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京金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泺源大街229号金龙中心主楼22308。 法定代表人：王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1号（奥体金融中心A栋）。 法定代表人：马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倩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京金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京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京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的物权变动依登记而确定，只有办理了物权变更登记，才能视为农商行完成了合同义务。京金公司与山东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彩拍卖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成交确认书》，依法取得农商行所有的涉案资产，并于当日与农商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转让标的涉及担保物、质押权利的，甲方（农商行）在相应的债权资料移交后，应协助乙方（京金公司）办理担保资产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2月9日与11日，京金公司分两次向农商行支付共计7500万元款项，并在其后陆续支付拍卖佣金、契税、印花税等费用。但农商行在2019年6月6日将涉案不动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后，截止目前并未向京金公司交付权属证书或办理过户手续。京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农商行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更未将已获得的不动产物权凭证交付给京金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另案查封行为构成阻却事由，驳回京金公司对于涉案房产交付即过户登记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农商行已将涉案不动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其次，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929号案件中，京金公司仅为山东京津控股有限公司提供债权质押担保，即农商行转让给京金公司的另外两笔不良贷款，与本案并非同一笔债权。同时，（2019）鲁01民初2929号民事裁定并未对本案涉案房产进行查封。最后，因农商行未提交全部材料，原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3.京金公司已提出农商行未交付资料清单第9项的材料，原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三、农商行应当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但并未履行，京金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和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 农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金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房屋交付及过户问题。1.农商行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涉案资产，包括本案中涉案房产。2.农商行通过强制执行取得涉案房产，但并未实际控制、占有该房产。3.京金公司在进行拍卖前明知涉案房产现状。4.在京金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支付款项后，农商行已即使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材料原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5.京金公司的出租收益等实际损失与未办理过户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6.未办理过户因法律上的履行不能，并非农商行构成违约。二、涉案房屋不能过户系因一审法院（2019）鲁01民初2929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双方《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该裁定查封了京金公司受让的债权，阻却农商行为京金公司办理过户，农商行不存在违约行为。另需说明，京金公司在（2019）鲁01民初2929号案件中系被告，且该判决已作出，京金公司亦应承担责任。三、农商行已经履行交付涉案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资料原件，一审中已提交资料交接清单。 京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商行履行合同义务，将济房权证天字第××号房产证下第-2、-1、1、2、3、4层房地产过户至京金公司名下；2.判令农商行向京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275.6元／天（计算依据为房屋租金损失10850.4平方米×1.5元／平米／天＝16275.6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13日为9146887.2元；3.判令农商行承担本案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共计315万元；4.判令农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京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农商行履行合同义务，立即将济南峻德利经贸有限公司不良贷款债权（截止2018年1月4日，债权总额约人民币30495894.23元，其中本金3000万元，利息约495894.23元）凭证交付给京金公司；立即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项下涉及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号，济房权证天字第××号房产交付京金公司，并将该房产过户至京金公司名下；2.判令农商行向京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275.6元／天（计算依据为房屋租金损失10850.4平方米×1.5元／平米／天＝16275.6元），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农商行承担本案律师费300万元；4.判令农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天字第××号，第-2、-1、1、2、3、4层］归申请执行人农商行所有。上述财产权自裁定书送达农商行时转移。申请执行人农商行可持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18年2月11日，京金公司与光彩拍卖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包括：1.济南峻德利经贸有限公司不良贷款债权，截至2018年1月4日，债权总额约30495894.23元，其中本金约3000万元、利息约495894.23元；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项下权益，该权益涉及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号，济房权证天字第××号房产证下第-2、-1、1、2、3、4层的房产，整体现状拍卖。 同日，京金公司与农商行签订济农商资转字（2018）第0201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农商行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对执行裁定书项下的权益、债权转让明细表贷款债权的权益及附属权益进行处置，京金公司竞价成功。