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生龙，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波，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酒类供应链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163号银海芯座2栋10层1004室。 法定代表人：李利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飞，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合作社白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163号银海芯座2栋10层1001、1002号。 法定代表人：李聪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飞，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生龙因与被上诉人环球酒类供应链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酒类公司）、四川省合作社白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作社白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9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生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生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朱生龙签订合同的目的系实现区域相关酒类产品的独家经营，环球酒类公司、合作社白酒公司在许可运营范围内许可第三方开设“中国酒类批发网”的违约行为，已致朱生龙的独家经营事实不能，环球酒类公司违反了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朱生龙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中国名酒折扣店”与“中国酒类批发网”系同一项目，虽然两个项目名称不同、运营模式稍有差别，但实质上均是通过发展加盟商收取加盟费并要求加盟商运营相应项目名称的实体店，并只能在其处批发经销商品获取经营利润。第二，朱生龙提交的库存产品均为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提供的“三无”侵权产品，因无法对外销售，该部分产品的数量恒定。第三，环球酒类公司未按约及时、足额发货。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朱生龙提交的授权书复印件结合案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合作社白酒公司对第三方授权的事实，原判将授权书原件的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朱生龙，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其次，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人格混同，合作社白酒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环球酒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环球酒类公司与朱生龙签订《《中国名酒折扣店分公司运营合同》（以下简称《分公司运营合同》）后，环球酒类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朱生龙提供合同约定的平台服务、一站式多种类配货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环球酒类公司没有在朱生龙的经营地授权其他主体开设“中国名酒折扣店”，“中国酒类批发网”与“中国名酒折扣店”系不同项目，没有影响朱生龙独家经营。 合作社白酒公司辩称，合作社白酒公司与朱生龙之间的《城市运营合同》系未生效合同，双方没有权利义务合同关系，合作社白酒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朱生龙无关。合作社白酒公司与环球酒类公司系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不存在主体混同。“中国酒类批发网”与“中国名酒折扣店”为两家公司名下各自独立的项目。 朱生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朱生龙与环球酒类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署的《分公司运营合同》，并退还朱生龙市场管理费300000元；2.判令环球酒类公司向朱生龙退回未发货货款21508元；3.判令环球酒类公司向朱生龙支付违约赔偿金300000元，并承担因履行上述合同产生的广告宣传费损失900000元、库房租赁费损失210000元、店铺装修、使用及货架展架费损失300000元、因环球酒类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无法销售库存损失2673321元；4.判令环球酒类公司向朱生龙支付合同约定的合作保底年收益10%（按管理服务费金额同比计算：300000*10%/12个月*16个月=40000元）；5.判令合作社白酒公司对上述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朱生龙作为乙方与环球酒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分公司运营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包括经营区域、合作期限、区域和销售任务、市场管理费、管理服务费付款方式、合作奖励、订单与发货、特别约定、甲方权利与义务、乙方权利与义务、销售管理、双方违约责任、其他事项、争议解决方式。其中，经营区域约定为甘肃省敦煌市。合作期限约定为5年，从2017年1月5日至2022年1月5日。区域和销售任务约定县级分公司运营管理费300000元、地级市600000元。合同签订后，分公司运营有义务协同总部每月完成计划开店数和辖区销售，合同签订时应缴纳保证金或全额管理费，如无法全额缴纳，可缴纳合同定金10000元。市场管理费约定甲方一次性收取300000元，保证分公司合作商垄断区域经营。合作奖励二（分公司收益）约定包含管理服务费、供应链佣金、保底年收益10%（按管理服务费金额同比）、广告分成、物流配送等增值服务、区域加盟店分成、公司股权、资本市场收益、配送奖励。订单与发货约定乙方进货在中国名酒折扣网系统自助下单，在乙方进货款到账后，甲方按乙方订货计划在三个工作日内告知发货，甲方负责将货物运到乙方确定的收货地点给乙方确认的收货人，并附带有效送货单据，乙方在收到货物的第一时间内向甲方传真加盖乙方公章或经营者签字的收货确认单，逾期甲方将视为乙方已全数收到货物。甲方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保证货源供应、对供应货物知识产权承担责任、提供有效销售证据、介绍资料、加注销售区域标示等。