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珍火，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玲玲（系翁珍火侄女），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安，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平，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邵武福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人民路文化艺术中心青少年活动楼五层。 法定代表人：刘细安，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翁开兴，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上诉人翁珍火因与被上诉人刘细安、陈国平，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邵武福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域公司）、翁开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珍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细安、陈国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依据翁珍火在一定时间内同意半价转让案涉股权及债权，认定翁珍火会一直同意以该价格转让案涉股权及债权，不符合事实和交易规则。二、一审认定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损害翁珍火的利益，与事实不符。首先，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为219.16万元，这与2016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约定的价格相差了38.19万元。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均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从刘细安、陈国平主张的付款时间看，二人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翁珍火有权收取逾期利息、解除合同并要求二人赔偿损失，但刘细安、陈国平并未实际支付该部分利息。三、一审仅凭张怡明的陈述认定翁珍火知悉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且同意该协议，不符合逻辑与常理。首先，如张怡明已告知翁珍火协议内容，翁珍火在刘细安、陈国平逾期付款时即可向二人主张违约责任，但翁珍火并未向二人催款，也未向二人主张违约责任，反而是在刘细安、陈国平提起诉讼后匆匆收集证据，主张讼争合同无效。由此可证实翁珍火对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知情。其次，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涉及的金额巨大、各项权利义务约定繁多，仅通过电话的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而翁珍火也无法仅凭张怡明的电话陈述相信该陈述与协议内容一致，也无法就此确认翁开兴签订的协议与张怡明电话告知内容相一致。因此，张怡明陈述其通过电话告知翁珍火协议内容，在翁珍火未见过协议正本的情况下即同意协议内容，不符合常理。且翁珍火即便在外地，也完全有条件回来签署协议，无需他人代签。四、一审忽视了刘细安、陈国平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的种种过失行为。1.《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中“翁珍火”的签名与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完全不同，刘细安、陈国平只要稍加留意即可发行该协议并非翁珍火签订，二人本该核实《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签名的效力，但二人未作为。2.刘细安、陈国平明知股东会决议已失效，其未与翁珍火协商，继续沿用股东会决议内容制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过失。3.合同签订后，刘细安、陈国平明知协议系他人代签，未及时将合同正本送达翁珍火，也未及时催告翁珍火对协议书内容进行追认，二人也存在过失。4.翁珍火已向一审法院就案涉债权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法律规定，执行程序中的债权转让应当依法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追加执行申请人并通知被执行人。刘细安、陈国平明知翁珍火未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未主动要求翁珍火变更，并擅自与陈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后还向翁珍火隐瞒该事实，由此体现刘细安、陈国平在交易过程中均非善意。5.刘细安、陈国平几次付款的时间、金额均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不符，可见二人并未履行该协议约定义务，且二人未主动联系翁珍火就其违约行为进行解释说明，还在汇款用途上备注“还款”，使翁珍火对款项用途产生误解。翁珍火基于汇款用途的备注，认为刘细安系替福域公司清偿债务，故该收款行为并非对案涉协议的默认。况且翁珍火在执行法院知晓该协议后，即明确声明否认该协议，而翁珍火提交的执行笔录、领款条、执行告知书可证实翁珍火领取的几笔款项均系执行款，故不存在翁珍火认可翁开兴的代签行为的事实。五、一审适用法律有误。首先，刘细安、陈国平在庭审中陈述签订协议时并不知晓翁珍火的签名系翁开兴代签，故不符合“表见代理”中关于“行为当时”这一时间要件的要求。其次，翁珍火与翁开兴的父子关系，不能天然形成代理关系；股权、债权的来源情况亦不影响翁珍火对案涉股权、债权的绝对支配权；翁开兴仅系福域公司的司机，不可能了解福域公司的股权、债权及日常事务；翁开兴虽曾系翁珍火其他民事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该民事诉讼案件终结后，自然无代理权限。因此，翁开兴的代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张怡明与刘细安、陈国平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张怡明相信翁开兴有代理权限，不能作为刘细安、陈国平相信翁开兴有代理权限的理由。最后，表见代理不仅要求客观上形成有代理权的表象，还要求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行为。