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中，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群众，原承德金丰洋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河北省玉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滦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桂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冀08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桂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陈桂中与贺超为经营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在承德市双桥区成立了金丰洋公司，公司成立后贺超退出，陈桂中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吴小川（已另案判决）系该公司的贷后经理，负责收车及向受害车主索要相关款项；冯爱东（已另案判决）系该公司经理，负责对客户贷款资格的审核，并参与收车行为；吴启硕和韩国亮（二人均另案判决）系该公司职员，负责给受害车主安装ＧＰＳ定位及参与收车。该公司以抵押汽车备用钥匙的方式贷款，并在车主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当车主出现贷款逾期情况，或陈桂中等人认为车主违反其公司规定后，陈桂中便安排吴小川、冯爱东等人将车主车辆开回公司，然后向车主索要违约金、收车费等费用，并要求归还剩余本息，如车主不能按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陈桂中等人便将收回的车辆予以变卖。该公司自成立到截至案发时，采用盗、抢、骗等手段收回贷款人车辆达45辆，形成了以陈桂中为首，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为骨干分子的，且成员稳定、分工明确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被害人的车辆未能返还或下落不明共计21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5日，承德市双滦区翟某以其儿子翟佳宝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5000元。同年7月30日翟某因周转困难，未能及时还款，其电话与陈桂中沟通稍后还款，陈桂中表示同意。同年8月11日凌晨1时许，陈桂中带着吴小川、吴启硕等人携带棍子，驾驶白色丰田越野车在101国道追逐、拦截翟某的车辆将车收走。翟某向陈桂中支付了579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2、2017年5月25日，承德市宽城县郑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6000元。同年9月份的一天，郑某将车停在宽城县梁前院附近，陈桂中以郑某逾期还款为由，安排吴小川、韩国亮用备用钥匙将车辆收走。郑某向陈桂中支付了22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3、2017年7月26日，承德市隆化县杨旭东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7000元。同年9月15日，杨旭东逾期还款，次日凌晨2时许，吴小川、吴启硕、韩国亮三人用备用钥匙将杨旭东停放在隆化县隆化镇阳光四季城底商的车开走。陈桂中要求杨旭东支付剩余本息、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才能将车开走。杨旭东向陈桂中支付44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4、2017年8月14日承德市双桥区闫某1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余元。同年9月25日9时许，闫某1将车停至承德市双桥区华峰大厦东侧的篮球场附近，准备到其他小额贷款公司咨询贷款事宜时，吴小川、吴启硕二人谎称闫某1的车辆ＧＰＳ出现问题将其车开走调试，后陈桂中告知闫某1，因其车辆驶入该公司规定的高危区，违反该公司规定将车辆收回。闫某1按照陈桂中的要求向其支付43000元贷款本息、违约金及收车费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5、2017年7月承德市丰宁县吕东旭以其嫂子武云飞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5000元。同年9月15日，吕东旭与金丰洋公司联系请求稍后还款，并得到同意。同年9月份的一天夜里，吴小川、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吕东旭停放在丰宁县家门口的车开走。吕东旭按照陈桂中的要求向其支付15000元的剩余本金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辆赎回。 6、2017年3月20日，承德市承德县范有超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3000元。同年9月份，范有超将车停在华峰大厦附近，陈桂中、吴启硕谎称该车GPS有问题将车开走调试，并要求其支付剩余贷款本息。范有超向陈桂中支付21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7、2017年3、4月份，承德市宽城县宽城镇樊某，以其朋友王某1名下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6000元。同年10月份一天14时许，在宽城县旭车行楼下，陈桂中、吴小川、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该车辆收走。车辆被收走后，陈桂中告知樊某因该车辆的定位器失灵而违约，需交纳50000元违约金方可将车赎走，樊某还清剩余贷款本息后未按要求支付违约金等费用，车未被赎回。 8、2017年8月份，承德市围场县皮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同年9月初，陈桂中谎称皮某的车ＧＰＳ信号有问题，要求皮某将其车开至华峰大厦楼下，皮某开车到达后，陈桂中、吴启硕等人将皮某拽下车对其进行殴打，将其车开走，并以皮某违约为由要求其支付60000元违约金等费用，皮某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9、2017年6月，承德市丰宁县五道营乡马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2000元。