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法太，男，汉族，住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录，男，汉族，住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鸿，山西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法定代表人：王丽宏，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襄垣县侯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申法太因与被上诉人郝建录及原审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法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郝建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鸿、原审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法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土地经营权事实明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口头约定换种，但经营权不变，因此，没有向村委报备，被上诉人与村委在2002年1月8日、2005年1月12日签订的承包菜园合同是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采取互换方式流转土地的，应当报告发包方备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不应适用《合同法》。郝建录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申法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第一、第二被告于2002年1月8日和2005年1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依法终止原告与第一被告互换承包地耕种协议；3、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的位××镇的耕地4亩，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申法太、被告郝建录为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1985年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父亲申文召（已去世）分得西周村东园园地耕地4亩，被告郝建录为了响应村委会发展种植经济作物号召，用其杨树沟的承包地4亩与申法太父亲耕种的东园园地4亩进行口头协商互换种植，约定换种不换要，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致换地期限起止时间、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约定不明。被告郝建录置换土地后将东园园地用于种植蔬菜，并从1992年至2007年将东园园地其中5亩土地与西周村委签订承包菜园合同书，并向村委交纳相关承包费用，2008年至2019年虽未与西周村委签订承包合同，但仍向西周村委缴纳园地承包利润款。自互换承包土地后杨树沟土地4亩由申法太父亲申文召耕种。2002年土地二轮承包时，申文召与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经本院核实，该土地承包合同未载明承包地名及面积，为空白项。申文召去世后，杨树沟耕地4亩分别由申法太哥哥申福宏、申法太各耕种2亩，该信息在西周村委二轮承包土地信息统计汇总清册上予以登记。2016年国家对土地等进行确权登记，申福宏将杨树沟耕地2亩确权至其名下，原告申法太所耕种的杨树沟耕地2亩尚未确权。原告申法太要求被告郝建录将互换的耕地中的东园地2亩返还，并确权在其名下，被告郝建录不同意，双方调解不成，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用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进行互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原告申法太父亲申文召与被告郝建录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郝建录与原告父亲经自愿协商进行土地互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互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自互换耕种管理至今为止，已长达20余年之久，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且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及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方能生效，故依照合同法规定，双方的互换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按照合同法以及合同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合同才无效。本案中，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规定了采取互换方式流转的承包经营权，要向发包方备案，签订书面流转合同，但并未明确规定违反该项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因此，该条款并非是强行性规定，违反该条款规定并非当然导致合同无效。由于原告父亲申文召与被告郝建录未签订土地互换耕种的书面协议，现原告与被告郝建录也没有对土地互换的内容达成口头一致认可，本院无法对双方互换土地期限、权利义务、禁止性约定等具体内容予以查明，也无法确认双方约定的土地互换是否到期，且原、被告互换耕地中的杨树沟4亩中的2亩已经由原告哥哥申福宏耕种并确权，原告要求换回土地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郝建录、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1月8日和2005年1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为被告郝建录与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针对不同类型的土地采用租赁的方式承包的土地，无论是否包含原、被告争议的部分土地，均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且该合同与原告主张撤销互换耕地协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申文召与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西周村委二轮承包土地信息统计汇总清册所登记的申福宏、申法太所种植的杨树沟土地及亩数，系二人在申文召过世后所进行耕种土地的状况的登记，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法太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用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申法太父亲申文召（已去世）与郝建录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郝建录与申法太父亲经自愿协商进行土地互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互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自互换耕种管理至今为止，已长达20余年之久，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且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及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方能生效，故依照合同法规定，双方的互换合同自成立时已经生效。对于申法太主张郝建录与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1月8日和2005年1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该两份合同为郝建录与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针对不同类型的土地采用租赁的方式承包的土地，无论是否包含双方争议的部分土地，均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且该合同与申法太主张撤销互换耕地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概括地讲，本案的事实是最初申法太的父亲申文召与郝建录互换耕种4亩地，即申文召用分得西周村东园园地耕地4亩，与郝建录杨树沟的承包地4亩进行口头协商互换种植，虽然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换种不还要，但双方互换耕种已20多年，且在本次土地确权时，杨树沟的4亩地中的2亩已确权给申法太的哥哥申福宏，现申法太主张将换种的地全部换回显然不切实际，故原审法院对申法太的诉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申法太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申法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