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90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5316210G。法定代表人：姜国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凡，男，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丽娜，女，壮族，1987年5月2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真静，男，汉族，系被上诉人配偶。上诉人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瑞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丽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月凡，被上诉人韦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真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韦丽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韦丽娜于2011年11月1日与重庆信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信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后瑞阳公司与韦丽娜在2013年10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因此，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韦丽娜与信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韦丽娜的工资是由信贤公司发放，韦丽娜的工作地点虽在瑞阳公司，但是由信贤公司以劳务派遣的形式派遣至瑞阳公司的，因此，不应认定这段时间瑞阳公司与韦丽娜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承诺书是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是笔误，应是2011年10月29日出具的。韦丽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阳公司与韦丽娜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瑞阳公司支付韦丽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5万元（7.5个月×3000元/月×2）。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为重庆瑞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9日，瑞阳公司向韦丽娜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为了有利于推进瑞阳公司的股份制改造工作，决定将瑞阳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转移至信贤公司，劳动关系转移后，除与信贤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外，你与瑞阳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继续保留，工龄年限自你进入瑞阳公司之日起连续计算，并享受瑞阳公司和信贤公司双重福利待遇。2011年11月1日，原告与信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根据甲方（即信贤公司）需要，派遣乙方（本案原告）到瑞阳公司并接受瑞阳公司的工作安排，由瑞阳公司安排担任前台岗位工作。2013年10月8日，韦丽娜与瑞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韦丽娜在瑞阳公司担任前台岗位工作。2017年1月1日，韦丽娜与瑞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韦丽娜工作为前台工作。2019年3月28日，瑞阳公司向韦丽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载明：现因甲方（即瑞阳公司）工作岗位的优化，你原有岗位在甲方优化范围之类，多次与你协商调岗事宜，但你一直拒绝调岗，因此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14日，韦丽娜以瑞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及工资。该委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对此案的审理。2019年9月2日，韦丽娜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韦丽娜认可收到13750元，并称当时瑞阳公司自己单方支付的，并未与韦丽娜协商作为赔偿金，如果法院支持赔偿金，韦丽娜同意从赔偿金中扣除该笔款项金额。双方均认可韦丽娜的平均工资为3000元/月，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9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瑞阳公司在2011年10月29日向韦丽娜出具《承诺书》，在承诺书中，瑞阳公司认可韦丽娜本系瑞阳公司员工，只是为了推进瑞阳公司的股份制改造工作，韦丽娜需要与信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关系转移至信贤公司后，韦丽娜与瑞阳公司之间依然保留劳动关系，而且工龄可以连续计算；其后韦丽娜与信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根据信贤公司需要，派遣韦丽娜到瑞阳公司并接受瑞阳公司的工作安排，由瑞阳公司安排韦丽娜担任前台岗位工作，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信贤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故该劳动合同约定名为劳务派遣，实际上在该期间韦丽娜与瑞阳公司之间依然是劳动关系，而且该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韦丽娜的工作地点和岗位与后续韦丽娜和瑞阳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岗位均一致，均是瑞阳公司前台工作。由于韦丽娜系与瑞阳公司之间保留劳动关系，瑞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韦丽娜告的入职时间，瑞阳公司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韦丽娜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鉴于承诺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后续与瑞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故韦丽娜主张其在瑞阳公司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具有合理性，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韦丽娜主张其与瑞阳公司之间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关于瑞阳公司是否应支付韦丽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本案中，瑞阳公司主张其与韦丽娜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瑞阳公司并未举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根据瑞阳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瑞阳公司的行为明显系单方解除，瑞阳公司认为韦丽娜拒绝调岗因此决定与韦丽娜解除劳动关系，但是瑞阳公司也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韦丽娜不能胜任工作，故瑞阳公司对韦丽娜进行调岗并在韦丽娜拒绝调岗时以此为由解除与韦丽娜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瑞阳公司应向韦丽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韦丽娜入职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2019年3月29日瑞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韦丽娜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因此瑞阳公司应支付韦丽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45000元（3000元/月×7.5个月×2）。由于韦丽娜认可瑞阳公司已经支付韦丽娜13750元，该金额应从赔偿金中予以扣除，因此瑞阳公司还应支付韦丽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31250元（45000元-1375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韦丽娜与被告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1年10月15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韦丽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250元；三、驳回原告韦丽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瑞阳公司明确其仅对一审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异议，认为双方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并认为瑞阳公司于2011年10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是韦丽娜利用其行政人事人员的身份私自加盖的公司印章。瑞阳公司对一审认定其于2019年3月29日违法解除与韦丽娜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韦丽娜的工资标准亦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韦丽娜与瑞阳公司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瑞阳公司于2011年10月29日向韦丽娜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瑞阳公司认可韦丽娜是其公司员工，只是为了推进瑞阳公司的股份制改造工作，韦丽娜需要与信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关系转移至信贤公司后，韦丽娜与瑞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保留，工龄可以连续计算。瑞阳公司称，《承诺书》是韦丽娜利用其行政人事人员的身份私自加盖的公司印章。但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韦丽娜的工作岗位是前台工作，故瑞阳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瑞阳公司称，韦丽娜是由信贤公司派遣至其单位上班，首先，瑞阳公司未举证证明信贤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其次，该主张亦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不符。因此，一审认定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韦丽娜与瑞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鉴于承诺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后续与瑞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故韦丽娜主张其在瑞阳公司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出入，存在笔误。该《承诺书》出具时间应为2011年10月29日，韦丽娜与瑞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韦丽娜主张其在瑞阳公司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瑞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文书中虽存在笔误，本院已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