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193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少斌，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男，194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原审被告：姜某3，男，1938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姜某4，男，194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某2、原审被告姜某3、姜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徐爱菊在2015年6月30日前意识是清楚的，但记忆力低下、健忘。2、一审判决对证人的意思表示理解错误。证人证言均说明徐爱菊自2014年起记忆力低下，并未说过其意识不清。3、我母亲徐爱菊因被被上诉人辱骂和训斥，受到刺激和惊吓才痴呆的。4、徐爱菊是痴呆人没有行为能力，去看病必须有监护人陪同。二、(2018)鲁068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两份遗嘱的真实性认定有效，完全错误。三、上诉人父亲姜竞一、母亲徐爱菊2014年11月8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法定程序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案涉朱由一村的房屋一处，系徐爱菊和姜竞一的夫妻共同财产，姜竞一死亡时间早于徐爱菊，即使徐爱菊的遗嘱有效，其处分了其他人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姜某2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姜某3、姜某4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徐爱菊于2016年1月20日及3月8日所立遗嘱有效；2.登记在被继承人徐爱菊名下，座落在莱州市朱由一村的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莱房朱政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莱宅集建（90）字第13010249号】由原告姜某2继承，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价值1万元；3.姜某1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应当给付被继承人徐爱菊的赡养费2300元由原告继承所有；4.北京市人民政府发放给被继承人徐爱菊的、在被告姜某1处的属于被继承人徐爱菊的高龄补助和养老补助费35140元由原告姜某2继承；5.在被告姜某1处原、被告父亲孙化源遗留给被继承人徐爱菊的生活费20万元由原告姜某2继承；6.原、被告父母去世时的存款8万元，其中属于被继承人徐爱菊个人财产的4万元由原告姜某2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化源（曾用名姜竞一）、徐爱菊生育儿子四人，长子姜某1、次子姜某3、三子姜某2、四子姜某4。被继承人徐爱菊于2018年1月23日去世，徐爱菊的父亲徐锡玖、母亲徐姜氏均早于徐爱菊去世。涉案房屋坐落于莱州市朱由一村，登记在徐爱菊名下。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民终430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法院作出的（2017）鲁06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被告姜某1应当每月给付徐爱菊赡养费1500元，款已付至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3日的赡养费2300元尚未给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了莱州市朱由一村村委证明两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姜某1辩称对证明信的内容有异议，因孙化源并非只有原、被告四个儿子，其与第二任妻子还生育一子姜某6。二、原告提交了2016年1月20日和2016年3月8日的代书遗嘱两份，证实徐爱菊同意将其所有的遗产由原告继承。被告姜某1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自2014年开始徐爱菊已经意识不清，无法进行正确的意思表达。对此，被告姜某1提交了姜某6、卢某（姜某1的儿媳）、姜某5（姜某1的儿子）、张英（孙化源的战友）的证明原件各一份，证实徐爱菊自2014年起就已经意识不清。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徐爱菊并未意识不清，且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否则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法院认定证人卢某、姜某5与被告姜某1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因此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根据被告的说明，在（2016）鲁0683民特606卷宗中查阅到2016年6月12日莱州经济开发区医院的诊断证明一份以及莱州市城港路朱由卫生院的门诊病历一份，并向原告与被告姜某1出示，双方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被告姜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诊断中记载了徐爱菊于5年前开始逐渐出现神志不清，诊断结果为老年痴呆症，且该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存在造假的可能性。原告对莱州市城港路朱由卫生院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其并未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交过该证据，根据常识，医生只能诊断患者治疗时的精神状况或疾病情况，并不能确认患者在诊疗前的病情，因此朱由医院无法证实2016年6月12日之前的5年时间里徐爱菊的精神状况；对莱州经济开发区医院的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诊断证明只能证实2016年6月12日及之后徐爱菊的精神状况，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20日和2016年3月8日，徐爱菊在立该两份遗嘱时意识清醒，且有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签字证明。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上述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故法院对被告姜某1的辩称不予支持。三、原告提交了徐爱菊北京银行存折四份及原告自己计算的北京人社局关于福利养老和高龄补助明细一份，证实2008年-2015年期间，徐爱菊共收到养老补助金和高龄补助金35140元，该存折在此期间由被告姜某1保管，该部分款项已被姜某1取走，根据遗嘱的表述，该部分养老补助金和高龄补助金应由原告继承所有。同时提交北京养老服务指南一份，证实关于高龄补助标准的问题。