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2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卫国，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康市，现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燕青，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源彬，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胜隆，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谋建，昭平县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荫，昭平县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其高，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审第三人：陆文强，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林卫国因与被上诉人胡胜隆、张源彬、原审第三人张其高、陆文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昭平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达到合同解除条件。1、根据《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第三条第4项“被上诉人须于2019年2月20日前向上诉人支付第一期费用32.5万元”第四条第1项“乙方（被上诉人）自主承包期间（2017年9月8日-2021年2月20日）乙方必须按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本金给甲方（上诉人),如乙方自主承包有违约延迟付款。未支付部分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者，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一切承包经营收益权资格。”。截至起诉之日（2019年4月26日）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已超2个月之久，已达到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上诉人以起诉方式行使约定合同解除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胜隆已达成协议解除《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且两被上诉人于协议解除后次日将涉案果园交回上诉人经营管理，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解除。3、上诉人诉求是解除《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并非确认《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于2019年3月9日解除，原审法院未厘清诉请，认定错误事实并错误适用法律。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共同辩称，一、一审正确认定分期付款的入股方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无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实质上是通过被上诉人分期缴纳股金并约定被上诉人自行投资管理果园三年、享有三年果园收益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依法成立，双方应履行。二、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于2019年3月9日单方解除《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并立即派人接手果园。被上诉人胡胜隆身患绝症，上诉人是趁人之危，强迫胡胜隆在《解除协议》签名，协议是可撤销的。《合同法》规定，单方解除合同需通知对方，《解除协议》对合同另一相对人张源彬无效。根据《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需在2019年2月20日后一个月内即2019年3月20日前未支付入股金的，才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在2019年3月9日尚未满足这一条件时即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和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三、依法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不容随意解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主要义务，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管理果园，并对果园道路进行硬化，进行果签、围栏、用水设施等基础设施建设。被上诉人胡胜隆因意外原因未能及时支付入股金，应承担迟延支付的违约金责任，但不构成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张源彬知道上诉人解除《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后，及时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拒绝与被上诉人协商。四、上诉人意图独自霸占享有果园套路被上诉人，侵吞被上诉人巨额投资。上诉人已实际请人去管理果园，不存在返还果园问题。 原审第三人张其高述称：对上诉人上诉无意见。 原审第三人陆文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林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黄姚镇北莱村地垌屯砂糖桔果园及其附属设施（后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以已于2019年3月9日接收果园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本项诉请，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准许）。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人民币325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975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黄姚镇北莱村地垌屯砂糖桔果园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费，以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时段承包费标准，自2019年2月20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79781元（后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以已于2019年3月9日接收果园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本项诉请，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准许）。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张其高、陆文强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以人民币1230000元的对价从第三人手中取得第三人所有位于昭平县黄姚镇北莱村地垌屯种植三年的107亩约11700株砂糖桔果园。2017年9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对双方合作经营果园作出约定：1.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原告将本果园承包给二被告经营管理，在此期间果园所有的收支与风险均由二被告享有、负担。