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峰，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住贵州省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舰，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柱，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康，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亚，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培，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亚，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7JDF1L。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拓翔路270号建工新城锦绣园6组团8幢10层1002室。法定代表人：赵杨兵，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0129Y。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57号。法定代表人：曲清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国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3005519388048。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凤凰山文化广场科技馆三层。法定代表人：唐永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孙峰因与上诉人冯康、吴正培及被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三公司）、遵义市国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国投房开公司）、云南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7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峰上诉请求：1.二审改判除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外，另行支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图纸更改的损失补偿、加班费、运费共计103950元（现场签证费92950元，运费11000元，合计103950元）。二、改判被上诉人中建四局三公司、遵义国投房开公司、云南建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上诉人所有工程款。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漏判10395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签证单已确认增加费用为92950元。其次，上诉人孙峰与被上诉人冯康微信（微信名：与众不同）聊天中记录“我支付的第一车陶土板运费11000元你们要单独付给我不？”其回答“到时候算在一起”，该笔费用双方已确认，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二、原审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遵义国投房开公司、中建四局三公司在本案均属于发包方，并且，业主方遵义国投房开公司仍欠中建四局三公司工程款，中建四局三公司仍欠云南建达公司工程款，故二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孙峰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中建四局三公司辩称：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云南建达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且我公司与云南建达公司未办理结算，是否欠付不清楚，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云南建达公司辩称：工程由我公司分包给吴正培、冯康，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冯康、吴正培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78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只应支付被上诉人人工、辅材费等费用，但一审认定支持其企业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等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合同约定并未明显高出定额标准，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冯康、吴正培在反诉中要求孙峰返还垫付的人工及材料款311970元，以及赔偿非正常材料损耗156780元、扣除叉车费5000元的请求，一审未予支持，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工人领取工资的凭证，购买和使用材料、叉车的凭证，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认可涉案工程价款以遵中审价鉴[2019]第4016号《补充鉴定意见》结果为准，一审未予认定错误。其次，一审适用最高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错误。孙峰辩称：本案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作为结算依据，一审判决不存在显失公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云南建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冯康、吴正培尚未办理结算，且差欠的金额不清楚。被上诉人中建四局三公司辩称：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审中遵义国投房开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孙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康、吴正培、云南建达公司、中建四局三公司连带支付孙峰工程款3050570.9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1月3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冯康、吴正培、云南建达公司、中建四局三公司、遵义国投房开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遵义国投房开公司在未拨付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及违约金直接支付给孙峰；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冯康、吴正培、云南建达公司、中建四局三公司、遵义国投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遵义国投房开公司（甲方）与中建四局三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四局三公司承建遵义国投房开公司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开发项目，工程总建筑面积11067平方米，合同价暂定119272057.48元。