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初421号原告：潘则龙，男，1997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代理人：潘俊业，系原告潘则龙的父亲。委托代理人：于万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教育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23号。法定代表人：景李虎，职务厅长。出庭负责人：那佳，职务副厅长。委托代理人：王瑜，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岳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大木仓胡同37号。法定代表人：陈宝生，职务部长。委托代理人：于春林，该部工作人员。第三人：肇庆学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肇庆大道东岗。法定代表人：吴业春，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陈秋琴，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炳潮，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潘则龙不服被告广东省教育厅（以下简称省教育厅）作出的高校教育申诉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以下简称教育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则龙的委托代理人潘俊业、于万亮，被告省教育厅的负责人那佳、委托代理人王瑜、岳民，被告教育部的委托代理人于春林，第三人肇庆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陈秋琴、黎炳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则龙起诉称：一、肇庆学院作出的肇学院〔2018〕85号《关于给予潘则龙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85号处分决定），严重违反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回避事实，损害其合法权益。肇庆学院作出的肇学院学申委〔2018〕3号《学生申诉复查决定》（以下简称3号复查决定），回避了省教育厅粤教高函〔2018〕94号《学生申诉决定书》（以下简称94号申诉处理决定）已经撤销了肇学院〔2018〕15号《关于给予潘则龙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15号处分决定），并责令肇庆学院重新作出处分决定的事实，属于不执行或变相执行上级决定。《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学校给予学生处分，应当坚持教育与惩戒相结合，与学生违法、违纪行为的性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相适应。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证据处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当时，肇庆学院对其有两种意见，一是开除学籍，二是留校察看，而最终采取了从重的开除学籍决定。原告就故意伤害案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并获受理，而原告的过失也得到对方的谅解并赔偿了相关经济损失。《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对学生作出处分或者其他不利决定之前，学校应当告知学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学生的陈述和申辩。处理、处分决定以及处分告知书等，应当直接送达学生，学生拒绝签收的，可以以留置方式送达；已离校的，可以采取邮寄方式送达；难以联系的，可以利用学校网站、新闻媒体等以公告方式送达。”本案中，肇庆学院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纪律处分决定，并未告知和听取原告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在向原告送达相关决定时，也并未遵循规定的送达程序。二、肇庆学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15号处分决定，已被省教育厅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94号申诉处理决定予以撤销并责令重作，学校一直拖延至2018年10月30日，再次作出85号处分决定。此外，涉案伤害行为的定性需要进一步明确，原告和被伤害人只是感情纠纷，并非暴力殴打，且相关影响已经消除。三、肇庆学院超越职权、违反上位法规定作出处分决定。从《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的立法原意来看，教育部主张谨慎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该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可以开除学籍的八种情形，应区分对待。四、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大学生不应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原告被判处刑罚的同时，宣告适用缓刑，但不应被高校抛弃且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五、开除学籍决定违反“比例原则”。“留校察看”或“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均能对原告起到警示教育作用，“留校察看”对原告影响较小，符合“比例原则”。综上，原告潘则龙请求：1.撤销被告省教育厅所作粤教高函〔2019〕5号《广东省教育厅申诉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申诉处理决定）;2.撤销被告教育部所作教复字〔2019〕11号《教育部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省教育厅答辩称：一、教育部应作为共同被告。原告因不服省教育厅作出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向教育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5号申诉处理决定，教育部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11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教育部作为复议维持机关，应当作为共同被告。二、省教育厅作出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告构成刑事犯罪，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省教育厅在对原告作出维持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过程中，严格遵循法定程序要求，其于2018年11月2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学生申诉书后，即开始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经调查，肇庆学院分别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25日与原告进行谈话，将拟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及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书面告知原告，并听取了原告的陈述与申辩。2018年10月29日，肇庆学院经院长办公会研究，审慎作出了开除原告学籍的85号处分决定，并印发送达给原告，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作出处分的种类、处分的事实和证据、法律依据以及申诉途径和期限等。2018年10月31日，原告签收处分决定书。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递交申诉材料。该委员会依照《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处理暂行办法（2017年修订）》对原告提出的诉求进行了调查核实，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3号复查决定，决定维持85号处分决定，并送达原告。