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家源,男,200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理人：黄惠莲，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永安水运分公司，系冯家源的母亲。法定代理人：冯绍洪，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现住广东省四会市**************，系冯家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成，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聪怡，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家源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家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黄志成赔偿冯家源营养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责令黄志成停止对冯家源一家的侵害，并判令黄志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查清事实。因黄志成经营的烧鹅快餐店排放油烟影响冯家源一家身体健康，冯家源父母到大沙镇食品药品监督部门投诉，黄志成组织社会闲杂人员到店进行打砸抢，属于报复勒索事件，行为恶劣、手段残忍。冯家源的父母到派出所录口供时，冯家源与哥哥在店铺里，再次遭受到黄志成及其雇用人员的打砸抢，并大声叫嚣、谩骂、追打，街坊帮忙报警后，冯家源由警员护送到学校上课。当时派出所有再次处警的记录，冯家源亦有到派出所录口供，此有派出所的出警视频可以作证。因为黄志成的恶劣行为，造成冯家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黄志成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冯家源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期间，冯家源称本次斗殴事件系因其投诉黄志成排放油烟问题而引发，并非公安机关所成因口角而发生纠纷。冯家源提供的视频可以证明黄志成召集他人进店对冯家源家人进行殴打。黄志成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予以维持原判。冯家源自称实施侵害行为并非黄志成本人，其损失与黄志成无因果关系，在其无证据证明实施侵权行为的人系受黄志成指示或者召集的情况下，其要求由黄志成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冯家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黄志成赔偿冯家源各项损失人民币9000元(包含营养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并由黄志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冯家源是冯绍洪与黄惠莲的婚生儿子。2018年1月4日13时许，在四会市*******富溪楼铭记烧腊侧，由黄志成经营的成记烧鹅快餐店与相邻的由黄惠莲与冯绍洪共同经营的皇家皮匠店在经营期间因成记烧鹅快餐店排出的油烟问题双方引发纠纷及打架。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到场处警并查明，2018年2月2日，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查明，2018年1月4日13时许，在冯绍洪经营皇家皮匠店期间，因相邻黄志成经营的成记烧鹅快餐店排出的油烟问题双方引发纠纷及打架，冯绍洪用拳脚及铰钳将黄志成的头部、脸部、嘴部等多处部位打伤，用铰钳将黄志成的岳母欧丽容的右眼部打伤；黄志成用地拖、啤酒瓶及拳脚将冯绍洪的头部、脸部、手指等多处部位打伤。为此，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分别作出四公（沙）行罚决字［2018］00008号、00009号《四会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志成与冯绍洪各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分别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事件中，黄志成、冯绍洪分别经营的铺位相邻，双方因黄志成铺位油烟污染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双方家人参与的打斗事件。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作出《四会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志成、冯绍洪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和罚款。冯家源主张其被黄志成殴打且多次实施恐吓、跟踪、破坏生活用电等骚扰，要求黄志成承担赔偿责任；黄志成辩称冯家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殴打和骚扰行为。一审法院调取四会市大沙派出所对涉案事件的相关询问笔录显示，黄志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并未提及有殴打冯家源的行为，冯家源的父亲冯绍洪在派出所的询问中也未提及冯家源被黄志成殴打；且四会市公安局大沙派出所对黄志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只载明黄志成打伤冯绍洪。虽然事件中双方家属有参与斗殴，但据冯绍洪、黄志成在派出所作的陈述，各人的斗殴行为相对清晰，冯家源未能举证证实黄志成对其进行殴打并致其受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冯家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家源要求黄志成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冯家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冯家源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视频资料,拟证实黄志成指使他人损坏冯家源父母的商铺、骚扰冯家源家人；2.黄志成经营店铺的营业执照，拟证明黄志成的主体资格；3.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纠纷并非因油烟排放而引发，系黄志成伙同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敲诈勒索。对于冯家源提交的上述材料，黄志成认为：1.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资料已经在另案中提交。且视频中无打斗行为，无法确认当事人身份；2.认可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其与本案无关；3.对于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冯家源所称的违法事实。本院认为，黄志成对营业执照、受案回执及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黄志成确认上述视频资料反映的内容系案发当天现场情况，即对该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视频资料拍摄不存在侵害他人权益和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能否证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并论述。另查明，本院生效的（2019）粤12民终211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质证的询问笔录反映，冯家源在询问中无提及其在本次纠纷中被人殴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般侵权行为责任由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四要件组成，缺少上述任何一种构成要件，都不能构成一般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冯家源以其遭受黄志成殴打、恐吓、骚扰为由诉请判令黄志成赔偿损失，其实质是诉请由黄志成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审查认定侵权责任构成与否，首要解决的问题为是否存在加害行为，故本案争议焦点是黄志成是否对冯家源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对冯家源构成侵权。首先，本案中，在案证据《询问笔录》记载内容反映黄志成、冯绍洪在公安人员向二人询问时均未提及黄志成对冯家源实施殴打、恐吓，冯绍洪陈述案发时黄志成及其岳母与冯绍洪、黄惠莲、冯安康发生肢体接触；冯家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无提及其在事件中受伤，且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内容，公安机关在对黄志成作出行政处罚所查明的事实也无提及黄志成存在殴打冯家源一事。可见，在公安机关的调查阶段中，冯家源未指证黄志成对其实施殴打、恐吓。其次，冯家源虽在本案诉讼中主张黄志成对其实施殴打、恐吓，推翻其原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时的陈述。但公安机关依法调查询问过程中明确告知当事人相关的法律后果，并由当事人审阅笔录内容及签名确认，这与民事诉讼相比程序更为严肃，且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黄志成及黄惠莲、冯绍洪、冯家源均未就本次纷争提起民事诉讼，此时双方陈述的内容尚未直接关联到本案的诉讼结果，受本案诉讼结果的影响更小，故冯家源当时陈述的事实更加接近其实际感知。因此，黄志成、冯家源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的陈述真实性更高，又能与在案证据相吻合、相佐证，且冯家源对其推翻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冯家源、冯绍洪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所作的陈述。最后，冯家源虽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视频资料、报警回执、情况说明，但上述证据均没有直接反映黄志成对冯家源实施殴打，也不能与其他证据间接证明黄志成对冯家源实施殴打。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志成对冯家源实施殴打、恐吓，不能证明黄志成对冯家源构成侵权，故冯家源请求黄志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家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家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