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东起第1间。法定代表人：纪桂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洁，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全德军，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鸿，福建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友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德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友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全德军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全德军依法支付天友公交公司管理费158400元和进站费、GPS费2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天友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全德军补偿款660000元依法无据。（一）申领燃油补贴款的主要责任在于全德军。依照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关于“乙方自愿将承包经营的营运车辆及其运营权(见车辆清单)于2017年3月13日由甲方收回，甲方按32800元/辆一次性补偿乙方(乙方需提供合法能够证明其承包身份的相关资料)，2015年、2016年度乙方经营期限内国家燃油补贴款甲方配合乙方向有关部门申领，补贴款全额归乙方所有，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7日内付清，燃油补贴款结算时如不足人民币60000元，甲方同意在最后结算时补足”的约定，燃油补贴是由乙方(即全德军)向有关部门申领，天友公交公司只有配合义务，虽是依据相关文件的规定应当以天友公交公司的义务申报，但全德军作为运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运营者，依相关规定应当如实向天友公交公司提供其运营车辆的油耗清单和每车每日的油耗清单，即使是燃油补贴款不拨至普宁市交通运输局账户，依照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的答复，在申领燃油补贴款时仍然需要提供上述两项清单，在全德军没有提供相应清单的情况下，天友公交公司根本无法履行配合全德军的义务。因此导致燃油补贴款没有申领的原因是全德军怠于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所致，一审判决天友公交公司支付补偿款660000元给全德军，明显是颠倒了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的权利义务。（二）天友公交公司没有向全德军支付660000元补偿款的法律义务。依照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天友公交公司是在燃油补贴款每台车不足60000元时，同意在最后结算时补足，因此，在燃油补贴款尚未到达天友公交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天友公交公司应当支付全德军的款项数额无法确定。天友公交公司的义务只是在每车燃油补贴款不足60000元的情况下，补足至60000元，没有直接向全德军支付补偿款每车60000元的义务。（三）天友公交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据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的约定，天友公交公司支付款项的约定条件是“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7日内付清”，故在燃油补贴款尚未到达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天友公交公司支付款项的约定条件尚未成就。综上，一审判令天友公交公司向全德军支付补偿款660000元依法无据，应当驳回全德军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以天友公交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驳回天友公交公司要求全德军付还管理费158400元及进站费、GPS费22000元的反诉请求，明显偏袒全德军。（一）一审认定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之间是承包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中，全德军营运的公交车11辆，是由全德军投资购置并实际控制，车辆的所有权虽然名义上登记在天友公交公司名下，但整个营运都是由全德军实际占有和使用，由全德军独立经营，双方是挂靠经营关系，这是全德军、天友公交公司双方共认的事实，一审判决不顾双方共认的事实，将双方共认的挂靠关系认定为承包关系是倒果为因定性错误。（二）一审驳回天友公交公司的反诉请求与其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之间是口头合同关系，就应当对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之间约定作严格的审查，天友公交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了原经营者章传尧关于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之间管理费、进站费、GPS费约定的说明，在全德军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应予认定并据此判令全德军支付相关费用。全德军辩称，本案诉争的《协议书》并不是双方自己单方调解的，而是在普宁市信访局、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的主持下经过多方磋商达成的。《协议书》的内容经过各方确认，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且《协议书》明确指出全德军、天友公交公司之前签订的一切协议同时终止失效，最终以这份《协议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且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友公交公司按《协议书》一次性还清全德军剩余补偿款66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天友公交公司承担。天友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全德军按约定付还天友公交公司管理费158400元；2.判令全德军按约定付还天友公交公司进站费、GPS费22000元；3.