11日，马某1到08当铺向邓德菊借款1.5万元，借条书写借款4万元。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起诉马某1，后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未遂2.5万元。 9.2017年4月18日，王某2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周杰借款2.25万元，出具2张借条均书写借款5万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周杰分别起诉王某2还款5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周杰诈骗未遂7.75万元。 10.2017年4月20日，周某2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借款1.55万元，借条书写借款4万元，后归还1000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起诉周某2还款4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诈骗未遂2.45万元。 11.2017年4月30日，陈某1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2.5万元，出具2张借条均书写借款4.5万元。2017年6月23日、26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徐享锋分别起诉陈某1还款4.5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诈骗未遂6.5万元。 12.2017年5月15日，孙某1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1.8万元，借条书写借款4万元，由袁某1担保，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广园起诉袁某1，孙某1累计归还2.8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裁定撤诉；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刘广园又起诉孙某1还款4万元，2018年2月13日，法院判决支持。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既遂1万元，未遂1.2万元。 13.2017年6月25日，章某经李某介绍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2.5万元，借条书写借款5万元，后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催讨，共收回3.83万余元。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刘胜胜起诉章某还款5万元，同年3月5日，因未缴纳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诈骗既遂1.33万元，未遂1.17万元。 14.2017年7月4日，阮炎杰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1.55万元，借条书写借款5万元。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起诉还款5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诈骗未遂3.45万元。 15.2017年7月20日、8月7日，黄某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借款1.7万元、3.8万元，借条书写借款共15万元，后被告人刘广园起诉黄某，其中10万元获法院判决支持，5万元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诈骗未遂9.5万元。 16.2017年7月27日，周某3经洪某2介绍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2.7万元，借条书写借款5万元，后归还2.3万元，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广园起诉周某3还款5万元，后法院判决支持。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未遂2.3万元。 17.2017年11月份，汤某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7500元，借条书写借款3万元。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未遂2.25万元。 18.2017年11月20日，楼某1到08当铺向被告人邓世林借款7000元，借条书写借款2万元，楼某2做担保。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起诉楼某1还款2万元，后因未交诉讼费被裁定撤诉。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诈骗未遂1.3万元。 （二）赌博 1.2016年8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及朱光焕、冯世鸣、祈从伟（绰号“黑皮”）多次组织俞某2、祝某、周某6等人在诸暨市福田花园悠然居4幢3单元1楼、大唐镇中财酒店3楼棋牌室以“木郎梭哈”的方式赌博。被告人刘广园提供赌资，并安排徐享锋在现场看场子，祁从伟出面放资，朱光焕、冯世鸣、余建召集赌博人员，余建负责抽头,共抽头获利1.3万余元。 2.2017年6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及冯世鸣、朱光焕多次组织赵某1、鲍某、俞某2、赵某3、袁某3等人在诸暨市开元酒店520棋牌室、福田花园悠然居4幢3单元1楼以“木郎梭哈”的方式赌博，被告人刘广园提供赌资，并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徐享锋出面放资，朱光焕、冯世鸣负责召集赌博人员，吴鸽负责抽头，累计抽头获利13万余元。 3.2018年1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及朱光焕多次组织何某3、邵某、顾某在诸暨市以“木郎梭哈”的方式赌博，被告人刘广园提供赌资，并安排徐享锋出面放资，被告人帅琦琦负责望风，朱光焕负责召集赌博人员和抽头，累计抽头获利1.2万余元。 （三）寻衅滋事 以被告人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周杰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成员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6年5月25日，杨俊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及淦辉辉借款2万元，同年11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淦辉辉、邓德菊数次到诸暨市杨俊家逼债，并用胶水、牙签等将杨俊家门锁损坏。 2.2016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及徐享锋、帅洋洋到诸暨市戴某家中逼债，并打了戴某几巴掌。 3.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邓德菊到王谊家逼债，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等人在城市广场附近驾车拦截王谊、王某4，并强行将二人带至08当铺逼债，逼迫王某4签字担保，徐享锋等人在08当铺协助。 4.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帅洋洋等人在诸暨市永昌桥头将陶某强行抓上车带至08当铺，帅洋洋、汪辉等人以殴打、辱骂方式逼债，被告人刘广园逼迫陶某写下8000元借条，后陶某联系其母亲支付8000元，才得以离开。 