乙方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组建不少于2人的运营团队，不得超区销售，获得甲方营销支持。双方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得在乙方经营期间在乙方经营区域发展第三方分公司合作商，否则甲方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甲方以乙方保证金的一倍赔偿乙方；乙方不得违反约定价格低价销售、不得超区销售、不得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等损害甲方权益。上述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其中在甲方盖章处有手写备注内容一段“赠送贰拾万元货品由乙方自行选择，敦煌地区加盟店由乙方自行招募，甲方不得招募”。合同附件1《中国名酒折扣网分公司运营商权益》约定，其中对分公司运营商引进签约的其他分公司和加盟店加盟，管理费到账后总公司给予奖励。 2017年3月22日，合作社白酒公司（中国酒类批发网）作为甲方与朱生龙作为乙方签订了《城市运营商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包括代理区域、合作期限、区域和销售任务、市场加盟费和区域风险防范金、城市运营商销售产品及价格、结算方式、合作奖励、订单与发货、特别约定、甲方权利与义务、乙方权利与义务、销售管理、双方违约责任、其他事项、争议解决方式。其中，合作区域约定为甘肃省敦煌市。合作期限约定为3年，从2017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区域和销售任务a、b约定，县级运营商首单运营费250000元（50000元运营费和200000元的货品）,县市级首单运营费为300000元（50000元运营费和250000元的货品），合同签订后，运营商有义务每月完成注册商家500家（注册商家会员类型：区域中的烟酒店、饭店、KTV、超市、火锅店等卖酒场所），前三个月不低于1000家；区域和销售任务d约定，合同签订时乙方应缴纳保证金或首批货款，如当时无法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给甲方的，乙方可向甲方缴纳合同定金，作为合同有效保障，并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合同约定款项，定金可自动冲抵乙方运营费或购货款，如乙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未补齐款项，不履行合同规定，合同将作废，定金不予退还。合作奖励二约定合同签订区域内按标准成功注册一家会员商家，甲方奖励10元，同时按会员商家进货金额按约定比例分红，另外乙方可按城市全年业绩0.2%领取分红，完成销售任务的，甲方额外奖励2%。订单与发货约定乙方需提前一星期向甲方传真加盖公章或经营者签字的订货计划单，乙方货款到账后，甲方三个工作日内告知发货。《城市运营商合同》的其他条款内容与前述《分公司运营合同》条款内容基本一致。 期间,朱生龙通过其本人及本案诉讼代理人叶楠向环球酒类公司累计支付款项合计1462510元。2017年1月5日，敦煌市瑞龙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环球酒类公司支付的10000元，另经一审法院核实，敦煌市瑞龙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生龙，而环球酒类公司亦认可该10000元系支付的定金。一审法院考虑到该款项付款时间、金额及性质与《分公司运营合同》签订时间及合同约定定金10000元可以相互印证，且环球酒类公司亦未主张与敦煌市瑞龙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10000元系朱生龙支付案涉合同款项。上述朱生龙合计付款1472510元。上述款项中，双方均认可包含朱生龙依据《分公司运营合同》应向环球酒类公司支付的市场管理费300000元，故其他款项应认定系货款。合作期间，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均有向朱生龙配货，并提供了加盖有两公司公章的配货清单及相关酒类资料。 2018年12月5日，环球酒类公司和合作社白酒公司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朱生龙于敦煌市开设的“中国名酒折扣店”购买了董香型白酒一瓶。该过程由甘肃省敦煌市公证处全程公证，甘肃省敦煌市公证处亦出具了（2018）甘酒敦公内字第891号《公证书》。一审另查明，朱生龙在敦煌市经营中国名酒折扣店时，敦煌市出现了挂有“中国酒类批发网”门头的店面。一审庭审中，朱生龙提交了一份现场照片打印件，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对该图片三性不予认可。该图片显示林国正作为四川省合作社白酒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在现场致辞，人物背景显示为“四川省合作社白酒有限公司中国酒类批发网/中国名酒折扣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城市运营商合同》的效力；二是合作社白酒公司是否违反《城市运营商合同》对朱生龙的独家经营许可约定；三是环球酒类公司在《分公司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朱生龙是否有权解除《分公司运营合同》，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是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已收款未发货的退款义务；五是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保底年收益。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是《城市运营商合同》的效力。朱生龙与合作社白酒公司签订了《城市运营商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朱生龙应当支付保证金或首批货款，若合同签订时不能支付相应款项的，可以支付定金，但未约定定金数额，若至迟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均未支付相应款项的，则合同作废。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合同签订时及其后，朱生龙并未向合作社白酒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所有货款均是支付给环球酒类公司，加之其后朱生龙在《城市运营商合同》约定的经营地敦煌市，也并未开设“中国酒类批发网”门店，仅开设了环球酒类公司授权的“中国名酒折扣店”门店，可以认定《城市运营商合同》双方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虽然朱生龙在向环球酒类公司支付货款后，合作社白酒公司亦有向其开设的“中国名酒折扣店”配货，但该配货行为不足以认定系合作社白酒公司在履行《城市运营商合同》的供货义务，同时也不能据此认定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之间已人格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一审庭审中，朱生龙主张的案涉“中国名酒折扣店”与“中国酒类批发网”实质系同一项目，均由合作社白酒公司运营。