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4刑初98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加嘉，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系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仙鹤街分公司负责人，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时应路，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系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仙鹤街分公司团队经理，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执行逮捕，监管场所不予收押。 辩护人钱亚飞、范超，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系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仙鹤街分公司团队经理，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执行逮捕，监管场所不予收押。 辩护人翟惜文，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东、孙雪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加嘉及其辩护人时应路、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钱亚飞、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翟惜文到庭参加诉讼。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周加嘉在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仙鹤街2-12号、2-13号的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仙鹤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通过招募被告人刘某、王某甲为团队经理及高某、罗某、王某乙、桑某等人（另案处理）为业务员，以汽车质押贷款、江南孔雀园、扬州拆迁安置房等“P2P”项目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单、产品说明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集资参与人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995万余元。 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刘某担任团队经理期间，采取上述方式，通过其本人及团队业务员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94万余元。 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团队经理期间，采取上述方式，通过其本人及团队业务员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301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丙、高某、罗某、桑某、邹某、梅某、周某甲、毕某、徐某甲、林某、韩某、蒋某等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函、银行流水、宣传材料、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共同实施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周加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周加嘉应认定为从犯；3、审计报告中对于证据不足的投资人金额部分、周加嘉自己投资的金额、刘某、王某甲投资的金额、周某甲团队的金额应该予以扣除；4、被告人周加嘉系自首且有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周加嘉系初犯、偶犯，且已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某系自首，且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某悔罪态度较好，且已获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2、公司同事投资的金额应从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数额中扣除；3、被告人王某甲系自首，且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并获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周加嘉在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仙鹤街2-12号、2-13号的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仙鹤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通过招募被告人刘某、王某甲为团队经理及高某、罗某、王某乙、桑某等人（另案处理）为业务员，以汽车质押贷款、江南孔雀园、扬州拆迁安置房等“P2P”项目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单、产品说明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集资参与人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964万余元。 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刘某担任团队经理期间，采取上述方式，通过其本人及团队业务员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55万余元。 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团队经理期间，采取上述方式，通过其本人及团队业务员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258万余元。 