被告姜某1对北京银行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所涉款项由其代领；对养老补助金和高龄补助金明细的真实性亦有异议，辩称该证据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另被告姜某1提交了孙化源个人感悟话沧桑一份，证实被告姜某1并未占有养老补助金和高龄补助金及孙化源留给徐爱菊的钱。原告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四、原告提交了赡养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赡养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姜某2接手徐爱菊的日常生活看护后，姜某1将有关徐爱菊的所有证件、银行账户及其个人物品交给姜某2保管”，证实2015年10月6日也即签订本赡养协议之后，被告姜某1应当将徐爱菊的所有证件及银行账户交付给原告姜某2，亦说明在2015年10月6日之前，徐爱菊的所有证件及银行账户是在被告姜某1手中保管。对此，被告姜某1辩称该赡养协议书无法证实徐爱菊的养老补助金和高龄补助金被其占有，协议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些证件，根据庭审情况，存折等证件均在原告手中。五、原告提交了徐爱菊的证言两份，2016年1月10日证言中提及“孙化源多次对我说，给我20万元作为孙化源去世后留给我的生活费”。2015年11月14日徐爱菊证言中提及“把徐爱菊的高龄补助和生活补助攒着，花孙化源的工资及徐爱菊要求姜某2把属于徐爱菊的钱及被姜某1窃取的60万元依法讨回来”。另提交了2017年9月10日姜某4的证言一份，证实孙化源留给徐爱菊20万元生活费的事实。被告姜某1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辩称徐爱菊自2014年开始已经意识不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意思表达。被告姜某1提交了原告书写的证明一份，证实孙化源于2011年6月5日至2014年分两次借给被告姜某4281000元，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被告姜某4证言的证明内容相冲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明是其按照孙化源的意思书写。六、被告姜某1提交了孙化源、徐爱菊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11月8日所立遗嘱原件各一份，分别证实根据遗嘱原告姜某2与被告姜某4不得继承财产，遗产由姜某1继承，本案所涉房屋亦由被告姜某1继承。原告对该三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徐爱菊是文盲，不认识更无法书写自己的姓名，被告姜某1提交的遗嘱是无效遗嘱。对此，被告姜某1称遗嘱主要是由孙化源书写。七、被告姜某1提交了原告姜某2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一份，该证据提到2016年2月30日要求姜某1协助取回骨灰，众所周知2月并无30日，由此可以印证原告提供遗嘱的非真实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2月30日系笔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之后遗留的财产，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四项至第六项被告姜某1均不予认可，原告的该三项主张主要是基于徐爱菊等人的证言推定，但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继承徐爱菊的高龄补助费及养老补助费65140元、20万元生活费和4万元个人财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依照遗嘱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由三被告协助过户以及继承被告姜某1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应当给付被继承人徐爱菊的赡养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姜某3、姜某4缺席，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徐爱菊名下，坐落于莱州市朱由一村的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莱房朱政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莱宅集建（90）字第13010249号】由原告姜某2继承，三被告姜某1、姜某3、姜某4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姜某1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应当给付被继承人徐爱菊的赡养费2300元由原告继承所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1.6元，由原告负担5427.1元，由被告负担18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案件申请费192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系孙化源（曾用名姜竞一）、徐爱菊之子；孙化源于2015年7月9日去世，徐爱菊于2018年1月23日去世；涉案房产登记在徐爱菊名下；（2017）鲁06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2017）鲁06民终4308号民事判决，确定姜某1应当每月给付徐爱菊赡养费1500元，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上诉人尚欠2300元赡养费；已生效的（2018）鲁068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20日和3月8日两份遗嘱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要求按遗嘱继承形成本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遗嘱无效，不应作为继承的依据，房产系双方父母所有，徐爱菊无权处分父亲孙化源的遗产。上诉人提供的父母所立2014年11月8日遗嘱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生效的（2018）鲁0683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对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20日和3月8日两份遗嘱真实有效，该案并未被依法变更或撤销，故一审法院依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被上诉人按遗嘱继承，并无不当。涉案房产登记在徐爱菊名下，且一审查明本案四当事人的父亲孙化源存在第二任妻子和孩子，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房产中的部分为孙化源的遗产，故上诉人仅以身份关系而主张按徐爱菊遗嘱处分孙化源遗产，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1.6元，由上诉人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