判令全德军立即按约定将车辆运输至天友公交公司指定的地点交付给天友公交公司；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全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全德军（乙方）与天友公交公司（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含《车辆清单》、《车辆证照交接清单》），《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彻底解决车辆承包经营问题，在普宁市委、市政府重视支持下，经甲乙双方自愿友好协商，在普宁市信访局主持协调下，现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承包经营的营运车辆及其运营权（见车辆清单）于2017年3月13日由甲方收回，甲方按32800元/辆一次性补偿乙方（乙方需提供合法能够证明其承包身份的相关资料），2015、2016年度乙方经营期限内国家燃油补贴款甲方配合乙方向有关部门申领，补贴款全额归乙方所有，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七日内付清，燃油补贴款结算时不足60000元，甲方同意在最后结算时补足。二、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按32800元/辆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需签名确认，11辆车共计360800元。三、一次性补偿领取前乙方无条件交回前车辆及车辆有关证照（包括且不限于行驶证、营运证、车辆登记证、车辆保险单、运输标志牌等）。四、上述营运车辆收回前，车辆事故、抵押及与车辆有关债权债务等由乙方（车辆承包经营权利人）自行解决。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车辆所有权及运营权等相关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与甲方之前签订的一切协议同时终止失效，乙方不再享有包括且不限于车辆所有权及线路运营权等权利。《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车辆清单》上全德军签名确认的11辆车车牌号为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协议书》签订当日，全德军将车牌号为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等11辆车的钥匙、车辆行驶证、营运证、车辆登记证、车辆购车发票、运输标志牌等移交给天友公交公司，天友公交公司向全德军付款360800元。2018年12月5日，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在普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公示《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5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附表：普宁市2015年城市出租车及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各企业（单位）分配表）]、《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附表：普宁市2016年城市出租车及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各企业（单位）分配表）]，分别下达普宁市2015年度及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金额和各企业（单位）通过“广东省综合运输管理信息平台”逐级上报，且“省级审核通过”的年度燃油消耗总量技术进行测算，清算出各企业（单位）年度的成品油价格改革应安排补贴金额。其中，2015年度，天友公交公司的车辆数量为49辆，2015年油耗总量为611.09吨，全年应安排金额1595895元；2016年度，天友公交公司的车辆数量为49辆，2016年油耗总量为278.89吨，全年应安排金额781380元。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已通知包括天友公交公司在内的相关企业提交请拨资金所需的申请资料，但作为申报请拨及发放油补资金的主体，天友公交公司经催促至今尚未按照程序向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申报请拨。目前，该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清算应拨油补资金暂在普宁市交通运输局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全德军、天友公交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第一条“乙方自愿将承包经营的营运车辆及其运营权（见车辆清单）于2017年3月13日由甲方收回”，据此，全德军、天友公交公司一致同意全德军已将车辆清单所涉的车牌号为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粤V*****等11辆车于2017年3月13日交付给天友公交公司。现天友公交公司反诉请求全德军按约定将车辆运输至天友公交公司指定的地点交付给天友公交公司，予以驳回。根据《广东省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和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实施细则》第二条，本细则所称公交车是指在市（县）政府确定的范围内，依法取得公共交通运营资格并提供公共交通客运服务的车辆，不包含公交化运营的道路客运车辆，具体由所在地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认定。根据该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以及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的运营，不得挪作他用。根据交通运输部2001年225号文件，个体户不得从事县际班线道路旅客运输经营。综上，全德军没有公共交通运营资格，天友公交公司具有公共交通运营资格，因此全德军不是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对象，天友公交公司是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对象。天友公交公司的客运车辆可以自己经营，依法亦可以对外承包经营。燃油补贴款拨付到天友公交公司账上时，因拨付的款项只有总金额，没有具体明细，也就是说没有细化到天友公交公司的哪台营运车上，也即只有天友公交公司才能确认燃油补贴款的发放对象和发放金额，所以，《广东省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和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实施细则》所指的实际用油者亦为天友公交公司。全德军仅为营运车的出资人，没有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的经营权，也没有道路班线的经营权，所以全德军没有资格挂靠天友公交公司。天友公交公司有上述证照和线路的经营权，且天友公交公司有自主经营的权利，天友公交公司有权对外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全德军是在没有公共交通运营资格的情况下，以车辆出资人的身份，自主选择有资质的天友公交公司，与天友公交公司协商后双方口头达成承包合同的，否则全德军就不能进入公共交通运营市场。