2019年1月11日、1月14日、1月15日，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王某甲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加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加嘉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其在紫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李某丙约其和刘某、王某甲等人吃饭，并让其等人去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主要做投资理财和P2P业务，后其三人带着业务员一起跳槽。李某丙任命其为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负责人、刘某、王某甲为团队经理，其他人担任业务员。公司地址先后在大行宫大厦、苏宁慧谷107栋35楼等地，公司下设区域公司、分公司和营业部，南京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陶让，下设水西门和龙江营业部，第二分公司负责人是朱建德，下设集庆门和大行宫营业部（仙鹤街分公司），在连云港、常州、安徽、淮南等地也有分公司和营业部。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浩，其是实际负责人，管理刘某和王某甲两个团队经理，刘某团队的业务员有罗某、高某、周某乙，王某甲团队的业务员有桑某、万元、梅某和周慈龙，王某丙是内勤、前台，业绩算在刘某团队。其让王某甲办理分公司营业执照，其负责租赁办公地点。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成立，大额投资的客户基本是其从原公司带来的，公司还通过发放宣传单到附近小区、带投资客到景点旅游采摘、做烘焙、插花、钓鱼、看电影、召开酒会、年会等活动吸纳客户。在活动过程中，其和刘某、王某甲会播放公司的投影进行宣传，并讲课宣传公司投资安全稳定，让客户相信公司。李某丙还直接安排了周某甲团队在仙鹤街分公司吸纳客户，时间比较短，相关提成和绩效其不拿。业务员毕某挂在刘某团队，毕某是紫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徐某甲的代理人，业务实际是徐某甲做，徐某甲介绍客户过来由刘某负责办理，王某甲有时也会帮忙，其和刘某会拿到团队经理和营业部经理的提成，底薪和提成毕某自己拿。分公司的活动开展和钱款支出均由其负责，刘某、王某甲以及业务员都听其安排。公司和客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投资时间、金额、项目、利息等，投资项目分为恒年富、恒季富、月月富等多种，线上的只有恒年富和恒季富，年利率11%-12.2%，一年后归还本金。公司主要以车辆质押贷款、在金坛建设养老院、扬中拆迁安置房的项目贷、保理贷等为由吸纳公众资金。线下投资主要是刷卡至通联支付等，转账很少，是直接转到公司在招商银行的账户，线上投资是通过网银转至公司在上海银行的账户。2018年7月左右，公司兑现不了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其3人就负责接待投资客，称公司经济困难，放出去的款项没有及时收回并承诺延期兑现，但最终都没有实现。团队经理和业务员报酬都是底薪加业绩、提成，业绩和提成是根据吸纳资金金额确定。其2018年6月到总公司任职总营运经理。其在职期间月工资3万元、总收入约30万元，其中提成和绩效大约20万元。 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李某丙约其和周加嘉、王某甲商谈从紫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至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其3人考察后带了业务员一起跳槽，王某甲办理了营业执照、周加嘉负责签订租房合同。后周加嘉被任命为仙鹤街分公司负责人，受朱建德领导，其和王某甲被任命为团队经理，其他人担任业务员。分公司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仙鹤街2-12号、2-13号，法定代表人李浩。公司和客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投资时间、金额、项目、利息等，产品有恒年丰、双季付、月月付等，项目分为车贷、企业贷（金凤凰）、商业保理等，投资类型分为线下和线上两种，年化利率11%-12.2%，1年后归还本金。公司吸纳的一部分是紫金财富老客户、老客户还会介绍新客户，还有通过在分公司做烘焙、插花、钓鱼、看电影等活动发展来的客户。其还让团队成员在分公司门口的小区发放传单吸引客户投资，宣传单上印有投资时间、金额、项目、利息等。年底公司开答谢酒会，其担任主持人，周加嘉、王某甲会播放公司的投影进行宣传，其也会上台讲课宣传称公司投资安全、口碑较好，让投资人放心投资。2018年7月左右，总公司无法兑付，其等人找总公司张文询问。张文称总公司业绩下滑，借款人拖欠还款，会延期兑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但均没有实现。其一开始认为公司的项目是真的，后公司不能兑现本金和利息其知道是假的。其自己吸纳的资金，可以拿业务员和团队经理双份提成，王某甲的业务员有桑某、王某乙、梅某、周慈龙，其团队业务员有周某乙、高某、罗某、王某丙，业务员吸纳资金其会获得提成，王某丙还是内勤、前台。团队经理和业务员工资的组成是底薪加绩效、补贴、提成。周某甲团队是在仙鹤街分公司吸纳客户，但提成和业绩分公司都不拿。业务员毕某也是其团队的，但是周加嘉和其都不拿对应的提成和绩效，毕某实际是紫金财富徐某甲的业绩。团队经理的职责是每周或不定期开团队会，由业务员汇报各自业绩，团队经理督促业务员做业务，团队经理再向周加嘉汇报。其月工资约2万元，总收入约30万元，提成和绩效约20万元。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其和刘某、周加嘉经李某丙介绍从紫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跳槽到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周加嘉担任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负责人（经营部经理），其和刘某担任团队经理，业务员也是从紫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带来的。其办理了营业执照，将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徐某乙变更为李浩，周加嘉负责租赁房屋。2017年5月初，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成立并营业，在公司门口、小区门口、广场散发传单吸引新客户投资，三人还将紫金财富公司的老客户介绍来投资。