如前所述，刘细安、陈国平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故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相关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翁开兴的上诉请求。 刘细安、陈国平共同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与翁珍火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相符，可实现翁珍火的事先预期，未损害翁珍火的利益。因福域公司经营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土地被司法拍卖且流拍、股东意见不合等情况，原股东开发的项目难以为继，投入面临巨大风险。故翁珍火先后在（2015）南民终字第808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表示按50%比例折价转让其股权、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转让总价款的数额、分期付款的约定均与股东会决议一致。因股东会决议约定股权转让前福域公司的对外债务均由原股东负责偿还，而《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中双方约定福域公司对外债务按1320万元包干，由刘细安、陈国平负担，该款从转让价款中相应扣减，因此翁珍火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低于股东会决议约定，与事实不符。至于翁珍火所称逾期付款的问题，系事出有因，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不影响合同效力。二、股东会决议对翁珍火具有约束力。该决议中虽备注“2016年4月26日前有效”，但该内容对本案不产生实质影响。双方在2016年4月26日前已商定转让事宜，事实上并未违反股东会决议的限定期限。在该期限届满后，廖建华及其他股东仍予签约，以实际行动否定了前述限定期限。且该限定期限是对福域公司原股东的约束，系限定各股东行使优先权的期限。而因合同各方当事人较为分散，各方签约是持续性、过程性行为，是各股东履行股东会决议的延续，不能单一的以某一时间点作为评价股东会决议效力的依据。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均依约实际履行，股东会决议得以全面执行，各股东利益不因逾期而受到损害。故翁珍火关于股东会决议已失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张怡明已陈述了翁开兴代翁珍火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上签字的过程，该证言足以证明翁珍火对此完全知情，并同意翁开兴代为签字。四、刘细安、陈国平系善意相对方且无过失。二人在缔约过程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二人系在福域公司原股东签名后再签名。二人签字时，张怡明告知各股东签名的情形，二人对翁开兴享有代理权深信不疑。讼争协议签订后，刘细安向翁珍火提供的银行账户分期付清全部转让款，金额均与《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完全一致。刘细安在汇款时并未备注“还款”，经办银行发送给翁珍火的短信标注“还款”与刘细安、陈国平无关。执行法院在2018年4月20日执行笔录中已告知翁珍火第五笔款项系股权转让款，翁珍火明确答复不领取该款，但又于2018年6月19日向执行法院申领该款，可见其以行为表明同意接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利益。综合以上事实，刘细安、陈国平有理由相信翁开兴有权代表翁珍火签订讼争协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域公司述称，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不违背公司股东会决议，翁开兴代翁珍火在协议中签字，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代理行为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对翁珍火发生法律效力，且已实际履行。翁珍火不顾已达成的协议，索取已折让的余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开兴述称，其同意翁珍火的上诉意见，其并不认识刘细安、陈国平，亦未表态其系翁珍火的代理人，系张怡明主动找其在讼争合同上签字。 刘细安、陈国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刘细安、陈国平与翁珍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关于“翁珍火享有的福建省邵武福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2%股份及463.50万元债权共计以219.16万元转让给刘细安、陈国平”的约定内容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域公司于2010年12月成立，并取得邵武市古山溪南岸316国道北侧SW-104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截至2016年4月，公司登记股东为陈木水、陈震、陈建平等九人，翁珍火持有公司3.2%股权，该股权登记在陈震名下。同时因福域公司资金困难，向各股东借款，其中翁珍火享有福域公司债权463.5万元，其余股东享有700余万元至2000余万元不等的债权。因福域公司无力归还借款，各股东均提起诉讼，并申请了强制执行。因福域公司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及取得的土地闲置处置不到位被国家督察，福域公司各股东欲出售股权。2016年4月15日，福域公司在建阳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将公司（股权及债权）整体转让，转让价8000万元，转让款分期支付，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公司所有外债及其他经济责任均由全体股东偿还，买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股东廖建华在协议中注明“2016年4月26日前未成交，此股东会议作废无效”。翁珍火未参加股东会，但事后其在股东会决议上补签了字。