同年9月的一天，吴小川、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马某停放在承德市火车站对面停车场内的车辆开走。后陈桂中告知马某因其车辆在别处抵押违反公司规定，要求其支付剩余贷款本息22000元，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25000元，马某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10、2017年9月初，承德市围场县新拨镇王磊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9000元。当月30日，王磊逾期还款，当日21时许，在围场县新拨镇，陈桂中、吴小川、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王磊的车开走。王磊为了赎车，先后支付给陈桂中15000元后，陈桂中要求王磊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68000余元方可将其车开走，王磊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11、2017年7月份，承德市围场县井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同年10月份，井某将车停在承德市政府门前附近时，陈桂中电话告知井某谎称为其更换新的ＧＰＳ，让吴小川、吴启硕将其车开走。后井某向陈桂中支付了55286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其车赎回。 12、2017年7月，承德市双滦区祁忠兴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30000元。同年10月7日17时许，陈桂中谎称祁忠兴车辆的GPS出现故障，要求其将车开往其公司检查，祁忠兴因故说第二天去。但当天，陈桂中安排吴小川、吴启硕等人驾车在承德市区将祁忠兴驾驶的车辆抢走，并将祁忠兴拽至金丰洋公司，陈桂中等人对祁忠兴进行殴打并索要违约金等费用。祁忠兴向陈桂中支付了43626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其车赎回。 13、2017年8月初，承德市双桥区修家兴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7000元。同年10月14日，在承德市双桥区车管所后门附近的大海洗车店，因修家兴的车二次抵押，吴小川、吴启硕、韩国亮、冯立民四人将车开走。陈桂中要求修家兴支付56000元赎车，修家兴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14、2017年4月份，承德市承德县孙宝超以其名下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5000元。同年10月份，孙宝超到承德市办事，将车停在华峰大厦附近，陈桂中电话告知孙宝超，谎称其车辆ＧＰＳ定位出现问题，需将其车辆开走检查，并安排吴小川、吴启硕将其车辆开走。最后，孙宝超还清剩余本息后又支付给陈桂中17000余元的违约金等费用将车赎回。 15、2017年8月份，承德市宽城县刘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7000元。同年10月30日刘某逾期还款，次日，在宽城县板城镇，吴小川、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刘某车辆开走。陈桂中向刘某索要违约金等费用30000余元，刘某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16、2017年10月份，承德市滦平县滦平镇许树瑄以其侄子许冬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30000元。同年10月30日，许树瑄电话联系陈桂中告知11月2日还款，陈桂中表示同意。同年11月3日，许树瑄仍未能还款，吴小川、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其停在双滦区陈栅子乡大栅子村的车开走。次日，陈桂中告知许树瑄需支付剩余本息、违约金等费用7万元赎车，其中剩余本息34776元，违约金等费用35224元。许树瑄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17、2017年10月份，承德市隆化县曹钲琦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同年11月15日曹钲琦逾期还款，吴小川、吴启硕当晚用备用钥匙将其停在兴隆县北营房镇西道沟家门口的车辆开走。陈桂中要求曹钲琦支付40000余元用来赎车，其中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22000余元，曹钲琦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18、2017年11月份，承德市承德县下板城镇董立军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45000元。同年12月15日21时许，陈桂中通过微信要求董立军还款，董立军表示次日上午还款，当日23时许，陈桂中安排吴小川、吴启硕、韩国亮用备用钥匙将董立军停在承德县下板城富豪国际小区的车开走。董立军向陈桂中支付了82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辆赎回。 19、2017年12月5日，承德市滦平县张某1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40000元。同年12月18日，张某1到华峰大厦Ｂ座咨询保单贷款事宜，吴小川、吴启硕、韩国亮三人将其车开走。后陈桂中告知张某1其车辆进入其公司的高危区违约了，需支付违约金等费用赎车。张某1向陈桂中支付66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20、2017年9月30日，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刘春良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同年12月29日，因逾期还款，当日晚，吴小川、吴启硕将刘春良停在隆化县隆化镇县医院后门一个商店门口汽车用备用钥匙开走。后陈桂中要求刘春良支付35000元赎车费，其中剩余本息23184元，违约金等费用11816元。