本协议项下的转让标的为：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项下权益，即农商行拥有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房产［济房权证天字第××号，第-2、-1、1、2、3、4层］。2.农商行依法享有的济南峻德利经贸有限公司的本金约3000万元、截至2018年1月4日应收利息约495894.23元（此后产生的利息也在本次转让范围内），金额共计约101711100元贷款债权（及其附属权利）。转让方式，京金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受让上述转让标的。转让价款7500万元。京金公司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转让标的存在瑕疵和风险，包括转让标的物未过户至农商行名下、农商行可能未实际控制、管理标的物，标的物被他人控制、对外租赁等情形，以至于京金公司受让标的物的预期利益可能无法实现。农商行应自转让价款付清之日起15日内，按转让标的现状向京金公司交付标的物；京金公司按现状接收转让标的，在标的物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后，农商行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如转让标的涉及过户、以及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过户（含一次、二次过户等）产生的费用、税费、以及标的物所占土地可能欠缴的出让金、滞纳金、税费等均由京金公司承担。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预期利益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等。 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3日，京金公司分两笔750万元和6750万元，共计向农商行转账支付资产转让价款7500万元。 2018年3月5日，京金公司授权冯婧为其代理人，办理与农商行济农商资转字（2018）第0201号资产转让协议的资料交接手续。同日，冯婧确认接收了农商行转让的该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他项权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权利质押合同、借款借据等资料原件。 2019年1月15日，农商行就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第-2、-1、1、2、3、4层）房产向税务机关申报契税纳税。农商行认可，相应的契税、印花税系京金公司委托案外人交纳。 2019年8月13日，京金公司就本案纠纷与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书，约定风险代理费300万元。2019年10月8日，京金公司向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万元。 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根据农商行润丰支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9）鲁01民初2929号民事裁定，冻结京金公司等银行存款19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8月22日，依据该民事裁定，一审法院查封了农商行与京金公司签订的济农商资转字（2018）第0201号资产转让协议项下京金公司受让的债权，查封期限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2年8月21日。 2019年11月8日，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中立达评报字［2019］第6416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31日，济房权证天字第××号第-2、-1、1、2、3、4层一年期租金评估值为6066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京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分述如下： （一）关于要求交付济南峻德利经贸有限公司不良贷款债权凭证。京金公司针对该项诉讼请求，并未具体说明需要交付的是哪些债权凭证。农商行提交的京金公司资料交接人的授权委托书、资产转让资料交接清单，可以证实农商行已经向京金公司移交了济农商资转字（2018）第0201号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他项权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权利质押合同、借款借据等资料原件。京金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尚未收到关于济南峻德利经贸有限公司的不良贷款债权凭证，故京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将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号济房权证天字第××号房产交付及过户。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依据（2019）鲁01民初2929号民事裁定，已经查封了农商行与京金公司签订的济农商资转字（2018）第0201号资产转让协议项下京金公司受让的债权，查封期限直至2022年8月21日。因此，京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存在不能履行的法定阻却情形，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京金公司如对一审法院（2019）鲁01民初2929号民事裁定及查封措施有异议，应另行主张。 （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虽然济农商资转字（2018）第0201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农商行应于自转让价款付清之日起15日内，按转让标的物现状向京金公司交付标的物，转让标的物过户费用、税费等均由京金公司承担。但依据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标的物系按现状交付，且京金公司知悉存在农商行可能未实际控制、管理标的物的风险，资产转让资料交接清单亦证实农商行已经向京金公司移交了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等资料原件，京金公司并无证据证实系因农商行的原因无法受领转让标的物。尽管转让标的物至今未办理过户，但不办理过户并不影响京金公司对标的物的受领和使用、出租，京金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未办理过户给其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故京金公司以租金评估值主张其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赔偿律师代理费和承担案件受理费。因京金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均不能支持，故京金公司要求农商行赔偿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亦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京金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京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284元，由京金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京金公司提交证据1.《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一组，拟证明2019年6月6日，涉案房产已登记至农商行名下，且未被查封；证据2.（2019）鲁01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案在实际保全中并未查封、冻结京金公司财产，京金公司仅在出质的应收账款及附随的相应从权利范围内承担责任。