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81民初277号原告：赵孬，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告：邱宏奇，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告：杨志民，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男，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孬、邱宏奇与被告杨志民建筑施工劳务转包合同纠纷一案，经偃师市人民法院以（2019）豫03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后，被告杨志民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03民终58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发回偃师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孬、邱宏奇、被告杨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孬、邱宏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共计27万元及利息；二、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6日，原告带领工人和被告杨志民一起在为登封塔沟武校干活提供劳务工作，该工程经验收后，被告杨志民将原本属于原告及工人的劳务报酬冒领，后经原告多次向其讨要，被告杨志民于2018年7月5日向原告返还了20余万元，剩余27万元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拒不返还。被告杨志民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是发回重申案件，适用的程序仍然是原一审程序，原告的诉求是不当得利，在原一审庭审卷宗第90页，一审法官明确向原告释明了案由应该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但是原告明确表示坚持不当得利。那么一审法院应该按照原告的请求来审理，属于不当得利的应该支持，不属于不当得利的应该驳回，但是通过一审、二审，法院均查明应该是建设工程劳务转包合同纠纷，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应该按照查明的事实另案另诉，法院不应该自作主张，强行违背原告的意愿强行判决，违背了《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二．本案应该属于建设工程劳务转包合同纠纷，我认为本案最大的争执点在于二原告究竟干了多少活？我应付的工程款是多少？1.2017年1月24日赵泽军、杨志民、孙燕伟共同出具的粉刷面积清单是经过登封市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因此该数据可以作为本案计算的一个依据，该数据是空方实算出来的。而我转包给二原告约定的是空方半算，因此减去空方半算的部分，才是二原告施工的部分。2.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姬秋萍、杨献民法官主持双方当事人到施工现场勘验的B、C图书馆外墙窗户面积清单2张，可以看出90根柱子和窗户部分是未粉刷的，该部分的面积应该扣除。再扣除内墙相应部分的面积，才是施工的面积。另外5号楼未测量，如果判决，则应到现场丈量。3.根据空方实算的数额为479008.5元，扣除二原告已认可的213000元，扣除未粉刷的柱子价款31600元，工人赵云峰收到的15500元、扣除后期杨铁根的维修款15000元、扣除外粉空方半算36672元、内粉41731元、扣除拉电闸、跳塔吊引起的罚款7万元、扣除5号楼外粉的空方半算价款为10898.9元，我只应付二原告44605.1元。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5年11月16日，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嵩山少林武术职业学院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其承建嵩山少林武术职业学院5#教职工住宅楼和职业学院图书馆C区、大学生创业中心B区。2016年7月24日，王巧红以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被告杨志民签订了承包协议，将嵩山少林武术职业学院（孔子学院）5号住宅楼及图书馆B、C区内粉、外粉分包给被告杨志民。双方约定的承包价格为：5#楼内粉10元/m2，B、C内粉12.5元/m2，外粉17元/m2。后杨志民将该外粉、内粉工作转包给原告赵孬、邱宏奇，2016年9月，二原告带领工程队进入工地施工。2016年9月16日，被告杨志民为原告赵孬出具劳务证明两份，原告赵孬在两份证明上均签名确认。原告赵孬、邱宏奇向法庭提交的证明载明：“劳务证明赵孬在塔沟武校南××＃楼以及××、Ｃ图书馆承包粉刷工程，内、外粉，承包单价如下：5#住宅楼内粉为8.5元每平方米，外粉为15元每平方米，C、B区图书馆内粉为9.5元每平方米，外粉为15元每平方米，空方半算5#楼梁为10元每（平方）米门口空方实算特此证明施工队：杨志民施工人：赵孬2016.9.16”。被告杨志民向法庭提交的证明载明：“劳务证明赵孬在塔沟武××区承包粉刷工程，5#楼住宅楼承包单价为：内粉8.5元每平方米、外粉为15元每平方米、梁为10元每米室内门为空方实算结算阳台空方半算B、C区图书馆内粉9.5元每平方米，外粉15元每平方米，空方半算特此证明施工队：杨志民施工人：赵孬2016.9.16”。2017年1月，二原告将上述全部工作完工。期间，被告杨志民支付给原告赵孬10万元工程款，赵孬为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塔沟武××区五#、B区人工工资拾万元正（100000）赵孬2016年11月26日”；支付给原告邱宏奇工程款69120元，邱宏奇为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取款条今取工人工资款陆万玖仟壹佰贰拾（元）（69120元）粉刷邱宏奇2017.元月25号”。两笔共计款为169120元。2017年1月24日，王巧红委派技术员孙燕伟丈量并出具了粉刷面积工程量清单，载明：“5#教师住宅楼外墙：4016m2；5#教师住宅楼内墙：12318m2；B区图书馆内墙：8104m2；B区图书馆外墙：3475m2；C区图书馆外墙：4765m2；C区图书馆内墙：11945m2。以上全部以空方实算经手人：赵泽军杨志民孙燕伟2017年1月24号”。2017年2月19日，孙燕伟给杨志民出具了一份《杨志民粉墙总面积》验收单，并加盖了嵩山建筑公司的公章。该验收单上的内、外墙粉刷面积除B区图书馆内墙粉为8014m2外，其余均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粉刷面积工程量清单的数字相一致。2017年，杨志民以其承包的粉刷工程完工并已验收却未取得工程款为由，将王巧红、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同年9月，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巧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杨志民支付工程款582144.