5.2016年9月21日19时左右，被告人刘广园及淦辉辉、汪辉等人在08当铺内以言语威胁、殴打方式逼迫赵佳平还债，后赵佳平妻子蔡某1报警。 6.2016年10月份后，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徐享锋、刘胜胜、叶小牛、李军（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安华镇何某1经营的夜猫饭店以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逼债。 7.2016年10月份后，被告人刘广园安排邓德菊等人多次到戚某1家中以威胁、滋扰方式逼债，至2016年12月，邓德菊累计收到6000元。 8.2016年10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及徐享锋等人在08当铺内对陈某2、叶某逼债，并打了二人几巴掌。 9.2016年10月23日后，因戚仕刚借款未能归还，被告人刘广园先后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徐享锋数次上门催讨，后又安排被告人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及徐享锋、刘胜胜、程为民等人到戚仕刚村中公共场所张贴“戚仕刚欠钱不还”的大字报，破坏村民正常生活秩序。 10.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邓世林及徐享锋、邓德菊、刘胜胜等人到南门网吧孙某2住处蹲守，期间，多次对孙某2及其母亲袁某2以言语威胁、恐吓方式逼债。 11.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及汪辉、张汪东在诸暨市城市店将许某1强行带上车至许某1家中，以言语威胁、辱骂方式逼债，后许某1父亲许某5被迫偿还9000元。 12.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徐享锋等人多次到边某家中以言语威胁方式逼债，并安排人员住到边某家中。 13.2017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淦辉辉等人住在宣某2家逼债，后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淦辉辉、邓德菊等人强行将宣某2家中的一套红木家具等物品搬走抵债。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刘广园起诉宣某2，后法院判决支持。 14.2017年1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汪辉多次到孙某3在店口镇经营的美甲店中以言语威胁、滋扰方式逼债，后孙某3被迫将店关掉。 15.2017年1月20日晚，袁某4与钱柜ｋｔｖ保安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及刘胜胜、万某、徐某2、帅正斌等人（另案处理）与方某1、樊某、陈某5、陈某3、陈某4、朱某1、方某2互相殴打，致使方某1等人多处受伤。 16.2016年3月份，孟某1经洪忠敏介绍从08当铺借款3000元，后无法归还。2017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在08当铺以殴打、威胁等方式强迫孟某1写下7000元的借条折抵利息。 17.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周杰及张汪东到诸暨市周某4租房以言语威胁、恐吓方式逼债，并与周某4男朋友发生口角。 18.2017年4、5月份，被告人刘广园等人多次以电话威胁、上门催讨、关在08当铺等方式向宣某1逼债，后宣某1被迫外出躲债。 19.2017年4、5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周杰、邓世林、帅琦琦及徐享锋、刘胜胜、程为民等人到诸暨市浣东街道琅山村、街亭镇里仁村公共场所张贴“陈某6老赖、欠债还钱”大字报，破坏村民正常生活秩序。后被告人刘广园、周杰及程为民、李军到国贸陈某6妻子许某2上班的服装店以拽头发、言语威胁等方式逼债。 20.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刘广园因向陈某7讨债未果，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及刘胜胜等人至本市店口镇白沥畈村陈某7工作的狗场，将掺有毒药的猪肉扔进狗场，致一只杜高犬死亡。 21.2017年5月份的一天，因翁某介绍的借款人未能支付利息，被告人刘广园在富豪国际ｋｔｖ一包厢强迫翁某跪在地上半小时，并打了几个巴掌。 22.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赵某1在赌场中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用于赌博，并写下2.6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周杰及徐享锋、刘胜胜多次到赵某1家蹲守逼债，赵某1家属被迫报警。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起诉，赵某1被迫还款。 23.2017年5月份后，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及徐享锋等人多次到诸暨市五泄镇洋塘村金某1家以拔电动车钥匙、蹲守等方式逼债。 24.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邓德菊到下坊门一信用卡店内威胁马某1，并强行将马某1身上金手镯和钻戒拿走。 25.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等人到郑某1居住的鸬鹚湾新村墙上贴“欠钱不还”等大字报，破坏村民正常生活秩序。 26.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邓世林及李军等人从店口镇强行把陈某9带上车，并开往城区方向，后陈某9通过王某6向刘广园求情才被放回。后陈某9、王某6被迫到08当铺谈判，被告人刘广园要求陈某9找到陈某7还钱或者代替还钱，陈某9拒绝，被告人刘广园及黄磊（另案处理）等人遂对陈某9、王某6实施殴打，被告人帅琦琦、邓世林在场，后陈某9被迫支付1.5万元。 27.2017年6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因向被害人冯某1讨债未果发生争吵，6月16日、19日、28日凌晨，为逼迫冯某1还钱，被告人帅琦琦及程为民3次窜至冯某1经营的本市暨阳东兴路46号新龙门居饭店将玻璃打碎，共计损失1880元。冯某1报警后，被告人刘广园出面赔偿给冯某130000元。 28.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因孔某借款未还，被告人刘广园及徐享锋在本市Ｖ＋酒吧以打巴掌等方式向孔某逼债。 29.2017年8月份，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及帅洋洋等人至黄某、王路娜家中以言语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逼债。 30.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周杰及程为民跟踪姚某逼债，姚某报警后，被告人刘广园又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及徐享锋、刘胜胜在城中派出所门口蹲守姚某，后被告人帅琦琦及刘胜胜追上并殴打姚某。 31.2017年10月25日11时许，徐某1因逼债与被告人刘广园朋友的女儿张璐琳发生矛盾，被告人刘广园为帮朋友出头约徐某1至08当铺解决问题，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刘广园、周杰及程为民在08当铺门前路上对徐某1拳打脚踢，致使徐某1面部、腰部等多处受伤。 32.2017年11月份的一天，郭某2向被告人刘广园的朋友应佳讨要5万元欠款，被告人刘广园为帮应佳出头，带领被告人帅琦琦及徐享锋、程为民等人到诸暨璜山将郭某2约至08当铺，逼迫郭某2同意收款3万元了事。 