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两份合同，虽然部分条款内容相似，但关于项目的运营模式、目标客群、订货方式、运营费用、费用结算、销售分红等实质内容均有明显不同，且合同缔约主体也不一致，难以认定系同一项目。即便如朱生龙所主张的，合作社白酒公司曾对外宣传“中国名酒折扣店”与“中国酒类批发网”项目，但从其提供的图片来看，该两项目名称系并列关系，上述图片也不足以判定该两项目即系同一项目。综上所述，因该两份合同缔约主体不一致，且合同约定商业模式等内容也不一致，加之《分公司运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辩称的“中国名酒折扣店”与“中国酒类批发网”项目并非同一项目，且根据案涉《城市运营商合同》约定，该合同成立后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是合作社白酒公司是否违反《城市运营商合同》对朱生龙的独家经营许可约定。由于《城市运营商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城市运营商合同》对合作社白酒公司并不产生法律拘束力，不能认定合作社白酒公司违反了《城市运营商合同》对朱生龙的独家许可约定。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敦煌市虽出现了“中国酒类批发网”门店店招，但由于案涉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主体与实际经营主体并不一致，故朱生龙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敦煌市实际经营的“中国酒类批发网”门店系合作社白酒公司授权的当地经营商。三是环球酒类公司在《分公司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朱生龙是否有权解除《分公司运营合同》，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根据《分公司运营合同》约定，朱生龙可以在敦煌市取得“中国名酒折扣店”的独家经营，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敦煌市并未出现其他“中国名酒折扣店”，朱生龙也无证据证明环球酒类公司有违上述约定，在敦煌市授权有其他“中国名酒折扣店”。由于“中国酒类批发网”与“中国名酒折扣店”不足以认定为同一项目，故“中国酒类批发网”门店即便出现在敦煌市，也难以认定为系环球酒类公司违反《分公司运营合同》，导致朱生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分公司运营合同》约定环球酒类公司应当为朱生龙提供网络自助下单系统，一审庭审中，环球酒类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提供该下单系统，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朱生龙主张可以通过微信等在线方式订货，实际情况双方也多次进行订供货，且朱生龙亦在正常经营门店，故即便环球酒类公司未按约提供网络自助下单系统，该违约行为也不足以认定系根本性违约并导致朱生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再次，朱生龙主张环球酒类公司所供商品存在权利瑕疵，但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案朱生龙并无证据证明环球酒类公司在履行《分公司运营合同》中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主张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环球酒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是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已收款未发货的退款义务。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朱生龙支付给环球酒类公司的款项金额总计为1472510元，扣除300000元的市场管理费，实际货款金额为1172510元，朱生龙主张尚有21508元的货款未发货。一审庭审中，朱生龙仅提交了单方制作的《未发货清单》，根据与朱生龙提交的环球酒类公司的《配货清单》对比，朱生龙实质系主张《配货清单》中部分货品未收到发货。根据《分公司运营合同》约定，朱生龙应在收到货物的第一时间内向环球酒类公司传真加盖其公章或经营者签字的收货确认单，逾期将则视为已全数收到货物。本案朱生龙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之时已向环球酒类公司主张存在漏发部分货物的证据，其当庭提交的《未发货清单》又系事后单方制作，未经环球酒类公司认可，故其当庭主张漏发货物已不符合合同约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环球酒类公司存在漏发货物的情形，朱生龙据此要求环球酒类公司退还未发货款2150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是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保底年收益。在《分公司运营合同》第七条合作奖励二第三项中，确有保底年收益10%（按管理服务费金额同比）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内容文意及结合合同奖励条文上下理解，此处的保底年收益10%，应是环球酒类公司对合同相对人参与此项目经营时可得利润的一种承诺，该承诺可以理解为系环球酒类公司对合同相对人的可期待利益的一种最低保证，而非合同约定的直接给付义务。换言之，在朱生龙整体经营期间，若朱生龙的整体年利润未达到管理服务费金额的10%，环球酒类公司应承担差额补助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朱生龙经营期间的实际获利及差额，其直接要求环球酒类公司按此约定金额支付所谓保底收益，与条文约定本意并不相符，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朱生龙主张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要求解除案涉《分公司运营合同》，并要求环球酒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货款及支付保底收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朱生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79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生龙负担。 二审中，朱生龙提供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知民终484、4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环球酒类公司向朱生龙提供的53度茅台武兴原浆酒系未经权利人授权经销的商标侵权产品。