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01民初965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9925901027。负责人：淡燚,职务：行长。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诉讼代理人：李会，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王家元，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西双版纳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胡应芬，职务：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800767055058k。住所地：景洪市。诉讼代理人：杨娟，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李建淑，女，1968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住址：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向学明，男，1968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住址：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西双版纳曼蚌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6708680016。法定代表人：李勇，职务：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诉讼委托代理人：高国安，男，汉族，1989年9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下称农行版纳分行）诉被告被告西双版纳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鼎鑫公司）、第三人李建淑、向学明、西双版纳曼蚌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曼蚌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版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被告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第三人曼蚌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建淑、向学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版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西双版纳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李建淑、向学明应履行的（2017）云2801民初32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截止至2017年7月3日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2346581.9元及自2017年7月4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滞纳金。2、判决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28日，被告鼎鑫公司与景洪市嘎兰社区居委会曼蚌囡居民小组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房地产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等文件，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地块位置为景洪市勐泐大道13号商住综合楼“鑫源银座”小区项目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被告鼎鑫公司登记设立了曼蚌囡公司（实控人为鼎鑫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2014年1月14日，鼎鑫公司与曼蚌囡小组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将“鑫源银座”小区A栋一楼A-01、02、03、04、17号、A-2-01中的700.67平米（二楼）、C栋一楼和二楼整层（一楼C-01至13号、二楼C-201、202、203号）合计2700平米房产返还给曼蚌囡小组，同时由鼎鑫公司租用。2014年1月16日，被告鼎鑫公司为融资将C栋10、11、12、13、C-1-03号房屋出售给李建淑、向学明，并与曼蚌囡公司、借款人向学明、李建淑联合运作将上述房屋向原告抵押申请贷款，由曼蚌囡公司提供阶段性担保。原告发放贷款后，因借款人逾期违约还贷，经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3216号调解书确认，曼蚌囡公司对借款人拖欠的借款本金305006.55元、利息136735.74元、剩余借款本金1903439.74元、律师费1400元等由借款人向学明、李建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鑫公司作为曼蚌囡公司的实控人，在整个楼盘的开发、销售、处置、贷款等过程中全部控制实际操作，也是涉案借款的实际担保人，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承担借款人利息、罚息、滞纳金直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还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为此具状起诉。诉讼中原告方表示曼蚌囡公司是由鼎鑫公司为了开发项目获得贷款而设立的，曼蚌囡公司的实际控股公司是鼎鑫公司；本案起诉的事实基准是基于鼎鑫公司是曼蚌囡公司实际控制人，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被告鼎鑫公司答辩称，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是由第三人中的自然人承担，由第三人曼蚌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没有要求被告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以第三人中的自然人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第三人中的自然人，担保人为第三人曼蚌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该借款收款方为曼蚌囡房地产，被告既非合同当事人，也非借款收款人，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被告没有约束力；3.被告与曼蚌囡房地产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被告与曼蚌囡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既不是曼蚌囡的股东，也不是曼蚌囡的上下属公司，故不应由被告为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在原告与第三人的调解书中，第一项已经明确，解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且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并执行，故不能再按该合同相关约定来起诉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及滞纳金等；5.被告与景洪市嘎兰社区委员会曼蚌囡居民小组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已经由景洪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且该协议并不能证明被告为第三人曼蚌囡的实际控制人，更不能证明被告应为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系重复起诉，原告以第三人中的自然人，未按时偿还借款，要求其按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等，这一事实及理由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过，且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相应的民事调解书，但是现在原告又以相同的事实及理由提起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鼎鑫公司与曼蚌囡公司没有关系，是两个独立主体，虽然注册地址相同，但是并不能证明鼎鑫是曼蚌囡的实际控股人，鼎鑫的股东为李函颖、胡应芬、李文涛，而曼蚌囡的股东是李勇和徐保会；从刚才第三人何明锋的陈述得知，两个公司只是合用办公室，第三人当中的自然人其缴纳购房款均是缴纳至曼蚌囡的公账户。借款也是转账至曼蚌囡的公账户，和鼎鑫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李建淑、向学明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曼蚌囡公司陈述称同意被告鼎鑫公司的答辩意见。综合各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应为：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被告鼎鑫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又分为：鼎鑫与曼蚌囡公司是否存在控制关系？就本案而言，本案第三人与原告方签订借款合同与履行期间，鼎鑫公司和曼蚌囡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现象？）