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刑初89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进建，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小学文化，无业。2011年5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3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市华龙区。辩护人刘清燕，河南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一部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进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貌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史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朱瑞丽、被告人王进建及其辩护人刘清燕、鉴定人李坤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7日晚10时40分许，被告人王进建在濮阳市新习乡南街“东东羊肉汤馆”门口处，因故将被害人史某殴打致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进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进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被害人先对其实施殴打，其仅搂了被害人一下，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情与其无关，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应采信，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护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肋骨骨折系被告人王进建造成，且被害人伤情诊断结果不断变化，无法排除自伤等加重伤情的可能性；被告人与被害人事前有过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王进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王进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进建与被害人史某具有一定过节。2018年7月17日晚10时许，被害人史某与朋友在濮阳市新习乡南街“东东羊肉汤馆”内就餐，结账离开时与同在该饭店的被告人王进建发生口角，后双方相互厮打，王进建致史某肋骨骨折。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史某左某4肋骨骨折，右侧5-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体表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害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1）濮阳市公安局新习派出所户籍证明、濮水分局社区警务大队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进建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具有犯罪前科。（2）濮阳市公安局濮水分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进建于2018年12月29日被抓获归案。2、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被害人史某的朋友）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被害人史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新习乡南街“东东羊肉汤馆”喝酒，其到饭馆时，与史某一同吃饭的董培选有事离开，其和史某继续用餐。10时40分许，二人吃完饭到柜台结账，史某责备董培选离开时没有全部结账，被告人王进建误以为史某对其辱骂，二人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在一起，二人均拳打脚踢，王进建抓住史某的衣服一甩，将史某甩到桌子楞上，史某胸腹部撞到了桌子楞上。吃饭的客人将二人拉开，二人又捡啤酒瓶互投，史某头部受伤流血，王进建见状离开。（2）证人张某（被告人王进建的朋友）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在“东东羊肉汤馆”外的大排档吃饭时，碰到被告人王进建，王进建就坐下与其聊天，后从饭店出来两名40岁左右的人，其中一人和王进建开玩笑的骂了几句，王进建让此人过来，此人过来后，二人互相厮打在一起，其上前将二人拉开，对方男子拿啤酒瓶砸王进建，王进建躲开，瓶子砸到了其车上，其赶忙将车辆挪开，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其挪车回来后二人打架已经结束，旁边饭店来了好几个对方男子的亲戚，他们喊着要打王进建，王进建赶忙离开。（3）证人侯某（被告人王进建朋友）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和家人在“东东羊肉汤馆”吃饭时，被告人王进建从屋里出来，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这时被害人史某（事后得知姓名）从饭店里追出来，王进建和史某说着说着就相互辱骂起来，屋里又出来几个人要和史某一起殴打王进建，还用酒瓶投王进建，王进建躲开，瓶子砸到了一辆车上。其担心瓶子砸到家人便带着家人离开了。（4）证人谢某（“东东羊肉汤馆”老板）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吧台算账时听到门外有人吵架，其出去看到有两个人拿着啤酒瓶相互砸，其中一个人是饭店常客史某，另一个年轻人不认识，其不清楚二人为何打架，史某胸口流血了，一直蹲在地上，另一个年轻人跑了。现场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40分许，其路过“东东羊肉汤馆”时看到两个人在打架，二人拿着啤酒瓶互投，其中一人用酒瓶将另一人头部砸流血。现场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了。3、被害人史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10时40分许，其和董培选在新习乡南街“东东羊肉汤馆”吃饭，快结束时邱某也过来一起吃饭，董培选先离开，其和邱某继续就餐。吃完饭结账时，其得知董培选将二人饭钱结算，没有结算邱某的饭钱，其口头责备了董培选两句。这时正好碰到被告人王进建，王进建误以为史某说的是他，便上前辱骂史某并对其进行拳打脚踢，将其按在地上，王进建从地上捡起酒瓶砸其头部，其脸部被砸流血、胸腹部和右腿膝盖都受伤了，王进建见其受伤逃离现场。打架过程中，其也还手了，其从地上捡了酒瓶砸王进建但没有砸到。4、被告人王进建侦查阶段供述：证实案发当晚10时40分许，其去新习乡南街“东东羊肉汤馆”找人，在门口碰到被害人史某和另一个人从饭馆出来，史某对其进行辱骂，并上前对其实施殴打，其还手与史某比着打，二人厮打在一起，史某从地上捡了一个酒瓶砸到了其手部，后来又来了几个人一起对其进行殴打，还使用酒瓶，大约3、4分钟，其听到一名年轻人说去厨房拿刀，就赶紧离开了。