刘春良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21、2017年9月份，承德市丰宁县龚立禹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7000元。同年12月30日，因逾期还款，当晚，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龚立禹停在双桥区牛圈子沟腾达小区11号楼楼下的车开走。后陈桂中告知龚立禹其车因逾期还款被收走，需向其支付违约金等费用。最后龚立禹向陈桂中支付42404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22、2017年10月份，承德市承德县段久兴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7000元。同年12月30日，段久兴逾期还款，其主动联系陈桂中并转账1000元，请求逾期还款并得到同意。2018年1月1日19时许，在承德市下板城镇朝梁子村路边，吴小川、吴启硕二人用备用钥匙将段久兴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段久兴逾期还款违约了，需在一周内把剩下的9个月的本息还上，如不还将其车变卖。段久兴还了1000元本息后，未按要求还款，车未被赎回。 23、2017年11月份，承德市承德县闫某2以其父亲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因逾期还款，同年12月31日19时许，在承德市九瑞商贸有限公司门口，冯立民、吴小川、吴启硕三人用备用钥匙将闫某2的车开走。冯立民电话告知闫某2交纳剩余本息、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闫某2向陈桂中交纳了38603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24、2017年12月14日承德市围场县代艳芬，以其名下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5000元。2018年1月5日23时许，在围场县围场镇冯立民、吴小川、吴启硕三人用备用钥匙将代艳芬的车开走，后冯立民电话告知代艳芬蓄意抵押违反公司规定车被开走。代艳芬按照陈桂中的要求向其支付了25700元的剩余本息及违约金等费用将其车赎回。 25、2017年10月20日，承德市双桥区房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7000元。2018年1月15日因逾期还款，同年1月16日或17日晚，吴小川、冯爱东到其家中说其逾期还款，威胁房某并将其房本、房子钥匙拿走。次日，房某到金丰洋公司，陈桂中打了房某一个嘴巴子，还踹了房某一脚，房某交了4000元违约金和当期3913元后，陈桂中表示其今后按时还款就行。同年1月20日凌晨，在承德市双桥区下，冯爱东、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房某的车开走。房某向陈桂中交纳44278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26、2017年11月16日，丰宁县相志刚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2000元。2018年1月20日，在丰宁县相志刚家门口，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四人谎称其车上的ＧＰＳ坏了将车开走后至今未返还。 27、2017年5月份，承德市双桥区韩某2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2018年1月31日，因逾期还款，冯爱东、吴小川二人在承德市双桥区下，用备用钥匙将韩某2的车开走。后冯爱东电话告知韩某2因逾期还款违约车被其收走，让其去金丰洋公司协商。陈桂中要求韩某2支付最后一期尾款及违约金等费用，韩某2向陈桂中支付了20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其车赎回。 28、2017年10月份，承德市宽城县刘春生以其侄子刘国华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35000元。2018年1月30日，因逾期还款，次日凌晨3时许，在宽城县，吴小川、吴启硕、韩国亮用备用钥匙将刘春生的车开走。刘春生主动联系陈桂中后向其支付了40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其车赎回。 29、2017年8月份，承德市宽城县田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0000元。2018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在宽城县宽城镇，冯爱东、韩国亮用备用钥匙将田某的车开走。吴小川电话告知因其违约车辆被收，要求田某到金丰洋公司处理。陈桂中要求田某将尾款4000元交清后再支付20000元违约金，田某支付4008元尾款后，未按要求支付违约金等费用，车未被赎回。 30、2017年7月份，承德市平泉市路焕生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2000元。同年12月，路焕生电话联系陈桂中晚几天还款，得到其同意。同年12月份的一天，陈桂中电话联系路焕生，谎称其报警器故障需要对其车进行检查，路焕生将车开至金丰洋公司楼下后，吴小川、吴启硕将车开走并告知其违约。路焕生向陈桂中支付55076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31、2017年12月5日，承德市宽城县王宝兴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5000元。2018年1月30日，因逾期还款，同年2月5日17时许，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三人用备用钥匙将王宝兴停在宽城县其朋友家的车开走。后陈桂中电话告知王宝兴因逾期还款车被公司收走，并告知其到公司与冯爱东协商。同年2月7日，王宝兴微信转账给陈桂中剩余还款额14550元，在转账后吴小川又告知其需要继续支付17000余元才能将车赎回，王宝兴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32、2017年9月中旬，承德市丰宁县汤河乡张某2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8000余元。2018年3月1日凌晨，因逾期还款，吴小川、吴启硕用备用钥匙将张某2停在丰宁县汤河乡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张某2因逾期还款违约车被开走，需交纳违约金等费用20000余元。