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33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大子，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言黑，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阿言，女。 再审申请人邓大子因与被申请人邓言黑、杜阿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33民终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云33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大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云南省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3民终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有新证据，即由福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滇（2019）福贡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96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相关台账，该证据能证明本案争议地在邓大子证载“王底”0.53亩自留地范围内，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被申请人邓言黑、杜阿言辩称，本案原审中邓大子主张争议地在其自留地范围内，但一直都未能提供土地证加以证明，现在不知怎么弄来了这本证。我家的土地证换证后，争议地继续登记在我家“喔啊白”承包地范围内，我们对邓大子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应驳回其主张。 邓言黑、杜阿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的侵权；2.判令被告退回被其占用的部分农村土地，拆除被告在原告承包地上建盖的房子、猪圈、厕所；3.判令被告退回原告的毛竹地、金竹林地、经济林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邓言黑、杜阿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邓言黑、杜阿言共同承担。 邓言黑、杜阿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8）云33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上诉人邓言黑（与邓言海、邓阿海为同一人）与杜阿言系夫妻关系，二人同恰路妹（上诉人证实已故）共同经营管理一块地名为“阿吾白”的土地，并有2007年福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76号”（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03-0614012），证载面积为0.6亩，四至为东至开付言，南至六阿加，西至李记夺，北至阿邓加。2002年，上诉人全家到芒宽务农，2014年才回到架科底。发现被上诉人在自家的承包地上建盖了房子、猪圈、厕所，并将承包地的一部分种上了菜。两家就此发生争议后到阿打村委会申请调解。村委会调解意见为被上诉人不搬房屋和猪圈，并给上诉人一定的补偿，土地部分则在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房屋的前提下进行协调，但经调解无效，上诉人起诉到原一审法院。 另查明，被上诉人邓大子称该块争议地中的靠南面的一部分是自家的自留地，但没有证书。且对土地来源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法是六七十年代村民小组划分给自己的，另一种说法是与村民王计普在1988年置换的，且只是置换了争议地内建盖的厕所的土地。 本院原审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物权保护。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侵占土地，并向法庭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其他证据，证明争议地属于自己合法承包的集体土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的有效证据，是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同时，上诉人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有归属清晰的特质，即地块、面积、位置清晰明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提起侵权之诉前应当先确认物权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争议地属于自己承包地的合法依据，且对土地来源陈述与证人的证明有出入，应承当举证不能责任。上诉人申请判令被上诉人补偿在其农村承包地上建盖房子、猪圈、厕所的土地费60000元的诉请系二审期间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撤销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8）云33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邓大子返还侵占上诉人邓言黑、杜阿言的全部土地、恢复原状。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邓大子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邓大子、邓言黑和杜阿言同属福贡县架科底乡阿打村委会，邓大子为阿吾摆一组村民，邓言黑和杜阿言是夫妻，为阿尼布二组村民。邓言黑、杜阿言共同经营管理地名为“阿吾白”的一块土地，持有2007年福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7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地名为“阿吾白”，面积为0.6亩，四至为东至开付言，南至六阿加，西至李记夺，北至阿邓加。2002年邓言黑全家到芒宽务农，2014年回到架科底，发现邓大子在争议地上建盖了房子、猪圈、厕所和种菜。邓言黑、杜阿言认为争议地在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7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阿吾白”地块范围内。邓大子认为该块争议地中的靠南面的一部分是自家的自留地，但没有证书。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此发生纠纷。在本院原二审审理期间，福贡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颁发给邓大子滇（2019）福贡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96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地块代码5333232032040900144王底,面积0.53亩，坐落（四至）：东至道路，南至房屋，西至六阿加，北至邓言黑，备注为自留地”。颁发给邓言黑滇（2019）福贡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428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地块代码5333232032042400070喔啊白,面积0.86亩，坐落（四至）：东至道路，南至邓大子，西至道路，北至此斗海，备注为承包地”。原二审判决生效后，邓大子、邓言黑和杜阿言于2019年11月才先后拿到第0096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第02428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再审过程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两本土地证中涉案地块进行指认，并对地块的四至及“承包地块示意图”进行比对后确定，邓大子证载的“王底”0.53亩自留地与邓言黑证载的“喔啊白”承包地大部分重合，双方当事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四至不明，地块重合的情况。 另查明，“喔啊白”、“阿吾白”、“阿吾摆”为同一地名。 本院再审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地块的面积、四至应该清晰明确，本案中福贡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邓大子的滇（2019）福贡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969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颁发给邓言黑的滇（2019）福贡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428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四至不明，地块重合的情况，因此本案所涉争议地属于权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地权属不清，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管辖范围。原一审判决在权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驳回邓言黑和杜阿言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院原二审作出支持邓言黑和杜阿言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云33民终9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8）云33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邓言黑、杜阿言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邓大子。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相禹 审判员  和丽瑞 审判员  和志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欧秀芝                                                                                                              书记员  吕宜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