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忠平，男，汉族，长治市平顺县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彬，女，汉族，长治市平顺县人，长治市休干所退休职工，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男，汉族，山西省中小企业金融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太原市，系上诉人王小彬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栗军，男，汉族，长治市长子县人，自由职业，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跃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平、王小彬因与被上诉人栗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上诉人王小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被上诉人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跃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忠平、王小彬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问的利息139280.56元（自2017年7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直至付清该款之日止；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谓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仅履行了土地证、公章，财务章的交付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义务，其余财产交付义务均未履行，在被上诉人应先履行义务而拒绝履行的情形下，己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上诉人拒绝其要求支付所谓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义务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本案是在被上诉人无法偿还上诉人13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才以其全部股权抵偿给上诉人，本案应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被上诉人抵偿的l00%股权相对应的全部财产履行交付义务为前提，而不能简单仅以股权变更登记为前提。二、一审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要求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错误，应予改判。鉴于被上诉人应先履行交付义务而拒绝履行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当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及错失了最佳经营时期。被上诉人栗军辩称，1.本案一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2.双方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但上诉人欠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按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履行。3.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手续，因此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上诉人（反诉原告）张忠平、王小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被反诉人构成根本违约；2.依法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3.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13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0月21日为139280.56元）；4.诉讼费、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原系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70%，吴官荣持股比例为30%。2017年7月31日吴官荣、原告栗军与被告张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吴官荣、栗军，乙方为张忠平，双方约定：“一、鉴于甲方2010年5月24号向乙方借款本金130万元人民币,现将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百分之百股份转让给乙方。其中吴官荣所占股份30%和栗军所占股份70%转让与乙方,用于抵偿甲方债务130万元人民币。其中栗军所占股份70%中的40%股份甲、乙双方同意认可折价人民币200万元整,乙方以现金方式三年内分11次付给原股东栗军。2017年9月前付1万元。2017年11月前付1万元。2018年1月前付1万元。2018年3月前付1万元。2018年5月前付1万元。2018年7月前付1万元。2018年9月前付1万元。2018年11月前付1万元。2019年1月前付1万元。2019年3月前付1万元，剩余款项于2020年捌月前一次性付给原股东栗军。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登记的全部事项,甲方应安排专人对土地、办公楼、厂房进行交接,包括土地使用证原件、土地位置图纸、厂房和办公楼的架构管线、图纸、钥匙、公章、财务章等有关物品,以及全套饲料未用设备的买卖合同、发票、合格证书等物品,以及水电使用的全套手续交付乙方。三、甲方确认并承诺,在股权转让登记前,本公司认缴股本金全部出资完毕,且无任何对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欠款、劳务或劳务欠款、银行贷款、民间借贷、担保债务、以及所有经济纠纷等)如在本公司股权变更至乙方后,因股本金未缴足或有债权人向本公司主张任何债权,则由甲方全部承担。企业过户后新产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债权债务及有关业务由乙方全部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望双方遵守。”合同有吴官荣、原告栗军与被告张忠平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股权变更手续，2017年8月2日，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由栗军、吴官荣变更为张忠平、赵永进。2017年8月17日双方办理移交手续，栗军、张忠平在书面的《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移交手续》上签字、捺印，其上载明：“一、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三证合一。二、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公章。三、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财务章。四、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土地证。五、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设备图。六、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环评资料。七、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及印签。八、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办公楼、食堂及食堂设备、职工宿舍、厂房、锅炉房、化验室及化验设备仪器、全套年生产六万吨饲料设备及全部办公桌椅。”2017年9月8日，被告张忠平出具欠条一支，内容为：“今欠到栗军股权转让折合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三年还清。”该转让款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27日，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被告张忠平、赵永进变更登记为被告王小彬、张翠萍。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栗军、吴官荣与非股东被告张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所有股东均签字捺印，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的移交手续，被告张忠平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移交手续，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反诉主张原告栗军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返还13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完成移交手续，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和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张忠平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股权款的,原告有权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因此，被告张忠平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8年6月27日，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被告张忠平、赵永进变更为被告王小彬、张翠萍，被告张忠平与被告王小彬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忠平、王小彬承担共同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栗军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忠平、王小彬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已经预交11400元），反诉费8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忠平、王小彬共同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栗军、吴官荣与张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相关股东均在该协议签字捺印，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也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的厂房及设备移交手续，股权出让方栗军要求股权受让方张忠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忠平、王小彬上诉称栗军未完成相关全部财产的移交手续，但张忠平在书面的《山西牧之源饲料有限公司移交手续》上签字捺印，显示双方的移交手续已完成。张忠平辩称合同约定的水、电手续、设备的合格证、购买设备的发票并未移交，对于此，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部分睱疵，但并不影响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因此，本院对张忠平、王小彬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张忠平、王小彬承担共同责任支付栗军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正确。张忠平、王小彬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张忠平、王小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