张某2因与对方协调无果，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33、2017年11月份，承德市双滦区侯亚君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8000元。2018年3月15日，因逾期还款，次日6时许，在承德市双滦区，吴小川、吴启硕、韩国亮三人用备用钥匙将侯亚君的车开走。后吴小川告知侯亚君因逾期还款违约车被收走。当日上午9时许，侯亚君到金丰洋公司与陈桂中协商，陈桂中告知侯亚君支付剩余本息、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42000元才能将车开回，当日下午侯亚君向陈桂中支付了42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辆赎回。 34、2017年夏，承德市围场县赵士宇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5000元。同年9月，赵士宇因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其用来抵押的轿车也因事故进行修理，未能按期还款。2018年4月9日，陈桂中安排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到围场县找赵士宇收车。吴小川四人在赵士宇父亲家及岳父家找赵士宇夫妻二人还款，在未找到赵士宇夫妻后，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四人驾驶车牌号为冀Ｈ×××××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到达赵士宇儿子赵学添所在的春蕾幼儿园，尾随接孩子放学的校车欲找到赵士宇的儿子赵学添，在未发现赵学添后，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四人又返回春蕾幼儿园，谎称经赵学添的家长同意欲接走赵学添，被赵学添的老师制止。因赵士宇的车在修理厂修理，赵士宇的车辆未被收走。 35、2017年12月份，承德市滦平县滦平镇曲占祥用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金额28000元。2018年4月15日17时，曲占祥微信联系陈桂中请求其晚点还款，并得到其同意。当日22时许，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三人用备用钥匙将曲占祥停在滦平县滦平镇南瓦房村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联系曲占祥告知其因逾期还款违约车被收走，并索要剩余本息、违约金等费用12000元，其中剩余本息5612元，违约金等费用6388元。曲占祥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36、2018年2月份，承德市围场县郭家湾乡李欣华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8000元。同年4月30日，因逾期还款，次日，吴小川、韩国亮用备用钥匙将李欣华停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卫生院附近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李欣华逾期还款违约把车开走，并要求其交纳40000元剩余本息及违约金等费用。李欣华支付剩余本息16324元，未支付21028元违约金等费用，车未被赎回。 37、2018年2月，承德市丰宁县凤山镇李治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1800元。同年5月15日还款日的中午，李治电话联系陈桂中请求晚几小时还款并得到其同意。次日7时许，吴小川、吴启硕、冯爱东、韩国亮四人用备用钥匙将李治停放在丰宁县凤山镇自家门口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因其逾期还款违约了车被开走，并要求其支付剩余本息及违约金等费用27978元赎车，其中剩余本息12176元、违约金等费用15802元。李治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38、2018年1月份，承德市围场县龙头山镇许树国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5000元。同年6月12日12时许，在承德市双桥区篮球场附近，吴启硕、韩国亮二人谎称许树国车上的ＧＰＳ定位出现问题需要维修将其车开走。后吴小川告知许树国因在其他贷款公司抵押违反公司规定，要求支付32290元赎车，其中剩余本息12290元，违约金等费用20000元。许树国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39、2018年5月，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乡李明军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5000元。同年6月底，吴小川、吴启硕、韩国亮三人谎称李明军的车GPS需升级，让其将车开至金丰洋公司楼下后被开走。冯爱东告知李明军因其违约，要求李明军其支付剩余本息15800元、违约金5000元。李明军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40、2018年5月，承德市隆化县步古沟镇李某心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同年6月30日，李某心通过微信向陈桂中转账700元，并请求稍后归还当期贷款本息并得到同意。同年7月6日，冯爱东、吴启硕二人用备用钥匙将李某心停在承德市附属医院门口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李某心因逾期还款违约了车被公司收走，要求李某心支付剩余本息20500元，违约金等费用7000元。李某心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41、2017年9月份，陈桂中等人在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一修理厂将张春风的尼桑天籁轿车开走，并要求张春风支付剩余本息及40000元违约金等费用，张春风未按要求支付，车未被赎回。 42、2017年9月份，承德市围场县山湾子乡薛某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2000元。2018年1月7日凌晨2时许，因逾期还款，在围场县河东，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四人用备用钥匙将薛某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其支付剩余本息及违约金等费用。