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赔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颉，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花农，住漳平市。 委托代理人涂慕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曹溪北路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20040891296。 法定代表人谢广全，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浩翔，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住新罗区莲东北路22号4幢1梯1801室。 上诉人陈飞颉因与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系漳平市菁城街道人，自2011年起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东山村向李某1、李某2旺、汤某、李某3（曾某之子）、李某4、李某5、李某6、叶某、等人租用土地种植花卉、苗木和搭建苗圃。被告在相关部门未与原告陈飞颉达成青苗和地上附属物补偿协议，亦未作征收补偿决定，原告拒绝清除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苗木和苗圃设施分别于2017年7月29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2月12日三次直接实施强制清除，且未告知原告维护权益的起诉期限。被告清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36133.3元。原告于2017年9月15日向新罗区信访局信访主张权益。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被告强行征占其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东山村的苗圃和苗木土地的行为违法。本院以原告没有利害关系为由作出（2018）闽0825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2019年4月23日，原告在对被告提起确认强制清除违法一案一并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作出（2019）闽08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清除违法。 原审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不受任何单位、组织或他人非法侵害。被告没有法定职权也未遵循法定程序将原告花卉、苗木和苗圃清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原告经济损失与被告违法强制清除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花卉、苗木和苗圃被清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6133.3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436133.3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辩称，所征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款已支付给农户，与原告无关。为维护公民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陈飞颉苗木、苗圃经济损失人民币436133.3元。二、驳回陈飞颉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不服，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对田主李某1、李某2旺、李某6、李某7、廖某、汤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的地上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违法强制清除，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据此所作赔偿判决应予撤销。2、叶某户中被上诉人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上确认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全部项目和数量，依龙岩市人民政府龙政综【2017】77号补偿标准计算出的补偿金额为23197元。一审判决却不顾被上诉人已签字确认的项目和数量，也未参考相关补偿标准或委托相关部门评估，直接按被上诉人主张数额照单全收，作为上诉人赔偿数额，该金额完全没有依据。在被上诉人确认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中，并无地上花卉、花盆的补偿项目，实际强制清表中也无花卉、花盆，一审仍依被上诉人的起诉金额认定七万元的花卉、花盆赔偿金额，该认定也无事实依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田主李某1、李某2旺、李某6、李某7、廖某、汤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田主叶某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向被上诉人赔偿23197元。 被上诉人陈飞颉答辩称：（2019）闽082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尚不能全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根据答辩人的上诉诉请加以进一步完善。1、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作出的街道办强制清表行为违法的判决完全正确。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租赁了李某1户、李某2旺户、李某6户、李某7户、廖某户、汤某户、李某3户、李某4户、李某5户的土地种植苗木。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征地一方并没有完成对答辩人在租赁土地上种植苗木进行征收达到已可以清表前（支付并足额支付补偿款、通知答辩人迁植或者出售苗木）的所有程序。4、（2019）闽082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街道办赔偿答辩人所适用的法律基本正确，只是应该朝更为有利于行政相对人一方进行理解运用。5、（2019）闽082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街道办对答辩人租赁李某1户（部分）、李某2旺户（部分）、李某6户、李某7户、廖某户的土地所种植苗木不需赔偿是错误的。 宣判后，原审原告陈飞颉不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依法应赔偿上诉人在李某1户、李某2旺户、李某6户土地上种植的苗木被毁所造成的26296.5元损失。1、从赔偿角度看，上诉人已获得的补偿金尚不足实际损失的10%。2、从补偿角度看，征地方应给的第二次补偿金（大头的）未给。3、被上诉人清表前的征地程序远未完成。4、清表时，地上的苗木均仍在。5、上诉人不同意清表。6、被上诉人动用大型机械清表。7、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不能作为证据。8、根据（2019）闽08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被上诉人需赔。二、在李某7户、廖某户土地上种植苗木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应赔偿上诉人的相应损失135100元。1、测绘图上上诉人的签字能证明李某7户、廖某户土地上种植苗木的是上诉人。2、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8能间接证明李某7户、廖某户土地上种植苗木的是上诉人。3、清表时，地上仍有的苗木证明苗木与李某7、廖某无关。4、被上诉人在历次答辩中均未否认上诉人租赁了李某7户、廖某户的土地。5、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3中李某7、廖某陈述内容里不利于上诉人的部分不能作为证据。三、一审判决的前面二个认定违背了设立行政诉讼的宗旨。上诉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李某1户、李某2旺户、李某6户土地上种植的苗木损失26296.5元；2、确认上诉人有在李某7户、廖某户土地上种植苗木，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135100元。 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口头答辩称：陈飞颉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李某6户已经和陈飞颉共签共领了补偿款，故一审没有判决赔偿金额是正确的。李某7、廖某本身并没有出租给陈飞颉田地，故不应当判决该两户的赔偿数额。答辩人认为上诉人陈飞颉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对原审法院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有异议的是：1、第十页第五行“被告清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36133.3元。”