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78年2月27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农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6年9月28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龙山塘头村端祥64号，农民，住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69年10月4日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现住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67年5月11日生，汉族，无业，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王家山村4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男，1963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福建省福清市人，住本市。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1、被上诉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四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预付款25万元及利息。3、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并非按份责任。而一审法院判令四被上诉人按份返还预付款，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返还预付款25万元及利息，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费用。黎某答辩称：购买铝钒矿石的货款只认可20万元，该20万元打在黄某的妹夫蔡林建卡上，剩下5万元不清楚，陈某1知道打在谁的卡上。黄某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和其他三被告共同达成的买卖铝矿石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2018年答辩人与其他三被告共同合作开发樊家坪铝矿。2018年5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和其他三被告共同达成口头买卖铝矿石协议，由四被告待樊家坪铝矿开采矿石后向被答辩人提供铝矿石，被答辩人认可并支付了25万元预付款，2018年6月4日四被告共同向被答辩人出具收条一支。现樊家坪铝矿正在办理开采手续中，不期即可开采矿石。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无法确定买卖协议的履行时间，买卖协议仍应继续履行，被答辩人应当给答辩人必要的准备铝矿石时间。故本案被答辩人与四被告的口头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二、被答辩人交付购买铝矿石25万元系答辩人与其他三被告共同收取，即便退还也应由本案四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答辩人支付的25万元预付款系由答辩人和其他三被告共同收取，且收条有被答辩人与三被告的签名，被答辩人对此心知肚明。故即便退还被答辩人25万元预付款，也应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而非由被答辩人随意选择还款对象。三、答辩人并无违约行为且并未约定违约金，依法不应当承担被答辩人主张的5万元违约金。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和其他三被告约定的买卖铝矿石协议本就约定待樊家坪矿开采后提供铝矿石，现樊家坪矿开采手续正在办理中，答辩人与其他三被告正在积极履行协议，并无违约行为。且买卖协议并未约定任何违约金，故答辩人与其他三被告不应当承担所谓的5万元违约金。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陈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2.返还预付款25万元及利息；3.支付违约金5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陈某2、黄某与原告均系福建人，因曾同在一处干活相识。2018年二被告在五台白家镇维湾村干活时，告知原告有铝钒矿石将要出卖，经协商双方口头达成买卖协议，原告筹款25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以妻子名义通过转账方式预付给二被告货款，其中转到被告黄某所称的会计即户名为蔡林建的建设银行账户20万元；转到被告陈某2指定的户名为庄海洪在建设银行的账户5万元。数日后，二被告交付原告收条一支，时间为2018年6月4日，收款人处有二被告及原告不认识的另外二人一并签字。此后，由于二被告迟迟不能供货给原告，原告多次找二被告未果，至今既未供货也未退还货款。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综上，二被告无法给原告提供货物，致使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25万元；并责令承担违约金5万元。特此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在五台县白家镇维湾村合伙经营铝矿，每人股份25%，陈某1在黎某的股份中也占有份额。同年5月，陈某2、黄某告知原告有铝钒矿石将要出卖，经协商双方口头达成买卖协议，陈某1筹款25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以妻子名义通过转账方式预付给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货款，其中转到黄某所称的会计即户名为蔡林建的建设银行账户20万元；转到陈某2指定的庄海洪在建设银行的账户5万元。之后，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交付陈某1收条一支，载明：“兹收到陈某1购买铝钒石预付款贰拾伍万元整。署名收款人陈某2、李某、黎某、黄某，落款时间2018年6月4日。”此后，由于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方不能供货，陈某1多次找被告方索要预付款未果，至今既未供货也未退还货款。无奈，于2019年11月4日诉至本院。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与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了合同，可以补充关于履行期限的相关内容，但该合同既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未约定数量、质量、价款、违约责任，且没有催告履行的事实。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当事人可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违反合同产生的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若违约发生后，是独立于履行行为以外的给付，陈某1理应合理预见。本案中，基于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正在办理铝钒矿开采手续及相关事宜，涉及政府及行政机关审核批准，现阶段暂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不切实际，可以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本院应予支持。其要求支付预付款利息、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预付款应按合伙份额分担义务，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的辩解，应予采纳。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诉讼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某2一次性返还陈某1预付款62500元；黄某一次性返还陈某1预付款62500元；黎某一次性返还陈某1预付款62500元；李某一次性返还陈某1预付款62500元；上述共计25万元。上述判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义务人自动履行完毕。在判决生效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900元，由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各自负担1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某1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上，均有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的签字，黎某抗辩称只认可收到预付款20万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1认为四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并非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对上诉人请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部分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二、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对上述所欠陈某125万元债务互付连带责任。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900元，由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各自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某2、黄某、黎某、李某各自负担12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