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男、汉族、生于2004年2月16日、身份证号码：5134012004××××××××、西昌市人、农民、住西昌市。 法定监护人严涛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22日、身份证号码：5134011973××××××××、西昌市人、农民、住西昌市。系严某父亲。 被告人陈某，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3433199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住冕宁县附2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江南，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祥，男，1995年9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34331995××××××××，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住冕宁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王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追究被告人陈某、王祥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陈某、王祥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昌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王祥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陈某、王祥等人到西昌市苏荷酒吧喝酒时，与旁边客人发生纠纷，酒吧客户经理严某见状上去劝阻，陈某便将严某的领口抓住，二人因此发生纠纷，王祥用刀划伤严某，西郊派出所巡逻民警例行检查陈某、王祥时，二人反抗，造成西郊派出所巡逻队员贾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经鉴定严某的损伤已达到轻微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王祥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诉称，请求追究被告人陈某、王祥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陈某、王祥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补助费等共计10万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经法庭多次告知其有责任提供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陈某、王祥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于民事部分认为对方要价太高，赔不起。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虽然由陈某引发，但致伤贾某和严某不是陈某直接造成；被告人陈某已积极赔偿了贾某，取得了贾某的谅解，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7日22时许，被告人陈某、王祥等人到西昌市苏荷酒吧喝酒时，陈某将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交给王祥保管。2019年10月8日00时许，陈某因为敬酒问题与旁边客人发生纠纷，酒吧客户经理严某见状上去劝阻，并告知陈某等人国庆期间不要闹事，陈某便将严某的领口抓住，二人因此发生纠纷，王祥见状拿出陈某让其保管的折叠刀，上前划伤严某手腕，严某被划伤后往酒吧门外跑，王祥拿着刀子追上严某后又划了其手臂一刀，严某继续往酒吧门口跑时遇到西郊派出所巡逻民警例行检查，民警进入酒吧控制陈某、王祥时，二人反抗，造成西郊派出所巡逻队员贾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经鉴定贾某右手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严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贾某与陈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一次性赔偿贾某人民币20000元。贾某对陈某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未与二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经法庭多次告知其有责任提供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未向法庭提供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补助费相关证据。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物证 作案工具照片 2.书证 1）抓获经过。2019年10月8日0时许，西郊派出所民警在苏荷酒吧内将陈某、王祥抓获。在控制陈某、王祥的过程中，二人一直反抗，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在此过程中造成西郊派出所巡逻队员贾某右手第五掌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 2）户籍证明。陈某（1992年10月1日出生）、王祥（1995年9月3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提取笔录，提取王祥的作案工具灰色折叠刀一把。 4）扣押笔录及清单，扣押王祥的作案工具灰色折叠刀一把。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均呈阴性。 6）被害人贾某与严某诊断证明书。 7）被害人贾某与严某受伤照片。 8）西郊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与犯罪嫌疑人陈某发生纠纷的男子在发生纠纷后离开了苏荷酒吧，现无法联系到该员取证。 3.证人张某证言 2019年10月8号凌晨0点左右，严某在和客人喝酒，旁边一桌的男子就到严某客人的那桌去喝酒，因为不认识，严某就去劝另一桌的客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吵起来了，然后另一桌的客人就动手打严某，我看到严某被打了就过去看，发现打严某的客人手上有一把刀子，严某左手的衣袖也被划破了，手指也被划破还在流血，这时正好派出所的到酒吧内来例行检查，我就过去给警官说明情况，随后派出所的警官就将带刀子的人和他朋友一起带走了。