省教育厅在认真审查相关事实材料后，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于2019年1月7日作出5号申诉处理决定，并送达给原告，同时也告知原告有权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合法。三、省教育厅作出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及《肇庆学院学生违纪处分规定（修订）》（肇学院〔2017〕67号）第九条的规定，肇庆学院以原告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严重损害同学权益的事实，对其予以开除学籍，并无不妥，因此省教育厅作出维持开除原告学籍处分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教育部答辩称：一、教育部作出的1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2月18日，原告因不服省教育厅作出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向教育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2月18日，教育部向省教育厅发出教复通〔2019〕4号《教育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肇庆学院发出教复通〔2019〕5号《教育部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2月28日，省教育厅提交粤教法〔2019〕3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3月7日，肇庆学院提交肇学院函〔2019〕14号《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教育部于2019年3月18日依法作出被诉11号复议决定，并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原告于2019年3月27日签收。上述事实表明，教育部已经履行法定职责，11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二、教育部作出的1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教育部依法审查查明，省教育厅于2018年11月29日收到原告提出的申诉书，在听取原告及肇庆学院意见的基础上，于2019年1月7日作出5号申诉处理决定并送达原告，同时告知其救济途径和期限，省教育厅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肇庆学院有权按照章程自主管理，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对于触犯法律、构成刑事犯罪的学生，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原告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构成犯罪，肇庆学院所作出的开除学籍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省教育厅作出维持肇庆学院学生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11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建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肇庆学院陈述称：一、本案应当告知原告追加教育部为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教育部列为共同被告。二、肇庆学院作出85号处分决定及3号复查决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分恰当。鉴于此，省教育厅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驳回潘则龙的申诉，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对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到几个问题的回应。（一）关于原告提出“学校超越职权、违反上位法规定作出决定”问题。原告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再考虑其行为已致受害人重伤，严重侵害受害人身体健康权益，肇庆学院经研究作出开除学籍的决定，并未超越职权、违反上位法规定。（二）关于原告提出“开除决定违反比例原则”问题。如前所述，原告的行为较为严重，肇庆学院作出开除其学籍处分的决定是恰当的，并未违反比例原则。且学校各领导意见以及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各委员的意见是一致的，不存在不同意见。（三）关于原告提出“开除决定违反《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及学院规定的程序和权限、学校拒绝举行听证”问题。学院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于2018年10月25日对原告进行了违纪处理谈话，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原告向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后，申委会研究了申诉人的诉求，并按程序向学工部、保卫处等相关职能部门及美术学院、音乐学院有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了解情况、查阅相关证据，且告知其有陈述及申辩、要求听证的权利，不存在原告所提情形。（四）关于原告提出“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大学生，不应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问题。开除学籍只是学籍管理的手段，一名学生在求学期间被退学或者开除，不等于被剥夺了受教育权。学生被开除学籍之后，还有机会重新参加高考及接受教育的机会，同时还可以以过去大学期间的学习表现，再去申请一所普通大学或者高职高专，其学分也得到认可。肇庆学院无意也不可能剥夺学生的受教育权。本案中，肇庆学院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正是为维护教育教学秩序，教育和引导学生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学生行为规范以及学校各项管理制度。综上，请求依法维持被诉5号申诉处理决定及11号复议决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潘则龙，曾用名潘嘉豪，原系第三人肇庆学院音乐学院2015级音乐学专业学生。2017年11月22日15时许，潘则龙因感情问题，酒后翻越门禁至受害人冯某祎宿舍，使用拳脚将冯某祎殴伤。经鉴定，冯某祎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8年5月17日，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202刑初82号刑事判决，认定潘则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2日，肇庆学院作出15号处分决定，决定给予潘则龙开除学籍处分。2018年4月26日，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作出肇学院学申委〔2018〕2号《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复查决定》，决定维持学校上述处分决定。2018年5月9日，潘则龙向省教育厅提出书面申诉。省教育厅经审查认为，肇庆学院所作15号处分决定适用的处分依据不明确，遂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94号申诉处理决定，决定撤销15号处分决定，并责令该校重新作出处分决定。2018年9月11日，肇庆学院对潘则龙进行违纪谈话，告知潘则龙学校拟对其进行处分的意见、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对违纪事实、学校处分的理由及依据提出异议的权利。潘则龙在谈话笔录及学生违纪情况处理表上签字确认，同时提出了书面异议。