2017年8月，中建四局三公司与云南建达公司协商，由云南建达公司承建部分工程，聘用庹必成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外墙装饰部分，当时没有签订合同，施工过程中，2017年9月19日，中建四局三公司（甲方）与遵义市宏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交流干部公寓房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交流干部公寓房项目劳务分包给乙方，乙方委托代理人为杨承冬。2017年9月20日，中建四局三公司（甲方）与云南建达公司（乙方）签订《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项目的装饰工程、暖通工程、空调设备工程、室外装饰工程、园林景观工程等分包给乙方云南建达公司施工，乙方授权杨承冬（身份证号：5139021988××××××××）负责在施工现场履行劳务实名制工资管理的相关管理职责。2017年10月26日，庹必成以遵义市宏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名义与冯康、吴正培签订《外墙安装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承揽的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外墙干挂石材、陶土板、铝单板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遵义市宏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7年10月，冯康、吴正培又将该工程的外墙干挂陶土板、铝板幕墙交给孙峰承建。2017年11月10日，双方补签了《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外装饰陶土板、铝板幕墙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冯康、吴正培将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外墙干挂陶土板、铝板幕墙承包给孙峰，方式为包工、包辅材（除陶土板、铝板外的一切材料），工期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18日，单价外墙干挂陶土板按460元／平方米计算（此价含人工、辅材费等）、外墙铝板幕墙按330元／平方米计算（此价含人工、辅材费等），此价格不含发票、税收、挂靠及本工程安全保全费，为全垫资工程。孙峰在施工过程中，2017年11月7日，孙峰通过贵州银行账户向吴正培转款200000元，同年12月1日，转款66000元，用于冯康、吴正培购买陶土板。2017年12月18日，云南建达公司的财务张流书向孙峰支付了70000元，同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23日，云南建达公司通过贵州远丰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向孙峰支付了1100000元。从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冯康、吴正培向孙峰支付了290000元，共计1560000元。该工程于2018年8月完工逐步交付使用，2019年元月经过竣工验收。后因冯康、吴正培未与孙峰结算，且冯康、吴正培也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孙峰遂诉至法院，双方酿成诉争。另，庭审中，因孙峰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对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市人民政府行政办公区域，系冯康、吴正培作为甲方、孙峰作为乙方施工完成的“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1号-13号楼的外墙干挂陶土板、铝板幕墙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遵中审价鉴［2019］第400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孙峰完成的“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1号-13号楼外墙干挂陶土板、铝板幕墙工程造价金额为4240980.90元。孙峰交纳了鉴定费70000元。后冯康、吴正培不服，坚持要求按《贵州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版》标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又委托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遵中审价鉴［2019］第401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孙峰完成的“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1号-13号楼外墙干挂陶土板、铝板幕墙，按贵州省2016版定额标准计算，其单价分别为581.25元/平方米，302.93元/平方米，工程总价款金额为4206482.68元，与原鉴定相比，外墙干挂陶土板单价增加121.25/平方米，铝板幕墙单价减少27.07元/平方米，总价款减少34498.22元。冯康、吴正培交纳了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峰与冯康、吴正培双方虽然订立了书面的《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外墙石材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因双方均不具有相应资质，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孙峰实际为冯康、吴正培承建了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孙峰虽未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明，但现在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即甲方已实际验收，所以孙峰可以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对于双方签订的《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外墙石材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冯康、吴正培辩解其是在胁迫下签订的，但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冯康、吴正培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同理，对冯康、吴正培反诉要求孙峰返还垫付的人工及材料款311970.00元及赔偿非正常材料损耗156780.00元、扣除叉车费5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冯康、吴正培反诉称该合同单价约定不合理，显失公平，通过两次审计，按双方合同约定审计结果比按冯康、吴正培请求的定额标准审计结果高出34498.22元，并未明显高出定额标准，即没有显示公平的事实，且冯康、吴正培作为成年人，理应知道签订上述合同的后果，所以对冯康、吴正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孙峰要求冯康、吴正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审计结果，孙峰所作工程造价金额为4240980.90元，扣除已支付的1560000元，冯康、吴正培应支付给孙峰的工程款为2680980.90元。