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负责人：姚志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岗，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凯，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刚，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万善乡宋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崇军，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凯、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赵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岗，被上诉人彭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赵崇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金额，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金额，明显不合理。（三）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金额，明显不合理。（四）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五）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交通费、住宿费，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彭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合情合理，且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赵崇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彭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117667.85元、护理费38019元、营养费10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交通费4877元、救护车费用200元、电动摩托车2000元、手机1500元，共计185013.85元。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待伤残等级确定后进行主张，上述赔偿费用由被告三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由被告赵崇军及被告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剩余赔偿额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6日23时56分许，被告赵崇军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3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958KM+500M时（潞城史回村附近路段），与由南向北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与被告赵崇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伤情诊断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骨髓炎，头皮裂伤。司法鉴定原告右小腿损伤为8级伤残。另查明，被告赵崇军驾驶的车挂靠于被告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医疗费160402.3元，提供住院收费票据、门诊费票及益康大药房宋村分店销货凭单（左腿开放骨折输液抗炎治疗、换药950元）、病历等证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否认上述950元的销货凭单，对其他证据认可。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的950元票据并非医疗机构出具，因此不予采信。综上，医疗费计算为15945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认可，本院予以保障。3、营养费11900元＝前4次住院105天*每天50元+第5次住院33天*每天50元+出院后100天*每天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反驳称应按每天30元*住院138天计算。本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结合出院医嘱基本上均载明了“术后加强营养、清淡高营养饮食”，参考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原告的病情，对原告的营养费酌情保障7140元＝前4次住院105天*每天30元+第5次住院33天*每天30元+出院后100天*每天30元。4、交通费7387.3元，提供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病历等证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否认原告交通费票据，认为票据连号，无法与就医地点吻合，酌情认可13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上述票据既包括连号的出租汽车定额发票，又包括高速过路费票，还包括油费票等，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存在难以证明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相符合的问题，但参考病历载明的护理人员“留陪2人”的记载，及原告多次前往省外就医的事实，酌情对原告的交通费保障5000元。5、护理费62172元＝前4次住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46693元/365天*105天*2人+46693元/365天*出院后150天+第5次住院46693元/365天*33天*2人+46693元/365天*出院后60天，提供病历、诊断证明、陪护证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反驳称应按住院天数138天计算，否认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及陪护证明，认为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未载明2人护理，诊断证明记载是2人搀扶，非2人护理，且出具诊断证明时间在出院5个月后；对原告到河南接受中医治疗的必要性提出异议，认为在河南治疗时距事发已有300多天时间，原告伤情已稳定，对2人护理的必要性存疑，且有的护理证明的出具人与主治医生非同一人。本院认为，医学领域是专业领域，不能仅凭一般人的经验来猜测推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虽提异议，但无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载明了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且原告出院医嘱均载明了，出院后相应时间在拐杖保护下无负重适当下床活动，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护理天数及出院后的护理天数予以保障。6、被扶养人生活费92023.5元，原告提供两个女儿的户籍证明：长女2012年7月20日出生，次女2018年1月31日出生，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90元计算。误工费81450元＝事发前12个月平均工资4500元/30天*受伤至定残前一天543天。原告提供《2015年8月至2020年8月房屋租赁合同》、《兴宝钢铁公司误工证明》、《2017年5月-2018年5月工资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反驳称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应按户籍载明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只认可230天的误工时间，否认原告其他证据，认为房屋出租人身份不明，房屋产权不明，原告应提供银行流水及劳动合同，如果原告能够在庭审结束后提供，不用再次开庭，由法院核实即可。庭审后，原告提供了《与兴宝钢铁公司2017年4月-2020年4月的劳动合同书》；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进行了询问核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印证一致，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标准应依据城镇居民相关标准及原告收入证明计算，因此对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保障；对于误工时间，参考病历，本院依法保障至定残前一天，即支持原告诉请。两项合计173473.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反驳只认可7500元，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8、鉴定费1641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对鉴定费认可，但认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鉴定是原告维权的必要之举，对原告的该诉请应予保障。9、残疾赔偿金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为1862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反驳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理由同上。10、救护车费用200元，提供相应门诊费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认可，本院予以保障。11、摩托车损失2000元、手机损失1500元，无证据提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反驳称只认可摩托车损失500元，本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摩托车受损的事实，酌情保障摩托车损1000元，对手机损失，因原告无证据支持，本院无法保障。12、河南住宿费9000元，提供相应票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否认，认为票据存在联号，无法与就医地点对应。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住宿费等在内，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考虑到原告先后在河南就医4次，难免产生住宿费，参考病历载明的护理人员“留陪2人”的记载，酌情对原告的住宿费保障6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为631088.8元，其中有12.1万元为交强险赔偿限额，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10088.8元，因双方为同等责任，本应由挂靠公司被告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但该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投保商业险，故由保险公司承担255044.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主张垫付了10515.2元，但无证据支持，原告认可1万元，这属于原告对己不利事实的认可，本院按垫付1万元认定，此款应从赔偿额内扣除。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被告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本案均为败诉方，应平均承担案件受理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虽反驳称不承担诉讼费，但因无法证明属于胜诉方，所以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彭凯支付赔偿款366044.4元。（二）被告赵崇军、被告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0元（原告已预交4000元），由被告冠县冠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平均承担3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判决结合出院医嘱基本上均载明了“术后加强营养、清淡高营养饮食”，参考双方诉辩意见及受害人彭凯的病情，酌情保障出院后100天的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妥。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受害人彭凯所提供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载明了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彭凯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并无不妥；且彭凯出院医嘱均载明了，出院后相应时间在拐杖保护下无负重适当下床活动，一审判决据此对彭凯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天数210天予以保障亦无不妥。关于误工时间的问题，一审判决参考病历，依法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天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彭凯所受损伤为八级伤残，确实给其在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一审判决结合彭凯的伤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妥。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参考病历载明的护理人员“留陪2人”的记载，及彭凯多次前往省外就医的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妥。关于住宿费的问题，一审判决考虑到彭凯先后在河南就医4次，难免产生住宿费，参考病历载明的护理人员“留陪2人”的记载，酌情认定住宿费6000元并无不妥。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彭凯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法的问题，彭凯提供了《2015年8月至2020年8月房屋租赁合同》、《兴宝钢铁公司误工证明》、《2017年5月-2018年5月工资表》，一审庭审后，彭凯提供了《与兴宝钢铁公司2017年4月-2020年4月的劳动合同书》，且一审法院对彭凯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进行了询问核实，彭凯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印证一致，证明彭凯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彭凯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正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