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峰，男，1984年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臣飞，男，1974年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观镇财源路12号。负责人：董邦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世杰，男，1967年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上诉人李君峰因与被上诉人刘臣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原审被告李世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君峰、被上诉人刘臣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世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君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臣飞停运损失为3662.5元;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臣飞的停运损失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予以承担;三、请求判决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过高,且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只提供了事故发生前一个月的调拨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从事交通运输业,并且一审认定停运损失减去20%的油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生产经营损失,一般根据正常生产经营情况下平均实际收入和停产、停业期间的实际收入进行计算。实际收入应为正常业务收入扣减可变成本后的余额。成本是由可变成本和不变成本组成。不变成本包括税费、保险、运输管理费、客货运输附加费、工商管理费等;可变成本包括司机工资、燃油费、过路过桥费等。这就是说:每日纯收入=每日营业额-每日不变成本-每日可变成本。而一审并未进行严格的计算只是简单的计算后除去20%的油费,显然并不科学。2、被上诉人刘臣飞的车辆修理厂通知被上诉人可以提车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保险公司支付修理费导致拖延了提车的时间。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支配人由于怠于行使其避免损失扩大的权利,导致加长了停运的时间,上诉人认为该停运损失应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3、被上诉人刘臣飞的营运资格有效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并且至今未年检,一审未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将停运损失计算至7月25日,对于一个不能从事营运资格的车辆,却计算了停运损失,显然扩大了停运损失的时问。4、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应该为:89123元/年(按山西省交通运输业标准)∶365天×30天(5月25日至6月23日)=7325×50%承担责任=3662.5元。二、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与说明的义务,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条文是对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以及人民法院审查规则的规定,概括来讲,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这种形式上要求的证明材料没有证明效力。依据此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只有公司印章,并未有经办人的签字捺印。请求重新审查本案事实,并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后依法改判。刘臣飞辩称，我自己跑运输，没有雇佣司机，营运损失就是一审认定的数额；在事故发生时，我的营运资格证是正常的；定损时间延迟了五六天，我所提供的调拨单只是证明我的车一个月的损失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世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臣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12621元、拖车费1500元、停运损失（17973.78元×2月）×80%=28758，共428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9时40分许，被告李世杰驾驶××××××重型半挂列车，在山西省长治市××县沿西下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7KM+300M处路段时，因超速行驶与未靠右侧行驶的原告刘臣飞驾驶×××大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刘臣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沁源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314201980003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刘臣飞、被告李世杰违法过错行为在本次事故中作用相当，承担同等责任。后原告将×××大型汽车拖往修理厂修理。2019年6月23日，修理厂通知车辆已修好，但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出具的公章不符，未能提车。后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修理费用，将车开走。另查明，被告李君峰系××××××重型半挂列车实际车主，该车系分期付款购买，祁县大成汽车运输服务部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保单号×××）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向投保人祁县大成汽车运输服务部对停运损失等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说明和提示，投保人也明确说明做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且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世杰系在雇佣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雇主即被告李君峰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世杰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李世杰驾驶车辆违反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而导致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属严重过错行为，原告刘臣飞违反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其行为属严重过错行为，原告刘臣飞与被告李世杰应承担同等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又因××××××重型半挂列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保单号×××）及商业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50％责任在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坏，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12621元、拖车费1500元，系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刘臣飞驾驶的×××大型汽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货物运输，故应计算停运损失。而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已向投保人祁县大成汽车运输服务部对停运损失等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说明和提示，投保人祁县大成汽车运输服务部明确说明做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且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停运损失应当由被告李君峰按被告李世杰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同等责任，按50％赔偿原告停运损失，原告刘臣飞自行承担50％停运损失。本案停运损失计算为：从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5月25日至提车之日7月25日共2个月，运费为17973.78元×2个月=35947．56元，除去20％的油费等停运损失计算为：35947．56元×80％=28758元，按50％计算为28758×50％=1437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8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臣飞修车费2000元，在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臣飞剩余修车费、拖车费（12621-2000＋1500）×50％=6060．5元；被告李君峰赔偿原告刘臣飞停运损失14379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臣飞修车费2000元；在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臣飞剩余修车费、拖车费6060.5元，两项共计8060.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被告李君峰赔偿原告刘臣飞停运损失14379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赔偿款汇入沁源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行帐户：×××）三、驳回原告刘臣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元，原告刘臣飞承担218元，被告李君峰承担2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二审中李君峰提交了山西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车辆查询结果一份，证明×××大黄车辆自2019年5月31日止就不再运营，所以不再有营运损失。对以上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无异议。刘臣飞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车辆在发生事故后无法审验，车辆修好以后我还跑了三个月。对李君峰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故发生时车辆运营状况正常，事故发生后车辆无法审验的客观事实存在，结合一审刘臣飞提交的车辆调拨单，可综合认定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实际发生，李君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刘臣飞不存在停运损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停运损失认定的期限和计算标准是否有法律依据；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否承担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损失认定的期限和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李君峰认为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过高，二审中刘臣飞也认可一审扣减20%的油费未包含车辆税费等成本，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考虑涉案车辆实际运营成本、事故发生前车辆实际使用运营情况，酌情认定月停运损失在刘臣飞主张的17973.78元基础上扣除40%的成本损耗，停运损失期限计算至提车之日，即停运损失应为：17973.78元×60%×2个月（停运时间）×50%（责任承担比例）=10784.27元。关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否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对于免责条款和免责事由均不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即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对免赔范围有过约定，但并未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解释说明的，免赔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保单虽有祁县大成汽车运输服务部签章，但未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无法证明免责条款的详细内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已经尽到了停运损失免赔条款的充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赔条款无效，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应当承担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臣飞修车费2000元；在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臣飞剩余修车费、拖车费6060.5元、停运损失10784.27元，共计16844.77元。一审判决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君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臣飞修车费2000元；在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臣飞16844.7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臣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君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刘臣飞负担218元，李君峰负担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军审 判 员 郭庆菊审 判 员 刘潞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思洋书 记 员 范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