孙峰向冯康、吴正培垫付的材料费266000元，有银行回单为证，冯康、吴正培应当支付；孙峰交纳的鉴定费70000元，由冯康、吴正培支付给孙峰，冯康、吴正培交纳的鉴定费10000元自己承担。对孙峰要求冯康、吴正培支付现场签证92950元及运费11000元的诉请，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冯康、吴正培未认可，故不予支持。对孙峰要求冯康、吴正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双方对工程未进行结算，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等事实，故对孙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孙峰要求云南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庹必成虽然以遵义市宏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名义与冯康、吴正培签订《外墙安装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但庹必成实际上系云南建达公司项目负责人，且该工程实际为云南建达公司承建，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所以该工程实际是云南建达公司发包给冯康、吴正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项“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冯康、吴正培不具备相应资质，云南建达公司的分包行为存在错误，其应对冯康、吴正培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孙峰要求云南建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中建四局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中建四局三公司与冯康、吴正培并无关系，冯康、吴正培分包工程亦未得到中建四局三公司的认可，要求中建四局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所以对孙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孙峰要求遵义国投房开公司在未拨付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孙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遵义国投房开公司与中建四局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其支付工程应是中建四局三公司，而非云南建达公司，且该工程未最终结算，不能查清欠付工程款金额，所以对孙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冯康、吴正培、云南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孙峰工程款本金人民币2680980.90元、垫付材料费266000元、鉴定费70000元，合计3016980.90元；二、驳回孙峰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冯康、吴正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10元，减半收取189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55元，由冯康、吴正培、云南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365元，孙峰承担4590元，案件反诉费8256元，由冯康、吴正培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针对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冯康、吴正培已支付孙峰工程款：１.2017年12月18日，云南建达公司的财务张流书向孙峰支付了70000元；２.2017年12月23日云南建达公司的财务张流书向孙峰支付了100000元；３.2018年2月23日，云南建达公司通过贵州远丰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向孙峰支付了1100000元；4.2018年2月1日，孙峰班组孙永胜出具收条收到吴正培工程款100000元；5.2017年12月27日，冯康支付给孙峰班组孙永胜4000元；6.2018年1月11日，孙峰班组工人藏永体出具借条，借到吴正国（吴正培管理人员）现金40000元；7.2018年1月13日，孙峰班组工人杨发出具借条借到吴正国（吴正培管理人员）现金100000元；8.2018年2月13日，孙峰班组工人杨发出具收条收到吴正国（吴正培管理人员）工程进度款10000元；9.2018年3月26日，孙峰班组工人赖贵林、杨世龙共同出具收条收到工程款13000元；10.2018年3月20日，吴正培、冯康微信转给孙峰班组工人赖贵林工程款2000元；11.2018年1月27日张流书转给赖贵林20000元，赖贵林于2018年2月4日出具收条收到20000元，本院认定20000元；12.2018年4月11孙峰班组杨世龙出具收条收到工资6000元，2018年1月及4月吴正培、冯康通过微信支付杨世龙1000元，共计7000元，本院予以认定。13.2018年1月11日，李孟姚出具收条收到吴正国加班费7400元，本院予以认定。14.2017年12月冯康、吴正培主张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兰元木19720元，没有支付依据，但孙峰认可10000元，本院认定10000元。以上已付款项共计为1583400元（70000元+100000元+1100000元+100000元+4000元+40000元+100000元+10000元+13000元+2000元+20000元+7000元+7400元+10000元=1583400元）。另查明：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在遵义市红花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名称变更为中建四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认定。涉案工程系冯康、吴正培二人挂靠云南建达公司承建，并将工程分包给孙峰实施，孙峰与冯康、吴正培均无施工资质，故涉案孙峰与冯康、吴正培双方签订的《遵义市交流干部公寓外墙石材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应为无效，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孙峰实施工程的价款。对孙峰实际完工的干挂陶土板、铝板幕墙工程量，经双方核对确认工程量为陶土板面积1971.21平方米，铝板幕墙面积为10103.71平方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陶土板单价460元/平方米，铝板幕墙单价330元/平方米，经鉴定工程价款为4240980.90元，本院予以确认。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孙峰施工的工程价款不应计算企业管理费、利润等相应费用。因双方约定的是按固定单价计算工程量价款，该约定是双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本院认定的工程量价款是按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得出的工程价款，按该单价计算即使存在合理的利润也是双方约定及孙峰实施及管理的结果，只要该约定不存在撤销情形或未经撤销前，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而冯康、吴正培也未举证该约定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孙峰上诉认为因图纸更改由冯康、吴正培一方签字认可的损失补偿、加班费92950元，以及孙峰垫付的运费11000元，应由冯康、吴正培承担。