33.2017年11月、12份，张汪东等人多次向洪某1滋扰逼债，致使洪某1精神紧张，在宾馆吃安眠药自杀未遂。 34.2018年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及闵光华在08当铺内殴打汤某面部、腹部、腿部、背部逼债，期间，闵光华用棍子殴打汤某。 （四）非法拘禁 以被告人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成员参与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6年6月份的一天22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及淦辉辉、汪辉、帅洋洋在诸暨市Ｖ门口将戴某强行带上车至08当铺、马剑镇戴某家中以殴打等方式逼债，至次日14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 2.2016年8月9日17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及徐享锋、汪辉、淦辉辉在钱柜ＫＴＶ将陈某10强行抓上车带至诸暨市祁从伟经营的永丰商行，分别使用哑铃、棒球棒等殴打陈某10逼债，期间，祁从伟、陈文明（绰号：二傻）也对陈某10打巴掌，至21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汪辉、淦辉辉被抓后，隐瞒了被告人刘广园参与殴打的事实及徐享锋的身份，后被本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 3.2016年10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及在08当铺内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余某逼债，期间，邓德菊打了余某巴掌。 4.2016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广园通过袁某4查询得知郦某1住宿在本市新雨欣宾馆206房间，21时左右，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及张汪东至新雨欣宾馆强行将郦某1带上车至08当铺以殴打方式逼债，郦某1男朋友高慎报警后，被告人邓世林及张汪东将郦某1送至城东派出所。后被告人邓世林及张汪东又带郦某1至诸暨市郦家郦某1家要债，21日1时31分许，张汪东收到郦某1转账3000元后才让其离开。 5.2016年12月份的一天19时许，因石某1没钱还，被告人刘广园等人到石某1家中将石某1带至08当铺看管逼债，凌晨1时许让石某1离开，但强迫石某1第二天再到当铺。次日8时许石某1又到当铺内，逼迫石某1向绍兴其他借贷公司借款，至24时许让石某1离开，第三天石某1又被迫到当铺，被告人刘广园继续安排人员看管并强迫石某1借款，直至第四天16时许，叶某到当铺内借款2万元给石某1归还给被告人刘广园，才让石某1离开。期间，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及徐享锋、刘胜胜等人参与看管石某1。 6.2016年12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及汪辉从清樱宾馆门口强行将赵某2带走逼债，当晚将赵某2关在江东路汉庭酒店（申承酒店）房间。次日中午，被告人刘广园又逼迫赵某2租赁一辆黑色越野车抵押给08当铺，15时许赵某2才得以离开，后赵某2父亲被迫支付3.1万元赎车。 7.2017年4月的一天16时左右，被告人刘广园安排邓世林、帅琦琦及帅洋洋、刘胜胜从城东派出所门口将阮某2强行带至08当铺逼债，至19时许，阮某2母亲支付4.5万元后才让阮某2离开。 8.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及汪辉从绍兴市区一美团站点将宣某3强行带上车至08当铺、宣某3妻子家等处逼债，至当天21时许，宣某3报警后才得以离开。 9.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及徐享锋、汪辉在08当铺以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向杨信永、蒋某1逼债，期间，徐享锋、汪辉对杨信永、蒋某1打巴掌。 10.2017年6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及徐享锋、淦辉辉、帅洋洋、汪辉等人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在08当铺内逼迫杨某1还钱，并将利息写为1万元的借条。期间。被告人邓世林等人殴打杨某1头部、身体，后又将杨某1带上一辆金杯车外出，至18时17分许，杨某1借到5000元还给被告人刘广园后，才得以离开。 11.2017年6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安排汪辉、帅洋洋等人强行将何某2从家中带至08当铺逼债，10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强迫何某2写下3万元借条折抵利息后才让其离开。 12.2017年10月24日22时左右，被告人刘广园从张汪东处得知陶某在诸暨市＋酒吧，后安排张汪东等人将陶某强行带至08当铺，又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刘胜胜、程为民等人看管，被告人刘广园以辱骂、殴打、扣押手机和身份证的方式逼债。当晚23时40分许，张汪东收到陶某转账2000元后才让其离开。 13.2017年11月份的一天7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将袁某5约至08当铺逼迫袁某5联系汤某还债。当天中午，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至三角广场将汤某带至08当铺，后被告人刘广园及徐享锋以限制人身自由方式逼债，直至21时许，汤某将戒指押给徐享锋才被得以离开。期间，被告人帅琦琦、周杰等人参与看管。 14.被告人刘广园及翁某商谋把吕某1骗出并逼债。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翁某谎称可以提供借款将吕某1骗到车上，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及刘胜胜、程为民强行将吕某1带至杨某5的网贷店内以殴打等方式逼债，后被告人刘广园又安排被告人邓世林及刘胜胜、程为民带吕某1到凤山村××号家中逼债，18时许才将吕某1放走。事后，被告人刘广园支付给翁某500元好处费。 15.2017年12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及程为民、刘胜胜将被害人王某1带至08当铺逼债，被告人刘广园及刘胜胜、程为民等人先后使用脚踢、木棍、铁拳套等方式对王某1胸腹部进行殴打，被劝开后，闵光华又脚踢了王某1胸腹部，后被告人刘广园又安排被告人周杰及刘胜胜、程为民带王某1到其家中拿来单身公寓产权证明做抵押，期间，被告人周杰及程为民在车上用拳头殴打王某1，当日晚饭后，王某1支付部分利息才得以离开。经医院就诊检查，王某1右侧第3、6、8前肋及左侧第6、7、8、9前肋骨折，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1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6.被告人刘广园因李某借款不还，多次找袁某4帮忙。2017年12月31日21时左右，被告人刘广园得知李某在诸暨市，遂通知袁某4，后袁某4用手铐将李某带至城东派出所，先后关押在办公室、留置室，当日21时许，袁某4让被告人刘广园在城东派出所2楼办公室内向李某逼债。期间，袁某4一直逼迫李某归还被告人刘广园欠款，次日又逼迫李某打电话让女朋友杨旦来派出所想办法借钱，次日16时许，才将李某放走。后被告人刘广园及李军在城东派出所门口将李某、杨旦带上车逼债，后杨旦将索纳塔汽车押在被告人刘广园处才得以离开，当晚23时许李某得以离开，后支付8万元赎车。 （五）敲诈勒索 2017年4、5月份的一天，郑某1到08当铺抵押车辆借款，被告人邓世林发现该车辆已在其他借款公司抵押，遂扣押车辆，后郑某1通过葛某向被告人刘广园求情，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以扣押车辆相威胁，逼迫郑某1支付1万元违约金，后郑某1被迫支付1万元赎车。 （六）虚假诉讼 以被告人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实施虚假诉讼犯罪，虚假诉讼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6年5月22日，石某1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1.7万元，出具借条2万元，2016年8月9日，刘广园又要求石某1出具1万元的借条折抵利息，后石某1还清借款2万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刘广园明知石某1已归还借款，安排刘胜胜以3万元借条起诉，同年9月8日，法院判决支持。 2.2016年11月15日，陈某11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1.7万元，出具借条书写借款2万元。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得知陈某11有车辆要抵押借款，遂让葛某出面与陈某11谈好车辆抵押借款2万元，陈某11得款后，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及徐享锋随即将陈某11处的2万元拿走抵债。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刘广园又安排徐享锋以该借条起诉陈某11，后获法院判决支持，2018年1月9日，徐享锋申请强制执行，导致陈某11被司法拘留，后陈某11家属被迫支付2万元。 3.2016年12月16日，何某2到08当铺向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借款7500元，出具借条书写借款1万元。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刘广园强迫何某2写下3万元借条折抵利息。后被告人刘广园起诉何某2归还借款1万元，2017年6月法院判决支持。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以3万元借条起诉何某2，2018年5月25日因未交诉讼费被法院裁定撤诉。 （七）非法侵入住宅 以被告人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为索取债务，多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周杰参与的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6年9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刘广园安排徐享锋等人至诸暨市詹家山郦某2家中逼债，后徐享锋安排其他人员强行住在郦某2家中一个晚上。 2.2017年5月26日，俞某2在赌场向被告人刘广园借款19.5万元用于赌博，俞某2写下19.5万元借条。后被告人刘广园多次安排被告人周杰及程为民强行住在福田花园Ｂ15幢3单元305室俞某2家中逼债，安排被告人帅琦琦为被告人周杰送饭，后俞某2被迫归还19.5万元。 3.2018年1月9日左右，被告人刘广园安排被告人帅琦琦、周杰等轮流居住在江东路郭某1家中三天两夜逼债，郭某1家属报警后，被告人刘广园又安排徐享锋到场处理，徐享锋到场后又与被告人周杰到郭某1家中以威胁方式逼债。 另查明，被告人刘广园于2017年8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该案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1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刘广园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又犯新罪。 被告人邓世林于2006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至2011年9月18日止）。 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月9日、3月28日、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告人刘广园不动产（坐落于诸暨市暨阳紫晶首府1幢01单元11603号）一处。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广园设立08当铺，逐步吸纳被告人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及徐享锋、汪辉、淦辉辉、帅洋洋、邓德菊等人加入，形成一个人数较多，较为固定稳定的组织。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支持其活动，逐步制定形成一套管理模式和纪律规矩。通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刘广园系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帅琦琦、邓世林、周杰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活动，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刘广园系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部分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部分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周杰诈骗数额巨大，部分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广园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周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部分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被告人刘广园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被告人刘广园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应以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周杰诈骗犯罪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 一、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刑初91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广园缓刑部分的判决。 二、被告人刘广园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三、被告人帅琦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四、被告人邓世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五、被告人周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六、犯罪所得即坐落于暨阳紫晶首府1幢01单元11603房产予以没收，作案工具弹弓、铁指套、弹簧刀、狼牙棒、短刀、长刀、电棍等予以没收，均由扣押、查封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七、责令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退赔各被害人(详见清单）。 上诉人刘广园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刘广园等人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不足，刘广园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刘广园检举了“小山东”系多年前江苏某重大案件的脱逃人员，有重大立功情节，原判对该立功情节未予认定。