2018年10月30日，肇庆学院作出85号处分决定，认定潘则龙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和校纪校规，且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学校和社会中造成了极坏影响，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七）项和《肇庆学院学生违纪处分规定（修订）》第九条第（二）项、第（七）项的规定，决定给予潘则龙开除学籍处分。2018年11月7日，潘则龙向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申请，请求撤销85号处分决定。2018年11月14日，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作出3号复查决定，决定维持学校作出的85号处分决定。2018年11月27日，潘则龙向省教育厅提出申诉。2019年1月7日，省教育厅作出本案被诉5号申诉处理决定，认为肇庆学院对潘则龙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作出的复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处分、依据明确、程序正当，决定驳回潘则龙的申诉请求，维持肇庆学院作出的85号处分决定及3号复查决定，维持对潘则龙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2019年2月17日，潘则龙不服省教育厅所作5号申诉处理决定，向教育部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8日，教育部作出被诉11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省教育厅5号申诉处理决定并驳回潘则龙的其他复议请求。潘则龙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刑终166号《刑事裁定书》、肇学院〔2018〕15号《肇庆学院关于给予潘则龙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肇学院学申委〔2018〕2号《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复查决定》、粤教高函〔2018〕94号《广东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决定书》、肇学院〔2018〕85号《肇庆学院关于给予潘则龙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肇学院学申委〔2018〕3号《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复查决定》、粤教高函〔2019〕5号《广东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决定书》、教复字〔2019〕11号《教育部行政复议决定书》、情况说明、谈话笔录、申诉书、纪律处分申诉书、学生违纪情况处理表、处分告知书、处分决定签收表、邮寄送达结果查询情况等证据证明，且有原告潘则龙，被告省教育厅、教育部，以及第三人肇庆学院的当庭陈述记录在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四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受教育者对学校给予的处分不服，有权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对学校、教师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有权提出申诉或者依法提起诉讼。《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在处理因对学校处理或者处分决定不服提起的学生申诉时，应当听取学生和学校的意见，并可根据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查。根据审查结论，区别不同情况，分别作出相应的处理。因此，被告省教育厅对原告潘则龙就其被开除学籍处分提出的申诉，具有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教育部对于原告潘则龙不服被告省教育厅作出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而提出的复议申请，亦具有处理的法定职责。《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学生触犯国家法律，构成刑事犯罪的，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第五十四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恰当。本案中，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能够证实潘则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肇庆学院以潘则龙触犯国家法律、构成刑事犯罪为由，作出开除其学籍的85号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具有法律及规章依据，处分恰当，且已充分保障了潘则龙陈述、申辩及申诉权，程序合法、正当。《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学生书面申诉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申诉人的问题给予处理并作出决定。第六十三条规定，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在处理因对学校处理或者处分决定不服提起的学生申诉时，应当听取学生和学校的意见，并可根据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查。对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的，予以维持。本案中，省教育厅受理潘则龙所提申诉并履行调查、核实职责后，作出维持肇庆学院对潘则龙所作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学生申诉复查决定的5号申诉处理决定，亦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省教育厅于2018年11月29日收到潘则龙所提申诉申请书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5号申诉处理决定并于次日邮寄送达潘则龙，处理期限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教育部于2019年2月17日收到潘则龙的复议申请后，次日即向省教育厅、肇庆学院发出《教育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教育部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在对省教育厅、肇庆学院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后，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被诉11号复议决定并向潘则龙依法送达，处理亦无不当。因此，被诉5号申诉处理决定及11号复议决定，实体处理及相关通知、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均符合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潘则龙认为肇庆学院85号处分决定及肇庆学院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3号复查决定存在程序违法，违背实体正义，没有坚持处分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不应当剥夺其受教育权的意见。本案中，潘则龙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并被判处刑罚的事实清楚，肇庆学院对潘则龙首次作出的开除学籍处分决定，虽于2018年6月27日被省教育厅以处分依据不明确为由予以撤销，但该事实并不能成为否定肇庆学院重新作出的85号处分决定的合法性的理由。潘则龙认为肇庆学院对其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过重及程序违法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则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则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闵天挺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农倩倩书记员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