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丁卯桥路107号-1。法定代表人：缪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萍，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双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中小街39号-4。法定代表人：束银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束灵扬，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史雪飞，男，汉族，1982年8月29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江苏宏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双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银公司）、原审被告史雪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双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结果有失公允。1.合同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双银公司）有责任协助甲方（宏天地公司）进行每一次合乎工程合同要求的工程进度款的申请和支付工作，以保证双方的共同利益”，“全部费用双清必须建立在甲方与项目投资方同等同步”，说明本合同款项随着宏天地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进度支付；双银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帮助宏天地公司中标和协助公司收款两项；2.本合同系双银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合同条款约定模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条款显失公平。双银公司违约在先，既未就中标事宜提供帮助，也未帮助回收过工程款，故宏天地公司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3.宏天地公司与投资方的工程款并未全部结清，给付居间费用的条件不成就；4.双银公司在时隔四年后起诉宏天地公司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行为恶意扩大了损失。双银公司辩称，合同明确约定双银公司的合同义务就是保证宏天地公司中标，故付款条件已成就。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虽然宏天地公司工期延误，但双银公司仍然协助收回了工程款。另外，双银公司还帮助上诉人到浦发银行贷款用于工程施工。因此，双银公司要求宏天地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史雪飞辩称，1、整个招投标过程中，双银公司包括合同签字人员顾健从未履行咨询义务，该协议也是由双银公司提供，且很大程度上不允许宏天地公司对协议进行修改。协议前半部分的责任和义务有失偏颇、避重就轻，只把责任放在中标上，而没有把当时商讨的收款义务加入合同；2.双方往来账目必须建立在和甲方工程款结清的情况下。宏天地公司多次与双银公司沟通请其帮忙收取工程款，但事实上双银公司不作为。宏天地公司陆续收到应收款的情况下支付了相应的咨询费。案涉工程款项历经五年仍没有结清，工程款支付延期给宏天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3.双银公司将宏天地公司起诉至法院给公司声誉及其本人名誉造成了巨大损失；4.双银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并且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宏天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事实情况有权拒付剩余咨询费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双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宏天地公司和史雪飞支付商务咨询费19万元及违约金56万元，合计75万元；2、由宏天地公司和史雪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双银公司与宏天地公司签订了商务咨询协议1份，协议约定宏天地公司聘请双银公司作为扬州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等运营事项的商务信息咨询顾问，咨询费约为60万元，在工程中标合同签订日对应一季度后当日支付25%，以后对月对日每季度付款一次，全部费用四季度内付清。工程中标合同签订成功，双银公司商务信息咨询工作则完成。宏天地公司未正常支付双银公司咨询费，则视为违约，按拖欠咨询费金额的2%每天，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宏天地公司向双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41万元。2015年1月16日，仪征市宝能投资有限公司向宏天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宏天地公司为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陶瓷薄板与保温板一体化工程的中标单位。2015年2月13日，仪征市宝能投资有限公司与宏天地公司签订了上述工程的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务咨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宏天地公司已经与仪征市宝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双银公司支付咨询费，现其未按约支付剩余咨询费19万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进行调整，以宏天地公司欠款金额19万元为基数自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之日即2016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为146089元（19万元×20%÷360×1384天）。双银公司要求史雪飞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宏天地公司辩称协议显失公平且双银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双银公司要求宏天地公司、史雪飞给付咨询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宏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双银公司商务咨询费190000元、违约金146089元，共计336089元；二、驳回双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依法减半收取5650元，由双银公司负担2480元，由宏天地公司负担3170元，应由宏天地公司负担的部分双银公司已垫付，此款由宏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双银公司。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商务信息咨询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2、乙方履行为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招商建设项目商务信息咨询顾问的勤勉职责，积极帮助甲方完成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的成功中标，协助甲方进度款的回收。二、费用和支付：1、甲方所承担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商务信息咨询费为签订合同建设项目约20000平方。每平方三十元商务信息咨询费。据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商务信息咨询费具体金额约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2、甲方在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中标合同签订日对应一季度后当日，甲方付乙方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商务信息咨询费的百分之二十五，全部费用分四季度内（含）付清，每季付款具体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3、甲方在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招商建设项目成功招标，合同签订日对应一季度后当日，支付乙方商务信息咨询顾问费的百分之二十五。以后对月对日每季付款一次，具体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以现金方式或汇款至乙方指定账户。（全部费用双清必须建立在甲方与项目投资方同等同步）。4、经过乙方的努力甲方仪征宝能城市区外墙薄瓷片与保温板一体化装饰装修工程中标合同签订成功，乙方商务信息咨询工作则完成，可协助甲方积极完成工程任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进行每一次合乎工程合同要求工程进度款申请、支付及完工后工程款清收工作，以保证双方长期合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银公司要求宏天地公司给付咨询费尾款的条件有无成就；2.宏天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于违约责任的确定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银公司主张咨询费尾款的条件已成就，应予支持。理由是：1.案涉合同无论是否由双银公司提供，因无证据证明系为重复使用而形成的格式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之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从双银公司的合同义务看，《商务信息咨询协议》第一条第2项表明其主要合同义务为确保项目成功中标，协助收款也系其合同义务之一。而第二条第4项又约定中标合同签订成功，双银公司商务信息咨询工作则完成，并应协助收款以保证双方长期合作。该约定系对双银公司责任的明确、细化和补充，表明案涉协议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与否的主要判断标准为中标与否，而协助收款约定的目的系促使双方长期合作，而非双银公司必须完成之内容，且双方未对该义务适当履行与否作出后果约定，故此事宜是否完成不应成为阻却合同款项支付的合理事由；3.从费用支付期限的约定来看，第二条第1至3项系对总付款期限（一年）和付款进度的约定。宏天地公司认为全部费用双清必须建立在其与项目投资方同等同步的意思是给付双银公司相应咨询费需以其收到项目投资方的款项来确定相应比例。而双银公司认为，此约定为一年期间内，如宏天地公司收回的款项比例超出咨询费用的约定给付比例，则相应增加向双银公司的给付比例。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年付款期限以及付款进度的约定详细、明确且无歧义。如按宏天地公司所述观点，其与项目投资方所约定5%质量保证金的支付约定（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且无质量问题后的一个月内付清）与本协议中一年内付清的约定明显冲突，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有保证金条款系常识，故全部费用双清的约定不应视为对合同付款期限的变更。况且，双方合同约定的收款义务仅系协助义务，不应将款项收回情况作为处理案涉合同付款进度的约束条件；4.鉴于案涉工程已实际中标，且合同签订之日至双银公司起诉之日已远超一年，双银公司要求宏天地公司给付合同剩余尾款的条件已成就。退一步讲，即便宏天地公司对于全部费用双清的理解成立，也因与前述一年期的约定相矛盾，应视为约定不明，宏天地公司理当于双银公司完成中标合同义务后合理期间内即支付相应费用。依此，尾款支付条件也早已成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宏天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于违约责任的确定基本恰当。理由是：基于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宏天地公司负有施工合同签订一年内付清咨询费尾款的义务，但其以未收回剩余工程款为由多次拒绝支付剩余尾款系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并调整至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基本适当，本院不予调整。宏天地公司所提双银公司时隔四年后才起诉造成损失扩大的问题，本院认为，宏天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咨询费及违约金，双银公司分别于2018年和2019年向宏天地公司寄送了咨询费及违约金的催收函，宏天地公司仍未履行。因此，即便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也系宏天地公司自身行为所致，无法归责于双银公司。综上，上诉人宏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江苏宏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韩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