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科伟，男，汉族，1991年8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泽文，男，汉族，1962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程科伟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小平，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琼，女，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仕国，男，汉族，1990年6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陈绍琼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军承，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镇体育村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97387R。负责人：李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2号第二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3437066C。负责人：杨峥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彦霖，女，汉族，1991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18号(拓展区A3栋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866269XT。负责人：皮长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许忠海，男，汉族，1987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原审被告：周启祥，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程科伟因与被上诉人陈绍琼、何军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寿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电子商务营业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许忠海、周启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泽文、冉小平、被上诉人陈绍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仕国及原审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科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绍琼、何军承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上诉人父亲不服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因周启祥起诉而终止，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依法审查该事故认定书，而不是当然采信，何军承在事发路段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不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并及时采取措施，但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却仅认定何军承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明显错误，应当认定何军承、许忠海、程科伟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系马仕国借用给程科伟错误，周启祥案、邱武明案垫江法院审理时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受伤，记忆尚未恢复，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当然也未上诉，但垫江法院未经任何查证亦无任何证据佐证即轻易采信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利益冲突的马仕国的单方陈述，认定车辆系马仕国借用给上诉人的明显不当，本案又以此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亦明显不当。因元旦放假，上诉人等与马仕国相约结伴一同从涪陵返回万州，马仕国作为车主，基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可能将车辆借给上诉人。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漏列当事人，无论马仕国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因其是事故车辆的车主，在一审的时候都应该列为被告。陈绍琼答辩称，双方是借用关系，并没有收取费用一说，万州法院和垫江法院都判决马仕国和程科伟是借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而且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对陈绍琼的费用已经赔偿了，上诉人主张的与保险公司没有关系。人保长寿支公司、人保电子商务营业部、何军承、许忠海、周启祥未答辩。陈绍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长寿支公司、人保电子商务营业部、何军承、许忠海、周启祥、程科伟赔偿陈绍琼住院治疗费57250.37元、住院护理费3840元、住院误工费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68850.3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2月31日19时05分许，邱武明驾驶闽D5XX号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649公里＋955米路段时，发现道路前方由许忠海驾驶的渝F1XX号车停驶于超车道上，在及时采取措施停驶于渝F1XX号车后时，被后方由何军承驾驶的渝BCXX号车追尾碰撞，导致闽D5XX号车前移与渝F1XX号车发生碰撞。随后，程科伟驾驶渝F5XX号车与渝BCXX号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渝BCXX号车、闽D5XX号车、渝F1XX号车相互发生碰撞。渝F5XX号车在碰撞后仰翻横于中央隔离带和超车道上时，被后方由周启祥驾驶的渝B2XX号车撞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邱武明、程科伟、江桥、陈绍琼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2、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6年1月18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一大队认定，渝F5XX号车驾驶人程科伟与渝F1XX号车驾驶人许忠海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渝B2XX号车驾驶人周启祥与渝BCXX号车驾驶人何军承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闽D5XX号车驾驶人邱武明及渝F5XX号乘车人陈绍琼、江桥均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2015年1月27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受理程科伟父亲程泽文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申请。在复核期间，因周启祥就该次事故向垫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终止复核通知书，决定终止复核。3、关于保险合同的主体和类型：周启祥驾驶的渝B2XX车辆已在人保电子商务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许忠海驾驶的渝F1XX车辆在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何军承驾驶的渝BCXX车辆在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邱武明驾驶的闽D5XX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4、受害人基本情况：陈绍琼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2天，于2016年4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针对患者食管气管瘘病情，建议出院后4-5月到重庆西南医院随访、复查，根据检查结果决定下一步具体治疗方案……。2016年7月18日，陈绍琼被送往西南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6年7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气管食管瘘；喉气管狭窄；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立即到相关医疗机构进一步治疗……。2016年9月7日，陈绍琼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以下简称唐都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23日出院，住院16天，诊断：1、喉气管狭窄；2、气管食管瘘。医生意见：住院手术治疗……。2016年9月，陈绍琼在唐都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于2016年9月6日产生门诊医疗费214元，于2016年9月29日产生门诊医疗费6元，于2016年9月30日产生门诊医疗费521元，共计741元。2016年10月4日，陈绍琼在唐都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6元。因病情变化，2017年10月10日，陈绍琼再次前往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7年10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喉气管狭窄；食管瘘修补术后。医生意见：住院治疗。该次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43916.73元、门诊医疗费17元。2016年9月6日以及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陈绍琼共产生医疗费44680.73元。受陈绍琼委托，2017年2月17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意见，对陈绍琼的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因病情变化，2018年12月14日，陈绍琼再次前往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喉气管狭窄术后。