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传，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杨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4412476X8（8/16）。 法定代表人：龚红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波，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保升乡金家沟物流园玫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71421359Y。 法定代表人：陈联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烈，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孙福传因与被上诉人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公司）、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赵光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福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被上诉人宏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波，被上诉人天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光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福传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宏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被上诉人天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宏胜公司（曾用名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赵光烈将物流港天星坝（一期）公租房的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承包合同》。宏胜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合同约定了工程施工范围及单价。上诉人系外墙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诉讼后知晓赵光烈系挂靠，不能代表在签订合同时知晓赵光烈与宏胜公司的法律关系，不能由此认定系赵光烈的个人行为。合同签订时甲方为宏胜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赵光烈系宏胜公司委托代理人。一审以上诉人嗣后知晓的情况来推定上诉人认知的合同相对方系赵光烈个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宏胜公司与赵光烈系挂靠关系，宏胜公司出借资质对外承揽建设工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与赵光烈承担连带责任，且其他法院同类案件均判决宏胜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已查明案涉项目的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天盈公司仍欠付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宏胜公司辩称，1.宏胜公司对上诉人与赵光烈签订《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并不知情，且宏胜公司并未授权赵光烈代表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系赵光烈伪造，宏胜公司对赵光烈的行为不予认可；2.对于上诉人在嗣后才得知宏胜公司与赵光烈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宏胜公司不持异议，因此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相对方是赵光烈而非宏胜公司；3.宏胜公司与赵光烈之间的挂靠关系虽不合法，但上诉人在诉讼前并不知晓宏胜公司与赵光烈之间的关系，所以宏胜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并未对上诉人造成影响，未损害其利益；4.其他法院的判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盈公司辩称，1.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前提是发包人对承包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且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未支付；2.本案中，案涉工程未审计、未结算，工程款欠付情况不明。根据天盈公司与宏胜公司所签《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公租房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工程款是根据施工进度及竣工审计情况按比例拨付，天盈公司实际拨款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拨款金额，现阶段已无欠付工程价款，天盈公司不应向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3.工程项目有增减，双方未作结算，审计结果出来之前，工程款欠付情况并不清楚，并非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已查明工程欠款金额。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天盈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光烈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孙福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赵光烈支付原告工程款751896元（含质保金976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654296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其中以本金97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均按同期建设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宏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天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盈公司系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公租房工程（以下简称安置小区工程）的发包人，赵光烈借用宏胜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前述工程施工。安置小区工程尚未审计。 孙福传持有名为《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以下简称外墙工程合同），外墙工程合同主页发包方记载为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记载为孙福传。外墙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公租房项目，合同价格不保温外墙抹灰31元/㎡，外墙真石漆42元/㎡（含基层旧墙刮糙）。付款方式为（手写）外墙保温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的30%，外墙漆完成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总计的40%，工程全部竣工10日内经有关职能部门验收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工程款到工程保修期满，全部付清。从验收合格之日起，工程保修期为1年。外墙工程合同尾部甲方（发包方）签字盖章处加盖了印文为“义乌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天星坝公租房项目部”印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有字样为“赵光烈”的签字，乙方由孙福传签字。 孙福传持有单据一份，单据名称为“物流港天星坝公租房（一期）三、四、五楼外墙漆、刮白收方单”，该单据记载：外墙漆45164㎡，外墙生活阳台顶部真石漆710㎡，刮白7234㎡收方人赵世安、刘仁国何鹏”。 