2016年4月27日，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福域公司股东（甲方）与刘细安、陈国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福域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其所有的股权和债权、福域中央城项目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自主开发经营；一次性转让价为8000万元，首批转让金2000万元分两次支付，签订协议3天内支付300万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支付1700万元，余款6000万元分三次支付：2017年2月28日支付2000万元，2017年4月30日支付2000万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2000万元；上述款项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详见附件《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其中，翁珍火股比3.2%，股权金额51.2万元，债权金额463.5元，股权债权合计514.7万元，第一笔付款9.19万元，第二笔付款32.81万元、第三笔付款49.21万元，第四笔付款62.33万元，第五笔付款65.62万元，以上五期共计219.16万元”。由于福域公司股东较多，居住分散，除了大部分股东当场签名外，其他股东由张怡明（福域公司老股东之一）代签名。张怡明通过电话告知了翁珍火将福域公司股权及债权折价转让事宜，但翁珍火表示要一次性付清款项。之后，张怡明找到翁珍火的儿子翁开兴，翁开兴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上书写了“翁珍火”三个字。协议签订后，刘细安、陈国平分别向《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中翁珍火的账户支付转让款，其中2016年5月5日支付9.19万元，2016年5月19日支付32.81万元、2017年3月7日支付49.21万元，2017年7月17日支付62.33万元。2016年6月13日，福域公司各股东陈木水、陈震（含翁珍火）、陈建平等人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变更至刘细安、陈国平名下。刘细安、陈国平支付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后，各股东（翁珍火除外）分别向执行法院申请终结执行。2018年1月，翁珍火得知福域公司有财产可执行，遂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在执行笔录中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中“翁珍火”的签名予以否认。之后，刘细安、陈国平将第五笔款项65.62万元打入法院执行局账户，翁珍火领取了该款，但要求继续执行差额部分244.34万元（即申请执行数额463.5万元-翁珍火已经收到的五期款项219.16万元）。福域公司与翁珍火协商未果，刘细安、陈国平遂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6月9日一审法院因翁珍火与福域公司、陈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邵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判令福域公司返还翁珍火借款463.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福域公司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翁开兴作为翁珍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6年1月19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终字第8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翁珍火实际享有的福域公司3.2%的股权（股价值为51.2万元）及相应463.5万元债权按原价的50%即257.35万元转让给陈木水，陈木水定期支付转让款。福域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震定期将其名下3.2%的股权（实际归翁珍火所有）过户给陈木水；若陈木水、福域公司未能如期履行上述义务，则福域公司应按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翁珍火借款463.5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16日，刘细安、福域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翁珍火在一审法院的执行账户予以冻结，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细安、陈国平与翁开兴以被告翁珍火的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对翁珍火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首先，从翁开兴与翁珍火的关系上看，翁开兴是翁珍火的儿子，且在(2015)邵民初字第90号原告翁珍火与被告福域（福建）置业有限公司、陈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翁珍火自认其持有的福域公司3.2%股份及463.50万元债权（均登记在陈震名下）中的0.5%股份及72万元债权来自翁开兴。翁珍火和陈震及翁开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因乙方（翁珍火）和丙方（翁开兴）系父子关系，故经甲（陈震）、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决定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将翁珍火与翁开兴的上述股权和债权合并至翁珍火一人名下，今后甲方陈震只需对股权和债权合并后的乙方翁珍火负责”，同时，翁开兴于2012年至2013年间在福域公司中任职，担任福域公司原董事长马顺强的司机，故翁开兴理应熟悉福域公司的事务及公司的股权、债权情况。翁开兴还于2016年作为翁珍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福域公司与翁珍火、陈震、陈木水关于福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综上，翁珍火的部分股权及债权来源于翁开兴，翁开兴还曾在福域公司任职，并作为翁珍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过翁珍火与福域公司的诉讼，故张怡明在已经电话告知翁珍火的情况下，找其儿子翁开兴代为签字，并无不妥。其次，福域公司股东折价转让股份及债权有现实紧迫性，翁珍火也做出过同意折价转让的意思表示。在（2015）南民终字第80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翁珍火实际享有的福域公司的股权及相应债权按原价50%的价格转让给陈木水，陈木水定期支付转让款。并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福域公司竞买的土地被法院查封，受让的土地因长期未开发面临被收回，故福域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股权及债权以8000万元整体转让，转让款分期支付，转让前的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翁珍火签字同意该决议。