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能说明农商行申请查封京金公司债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认为，农商行对京金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涉案房产于2019年6月6日登记至农商行名下，房产证号分别为济南20190121732、济南20190121733、济南20190121734、济南20190121735、济南20190121736、济南20190121737。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农商行是否已交付涉案债权项下相关凭证；二、京金公司能否要求农商行过户涉案房产；三、京金公司能否要求农商行赔偿经济损失及律师代理费。 关于农商行是否交付涉案债权项下相关凭证的问题。本院认为，农商行在一审时提交京金公司资料交接人的授权委托书和经该资料交接人签字确认的资产转让资料交接清单，可以证实农商行已经向京金公司移交了济农商资转字（2018）第0201号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2016）鲁01执恢2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他项权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权利质押合同、借款借据等资料原件。京金公司上诉主张农商行应交付涉案债权项下相关凭证，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尚未收到清单中的相关凭证或农商行对该清单以外的有关凭证负有移交义务，故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京金公司能否要求农商行过户涉案房产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农商行）应自转让价款付清之日起15日内，按转让标的的现状向乙方（京金公司）交付标的物；……”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京金公司于2018年2月9日、13日向农商行支付转让款7500万元，并在农商行于2019年1月15日向税务机关申报涉案房产契税纳税后，委托案外人缴纳相应契税与印花税，涉案房产也于2019年6月6日登记至农商行名下，京金公司已完成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且农商行具备将涉案房产登记至京金公司名下的客观条件，农商行应当按照约定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其次，关于（2019）鲁01民初2929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能否阻却本案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保全措施系查封涉案《资产转让协议》项下京金公司受让的债权，并未直接查封本案涉案房产，且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未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与农商行是否应协助京金公司办理过户等内容进行审理或作出认定，故该查封行为不构成阻却本案审理的事由。另外，根据（2019）鲁01民初2929号案件的诉争标的、农商行润丰支行的诉讼请求和该案的审理过程，京金公司在该案中系以其享有的对他人的应收账款及附随的相应从权利设定质权，与本案所涉债权并非同一笔债权，该案的审查范围也不包括本案诉争的事实和本案涉案房产的权属问题，故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所诉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亦不会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综上，农商行未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过户涉案房产，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过户义务；一审法院以京金公司关于请求过户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存在不能履行的法定阻却情形为由，驳回京金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京金公司能否要求农商行赔偿经济损失及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对“瑕疵纰漏及风险揭示”作出约定，其中载明京金公司被告知并完全理解包括转让标的物可能存在未过户至农商行名下、农商行可能为实际控制或管理转让标的物、转让标的物被他人对外租赁、标的物上的租赁期尚未到期、租金可能已经收取等情形在内的瑕疵，故其应自行承担因标的物权利瑕疵导致的风险；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京金公司按现状接收转让标的，在标的物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后，农商行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本案中，京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系涉案房屋租金，但如上所述，京金公司已被告知涉案房产存在权利瑕疵并应自行承担该风险，并在资产转让资料清单上签字确认接收相关材料，应当视为京金公司实际接收了涉案房产，并应自行承担因标的物瑕疵造成的风险。京金公司上诉主张该损失应由农商行承担，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是由于农商行未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造成的，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资产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一项约定“……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初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预期利益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等。”本案中，农商行违法合同约定，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构成违约，故应当承担京金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京金公司与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10月8日实际支付代理费30万元。故本院认定农商行应当支付京金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 综上所述，京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 二、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号房产（第-2、-1、1、2、3、4层，房产证号分别为济南20190121732、济南20190121733、济南20190121734、济南20190121735、济南20190121736、济南20190121737）过户至山东京金地产有限公司名下； 三、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京金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 四、驳回山东京金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8284元，由山东京金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39142元，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9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84元，由山东京金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39142元，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9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左玉勇 审 判 员 邝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子杰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