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5行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祖辉章，男，汉族，1955年1月21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炀，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罗荣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吉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佳虎，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金钟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蔡登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祖辉章因与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被上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威宁县火电厂用地为工业用地（划拨用地），面积为51.68亩。2011年7月27日贵州登峰碳化型煤有限公司在威宁县工商局办理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9月14日第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其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情况”栏中载明面积为56049.40平方米，“申请登记的内容”栏注明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ＷＭ-2011-ＱＹＧＺ012011.9.26”。同日，《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审查人“陈应国”注明“本宗地由交易中心挂牌出让，依据可靠，面积准确，建议予以土地登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意见为“同意初审意见，给予办理。”，但仅加盖了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在“人民政府批准意见”栏，没有签署意见，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仅加盖了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2011年9月14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颁发了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9月26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贵州登峰碳化型煤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ＷＭ2011-ＱＹＧＺ01）将位于威宁县的宗地编号为ＷＮ2010-××5-Ａ,宗地总面积为56049.4平方米的宗地以人民币330.7万元的价款出让给贵州登峰碳化型煤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5日，第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为担保融资进行经营，并在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存续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止，在抵押期限届满后，第三人仍未将相关融资款项偿还完毕。2018年5月24日，原告以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的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涵盖了其部分承包林地，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的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14日向第三人颁发的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部分宗地与原告部分承包林地重叠、交叉。2015年3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土地登记、颁证的职权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行使。2019年3月，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更名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涉案土地登记、颁证的职权已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行使，故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经查明，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部分宗地与原告部分承包林地重叠、交叉，因此，原告与涉案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超过起诉期限的证据，故原告的起诉应适用涉及不动产最长保护时效二十年的规定，其提起的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当事人申请登记，应根据不同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材料。”，第十二条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及其他必要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三）如实、及时登记有关事项；（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登记机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必要时可以实地查看。”及2008年2月1日施行的原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本案中查明，即2011年9月14日第三人未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没有权属证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当日即为第三人进行登记、颁发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颁发的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应予撤销，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之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系第三人通过政府招拍挂程序出让取得，且已如数缴纳完毕相关费用，其取得涉案土地系善意取得，故按照前述规定及本案查明情况，本案应判决确认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14日向第三人颁发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原于2011年9月14日向第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颁发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上诉人祖辉章上诉请求：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政府招拍挂程序出让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已如数缴纳完毕相关费用，善意取得涉案土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与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出让国有土地，侵占农村集体土地，挂牌出让程序严重造假，中标、竞得结果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已将经过庭审质证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部分宗地与上诉人部分承包林地重叠、交叉，故上诉人与涉案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称其系2018年4月28日知晓被上诉人威宁县人民政府颁证行为，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告知上诉人起诉期限。故上诉人于2018年5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及2008年2月1日施行的原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2011年9月14日被上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未向颁证机关提交权属证明，威宁县人民政府于当日即为被上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办理登记、颁发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威宁县人民政府颁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颁发的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应予撤销。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间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抵押权人为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虽抵押期间已经届满，但诉讼时效尚未过，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可能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故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宜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判决确认威宁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14日向被上诉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颁发威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祖辉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川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贾伟茜书 记 员  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