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示范区振兴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46006345P。法定代表人：汪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珺，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钢，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威，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翔，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车站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7285025567。负责人：张新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钢、原审被告张翔、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明光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长丰公司中标电信安徽分公司2017-2018年市管管线工程施工集中招标项目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合肥欣宝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宝月公司），长丰公司从未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张翔，张翔所持盖有长丰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并非长丰公司提供，获得途径不明，长丰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核实印章真伪。长丰公司支付款项的对象为欣宝月公司，从未给张翔及李金钢支付过任何费用。2.长丰公司中标范围不包含杆路整治工程，本案李金钢要求支付工资所涉的明光电信杆路整治工程并非长丰公司承包施工。3.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如果是劳务关系应该支付劳务费，如果是劳动关系才是支付工资，只能向其用人单位主张。长丰之间与李金钢之间既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4.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李金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杆路整治工程，其不知道是不是长丰公司中标范围，但确实是长丰公司委托其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的。电信明光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李金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李金钢工资46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系电信安徽分公司发包给长丰公司承建，双方系承包关系。该区域内的明光段的杆路整治由长丰公司分包给张翔施工。明光分公司按照电信安徽分公司的要求对明光段的杆路整治履行验收等职责。李金钢系张翔雇佣的农民工，2018年春节后至2018年底在张翔承包的苏巷、三界等地电信杆路整治工程中提供劳务。2019年1月20日，张翔向李金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李金钢工资46434元，于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后经李金钢催要被告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李金钢受雇为张翔提供劳务，且张翔对李金钢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张翔对李金钢主张的劳务费应承担支付责任。长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翔施工，对张翔拖欠李金钢劳务费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光分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对李金钢主张的劳务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金钢劳务费46434元；二、被告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金钢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961元，减半收取480.5元，由被告张翔、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丰公司提供张翔向长丰公司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当时李金钢等人向政府相关部门信访，政府部门认为长丰公司系总承包单位，要求其公司代垫款项，后因张翔出具该借条，其公司才联系通过西安市雁塔区英桦建筑材料施工部打给张翔所带领工人中的部分人员。长丰公司提供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三份，用以证明张翔工队与欣宝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张翔提供电脑打印件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杆路整治工程由长丰公司具体安排其施工。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所举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欣宝月公司负责人胡献三通过其账户向李金钢汇款1603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长丰公司对诉争劳务工资是否应与张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金钢等人受张翔雇佣在案涉明光电信杆路整治等工程中提供劳务。从相关案件中所涉长丰公司出具的中止与张翔就明光杆路整治项目合作通知函等材料反映情况看，案涉明光电信杆路整治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系长丰公司，张翔系以长丰公司名义具体施工，结合张翔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以及电信明光分公司的当庭陈述，一审认为案涉电信杆路整治工程由长丰公司分包给张翔施工符合法律规定。长丰公司辩称案涉杆路整治工程并非其公司承包以及其公司与张翔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长丰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张翔个人，其公司应对张翔拖欠李金钢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即使如长丰公司所述其公司将案涉相关工程转包或分包给欣宝月公司，长丰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对案涉拖欠的劳务工资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案涉劳务工资数额，二审中长丰公司提供2019年2月3日欣宝月公司负责人向李金钢汇款16038元凭证一份，而李金钢提供的欠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李金钢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故李金钢依据欠条主张的欠付工资数额中应扣除后期已付款项。二审审理中张翔表示对李金钢主张的欠付工资数额予以认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张翔应支付李金钢劳务工资46434元，长丰公司对上述欠付款项中的30396元与张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张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金钢劳务费46434元；驳回李金钢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张翔所欠上述款项在3039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61元，减半收取480.5元，由张翔负担168.5元，张翔、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元，由李金钢负担337元，山西长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宗 娟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