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森，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荣，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叶不锈钢制品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康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水泥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郊区星湖东侧。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诉人王国森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叶不锈钢制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森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国森对肇庆市水泥厂用于担保的抵押物(肇庆市端州区******侧总面积2780㎡的土地)、权利证号为肇府国用(1997)字第00532号，在金叶公司欠王国森的第一、二项借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王国森在变卖、拍卖肇庆市水泥厂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上诉费用由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银行肇庆分行（以下简称肇庆中行）与金叶公司和抵押人肇庆市水泥厂于1998年5月签订的《总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借款金额外汇1035万美元、人民币900万元。第二条：抵押物：抵押人用作抵押担保的财产为金叶公司及属下公司所有土地(详见附表一《抵押物清单》)，以担保主债权的实现。第四条：抵押担保范围：本总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合同的人民币及外汇贷款本金及其相关利息(含展期利息、逾期利息、挪用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肇庆市水泥厂提供用于本案抵押担保的土地2780㎡，是实现肇庆中行全部借款及其相应利息等，并不限于在1998年作出抵押时的评估价值31万元。按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查封、抵押详细情况记载，抵押金额31万元是1998年5月30日的评估值，并不是在本案作出判决时该土地真实价值，而且抵押合同并没有约定其抵押范围只有抵押金额31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以1998年5月作出抵押登记时的土地评估值作为肇庆市水泥厂用于抵押担保主债权的全部本金及利息，违背了抵押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对该财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仅以在所谓不动产登记记载的抵押金额31万元要求优先受偿，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明确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担保物权是对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一审法院以所谓抵押金额作为实现担保物权的形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担保物是以担保物的价值作为实现抵押担保的权利，并不是以所谓抵押金额实现担保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未作答辩。王国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金叶公司向王国森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2054345.91元（利息计至2003年12月31日止，此后以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2、金叶公司向王国森偿还借款本金16553400元（外汇200万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及利息4961925.43元（利息计至2003年12月31日止，此后以16553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3、王国森对肇庆市水泥厂所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房屋[土地他项权证号:肇国抵押他项（1999)第0004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1、2项请求金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1月19日，金叶公司（借方）与肇庆中行（贷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7）肇中银信业字第48号]，约定金叶公司向肇庆中行借款如下：1、600万元用于配套设施；2、美金200万元用于进口设备，借款期限五年，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算至2002年12月31日止。利率：配套人民币借款利率按照总行公布的技改贷款利率执行，一年一定；专项外汇借款利率按照总行公布五年期六个月浮动利率执行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肇庆中行依约于1997年12月31日发放了贷款600万元、美金200万元。期间金叶公司向肇庆中行出具一份《技改贷款抵押物清单》，该清单载明：……将用金叶公司属下企业肇庆东洋洛克德不锈钢工程有限公司的土地及上盖建筑物以及金叶公司美亚（肇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占的10%股权作为该项贷款的抵押担保。1998年5月，金叶公司（抵押人）与肇庆中行（抵押权人）签订了《总抵押合同》[合同编号（98）肇中银信业押贷字006号]，约定为确保本总抵押合同项下所有《贷款合同》的切实履行，经抵押权人审核，同意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或依法享有处分权的财产作抵押担保……。抵押人用作抵押担保的财产为金叶公司及属下公司所有土地（详见附表一《抵押物清单》），抵押期间从1998年5月至2008年5月等。肇庆市不锈钢器皿一厂、肇庆市水泥厂分别于1998年8月5日、8月6日在上述《总抵押合同》附件1：“主合同借款人以外第三者抵押人”中加盖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另查明，1999年1月，国家土地管理局核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肇国抵押他项（1999）字第0003号12020300435]，肇庆中行作为权利人，肇庆市不锈钢器皿一厂作为义务人将座落于肇庆市*************㎡土地为（98）肇中银信业押贷字0006号总抵押合同的抵押物，将面积9530㎡土地抵押给肇庆中行，抵押金额389万元，设定日期1998年1月7日，存续期限1998年1月7日至2008年5月31日。国家土地管理局核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肇国抵押他项（1999）字第0004号12020300591），肇庆中行作为权利人，肇庆市水泥厂（车队）作为义务人将座落于肇庆市端州区******侧2780㎡土地为（98）肇中银信业押贷字0006号总抵押合同的抵押物，将面积2780㎡土地抵押给肇庆中行，抵押金额31万元，设定日期1998年5月31日，存续期间1998年5月31日至1999年12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肇庆中行分别于1998年5月20日、1999年3月10日、2000年11月17日、2001年2月27日、2002年7月25日催收，但金叶公司一直没有归还欠款。又查明，2004年9月7日，肇庆中行（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乙方）签订了编号为粤中银东方肇庆损0238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把债务人金叶公司共计5笔债权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即《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中列明的借款合同文书号为（97）肇中银信业字第48号的在上述合同项下的债权600万元、200万美元。2005年1月22日，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共同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07年1月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08年12月2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10年10月2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12年10月21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14年10月1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16年10月1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16年12月2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甲方）与深圳市中能建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中东粤经一转[2016]002号），协议约定将上述合同项下的债权600万元、200万美元转让给深圳市中能建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中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中列明的借款合同号为（97）肇中银信业字第48号，债权为600万元的利息为2054345.91元、16553400元（美金200万元的折算金额）的利息为4961925.43元。