当事人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第三人李建淑、向学明未举证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对经被告鼎鑫公司、第三人曼蚌囡公司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证据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2017)云2801民初3216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原告已经向借款人李建淑、向学明实际发放了贷款，借款人违约逾期未归还借款及拖欠原告的具体金额，《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及利息、罚息等赔偿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企业信息表，欲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被告鼎鑫公司、曼蚌囡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原告证据3（2017）云2801民初3338号判决书、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房地产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联合开发补充协议，欲证明被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开发商，为了融资，设立曼蚌囡房地产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向原告申请贷款的事实，被告鼎鑫公司质证对关联性和证明观点不认可，第三人曼蚌囡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认可，对开发协议与调解协议不认可，被告鼎鑫公司证据曼蚌囡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1份，原告农行版纳分行质证认为证明内容不认可，曼蚌囡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经质证各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可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证明的内容综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月7日，李建淑与农行版纳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建淑作为借款人向农行版纳分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景洪市，借期120个月，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曼蚌囡公司景洪广场支行账户，借款人的还款账号62×××66；借款由曼蚌囡公司提交阶段性保证，由签章的抵押人提供抵押担保；阶段性保证人应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人处签字为李建淑、向学明,保证人处有曼蚌囡公司签章；合同第二条先决条件2.1条记明未满足下列条件之一的，贷款人有权不发放本合同项下借款：…（2）借款人、担保人根据贷款人要求提供真实、完整有效的文件资料单据并办妥相关手续，（4）购房收首付款及于本合同有关的应付款项和费用均已付清，（5）本合同项下有抵押担保的，（预告）登记等有关手续已按贷款人要求办妥且该抵押、保险持续有效，自本合同签订六个月内，借款人未能落实2.1条中所约定条件的，贷款人有权采取调减或取消本合同项下借款额度，依内部规定对本合同项下借款重新审批、解除本合同等一项或多项措施。农行借款凭证记载借款人李建淑，借款金额300万元整，借款日期2014年1月8日，借款种类一手房商业贷款，执行利率7.53250%；农行集中作业平台贷款放款回执记载，客户名称李建淑，贷款本金3000000，业务种类个人贷款农行放款，借款日期20140108，收款人曼蚌囡公司。2018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7）云2801民初32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解除原告农行版纳分行和被告李建淑、向学明、曼蚌囡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二、被告李建淑、向学明于2018年7月31日之前偿还原告农行版纳分行截止2017年7月3日的拖欠本金305006.55元、利息136735.74元，合计441742.29元；三、被告李建淑、向学明于2019年7月31日前偿还原告农行版纳分行剩余借款本金1903439.74元，由二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按季度分四次偿还，前三季度每季度偿还剩余本金的20%，第四季度偿还剩余本金的40%，借款利息由二被告按原《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四、被告向学明、李建淑于2019年7月31日前向原告农行版纳分行支付律师费1400元；五、被告曼蚌囡公司对被告向学明、李建淑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农行版纳分行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七、案件受理费24656元，减半收取12328元，由被告李建淑、向学明负担，并于2018年7月31日前径付原告农行版纳分行另查，曼蚌囡小组与鼎鑫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8日、2014年1月14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与房地产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地块位置景洪市勐泐大道13号，合作开发项目性质商住综合楼。后曼蚌囡小组向本院起诉要求鼎鑫公司支付到期租金、承担违约金及终止房屋租赁合同（诉讼中明确为要求解除2007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及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云280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景洪市嘎兰社区居民委员会曼蚌囡居民小组与被告鼎鑫公司于2007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和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被告西双版纳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曼蚌囡小组支付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1549249元并赔偿损失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景洪市嘎兰社区居民委员会曼蚌囡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再，鼎鑫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胡应芬，截止本案起诉时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股东为李函颖、胡应芬、李文韬，公司住所为勐腊路××号。曼蚌囡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3日，法定代表人李勇，截止起诉时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股东为李勇、徐保会，公司住所为景洪市。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生效后即具有既判力，如未发生新的事由，当事人不得就已经裁判的同一案件再行起诉。本案当中原告农行版纳分行系以被告鼎鑫公司与曼蚌囡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作为事实基准提出诉讼，系新的事实主张，被告鼎鑫公司系新当事人，后诉诉请系要求鼎鑫公司连带承担，也非对前案裁判结果的实质否定，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为重复起诉，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应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鼎鑫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否贯彻财产、利益、业务、组织机构等方面的分离，是判断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的基本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从本案《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记载来看，鼎鑫公司在该借款过程中并未出现，亦未有其他证据显示其有过相关意思表示，也没有直接充分证据证明鼎鑫公司对曼蚌囡公司在财务、人事、业务等方面实施了控制行为；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本案第三人向学明、李建淑与原告方签订借款合同与履行期间，鼎鑫公司和曼蚌囡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资金混同，各自的受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鼎鑫公司与曼蚌囡公司亦均不认可原告该主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原告方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5573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义宏人民陪审员  刘晓洁人民陪审员  黄邦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