孙福传持有费用报销单一份，载明“报销项目”为“天星坝出租房”，“摘要及金额”为“结算孙福传外墙漆工程款1952496元扣除已预借款1120000元扣除垃圾清运费2500元，扣除质保金5%×195249697600元扣除代开发票税金78100元合计654296元”，“领导审批”签署有“赵光烈2017.12.31”的字样。 2013年5月2日，天盈公司与宏胜公司签订了《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公租房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公租房合同），将物流港天星坝片区棚户改造天星安置小区（一期）公租房工程发包给了宏胜公司，签约合同价为67043661元，工期为720天。合同约定：承包人于每月27日前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承包人修建公租房达到10楼按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30%；竣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承包人公租房总额达50%；交付发包人使用之日起15日内，支付承包人公租房总额达60%并同时退还所有履约保证金；余款待审计结束后两年内付至审计结算总造价的95%，留5%作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规定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承包人需分包的工程，非经发包人同意，任何转包和分包都属违约。合同加盖了宏胜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红星的印章及公司公章。 2018年6月8日，宏胜公司、天盈公司及设计、勘察、监理单位共同签署了安置小区工程3#、4#、5#楼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 合同签订后，天盈公司向宏胜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合计837万元，直接向宏胜公司拨付工程款3405万元，其中2016年1月28日拨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6年2月2日拨付工程款670万元，孙福传认为对于前述两笔款项天盈公司同时扣除了宏胜公司应向天盈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 1515000元，实际拨款应为5185000元。天盈公司向个人合计转账1249281元，孙福传对于天盈公司向自然人转账的行为系拨付工程款无异议，宏胜公司对于天盈公司的前述转账行为不予认可。 天盈公司向宏胜公司提供工程借款2452万元，其中天盈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收到宏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515000元。孙福传认为该款系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计为已拨付工程款，宏胜公司亦认可该款不能计入已拨付工程款。 天盈公司向宏胜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670万元已全额退还。除此之外，天盈公司向林平和、张兵等人转账合计550099元，银行回单备注为“代宏胜建设有限公司发劳务费”。孙福传认为前述款项系用宏胜公司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发放民工工资，不能视为退回民工工资保证金，也不能视为天盈公司的已拨付工程款金额；天盈公司认为代发的民工工资系退还宏胜公司缴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福传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福传是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3.天盈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1.关于孙福传是否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孙福传持有外墙工程合同一份，虽宏胜公司未认可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宏胜公司的印章，但其认可其与赵光烈之间关于承包安置小区项目的资质借用关系。该份合同上有赵光烈字样的签字，因赵光烈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故对赵光烈签字的外墙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中关于劳务承包的范围与费用报销单（同上，因赵光烈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对上述单据上赵光烈字样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相互印证，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赵光烈与孙福传签订了外墙工程合同，且双方已经结算。 2.关于宏胜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孙福传主张赵光烈向其承担合同责任，宏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即其主张其与赵光烈直接形成合同关系。宏胜公司虽系出借资质给赵光烈，且合同加盖了宏胜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因孙福传系主张赵光烈向其直接承担合同责任，故其认可的合同主体系赵光烈，而非宏胜公司，亦即合同所加盖的宏胜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未改变孙福传对其合同相对方的认识，宏胜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并未造成孙福传对其合同主体的认知发生转移，加之孙福传亦陈述其是在事后通过其他人起诉赵光烈、宏胜公司时才得知赵光烈系挂靠宏胜公司承建工程，故就孙福传的认知而言，合同相对方系赵光烈个人，赵光烈应向孙福传承担合同责任。虽合同加盖了宏胜公司项目部印章，宏胜公司出借了资质给赵光烈，但如前所述，该盖章行为未对孙福传对合同主体的认知产生影响，故合同未在孙福传与宏胜公司之间成立，宏胜公司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孙福传陈述宏胜公司授权赵光烈与其签订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陈述的其在签订合同时不知晓赵光烈与宏胜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的事实相矛盾，故对孙福传主张宏胜公司授权赵光烈与其签订合同，主张不能成立。 3.关于天盈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前提应当是发包人对承包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且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未支付。就本案而言，根据天盈公司与宏胜公司签订的公租房合同的约定，天盈公司系按一定条件分期向宏胜公司给付建设工程价款。工程已于2018年6月8日经验收出具质量验收合格报告，根据公租房合同约定，天盈公司应向宏胜公司拨付工程价款金额应为33521830.5元（67043661元×50%），即使建筑物已交付天盈公司使用，天盈公司应向宏胜公司拨付工程价款金额亦应为40226196.6元（67043661元×6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670万元。而天盈公司实际已向宏胜公司直接拨款3405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8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670万元+55万元），以工程借款的形式向宏胜公司支付1452万元（8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552万元+400万元-1000万元），合计4857万元，且履约保证金670万元已全部退还。孙福传认为其中1670万元未实际拨付，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虽天盈公司在拨付工程款时抵销了宏胜公司欠付天盈公司的工程借款，但该抵销亦是建立在工程拨款成立的基础上方得以抵销，故对天盈公司的拨款行为应予以认定。