全德军、天友公交公司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全德军在本案的身份是承包经营者，《协议书》已明确是为彻底解决车辆承包经营问题达成的协议。因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全德军基于与天友公交公司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取得了领取了燃油补贴款的资格。按相关规定燃油补贴款由天友公交公司申报，该款最终也拨付在天友公交公司账上，因该款系专项补贴资金，天友公交公司应根据与承包车辆的实际经营对象，结合承包车辆的运营情况、时间段、拨付金额确定承包经营者和燃油补贴款金额，向承包经营者发放燃油补贴款。根据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的答复，天友公交公司申报的2015年度、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已逐级上报且省级审核通过，2015年度燃油补贴资金为1595895元，2016年度燃油补贴资金为781380元，该资金暂在普宁市交通运输局账户，且普宁市交通运输局也已通知天友公交公司提交请拨资金所需的申请资料，但天友公交公司经催促至今尚未按程序进行申报请拨。《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015、2016年度乙方经营期限内国家燃油补贴款甲方配合乙方向有关部门申领，补贴款全额归乙方所有，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七日内付清，燃油补贴结算时不如60000元，甲方同意在最后结算补足”，在申报的燃油补贴资金已下达至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的情况下，天友公交公司经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催告仍拒不提交请拨资金申请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天友公交公司配合申领燃油补贴款的义务，全德军请求天友公交公司一次性付清十一辆车的剩余补偿款660000元，予以支持。天友公交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全德军与天友公交公司约定全德军每月应缴交给天友公交公司管理费、进站费、GPS费，天友公交公司反诉请求全德军付还管理费158400元及进站费、GPS费22000元，缺乏依据，予以驳回。综上，对本诉、反诉请求符合上述确认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全德军补偿款660000元。二、驳回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400元，由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全德军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回，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全德军。案件反诉受理费3908元，由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友公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天友公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2015年度、2016年度油补没有申报的实质材料，申报可能存在错误，无法领取油补。2.《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承包车辆实际控制人及管理费情况》、《押金收取情况》、《现状实际情况及收入、支出和垫付费用明细》、《天友公司过户前公司管理规定明细》、《燃油补贴申报及发放流程情况》、《办理进站证及缴费情况说明》、《GPS卫星定位服务情况说明》，证明：⑴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章传尧证实燃油补贴所需的材料和发放的流程；⑵双方是挂靠关系以及挂靠费用情况；⑶申报油补材料的提供人是全德军；⑷天友公交公司是整体转让，包括原公司与本案全德军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是一体转让的。3.普宁市交通运输局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通知书》、天友公交公司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公告》，证明：涉案部分车辆在2016年停运，停运后不存在油耗情况，申报数据需进一步核实。4.普宁市交通运输局2017年1月3日出具的《通知书》、《天友公司过户前公司管理规定明细》，证明：天友公交公司与全德军之间是挂靠关系。5.《关于公司正规经营的管理通知》（天友发[2016]7号），证明：申报油补相关材料应当由全德军提供。6.天友公交公司申请证人许凯冰出庭作证，证明：许凯冰申报2016年度的油补并没有参数可依，申报的数据没有事实根据。2015年度油补是章传尧在平台操作申报，天友公交公司对此不知情。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全德军质证认为：一、证据1、2在一审已经提交过，并不是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二、证据3中的《公告》是天友公交公司单方制作的，我方并没有看到，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的《通知书》与本案没关联性。三、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份证据是2017年1月3日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2017年3月14日的《协议书》全面界定，而且是在普宁市委市政府重视支持下，在普宁市信访局主持协调下达成的，因此应以2017年3月14日的《协议书》为准。四、证据5是天友公交公司单方制作的，而且是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根据2017年3月14日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天友公交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是2017年3月14日之前的，已经失去法律效力，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五、证据6证人许凯冰的证言，首先，许凯冰在一审旁听过部分系列案的庭审，其不符合二审证人的身份；其次，许凯冰的证言与普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公示的文件是相互矛盾的，该两个文件明确说明本表是各企业单位通过广东省综合运输管理信息平台逐级上报，且省级审核通过确认的数据，说明全德军已经将数据交给天友公交公司，故此对许凯冰的证人证言保持怀疑。