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珍德，女，汉族，1966年9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汉族，1989年9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江阳西路45号1幢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680400947Y。负责人：白小雪，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敏，女，汉族，1975年7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信星，男，汉族，1975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秋，赤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珍德、赵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信星、陈应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珍德、赵勇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改判阳光财保公司增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赔偿614598.58元，如增加后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则超出部分由刘信星、陈应敏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交通肇事罪的赔偿问题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确定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二十二条确定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得到支持。且一审法院其他类似案件也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侵权行为情节恶劣，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上诉人请求4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阳光财保公司、刘信星、陈应敏未针对袁珍德、赵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阳光财保公司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阳光财保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投保人陈应敏就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2018年1月18日陈应敏联系上诉人公司职员依照2017年的投保内容续保并交纳保费。陈应敏清楚知晓免责内容。2.上诉人与陈应敏按照交易习惯签订了保险合同，尽到了提示与告知义务。3.陈应敏的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陈应敏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没有履行法定救助义务，导致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4.陈应敏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情节恶劣，应在刑事与民事上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利于大众正确社会价值观形成。5.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均不应予以支持。6.陈应敏向袁珍德支付的90750元系对死者家属的补偿，是为了获得死者家属的谅解，性质上属于赠与，不应纳入民事赔偿事宜再作处理。袁珍德、赵勇针对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阳光财保公司主张2017年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并无充分证据。即使2017年履行了告知义务，也不等于2018年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阳光财保公司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系法律明确规定，不适用交易习惯。袁珍德、赵勇没有向法院出具《谅解书》，如陈应敏向袁珍德、赵勇支付90750元系赠与，阳光财保公司应增加保险赔偿金。综上，请求驳回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应敏针对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禁止性规定并不具有当然免责效力，阳光财保公司仍要作提示，否则应承担保险责任。阳光财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判决阳光财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珍德、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信星、陈应敏、阳光财保公司赔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等人身损害赔偿金752,505.62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份由陈应敏和刘信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刘信星、陈应敏、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19时许，陈应敏持Ｃ1Ｄ类驾驶证，驾驶川Ｅ×××××号小型轿车，从四川省合江县往贵州省赤水市长沙镇方向行驶，在行至磨白线5ＫＭ＋100Ｍ（小地名：长沙镇长沙村渔九沱）处，将道路边上的行人赵廷益、袁珍德撞倒后驾驶车辆逃逸事故现场，造成川Ｅ×××××号车辆损坏及行人赵廷益、袁珍德受伤，后赵廷益经合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赤水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应敏负全部责任，行人赵廷益，袁珍德无责任。涉案车辆属陈应敏所有，于阳光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赤水市长沙中心卫生院到达现场进行救治，后将死者赵廷益送入合江县人民法院抢救，同日23时许，赵廷益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治疗费用等1383.03元。2019年2月3日，经贵州省赤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赵廷益系腹部受到外界暴力的剧烈碰撞作用，导致腹腔脏器损伤破裂大量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7月19日，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廷益的死亡为严重损伤死亡，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与是否延迟二十多分钟开始从事发现场送有条件的医疗机构抢救无较大差异。另查明，赤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黔03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陈应敏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陈应敏、刘信星支付给袁珍德死者赵廷益医疗费、丧葬费等90750.00元。2018年陈应敏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时，系由业务员代办，陈应敏通过微信转账缴纳保费。一审法院认为，陈应敏驾驶小型轿车将赵廷益、袁珍德撞倒并逃逸，造成车辆损坏，赵廷益死亡，袁珍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认定，陈应敏负全部责任，赵廷益，袁珍德无责任。陈应敏所驾驶车辆在阳光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死者赵廷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阳光财保公司辩称，陈应敏肇事后逃逸，属商业险免赔范围；保险单送达了陈应敏，保险条款也一并送达，尽到了告知义务；2017年陈应敏到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保险条款、金额与2018年完全一致，根据交易习惯已尽到了告知义务；陈应敏情节恶劣，违法法律、法规、公序良俗，相关责任应由陈应敏自行承担；保险条款中对免责事项加粗标准，尽到了提示义务，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应敏肇事后逃逸，虽属商业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范围，但相关保险合同系阳光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法律关联法条释义引用统计”、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阳光财保公司应对其中免除自身责任的内容提请注意和说明，否则条款无效。鉴于本案中相关投保行为系业务员代办，阳光财保公司未能当面将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陈应敏提示和说明，亦未举证证明通过其他方式向陈应敏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阳光财保公司未能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免责。