严某左手小拇指被划伤，手臂也被划伤，拿刀子的男子身高170ｃｍ左右，身穿灰色衣服，另外一个身穿短袖短裤。店内有监控。 4.被害人陈述 1）严某陈述 2019年10月8日0时许，我朋友严锐在微信上找我订台，一会儿他就带着两男一女来苏荷酒吧消费，我给他们引领在Ｖ03卡座，我去找服务员给他们开酒。我找完服务员再去卡座的时候，我看到严锐和旁边桌的四个客人发生了矛盾在拉扯，我就过去劝架，我给那四个客人说国庆期间来消费和睦点，其中有个客人拿出一把跳刀指着我，我就往后退，他就用刀子来杀我，我用手去挡，就把我手腕杀到了，他还继续杀我，又把我手臂上挂到一下，这时我拉到了他的手，我拉了一下他醉酒摔在了地上，我准备跑出去找我们酒吧的保安，我刚跑到门口看到两个警察，我就告诉两个警察有个人用刀杀我，我把人指给警察看后我就去了医院。我不清楚严锐和邻桌的客人为什么要发生冲突，开始他们在拉扯我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后面邻桌的客人砸酒瓶我才知道他们起了冲突。我左手臂被杀到三刀，左小指缝了四针、左手腕缝了四针、手臂没有缝针只是进行了包扎，整体伤得不严重。他们四个人都动手打了我，他们中有一个人不高兴，来把我脖子掐着，封我领口，个子比较小，刚才我进派出所看到他在第一间屋子里（核实为陈某），其他三个人就跟着上来帮忙，其中有个人拿出刀来杀我（有点胖，穿的黑色Ｔ恤），另外两个人我没多大印象。 2）被害人贾某陈述 2019年10月8日凌晨1时许，民警姜德胜带领我们到春城西路苏荷酒吧去例行检查，我们刚到门口，就有一个苏荷酒吧的员工找到我们说：里面有人带刀，还将他的手划伤了，我们就看见那个服务员左手衣服有血迹，我们就跟着进去。进去后看见服务员指着一个男子给我们说，就是那个男的带刀，我们就跟着过去，看见该男子手里拿了一把20多厘米的弹簧刀，我上前将刀子抢了，并将该男子控制，并准备带回派出所。在门口该男子拒不配合，一直反抗不上车，还用手抓我脸，用拳头打我脸，还用身体来撞我，将我右手小指撞伤，最后我们一起将该男子强行带上车回派出所。我脸上被抓伤、鼻子被打了两拳、右手小手指被打骨折。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祥的供述 2019年10月7日，陈某给他刚出生的孩子庆生，请我们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喝醉了。晚上10点过，我和陈某、还有陈某的三个朋友就到苏荷酒吧喝酒，喝了半个小时左右，陈某就拿了一把刀给我，他说他喝醉怕一会闹事，叫我把刀放好，我就把刀放在了我外套的左边包包里。凌晨12点过，我和陈某都已经很醉了，隔壁桌的一个高个子男的就过来敬酒，后来不知道是因为敬酒还是什么问题，陈某和那个男的就闹了起来，之后陈某和他就抓扯起来，看他们闹起来以后我就上去帮陈某的忙。这时苏荷酒吧的一个酒水销售就过来给我们说国庆期间叫我们不准闹事，因为我们看那个酒水销售护着我们隔壁桌的说话，我和陈某就和那个酒水销售闹了起来，我们闹起来以后陈某的另外几个朋友就走了，我就将陈某之前给我的刀拿了出来，用刀划了那个酒水销售的左手一刀，那个酒水销售就往外面跑，我和陈某就跟着追了上去，追上去以后我又划了那个酒水销售几刀，当时具体划了几刀记不到了，因为当时我已经很醉了，被划伤后那个酒水销售又跑了，之后我们在酒吧里找那个酒水促销，但是没有找到，我们就往外面走，刚走到酒吧门口就看到有几个警察在那里，警察就来抓我们，我们两个就反抗，具体怎么反抗的记不到了，反正就是乱挥舞手，全身用力的反抗，最后还是被控制住了，我和陈某就被警察挡获并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2）陈某供述 2019年10月7日23时许，因为我老婆生了个儿子，我心里高兴，我就喊了我的朋友和几个亲戚到苏荷酒吧来喝酒庆祝一下，我们在喝酒的过程中，苏荷酒吧的一个不知道是经理还是服务员就过来敬我们的酒，并告知我们在国庆节期间耍的时候，不要闹事，当时我喝酒有点醉了，我就听他说这句话我就不安逸，我就站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双方就开始发生了争执，然后我的朋友王祥就站起来和对方开始闹起来，然后王祥从我裤子包里拿出我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就追了过去。我喝醉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是怎么到的派出所我都不太清楚。 6.鉴定意见 1）物证鉴定书（证据卷/P107-111） 依据符合三部两院《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ｄ条“舟骨骨折、月骨脱位或掌骨完全性骨折。”之规定，贾某右手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依据符合三部两院《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5.a条 “肢体一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ｃｍ以上；两处以上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1.5ｃｍ以上；刺创深达肌层”之规定，严某损伤鉴定为轻微伤。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 王祥辨认作案工具灰色折叠刀一把。 陈某、王祥分别辨认寻衅滋事地点位于西昌市苏荷酒吧大厅。 王祥辨认将严某捅伤时使用的刀。 陈某、王祥分别辨认监控截图照片中的本人。 2）现勘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西昌市苏荷酒吧。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9、被害人贾某与陈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一次性赔偿贾某人民币20000元。贾某对陈某表示谅解的谅解书和收条。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王祥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陈某辩护人关于致伤贾某和严某不是陈某直接所为、已积极赔偿了贾某、取得谅解的意见属实，予以采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补助费等损失10万元，因其未能提供出院证明、赔偿费用等相关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请求。对于精神抚慰金2万元的请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王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 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亚 红 审 判 员 段 必 发 人民陪审员 沈  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阿比阿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