医生意见：住院治疗。该次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7973.09元。2019年7月13日，陈绍琼在唐都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235.11元。因病情变化，2019年7月16日，陈绍琼再次前往唐都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9年7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喉气管狭窄术后。医生意见：注意休息，避免感冒，注意观察呼吸情况，1周后拆线，不适随诊。该次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4337.44元、门诊医疗费24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陈绍琼共产生医疗费12569.64元。5、查明其他事实：①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渝023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马仕国将车辆出借给由驾驶资质的程科伟驾驶，没有选任过失，故马仕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即程科伟与马仕国系车辆借用关系。②交通事故发生后，陈绍琼就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渝010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依据（2016）渝023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程科伟与马仕国系车辆借用关系，也采信了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一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据此认定程科伟、许忠海承担事故70%的主要责任（各承担35%），何军承、周启祥承担事故30%的次要责任（各承担15%），并对陈绍琼的误工费、截至2016年9月23日的医疗费等进行了处理。③本案中各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均已赔付完毕。④周启祥、人保电子商务营业部、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人保长寿支公司、程科伟均同意非医保费用按照20%比例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故责任划分、程科伟与马仕国关系问题，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程科伟并未就此举示充分证据否定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故对程科伟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以及程科伟与马仕国关系予以采信。结合历次病历材料，一审法院对陈绍琼在2017年6月15日第一次作出民事判决书后仍在就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继续治疗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主张的医疗费与该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相关赔偿义务人仍应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陈绍琼因交通事故受伤继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据查明事实确认为：1、医疗费，在(2017)渝0101民初3905号案件中，陈绍琼放弃主张于2016年9月6日产生的门诊医疗费214元、于2016年9月29日产生的门诊医疗费6元、于2016年9月30日产生的门诊医疗费521元，共计741元，该部分费用并未纳入(2017)渝010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书处理范围，现陈绍琼主张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故其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确认为57250.3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11450.07元（57250.37元×20%）。2、护理费，标准确认为120元/天，结合住院治疗时间，确认为3840元（120元/天×17天+120元/天×11天+120元/天×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认为60元/天，结合住院治疗时间，确认为1920元（60元/天×17天+60元/天×11天+60元/天×4天）。4、交通费，结合其继续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5、误工费，现陈绍琼再主张继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7）渝0101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截至定残日（2017年2月17日）前一天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进行了处理，故应将该期间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进行减除；误工费标准确认为100元/天，误工时限结合住院治疗情况，确认为32天（17天+11天+4天），故误工费确认为2473.14元（100元/天×32天-29610元/年÷365天/年×32天×28%）。以上共计67483.51元，由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19611.70元[（67483.51元-11450.07元）×35%]，人保长寿支公司承担8405.02元[（67483.51元-11450.07元）×15%]，人保电子商务营业部承担8405.02元[（67483.51元-11450.07元）×15%]，程科伟承担23619.23元（67483.51元×35%），许忠海承担4007.52元（11450.07元×35%），何军承承担1717.51元（11450.07元×15%），周启祥承担1717.51元（11450.07元×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赔偿陈绍琼19611.7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赔偿陈绍琼8405.0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赔偿陈绍琼8405.02元；四、程科伟赔偿陈绍琼23619.23元；五、许忠海赔偿陈绍琼4007.52元；六、何军承赔偿陈绍琼1717.51元；七、周启祥赔偿陈绍琼1717.51元；八、驳回陈绍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各义务人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减半收取294元，由程科伟承担103元，由许忠海承担103元，由周启祥承担44元，由何军承承担44元。在二审审理中，程科伟向本院提交了其哥哥程都和瞿宗春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事发前所有乘车人商量是共同承担过路费和油费，而非马仕国将车借给程科伟，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车辆检测报告，拟证明程科伟和何军承均存在不注意观察、未保持安全距离等，两人的过错一样，责任也应该是一样的，但是程科伟是主要责任，何军承是次要责任，与事实不符。马仕国质证认为，对于录音不认可，程科伟哥哥的提问具有诱导性，而且瞿宗春回答用的都是模糊的字眼，江桥、张天真都是程科伟的同学或同事，为什么不找其他人求证；对于车检报告本身没有异议。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通话录音不认可，其形式是问答，有诱导性；对车检报告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录音光盘，马仕国、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均不认可，因瞿宗春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明内容亦不明晰，且系孤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车检报告，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报告只是对事故车辆的状况及事发时的车速等进行鉴定，达不到程科伟所称的过错等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评判如下：原判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根据过错及事故形成原因等因素综合认定程科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科伟对此不服，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程科伟上诉称不应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程科伟、许忠海共同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程科伟上诉称原判事故责任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案涉车辆系借用关系是否有误？程科伟与马仕国之间系借用案涉车辆关系，本案之前已经有多个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该基本事实。程科伟上诉称两人之间不是借用关系，但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基本事实，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判是否漏列被告马仕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已经有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马仕国和程科伟系借用关系且马仕国不承担责任，即马仕国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被告并无不当，且程科伟在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马仕国为本案被告，故程科伟上诉称原判漏列被告马仕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程科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元，由上诉人程科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波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显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