薛某向冯爱东支付了278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43、2017年7月份，承德市滦平县张超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20000元。2018年2月15日，因逾期还款，次日早晨，在承德市滦平县，冯立民、吴小川、吴启硕、冯爱东四人用备用钥匙将张超的车开走。后张超主动电话联系冯爱东，冯爱东表示因张超逾期车被收走，年后到金丰洋公司协商。同年3月下旬，张超在向冯爱东支付了剩余贷款本息后，又多交了26000余元将车赎回。 44、2017年12月中旬，承德市围场县围场镇韩某1以其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0000元。2018年4月15日，因逾期还款，次日1时许，吴小川、吴启硕、冯爱东、韩国亮四人用备用钥匙将韩某1停在围场县围场镇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韩某1因逾期还款违约车被开走。韩某1向冯爱东支付23000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45、2018年1月份，承德市丰宁县邢立强以其妻子黄凤茹名下的汽作为抵押，在金丰洋公司贷款16000元。同年6月1日凌晨，吴小川、冯爱东用备用钥匙将邢立强停在丰宁县阳光小区楼下的车开走。后吴小川电话告知邢立强因怀疑其去其他贷款公司抵押，违反公司规定将其车开走。邢立强按要求支付了7007元的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费用后将车赎回。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桂中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我在承德市双桥区家公司，名称是承德金丰洋商务有限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汽车抵押贷款，一直到2018年7月份，我公司做了大概200多单业务，其中有60多辆车因贷款逾期或者违约，被我们公司收车了。收车后，如果车主按照我们要求支付了贷款本息、违约金和收车费等费用后，我就会把车还给车主，如果车主一个月内不能支付这些费用，我就会把车以抵押车的形式卖出去，我一共卖了有20多辆车。金丰洋公司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是我。公司里的大小事都由我安排，公司成立时冯立民来干过两个月，主要管评估车辆价值，冯立民走后冯爱东负责这事，公司比较固定的员工有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程某；吴小川是贷后经理，负责收车和跟客户谈赎车事项；冯爱东是“做件”的经理，负责评估，配合吴小川收车；吴启硕和韩国亮负责给贷款客户的车辆安装ＧＰＳ定位，并实时的看着定位，收车时吴小川和冯爱东叫上他们俩去；程某是文员，负责打印资料，给客户签合同，还款日前一天电话催款。冯立民和程某都没参与过收车。 我们收车一般就是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客户到还款日后不按时还款的，经过公司打电话催款和我微信催款不还的，我就会安排吴小川根据车主GPS定位信息去收车；第二种是客户用车抵押贷款后，又去别的公司贷款的，我认为客户这样做会对我造成经济损失，我也会安排吴小川去收车；第三种是不按时还款，还私自拆除GPS定位的，我会想各种办法哄着客户来公司，然后直接就把车给收走了。收回来的车都会放在承德市双桥区红石砬沟的天华服装厂的库房里。如果车主能够一次性把贷款本息、违约金、收车费等费用交清，我就会把车还给车主；如果车主不来交钱赎车，我就会把车以抵押车的形式卖掉，卖掉的钱就自己留着当作放贷的本金了。（同时陈桂中还供述了指使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等人收车的经过，以及自己参与收车的情况。） 2、另案处理的吴小川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8月份开始至今在金丰洋商贸有限公司上班的，负责要账、收车，经理冯爱东在公司负责接待客户、验证、审批客户贷款资格，认为该客户可以放款后，交由公司文员程某与客户签订合同，然后由韩国亮将客户押的车开走装ＧＰＳ定位，他也参与收车。我们公司收车的流程是，如果有客户来我们公司贷款，我们把钱贷出去的前提是用客户的车辆作为质押，只押手续不押车，留下质押车辆的一把备用钥匙，并在质押车上装一部ＧＰＳ定位。如果客户逾期未还款，我就会听从经理冯爱东的安排，拿上客户的备用车钥匙把车收走。收车以后，我还负责给客户打电话，告知其车辆被我们公司收回，根据公司给我的单子，让客户支付违约金、收车费和应还本金，如果客户按照我们公司说的金额交纳违约金、收车费和应还本金，我们就将车还给客户，如果客户不交，我们就把车停在公司的车库里，继续向客户催要以上费用。我们公司收车存放的车库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红石砬沟里的天华服装厂的库房里。我微信里存的“大哥”是陈桂中，他的微信昵称叫“金丰洋（陈）138××××1999”，微信号：×××。我们开客户车时，都是在车周围没人的情况下或者是夜间偷着开走的，因为我们避免和客户直接接触，防止车开不走。向客户索要的违约金或收车费有什么依据我不清楚，我也没见过与客户签的合同，但是我们每次都向客户要5000元至20000元的违约金或收车费，这种以违约金、收车费名义多要的钱我们不写在合同里，针对不同的客户，要是客户软一点儿，我们就多要点儿；客户是熟人介绍的或者是社会上混的人，我们就要个3000至5000块钱就得了。我为了让客户尽快来赎车，吓唬过客户说要不赶紧来赎车，就把车卖了，但是我没打骂过客户。韩国亮是根据安装在押车贷款客户车辆上的ＧＰＳ定位找车，找到车以后韩国亮不拿备用钥匙开车，韩国亮开车手艺不行，他不碰客户的车，只开公司的车。吴启硕和韩国亮一样也是负责安装ＧＰＳ定位和跟着我们收车。我们公司收车的人是固定的，都有我和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还供述了自己参与收车的具体时间、地点、收车方法、车主和车辆型号以及收车经过等情况。 3、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冯爱东的供述证实，陈桂中是金丰洋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也就是放款、收款、到该收车的时候，把收车名单给我和吴小川，再由我和吴小川负责收车；我是经理，主要负责作件，也就是审核客户个人资料，如果客户符合公司放款要求，就告诉陈桂中，再由陈桂中放款，另外我也参与收车；吴小川是贷后经理，主要负责收车，并和客户解决收回来的车；吴启硕、韩国亮负责安装ＧＰＳ定位，吴启硕也参与收车，韩国亮参与收车少，是因为他眼睛不好，车技也不行，开不了车；程某是文员，就负责打印资料，让客户在协议或合同上签字。