该决议虽未载明公司转让后各股东具体的分配金额，但各股东持有的股权及债权是确定的，各股东（包括翁珍火）均可预见到按照持股比例及债权比例各自受偿的金额。即翁珍火在签署股东会决议时应知道自己实际可以受偿的金额，事后翁珍火收取的转让款也符合股东会决议。最后，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损害翁珍火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翁珍火辩称其已告知张怡明要一次性付清款项才同意转让，但一次性付款并没有体现在股东会决议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8000万元及转让款分期支付均没有违反股东会决议。刘细安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按照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将四期合计153.54万元转让款打入翁珍火的银行账户，翁珍火手机短信上虽然显示“还款”，但刘细安与翁珍火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翁珍火认为该款系刘细安替被执行人福域公司归还执行款，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翁珍火在收取刘细安的上述四期转让款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从刘细安、陈国平的角度看，系翁珍火履行案涉协议书的行为。之后刘细安将第五笔款项转入执行法院，翁珍火也已经领取了该笔款项。至此，刘细安已经将协议约定的所有转让款支付完毕。综上，福域公司因经营困难，股东（包括翁珍火）曾决议将股权及债权整体折价转让，翁珍火虽然未书面授权或委托翁开兴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上签字，但上述协议书、付款明细内容包括福域公司内部股权变动以及股权、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等，涉及金额巨大，翁开兴在没有翁珍火明确授权下即代其签字，与常理不符。结合翁珍火与翁开兴的父子关系、签订案涉协议时张怡明已经电话告知翁珍火、签订案涉协议后至翁珍火收取刘细安的前四期转让款前翁珍火从未提出异议等情况，说明翁珍火对翁开兴的代签行为是认可的。刘细安、陈国平有理由相信翁开兴有代理权，翁开兴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刘细安、陈国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确认刘细安、陈国平与翁开兴以翁珍火的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中关于翁珍火享有的福域公司3.2%股份及463.50万元债权共计以219.16万元转让给刘细安、陈国平的约定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243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333元，由翁珍火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翁珍火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异议事实外，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将在裁判理由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对翁珍火是否具有约束力。首先，从合同签订主体看，翁开兴与翁珍火系父子关系，2014年7月7日翁珍火与陈震、翁开兴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陈震持有的股权和债权中，有2.7%股权及391.5万元债权属翁珍火所有，有0.5%股权及72万元债权属翁开兴所有，因翁珍火与翁开兴系父子关系，故将翁珍火与翁开兴的股权及债权合并至翁珍火名下。可见，翁珍火名下的福域公司3.2%股权及463.5万元债权中有0.5%股权及72万元债权来源于翁开兴。而从翁开兴在翁珍火与陈震、福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翁珍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可知，翁开兴知悉翁珍火拟转让案涉股权、债权一事。而面对如此大额交易，翁开兴陈述其以翁珍火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时未征求翁珍火意见，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翁开兴还陈述其事后询问翁珍火是否有股权转让一事，在翁珍火陈述并未进行股权转让后，其未告知翁珍火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陈述亦不符合常理。其次，从合同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该协议系遵照2016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制定，各项约定条款与股东会决议一致，虽《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中体现翁珍火可得的转让款数额少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但该数额系在刘细安、陈国平承担了本应由翁珍火承担的债务的基础上确定的，故《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东会决议一脉相承，并未损害翁珍火的利益。再次，从合同履行来看，讼争合同签订后，刘细安先后向翁珍火支付四笔转让款，该几笔转让款数额与《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一致，翁珍火对收到该几笔转让款均未提出异议。至于翁珍火陈述其认为该款系福域公司的还款，但银行短信明确载明付款主体系刘细安，而除讼争合同外，刘细安与翁珍火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刘细安对翁珍火无其他负债，故翁珍火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因素，刘细安、陈国平主张翁珍火授权翁开兴以其名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上签字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款付款明细》对翁珍火具有约束力，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翁珍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3元，由翁珍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金纪超 书记员张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