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02民再1号抗诉机关：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何兆敢，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县人，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市信州区饶兴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王友而，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代宏，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友而，男，汉族，1955年7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珍，女，汉族，1962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系王友而、陈荣珍之子），男，汉族，1984年7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汉族，1984年7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申诉人何兆敢因与被申诉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尔公司）、王友而、陈荣珍、王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信民一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书，向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饶检民（行）监[2019]36230000025号民事抗诉书，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1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锋、检察官助理冯婕出庭。申诉人何兆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发、张俊楠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友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友而、陈荣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申诉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4）信民一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友尔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具体意见如下：一、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友而系友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始人、股东，友尔公司即以其名字命名。王友而在《借条》上加盖友尔公司的印章，足以让借款人何兆敢产生合理信赖。原判决认为何兆敢负有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的义务，不合理地加重了交易相对方的审查义务，不利于保护交易效率与安全。原判决判令友尔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检察监督过程中，何兆敢提交了《2012年6月份（2）》财务记录表、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清（算）字第001号决定书、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5破2号决定书、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上述证据证明，友尔公司成立后未进行规范的财务核算，公司对公账户被法院冻结后，很多借款转入了王友而个人账户。在清算审计过程中，对借款转入个人账户的借款，借条已盖章且有银行转账凭证注明收款方是王友而等公司相关人员的借款，均得以确认。借条未盖章的，也予以了确认。据此表明，王友而的农行账户62×××12作为公司账户使用，友尔公司与股东王友而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上述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友尔公司，系友尔公司的借款这一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原判决认为涉案借款汇入王友而个人账户，2013年6月26日的还款承诺、2014年6月16日的《还款协议》系王友而个人行为，友尔公司未作出意思表示，与友尔公司存在的财产混同的情况及公司的财务的实际运作方式不符。较之于友尔公司其他债权人，处理结果对何兆敢也有失公正。申诉人针对抗诉意见称：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一审判决第四项；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申诉人友尔公司、王友而、陈荣珍共同归还原告本金200万元，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清偿日止。被申诉人友尔公司针对抗诉意见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王友而、陈荣珍、王鹏称，关于本案借款为友尔公司借款的，不是王友而、陈荣珍、王鹏的个人借款，应该由友尔公司承担。申诉人何兆敢向本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友而、陈荣珍、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鹏对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确认抵押合同有效，判令原告对被告王鹏的车牌号为赣Ｅ×××××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王鹏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Ｅ×××××的车辆按500000元抵偿并过户给原告。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友而与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2年6月10日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由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友而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2012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王友而的账户上打款3500000元，另500000元另行出具借条且已经还清。王友而与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何兆敢部分借款，2013年6月26日，王友而向原告出具承诺：“承诺向何兆敢借款2000000元在三个月内还清本息。”此后未再有还款。2014年6月王友而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约定于2014年6、7、8、9月每月还款500000元，同时王友而儿子王鹏对该2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车牌号为赣Ｅ×××××的车辆作为抵押物担保，同意在未如期还款情形出现时该车作价500000元过户给原告。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依约还款，2014年9月，王鹏将该车向原告交付，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在到期未归还的债权，约定了未归还的情形下将抵押物赣Ｅ×××××车辆作价500000元过户给原告所有，符合物权法第195条、219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将该车过户给原告，王友而配偶陈荣珍应对王友而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被告王友而、陈荣珍、王鹏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3,000,000元借款是汇给被告王友而个人，而非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后续还款协议是被告王友而个人所签，系其个人行为；3、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于2009年11月16日已移交给公司另一股东，后又于2010年8月13日将公司印章移交给公司最大股东郑小春，借条上的印章并非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4、本案借款利息过高。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王友而与陈荣珍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友而于2012年6月10日向原告何兆敢借款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期为1年、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原告何兆敢于2012年6月11日通过银行汇款履行出借义务。