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财，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龙云、徐强，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迪昊，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武邦、周冰冰，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元华，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于财因与上诉人陈迪昊、被上诉人于元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陈迪昊、于元华返还于财垫付银行贷款的借款61193.4元，利息6445.61元。并以6119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解除于财与陈迪昊、于元华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陈迪昊、于元华向于财返还于财替陈迪昊、于元华向银行借款用于陈迪昊、于元华购买涉案房产的剩余贷款781871.7元；陈迪昊、于元华赔偿于财损失44429.08元。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陈迪昊、于元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1、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决认定第三、四项诉请事由与第一、二项诉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明显错误（判决书第6页第11行）。本案所有诉请均是基于陈迪昊、于元华违反双方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的约定义务这一法律事由而引发的解除该协议、相互返还、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属于标准的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陈迪昊、于元华向于财借款买房，于财就向银行借到款后再借给陈迪昊、于元华，当然涉案房产要登记在于财名下并办理抵押手续，为防纠纷双方签订涉案协议：房产系陈迪昊、于元华所有，由陈迪昊、于元华按月向于财账户还款，用于偿还银行的借款，因该协议履行而发生的纠纷当然属于同一法律关系。（2）原判决以“被告同意”为由判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于财支付利息（判决书第6页第1行）明显错误，因陈迪昊、于元华表示愿意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而非“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判决书第4页第6行）2、案件关键事实认定错误，驳回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借名购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系本案关键事实，但原判决忽略了双方约定因一方违约而造成对方损失均应赔偿、且没有约定该损失必须在一定期限或在一次诉讼中主张的事实，也忽视了相关法律规定，更疏忽了部分损失金额不可能在该次诉讼中明确的实际情况，无视于财提交的发票、收据、转款记录等直接原始证据，只支持了该次诉讼的律师费3万元，驳回了上次诉讼实际发生的差旅费及律师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借款利息，判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且从立案之日开始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1）原判决不支持于财与出借人书面约定的利息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无视于财提交的借款协议书、转款明细、借款情况说明等原始书面证据，不顾垫付贷款的出借人担心陈迪昊、于元华报复而不敢出庭的恐惧，以“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由不支持当事人书面约定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书第5页倒数1--5行）。（2）陈迪昊、于元华表示愿意按年利率6%付息（判决书第4页第6行）。（3）判决从立案之日（而非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开始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判决第一项）。4、关于第四项诉请的描述欠妥（判决书第2页第9行）。判决书描述是起诉书中的表述，于财庭审明确该诉请为：被告向原告返还由原告替被告向银行借款用于被告购买涉案房产剩余贷款本金781871.7元（2019年10月15日庭审笔录）。二、一审程序违法，扩大了当事人的损失。1、关于先予执行。2019年10月15日庭审后，于财因替陈迪昊、于元华垫付银行贷款而借的钱需要承担约定的利息，为减少利息损失，特书面申请法庭对陈迪昊、于元华在庭审中确认且没有异议的垫付款61193.4元及利息（陈迪昊、于元华表示同意按年利率6%支付）先予执行，遭法庭以“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为由口头驳回（见11月20日庭审笔录第2页最后一段，第3页第一段）。于财认为，法庭收到于财的书面申请，没有本着减少当事人损失的原则审核先予执行的可行性和法律规定，没有征询陈迪昊、于元华的意见即口头驳回该申请欠妥，且没有给出合理的理由、未告知法律依据，也没有给于财书面答复，明显违法，致涉案利息在持续发生，损失在进一步扩大。2、关于撤回诉请。2019年10月15日庭审中，法庭以“第三、四项诉请不是本案的主要诉请”为由要求于财撤诉，否则将判决驳回。于财虽有异议，但为尊重法庭和考虑诉讼费损失的风险，遂当即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请保留第三、四项诉请。但陈迪昊、于元华表示：本案第一、二项诉请与第三、四项诉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但不同意于财撤回第一、二项诉请，法庭终未准许于财撤回第一、二项诉请，为此承担了诉讼费可能损失的风险，程序严重违法（见10月15日庭审笔录第10页1--10行）。3、关于审限。庭审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结束，于财因急于偿还借款和减少利息损失而催促法庭望尽快判决，终在2020年2月10日通过微信方式见到判决书的照片，发现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判决书作出后近3个月当事人才见到照片显然不妥。距离于财2019年6月30日向法院递交起诉材料达8个月之久，显然违反了审限的法律规定。当事人理解法庭忙而不忍给法庭添麻烦，但于财心急如焚地渴望尽快通过法律公平解决而得以解脱困境的迫切愿望，为何得不到理解？况且，截止到递交上诉状，仍未收到判决书原件。三、原判决如生效，将产生严重的不良社会影响。原判决如生效，将摧毁于财维持诚实信用的希望，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于财替陈迪昊、于元华垫付银行贷款，于财再也找不到钱垫付贷款，银行将于财列入黑名单而丧失社会信用，并通过诉讼拍卖登记在于财名下房产等一系列恶果也终将发生，这也正是于财苦苦挣扎借钱垫付贷款的根本原因。陈迪昊、于元华这种丧失诚信的恶意违约行为，通过原判决不但得不到惩戒，还能得到经济利益。所以原判决增加了诚实守信一方的损失，鼓励了故意违约行为，违反了诚信、公平的法律精神和社会公序良俗。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迪昊、于元华有能力履行，却因所购房产贬值而恶意拒绝向于财偿还购房借款的行为已引起多次诉讼，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双方协议的约定，于财均有权请求解除协议、返还借款、损失赔偿，原判决损害了于财的合法权利，望依法改判。针对于财的上诉，陈迪昊辩称，一、于财主张的第一、二诉请与第三、四诉请之间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误，仅仅对于财的律师费损失的认定不准确。1、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于财不能同时要求相对方履行合同（第一、二诉请）的同时又要求解除合同，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另外，第四项诉请主张的781871.1元系陈迪昊依据与案外人（山东省烟台海阳市黄山街一号海洋农商银行东村支行）签订的贷款协议所主张的费用，与本案纠纷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时审理。