对于天友公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天友公交公司作出的单方陈述，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部分证据在一审已有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天友公交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不足以证明天友公交公司的主张，且天友公交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对申报的油耗数据有在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公示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4不足以推翻2017年3月1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所确认的承包经营关系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虽能证明申报燃油补贴的相关数据需由全德军提供给天友公交公司，但不能证明全德军没有向天友公交公司报送案涉燃油补贴的相关数据。证据6许凯冰的证言明确称2015年度燃油补贴是章传尧在平台操作申报，并未证明全德军没有提交该年度燃油补贴的相关数据，而许凯冰虽称全德军没有向天友公交公司提供2016年度燃油补贴的相关数据，其系在网上随便填写，但又称其系在普宁市交通运输局指导下进行申报，该证言前后矛盾，不足以证明天友公交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全德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为了核实案情，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就本案所涉2015年度、2016年度有关燃油补贴申报及发放的情况向普宁市交通运输局进行调查，该局运管股股长李勉华在调查中确认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在普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公示的两个文件附表所列天友公交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车辆数量、油耗总量等数据是天友公交公司通过燃油补贴申报系统申报的，并对天友公交公司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所陈述的纸质燃油消耗明细材料缺失问题，称既然能够在系统上申报，说明申报数据时天友公交公司应持有相应的资料，至于申报获批后要领取燃油补贴所应提交的资料有无保管下来则是保管资料的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全德军与天友公交公司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并判令天友公交公司应付还全德军补偿款66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全德军与天友公交公司之间应认定为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且该承包经营关系的事实亦在案涉《协议书》中由全德军与天友公交公司共同进行了确认，本院予以认同，对此不再进行赘述。其次，全德军虽基于与天友公交公司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取得了领取燃油补贴款的资格，但按相关规定燃油补贴款由天友公交公司申报，该款最终也拨付在天友公交公司账上，因该款系专项补贴资金，天友公交公司应根据承包车辆的实际经营对象，结合承包车辆的运营情况、时间段、拨付金额确定承包经营者和燃油补贴款金额，向承包经营者发放燃油补贴款，故天友公交公司对案涉燃油补贴款负有申报请拨及发放的责任，对此，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查询情况》亦予以确认。再次，天友公交公司上诉主张系全德军未向其提供运营车辆的相关油耗清单才导致案涉燃油补贴款没有申领，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根据普宁市交通运输局的答复，天友公交公司申报的2015年度、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已逐级上报且省级审核通过，而经本院调查，普宁市交通运输局运管股股长李勉华亦证实案涉燃油补贴款系由天友公交公司通过燃油补贴申报系统申报，并称既然能够在系统上申报，说明申报数据时天友公交公司应持有相应的资料，故天友公交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案涉《协议书》虽约定“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七日内付清”，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天友公交公司申报的2015年度、2016年度燃油补贴资金已下达至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天友公交公司经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催告至今拒不提交请拨资金申请，是以其行为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天友公交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全德军支付剩余补偿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全德军与天友公交公司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并判令天友公交公司应付还全德军补偿款6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友公交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全德军之间为挂靠关系并要求驳回全德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友公交公司要求全德军付还管理费158400元及进站费、GPS费22000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全德军与天友公交公司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但天友公交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管理费、进站费、GPS费的问题有过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友公交公司要求全德军付还管理费158400元及进站费、GPS费22000元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友公交公司上诉要求全德军付还管理费158400元及进站费、GPS费22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友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8元，由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