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民，男，1959年出生，住新疆阿克苏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超，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希林，男，1969年出生，，住新疆库尔勒市南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丽，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门关市二十九团公路口东4栋17号。 法定代表人：周昆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6738389040Q。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新国，男，1966年出生，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新疆库尔勒市。 上诉人许庆民因与被上诉人葛希林、原审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原审被告刘新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庆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超，被上诉人葛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丽，原审被告神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原审被告刘新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庆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付工程款3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许庆民虽然与神宇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但工程施工并非全部由许庆民施工建设或是由许庆民另行分包，葛希林所述的外墙保温工程以及新增的车库及维修工程，许庆民未参与也未授权任何人代签合同施工建设，故对于案涉实际施工工程量应当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为依据计算；2.一审法院依据神宇公司提供刘新国制作的由许某和刘新国共同签字的农民工工资计划表，证实拖欠葛希林案涉款项717478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许庆民本人并未授权他人代为签字，与刘新国自述所有工资表均需有许庆民本人签字认可相矛盾；3.葛希林在一审诉称拖欠的工程款实际上并没有经过准确的计算以及相关人员确认，神宇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是经过依法审计作出的最终结算依据，葛希林施工的工程量应当包含在内，所以，案涉施工工程具体的工作量及价款应当由葛希林报神宇公司依据该定案书进行审核确定。 葛希林辩称，1.神宇公司出具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均有许庆民的签字，该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是由许庆民承包；2.刘新国在一审法庭上述称的经许庆民口头授权与葛希林所签的三份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结合神宇公司给葛希林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以及许庆民儿子许某在工程计划表上的签字，足以证实许庆民认可刘新国的代签行为，以及葛希林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的事实，针对许庆民儿子许某在农民工工资计划表上的签字行为足以证实许庆民授权许某行使上述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许庆民的上诉请求。 神宇公司述称，1.从许庆民上诉状中所列上诉地位中证实案涉的合同当事人是许庆民和葛希林，与神宇公司无关，故神宇公司不是本案责任人；2.神宇公司从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中证实了许庆民认可欠付款项的事实，许庆民仅仅是对付款金额有异议，但该金额与神宇公司无关；3.刘新国是神宇公司派到案涉项目的现场工作人员，负责工程现场的监督，许庆民和许某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制作的工资计划表并据此与葛希林进行工程量结算及付款，与神宇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许庆民上诉请求。 刘新国述称，刘新国仅为神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监督、项目质量、工程进度，其在案涉工程中实施的代签行为是经许庆民的口头授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 葛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新国、许庆民、神宇公司共同向葛希林支付劳务费及材料款722478元、违约金80000元，合计802478元；2.判决由刘新国、许庆民、神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且末监狱将第二师且末高度戒备监狱建设项目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神宇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1号楼、2号楼民警备勤楼（单栋建筑面积5316.65㎡），民警车库建筑面积834.74㎡，谜民警门卫室及围墙建筑面积37.65㎡，民警业务用房11676.26㎡，不含安防信息工程及电梯采购安装。工程计划工期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工程合同价为49866031.42元。此外，《协议书》的附件3为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期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和保温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贰年……”《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约定：“保修工程款为结算总价5%，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按实际发生维修费用从保证金中扣除，剩余质保金待各分项保修期满后分期无息返还。”2016年11月11日，神宇公司与许庆民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神宇公司为甲方，许庆民为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项目承包结算内容为：“1.管理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造价（工程决算定案后按定案价）为计算基数，乙方必须确保上缴1.2%的管理费……2.分管领导经费按合同价的0.24%提取，分公司经费按合同价0.56%提取；3.承包人应缴纳注册类证书、岗位证书使用费，根据《公司2016年管理制度汇编》规定按照工程合同价的1.8‰收取费用……9.乙方按照合同造价的5％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甲方根据建设单位工程款到位情况给乙方支付工程项目承包款。