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06行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珠泉路邮电小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873897040。法定代表人李国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权，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16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万都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区住建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迎丰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017482921540。法定代表人黄延安，局长第三人昭通市昭阳区万都国际业主委员会（下称万都小区业委会）。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珠泉路邮电小区旁。负责人王兵，万都小区业委会主任。上诉人万都公司因被上诉人区住建局对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作出的城建行政管理行为，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行初1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权向本院递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是：据原告万都公司诉称，2016年下半年，原告万都公司开发建设的昭通万都国际广场楼盘工程（以下简称万都国际）完工后，部分业主陆续入住，但相关附属工程及设施、设备等尚处于申报验收阶段，楼盘物业管理区域还未划分，万都公司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进行的前期物业管理工作尚未结束。但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入住业主王兵纠集业主林北尧和严波等人，为谋取私利，组织少数业主以维权为名非法集会，多次在原告经营管理场所起哄闹事，肆意毁坏原告财产，扰乱原告正常经营管理秩序。2018年下半年，王兵纠集的业主林北尧和严波等人为了谋取对万都国际的物业管理利益，与昭通家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互相勾结，以免收或减收停车费、物业管理费等为饵，撺掇极少部分谋求不当利益的业主，在没有建设单位和业主代表、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代表及居民委员会代表组成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的情形下，成立了所谓的“昭通市昭阳区万都国际小区业主委员会筹备组”，并由业主王兵自封筹备组组长。之后，王兵、林北尧和严波等人以该筹备组为名，成立了万都小区业委会，假冒其他业主签名和表决，向被告住建局申请备案。被告在收到备案申请材料之后，对违反法定程序成立的业委会未尽依法审查的义务，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了《业主委员会备案证明》及《业主委员会备案表》给业主王兵、林北尧和严波等人。之后，王兵、林北尧和严波等人持备案证明刻制了“昭通市昭阳区万都国际业主委员会”印章以行使相应民事权利，并据此通过所谓的“招标”程序后，以万都小区业委会名义与昭通家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万都国际物业管理合同。业主王兵、林北尧和严波等人多次对原告前期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进行驱赶，占用物业管理用房、办公设施等，在小区进行破坏性活动，扰乱原告的正常经营管理秩序，给原告造成10余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多次报案反映未果，于2018年11月16日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区住建局收到法院传票后，就约谈原告，说明其作出的备案行为还没有发生，不能证明第三人的登记备案已经完成。原告认为被告的答复说明其对第三人的备案行为还不成熟，不具可诉性，遂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撤回起诉并获得准许。2019年年初，王兵、林北尧和严波等人为提高在业主里的公信力，以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的名义对原告提起标的为1万余元的“占有物返还纠纷”之诉，实为要求法院隐含确认其具有业委会诉讼主体资格，但一审法院以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起诉。后第三人不服，上诉到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0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民终11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昭阳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原告认为，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是业主王兵、林北尧和严波等人以牟取私利为目的，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等规定而成立的非法组织，被告区住建局对其予以备案是违法的，请求撤销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表》及《业主委员会备案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六）项规定，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给予第三人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表》，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万都公司自愿申请撤诉并经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又以相同的被告及第三人提起诉讼，虽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有所增加，但经询问确定诉讼请求与2018年11月16日起诉的请求一致，故原告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六）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云南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不予收取。上诉人万都公司上诉称：一、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就被告区住建局受理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的备案材料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区住建局对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证》。被告区住建局收到法院传票后不久即“约谈”原告万都公司，表明备案证仅仅只是告知小区业委会已经收悉其申请备案的材料，并没有表示同意备案，小区业委会申请备案的材料是否齐备、程序是否合法，还在审查过程中。就此，原告万都公司认为被告区住建局对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的备案行为并不成熟，其受理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申请备案的情形和案涉《业主委员会备案证》不具有可诉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撤诉并被获准。2019年9月25日，原告万都公司再次就被告区住建局受理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的备案情形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区住建局对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证》，原告的起诉属于撤回起诉后再行起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构成重复起诉，是以“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为前提，本案并不存在“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的情形。