《资产转让清单》建行债权、中行政策类债权本息余额的截止日为2016年6月20日，中行债权本金余额的截止日为2016年6月20日，利息暂计至接收时点2003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1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深圳市中能建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刊登《资产转让通知暨与受让方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2018年10月24日，深圳市中能建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国森（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181024-肇庆及云浮80户），将上述合同项下的债权600万元、200万美元转让给王国森，其中附件《债权转让清单》中列明的借款合同号为（97）肇中银信业字第48号，债权为600万元的利息为2054345.91元、16553400元（美金200万元的折算金额）的利息为4961925.43元。2018年12月14日，深圳市中能建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王国森共同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包括金叶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和进行催收。因王国森向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催收欠款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再查明，2018年10月31日，根据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所示，座落于肇庆市端州区石牌管理区****总面积2780㎡的土地[权利证号：肇府国用（1997）字第00532号]，抵押状态为已抵押，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权利人为肇庆中行，抵押面积2780㎡，抵押金额3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由于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派员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处。对于王国森提供的证据，因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没有到庭对王国森提供的证据进行核证和质证，且王国森保证其所提供的证据真实，亦无影响证据证明效力的因素存在，该院予以确认。1997年11月19日，肇庆中行与金叶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之债权历经多次转让后由王国森受让，上述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认定王国森取得肇庆中行对金叶公司的600万元、美金20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转让亦应受法律保护。肇庆中行依约向金叶公司发放了600万元、美金200万元的贷款，但金叶公司至今未归还，其理应向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对于王国森主张金叶公司归还600万元以及利息2054345.91元（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国森主张美金200万元折算为人民币16553400元以及利息4961925.43元（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王国森主张债权受让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规定，王国森主张债权受让之后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国森主张对肇庆市水泥厂所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房屋就本案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根据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所示，肇庆中行仅享有该土地31万元的抵押权，故对王国森主张的优先受偿应以受让前所登记办理的抵押权金额31万元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叶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国森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054345.91元；二、金叶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国森偿还借款本金16553400元、利息4961925.43元；三、王国森对肇庆市水泥厂用于担保抵押物（肇庆市端州区******侧总面积2780㎡的土地）在31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王国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9648元，由王国森负担9648元，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负担18万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8年5月，金叶公司与肇庆中行签订的《总抵押合同》，约定第四条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总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合同的人民币及外汇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含展期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肇庆市水泥厂在《总抵押合同》抵押人处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肇庆中行与金叶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总抵押合同》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肇庆中行依约向金叶公司发放了600万元、美金200万元的贷款，因金叶公司收取涉案借款后未按约定清还借款本息，肇庆中行将该笔债权及相应的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其他资产管理公司，本案债权历经多次转让后由王国森受让，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认定王国森取得肇庆中行对金叶公司的600万元、200万美元的债权，该债权转让亦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王国森受让肇庆中行对金叶公司的600万元、美金200万元的债权，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受让与案涉债权相关的抵押权，王国森对案涉债权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国森在案涉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价值范围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肇庆中行与金叶公司、肇庆市水泥厂签订的《总抵押合同》约定第四条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总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合同的人民币及外汇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含展期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肇庆市水泥厂自愿以其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侧的土地使用权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到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肇庆市水泥厂应以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上述抵押物对本案债务及实现抵押权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王国森对肇庆市水泥厂提供的抵押物肇庆市端州区******侧的土地使用权2780㎡享有抵押权，当金叶公司不履行债务时，王国森依法有权处分上述抵押物以取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即王国森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范围应包括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王国森对肇庆市水泥厂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房屋就本案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权金额为31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国森上诉主张其对肇庆市水泥厂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侧的土地使用权2780㎡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涉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王国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国森对肇庆市水泥厂提供的抵押物肇庆市端州区******侧2780㎡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肇府国用（1997）字第00532号、土地他项权证号:肇国抵押他项（1999)第0004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请求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肇庆市水泥厂以其涉案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广东金叶不锈钢制品集团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5950元，由被上诉人肇庆市水泥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