2018年4月份开始，公司大小事都是陈桂中在背后指挥我安排人干。陈桂中规定，每月的15日和30日是还款日，每个还款日的17时之前必须还款，如果哪个客户在还款日的18时之前没还款，我们就直接根据他车的ＧＰＳ定位去找他的车，然后用车主留在我们公司的备用钥匙直接把车开走；另外我们放款时都在车主的车上安装了ＧＰＳ定位，并且在承德市小额贷款公司比较集中的地方都设置了电子围栏，是为了防止车主去别的公司用车抵押贷款，如果车主的车进入电子围栏附近，我们的电脑会报警，我们就给车主打电话，如果车主不接，我们就直接把车主的车开走，并停放在陈桂中租的承德市双桥区红石砬沟天华服装厂的库房里。车主违约的，我们都是晚上十点钟以后，趁没人时把车偷着开走，这样避免与车主发生冲突。收完车后，有时我们和陈桂中联系，由陈桂中联系车主，让车主来公司交10000元到20000元不等的违约金或收车费；还有时，谁跟着去收车了，谁就直接打电话给车主，让车主来交违约金或收车费。另外因为车主的车被我们收了，我们同时会要求车主把剩下的欠款一起交齐，解除贷款。因为车主不知道我们存车的地方，所以我们就催客户来还款，如果客户在一个月左右不来交钱赎车，我们就直接卖车了，卖车都是陈桂中单线联系的，具体怎么卖的，卖到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从2018年正月初一开始至今，大概收了四、五十辆车，这些车承德市每个县区都有，车主是谁和车牌号我记不清了。参与收车只有我、吴小川、韩国亮、吴启硕，有的时候收的车少，韩国亮就不去，总的来说我和吴小川、吴启硕去得多，即使韩国亮去了，他也只是偶尔开公司的车，很少开客户的车，因为韩国亮眼睛不好，车技不行，我们怕他把车主的车给碰坏了。车主还款都是给陈桂中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账，现金很少。车主在签买卖协议、租赁协议、借据、抵质押合同时，我们只让车主签名捺印，写上车辆信息和贷款金额，其他需要手填的信息都是空白的，这是陈桂中让这么办的，从我来金丰洋公司的第一天起，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们在给车主做完手续以后，都会让车主加陈桂中的微信，以方便陈桂中放款和收款。陈桂中微信绑定的手机是138××××1999，支付宝账号是18×××89。还供述了自己参与收车的具体时间、地点、收车方法、车主和车辆型号以及收车经过等情况。 4、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吴启硕和被告人韩国亮的供述证实，金丰洋公司的老板是陈桂中，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还有放钱和收钱；吴小川是贷后经理，负责发放贷款以后的所有事，包括催款、收车、索要违约金等事情；冯爱东是作件经理，负责前期给客户作件，审核客户是否有贷款资格，也跟着吴小川收车。二人负责给来公司贷款的客户车辆安装GPS定位和给客户照相，并在收车的时候根据GPS定位找车。收回的车都放到承德市双桥区天华服装厂院里的库房里，然后吴小川我们几个就给车主打电话，让车主来公司解决事，都是陈桂中规定让车主交多少钱。如果车主掏钱，我们就把车还给车主，如果车主不掏钱赎车，陈桂中就联系收抵押车的人把车主的车给卖了。还供述了自己参与收车的具体时间、地点、收车方法、车主和车辆型号以及收车经过等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5日，以我购买的车牌号为冀Ｈ×××××吉利远景Ｘ6车作为抵押，以押车备用钥匙的方式向金丰洋公司贷款25000元，扣除了违章押金、手续费用和ＧＰＳ安装费用，我实际到手23500元，分12期还款，每月30日17时之前还款2928元（本金加利息）。陈桂中给我办理的手续，因为车是用我儿子的名买的，他还让我儿子翟佳宝签了很多协议和合同。2017年7月30日，我因为周转困难，就给陈桂中打电话说过几天还，陈桂中同意了，但让我把当月的1000元利息转过去。2017年8月4日我通过微信给陈桂中转了1000块钱，我还电话告诉陈桂中剩下的钱等我从北京回来之后给他，陈桂中也同意了。2017年8月11日凌晨1点左右，我儿子翟佳宝我们开车从北京回来，到红石砬出口下高速，下了高速我儿子翟佳宝发现有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跟着我们的车，等我们上了101国道时，他们加速超过我们，并把车横在路中间，车上下了四个拿棍子的人大声喊我们下车，我们以为是抢劫的，就开车跑，他们就在后面追我们，还开车别我们的车，用棍子砸我们的车，逼迫我们停车。后来陈桂中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追我们的，因为我们逾期没还钱，他们来收我的车，还说我要是不停车，他们就开车撞我们的车了，因为我车上还有孩子呢，我就让我儿子在陈栅子派出所门口停车了，然后陈桂中他们就把我家的车开走了。除了陈桂中我都不认识。我交了72900元才把车赎回来，除了35136元是我应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剩下的都是陈桂中让我交的收车费、停车费、违约金、日罚息。2017年8月13日，陈桂中给了我一张违约告知书，上面写着剩余还款额35136元，收车费5000元，停车费5000元，违约金3513元，日罚息15000元，一共70000多元，陈桂中让我把钱都交完了，才能把车赎回去。我通过微信转账和给现金，把钱都给了陈桂中，把车赎了回来。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5日，以我2016年购买的吉利轿车（车牌号冀Ｈ×××××）作为抵押，以押车钥匙的方式向金丰洋公司借款16000元，扣除ＧＰＳ安装费我实际到手13400余元，是金丰洋公司经理陈桂中为我办的手续，我们约定分12期还清，每月15日下午5时之前还款，每月还1873元。当时陈桂中让我签了很多协议和合同，但我没看具体的内容，只是让我签字了，之后我按时还了3期。在2017年9月份，我把车停在宽城县梁前院里，等我出来开车时发现我的车已经被人开走了。陈桂中说我还款违约了，让我去他们公司，我第二天到金丰洋公司，陈桂中让我交47000元，我没同意，最后商量好长时间，让我们交了22000元，合计多收了我12000元，我才把车开走了。陈桂中说是他让人把车收走了，但是具体是谁来收的车我不知道。当时给陈桂中交了16000元的现金，通过微信给陈桂中转了5800块钱。 3、被害人皮某的陈述证实，我2016年3月份贷款购买了一辆别克凯越轿车，当时价格是73000元，车牌号是冀Ｈ×××××。2017年8月末，我在金丰洋公司以抵押车备用钥匙的方式贷了20000元，分6个月还清，每月15日还4500元左右，当时签了很多协议和合同，陈桂中经理让我签字摁手印，协议内容没让我看。