原告万都公司依法申请撤回“前诉”并被获准，相应的生效裁定并没有就“前诉”的诉讼标的作出析判，裁定并没有既判力，原告万都公司再行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七）项规定，“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对于原告撤回起诉后再行起诉的情形，法院应当审查“有无正当理由”。如果原告撤回起诉后有正当理由再行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进行审判。本案中，原告万都公司撤诉后，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对原告万都公司提起占有物返还纠纷之诉。昭阳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后，以“万都国际小区业主委员会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了该案原告万都小区业委会的起诉。万都小区业委会不服并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万都小区业委会的成立可不以物业管理区域划分为行政前置程序，案涉《业主委员会备案证》表明，万都小区业委会因向区住建局申请了备案而具有相应的民事主体资格，因此可依法向万都公司主张相关的民事权利。万都公司认为其成立程序违法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应当另行通过提起行政诉讼解决”，故裁定撤销原审裁定，将案件发回昭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综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1107号生效民事裁判的论述使被告区住建局受理第三人万都小区业委会申请备案材料的情形和案涉《业主委员会备案证》具有了可诉性。这是原告万都公司不同于第一次起诉的且符合常理的理由，故原告撤回起诉后再行起诉具有正当理由，人民法院应当审判。一审裁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区住建局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昭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万都公司撤诉后，万都公司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万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行初112号行政裁定书，欲证明被告应诉的主体资格。第三组：1、业主委员会备案表；2、业主委员会备案证明；3、业主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民终1107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被告于2018年8月作出备案行为；2、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确认万都小区业委会因向区住建局申请过备案而具有相应的民事主体资格，房地产公司若认为业委会成立程序违法，应当提起行政诉讼。第四组：1、土地使用证、宗地图；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建设过程施工许可证；4、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欲证明万都公司作为万都国际的建设管理单位和土地使用权人，应当是成立业主委员会的筹备组必要成员。第五组：区住建局等11部门联合下发的（2018）5号文件；2、昭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9）93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3-4、物业管理区域划分申请材料二套（非住宅与住宅），欲证明至2019年3月底，万都国际的物业管理区域尚未划分。第六组：1、视频和截图文件；2、万都小区业委会筹备组名单公示；3、万都小区收费标准明细；4、家泰物业管理公司发布的《喜讯》；5、小区停车照片；6、业委会组织业主在原告办公场所倾倒垃圾的照片；7、业委会组织业主损毁防洪沟设施的照片；8-9、万都小区业主大会记录；10、关于成立万都小区业委会的申请；11、万都小区业委会候选人名单；12、万都小区委托物业管理合同；13、万都小区业委会筹备组成员公示；14、业主代表推荐表；15、质证笔录；16、微信聊天截屏；17、载于醉美昭通的网络文章。第七组：监控视频截图。六、七组证据欲共同证明万都小区业委会是以牟利为目的成立的非法组织，其采取的行为名为“维权”，实为扰乱原告的经营管理秩序。上述证据已随原审卷宗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万都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系由上诉人万都公司投资建设。2015年以后，部分业主购房并陆续入住万都小区。入住业主通过推选业主代表、召开业主大会，于2018年8月22日填写了以王兵为主任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表》，申请备案登记。珠泉社区居委会、龙泉街道办事处分别签字盖章予以同意，区住建局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编号为2018003的《业主委员会备案证明》。2018年11月16日，上诉人万都公司以区住建局为被告、万都小区业委会为第三人，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在2018年8月28日对第三人的备案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万都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昭阳区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云0602行初112号《行政裁定书》，准许万都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9月25日，上诉人万都公司再次以区住建局为被告、万都小区业委会为第三人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区住建局出具给第三人组织昭通市昭阳区万都国际业主委员会的《业主委员会的备案证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六）（七）项规定，“重复起诉的”“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上诉人万都公司曾于2018年11月16日以区住建局为被告、万都小区业委会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8月28日对第三人的备案登记行为，后于2018年12月17日自愿撤回起诉并由昭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9年9月25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诉讼的实质内容与前诉内容一致；上诉人上诉称其基于“第三人的备案行为还不成熟，不具有可诉性”而撤诉，但“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判的论述使被告的备案行为具有了可诉性”，该上诉理由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依法不属于正当理由。综上，上诉人的起诉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六）（七）项规定的情形，根据该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径直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陆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贵林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二）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三）行政指导行为；（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五）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八）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