3、紫晶首府的房子首付是由淦林支付的，当时其做资金生意才刚刚起步，该房屋并非犯罪所得购买，不应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4、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量刑畸重。5、原判对刘广园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决定执行刑期二十一年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判不应当以补充裁定予以更正。6、部分罪名之间在犯罪构成上基本一致应当合并，以体现罪行相适应。 上诉人帅琦琦及辩护人提出：1、帅琦琦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也不应认定为骨干成员。2、在诈骗罪中，帅琦琦只是负责找人催讨和家访，对诈骗行为并不知情，其只认可其参与部分，未参与部分不应当计入诈骗金额。3、寻衅滋事的第10、12、22、23、29、32节帅琦琦只是被叫去帮忙，未实施任何行为，不应认定。4、非法拘禁罪石某1、杨某1这两节一中帅琦琦没有参与看管，只是在现场出现过，阮某2一节帅琦琦根本没有参与。5、非法侵入住宅郦某2一节帅琦琦没到过郦某2家，俞某2一节帅琦琦也只是送过一次饭，对具体情况并不知情。 上诉人邓世林及辩护人提出：1、08当铺并不是一个固定的组织，每个人来去自由，都是各自放各自的钱，赚各自的利息，并不存在所谓维系组织生存和发展的经济基础，也未对相关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造成重大影响，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邓世林也不是积极参者。2、诈骗罪第15节中邓世林诈骗金额应是6.2万元，其他款项邓世林并未参与原判认定9.5万元有误。诈骗罪第9节邓世林参与借款金额为5万元，应认定其诈骗金额为5万元。3、非法拘禁罪第10节邓世林并未到现场，也未参与。4、寻衅滋事中其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其中第26节邓世林有劝阻的行为。5、敲诈勒索罪中郑某1只写给邓世林一张1万元的借条并未支付现金，郑某1所支付的5000,实际上是还给刘广园的借款，应认定未遂。 上诉人周杰及辩护人提出：1、刘广园等人并没有形成黑社会组织。在行为特征方面，没有实施较为较为明显的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影响。在危害性特征，不具备在一定地区、一定行业内形成控制和支配。2、周杰对公司是否是黑社会组织没有明确的认知，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客观上只是偶尔参加涉黑的犯罪行为，且诈骗未遂，并非长期稳定的参加者，不应认定周杰为积极参加者。3、诈骗罪中郭某1的借款周杰并不知情，不应当计入诈骗金额。4、周杰参与寻衅滋事罪的次数较少，所起作用较小。5、非法侵入住宅郭某1一节其没去过郭某1家也没有住，俞均保家周杰经过周某5同意进去的。6、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邓世林、帅琦琦、周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李某、毛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体表检查周杰及同案犯刘胜胜、徐享锋、汪辉、淦辉辉、帅洋洋、邓德菊、张汪东、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寿某、傅某、笔录及照片，看守所个人收款记录，民事诉讼材料，微信流水账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2、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周杰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蒋某1、周某1、郭某1、俞某1、宣某1、金某1、洪某1、马某1、王某2、周某2、陈某1、孙某1、袁某1、章某、阮某1、黄某、周某3、汤某、楼某1陈述，证人李某、吕某2、苗某、葛某、裘某、洪某2、楼某2证言，同案犯徐享锋、刘胜胜、汪辉、翁某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周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3、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赌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人祝某、周某6、邵某、赵某1、鲍某、赵某3、袁某3、何某3、顾某证言，同案犯徐享锋、祁从伟、朱光焕、冯世鸣、余建、吴鸽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帅琦琦、邓世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起诉状、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4、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周杰及其他组织成员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徐享锋、邓德菊、淦辉辉、帅洋洋、汪辉、张汪东、刘胜胜、闵光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戴某、王某3、王某4、陶某、何某1、戚某1、叶某、陈某2、孙某2、许某1、边某、宣某2、孙某3、陈某3、陈某4、朱某1、方某1、方某2、陈某5、樊某、孟某1、周某4、宣某1、陈某6、许某2、陈某7、陈某8、翁某、赵某1、金某1、马某1、郑某1、陈某9、冯某1、孔某、黄某、姚某、徐某1、郭某2、洪某1、汤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杨某3、蔡某1、赵某4、戚某3、马某2、赵某5、潘某1、戚某4、范某、袁某2、许某3、许某4、戚某5、宣某4、帅某、徐某2、万某、袁某4、翁某、陈某13、屠某、朱某2、蔡某2、沈某、金某2、项某、潘某2、王某5、饶某、姜某、郑某2、葛某、王某6、王某7、应佳、孟某2、洪某3、冯某2、袁某5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价格鉴定结论，交易记录，被损物品照片，大字报，报警记录，新出生有幼犬登记证明，收条，民事诉讼裁定书、调解书等诉讼材料，监控录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撤案报告、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门诊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5、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及其他组织成员非法拘禁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及同案犯徐享锋汪辉、帅洋洋、淦辉辉、张汪东、刘胜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戴某、陈某10、余某、郦某1、石某1、赵某2、阮某2、宣某3、蒋某1、杨某1、何某2、陶某、戚某2、汤某、吕某1、王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孔某、徐某3、朱某3、阮某3、石某2、杨某4、赵某6、蒋某2、吴某、李某、袁某5、杨某5、毛某、袁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个人支付宝页面，微信交易记录，转账记录，报警记录，酒店住宿登记表，铁路旅客订票信息，借条，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及门诊病历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6、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敲诈勒索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邓世林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葛某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郑某1多次陈述，郑某1事后被迫支付8000元赎车。