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保香，女，汉族，1969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兰，女，汉族，1969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娇，女，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赵保香因与被上诉人杨青兰、冯雪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保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被上诉人杨青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被上诉人冯雪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保香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赵保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青兰、冯雪娇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保香2013年开始在三和颐养苑担任会计，其工作内容就是为了三和颐养苑的开办者李某书面记账，不管理任何现金及银行业务，赵保香不存在代为李某支付房租情形，由于工作原因，赵保香和杨青兰相识，杨青兰于2015年因经营需要，向赵保香借款，赵保香按照杨青兰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冯雪娇100000元。2.杨青兰、冯雪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100000元系李某支付房屋租金。杨青兰、冯雪娇的证据只能证明李某开办的三和颐养苑与辉县市武术学校存在租赁关系，一审杨青兰、冯雪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赵保香的职务行为，也没有提供任何赵保香除了该100000元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记录，杨青兰、冯雪娇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赵保香的上诉请求。杨青兰、冯雪娇辩称，1.赵保香和杨青兰、冯雪娇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赵保香向冯雪娇转账100000元是作为辉县市三和颐养苑的会计向辉县市武术学校缴纳租金的职务行为，杨青兰、冯雪娇已经举证证明了该事实。赵保香应当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以及本案赵保香主张款项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借贷双方的关系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赵保香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款项的交付是基于双方的借贷关系。2.赵保香是以工资为收入的会计，涉案金额为100000元显属巨大，若真出借给他人，必定要求对方出具书面借据或借款协议，但赵保香并无此举，且转账时间距今已经5年多，期间赵保香从未向杨青兰、冯雪娇主张过偿还借款或者补签借条，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赵保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青兰、冯雪娇偿还赵保香借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青兰、冯雪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青兰与冯雪娇系母女关系。2015年3月17日，根据杨青兰提供的冯雪娇银行帐号，赵保香通过网上银行向冯雪娇账户转账100000元。另查明，三合颐养苑系一家敬老院，开办者为李某（曾任法定代表人）。辉县市武术学校、新乡市太行中等专业学校系同一学校（两个名称），开办者（法定代表人）为冯春亮，杨青兰系冯春亮的妻子，并参与该学校的经营管理，冯雪娇系冯春亮女儿。2013年6月20日，李某与该学校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李某租赁该学校的房屋及场地经营敬老院，租赁期限为2013年6月20日起至2033年6月20日止，租金为第一年35万元，之后逐年递增，其中前五年每年5万元递增。赵保香自2013年起在三合颐养苑担任会计，在该单位陆续工作了四五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它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赵保香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因杨青兰、冯雪娇对赵保香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该转账凭证作为单一证据，仅能证明赵保香向冯雪娇账户转账100000元的事实，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尚需赵保香进一步举证方可认定。杨青兰、冯雪娇抗辩该转账系赵保香向杨青兰、冯雪娇交纳的租赁费用，并提供了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款项转账发生在赵保香任职三合颐养苑会计期间，且转账金额未超出三合颐养苑当年应向辉县市武术学校交纳的租金数额，结合赵保香在庭审中所作的“杨青兰是敬老院的房东，敬老院系租赁杨青兰的房屋及场地”等陈述，可见赵保香对三合颐养苑应向杨青兰交纳租金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杨青兰、冯雪娇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赵保香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赵保香出借给杨青兰、冯雪娇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系赵保香向杨青兰、冯雪娇交纳租金这一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依法应当认定该事实成立。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赵保香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赵保香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赵保香要求杨青兰、冯雪娇偿还借款100000元，缺乏依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保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赵保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保香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提交李某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案涉款项不是房屋租金，而是赵保香借给杨青兰、冯雪娇的借款。杨青兰、冯雪娇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后，证人李某到庭接受询问，赵保香提交冯春亮向李某出具的收到条两张，证明租金都是李某向冯春亮现金支付的。杨青兰、冯雪娇对其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出庭所述内容没有证据支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证言未涉及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其对案涉100000元不知情，赵保香仍应对双方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两张收到条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杨青兰、冯雪娇不予质证。二审庭审中，杨青兰、冯雪娇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4年8月10日及2015年3月15日催欠通知书两份，证明辉县市武术学校多次向辉县市三和颐养苑催要租金，2015年3月15日下发通知的时候，辉县市三和颐养苑仍欠辉县市武术学校租金40万元，结合案涉转账凭证可知，2015年3月17日通知下发后两日，赵保香作为辉县市三和颐养苑会计向杨青兰、冯雪娇转款10万元，明显是履行职务行为，双方并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保香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通知书不知情，对真实性不清楚，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对赵保香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赵保香原系李某雇员，李某称案涉租金均系其本人交付，但是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尚欠租金数额亦不能进行说明，且对赵保香与杨青兰之间借贷关系不知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赵保香庭后提交的收到条，因系案外人冯春亮出具，对于该收到条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收到条载明金额共计仅12000元，与双方租金数额差距较大，不能证明李某以现金交付租金的事实。对杨青兰、冯雪娇提交的催欠通知书，其当庭提交原件，且2014年通知上有辉县市三和颐养院及李某、杜习远签章，证人李某对该通知书真实性亦表示认可，赵保香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辉县市三和颐养苑系一家敬老院，开办者为李某（曾任法定代表人）。另查明，赵保香二审中对于借款经过述称：“我在财务室，杨青兰去找我称三和颐养苑房租没有给齐，想让我给杨青兰拿点钱周转一下，然后我想办法给她找了点，这些钱不是租金，是我借给杨青兰的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赵保香和杨青兰、冯雪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即杨青兰、冯雪娇是否应偿还赵保香所主张的借款100000元。本案中，赵保香应首先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赵保香未提交借据或其他债权凭证，仅提交了其与冯雪娇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杨青兰、冯雪娇对借贷事实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催欠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赵保香任职辉县市三和颐养苑会计期间缴纳的租金而非借款。二审中赵保香述称，案涉借款系杨青兰因辉县三和颐养苑欠其房租没有给齐，杨青兰向其借钱周转，因为双方太熟，没有打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其在辉县三和颐养苑上班时向杨青兰要过钱，2016年7月底不再上班就没有找杨青兰要过钱。杨青兰对赵保香上述陈述予以否认，称根本不认识赵保香，2015年听说过其系会计，2016年才知道赵保香。对此赵保香又称，2015年8月杨青兰在辉县市三和颐养院关门时候去过其财务处，和赵保香见过面。结合当事人陈述，赵保香认可案涉款项系杨青兰到财务室催要房租欠款而产生的，赵保香与杨青兰、冯雪娇关系并非十分熟识，且双方私下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赵保香在出具100000元款项时并未要求杨青兰、冯雪娇出具借条等凭证，在2016年7月离职后亦未向杨青兰、冯雪娇主张过债权，其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保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保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赵保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