关于损失补偿、加班费92950元已由冯康、吴正培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运费11000元，冯康在与孙峰的聊天记录中已认可孙峰为其垫付陶土板运费11000元，该款项应由冯康、吴正培一方承担。孙峰上诉的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冯康、吴正培已支付的款项。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垫付的工资，有部分未予认定，就一审未认定部分，经本院审查，涉及2017年12月27日吴正培支付孙峰班组工人孙永胜4000元，有转账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涉及2018年4月11日冯康、吴正培支付杨世龙1000元（杨世龙出具收条收到6000元，一审只认定5000元），有转款依据，本院予以认定。2018年冯康、吴正培通过微信支付杨世龙1000元，有支付依据，本院予以认定。2018年1月11日，吴正培管理人员吴正国支付李孟姚加班工资7400元，有李孟姚出具收条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管理人员兰元木的工资，冯康、吴正培认为支付了19720元，未提供相应依据予以证明，但孙峰认可10000元，本院认定10000元。涉及支付赖贵林工资，2018年1月27日冯康、吴正培财务管理人员张流书转给赖贵林20000元，赖贵林于2018年2月4日出具收条收到20000元，实际为一笔款项即20000元，故本院只认定20000元。冯康、吴正培实际已支付款项共计1583400元。除本院上述认定的1583400元款项外，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垫付的余下工资，涉及冯康、吴正培支付林泉打胶人工费700元，支付案外人徐开礼补瓦工资1220元，以及吴正培支付给案外人孙华国的1000元，没有孙峰的支付委托，孙峰不予认可，冯康、吴正培也未提供依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2017年至2018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赖贵林15100元，以及于2018年1月29日支付陈江工资5000元，均无转账依据，且孙峰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应扣除叉车费5000元，也未提供相应依据予以佐证，且一审反诉请求中并未主张该叉车费，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孙峰无故停工，冯康、吴正培为挽回损失而雇请他人施工整改而支付工资17963元，该款应由孙峰承担。本院认为，该款孙峰不予认可，冯康、吴正培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因孙峰施工不合格需进行整改，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孙峰在施工中打胶不符合标准未达到监理方要求，冯康、吴正培另雇请他人重新搭设外架打胶，支付架子工人工资51200元，应由孙峰承担，对此，孙峰不予认可，冯康、吴正培也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孙峰施工存在问题需进行整改，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孙峰在施工过程中未按厂家编号随意安装，造成其提供的材料非正常损耗156780元，未有相应依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冯康、吴正培上诉认为孙峰在一审中已认可按冯康、吴正培申请鉴定的金额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故本案应按该鉴定意见作为结算价款依据，经本院审查，一审中孙峰并未认可，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峰所施工工程量价款为4240980.90元，冯康、吴正培签证确认的加班费为92950元，共计4333930.90元（4240980.90元+92950元），冯康、吴正培已支付1583400元，还应付工程款为2750530.90元（4333930.9元-1583400元=2750530.90元）。另外，孙峰为其垫付的运费11000元，应由冯康、吴正培返还给孙峰。孙峰向冯康、吴正培垫付的材料费266000元，有银行回单为证，冯康、吴正培应当支付。鉴定费70000元，应由冯康、吴正培承担。冯康、孙峰共计应支付的款项为：3097530.90元（2750530.90元+11000元+266000元+70000元=3097530.90元）。除鉴定费70000元外，其余应付款项为3027530.90元，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冯康、吴正培系挂靠云南建达公司施工，冯康、吴正培系实际承建方，涉案款项应由冯康、吴正培承担。云南建达公司对一审判决金额3016980.90元承担连带责任，其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该判决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建四局三公司及遵义国投房开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建四局三公司并非工程发包方，其与孙峰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责任。遵义国投房开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与承建方中建四局三公司之间并未进行结算，欠付工程款并不确定，其不应承担责任。孙峰上诉认为二者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峰上诉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冯康、吴正培上诉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780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冯康、吴正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峰款项3097530.90元；三、被上诉人云南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金额在3016980.9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孙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冯康、吴正培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8955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55元，由冯康、吴正培、云南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715元，孙峰承担240元。一审反诉费8256元，由冯康、吴正培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孙峰交纳30936元，由冯康、吴正培、云南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626元，孙峰承担310元；冯康、吴正培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6元，由冯康、吴正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