原判认定郑某1被迫支付1万元，金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7、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虚假诉讼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及同案犯徐享锋、刘胜胜、汪辉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石某1、陈某11、何某2陈述，证人朱某3、阮某3、石某2、葛某、陈某14、冯某3证言，民事起诉状，判决书，借据，法院执行案件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8、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园、帅琦琦、周杰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广园、周杰、帅琦琦及同案犯徐享锋、刘胜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郦某2、陈某12、俞某2、周某5、郭某1、钱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收条复印件，报警记录。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具体评析如下： 1．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提出08当铺不是黑社会组织，不符合黑社会组织特征的上诉理由，经查：（1）以刘广园为首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016年4月左右，刘广园在诸暨下门坊23幢对面租赁办公场所设立08当铺，并招揽、网罗老乡、高利贷中介人员有组织地从事“空放”高利借贷业务，在高利放贷中，通过设置“套路贷”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实施了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刘广园为组织、领导者，邓世林、帅琦琦、徐享锋为骨干成员，周杰、汪辉、淦辉辉、帅洋洋、邓德菊、刘胜胜、叶小牛、程为民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员众多，层级清晰，人员固定，且分工明确。被告人刘广园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在组织中对组织事务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其他组织成员均听从其安排。刘广园、邓世林、徐享锋负责客户接待、谈判、资金出借与回收，帅琦琦、周杰及刘胜胜、汪辉、淦辉辉、帅洋洋、邓德菊等人负责家访、找人、逼债。徐享锋还负责对接律师起诉相关事宜。为了加强对组织成员的控制与管理，该组织发展过程中逐渐还形成以下纪律：所有借款必须向刘广园汇报，经其同意才能出借。严禁私自在外放款，统一使用格式借款合同，出借人空白处，由刘广园安排人员署名起诉。严格上下班纪律，上班期间不准赌博、闲聊，积极外出讨债。若组织成员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得供出08当铺及刘广园，自行承担全部责任。（2）以刘广园为首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以刘广园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高利放贷、设置套路诈骗、聚众赌博、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为组织提供经济支持。该组织租赁了下门坊23幢对面房屋作为日常办公场所，凭借获取的非法经济利益为组织成员统一提供伙食，提供车辆用于讨债，还向部分成员帅琦琦、周杰等人发放工资或生活费，以维持组织的生存发展。尽管放贷资金中也有部分组织成员自有资金，但该部分资金放贷是经刘广园同意，且以“08当铺”名义放贷，资金进出均是通过刘广园，收益是当铺与成员之间分成，也应视为当铺的业务，为组织提供了经济来源，故不存在各自放贷各自赚钱的情形。（3）以刘广园为首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该组织主要是以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跟踪、非法拘禁、暴力殴打等手段强行催讨债务，并购置刀、棒等工具放置当铺内以备不时之需。为了催讨债务，刘广园多次纠集、指挥其他被告人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数十起违法犯罪活动。甚至在刘广园等人因非法拘禁被判刑后，仍然我行我素，继续有组织地采用暴力、言语威胁或软暴力等手段进行催讨。（4）以刘广园为首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自“08当铺”设立以来，刘广园等人为了扩大影响力，除了组织成员以外，还网罗了一大批高利贷中介人员，对外号称“诸暨空放第一”。随着业务量增加，“08当铺”名声越来越响，其讨债手法在行内也是出了名的凶狠，在行业内获得一定名声。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了心理恐惧，致使被害人因为害怕都不敢报警，也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应当认定以刘广园为首的08当铺在行业内具有重大影响。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广园、邓世林、帅琦琦、周杰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高利贷中介人员的证言及多名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以刘广园为首的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应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帅琦琦、邓世林提出其没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帅琦琦是2016年7月加入“08当铺”，主要负责找人、讨债，且在暴力逼债过程中起主要作用。邓世林是2016年10月加入“08当铺”，在当铺中主要是负责签订借款协议，在刘广园、徐享锋不在，负责跟借款人谈借款事宜。帅琦琦、邓世林及徐享锋三人深得刘广园的信任，在刘广园不在时，当铺事情基本上由这三人分别牵头负责，享有较大的话语权，被称为“08当铺”二把手。故应认定该二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 3．周杰提出对公司是否是黑社会组织没有明确的认知，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客观上只是偶尔参加涉黑的犯罪行为，且诈骗未遂，并非长期稳定的参加者，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经查：（1）周杰多次供述其在加入“08当铺”之前，其与刘帅等人到诸暨考察过，其知道当铺是做空放生意，也见识过刘广园等人的讨债手段。经过考察后，刘帅觉得刘广园暴力讨债违法犯罪风险太大，没有必要将钱投到刘广园那里，也再三劝其不要加入“08当铺”，但其感觉刘广园的钱赚得容易，活也比较轻松，就加入了当铺。