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音，女，1984年3月24日，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坡，男，1982年11月28日，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音，系王东坡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东大道（中）699号紫苑小区A5号楼。法定代表人：邓志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磊，代莎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希音、王东坡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置业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希音、王东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音，被上诉人正隆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希音、王东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正隆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国家实施环保政策并未实际影响案涉施工进度，国家实施环保政策不能成为正隆置业公司的免责理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合同中的《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恶意排除张希音、王东坡权利，加重义务，违背公平原则。应依法适用格式条款中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无效。正隆置业公司辩称，正隆置业公司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张希音、王东坡，其已接收，正隆置业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事实，不存在违约，张希音、王东坡要求正隆置业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无依据。张希音、王东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正隆置业公司向张希音、王东坡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交房日（2019年4月20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6407.24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正隆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张希音、王东坡、正隆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正隆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常青藤小区21号楼1单元15层11501号房产出售给张希音、王东坡，该房建筑面积为127.4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558226元。正隆置业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和房屋测绘报告、配套的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按照本合同约定内容已完成、前期物业管理已落实、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张希音、王东坡使用。除不可抗力外，正隆置业公司未按照约定的交房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张希音、王东坡的，逾期在60日之内，自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正隆置业公司按日计算向张希音、王东坡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后，张希音、王东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正隆置业公司按日计算向张希音、王东坡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其中该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2.5条中约定，如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或以下情形之一的，正隆置业公司可据实顺延交房日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1、因政府部门政策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法令而引起房屋延期交付；2、因政府部门、市政能源部门进行与该房屋所在项目相关联的市政干线工程或采取临时措施而引起房屋延期交付；3、因政府部门根据法律法规采取某项重要措施、调整规划或遇到目前技术水平暂时无法解决的重大技术问题而导致开发建设期延长；4、政府部门公布的公共卫生事件或其他社会突发事件导致延期交付；5、张希音、王东坡在房屋交付前仍有到期应付房款或其他费用（含契税、维修基金等税费）尚未付清；6、其他不可抗力因素或非出卖人原因导致的情形。新乡市根据《京津冀及周边地区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环大气〔2017〕110号文件）、《京津冀及周边地区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量化问责规定》（环督察〔2017〕115号文件）及《新乡市2018年大气污染防治攻坚战实施方案》[新政办（2018）22号文件]的文件要求，严格落实在2017年、2018年的冬季采暖季实施“封土行动”，具体措施为在全市城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停止道路工程、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2017年冬季采暖季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计121天；2018年冬季采暖季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计121天。新乡市根据2017年、2018年《新乡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的文件要求，对不同等级的预警采取相应的应急响应措施。在发布III级预警时，其中响应措施为防止扬尘措施，具体为暂停土方作业、渣土运输，加强裸露场地洒水降尘频次，做到地面全天保温，避免扬尘产生；在发布II级预警时，其中响应措施为防止扬尘措施，具体为在III级防止扬尘措施的基础上，除应急抢险外，市区停止所有房屋建筑、拆迁施工工地、市政、道路、水利、绿化、电信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停止施工工地石材切割、渣土运输、喷涂粉刷等作业。在发布I级预警时，响应措施为在II级响应措施基础上进一步采取措施，包括企业的限产、停产，实施机动车单双号限行，幼儿园、中小学校停课等。2017年、2018年、2019年，新重污染应急办多次发布预警通知，其中2017年预警天数为161天，2018年预警天数为98天，2019年预警天数为43天。张希音、王东坡、正隆置业公司签订合同后,张希音、王东坡依约履行了支付房款义务,上述政府环保法令造成工程停工，致正隆置业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向张希音、王东坡实际交付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张希音、王东坡、正隆置业公司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情形存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张希音、王东坡、正隆置业公司之间因逾期交房产生的争议,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政府的环保停工法令与正隆置业公司逾期交房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查明的事实部分罗列的政府部门环保法令禁止的事项有：在2017年、2018年的冬季采暖季实施“封土行动”，具体措施为在全市城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停止道路工程、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以及对不同等级的重污染天气预警采取相应的应急响应措施即停止渣土运输房屋建筑、拆迁施工工地、市政、道路、水利、绿化、电信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和停止施工工地石材切割、渣土运输、喷涂粉刷等作业。上述禁止事项要么是建设施工行为,要么是进行建设施工的一些必要条件,一经禁止直接影响工程建设施工,必然会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工期造成影响,工期延长必然导致交房延迟。因此,政府的环保停工法令与正隆置业公司逾期交房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张希音、王东坡、正隆置业公司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中第2.5条约定了因政府部门政策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法令而引起房屋延期交付，出卖人可据实顺延交房日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正隆置业公司因执行政府的环保停工法令致使工期延长,导致逾期交房,符合上述约定的延期交房情形。并且,单就实施的“封土行动”而言，两个采暖季的停工天数，远远大于正隆置业公司向张希音、王东坡交房的逾期天数。因此,正隆置业公司向张希音、王东坡延期交房,不违反合同约定,张希音、王东坡要求正隆置业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东坡、张希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东坡、张希音负担。二审中，张希音、王东坡提供新证据，在环保期间仍然施工的照片六页。证明目的：环保期间仍在施工，并无受新乡市政府发布的环保停工令的影响。仍应该按期交房。未按期交房，就应当支付违约金。正隆置业公司质证称：对于该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没有原始载体，不是原件。其次照片中，不显示施工现场与案涉房体项目有直接关系。照片的施工现场可以看到，均采取了覆土设施，也说明现场并未进行施工。相关人员的人份、行为与案涉争议事项无关。因此，该组照片不能证明封土期间，不存在施工的事实。另外，案涉合同对于据实顺延交房情形有明确约定，本案符合约定。本院认为，张希音、王东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2018年12月20日前，正隆置业公司应当将商品房交付张希音、王东坡使用；同时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中第2.5条约定因政府部门政策变化或为遵守政府法令而引起房屋延期交付，出卖人可据实顺延交房日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正隆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新乡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新乡市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预警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政府部门采取环保法令对一些工程施工实施禁止措施，该环保法令对案涉工程项目工期造成影响，2017年和2018年两个采暖季的停工天数，远远大于正隆置业公司向张希音、王东坡交房的逾期天数。故正隆置业公司向张希音、王东坡延期交房,亦在合同约定的可顺延交房日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之内。张希音、王东坡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其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希音、王东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希音、王东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