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维国，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维业，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俊艳（系辛维业的姐姐），住内蒙古自治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兰，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恩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友，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志学，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李洪彪，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占军、辛维国、辛维业因与被上诉人于恩华、原审被告刘志学、李洪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1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军、辛维国、辛维业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在被上诉人于恩华家打麻将的时候，辛维业与被上诉人发生争吵后，上诉人王占军、辛维国、辛维业均没有与被上诉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三上诉人均没有实施危及被上诉人的行为。本案治安卷宗的询问笔录能互相认证被上诉人的损伤与三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对此不应负任何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三上诉人在内的多数人共同实施危及被上诉人而致被上诉人损伤，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治疗中发生医疗费的合理性持有异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例、诊断书等证据看，不排除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有治疗与外伤无关的用药，故要求对用药的合理性司法鉴定，同时被上诉人残疾器具费437元也属不合理费用。三、被上诉人的损伤是不慎自己摔伤，还是被他人打伤不明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在不明确损伤的情况下认定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于恩华答辩称，一、根据此案一审证据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卷宗及各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被上诉人受伤是由于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打架所致，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自己摔伤。二、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相互斗殴作为其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被上诉人损伤，该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损害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四条之规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作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对被上诉人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中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治疗及用药问题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更未提出过用药合理性方面的鉴定申请。而且，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例及诊断书上所记载的诊疗结果，包括住院治疗期间一些常规检查，这是住院治疗的必经环节及必然要求，且被上诉人住院治疗及用药却仅仅是针对腿部骨折外伤方面所进行的医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刘志学、李洪彪未发表答辩意见。于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五被告赔偿医疗费43128.77元、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误工费180天×112.83/天=20309.4元、护理费46天×108.64/天×2人×80%+44天×108.64元/天×50%×1人=10385.98元、营养费46天×100元/天=460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6天=4600元、鉴定费5019.42元、交通费346元、鉴定检查费112元、手动轮椅车损失437元合计95938.51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6日18时许，原告召集酒后五被告在向阳峪镇红荣村青山组原告于恩华家打麻将过程中，五被告因打麻将发生争执，致原告眼部、腿部受伤，诊断为头面部开放性外伤、右眼陈旧性视网膜脱离、右眼并发性白内障、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原告住院治疗46天，支付医药费43128.77元。因原告和五被告赌博、殴打他人，阿荣旗公安局分别对原告于恩华拘留12日并处罚款2000元、对被告辛维业拘留5日、对被告王占军拘留9日并处罚款500元、对被告李洪彪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对被告辛维国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对被告刘志学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29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恩华所受损伤无致残。2.住院期间需大部分护理，需2人护理，出院后44日内需部分护理，需1人护理。3.无需护理依赖。4.固定物取出费用约7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给付。5.伤后4个月可以医疗终结（固定物取出除外）。6.误工损失为180日（含固定物取出）。原告为此付出鉴定费5170元（含910元伤残鉴定费），鉴定检查费112元，鉴定交通费34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对本案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鉴定机构及医疗机构的意见，该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核定为50128.77元（含后续治疗费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4600元（100元/天×46天）；3.护理费，核定为10385.98元（原告请求未超出法定标准39654元/年÷365天/年×46天×2人×80％+39654元/年÷365天/年×44天×50％×1人，故按其请求核准）；4.误工费，核定为20309.4元（41182元/年÷365天/年×180天）；5.残疾器具费，核定为437元，以上合计85861.15元；6.鉴定费用5628元。本案五被告因打麻将发生争执导致原告受伤，经公安机关侦查，不能确定具体行为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五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原告组织饮酒之人聚众赌博，对其存在的风险发生未尽防范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减轻五被告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减轻为30％），五被告赔偿原告以上合理损失的70%，即60102.81元，予以支持，原告负担以上合理损失的30%，即25758.3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持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被告的抗辩理由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辛维业、王占军、刘志学、李洪彪、辛维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恩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合计60102.81元。驳回原告于恩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8.46元（已预收2198.46元），由被告辛维业、王占军、刘志学、李洪彪、辛维国负担1538.92元，原告于恩华负担659.54元；鉴定费5628元，原告负担2325.4元，被告负担3302.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当事人因打麻将发生争执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侦查后进行了行政处罚，对此三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公安机关侦查，不能确定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具体侵权人，但治安卷宗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是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等人打麻将发生争执过程中受伤，而非自己摔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等五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等五人负连带责任，并酌定减轻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所持“三上诉人均没有实施危及被上诉人的行为。本案治安卷宗的询问笔录能互相认证被上诉人的损伤与三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对此不应负任何责任”及“被上诉人的损伤是不慎自己摔伤，还是被他人打伤不明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在不明确损伤的情况下认定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在治疗中发生医疗费的合理性持有异议，并要求对用药的合理性司法鉴定，但是未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残疾器具费437元不合理的主张，因被上诉人腿部骨折，轮椅作为残疾辅助器具属合理支出。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占军、辛维国、辛维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7.71元，由上诉人王占军负担1302.57元，上诉人辛维国负担1302.57元，上诉人辛维业负担130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包田良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