公司对外宣传称产品安全可靠、利息较高、服务好，逢年过节会送客户礼物，举行烘焙、插花、钓鱼、看电影、答谢酒会、年会等活动，播放公司总部相关资料，客户感觉公司项目比较靠谱。其三人也会上台宣传公司成立背景、时间、未来发展、项目投资等情况吸引投资，其3人还带客户去过江南孔雀园的金凤凰项目。其团队成员有王某乙、桑某、邹某、梅某等人，四人吸纳的投资算其团队业绩，其自己吸纳的投资可以拿业务员、团队经理两份提成。其和业务员会逢年过节拜访客户并送礼品答谢。公司总部称项目都是真实的，后公司不能兑现本金和利息，其感觉项目是虚假的。其作为团队经理负责每天给业务员开早会传达总部精神和业务指标，督促业务员做业绩。刘某的团队中有业务员罗某、高某、周某乙，王某丙作为前台、内勤，也吸纳客户并算刘某的团队业绩。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资金出借方式、回款账户、投资项目和日期。投资日期分为恒年丰、恒季丰、双季丰等多种，项目分为车贷、企业贷（扬中拆迁安置房、江南孔雀园金凤凰养老项目）、保理项目，年息8%-12.21%，一年后返还本金。线下投资主要是刷卡至通联支付、环讯、快钱等平台，转账就直接到公司的招行账户，但转账很少，线上投资是网银方式。员工工资包括底薪、补助、绩效和提成。其月工资1万元左右，获利共14万左右。客户决定投资时，由业务员用公司提供的pos机给客户刷卡，后签订三份合同，一份给客户，另两份公司财务保存，总公司返还收款确认函和债权书给客户。线上项目大部分是车贷，也有少量企业贷，客户进入公司线上平台账户并绑定银行卡，通过网银转账投资。线上投资项目达到标的额后才开始算息，账户可随时充值或提现。业务员毕某挂在刘某团队，但业绩不算刘某团队的。团队经理周某甲干的时间比较短，后辞退。2018年8月总公司无法兑现投资客的本息，其三人去找总公司董事长张文询问，张文称放款收不回来，要延期兑现，但均没有实现。 4、投资人黄伟淳、蒋某、程红、韩某、魏锡燕、门叶如等人的证言、投资登记表、辨认笔录，证明投资人皆系至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投资，接待人王某甲、刘某、高某、王某乙等人，周加嘉是分公司负责人。部分投资人以前是在紫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做理财，因王某甲、刘某等人跳槽至瑞泽公司投资，部分投资人是通过王某甲等人发传单的方式吸纳。周加嘉、王某甲均介绍称公司实力雄厚、产品稳定安全。公司宣传称理财产品中有镇江市扬中市政府安置房项目，是市政府下国企百分百持股，回购安全性极高，推荐给客户做理财。发放的宣传单强调公司国资背景，可放心投资，公司有专业运营团队和财务作为技术支持、有专业银行进账监管流程，有江苏省金融办和南京工商的审核注册相关批文。公司还召开年度总结大会，由周加嘉主持，宣传公司实力和投资福利，并称借款人是经过考察的优质客户，有汽车抵押可放心投资。公司还组织客户看电影，并对公司进行宣讲，强调公司是通过银监会、证监会审批的。客户通过刷pos机的方式进行投资。线下投资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加盖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风险管理人是江苏恒富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三方权利义务，资金出借、回收方式和投资项目简介等，收款确认函上注明借款时间、金额和期限、借款人姓名等内容，加盖公章。公司的理财产品有恒年富、年瑞宝等，年息10%-13.2%，借款人有江苏京易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扬州亲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客户一般通过POS机支付。线上投资是在电脑上操作，有车贷和政府安置房等项目，没有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只有和公司签订的合同。2018年8月后，公司无法兑付本息，并让客户回去等消息。 5、证人罗某、王某乙、王某丙、高某、周某乙、桑某、邹某、梅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罗小田、王某乙、王某丙等人是从紫金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跟周佳佳、刘祥、王某甲一起跳槽至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周加嘉是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负责人，王某甲、刘某是团队经理，王某甲、刘某会带业务员到马路上发传单，传单上是公司的基本情况、投资收益情况等。公司还会组织烘焙、插花等活动，周加嘉、王某甲、刘某会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公司状况稳定、安全让客户进行投资，在看电影活动中会播放PPT介绍公司吸引客户投资。业务员会按照公司要求宣传公司实力很强、有银行监管安全性高、有国资背景，在八卦洲确实有车辆质押的车库，获取客户信任。王某甲团队的业务员是桑某、王某乙、邹某、梅某，刘某团队的业务员是罗某、高某、周某乙，刘逸飞的妻子王某丙是接待、内勤，刘逸飞、王某丙介绍的客户都是亲戚朋友，客户的提成和绩效打至刘逸飞银行卡，业绩前期2、3个月挂在王某甲团队，后期均挂在刘某团队。周加嘉负责营业部所有的日常事务，并负责和总部对接，还会给全体员工开大会，督促团队经理提高业绩。团队经理刘某和王某甲主要是督促、带领业务员完成各项业绩，给业务员开会布置任务，不定时对业务员进行公司投资产品、公司宣传方面的培训，每周听取业务员的汇报。业务员主要是完成公司下发的业绩任务，维护和吸引客户投资，业务员的提成和绩效是根据吸纳的客户资金计算。客户投资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线上就是进入公司官网选择投资项目。线下是直接刷pos机和转账，项目有车贷、项目贷、保理贷，线上投资以车贷和信用贷为主。业务员毕某有好几个几百万的大单，但不算仙鹤街分公司的业绩，团队经理有时会将单子挂在业务员头上，周某甲团队因为业绩不好被周加嘉辞退。 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经李某丙介绍担任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团队经理，团队业务员赵有强、周海涛、杨俊都是挂名的，其团队吸纳客户共10余名。周加嘉不过问其业绩，是否拿对应的绩效和提成其也不清楚。 7、证人毕某、徐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毕某担任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业务员是徐某甲借用了毕某身份证和银行卡，称要将兼职的工资和奖金打入毕某名下银行卡中。毕某会将钱款再转至徐某甲的银行卡，徐某甲发展的客户由刘某负责办理，提成和收入会给徐某甲，徐某甲发展了10余名客户，吸纳2000万元左右的资金。 