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罡，男，1963年10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家常，男，1951年8月生，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住四川省绵阳涪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春，男，1955年1月13日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茹，四川仁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四川仁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0129Y。法定代表人：曲清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香，女，1994年9月14日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云阳县，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李永罡、王元春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三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罡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追加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中建四局三公司在政府处承接了本案农村风貌改造工程后，与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装饰装修分包合同，李永罡在原审中申请追加被告，但原审法院并未支持。原审法院并未查清王元春与中建四局三公司、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究竟是违法分包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在原审已查清李永罡是实际施工人后，仍未调查王元春在案涉工程中的法律地位。二、原审案由确定错误。本案工程为农村住房建设及配套工程房屋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三、工程价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中建四局三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农村风貌改造工程肢解后以专业分包的名义转包给其他人，其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而非鼓励，且中建四局三公司还获得高额的管理费，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正义的原则。四、在王元春与李永罡结算的工程方量收方清单中载明李永罡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该清单是由王元春制作和书写，李永罡在清单后面签字认可，但单价部分李永罡并未签字，双方对价格存在争议，故工程款应当通过鉴定或者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确定单价。中建四局三公司出示的两份分包合同中已有明确的单价，但一审法院却未予以采信，仅以王元春的一面之词确定工程单价有违公平正义和法律规定。且中建四局三公司合同单价与王元春提出的合同单价存在高额差价，故应当以中建四局三公司转包单价确定李永罡实际完工后应得的工程款，总额应为2367822元。综上，特提起上诉。上诉人王元春辩称：一、关于案由问题，根据本案实际案情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李永罡实际完工的工程内容是木工作业，并不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且木工作业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且李永罡是单独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内容，仅需要向王元春交付成果，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二、李永罡提出追加的两位被告与本案无关，没有追加的必要。三、李永罡与王元春在结算时已对工程量及单价进行签字确认，且李永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结算单价另有约定，应当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工作量和单价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中建四局三公司辩称：中建四局三公司与李永罡没有合同关系，请求驳回李永罡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元春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李永罡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永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元春已向李永罡支付款项金额为835440元，尚欠14219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元春与李永罡于2018年12月11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原审法院查明王元春应付款项总额为977636元，根据李永罡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2016年李永罡在王元春处工程量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内容，李永罡除认可王元春已支付835440元外，还认可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刘、唐、周工程量92463.6元”，该证据是李永罡向原审法院提交，构成法律上的自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王元春陈述的案涉项目于2016年和2017年进行维修，但维修事实系结算前发生的，维修费用不应当自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由于李永罡所作的木工作业存在质量问题，自2016年以来，该项目进场被业务单位通知维修，产生大额维修费用，在李永罡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2月10日由王元春、李永罡、徐志伟、蒋云签字确认的《贵州工程结算程序》中，载明工资结后扣除16年-17年的维修工资。在2018年12月1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也确认应当扣除维修费用72000元。三、一审法院认为王元春还应支付李永罡报酬142196元，并自2018年12月1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查明王元春应支付款项为977636元，已支付835440元，还应扣除92463.6元和维修费用72000元，王元春已完全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甚至超额支付了工程款。综上，特提起上诉。上诉人李永罡辩称：李永罡只认可结算单的方量，未认可单价，且“刘、唐、周”三人的方量已经扣除，至于维修费72000元李永罡不认可，也没有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中建四局三公司辩称：中建四局三公司与王元春无合同关系，并非适格当事人。上诉人李永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元春、中建四局三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987498.40元，并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元春、中建四局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中建四局三公司与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中建四局三公司将新舟镇的新蒲新区美丽乡村与古村落改造工程的房屋装饰装修分包给了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5月1日，中建四局三公司与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中建四局三公司将新舟镇的遵义机场高速沿线农村住房建设及配套工程的房屋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了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6年，李永罡在王元春处承接了房屋外墙的木工作业，含门窗，李永罡承接的木工作业项目含在以上专业分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内，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李永罡在王元春处承接的木工作业还有仁怀市的，双方也未签订书面合同。李永罡在王元春处承接的以上木工作业项目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进行了结算，李永罡完成的木工作业报酬为977636元。现李永罡与王元春均认可王元春已向李永罡支付木工作业报酬835440元。诉讼中，王元春辩称于2016年和2017年对李永罡所做木工项目进行维修花费用110400元。李永罡与王元春对2018年12月11日的最终结算工程量无异议，但李永罡对结算单价不予认可。另李永罡在诉讼中要求追加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以查明王元春与中建四局三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点是李永罡与王元春之间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李永罡在王元春处承接木工作业项目，并单独组织人员完成了作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木工作业有一定的技术含量，李永罡只需交付工作成果，双方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12月11日，李永罡与王元春的结算是最终结算，其结算很明确，报酬共计977636元，但应扣除王元春已支付的835440元。王元春辩称2016年和2017年进行维修，即使是事实，但这也是在双方2018年12月11日结算前发生的，最终还是应以2018年12月11日的结算为准。李永罡对2018年12月11日的结算单价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单价有其他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规定，王元春还应支付李永罡报酬142196元（977636元-835440元）。