环球酒类公司及合作社白酒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侵权产品与环球酒类公司发货的产品为同一批次产品，不能达到朱生龙的证明目的。环球酒类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收银服务系统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拟证明朱生龙不愿再使用环球酒类公司提供的收银记账系统，并非环球酒类公司限制其使用权限；2.检验报告两份，拟证明环球酒类提供的52度、53度茅台武兴原浆酒系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朱生龙质证称，对《关于收银服务系统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检验报告不能达到环球公司的证明目的，朱生龙所说的是侵犯知识产权的问题而非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朱生龙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朱生龙的证明目的。环球酒类公司提交的《关于收银服务系统的情况说明》系环球酒类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环球酒类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环球酒类公司在《分公司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朱生龙是否有权解除《分公司运营合同》，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向朱生龙退回未发货货款21508元；3.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支付保底年收益。 一、关于环球酒类公司在《分公司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朱生龙是否有权解除《分公司运营合同》，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朱生龙主张其与环球酒类公司签订《分公司运营合同》的目的系实现区域相关酒类产品的独家经营。环球酒类公司、合作社白酒公司在许可运营范围内许可第三方开设“中国酒类批发网”的违约行为已致朱生龙的独家经营事实上不存在，构成根本性违约。朱生龙提交的库存产品均为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提供的“三无”侵权产品，无法对外销售。环球酒类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朱生龙有权解除合同。 （一）关于环球酒类公司是否违反《分公司运营合同》约定，侵犯朱生龙独家经营的问题。首先，《分公司运营合同》约定环球酒类公司授权朱生龙在甘肃敦煌设立中国名酒折扣店敦煌分公司，保证朱生龙在合同签订区域独家经营，不发展第三方作为区域的分公司合作商。朱生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环球酒类公司授权他人在敦煌以中国名酒折扣店的名义进行经营或者发展第三方作为合作商。其次，“中国酒类批发网实体店”系合作社白酒公司开展的项目，而非环球酒类公司。虽然环球酒类公司与合作社白酒公司可能存在人员、经营范围、办公场所等方面一致的情况，但不足以证明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不能认定“中国酒类批发网实体店”系环球酒类公司授权开展的项目。故朱生龙主张环球酒类公司侵犯朱生龙独家经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朱生龙主张环球酒类公司提供“三无”侵权产品，无法销售产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朱生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环球酒类公司提供的产品已无法对外销售，且案涉《分公司运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环球酒类公司向朱生龙提供酒类的品种。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环球酒类公司向朱生龙提供的酒类品种繁多，即使朱生龙主张涉嫌侵权的52度、53度茅台武兴原浆酒无法对外销售，但不排除朱生龙可销售其他酒类品种，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朱生龙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生龙并无证据证明环球酒类公司在履行《分公司运营合同》中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环球酒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向朱生龙退回未发货货款21508元的问题。根据《分公司运营合同》约定，朱生龙应在收到货物的第一时间内向环球酒类公司传真加盖其公章或经营者签字的收货确认单，逾期将视为已全数收到货物。朱生龙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货时已向环球酒类公司主张存在漏发部分货物，则视为朱生龙已全数收到货物。朱生龙提交的《未发货清单》系朱生龙事后单方制作，且未经环球酒类公司认可，不足以认定环球酒类公司存在漏发货物的情形，朱生龙据此要求环球酒类公司退还未发货款2150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环球酒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保底年收益的问题。《分公司运营合同》第七条合作奖励二第三项约定保底年收益10%（按管理服务费金额同比）。根据该约定内容文意及结合合同奖励条文理解，此处的保底年收益10%，应是环球酒类公司对合同相对人参与此项目经营时可以获得最低利润的一种承诺，而非合同约定的直接给付义务。换言之，在朱生龙经营期间，若朱生龙的整体年利润未达到管理服务费金额的10%，环球酒类公司应承担差额补助责任。朱生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生龙经营期间的实际获利及差额，其直接要求环球酒类公司按此约定金额支付所谓保底收益，与该约定本意不符。本院对朱生龙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生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8元，由朱生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兵 审 判 员 陈曦 审 判 员 史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辛田 书 记 员 陈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