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巧红、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于2017年10月19日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一、王巧红以嵩山建筑公司名义将嵩山少林武术职业学校（孔子学院）5号住宅楼及图书馆B、C区的内、外粉工程承包给杨志民，杨志民已按约定完成相应施工任务，事实清楚；二、对2017年1月24日、2017年2月19日两份工程验收单予以采信，故判决：一、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巧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志民支付工程款559104.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王巧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王巧红、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杨志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月24日，杨志民自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取回强制执行款589731.5元，并为该法院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登封市人民法院案件款￥589731.5元。（大写：伍拾捌万玖仟柒佰叁拾壹元伍角（含执行费7991元）收款人：杨志民2018年1月21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杨志民称原告赵孬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杨志民未及时支付其工程款，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闹情绪跳楼、12月2日早上擅自拉下电闸导致王巧红承建的工程停工，致被告杨志民分别被王巧红罚款5万元和2万元，但未提交缴付罚款的相关证据；涉及粉刷劳务款，二原告自称共收到被告杨志民支付的工程款21.3万元（两张收条在内），被告杨志民称2017年支付二原告12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二审审理期间，法官姬秋萍、杨献民主持双方当事人，到施工现场勘验对B、C区图书馆外墙窗户面积进行丈量（测量B区图书馆外墙窗户面积经结算为1919.22㎡，未粉柱子面积554.4㎡，C、B区图书馆外墙窗户面积相同），对于5号住宅楼是空方实算还是空方半算，哪些项目该算，因双方争议过大，最终没能对5号住宅楼内外墙窗户面积进行丈量。被告杨志民单方提供空方半算窗户面积应扣款项，5号住宅楼21370.10元、B区图书馆54869.50元、C区图书馆54325.6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登封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一张、书面证人证言一份、判决书一份、劳务证明两份；被告提交的粉墙总面积清单一份、取款条两份、书面决定一份、报警纪录一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资证。本院认为，被告杨志民将从河南嵩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的嵩山少林武术职业学院5#教职工住宅楼、职业学院图书馆C区、大学生创业中心B区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赵孬、邱宏奇，二原告赵孬、邱宏奇按约定完成全部粉刷任务，事实清楚，本案应为建筑施工劳务转包合同纠纷，而非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原、被告之间的劳务转包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告没有取得粉灰作业资质，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劳务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转包合同无效，但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内、外粉工作并经过了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无论原告是否具备施工资质，都不影响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二原告作为劳务承包人施工的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作为劳务转包人业已向发包人结算并领取了相应施工劳务费用，故二原告向被告主张施工劳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月24日粉刷面积工程清单及2017年2月19日杨志民粉刷墙总面积验收单，已确认了二原告粉刷的总面积，被告杨志民为原告赵孬出具的两份劳务证明也载明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粉刷单价，根据面积、单价算得工程款为479008.5元；双方在劳务合同履行中，被告杨志民在2016年9月16日的同一天时间内，向原告提供了内、外墙粉刷结算，有差异的两份劳务证明，这是造成双方对内外墙粉刷窗户面积如何结算、无法结算的主要原因，但两份劳务证明均能说明，B、C区图书馆以及5号住宅楼内、外墙粉刷窗户面积，均应以空方半算进行结算。对此涉及B、C区图书馆外墙窗户面积，已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组织双方当事人丈量确认，应以此确认面积（折算为1919.22㎡）进行空方半算。对于5号住宅楼的外墙窗户面积，双方争议过大，原告庭审中同意按被告杨志民提供的空方半算面积及款项扣除计21370.10元。涉及B、C区图书馆的柱子面积计算是否应扣除问题，因两份劳务证明上并未涉及，故此不应在计算面积和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所述，总粉刷工程款479008.5元，应减去B、C区图书馆内、外墙窗户面积按空方半算款项47020.89元（〖1919.22÷2×15+1919.22÷2×9.5〗×2），减去5号住宅楼内、外墙窗户、阳台等面积按空方半算款项21370.10元，二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10617.51元。二原告自认其在施工期间已先后领取工程款213000元，故被告应再支付二原告下余工程款197617.51元。被告在领取工程款后原告讨要时，应当及时支付给二原告，其拖延不付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二原告诉求被告给付利息，应予支持，但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被告杨志民辩称因原告赵孬的不当行为致使其被嵩山建筑公司罚款7万元，以及其它扣款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其抵扣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志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赵孬、邱宏奇支付粉刷工程款197617.51元及利息（利息以欠工程款197617.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孬、邱宏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赵孬、邱宏奇负担1000元，被告杨志民负担4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栓紧人民陪审员  张雅楠人民陪审员  耿子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