8、证人郑兰、于芳、李某甲、郎某、彭某、李某乙、邵某、严某、吴某、王某丁、张某甲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证人皆系南京瑞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严玉帅，公司一开始名称是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2月南京瑞泽资本收购了恒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某乙，实际负责人是李某丙，后又变更为戴某负责财富端，严玉帅改为负责贷款端，公司改名为南京瑞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的业务及人员没有实质变化。2018年年初公司负责人又变更为张文，2018年8月公司兑付困难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金享清。公司办公地址从湖南路搬至大行宫再搬至苏宁慧谷、徐庄等地。郑兰是行政总监、财务部负责人是于芳、债权部负责人是李某甲、会计是李某乙、出纳是吴丹丹、郎某等人。公司运营一部负责人是朱建德，运营二部负责人是左文砖，运营三部负责人是陶让。仙鹤街分公司成立时负责人是周加嘉，后与大行宫营业部合并，负责人是朱建德，周加嘉受朱建德领导。2018年6月，周加嘉担任运营部总经理。公司从成立到关闭主要就是由业务员去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吸引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投资恒富隆公司的理财产品，没有其他业务。理财产品有恒年丰、恒季丰等，年息6%到13.2%不等，将融资的钱借给抵押车的借款人。业务员按照业绩提成，团队经理按照团队业绩提成，营业部经理按照营业部业绩提成。公司投资的客户主要是老年人，都是不特定人群，公司经营项目有抵押车、金凤凰、中诚汇康、绿源等等。公司线下业务是有资金池的，客户投资的钱款直接进入公司。李某甲是债权部工作人员，债权部负责统计各分公司营业部的业绩，合同的保管和发放，每月分公司营业部发放本息的明细。公司使用通联支付的第三方平台和南京瑞泽资本在招商银行的对公账户，还会使用吴丹丹、李某乙和郎某等个人银行卡支付恒富隆、南京瑞泽、江苏瑞泽投资人的本息。投资人基本上通过pos机刷卡投资少部分大额投资使用转账，没有现金交纳，返本付息也是通过转账公司pos机绑定的，一开始是付临门和通联支付，后来使用快钱和环讯，公司企划部专门对应线上投资。张某甲是贷款端的前台，会制作excel表格，登记所有车辆情况发送给于芳，一共登记171辆质押的汽车，借款2500余万元，但基本没有还款。公司未兑付的金额大概三个多亿，抵押车项目在公司借款的债权是李某甲负责制作债权匹配表，借款的数据是贷款部提供和以前留存下来的，李某甲根据标的会同投资人业绩表随机匹配债权，事实上投资人签订合同时并未针对具体借款标的，实际投资的钱也不是按照匹配表支配使用，而是到了公司对公账户。公司线上平台以胡有志名义的借款都是虚假的，车不是胡有志的，胡有志也没有在平台借款，是根据公司的安排注册借款人账户并发标的。公司有抵押车停放在八卦洲，后听说被张文卖完了。线上投资平台只有达到目标额才能将钱转给借款人，公司为了不流标会用郎某的名义去投标，钱由公司转给郎某，投资达标后本息还给公司。公司有很多借款没有收回，大部分钱都是负责人拿走，扬州亲亲公司借款人民币5800元、李某丙个人借款2000余万元、张文个人借款2500余万元、徐某乙个人借款2678万元。公司没有什么固定资产，只有一些应收款。严某、吴某、王某丁是单位贷款端的工作人员，负责做车贷业务，很多贷款都没有收回，吴某曾代表公司跟周某丙做过车贷业务。 9、证人周某丙的证言、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其系扬州亲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其通过吴某与深圳恒富隆公司做车辆抵押、质押业务，南京瑞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和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都是由严玉帅负责。南京瑞泽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共计投资6199万余元至扬州亲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投资款主要用于购买200多辆汽车。后双方确认扬州亲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南京瑞泽还款4873万元，扬州亲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上没钱，现有车辆可以变现还款，但是会对公司经营造成很大影响。 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严玉帅口头任命其为南京瑞泽公司业务端的总裁。南京瑞泽资本的负责人是李某丙，法定代表人是徐某乙，严玉帅也是老板，公司做理财融资，项目对外宣传是质押车贷款。投资人在线下和公司签订理财合同，主要是由业务员具体联系投资人到公司投资。江苏瑞泽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其占9%的股份，注册时只提供了身份证，该公司没有具体业务，南京瑞泽和江苏瑞泽实为一家。2018年1月公司正式转让给张文，其与张文之间存在矛盾，一直到2018年3月底才正式离开公司。 11、证人谢某、张某乙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谢某系戴某前妻、张某乙系谢某的好友，张某乙曾经办理招商银行卡通过谢某借给戴某使用，银行交易明细中与李某乙、郎某等人有钱款往来。 12、证人张某丙、许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张某丙弟弟张树中与严玉帅合作开公司，借用张某丙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张某丙担任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由严玉帅具体经营管理，后张某丙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某。公司经营期间，张某丙、许某均没有参与。 1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丙约定以南京瑞泽收购恒富隆公司，后以瑞泽名义继续融资，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某丙，严玉帅仍然负责业务，其基本不参与公司经营，只有其经营优塞斯公司需要用钱时才会去找李某丙，李某丙因故意伤害被抓后由严玉帅负责，2018年初公司又卖给张文，其向瑞泽公司借款1000余万元，均用于偿还优塞斯公司的借款。 