周杰在加入之前对当铺工作内容、性质是有充分认识，其是知道“08当铺”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犯罪组织却仍然加入并接受刘广园的领导和管理，应当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主观上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2）周杰加入“08当铺”后，在刘广园指挥下，实施了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参与诈骗2起，寻衅滋事6起，非法拘禁2起，非法侵入住宅2起，属于多次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周杰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4．帅琦琦提出其只负责找人催讨和家访，对诈骗行为并不知情，其只认可其参与部分，未参与部分不应当计入诈骗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帅琦琦系“08当铺”骨干成员，其多次供述“08当铺”是做“空放”的，钱借出去收取高额利息，如果借款人不还钱，就会上门找人，逼人还债。作为骨干成员，其对当铺业务应当有全面了解，虽然其是负责找人、讨债，但不可能对当铺操作流程、获利手段不知情。另外原判仅认定帅琦琦参与6起诈骗事实，其诈骗金额按照其实际参与金额计算，仅让其对参与诈骗事实承担责任，未将其未参与部分计算入诈骗金额。帅琦琦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5．邓世林对诈骗罪第9节、第15节的诈骗金额认定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诈骗罪第9节。邓世林、周杰均供认王某2到当铺借款3万元，当时刘广园决定由刘广园、邓世林、周杰分别出7500元借给王某2，并让王某2写下两张5万元借条，王某2无力偿还，刘广园遂安排邓世林、周杰分别起诉王某2还款5万元。该节事实系在刘广园指挥下，由刘广园、邓世林、周杰共同实施，且三人对出借人、借款金额、还款手段和方式均有明确认知，应认定共同犯罪，三人均应当对该节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虽然邓世林、周杰以借款人的名义分别负责起诉其中一张借条，但两人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其行为均是在共同犯罪故意支配下，系共同犯罪的组成部分，不能割裂为两个独立的行为。（2）关于诈骗罪第15节。黄某先后向当铺借款1.7万元、3.8万元。并分别两次书写借条5万元和10万元。根据刘广园供述这两笔钱是刘广园和邓世林一起出的，讨债是邓世林去的。邓世林亦供认黄某从刘广园、邓世林先借款1.7万元，写了5万元的借条，之后黄某又借款3.8万元，邓世林让黄某又写了两张5万元的借条，之后邓世林与刘胜胜、帅洋洋、帅琦琦去黄某家里催讨。黄某也在陈述中提到向刘广园借款时，邓世林也是在场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邓世林参与该两笔借款，应当对该两笔借款的所产生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故邓世林对诈骗金额辩解不能成立。 6．周杰提出诈骗罪中第三节郭某1的借款其并不知情，不应当计入诈骗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广园供述借给郭某1的钱是其与周杰出的，之后其又安排周杰等人去郭某1家轮流住着讨债。周杰虽然在供述中未提及借给郭某1的钱部分系其出资，但其承认其因刘广园安排去郭某1家中讨债。由此可以认定周杰参与了该节诈骗。周杰辩解其对该节借款不知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 7．帅琦琦提出寻衅滋事的第10、12、22、23、29、32节其只是被叫去帮忙，未实施任何行为，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第10节徐享锋、邓德菊以言语威胁、恐吓方式向孙某2逼债，而帅琦琦被刘广园派去接替邓德菊在孙某2家彻夜蹲守；第12节帅琦琦、邓德菊在边某家中讨债时，对边某有恐吓行为；第22节帅琦琦与徐享锋将赵某1堵在家里，威胁、恐吓赵某1还钱，最后赵某1没办法只好写了一张借条；第23节邓德菊、帅琦琦为了让金某1还钱，上门跟金某1父亲争吵，还在村里贴大字报、泼油漆；第29节邓世林、帅琦琦、帅洋洋等人多次去黄某、王某7家催讨，还用喷油漆方式逼债；第32节应佳欠债不还，刘广园为了帮应佳出头，带领徐享锋、帅琦琦、邓世林等人到璜山去救应佳，在与对方谈判时，还采用威胁方式，迫使对方不得不减少还款金额。上述事实有帅琦琦、邓世林、徐享锋等人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虽然帅琦琦在其中几节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其参与其中，其行为是共同犯罪组成部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予以认定。 8．帅琦琦提出非法拘禁石某1、杨某1这两节中其没有参与看管，只是在现场出现过，阮某2一节根本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石某1一节，经石某1辨认，辨认出帅琦琦就是其中一个经常来向其讨债，并看管其的人。关于杨某1一节，邓世林供认杨某1被带到店里，刘广园就动手打了杨某1几个耳光，当时帅琦琦、叶小牛、帅洋洋、徐享锋均在场。帅琦琦亦承认杨某1被带到店里以后，有很多人看着杨某1，包括其在内，其还看到刘广园、淦辉辉、邓世林在殴打杨某1，出去吃晚饭时，他们还将杨某1带上车，以防他跑掉。关于阮某2一节，邓世林供述刘广园得知阮某2在城东派出所调解，便派邓世林、帅琦琦、刘胜胜、帅洋洋和“小山东”去派出所门口去等阮某2。之后强行将阮某2带至陆羽茶馆的对面江边，当时帅琦琦和帅洋洋就在阮某2左右，之后又将阮某2带至当铺，并用言语威胁其还钱。帅琦琦亦供认阮某2在城东派出所调解后就被其等人带到了陆羽茶馆的江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帅琦琦参与看管了石某1和杨某1，亦参与了阮某2的带人和逼债的整个过程。帅琦琦此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9．邓世林提出非法拘禁杨某1一节其未到现场，也未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杨某1经辨认，辨认出刘广园、徐享锋、帅琦琦、帅洋洋等人参与对其看管。邓世林供述杨某1被带到当铺，先是被刘广园打骂了一通，后被送到里面的办公室，其、帅洋洋、汪辉就在办公室看牢杨某1，要他筹钱。当时其看到杨某1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其就骂杨某1，让他赶紧想办法筹钱。之后帅洋洋动手打了杨某1，其也上去打了几下。帅琦琦供述亦证实杨某1带到当铺时，邓世林也在场并参与看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邓世林参与了对杨某1的非法拘禁且还有殴打行为。邓世林此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10．邓世林提出敲诈勒索中郑某1只写给邓世林一张1万元的借条并未支付现金，郑某1所支付的5000元,实际上是还给刘广园的借款，应认定其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郑某1在陈述中多次提到抵押车辆那次其当时写了一张1万元欠条，之后陆续付给当铺8000元。证人葛某证实邓世林以扣车威胁郑某1支付1万元违约金，其当时是在场的，后来郑某1筹了钱把违约金付掉，才将车开回来。在葛某证言中其只提到郑某1筹钱将违约金付掉了，但究竟付了多少，葛某并不清楚。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郑某1事后被迫支付8000元赎车。原判认定郑某1被迫支付1万元，认定金额有误，应予纠正。