签完协议后我给陈经理留了我的银行卡信息，还加了陈经理的微信，陈经理让我每月通过微信转账给他还钱，还说我贷20000元，需要扣除一个月的本金和利息、平台服务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当天18时左右，陈经理给我的银行卡打了14×××00多块钱。我贷完钱之后一个星期左右，也就是2017年的9月初我到华峰大厦的小额贷款公司还钱，陈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我车的ＧＰＳ信号有问题，让我把车开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等我刚到华峰大厦楼下，还没下车呢，承德金丰洋公司的陈经理就带了六、七个男的把我从车上拽下来，陈经理就开始打我，我的车也被陈经理带来的人给开走了，然后我又被陈经理拽到他们公司，陈经理说我在别的车贷公司贷完款又去他家贷款是违约，让我交60000多元违约金，才能把车还给我。因为我当时被陈经理给打了，我就报警了。后来因为没有钱，就一直没去承德金丰洋公司交钱赎车，但车去向到现在我不知道。 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份我在金丰洋公司办了一笔贷款，我用我的车（冀Ｈ×××××）做抵押贷了22000元，我的一把备用钥匙押在金丰洋公司了，金丰洋公司把我车开走，安装了ＧＰＳ定位。我贷款的金额是22000元，约定分12期还清，每期还2500多元，每月15日还款。但实际他们公司只给了我19000元，扣的3000元包括他们公司给车安装的ＧＰＳ定位的钱和服务费等费用。在签合同时，他们仅仅叫我看了前几页，也没叫我细看全部合同，合同也没有给我一份。在我还了两期后，也就是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我的车在承德火车站对面的停车场停着时，被金丰洋公司的人偷着开走了。之后他们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打电话说我违反他们公司的规定，叫我去他们公司协商，当天我就去了公司，陈经理说如果要赎车，得把22000元的贷款本金交了，还得交5000元收车费，20000元违约金。因为我已经交了两期还款了，对方还让我把当初贷的22000元都交了，我认为不合适，没跟对方没谈成就走了，车也没有还给我。 5、被害人薛某、韩某1、闫某1、房某、樊某、井某、刘某、张某1、闫某2、韩某2、田某、张某2、李某心等陈述，均证实了用车贷款的经过、车辆被他人开走的经过、交纳违约金等各种费用的经过、车辆赎回或车辆没有被开回的原因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金丰洋公司文员）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4月份到金丰洋公司上班。公司老板叫陈桂中，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贺超，但贺超干了不到两个月就不干了，过了几个月来了个经理叫冯立民，他干了两个多月就不干了。2017年11月份冯爱东进的公司，2018年3月份冯爱东任经理，贷后经理一直是吴小川，他负责客户贷款后的一系列事情，比如负责收车、通知客户，催客户还款之类的事，这些事简称为“贷后”。我对象韩国亮和吴启硕负责给车辆安装定位，他们俩平时也跟着出去收车。公司主要是做车辆抵押贷款，车主办理完和公司签订的相应手续，车照常开着，但车主需要拿一把钥匙抵押在我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车主定期往老板的微信、支付宝里转账，具体怎么还得我不清楚。客户签订的合同一共16页，包括客户的基本信息，身份证、户口本、行驶证、结婚证复印件；还有机动车买卖合同，上面明确写明了客户如果出现不还款、逾期或者联系不上等违约情况，公司有权收回客户的抵押车；还有借款合同和租赁合同等。和我们签订合同的客户，一般都是急需用钱的，他们不会仔细阅读合同，再加上合同内容比较多，客户看不过来。有的客户阅读完合同后，会向我提出关于买卖合同的一些问题，我就会按照老板陈桂中提前教好我的话解释给客户听，我一般告诉客户，钱借给你们，等于你们把车卖给公司，如果客户正常按期还完款，车就还给你们，如果出现违约，公司有权利将车辆收回。我们给客户办完手续以后，会让客户直接加我们老板陈桂中的微信，然后陈桂中会向客户要银行卡号，通过转账方式给客户转钱放款。每个客户都得加陈桂中的微信，然后客户每个月直接把钱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账户转给陈桂中本人。韩国亮跟我说过，他们出去收车都是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拿着车主留在公司的备用钥匙趁晚上没人时偷着把车开走。开走后第二天，陈桂中会通过微信发给我截图，发的是前一天晚上被收车客户的违约告知书。违约告知书的内容有：客户姓名、车牌号、联系电话、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另外还有违约金金额、日罚息金额、扣车费金额、剩余本金金额。认定客户违约有四条，客户私自抵押、客户私自拆除ＧＰＳ定位、客户屏蔽钥匙更换车锁、客户逾期。但是一般违约情况都是客户没有及时还款，也有客户把车又抵押给别的公司。陈桂中规定，还款日当天的17时过后不还钱的就算违约，只要客户超过还款日的17时没有还款，陈桂中就安排吴小川去收车，而且收完车还要10000元或15000元、20000元不等的违约金或扣车费。收车以后一般都是吴小川出面联系，吴小川按照陈桂中给的违约告知书向客户要钱，但是违约告知书上的违约金或扣车费比较高，吴小川一般都会降点儿，有中间人来说的就会降的多点，没有人来说就降的少，但是最多也就降三、四千元，不能再低了，因为最后做决定的都是陈桂中，陈桂中一般不让降。如果客户不按违约告知书上的金额交款，陈桂中就不让吴小川放车。车主实在不来交钱的，吴小川就会告诉陈桂中，陈桂中就自己联系人，把客户的车给卖了。 2、证人柏发生、王某2、任某、张某3、曹某的证言，均证实自己在用车贷款的经过，并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还款的情况。 3、证人赵某、王某1、王某3、屈某等证言，证实部分被害人用车抵押借贷款的部分经过、还款经过、车辆被开走的部分经过。 四、书证 1、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陈桂中的人口信息表证实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金丰洋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贺超，监事为陈桂中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 4、个人档案、车辆情况登记表、车辆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买卖合同、借款合同、违约告知书、抵押汽车逾期变卖委托书等手续，证实被害人与金丰洋公司签订抵押车辆贷款的经过和违约后应承担的后果等情况。 