在承包期间，果园土地租金及水电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同时，二被告应于2019年2月20日、2020年2月20日、2021年2月20日前分别向原告支付325000元、455000元、585000元。由此，被告取得果园的40%产权。2.2021年2月20日起到2030年3月底，由双方按上述比例的产权对果园进行合伙经营。3.二被告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必须按约定的付款方式给付原告上述本金，如二被告自主承包有违约迟延付款，未支付部分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者，原告有权取消二被告的一切承包经营受益权资格。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将果园交由二被告，由二被告投资自主经营管理。2019年2月12日，二被告按协议约定向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支付2019年度租金69500元；2019年2月20日，二被告因故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约定的325000元；2019年3月9日，原告到被告胡胜隆的家中，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胡胜隆在原告持有的《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背面拟好的解除协议签字。次日，原告在果园休整无人管理期间派人接收果园、经营管理。2019年4月26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签《果园承包和股份分配协议》是否成立有效？2.原告诉请解除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本案协议属于通过承包管理果园并投资取得股份的合伙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享有本案果园的产权，与被告签订《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合同签订且二被告接收果园后，二被告依照协议约定独自投资经营管理果园，对果园的部分基础设施进行完善、支付土地资金，履行协议的大部分义务。因此，本案协议依法成立、有效。 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自主承包期间(2017年9月8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乙方必须按约定的付款方式给付本金给甲方，如乙方自主承包有违约迟延付款，未支付部分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者，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一切承包经营受益权资格”。因此，原告在2019年3月9日解除协议，并没有与被告张源彬协商一致，且其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协议约定的需逾期付款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被告张源彬，故原告主张解除协议不符合协议约定。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但本案中，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二被告实施了以上可解除合同的行为，二被告虽有迟延支付行为，但一直履行合同其他义务，在短期内尚未构成实质的根本性违约，在二被告已投入大量资金的前提下，合同的目的通过协商或法律程序还可以实现。综上分析，原告诉请解除《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基于原告解除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此相关的合同履行纠纷可通过协商或采取法律救济的途径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卫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3030元，合计11850元，由原告林卫国负担。 上诉人林卫国对一审查明“由此，被告取得果园的40%产权”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取得果园的40%股权不是以履行前期的承包合同为要件，而是在履行了承包协议之后，对果园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果园经被上诉人经营之后，增值部分作为取得40%股权的对价。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原审第三人张其高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林卫国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林卫国发给被上诉人张源彬2019年3月5日短信内容，拟证明上诉人想跟被上诉人张源彬协商解决果园事宜，被上诉人张源彬不予回复。证据二上诉人林卫国与被上诉人胡胜隆2019年3月5日-3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张源彬消极怠慢，不愿意当面协商处理，并向胡胜隆明确表态放弃继续经营果园，两被上诉人明确表态没有钱继续投入果园，工人已停止对果园维护，在被上诉人胡胜隆要求下通知“老邓”继续管理果园，不存在强行接管果园情况。 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二审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出院记录（2016.6.6），证据二胡胜隆医疗保险医药费报销单（就诊时间2019.2.15），证据三北仑区人民医院浙大一院北仑分院MR检查报告单（2018.6.12）；证据四荔浦县人民医院专用处方笺，拟证实胡胜隆身患肝肿瘤，病人需静养。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和认定：上诉人林卫国二审提交的证据为逾期提供的证据，但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林卫国训诫后，并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二审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胡胜隆在2019年3月9日《解除协议》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在与一审第三人张其高往来中知晓，一审第三人张其高、陆文强欲转让位于昭平县黄姚镇北莱村地垌屯种植三年107亩的砂糖桔果园。因看中砂糖桔的未来市场行情，欲支付对价从一审第三人取得果园经营权，但二被上诉人无法一次性支付果园转让对价款，遂找到了与被上诉人胡胜隆生意往来密切的上诉人林卫国，商量由上诉人林卫国出资从一审第三人张其高、陆文强受让果园后，交由两被上诉人经营管理。上诉人林卫国因其不懂得种植砂糖桔，提出不参与果园经营管理，其出资的本金三年之内必须要收回，并写入上诉人林卫国与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签订的《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中。在二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期间，果园2017年开始少量挂果，2018年正常挂果。因砂糖桔市场发生变化，价格大幅度下降，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对砂糖桔市场失去信心，2019年春节后卖完果，就没有继续投入资金管理果园。被上诉人胡胜隆将这一情况通过微信告知上诉人林卫国，上诉人林卫国要求三人协商解决，联系被上诉人张源彬未果。被上诉人胡胜隆于2019年3月6日上午11:29分发微信给上诉人林卫国“老张今天来电，他说你们自己搞了，再叫老邓去管理”、同日下午13:42分发微信给上诉人林卫国“老张刚才表态了，股份不要了，货款也不交了，抵投入了，亏本就是我的事”、“叫他星期天下来也不回（会）过来”。2019年3月9日，上诉人林卫国到被上诉人胡胜隆家中协商，胡胜隆在解除协议上签字，并表示将解除协议带至浙江宁波给被上诉人张源彬签字，后被上诉人张源彬并未在解除协议上签字。上诉人林卫国在被上诉人胡胜隆建议下在2019年3月6日通知“老邓”继续管理果园。 另查明，被上诉人胡胜隆在2018年委托上诉人林卫国在江西陆续购买8万元左右的花生麸投入果园，一直未向上诉人林卫国付款。