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7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龙超，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0************017，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宣威市双龙街道双龙社区***********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陈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詹泽斌，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广东省饶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饶平县***********1横29号，公民身份号码：445************734。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龙超、詹泽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9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龙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初，被告人罗龙超在“深圳兼职微信群”从微信名叫“梦想赚大钱”发的招聘信息获知，通过工商注册做法人代表，压证20至25天，可获得工资4500元，期间每天还有40元生活费。罗龙超遂联系“梦想赚大钱”应聘，同意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随后，“温总”、“王总”（两人情况不详，另案处理）授意被告人詹泽斌安排罗龙超办理公司法人代表的手续，并负责罗龙超的吃住。2017年12月15日，罗龙超成为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2日，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通过自助税务终端系统领出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以深圳市金沁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安业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利顺益来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展鹏益顺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拓安顺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博辉耀宇塑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利德轩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鹏宇轩商贸有限公司等为开具对象，顶额开具3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的150份存票系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购买但未使用），票面金额29103523.26元，税额4947599.03元。2017年12月25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松山湖税务分局在防虚系统发现异常情况后并进行调查，发现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登记地址已更换。2017年12月26日，松山湖税务分局将上述300份发票作为失控票处理。另查明，根据国家事务总局深圳市龙华区税务局提供资料显示，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开具的其中一张发票（票面金额99247.87元、税额16872.13元）被深圳市金沁科技有限公司用于2017年12月用于纳税申报抵扣税款，后被税务机关发现并扣留检查。再查明，2018年1月18日，公安机关联合税务部门发现涉案300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展开侦查，于同年4月19日对被告人罗龙超网上追逃，并于2018年6月9日，在东莞市银瓶火车站将罗龙超抓获归案并扣押了罗龙超的一部白色小米牌手机。2018年7月6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广东省饶平县三饶镇将被告人詹泽斌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委托办理协议书、税务机关有关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移送资料（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发票清单、实地走访注册经营地址照片、认定非正常户资料、认定失控发票资料、原法人代表转让企业资料）等书证，证人林育华、易海滨、许学东的证言，被告人罗龙超、詹泽斌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认为被告人罗龙超、詹泽斌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总计4947599.03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罗龙超、詹泽斌二人协助同案人成功变更了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0张，虚开税款数额总计4947599.03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龙超、詹泽斌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能用于抵扣税款，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詹泽斌当庭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罗龙超、詹泽斌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初犯、从犯、未对国家造成税款损失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龙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詹泽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部白色小米牌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罗龙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罗龙超不构成犯罪，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罗龙超主观上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不知情的，公司开票并不需要罗龙超在场。2.客观上罗龙超未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罗龙超只是一个虚设的法定代表人。3.罗龙超并未从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中获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罗龙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罗龙超归案后曾供述对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责任一般不外乎三种，表明罗龙超主观上是明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法律责任。另外罗龙超也供述在2017年12月25日“王总”叫罗龙超签了一份文件，上面有关于转让控税盘之类的信息。罗龙超对于公司这种虚开发票的行为发生是默许的。上诉人罗龙超归案后的供述可证实其主观上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知情，客观上为了获得公司的工资回报亦未采取阻止的措施。故，上诉人罗龙超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原判已认定上诉人罗龙超系初犯、从犯，并结合罗龙超系犯罪未遂等情节对罗龙超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罗龙超及辩护人所提定性、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龙超、原审被告人詹泽斌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总计4947599.03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罗龙超、原审被告人詹泽斌二人协助同案人成功变更了东莞市堃业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0张，虚开税款数额总计4947599.03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罗龙超、原审被告人詹泽斌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能用于抵扣税款，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詹泽斌当庭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罗龙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凤琴审 判 员 尹巧华审 判 员 杜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嘉琳书 记 员 钱锐超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