2013年6月26日，被告王友而向原告何兆敢出具《承诺》，承诺向原告何兆敢所借的2000000元在3个月内还清本息。2014年6月16日，原告何兆敢与被告王友而、王鹏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王友而上一份承诺2013年9月还款2000000元，限2014年6、7、8、9月每月还款500000元”；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王鹏将一辆宝马740车牌号为赣Ｅ×××××抵押给原告何兆敢”；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王友而如到期未还清欠款，该抵押物作价500000元过户给原告何兆敢，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王鹏作为连带责任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王鹏将车牌号为赣Ｅ×××××车辆交付给原告何兆敢。后因被告王友而未还款，故原告何兆敢诉至本院。另查明，本案2012年6月10日借条上具借人处加盖公章，该公章显示企业名称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章上未显示编号，经与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印章比对，借条上的印章更小，且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上有编号。再查明，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饶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的公章编号为361000023499，与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庭审时提交的公章编号一致。本院原审认为：一、原告何兆敢与被告王友而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被告王友而于2013年6月29日出具的承诺，被告王友而尚有20000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故其应当偿还该借款本金，因本案借条上约定了利息（月利率4%），原告何兆敢请求判令被告王友而从2013年6月26日起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陈荣珍作为被告王友而的妻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鹏在《还款协议》上连带责任人处签名的行为性属债务加入，应对本案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借条上印有“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明显比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印章小，且借条上的印章无编号，足以认定借条上的印章系假印章，虽然该印章系作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王友而所盖，但原告何兆敢作为经商的市场主体，其对印章的分辨能力应高于一般市民，其应尽的审查义务也应高于一般的市民，故原告主张的其没有理由怀疑一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仿造自己所代表的公司的印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借款系由原告何兆敢汇入被告王友而个人账户，2013年6月26日的承诺系被告王友而个人向原告何兆敢出具，2014年6月16日的《还款协议》亦是由被告王友而个人与原告何兆敢签订，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承诺及《还款协议》中作任何意思表示，原告何兆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过借款；综上，在本案中，无法认定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何兆敢要求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何兆敢及被告王鹏之间就车牌号为赣Ｅ×××××号的车辆构成质押关系或是代物清偿关系，首先，被告王鹏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人偿还本案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王鹏亦将作为动产的该车交付给原告何兆敢，原告何兆敢实际占有该车；其次，根据原告何兆敢与被告王友而、王鹏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第二条约定，“被告王鹏将一辆宝马740车牌号赣Ｅ×××××号抵押给原告”，第三条约定，“被告如到期未还清欠款，该抵押物作价500000元过户给原告，并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第二条明确约定被告王鹏是将该车“抵押”给原告，第三条中亦以“抵押物”称谓该车；综上，足以认定原告何兆敢与被告王鹏间构成质押合同关系，《还款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被告如到期未还清欠款，该抵押物作价500000元过户给原告”实际上是质权人与出质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该约定性属流质条款，取消了在实现担保物权时对担保物的市场定价机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约定无效，故原告何兆敢只对车牌号为赣Ｅ×××××的车辆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友而、陈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何兆敢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鹏对本案第一项判决所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原告何兆敢对被告王鹏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Ｅ×××××的车辆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何兆敢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石城县人民法院决定书（2018）赣0753破2号，证明：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石城县人民法院指定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为友尔公司破产管理人；证据二，2018年4月26日王友而对何兆敢一案的陈述，证明：1、何兆敢的这笔借贷是公司借款，用于友尔公司项目；2、因为公司在2010年时账户被查封，即是用王友而个人账户运用石城项目，现在经过清算组清算，经过公司账户能够确认的债权是4000余万元，经过王友而个人账户的借款本息已经确认的欠债权达2.2亿元，尚有数千万元等待进一步确认；3、何兆敢的借款即属于进入王友而个人账户使用在公司，类似于何兆敢进入了王友而个人账户，同时未加盖公司印章的清算组也都确认为公司债务；4、王友而安排公司财务沈红珍分别汇给公司的曾安等19位债权人，合计248.81万元，这些已经被清算组全部认定为公司债务；5、清算组对公司债权的认定原则是：对于有银行流水证明支付到公司账户或者王友而个人账户的全部认定为公司债权，无论是否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对于法院已经判决确认为王友而个人债务的，暂时未予认定为公司债务。对于何兆敢的350万元，现欠200万元本金，清算组认为如果没有法院判决，是可以确认为债权，但已经有法院判决，清算组不能做出与法院判决相反的认定，故需进一步确认；6、关于何兆敢借条的公司印章问题，友尔石城分公司因为年检需要，使用的印章与何兆敢借条上盖的印章是同一枚；7、证明友尔公司使用王友而个人账户；8、属于新的证据，2018年4月26日由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蔡庆发律师在赣州向王友而处获得；证据三，赣州中院（2015）赣中民清（算）字第001号决定书、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江西赣州华昇会计事务所对友尔公司（赣华专审【2018】第006号）审计报告，证明：1、友尔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2、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负责人；3、清算组确认王友而个人账户实际为友尔公司使用，为该友尔公司印章且进入王友而个人账户的借款已经确认为公司债务；证据四，石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0753破2号通知书、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江西日报（2018）赣0753破2号公告，证明：石城县人民法院对强制清算程序中确认的债权且数额无异议的，债权人可以不重复申报债权，即对已经确认的债权列入暂缓确认；证据五，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发布第一批和第二批债权审核确认表，证明：该确认表上的债权人于（赣华专审【2018】第006号）审计报告确认的债权无友尔公司印章且打入王友而个人账户的款确认为公司债务同样确认，对何兆敢的债权列入暂缓确认；证据六，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2010年6月8日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1、2010年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所盖的印章与何兆敢借条所盖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即该印章为公司所用，代表公司行为；2、属于新的证据，2018年4月27日蔡庆发律师告石城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复印的材料；证据七，2012年友尔公司财务记录，证明：1、何兆敢的借款是由公司财务记录；2、该款项用于公司；证据八，2012年6月10日王友而、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一张、2012年6月11日何兆敢在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一份，证明：1、王友而、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期一年，约定月息4%，按季结息；2、何兆敢向王友而账户上汇款350万元。