其手被致伤，史某的伤其不清楚是如何造成的。当庭供述：证实其和被害人史某曾有过节，史某一直对其有意见，案发当晚，史某拿酒瓶对其进行殴打时，其顺势搂住了史某的脖子，并没有还手殴打史某。5、被害人史某就医诊断及伤情鉴定过程（1）濮阳公安医院住院病历（病案、长期医嘱单、短期医嘱单、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史某于2018年7月17日23时入住濮阳公安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4日出院，7月18日CT影像显示其右侧第六前肋骨折，建议必要时肋骨3D重建扫描。（2）濮阳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T602054号2018年7月19日）：证实被害人史某CT影像显示，其右侧第6、7肋骨折，第6肋骨局部见骨痂形成；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右侧第8肋骨骨折？（3）濮阳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T603802号2018年7月24日）：证实被害人史某CT影像显示，右侧第5-12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6肋骨两处骨折，近肋软骨侧骨折局部见骨痂，稍后侧骨折未见骨痂，左某4肋骨骨折。（4）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2018年7月20日该所受理该鉴定，同年8月1日作出鉴定结论，被害人史某左某4肋骨骨折，右侧5-12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体表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5）鉴定人员李某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受理该鉴定后，四位鉴定人通过阅濮阳市人民医院2018年7月19日的CT片，发现除了诊断报告中说明的肋骨骨折情况外，被害人左某4肋骨，右侧第5、6、7、8、10、11也存在骨折情况，并且该报告对于第8肋骨是否骨折不确定，需要进一步检查，故鉴定人员让被害人再次到濮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被害人于同年7月24日进行了第二次CT检查，这次检查显示伤者右侧5-12肋骨骨折，其中第6肋骨上存在两处骨折，一处新鲜的，一处陈旧的，因陈旧的骨痂不符合案发时间最终鉴定结论予以排除了。三次检查的CT片是相互关联的，最终的鉴定结论也是综合三次CT片子作出的，而非根据单独哪一次的检查结果作出。被害人几次检查结果均不相同，肋骨骨折数量不断增加，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原因在于：第一、检查设备的分辨率不同，濮阳公安医院的设备相对较为老化，濮阳市人民医院的设备相对先进，故濮阳公安医院检查不出来的伤情，濮阳市人民医院可以检查出来；第二、观察的位置不同导致检查结果不同；第三、有的肋骨骨折并非完全裂开，系部分断裂、部分相连，因此在检查初期未能发现，随着病情发展才能显现。这种随着时间的推移，肋骨骨折数量不断增加的情况在实践中时常出现。针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王进建是否对被害人史某实施了殴打，史某的伤情结果与王进建的殴打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史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是否成立的争议焦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王进建是否对被害人史某实施了殴打。被告人王进建当庭供述被害人史某对其进行殴打，其仅是搂住了史某的脖子，并没有还手，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还手与史某比着打，与史某厮打在一起”；史某陈述王进建对其拳打脚踢，其也还手了；证人邱某证实王进建和史某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在一起，二人均拳打脚踢，王进建抓住史某的衣服一甩，将史某甩到桌子楞上，史某胸腹部撞到了桌子楞上；证人张某证实看到二人互相厮打在一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进建对史某实施了殴打。第二，关于被害人史某的伤情结果与被告人王进建的殴打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濮阳公安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实史某于案发当晚11时入院治疗，同年8月4日出院，长期医嘱单显示史某住院期间每日用药情况，故史某与王进建打斗后就医及时，史某两次到濮阳市人民医院作CT检查时均系其在濮阳公安医院住院期间，能够排除其自伤或再次他伤的可能性，故能够认定史某伤情系王进建殴打所致，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关于被害人史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是否成立。被害人史某先后到濮阳公安医院和濮阳市人民医院进行过三次CT检查，每次检查出来的肋骨骨折数量都不相同，第三次检查比第一次检查多了8根，但鉴定人员证实受检查设备分辨率、观察角度、病情显现所需时间等因素影响，检查结果发生变化是正常的，也是符合病情发展规律的。本案四名鉴定人员综合三次CT片，排除一处陈旧性骨折后，得出最终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有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充分、客观，鉴定结论真实、有效，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进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犯有故意伤害罪。王进建具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进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进建及其辩护人关于“王进建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伤情不真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肋骨骨折系王进建造成，且被害人伤情诊断结果不断变化，无法排除自伤等加重伤情的可能性，王进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王进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关于“被告人与被害人事前有过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之前虽有过节，但案发当日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并非被害人故意挑起事端，被害人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进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慧人民陪审员  司坤坤人民陪审员  孙晓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汤飞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