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福清市三山镇金园路1号（三山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154900730C。 法定代表人：魏福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国，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瑞福，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立、朱智敏，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国、方瑞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鸿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闽0302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书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建国、方瑞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金诚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建国、方瑞福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先履行义务，却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有违公平原则，根据《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第二章第三条、第三章第一条第二条、《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双方明确约定费用包括吴建国、方瑞福关于废料的外运、转运及机械设备的进出场，故最终结算的余款亦包含了上述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长鸿建筑公司在吴建国、方瑞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后，才负有付款义务；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吴建国、方瑞福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长鸿建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该权利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认可判决，而不是要求长鸿建筑公司另案主张。 吴建国、方瑞福答辩称，1.根据《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第三章第四条、第三章第四条第一点的约定，双方一致认可涉案结算单中涉及的全部工程量均是吴建国、方瑞福完成的，工程完工后长鸿建筑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2.长鸿建筑公司主张吴建国、方瑞福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先履行义务抗辩不能成立，涉案结算单中已包含将碎石、石粉及废料的外运、转运及机械设备的进出场等义务的费用，长鸿建筑公司予以签字确认；且长鸿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吴建国、方瑞福未履行“碎石、石粉、废料的外运等义务”也并非其可以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 吴建国、方瑞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长鸿建筑公司立即向吴建国、方瑞福支付款项人民币276898元及改款自2018年10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计算的利息，暂计为8632.3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鸿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吴建国、方瑞福作为乙方与长鸿建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土方、松石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内容为：甲方将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土方、松石工程分包给乙方。该工程于2018年9月18日进行结算。2017年8月1日，吴建国、方瑞福作为乙方与长鸿建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将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为：1.标段内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石材的原材料块石（规格为900mm以下）转运、部分超规格块石改小、破碎口上料、破碎、加工、碎石转运、上车等和废弃料的转运、外运。2.完成上述工作内容而进行的一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临时便道的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劳动力调度，机具、机械设备购买或租用、使用费（含调度费及进出场费用）以及一切施工材料和辅助材料采购和施工，安全防护、临时用电、环境保护措施等）。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当月确认的工程款×80%；本合同工程款全部完成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在工程完工后付清等内容。2017年12月27日，吴建国、方瑞福作为乙方与长鸿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该标段所有坚石、次坚石（以下简称“石材”）均归甲方所有，由甲方承担爆破费用和破碎加工费用，石材为可利用或破碎石材。按破碎后碎石工程量计算破碎加工费用。甲方对碎石由绝对经营权，出售碎石需要经双方现场代表签字确认，价格双方协商确定。碎石及石粉转运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等内容。2018年9月18日，吴建国、方瑞福与长鸿建筑公司对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项目部碎石加工进行结算，总结算余款为611842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全部完成（石材加工）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整个标段交付使用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长鸿建筑公司已经支付334944元，剩余276898元尚未支付，致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吴建国、方瑞福与长鸿建筑公司签订的《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土方、松石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涉案石材加工工程已进行了结算，长鸿建筑公司应该履行给付义务，支付吴建国、方瑞福剩余工程款276898元及相应的利息。吴建国、方瑞福主张长鸿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76898元自2018年10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调整为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长鸿建筑公司关于吴建国、方瑞福负有将碎石、石粉以及废弃料的外运、转运的义务的辩解，长鸿建筑公司可另案进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吴建国、方瑞福人民币276898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2768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2768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582.9元，由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石材加工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考察，各方当事人对长鸿建筑公司作为甲方，吴建国、方瑞福作为乙方，签订的《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均无异议。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上述协议约定“合同暂定价……以建设单位最后审计确认的为准”、“按甲乙双方认可的当月料场完成的各种规格碎石、石粉工程量进行收方计量”，“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当月确认的工程款*80%；本合同工程量全部完成付至合同总价95%，剩余5%在工程完工后付清”。即双方确认合同工程量全部完成，甲方应向乙方支付95%的工程总价，剩余5%在工程完工后付清。涉案工程已经双方结算确认，且双方均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9月18日全部完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工程付款条件成就并无不当；从结算内容上考察，双方对2018年9月18日所签订的结算单均无异议，该结算单中包含已扣除现场碎石转运费、现场石粉转运费等，长鸿建筑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予以签字确认并支付部分工程款，不符生活常理及商业常识，故长鸿建筑公司主张最终结算的余款包含了上述费用，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鸿建筑公司主张依据《莆田市木兰大道（K4+100~K7+600）建设工程石材加工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吴建国、方瑞福负有碎石、石粉转运的义务，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该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与涉案石材加工工程协议不尽相同，并告知其另案主张权利，且长鸿建筑公司已向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长鸿建筑公司关于吴建国、方瑞福负有碎石、石粉转运义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9元，由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浛 书记员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