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2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友，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铁岭县双井子镇双井子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铁岭市第八届人大代表（2019年12月19日辞去人大代表），辽宁省铁岭县人，住辽宁省铁岭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留置，4月1日被解除留置，同年5月7日被再次留置，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明，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铁岭县双井子镇双树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辽宁省铁岭县人，住辽宁省铁岭县双井子镇双树子村七组。2009年5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留置，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铁岭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明鑫、雷佳斌，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跃，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辽宁省铁岭县人，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县，住辽宁省铁岭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毅，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张兴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辽122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长友和王洪明，在分别担任铁岭县村民委员会书记和主任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张兴跃于2014年2月27日，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情况下，以双树子村村民委员会名义与铁岭县双树子煤矿签订永久性征用土地的补偿协议，将双树子村集体所有的142亩土地，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转让给双树子煤矿用于对方存放煤矸石，并通过张兴跃以其名义将农民手中的142亩土地流转至村民委员会，双树子煤矿共计支付人民币426万元补偿款，其中180.69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土地承包款，剩余款项245.31万元被三人非法获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苗某、赵某、王某1、孙某、王某2、郭某、杨某、鲁某、卢某、马某等的证言；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与铁岭县双井子镇双树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土地承包合同、开荒地承包合同、领取开荒地承包款明细及补充说明；铁岭县双井子镇双树子村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土地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购车发票、取款凭证；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关于支付铁岭县双井子镇双树子村临时用地补偿款情况说明及账目明细；铁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临时用地的批复、铁岭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临时用地请示、审查报告、双树子煤矿临时用地申请、双树子煤矿和双树子村委会临时用地协议书、情况说明；农村专用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及收据；铁岭县双井子镇经管站出具情况说明；辽宁省村党组织书记基本信息登记表、户籍信息等证据。二、故意伤害罪王某3（另案处理）因承包土地一事与铁岭县双井子镇××××村村民韩某产生纠纷。2011年4月22日上午，王某3纠集被告人张兴跃来到双井子镇××××村，并授意张兴跃对韩某进行殴打，张兴跃用事先准备好的棒子，将在场的韩某及韩某的母亲刘某打伤。经鉴定，韩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左眼上睑下垂完全覆盖瞳孔，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眼视力障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眼眼眶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兴跃、王某3驾车逃离现场。事后，两人为逃避法律追究，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19.5万元。被告人张兴跃另赔偿被害人刘某、韩某各项损失2.5万元，取得对其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兴跃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韩某的陈述；证人王某3、何某、陈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赔偿协议书、撤案申请书、收条；赔偿谅解协议；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已证实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为牟取利益伙同张兴跃以张兴跃名义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由张兴跃与村民委员会签订流转合同，再由王长友、王洪明以村委会名义与铁岭县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将集体土地非法转让，从中获利245.31万元。土地非法转让系由三被告人共同完成，不论三被告人每人获利多少，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虽辩称将40万元用于偿还村委会外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虽以村民委员会名义与双树子煤矿签订合同，但其二人系个人行为，不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兴跃称其未获利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三被告人辩解，三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跃故意伤害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2、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对其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和土地使用权，打击犯罪，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被告人张兴跃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长友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王洪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兴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退赔被害单位铁岭县双井子镇双树子村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二百四十五万三千一百元。上诉人王长友、王洪明的上诉理由：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系单位犯罪，量刑重，40万元用于村集体使用，应扣除。上诉人王洪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量刑重，上诉人王洪明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张兴跃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张兴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兴跃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张兴跃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被害人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系三上诉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兴跃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对其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长友、王洪明提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兴跃提出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苗某、赵某、王某1的证言、征地补偿协议、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情况说明及账目明细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2月17日双树子煤矿与双树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合同，双树子煤矿2月即开始支付补偿款。证人王某2、郭某、杨某等村民的证言、土地承包合同、开荒地承包合同、领取开荒地承包款明细证实由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和村民谈承包合同、发放补偿款，2014年2月16日起双树子村村民在村委会与张兴跃签土地承包合同。上述二组证据与上诉人王长友、王洪明、张兴跃的供述、双树子村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张兴跃签订的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王长友、王洪明通过张兴跃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由张兴跃与村民委员会签订流转合同，再由王长友、王洪明以村委会名义与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支付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同时土地非法转让系由三上诉人共同完成，双树子煤矿有限公司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双树子村村民委员会并未按规定交付双井子镇经管站，在支付农民土地承包款后剩余款项被三人非法获取，所得利益归个人占有，故本案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不属于单位犯罪，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洪明、张兴跃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长友、王洪明提出量刑重，40万元用于村集体使用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洪明的辩护人提出量刑重，上诉人王洪明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长友、上诉人王洪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40万元用于偿还村委会外债的相关证据，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洪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栋松审 判 员 刘 璐审 判 员 赵旭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金儒书 记 员 李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