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吴腾文，女，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吴滕洪，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重庆理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棋元，女，200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税元萍，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亮，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吴腾云，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吴滕洪、吴腾文因与被上诉人税元萍、郑亮、郑棋元，原审第三人吴腾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1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吴滕洪、吴腾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被上诉人税元萍、郑亮、郑棋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皮开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吴腾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滕洪、吴腾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滕洪、吴腾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吴腾云将案涉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刘志远。事实上，刘志远是吴滕文丈夫的亲属，吴腾云根本不认识刘志远。刘志远是吴滕文喊到案涉工程的，刘志远只做砌砖工作。房屋地基是刘明做的、预制板是郭塘林做的、门和窗是李木匠做的、装修是王八做的。现刘志远已经死亡。一审中，吴腾云的代理人明确自认签有刘志远名字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是吴腾云伪造的，经吴腾云陈述确认，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的签名的刘志远和吴腾云的签名是当时房管局办事人员陈文开冒签。现请求对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中刘志远和吴腾云的签名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未准许案涉房屋施工人员刘明、郭塘林、李木匠、王八出庭作证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未到案涉房屋现场勘查、走访了解房屋的具体情况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未根据吴滕洪、吴腾文提交的案涉房屋土地费缴费发票、（2016）渝0106民初1483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吴某等证人证言认定吴滕洪、吴腾文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存在错误。税元萍、郑亮、郑棋元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滕洪、吴腾文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显然是为了拖延执行而进行的虚假诉讼。吴滕洪、吴腾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解除对吴滕洪、吴腾文所有的国土证号为：旧证号渝沙××号、房屋产权号为66××66号的房屋（即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的拍卖强制执行措施；3、依法确认产权号为66××66号的房屋靠楼梯第一间门面和第四层房屋属吴滕洪所有，产权号为66××66号的房屋靠楼梯第三间门面和第二层房屋属吴腾文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税元萍、郑亮、郑棋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3月19日，第三人吴腾云取得重庆市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户名：吴腾云，建房地址：土主镇开发区，批准用地面积94平方米。1994年8月17日，原告吴腾文向原巴县土主镇财政所缴纳购买土主镇商贸小区门面费暂收款10000元，原巴县土主镇财政所向其出具收据，备注：暂定23幢7号门面及空地。同年8月23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重府地（1994）284号《关于巴县工程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征用土主镇曾家坝村二社耕地10298平方米，三社耕地7385平方米，合计征用耕地17683平方米，以行政划拨的方式划拨给土主镇人民政府作为修建商贸小区工程用地。1994年10月25日，吴腾文向原巴县土主镇财政所缴纳门面费2150元，同年12月20日，吴腾文向原巴县土主镇财政所缴纳225元，吴滕洪、吴腾云、吴腾文向原巴县土主镇财政所缴纳管理费、证书费120元。1994年12月20日，吴腾云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城乡建委陈家桥管理所申请，取得沙坪坝区居民及农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沙规建证（1994）字第55号，证载工程内容：建筑安装（建筑面积377.52平方米）；建设地址：土主镇开发区；资金及批准文号：自筹；工期展移：同意此证展移期限自1994年12月20日至1995年6月20日止。1995年3月1日，吴腾云与刘志远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将土主镇西街60号住宅工程发包给刘志远施工，约定工程范围：砖混结构建筑面积377平方米，工程造价：340元／平方米，包干使用，约13万元。1997年5月18日、5月22日，吴腾云分别向房产和国土登记部门填报了房屋墙界申报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次日，吴腾云向沙坪坝区房屋管理分局产权产籍监理所递交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吴腾云，男，现年35岁，家住沙坪坝区，为了搞好城市规划建设，于1995年6月在沙坪坝区土主正街自建混合结构房屋一栋四层，合计面积378平方米，建筑总造价128356.80元，现前来你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5月29日，吴腾云取得了位于沙坪坝区的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另查明，被告税元萍、郑亮、郑棋元与第三人吴腾云、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沙法民初字第029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税元萍系郑忠城之妻，郑亮系郑忠城之子，郑棋元系郑忠城之女。郑忠城于2012年11月20日因病死亡。2009年11月6日，被告玉屏公司授权吴腾云在中铁十五局张涿高速路Ｌ10标段分水岭隧道工程施工的投标工作中，以投保人的名义签署投标书，进行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并主持施工及处理与此有关的事务。同日，被告吴腾云代表被告玉屏公司与河北鸿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张涿高速公路Ｌ10标段分水岭隧道工程的《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吴腾云实际系借用被告玉屏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建张涿高速公路隧洞工程。2009年11月10日，被告玉屏公司又授权曾帮良为被告玉屏公司张涿高速公路Ｌ10标段分水岭隧道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施工管理的主要负责人，以被告玉屏公司名义全面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程计量和工程结算事宜。2009年11月21日，被告吴腾云代表被告玉屏公司（甲方）与郑忠城（乙方）签订了张涿高速公路Ｌ10合同段隧洞出渣工程的《隧洞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将该工程的隧洞出渣（装运）分包给郑忠城。郑忠诚亦进行出渣施工。2010年6月2日，被告吴腾云以被告玉屏公司名义（甲方）与郑忠城（乙方）签订了《张涿高速第10标段隧洞开挖工程退出施工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0年6月1日退出隧洞出渣工程施工，交接时间6月10日前完成；2、甲方收购乙方所有施工机具，侧翻装载机2台，双桥自卸汽车3台，合计650000元；3、甲方应支付乙方已施工的工程款，民工工资，退出施工补偿款等共计600000元；4、甲方应支付乙方收购机械款，已完成工程款，民工工资，退场损失补偿款等总计1250000元；5，付款方式：甲方在2010年6月10日前给付乙方200000元，在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300000元，在2010年7月30日前给付乙方700000元，上述款项如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郑忠城，甲方承担给付乙方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被告吴腾云在协议上签名，事后，被告吴腾云、被告玉屏公司未按照《张涿高速第10标段隧洞开挖工程退出施工协议》约定付款。