二、阳光财保公司未对一并送达相关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举证证明。三、2017年投保和2018年投保是两个独立的民事行为，2017年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并不能当然推断出2018年也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有关格式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明确的规定，不应适用交易习惯，且是否存在此交易习惯，阳光财保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四、陈应敏行为确属恶劣，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受到了相应的制裁，但这是指其针对死者和袁珍德的侵权行为，而非其与阳光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阳光财保公司不能以此免除其赔付义务。五、保险条款中确对免责事项加粗标注，但条款是否送达，是否做出提示和说明，阳光财保公司均未举证证明。综上，对阳光财保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珍德、赵勇相关损失。由于刘信星不是侵权人，袁珍德、赵勇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信星承诺赔偿的问题由于在本案中袁珍德、赵勇仅主张刘信星承担连带责任，未直接要求刘信星按照协议、承诺书等进行赔偿，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另行解决。对于死者赵廷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并结合袁珍德、赵勇诉请，参照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参照袁珍德、赵勇诉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1,840.00元。阳光财保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贵州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已无农业户口与非农户口之分，故对阳光财保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袁珍德、赵勇诉请数额予以确认。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不予支持。3.医疗费，结合有效票据，计算为1,383.03元，予以确认。袁珍德、赵勇诉请905.39元，未超过限额，予以支持。4.丧葬费，袁珍德、赵勇诉请31,462.00元，于法不悖，予以支持。5.误工费，考虑到袁珍德、赵勇为死者赵廷益办理丧事等情况，酌定误工期限为4日，鉴于袁珍德、赵勇未能证明且收入情况，参照农、林、牧、渔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141.19元。袁珍德、赵勇诉请过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死者赵廷益的各项损失共计665,348.58元，先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余下损失543,348.58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陈应敏、刘信星已垫付相关费用90,750.00元，该款应在袁珍德、赵勇所获赔偿款中扣减，并由阳光财保公司支付给陈应敏、刘信星90,750.00元。故阳光财保公司应支付袁珍德、赵勇的赔偿款为574,598.58元（665,348.58元-90,750.00元），支付陈应敏、刘信星垫付的款项90,750.00元。阳光财保公司辩称，陈应敏、刘信星支付的款项系为取得谅解而支付，并非对袁珍德、赵勇的赔偿，不应计入袁珍德、赵勇总损失。但袁珍德、赵勇及陈应敏、刘信星均认可该款是对袁珍德、赵勇相关损失的预付，故对阳光财保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珍德、赵勇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74,598.58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应敏、刘信星90,750.00元；三、驳回袁珍德、赵勇其余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031.00元，由袁珍德、赵勇负担31.00元,陈应敏、刘信星负担2,000.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三、死亡赔偿金是否应予支持；四、陈应敏向袁珍德支付的90750元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阳光财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陈应敏2018年的保险合同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阳光财保公司主张双方2017年的保险合同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陈应敏应知晓免责条款内容，关于阳光财保公司的该主张，本院认为，双方2017年的保险合同与2018年的保险合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阳光财保公司履行了2017年的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不能推定阳光财保公司对2018年的保险合同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陈应敏于2018年向阳光财保公司投保形成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阳光财保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关于“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之规定，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侵权人以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应以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作为判断依据。该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如果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则在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袁珍德、赵勇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未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金额，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系法定赔偿项目，阳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袁珍德、赵勇与陈应敏、刘信星均认可案涉90,750.00元系垫付款；其次，一审判决阳光财保公司将案涉90,750.00元直接支付陈应敏、刘信星，已经将阳光财保公司应向袁珍德、赵勇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并未增加阳光财保公司的赔偿金额，因此，阳光财保公司主张案涉90,750.00元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本院对袁珍德、赵勇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袁珍德、赵勇主张的损失应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医疗费905.39元+丧葬费31,462.00元+误工费1,141.1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695348.58元。先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余下损失573,348.58元,由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陈应敏、刘信星已垫付相关费用90,750.00元，该款应在袁珍德、赵勇所获赔偿款中扣减，并由阳光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陈应敏、刘信星。故阳光财保公司应支付袁珍德、赵勇的赔偿款为604,598.58元（695348.58元-90,750.00元）。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袁珍德、赵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应敏、刘信星90,750.00元”；二、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珍德、赵勇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4,598.58元；四、驳回袁珍德、赵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062元、袁珍德、赵勇负担2000元，陈应敏、刘信星负担2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伍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