即使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于财主张我方返还剩余贷款781871.1元的诉请不应被支持，因为该款项于财并没有实际支付，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即使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借名购房协议》也不应予以解除。首先，依据《合同法》93.94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只有两种方式，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借名购房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任一方享有单方解除权，于财不能行使约定解除权。而本案中的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也尚未成就，双方签订《借名购房协议》目的，是为陈迪昊以于财的名义购买房产，该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2、关于于财主张的4338号案件律师费及餐旅费损失，我方认为，该损失应当在4338号案件中主张，本案中无法审理其他案件的损失的真实性及合理性，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其他意见同一审代理意见。3、关于垫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我方认为，双方在《借名购房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于财若垫付了银行贷款，我方应当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判决无误。二、关于一审程序问题1、一审法院驳回于财的先予执行申请程序合法，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可以裁定先予执行的前提是因情况紧急或者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申请人的生活或者生产经营的。而本案于财并不符合该条件。2、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未准许于财撤回第一第二诉请，是正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于财违反上述规定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3、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综上，望驳回于财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元华未答辩。陈迪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依法改判；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由于财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对该笔30000元律师费支付是否属于为追偿垫付贷款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认定不清，违法裁决，应对本项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理由如下：依据三方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中第五条：“在还贷款期间，如甲方出现逾期不能及时还款，所拖欠银行的贷款本息、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费用均由甲方（陈迪昊）承担”中的约定可以确认，于财为追偿垫付贷款而产生的律师费，属于该条中“其他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判决书第6页，第8行），一审法院对于财所支付的30000元律师费是否符合“为追偿垫付贷款”的合理支出的事实认定错误。于财的4项诉讼请求中的第4个诉请（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归还涉案房产剩余银行贷款781871.7元）并不是请求支付垫付贷款或因追偿垫付贷款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与“为追偿垫付贷款”无关，那么剩余的诉请总金额为112068.81元，依据《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民事案件计算标准，诉讼标的为112068.81元的律师费用应为8503.44-11824.13元。而一审法院将30000元律师费均认定为于财为追偿垫付贷款而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于财仅仅替陈迪昊垫付了约6万元却造成了30000元的律师费损失实在有违常理，而让陈迪昊承担该损失更显失公平，难以让人信服。庭审中补充意见：按照要求返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61193.4元的标准计算律师费。针对陈迪昊上诉，于财辩称，陈迪昊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于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方垫付的贷款61193.4元，并支付利息6445.61元，以6119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利率24%，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垫付贷款本息偿清之日止。每月还贷6119.34元，向他人借款6100元，故本案主张实际按照6100元计算。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4429.08元。3、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4、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由原告替被告向银行借款用于被告购买涉案房产剩余贷款本金781871.7元。一审判决查明，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原告替被告垫付银行贷款61193.4元，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垫付数额；原告与丛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丛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丛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山东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原告因替被告垫付银行贷款，自2018年12月20日起每月向丛某借款6100元用于归还涉案房屋贷款，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截止至2019年10月15日产生利息6445.61元，被告主张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告知被告，被告同意按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利率年息6%计算利息。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2018）鲁0687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法律服务合同一份、发票一份，证明为诉讼（2018）鲁0687民初4338号案件原告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支付的差旅费、误工费、餐费、住宿费共计8203.47元。提交法律服务合同一份、发票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明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手机截图两张，证明本案中原告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30000元，本案的差旅费等费用，保留诉权另案主张。被告主张（2018）鲁0687民初4338号已经执行终结，该案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应当在该案中一并主张，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原、被告之间的借名购房协议没有约定律师费，故该费用谁聘请律师谁支付，被告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法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于财与被告于元华系表姐弟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8日，二被告以原告的名义购买位于海阳市家和美景天城21#楼X单元东户3（层）303号房产，并以原告名义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实际应还贷人为被告。