郑忠诚于2012年3月13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吴腾云清偿债务1250000元，从欠款之日起至欠款付清时至，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审理中，郑忠城于2012年11月20日因病死亡，税元萍、郑亮、郑棋元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吴腾云偿还债务即劳务费600000元，相关工程所需的装载机2台、工程车辆3台的转让费650000元，合计12500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费以1250000元为基数从欠款之日起至债务付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由被告玉屏公司对被告吴腾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被告吴腾云坚持认为其与郑忠城签订的退出施工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玉屏公司不同意对被告吴腾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腾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税元萍、郑亮、郑棋元劳务费、工程款和机械设备款1250000元，被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告吴腾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三原告占用资金损失，该损失以125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3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被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5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32850元，由被告吴腾云负担。限被告吴腾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税元萍、郑亮、郑棋元，被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玉屏建筑公司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02954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吴腾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税元萍、郑亮、郑棋元劳务费、工程款和机械设备款1250000元；三、由吴腾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税元萍、郑亮、郑棋元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250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3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四、驳回税元萍、郑亮、郑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据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立案，案号为（2014）沙法民执字第02400号，执行中，于2016年1月14日依据（2014）沙法民执字第02400-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吴腾云名下位于沙坪坝区。原告吴滕洪、吴腾文以及程洪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该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渝01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原告吴滕洪、吴腾文不服，遂于2019年2月1日提起本诉。再查明，原告吴滕洪因所有权纠纷于2016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程洪、吴腾云，第三人吴腾文，请求判令国土证号为渝沙××号和房屋权证号66××66号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靠楼梯第一间门面和第四层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该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6）渝0106民初148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滕洪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吴腾文以案涉房屋已被一审法院查封、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为由撤回起诉和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并撤销（2016）渝0106民初1483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我国对不动产物权变动主要采取登记生效主义，未经登记，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案涉房屋现登记在第三人吴腾云名下，依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应推定为吴腾云所有，原告吴滕洪、吴腾文主张其系该房屋的共有人，即意在推翻登记记载的权利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但纵观原告在本案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首先，虽然原告提出、第三人吴腾云亦承认：吴腾云通过“伪造”施工合同、涂改土地费交款收据而办理的房屋所有权，但吴腾云的该行为系产权登记部门依职权进行形式审查的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其次，从案涉房屋的修建过程来看，虽然原告吴腾文、吴滕洪向原巴县土主镇财政所缴纳了购买土主镇商贸小区门面费等费用，但就该房屋的修建款，原告主张系二原告与第三人吴腾云每人出资4万余元，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即使在（2016）渝0106民初21813号案件审理中，仅有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土主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但因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并非其职权范围内的管理事项，而证人吴某系三人的父亲，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有待补强，故仅凭上述证据，难以认定待证事实的成立。此外，二原告主张房屋建成后与第三人吴腾云口头约定了各自份额，亦无证据佐证。第三，从案涉房屋产权的办理过程来看，合法建造房屋所需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主体均系吴腾云，房屋建成后，也是由吴腾云向产权登记部门申请并办理至自己名下。综上，原告主张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且在第三人吴腾云于1997年取得房屋产权的情况下，从房屋建成后至法院查封前，二原告未向产权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中部分房间归其所有并据此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滕洪、吴腾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吴滕洪、吴腾文已预交），由原告吴滕洪、吴腾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滕洪、吴腾文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吴腾云名下，该登记至今未被撤销，应当认定吴腾云系该房屋所有权人。吴腾文、吴滕洪主张该房屋系与吴腾云共同修建，二人应分得相应房屋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吴腾文、吴滕洪主张该项权利只提交了单独或共同向原巴县土主镇财政所缴纳门面暂收费、门面费、管理费、证书费的收据，没有提交合伙修建房屋的书面协议、共同出资修建房屋的证据、房屋修建后分割房屋的协议等，相反，本案已查明，吴腾云以自己名义办理了重庆市建设用地许可证，取得居民及农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刘志远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申报了房屋墙界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涉案房屋早于2016年1月14日被查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吴腾文、吴滕洪在本案中确认涉案房屋中部分所有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房屋修建于1995年，于1997年吴腾云取得产权登记，至今已超过20年时间，在此期间，吴腾文、吴滕洪、吴腾云三人没有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的所有权经诉讼取得有效裁判文书，也未进行书面协议分割及变更登记。吴滕洪曾于2016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确权诉讼，但本案已查明，涉案房屋因吴腾文对税元萍、郑亮、郑棋元欠债已于2016年1月14日被查封，即吴滕洪提出的确权请求已超过善意第三人基于对不动产登记的信赖而申请对该不动产的查封时间，同样，吴腾文、吴滕洪在本案中提出的确权请求也已超过查封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案外人在查封后提出的确认诉讼，无论其是否得到生效判决确认，都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吴腾文、吴滕洪在本案中提出对涉案房屋部分产权的确权诉讼进而对抗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吴腾文、吴滕洪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范围，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滕洪、吴腾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滕洪、吴腾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