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3765号原告：李维卷，男，1973年7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益，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鑫扬，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建国，男1962年11月8日，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西林镇1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该公司监事。原告李维卷与被告孙建国、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维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益、被告孙建国、西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维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1977.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被告西林公司将紫荆东苑12-26号商铺防水项目发包给被告孙建国，孙建国将此项目转包给原告李维卷，由李维卷负责具体施工（包工包料）。2016年11月工程完工，后经原告与两被告对账，原告在紫荆东苑12-26商铺防水项目上共产生工程款41977.17元。经多次催促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孙建国辩称，孙建国与李维卷起初并不相识，系经紫荆东苑物业主任介绍从事涉诉工程施工，孙建国是代表西林公司在工地上负责项目工程；涉诉工程工程招标尚未完成时，李维卷已将涉诉工程施工完毕，双方没有签订具体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工程完工后也没有进行过相应结算。被告西林公司辩称，西林公司时任负责人已不在，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西林公司财务确认收到过物业管理中心转账的款项41977.17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住宅专项维修基金使用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造价结算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0日，紫荆东苑物业管理委员会作为发包人与西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住宅专项维修基金使用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紫荆东苑物业管理委员会将“紫荆东苑12-26号商铺屋顶平台防水工程”发包给西林公司，工程期限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月10日，合同价款为50462.05元；发包方联系人为聂某,4，承包方联系人为孙建国；工程质量保证期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执行，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三年；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不低于5%），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届满、发包人组织验收通过且业主无质量问题投诉后一次性付清（无息）。2017年6月2日，江苏晟泽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紫荆东苑12-26号商铺屋顶平台防水工程验收合格。西林公司就上述工程每户独立编制《工程造价结算书》，共计15份，工程造价分别为2933.06元、2933.66元、2841.31元、2841.31元、3184.99元、3604.87元、3946.74元、3167.00元、3214.98元、3193.39元、3183.80元、3113.03元、3333.15元、4846.47元、4160.29元，合计49179.07元。2019年1月10日，西林公司收到常州市物业管理中心支付的工程款41977.17元。庭审中，原告李维卷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常州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林建筑合同项目部费用结算清单》（以下简称为“《费用结算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紫荆东苑12-26商铺平台防水项目由李维卷班组承包，合计未付款费用结算为41977.17元；该《费用结算清单》签字处由班组“李维卷”、项目责任人“孙建国”签字确认，落款日期“2019年6月18日”中的“2019”存在改动痕迹。李维卷陈述《费用结算清单》系由聂某,4交于李维卷，是在2019年书写的，当时年份“2019”已经改动，李维卷没有任何改动。该证据证明两被告尚欠工程款41977.17元。2、申请证人聂某,4出庭作证，聂某,4到庭陈述并接受质询述及：聂某,4系紫荆东苑原物业经理，紫荆东苑12-26商铺漏水，将涉诉工程发包给了孙建国，李维卷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验收、到房管部门办手续等均由聂某,4办理，因西林公司时任负责人去世，聂某,4与孙建国协商付款事宜，由孙建国带着西林公司的公章与聂某,4一起去房管部门办理的结款手续；办好手续离开房管部门之后，孙建国电话联系聂某,4称此前提供的账户可能要被法院查封，要求聂某,4去房管部门更改账户，次日，聂某,4准备去房管部门时孙建国又电话联系聂某,4称不要去了、孙建国去就可以了，但孙建国上午没有去而是下午去的，下午4时孙建国电话联系聂某,4称房管部门已经将款项汇入之前提供的账户，该账户已经被查封了；孙建国的一个亲戚住在紫荆东苑小区，孙建国经常到小区来，小区之前的雨棚工程是一个姓沈的人来做的，他与孙建国认识，后来小区漏水的相应工程都是交由孙建国做的，没有让西林公司做，聂某,4不认识西林公司，孙建国带着盖有西林公司公章的材料来找聂某,4，聂某,4与孙建国一起去过西林公司；聂某,4与孙建国之间有相应的合同，但因时间较长，而且聂某,4已经不再担任相应职务，已无法提供相应的合同等材料，之前的材料都已经交给下一任的物业经理了；《费用结算清单》系由孙建国带来、聂某,4填写后交给李维卷，上面加盖有西林公司公章，是2019年书写的，落款日期“2019”存在改动是因为聂某,4书写过快，进行了修改。