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235号原告：刘学德，男，1976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女，1969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黄煜棋，女，1993年8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某，女，2010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69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与张某系母女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东联村阳光汽车交易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2697999087Y。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学德与被告李某、黄煜棋、张某、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慧，被告李某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万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50万元借款本金所对应利息18万元，此后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万元对应利息，自起诉之日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上两项共计81万元）；3.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诉称（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学德与张振海是朋友，张振海为生活与经营所需，张振海以自己和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11月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后张振海又于2014年4月向原告借款13万元，13万元这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50万元这笔借款张振海开始还是能够遵守信用支付利息，后期就不能按时支付利息；以上63万元借款本金张振海一直未能偿还，原告的借款有借条、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不容置疑。被告李某为张振海之妻，原告刘学德借给张振海的以上款项，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黄煜棋和被告张某为张振海之女，张振海于2018年9月21日死亡，张振海办有多家公司，张振海的个人财产包括所办公司的财产在内，被李某、黄煜棋、张某占有和转移，此事实有公证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告多次向以上被告催要以上款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躲避，私吞和转移张振海生前财产，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四被告共同辩称：1.50万元款项是张振海以公司的名义借款，有约定利息等，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作为公司行为，虽然是借款50万元，应该以公司为主体而不是以个人为主体。13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的借条跟正常的借款不一样。有很多瑕疵，这两张借条上都没有约定借款期限；2.13万元的借款，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款是用于家庭，原告现在也没有举证证明，所以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2013年11月18日《借条》银行转款凭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开远支行刘学德尾号为9384银行卡个人明细2张、华夏银行刘学德尾号为1187银行卡账户明细账单明细4张，尾号为7012明细1张、利息明细统计表3张，欲证明《借条》表明出借人为刘学德，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出借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借款人为张振海和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借条是张振海签订的，为了让原告相信，所以加盖了港鑫公司的章。当天，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9830银行卡转账20万元，尾号为9384银行卡转账30万元，合计转账给张振海50万元。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8年8月30日共57个月零12天，张振海及配偶李某、开远港鑫公司共向原告支付54个月零12天利息544000元，到2018年9月1日前还差2014年2月、2016年4月和8月利息3万元未付；4.《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共三张，欲证明2014年4月3日，张振海再次向刘学德借款13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银行转账凭证为17万元，因张振海已归还4万元，故借款为13万元；5.（2018）云昆明信证民字第98920号《公证书》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红河金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一份，欲证明张振海生前财产被几个被告侵占，具体为张振海于2018年9月21日死亡，张振海于李某于2008年3月21日结婚，2014年12月17日离婚，被告黄煜棋、张某系张振海之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表明：张振海离世后，2018年12月24日红河金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张振海股权被黄煜棋、张某占有。四被告质证称：对第一、二组证据认可，真实有效。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第一张借条，50万元银行转账认可，但是与第一二三被告无关，对该借条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13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自始至终这13万元是张振海在没有告知四被告的情况下借的，这笔借款都是张振海自己拿去消费等，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公司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被告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公司的很多账务往来，有的是经财务人员，有的是经张振海，有的是经李某的账户，所以不能证明什么。对第五组证据，张振海的财物不是被几个被告侵占。是张振海生前把公司股权转移给两个女儿，因为两个女儿还小，无法管理，所以委托李某代为管理。而且张振海死亡是在他和李某离婚后四年。只是继承，两个女儿各继承了公司的50%的股权，李某只是他们聘请来经营管理公司的。对公证书和放弃遗产的申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跟本案没有太大的关联。原告质证称：50万元的借款原告不认可是公司的，所有的款项都是进入张振海个人账户，借条是张振海签订的，李某参与还款，所以原告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13万元借款李某不清楚，原告也不认可，但原告认为两笔款都是夫妻共同债务，李某都是知情的。四被告质证称：该两笔借款均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四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质证，双方的详细质证意见已经记录在卷。对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在征询双方意见后，当庭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质证及辩论意见，经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谁？原告认为是借款人张振海，且是张振海与被告李某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四是保证人；被告认为被告四是借款用款人。2.案涉13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谁？原告认为借款人是张振海，该借款是张振海与被告李某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认为该13万元是张振海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3.原告诉讼请求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1）2013年11月18日，案外人张振海出具“借条”给原告，确认向原告借款50万元，该“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张振海”，在月息和年月日上加盖被告四的公章；（2）当日，原告将上述借款汇入张振海个人银行账户；（3）2013年11月18日至2018年8月30日，案外人张振海及被告李某、被告四共向原告支付54个月零12天利息544000元；（4）在诉讼中，原告现主张被告四是共同借款人，后变更主张，认为被告四是担保人，不再主张被告四是共同借款人。鉴于被告四在该“借条”加盖公章，未载明系保证人及保证方式，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被告四是该借款保证人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案涉50万元借款发生于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张振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李某在张振海借款时未签字，事后未追认，该借款亦非其夫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所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1）2014年4月3日，案外人张振海出具《借条》该原告张振海，确认向原告借款13万元，该“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张振海”；（2）此前，原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17万元交付给张振海，因张已经归还4万元，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为13万元。该13万元的借款人系张振海无异议，但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案涉13万元借款发生于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张振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李某在张振海借款时未签字，事后未追认，该借款亦非其夫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所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在以下综合评判中予以评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张振海曾系夫妻，高曾任被告开远港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刘学德张振海系好友。2.2013年11月18日，案外人张振海出具“借条”给原告，确认向原告借款50万元，月息2%，未约定借期。当日，原告将上述借款汇入张振海个人银行账户。2013年11月18日至2018年8月30日，案外人张振海及被告李某、被告四共向原告支付54个月零12天利息544000元。3.2014年4月3日，案外人张振海出具《借条》给原告张振海，确认向原告借款13万元，未约定借期及利率。4.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张振海于2008年3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7日登记离婚，双方均未登记再婚。2018年9月21日，案外人张振海死亡。被告黄煜棋是案外人张振海与被告李某继子女，被告张某是案外人张振海与被告李某婚生女，被告李某、黄煜棋、张某均系案外人张振海的法定继承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刘学德与案外人张振海约定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告刘学德与案外人张振海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刘学德与案外人张振海未约定借期，现案外人张振海病故，原告刘学德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原告刘学德要求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关于50万元借款，原告刘学德与案外人张振海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息2%，现原告刘学德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借期、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的规定，本院支持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关于13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率，现原告刘学德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支持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刘学德主张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并据此要求被告李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案外人张振海与被告李某确曾系夫妻，该借款亦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李某并未在该借条上签字，事后亦未追认，在诉讼中，被告李某否认共同借款的事实，原告刘学德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于被告李某与案外人张振海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共同生活，且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该借款为案外人张振海个人债务，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李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学德以债务人张振海病故，被告李某、黄煜棋、张某系张振海法定继承人为由，要求该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案外人张振海系本案借款人即债务人，在借款期间病故，该三被告系张振海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被告李某、黄煜棋、张某应在继承案外人张振海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支持原告部分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起诉被告四，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案外人张振海生前系被告四法定代表人，张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给原告，原告提供借款至张振海个人银行账户，现原告主张被告四系该借款担保人，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被告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学德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黄煜棋、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案外人张振海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刘学德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544000元应予扣除）；二、被告李某、黄煜棋、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案外人张振海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刘学德借款本金1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学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保全费4570元，由被告李某、黄煜棋、张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逾期未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邹序金人民陪审员  阴伟东人民陪审员  杨敬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余玮书记员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