邓世林提出郑某1事后支付5000元，且该5000元也是支付刘广园其他借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11．帅琦琦提出非法侵入住宅郦某2一节其没到过郦某2家，俞某2一节其也只是送过一次饭，对具体情况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郦某2一节，虽然徐享锋在供述中提及刘广园派其和帅琦琦去郦某2家讨债，郦某2不肯还钱，其就叫了刘胜胜和帅琦琦一起住在郦某2家里。但考虑到该事实仅有徐享锋供述予以证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节事实未对帅琦琦非法拘禁行为予以认定，在事实表述中也未提到帅琦琦。关于俞某2一节，周杰、帅琦琦均供认程为民、周杰在俞某2家逼债住了好几天，刘广园安排帅琦琦为程为民、周杰送饭，根据证据内容，在该节事实认定时对帅琦琦送饭事实也做了客观表述。该两节事实认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帅琦琦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12．周杰提出非法侵入住宅郭某1一节其没有到郭某1家，也没有住，俞某2家周杰经过周某5同意进去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郭某1一节，经郭某1辨认，辨认出周杰就是住到其家的08当铺成员。而帅琦琦、周杰亦供认刘广园安排周杰、帅琦琦轮流住到郭某1家中。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杰等人将郭某1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关于俞某2一节，周某5陈述2017年7、8月份，其老公俞某2因为欠了别人的钱，再三关照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有一次其开门去拿外卖，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突然硬将门拉开闯了进来，后来又有一个年纪轻的陌生男子来敲门，那个40多岁男子就给他开了门，该陈述与俞某2的陈述能相互印证。由此可见，周杰进入俞某2家并未经周某5的允许，周杰此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13．刘广园提出其检举了“小山东”系多年前江苏某重大案件的脱逃人员，有重大立功情节，原判对该立功情节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广园归案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其手下的“小山东”（自报名“李军”）于二十多年前从当地监狱脱逃，至今逃离在外，未被公安机关抓获。根据刘广园提供的线索，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赴江苏宿迁地区对李军的真实身份及脱逃事实开展侦查。经侦查，犯罪嫌疑人李军的真实身份系刘玉喜，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原江苏省宿迁县井头公社古北大队五队。但经多方联系，宿迁公安局未能提供刘玉喜脱逃时看守所的相关资料以及其被关押期间展开侦查工作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刘玉喜究竟是否从宿迁看守所脱逃以及刘玉喜当时因何犯罪行为被羁押未能查清，刘广园提供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原判未认定立功，并无不当。 14．刘广园提出紫晶首府的房子首付是由淦林支付的，当时其做资金生意才刚刚起步，该房屋并非犯罪所得购买，不应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紫晶首府房屋购买时间系2016年9月，购买时间在刘广园08当铺成立之后。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购买房屋刘广园也有出资。刘广园在供述提到08当铺放出一部分资金是其和淦林的共同存款，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刘广园与淦林之间亦有大笔的资金往来，由此可见刘广园与淦林之间不分彼此、钱款共用，故可以证实被告人刘广园通过各种手段聚敛的财物及收益购买暨阳紫晶首府1幢01单元11603房产的事实。刘广园提出该房屋并非犯罪所得购买，不应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以上诉人刘广园为首的犯罪组织以攫取非法利益为目的，通过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支持其活动，逐步形成一套管理模式和纪律规矩。通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刘广园系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帅琦琦、邓世林、周杰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活动，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诉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刘广园系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部分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部分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部分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刘广园、帅琦琦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刘广园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邓世林、帅琦琦、周杰诈骗数额巨大，部分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刘广园、邓世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刘广园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 上诉人刘广园、帅琦琦、周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部分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刘广园、帅琦琦、邓世林、周杰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 上诉人刘广园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上诉人刘广园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应以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邓世林、帅琦琦、周杰诈骗犯罪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帅琦琦、邓世林、周杰的量刑适当。原判对上诉人刘广园数罪并罚后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刘广园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刑初77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刑初7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刘广园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二月九日起至二0三八年一月十七日止。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