2016年9月20日，为明确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双方签订《借名购房协议书》。后因被告逾期还贷，原告为了防止影响自己的银行征信而垫款还贷。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从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0月份，原告向银行共计垫付贷款61193.4元。对于上述事实，原、被告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达成的《借名购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被告逾期向银行还款，原告垫款还贷61193.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的垫付款61193.4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因替被告垫付银行贷款，自2018年12月20日起每月向丛某借款6100元用于归还涉案房屋贷款，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截止至2019年10月15日产生利息6445.61元。丛某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阐述其与原告为表亲属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丛某未到庭作证，因此，无法确认原告与丛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对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为诉讼（2018）鲁0687民初4338号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等费用8203.47元，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因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借名购房协议书》，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银行贷款，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为追偿垫付贷款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属于上述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的“有关其他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可以证实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关系成立，原告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故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一、被告陈迪昊、于元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财银行贷款垫付款61193.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债务利息；二、被告陈迪昊、于元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财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5元（已减半），由原告于财负担5165元，被告陈迪昊、于元华负担1040元。本院审理期间，于财提交于财与丛某微信聊天记录；于财微信向丛某转账6445.61元的微信截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丛某签名的收到该金额转账的收条；丛某与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1日所签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用以证实上诉人应丛某要求向其支付6445.61元的借款利息以及双方借款协议真实。陈迪昊质证称，证人出具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丛某与于财有利害关系，丛某应出庭作证。于财提交于财与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2月25号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邦典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到3万元法律服务费的发票，用以证实其二审的律师费费用；提交于财与银行签署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用以证实房贷的付款账户。陈迪昊质证称，法律服务合同及交易明细及发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证人丛某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且没有经过我方同意，我方仅同意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双方均称，于财父亲与于元华父亲是亲兄弟。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应否支持于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陈迪昊、于元华应否支付于财在本案一审的律师费。丛某未出庭且与于财系亲属，因无法确认于财与丛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一审对于财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未予支持，按照陈迪昊认可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尚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于财二审增加请求的本案二审律师费用30000元，因未能调解，可另案主张。于财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因（2018）鲁0687民初4338号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等费用8203.47元，系因本案纠纷而发生，一审法院未处理，于财可另案主张。陈迪昊主张，于财主张的本案一审律师费30000元，系根据案件的总诉讼请求标的而确定，而本案一审判决仅支持了诉讼请求的一小部分，故律师费应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按比例给付。本院认为，于财主张的本案一审律师费已经实际花费，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双方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有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分担责任及损失。于财请求解除该协议，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如此一来，购房的目的难以达成，且存在毁约的成本和风险，可能导致银行向各方当事人追究责任、购房合同的履行也可能受影响。二审庭审中法庭与陈迪昊通电话，其同意卖房子，双方系亲戚，应尽量减少毁约成本，尽快找中介变卖房子，故法院暂不解除双方的《借名购房协议书》。陈迪昊认可《借名购房协议书》，系实际购房人，应按照二审庭审中于财提交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的房贷付款账户，及时支付房贷，而不应让于财支付房贷。双方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证实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系陈迪昊，于财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实际的还款人系陈迪昊，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贷款尚未全部支付，于财请求陈迪昊返还剩余房屋贷款781871.7元、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上诉人于财负担550元，上诉人陈迪昊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