有异议，认为没有事实依据。2、对第九页倒数第二行中的“汤某、李某3（曾某之子）、李某4、李某5”有异议，认为陈飞颉并没有向汤某、李某3（曾某之子）、李某4、李某5租赁土地。 上诉人陈飞颉对原审判决书第十页第五行“被告清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36133.3元。”有异议，认为对其造成的损失不止这个数字，应该还要加上上诉请求中的两项数额。 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依职权调取李某5、李某3之母曾某、李某7、叶某四人所做的调查笔录，并出示给双方当事人质证。 上诉人陈飞颉质证认为：1、法院调取的李某5的调查笔录，李某5的说法不可信，在县法院的调查中他是承认陈飞颉有在他的田里种苗木，就已经承认了双方的租赁关系，这一次又不承认陈飞颉有向他租赁田地并且直接说自己在田里种花，完全否认了第一次调查中所说的“陈飞颉有在他的田里种苗木”的说法，另外从陈飞颉提供的现场照片中可以看出李某5的地里根本就没有花，都是苗木。2、李某7的两次调查回答是不一致的，在县法院调查时，他说他的田是租给老大和一个漳平的姓孙的人种菜，这一次就说他的田租给福州人老大种菜。这不是事实，因为根据陈飞颉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确认李某7的土地上在被清表之前种的是苗木而不是菜。3、曾某的调查笔录所做陈述是真实的，对三性无异议。4、叶某的陈述是真实的，至于面积有一点出入是正常的，以丈量为准。 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1、对李某5的调查笔录无异议。2、对李某7的调查笔录无异议。3、对曾某的笔录，征地时李某3及曾某并没有肯定田有租给陈飞颉。4、对叶某的笔录无异议。但陈飞颉对所承租的面积及地上青苗附着物数量已经签字确认，即应当按已经确定的面积及数量参照征地标准来计算金额。 二审调查中，上诉人陈飞颉承认其主张向李某5、李某4租赁了田种苗木，没有租赁合同，有缴交田租给其中一个人，但没要对方打收条，所以没有交租的依据。上诉人陈飞颉还承认其主张向李某7、廖某、汤某租赁了田种苗木，没有租赁合同，没有交租（征地时一次性给）。 据此，本院根据一审法院调取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二审调查取证的证据，除对原审判决第九页倒数第1-2行中“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东山村向李元华、李炳旺、汤辉煌、李卫东（曾金花之子）、李月辉、李月富、李深海、叶月仙、等人”更正为“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东山村向李某1、李某2旺、李某3（曾某之子）、李某6、叶某等人”及原审判决第十页第五行“被告清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36133.3元。”更正为“被告清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1616.9元。”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陈飞颉能否取得本案赔偿的权利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依法给予赔偿。联系本案而言，本案是基于上诉人陈飞颉在对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提起确认强制清除行为违法一案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由于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8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强制清除行为违法，并且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依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陈飞颉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二、关于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联系本案而言，1、上诉人向东山村民李某6、李某1、李某2旺租地种植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其已与该三位村民共同向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领取了相应补偿费，有其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签名为据，上诉人陈飞颉起诉和上诉中再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李某1户、李某2旺户、李某6户土地上种植的苗木损失26296.5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由于上诉人陈飞颉无法提供其与李某5、李某4、李某7、廖某、汤某租地合同和缴纳租金的依据，且李某5、李某4、李某7、廖某均否认有出租土地给上诉人的实际，依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陈飞颉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主张不应承担该部分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3、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某3之母曾某、叶某认可了上诉人陈飞颉向其租地并缴租的事实，根据龙政综（2017）77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岩市新罗区全面实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及调整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上诉人陈飞颉向李某3户租地青苗补偿费为8087元。由于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在实施清除行为之前，虽然对上诉人陈飞颉承租田主叶某土地所涉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登记了种类、面积、补偿价格，上诉人陈飞颉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上签名，只确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并对表中的单价有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未采取证据保全，致使现在无法进行重现和评估，根据生产生活的实际情况，除该表①项钢管棚按3米以下最高30元/㎡单价进行调整以及②项中单价与实际情况相差不大予以认可外，其余③-?项均应按龙政综（2017）77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岩市新罗区全面实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及调整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中最高单价予以计算，总计为33529.9元（包括：①钢管棚272.1㎡,总价8163元；②水泥地380.12㎡，总价3801元；③木棚52.56㎡，总价1577元；④木棚6.63㎡，总价198.9元；⑤苗圃搬迁费746.67㎡，总价5600元；⑥化粪池一组总价4400元；⑦座便器一个总价230元；⑧PVC管100m，总价1300元；⑨铁门5.1㎡，总价510元；⑩井6m，总价720元；?钢管棚75㎡，总价4500元；?木棚23.11㎡，总价1150元；?隔离栅栏69m，总价1380元）。上诉人陈飞颉提出赔偿113000元的要求无事法律依据。由于该表并未体现花卉、花盆，上诉人现提出的因花卉、花盆损坏要求赔偿7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由此，前述上诉人陈飞颉向李某3、叶某租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合计为41616.9元，依法应由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赔偿。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此造成错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飞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陈飞颉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陈飞颉苗木、苗圃经济损失人民币436133.3元”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曹溪街道办事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飞颉苗木、苗圃经济损失人民币41616.9元”。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严丽梅 书记员张晴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