1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介绍南京瑞泽资本的徐某乙和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严玉帅合作，并在其中工作一段时间，合并后严玉帅留任半年，徐某乙让其推荐合适的人选其介绍了王茂军、戴某，后戴某担任公司总裁，王茂军负责运营管理。徐某甲经王茂军介绍做公司业务，但因没有从紫金财富公司离职，就借用徐某甲朋友的名义在瑞泽做业务，所有的提成公司汇至徐某甲指定的朋友账户。 1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的手机、公司宣传资料、银行卡、公司文件等物品，后将手机等物品发还。 16、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宣传册等文件，证明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人员组织架构、薪资、定级考核、福利待遇等管理规则以及公司对外宣传扬中拆迁安置房、江南孔雀城养老项目等相关情况。 17、投资情况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周加嘉、刘某、王某甲及各业务员在职期间的业绩进行了统计，并由周加嘉、刘某、王某甲等人确认。 1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往来情况，周加嘉、王某甲、刘某等人名下账户资金往来状况。 19、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1日，徐某乙、张文等人曾担任法定代表人，戴某曾系股东，仙鹤街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办理人系被告人王某甲。 20、审计报告、资金明细表，证明经审计，周加嘉在职期间吸纳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7490万余元，刘某在职期间吸纳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5189万余元，王某甲在职期间吸纳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2301万余元。其中业务员毕某吸纳的资金对应团队经理为刘某的部分金额为2495万余元。 21、情况说明、转账单，证明被告人刘某、王某甲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周加嘉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 2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加嘉于2019年1月1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王某甲于2019年1月1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加嘉、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仙鹤街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并无其他实质性经营行为，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周加嘉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加嘉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周加嘉作为江苏瑞泽仙鹤街分公司的负责人，全权负责仙鹤街分公司的日常经营，对于分公司的业务团队具有管理职责，并具体进行了业绩、行政等方面的管理，领取高额收入和提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周加嘉、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方面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三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系以审计报告为依据，并在周加嘉、刘某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了业务员毕某吸纳的对应数额，审计报告亦未将周某甲团队吸纳的资金数额统计在三被告人吸纳的资金范围之内；关于被告人自己投资的金额，公诉机关在指控犯罪数额过程中并未扣除，根据审计报告统计周加嘉吸纳的资金中自己投资的金额为31万余元、刘某吸纳的资金中自己投资的金额为39万元、王某甲吸纳资金中自己投资的金额为42万余元，上述部分应该在被告人吸纳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其他团队成员投资的部分，因吸纳的对象整体界定为不特定社会公众，且被告人均系以投资金额领取提成，不宜将其他团队成员的数额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周加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4964万余元，被告人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2655万余元，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2258万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周加嘉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王某甲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归案后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吸纳的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投资人的损失尚未得到有效弥补，不宜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宣告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加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加嘉、刘某、王某甲以各自参与犯罪数额内造成的损失为限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予以追缴并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尹顺姬 人民陪审员  嵇东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徐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