被告孙建国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费用结算清单》中“孙建国”的签字不是被告孙建国所书写，但案涉工程的金额是对的，总工程是44450余元，结算单上为何会是41977.17元，是因为维修基金扣除了5%。2、证人的身份没有问题，由于孙建国与聂某,4是朋友，紫荆东苑小区里面住户如果有维修需要，聂某,4就将住户的活介绍给孙建国；但案涉工程是物业工程，需要相应资质，原告是证人介绍给孙建国认识的，双方在交谈过程中一直没有将合同签好，直到原告开始施工合同也没有签好，原告施工是在2016年8、9月份，合同是在2017年签订的，原告开始干活的1、2天后，孙建国去现场看过。被告西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费用结算清单》落款日期的年份有改动，也与西林公司常用样式不符；案涉工程的经过西林公司不是很清楚，当时西林公司的基本账户处于查封状态。关于案涉工程的协商过程，原告陈述：原告、聂某,4、孙建国三人一起协商案涉工程，孙建国承揽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从中收取相应款项，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联系孙建国进行结算；行业惯例是这样的，就比如原告接了工程交由其他人做从中抽取相应提成；孙建国是挂靠在西林公司名下，相应的结算手续都由孙建国操作，原告只要最后能拿到工程款就可以了。被告孙建国陈述：原、被告双方还没有签订合同、处于洽谈阶段时，孙建国找聂某,4谈及工程相应事宜，聂某,4称工程可以给原告做，双方对于工程的金额也没有明确的说法，孙建国称要与西林公司协商工程款的金额；但在双方还没有谈拢时原告已经开始施工了；孙建国认可案涉工程是原告施工的，但在合同签订时原告就已经将工程做完了，工程也没有进行结算，《费用结算清单》上的金额也只是合同最初签订金额扣除了5%维修基金。被告西林公司陈述：案涉工程肯定存在，但原告提交的《费用结算清单》与西林公司的费用结算清单格式不同。关于双方资质及两被告关系情况，原告陈述：案涉工程是否经过招投标不清楚，原告没有相应防水工程资质，孙建国是借用西林公司资质，挂靠在西林公司名下。被告孙建国陈述：案涉工程需要经过招投标，但由于工程量较小，所以没有进行公开招投标，只是进行了内招（比如说有两家公司进行价格比较，价格划算的公司接手工程）；孙建国没有相应资质，孙建国用的是西林公司的名义，孙建国与西林公司不是挂靠关系，孙建国有工程时以西林公司名义做，西林公司支付工资，社保村里交；孙建国自2008、2009年开始以西林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有时孙建国接到小工程就挂到西林公司做，以前西林公司与房管部门之间有合同，房管部门有维修项目了，孙建国就去做，大工程负责不了，孙建国做一个工程西林公司就支付一次工资，不是每个月都支付工资。被告西林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是否招投标不清楚，西林公司具有相应资质的，案涉工程是在三级资质单位范围内；西林公司无法明确两被告的关系，时任负责人比较清楚但一般是两种关系，一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挂靠在公司，另一种是有些人接到活后临时性挂靠到公司，西林公司认可《费用结算清单》上公章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费用结算清单》、聂某,4的证人证言、被告孙建国的陈述与从常州市物业管理中心调取的相应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确信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二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规定，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或者承包人之间无符合规定要求的人事任免、调动和聘用手续的，应当认定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即通常所称的“挂靠”）；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费用结算清单》、聂某,4的证人证言与被告孙建国关于案涉工程承接过程的陈述及两被告关于其关系的陈述可知，案涉工程系由孙建国以西林公司名义承接，并以西林公司名义办理了相应的验收、结算手续，且孙建国与西林公司无任何相关人事任免、调动和聘用手续，可以认定孙建国与西林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应就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将案涉工程交由并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被告西林公司已实际收到《费用结算清单》载明的案涉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使用工程的工程款41977.17元，故原告有权向两被告主张支付该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主张按照《费用结算清单》上载明的落款日期起始开始计算利息，该日期晚于涉诉工程竣工验收日、实际交付日等，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维卷支付工程款41977.17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8日起自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孙建国对上述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负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建国与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 明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人民陪审员  季金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静雯书 记 员  荆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