5、支付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还款方式单等，证实各被害人因未按照金丰洋公司规定的时间还款等原因而违约，通过支付宝或银行等转账方式给付陈桂中违约金、剩余本息、停车费、拖车费等时间、金额等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部分被害人车辆被收回的时间、地点、方位等情况。 7、搜查笔录、搜查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发现被害人客户信息、被收回车辆存放位置等情况。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部分被害人辨认为其办理贷款手续的人、开走其车的人。 9、扣押物品清单和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车辆及发还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陈桂中于2019年11月6日到玉田县公安局杨家套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11、本院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9）冀0824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小川、冯爱东、吴启硕、韩国亮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据效力,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桂中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桂中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2017年至2018年之间，被告人陈桂中纠集他人多次以抢、盗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收车，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桂中的收车行为是基于被害人违约，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桂中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判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桂中犯寻衅滋事罪，应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桂中在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2、被告人陈桂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因被告人陈桂中的行为造成部分被害人的车辆未能返还，酌情予以从重考虑。涉案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和犯罪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涉案扣押涉及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为严厉打击恶势力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两高两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桂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涉案扣押的供被告人陈桂中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和犯罪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待判决生效后由公安机关依法作价，所得款项上缴国库。三、涉案扣押涉及被害人的合法财产，由公安机关返还给各被害人。 被告人陈桂中上诉的主要理由：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上诉人经营的承德金丰洋公司有营业执照和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当事人签订系列合同协议，是为了约束当事人按期还款，上诉人收车及变卖处置有关车辆亦有合同约定，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具有合理性。二、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收车过程中，其提醒下面人员不和当事人发生冲突，不要采取暴力手段，尽量避免矛盾激化，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观恶性小。三、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四、原判认定上诉人属于恶势力集团，同时又认定属犯罪集团主犯，涉及定罪量刑的重复评价。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桂中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在2017年至2018年之间，纠集他人以抢、盗等违法犯罪手段收车作案45次，骨干成员较为固定,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集团犯罪中，上诉人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因上诉人陈桂中的犯罪行为造成部分被害人的车辆未能返还，可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陈桂中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给予综合评判并对刑罚量做出调整，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行为客观上具有合理性和主观恶性较小及原判对定罪量刑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给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禹蒙 -20-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