甲方给乙方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和限额必须是甲方收到该工程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扣除乙方应上交甲方的费用后，根据批复的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在限额内支付。”同时合同中约定，乙方按照合同的承包内容，实行项目承包制，对项目施工的全过程、全方位负责，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分包或与第三人合伙。 一审法院另查明，葛希林提交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中载明发包人为神宇公司，承包人为葛希林，合同约定将第二师且末高度戒备监狱建设项目工程第二标段工程中的1号备勤楼外墙保温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葛希林施工，合同单价约定：“外墙一体板260元/平方米，女儿墙里面陶彩带保温140元/平方米，车库和警卫室岩棉保温带乳胶漆140元/平方米，线条35元/米。”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开工后人员和材料进场后，中途视实际进度和完成工程量付款，工程完工后付到工程总造价的80%，剩余部分交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第十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时，从约定日期期满的第二天起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四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甲方处签字为：“许庆民（刘新国代）”，乙方处的签名为葛希林。此外，葛希林提交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两份《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载明发包人为神宇公司，承包人为葛希林，两份合同约定将第二师且末高度戒备监狱建设项目工程第二标段工程中的2号备勤楼外墙保温工程、业务楼外墙保温工程以单包人工的方式交由葛希林施工，合同约定业务楼外墙保温工程一体板人工工资123元/平方米，2号备勤楼外墙保温工程一体板人工工资123元/平方米，女儿墙里面烟囱保温带做陶彩漆140元/平方米，线条另算35元/米。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进度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一致。上述两份合同的甲方签字处亦为“许庆民（刘新国代）”，乙方处的签名为葛希林。 还查明，刘新国系神宇公司的工作人员，由神宇公司派驻到工地上主要负责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事项，刘新国称其是经许庆民口头授权在葛希林出具的三份《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上代表许庆民签字。葛希林向一审法庭提交一份农二师且末监狱外墙保温工程量清单一份，清单上载明工程款合计2667478.065元，已付款项195万元，余款717478.065元。刘新国认可该清单是许庆民的工地技术人员向葛希林出具的。 经工程委托单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监狱管理局、工程建设单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且末监狱、工程施工单位神宇公司以及咨询单位进行审核定案，第二师且末高度戒备监狱建设项目工程（第二标段）的审定造价为43411640.4元。许庆民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中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截至2019年1月9日，根据神宇公司提交的《且末监狱二标用款情况表》，将许庆民应上交的管理费、税费以及其向神宇公司的借款168万元计入工程款中，神宇公司向许庆民支付工程款35366974.75元，许庆民的儿子许某在用款情况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1月25日，许庆民向神宇公司提交一份且末监狱二标农民工工资计划表，其中列明葛希林的总工资为2667478元，已付135万元，本次支付60万元，合计支付195万元，欠款717478元，计划表有刘新国签字，承包人处系许庆民的儿子许某签字。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完工并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再查明，葛希林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葛希林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葛希林主张的违约金80000元是根据刘新国、许庆民、神宇公司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进行计算。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庭的陈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且末监狱与神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神宇公司与许庆民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且末监狱二标用款情况表、且末监狱二标农民工工资计划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第二师且末监狱外墙保温工程量（第二标段）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与葛希林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谁。2.葛希林主张的工程款722478元、违约金80000元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3.葛希林要求刘新国、许庆民、神宇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葛希林提交的三份《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然合同上的甲方为神宇公司，但是合同中并无神宇公司的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加盖神宇公司印章，合同甲方签名处书写内容为“许庆民（刘新国代）”，双方均认可刘新国系神宇公司派驻到工地的人员，负责工程项目质量、工程进度等事项，因第二师且末高度戒备监狱建设项目工程（第二标段）系神宇公司转包给许庆民进行施工，神宇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核对清单、工资计划表均有许庆民的儿子许某签字，且《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中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有许庆民的签字，刘新国亦表明其是经许庆民授权，代表许庆民与葛希林签订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与葛希林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应是许庆民，刘新国以及神宇公司均不是涉案《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 