逾期利息问题，李永罡于2016年向王元春交付了工作成果，但双方对报酬并未最终结算，故酌情从2018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中建四局三公司与李永罡并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李永罡要求中建四局三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同理，本案中李永罡要求追加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王元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永罡报酬142196元，并从2018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永罡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6840元,由李永罡负担5855元，王元春负担9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在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1日，中建四局三公司与案外人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中建四局三公司将位于遵义市遵义县落改造工程中房屋装饰装修项目分包给案外人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5月1日，中建四局三公司与案外人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中建四局三公司将位于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遵义机场高速沿线农村住房建设及配套工程中的房屋外立面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庭审中，王元春自称其挂靠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项目。2015年，王元春与李永罡通过口头协商，约定由王元春将其承建的位于机场沿线、仁怀市茅台镇的木工工程分包给李永罡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李永罡于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完成了前述木工工程的施工。2018年12月10日，王元春与李永罡签订《贵州工程结算程序》，载明：“1、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结算程序如下；2、以甲方结算工程量计算；3、工资单价以各班组单价统一；4、工资结后扣除16年-17年的维修工资；5、结算清后双方认可以此结清所欠工资；签字后双方不得反悔”。2018年12月11日，王元春与李永罡对已完工程量、工程款金额进行结算，并签订四张结算单（原审卷宗P113、115、117、119），其中，2015年遵义虾子镇胡公馆区王元春处结算金额为687690元（P113）、16年朱总处结算金额为59137元（P115下半部分）、16年李东处结算金额为31860元（P117上半部分）、2015年王老二处结算金额为79775元（P117下半部分）、2016年茅台工程结算金额为184597元（P119上半部分）、33563元（P119下半部分），合计1076622元。四份结算单详细载明了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总价；庭审中，李永罡自认该结算单只有一份原件，且是由李永罡自行保管。再查明，王元春已向李永罡支付835440元工程款。王元春主张应扣除16年-17年的维修费用72000元，但李永罡并不认可，且王元春提供的关于维修费用的证据没有李永罡的签字。另查明，王元春主张扣除92463.6元的证据，是李永罡自制的一份《工程量结算清单》（P122），该清单载明2015年-2016年李永罡在王元春处施工木工工程包括：1、2015年胡公馆区1313278元；2、2016年机场路60792.2元；3、2016年茅台镇271330.9元；4、2016年洪水坝113022元；5、2015年零星活路150039.62元；6、合计1908462元；7、减去刘、唐、周工程量92463.6元；8、减去已支835440元；9、加王元春工人搭伙费运费等4540元；10、加在王元春干活102日2400元。合计987498.4元。该《工程量结算清单》没有王元春及李永罡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元春与李永罡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王元春应支付李永罡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王元春要求在李永罡工程款中扣除“刘、唐、周”92463.6元、维修费72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三、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针对争议焦点一，王元春与李永罡通过口头协议，约定王元春将其承建的位于虾子镇的新蒲新区美丽乡村与古村落改造工程中房屋装饰装修项目中的木工工程、位于仁怀市茅台镇的木工工程分包给李永罡进行施工，前述工程内容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范围，王元春与李永罡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从事建设工程十三种劳务作业分包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本案中，李永罡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劳务作业承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王元春与李永罡之间通过口头协议达成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王元春与李永罡口头协议达成的合同无效，但李永罡已实际施工完成了工程并交付使用，且王元春与李永罡已于2018年12月11日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王元春应向李永罡付清工程款。根据王元春与李永罡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四张结算单，李永罡应得的工程款为1076622元，王元春已向李永罡支付了835440元，尚欠2411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王元春应向李永罡支付工程款241182元。至于李永罡要求王元春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结算单中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王元春与李永罡系2018年12月11日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贵州工程结算程序》第5条“结算清后双方认可以此结清所欠工资”之约定，王元春应自2018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永罡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于王元春提出应扣除“刘、唐、周”工程款92463.6元及维修费72000元的上诉意见。首先，王元春提出应扣除“刘、唐、周”工程款92463.6元的依据是李永罡自制的一份《工程量结算清单》，该清单上并没有双方的签字，且按照该《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王元春还应向李永罡支付工程款987498.4元，该《工程量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内容显然与双方结算的内容不符，故该《工程量结算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应扣除工程款92463.6元的依据；其次，王元春与李永罡已于2018年12月11日进行结算，该四份结算单应作为认定李永罡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得工程款的依据，在四份结算单中并未注明应扣除工程款92463.6元，故对王元春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虽然王元春与李永罡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贵州工程结算程序》第4条注明“工资结后扣除16年-17年的维修工资”，但王元春并未提供证明16年-17年产生的维修工资金额，其提供的关于维修费用的证据均没有李永罡的签字，故对王元春要求扣除维修费用72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永罡提出其只认可四张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量、不认可工程单价，应以中建四局三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价进行结算的上诉意见。首先，在王元春与李永罡签订的四张结算单中明确注明了李永罡完工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款等内容，王元春与李永罡均已签字认可，该四张结算单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其次，李永罡在庭审中自认四张结算单仅有一份原件且是由其保管，故不存在王元春在结算后添加单价的可能；第三，中建四局三公司与李永罡没有合同关系，中建四局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单价对王元春和李永罡之间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案涉工程是由王元春通过口头协议分包给李永罡进行施工，王元春与李永罡是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案外人遵义市瑞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恒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元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二、由王元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永罡工程款241182元及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24118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241182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永罡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永罡负担4860元，由王元春负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0元（李永罡与王元春分别预缴13680元），由李永罡负担20520元，由王元春负担6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鸿雁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