在上诉人林卫国催促下，2019年2月10日被上诉人胡胜隆筹集资金支付果园土地租金695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8日签订《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以下简称双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林卫国依照协议将果园交由二被上诉人经营管理，二被上诉人应依照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于2019年2月20日前向上诉人林卫国一次性支付325000元人民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明确表示失去信任基础，已无法继续合作履行协议，且截至上诉人2019年4月26日起诉之日，二被上诉人逾期一直未付款。根据双方协议第四条第1款：“乙方（张源彬、胡胜隆）自主承包期间（2017年9月8日-2021年2月20日止），乙方必须按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本金给甲方（林卫国），如乙方自主承包有违约延迟付款，未支付部分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一个月者，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一切承包经营受益权资格。乙方同意将个人名下财产作为抵押。情节严重者将移交司法机关立案处理”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应当按期支付承包费325000元，其延迟支付承包费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上诉人林卫国请求解除《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承包费给付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协议第二条第2款“乙方自主承包期间（2017年9月8日-2021年2月20日），乙方所有生产成本、自然灾害、市场风险等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约定，上诉人林卫国对二被上诉人自主承包期间是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在此期间因市场风险造成的亏损应由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抗辩因砂糖桔市场变化导致二被上诉人延迟支付上诉人林卫国第一次承包费325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林卫国请求二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第一次承包费325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违约金问题。综合全案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未依照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支付第一次果园承包费，并在2019年3月4日-9日期间，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林卫国明确表态不再继续管理果园，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林卫国明确表态不再继续管理果园情况下，上诉人林卫国为避免更大损失，在被上诉人胡胜隆建议下派人接收果园并进行经营管理，不存在违反《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约定情形。二被上诉人辩称“一直履行合同义务在管理果园，2019年3月9日上诉人林卫国强行接手果园”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二被上诉人不履行给付承包费、经营管理果园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自主承包有违约延迟付款，未支付部分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林卫国认为二被上诉人未付承包费325000元，按协议约定每日5%计算违约金过高，自行调减为以未付承包金325000元的30%计算违约金为97500元。上诉人自愿放弃部分违约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二被上诉人抗辩在自主承包经营期间投入农药、化肥、人工等费用500000元要求上诉人赔偿主张，本院认为该支出系生产成本，是二被上诉人自主承包经营管理果园期间必要支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由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不能作为抵扣承包费、违约金事由，对二被上诉人这一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上诉人抗辩在自主承包经营期间投入基础设施建设资金80311元要求赔偿主张，上诉人林卫国同意根据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自主承包经营使用年限进行在承包金中抵扣，即被上诉人合同约定自主承包经营三年（36个月），现经营管理17个月，抵扣金额为42386元[（80311元÷36个月×（36-17个月）]，该意见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胡胜隆已交付2019年度土地租金69500元是否抵扣问题，上诉人林卫国承担农户租金给付义务，上诉人林卫国与被上诉人胡胜隆协商后，用被上诉人胡胜隆未付其代购花生麸款项来抵扣，由被上诉人胡胜隆负责交付2019年度土地租金69500元，最终由被上诉人胡胜隆向农户交付土地租金，花生麸款项与土地租金已相互抵扣完毕。关于二被上诉人抗辩要求上诉人赔偿自主经营承包17个月的股权折价257800元的主张，根据双方协议第三条第7款“乙方自主承包经营期间后即2021年2月20日起至2030年3月底按该果园当时的市场价格估值，双方同意按甲方60%，乙方40%的产权比例行使债权和债务进行经营”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取得40%产权的前提是自主承包经营3年后，现二被上诉人仅经营承包17个月，且不履行给付承包金、经营管理果园合同的主要义务，其主张根据协议约定取得股权理据不足，亦不能作为抵扣承包费、违约金事由，对二被上诉人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经过抵扣，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应付上诉人林卫国果园承包费为282614元（325000元-4238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卫国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审基于新证据，对实体予以改判。因上诉人林卫国逾期提供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时作不诚实陈述，导致讼累，应分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一条、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 二、依法解除上诉人林卫国与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和股权分配协议》； 三、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共同支付上诉人林卫国果园承包费282614元； 四、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共同支付上诉人林卫国违约金975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3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合计20670元，由上诉人承担4410元，被上诉人张源彬、胡胜隆共同负担16260元。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文 审 判 员  陈立峰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