孙福传及宏胜公司均认为天盈公司向宏胜公司的借款不应计入天盈公司的已拨付工程款数额，应系单独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天盈公司对宏胜公司以工程借款的形式支付了款项，双方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但该支付款项的事实与天盈公司欠付宏胜公司工程款的事实结合，导致双方互负债务，天盈公司作为工程款的债务人，有权主张以其对宏胜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其欠付的工程款，因此，天盈公司的付款总金额及有权抵销的债权金额合计已超出公租房合同约定的拨款金额。而剩余工程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天盈公司在现阶段已无欠付工程价款，不应向孙福传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赵光烈于2017年12月31日就工程款金额与孙福传进行了结算，应予支付，故对孙福传要求赵光烈向其支付工程款并退还质保金合计751896元（654296元+97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光烈拖欠工程款，给孙福传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对欠付工程款应分段予以计算，其中以本金654296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算，以本金97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光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福传给付工程欠款75189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利息分段计算，以本金6542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97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福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8元，由赵光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天盈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天星坝一期公祖房（义务宏胜）收支明细》、银行转账回单、《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关于划支工资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拟证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天盈公司代宏胜公司支付民工工资1059990元，其向宏胜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数额发生了变化。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福传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天盈公司在诉讼后仍持续拨付工程款，证明其欠付宏胜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宏胜公司认为双方尚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银行转账回单及函件能客观反映天盈公司向宏胜公司拨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天盈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转账支付1059990元，用于代宏胜公司支付天星坝棚改项目农民工工资。该款项来源于宏胜公司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宏胜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给付责任；二、天盈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关于宏胜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承包合同》系以宏胜公司名义签订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宏胜公司虽主张该项目部印章系赵光烈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无相应依据证实其对赵光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限制且孙福传应当知晓。其次，孙福传主张其签订《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承包合同》时对赵光烈系借用宏胜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不知晓，宏胜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赵光烈以宏胜公司代表人身份并持有项目部印章与孙福传签订合同的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综上，被挂靠人宏胜公司是《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挂靠人赵光烈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且宏胜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从挂靠中取得了挂靠利益，赵光烈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再次对外分包给孙福传的行为与宏胜公司向赵光烈出借资质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赵光烈以宏胜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形下，无论孙福传是否明知宏胜公司与赵光烈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均应由宏胜公司与赵光烈承担连带责任。宏胜公司以其与赵光烈之间就案涉工程形成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且对赵光烈将外墙漆工程分包给孙福传的事实不知晓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天盈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律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给付权利的条件是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工程价款数额，而发包人对承包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且欠款未支付是判定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中，依据天盈公司与宏胜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条件，天盈公司应享有按约支付工程价款的期限利益，其在现阶段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为工程款总额的60%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天盈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全面履行了其现阶段的付款义务，其不应向孙福传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孙福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赵光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福传给付工程欠款75189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利息分段计算，以本金6542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97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孙福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宏胜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孙福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8元，由宏胜建设有限公司、赵光烈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8元，由宏胜建设有限公司、赵光烈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梓佳 审判员  杨怡伶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