关于争议焦点2，葛希林主张的人工费、材料款722478元属于工程款，第二师且末高度戒备监狱建设项目工程（第二标段）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且末监狱发包给神宇公司，神宇公司又转包给许庆民后，许庆民就涉案的工程项目与葛希林签订了三份《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许庆民与葛希林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应认定神宇公司与许庆民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许庆民与葛希林之间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同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竣工使用时间为2017年9月份，葛希林已按双方之间的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许庆民应按其与葛希林之间的合同约定向葛希林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葛希林出具的第二师且末监狱外墙保温工程量清单系许庆民工地技术员向葛希林提供，且许庆民的儿子许某向神宇公司提交的且末监狱二标农民工工资计划表中写明尚欠葛希林的款项为717478元，该数额与葛希林出具的第二师且末监狱外墙保温工程量清单上载明的数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许庆民欠付葛希林的款项为717478元，对葛希林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葛希林主张的违约金80000元，涉案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葛希林认为根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的违约金过高，葛希林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进行计算，葛希林按照刘新国、许庆民、神宇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进行计算，其主张的违约金80000元实质上系葛希林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竣工，许庆民自工程竣工至今一直拒绝与葛希林对工程量进行核算，欠付葛希林工程款717478元近两年之久，葛希林主张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该条的规定，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约定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神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许庆民后，许庆民又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葛希林，葛希林与神宇公司以及刘新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葛希林要求神宇公司、刘新国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以及违约金的责任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葛希林主张的工程款722478元一审法院支持由许庆民支付717478元，对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葛希林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项，判决如下：一、许庆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希林支付工程款717478元；二、许庆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希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0000元；三、驳回葛希林对刘新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葛希林对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葛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许庆民的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葛希林实际施工的项目没有结算，对于不在案涉施工工程图纸范围内的部分不予认可，故该部分农民工工资也不应当由许庆民支付，许庆民没有授权许某代为签订任何协议或工资发放证明。 葛希林质证称，对于许某作为本案证人的身份不认可，许某作为许庆民的儿子，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案涉监狱二标用款情况表和农民工工资表中都有许某的签字，对于许某所述没有参与工程管理，与本案中的多组书证不符，因此，许某应与许庆民共同偿还案涉款项。 神宇公司质证意见，1.许某是案涉项目实际履行主体之一，葛希林起诉神宇公司、刘新国的原因是基于其知道刘新国、许某是经许庆民的授权，故没有起诉许某，监狱二标用款情况表和农民工工资表都有许某的签字，许某和神宇公司原来就有合作，许某对签字的后果是明知的；2.一审法院查明许某是许庆民现场监督管理人员，许某所称的协调关系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3.许某陈述当时联系不到其父许庆民，所以神宇公司才与许某协调，为此，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曾要求许庆民本人出庭，但许庆民未予出庭；4.神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农民工工资表均有许某的签字，故本案应当由许某和许庆民共同偿还案涉工程款。 刘新国的质证意见与神宇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许庆民的证人许某在《且末监狱二标农民工工资计划表》和《且末监狱二标用款情况表》上签名的真实性许某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许庆民应否向葛希林支付劳务费及材料费，数额是多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许庆民提交的上诉状中所述案涉付款对象为葛希林，对此陈述事实，葛希林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与葛希林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许庆民正确。关于许庆民应向葛希林支付劳务费及材料费数额的问题，许庆民上诉主张欠付金额为3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而由许庆民的儿子许某签名的《且末监狱二标农民工工资计划表》和《且末监狱二标用款情况表》能够证实许庆民欠付葛希林劳务费及材料费为717478元，且该数额与葛希林提交的第二师且末监狱外墙保温工程量清单上载明的数额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结合本案许庆民与许某特殊的身份关系，以及许某在案涉工程与神宇公司及相关人员所实施的各种行为表现，使得葛希林有理由相信许某的签名行为系代表许庆民，因此，许庆民以许某实施的签名行为未经其授权为由，否认欠付葛希林劳务费及材料费717478元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2元，由许庆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厚新 审 判 员 弥永利 审 判 员 杨青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马欣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