抗诉机关对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申诉人王友而、陈荣珍、王鹏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申诉人友尔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三、四、五、六、八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王友而借贷的金额是否是用于公司有异议，请求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进行查证；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仅凭财务的陈述不能认定为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应该凭借银行的转账凭证为依据。本院认为：友尔公司对证据二、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结合证据三和证据四，可以认定其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于申诉人提交的八组证据全部予以采信。本院对提起抗诉所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友尔公司于2008年9月16日登记注册，2008年9月16日至2015年5月24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友而。2012年6月10日王友而与友尔公司向何兆敢出具借条“今借到何兆敢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期一年，利息按月息4%计算，按季付息。”具借人是友尔公司印章和王友而签名。2012年6月11日，何兆敢向王友而62×××12账户转账350万元。友尔公司强制清算的《赣华专审［2018］第006号审计报告》，确认了“友尔公司成立后未进行财务核算，财务资料严重缺失，友尔公司相关管理人员离职，公司对公账户被法院冻结，很多借款转入了个人账户，对相关的借款也未进行相关的核算，法院调取的相关人员个人流水大部分无对方户名，无法审核代入款项的资金流向。”。审计确认原则是对于借款转入王友而、王鹏个人账户，提供了银行流水的，无论是否加盖了友尔公司印章，对这些债权均予确认，即确认为友尔公司债务。审计报告中反映借款转入王友而、王鹏等个人账户确认为友尔公司债务。另查明，友尔公司石城分公司2010年6月8日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所盖印章与何兆敢借条所盖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友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友而使用假印章向何兆敢借款，友尔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二、被申诉人王友而、陈荣珍、王鹏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王友而系友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始人、股东，王友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加盖友尔公司的印章，足以让借款人何兆敢产生合理信赖。该公章在友尔公司石城分公司2010年变更登记申请书中使用过，可以判断该印章代表公司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友尔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赣华专审[2018]第006号审计报告》确认了“友尔公司成立后未进行财务核算，财务资料严重缺失，友尔公司相关管理人员离职，公司对公账户被法院冻结，很多借款转入了个人账户，对相关的借款也未进行相关的核算，法院调取的相关人员个人流水大部分无对方户名，无法审核代入款项的资金流向。”。对于借款转入王友而、王鹏个人账户，提供了银行流水的，无论是否加盖了友尔公司印章，均确认为友尔公司债务；《借款转入个人账户已确认借款情况及待确认情况表》《借条未盖章且转入个人账户的借款情况表》所确认均证明存在混同，审计报告被破产受理法院所确认。《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友尔公司应当以本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银行账户实行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王友而将个人账户名下的2亿余元资金归友尔公司使用，友尔公司在破产清算时也将王友而个人名义的借款确认为公司债务，基于同等权利同等对待的公平原则，友尔公司应当对王友而向何兆敢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从另外一方面来讲，如果友尔公司未将王友而个人账户的资金和借款认定为友尔公司债务，那么，王友而就可以对友尔公司享有2亿余元的债权，王友而以此债权可以支付王友而的个人债务；王友而的个人账户资金归公司使用，在破产清算中将王友而的个人名义债务归友尔公司承担，如果不将王友而向何兆敢借款由友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何兆敢来讲，实际形成友尔公司对王友而个人债权、资金的剥夺，就会损害到王友而个人债务的债权人利益。因此，即使何兆敢借款是王友而个人借款，甚至是法院已经判决了归王友而个人承担，根据财产混同的事实，友而公司亦应对何兆敢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新证据，何兆敢款虽然打入王友而个人账户，但友尔公司与王友而财产混同，友而公司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再审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第二款“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本案抗诉机关的抗诉仅是指向原审判决友尔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王友而、陈荣珍、王鹏未申请再审，即使提出再审请求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5条之规定。再审内容是友而公司对何兆敢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不存在加重被申诉人王友而、陈荣珍、王鹏在原审判决中所确定的民事责任，故本案再审范围不涉及被申诉人王友而、陈荣珍、王鹏的原审判决。再审判决内容仅增加友尔公司对原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判决确定王友而、陈荣珍、王鹏的责任，再审中不予审理，依然有效。综上，本案原判决认定友尔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新证据，依法应予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案经审判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信民一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变更为：被申诉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友而、陈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申诉人何兆敢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维持本院（2014）信民一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王鹏对本案第一项判决所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原告何兆敢对被告王鹏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Ｅ×××××的车辆的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何兆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40元，由被申诉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友而、陈荣珍、王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伟东审 判 员  杨 立人民陪审员  曾莉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