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池阳路165号。 负责人：邓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雨婷，女，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瑶，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正明，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池州市长江南路390号商会大厦20层。 法定代表人：吴宗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 负责人：安泽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雨婷、陶正明、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事故一死多伤，贵院已确认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赔付给死亡人员，余下所有伤者精神抚慰金赔偿均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已履行告知义务，应按商业险合同约定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按照当地司法实践30元/天赔偿标准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按4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错误。 曹雨婷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出精神抚慰金不予以赔偿，而仅就精神抚慰金过高提出抗辩，即使上诉人不赔偿精神抚慰金，该项费用也应由侵权人负担。 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多人受害，应按比例为伤者在交强险赔偿中预留份额，一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系家庭成员，其他人精神抚慰金总算总除，相应减轻了承保公司责任。2、上诉人一审并未就精神抚慰金不予以赔偿提出主张。3、我方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附加条款也未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以赔偿。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述称，精神抚慰金的赔偿由人民法院予以核实，住院伙食补助等系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 陶正明未予答辩。 曹雨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第一至第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的各项损失206815.17元；2、依法判决第四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的各项损失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6日，被告陶正明驾驶的皖Ｒ×××××重型自卸货车与原告亲属张显明驾驶的皖Ｈ×××××小型客车在安九路Ｓ332省道线13ＫＭ＋500Ｍ处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随即原告被送往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经安庆市公安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陶正明、张显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告认为：第一被告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作为皖Ｒ×××××车辆所有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皖Ｒ×××××车辆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三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且事故车辆皖Ｈ×××××小型客车在第四被告处投保了10000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8时35分左右，被告陶正明驾驶皖Ｒ×××××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安庆往望江方向行驶时与对向张显明驾驶的皖Ｈ×××××号小型客车在Ｓ332省道线13ＫＭ＋500Ｍ处发生碰撞，后二车起火，造成皖Ｈ×××××号小型客车驾驶人张显明、乘坐人原告曹雨婷等人受伤，乘坐人石腊荣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安（壹）公交认字［2017］第0006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显明、被告陶正明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他人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皖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投保强制保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承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6日24时止。被保险人和该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均为被告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原告曹雨婷受伤后，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2月6日在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2天，诊断为：1、右髋臼骨折（粉碎性）伴坐骨神经损伤，2、右内踝骨折，3、闭合性颅内损伤，4、前额头皮撕脱，5、脑震荡。用去住院医药费87840.07元；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8月8日在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40天，诊断为：1、右腓神经损害，2、右髋臼骨折术后伴坐骨神经损伤，3、右内踝骨折术后。用去住院医药费21047.88元；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4日在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7天，诊断为：1、右踝关节骨折（术后），2、髋臼骨折（术后）。用去住院医药费3979.17元。另门诊费62元，合计112929.12元（87840.07＋21047.88元＋3979.17元＋62元）。2019年5月10日经原告曹雨婷申请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曹雨婷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16日该中心作出皖誉司鉴［2019］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1、被鉴定人曹雨婷因外力作用致骨盆、右踝骨折伴神经损伤，后遗右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曹雨婷因外力作用致盆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二）后续医疗费用：被鉴定人曹雨婷因外力作用致坐骨神经、右腓总神经损伤，后续康复费用约需人民币肆仟（4000）元。（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曹雨婷因外伤致盆骨、右踝骨折伴右腓总神经损伤，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曹雨婷支付鉴定费1900元。同一事故，另一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曹雨婷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致人身体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受害人的损失赔偿义务。经庭审调查，结合原告曹雨婷的诉求，本院对原告曹雨婷的损失做如下确认：医药费112929.12元、后续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60元[（62+140+7)天×40元/天]、营养费3600元（90天×40元/天）、误工费28269元[300天×94.23元/天（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护理费18522元[150天×123.48元/天（服务业）]、残疾赔偿金144450.6元[3439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1%]、精神抚慰金酌定16000元，交通费酌定2100元，合计338230.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曹雨婷10000元[(2018)皖0803民初744号案交强险部分已赔偿110000元]，原告曹雨婷的损失超出第三者强制险限额外赔偿款328230.72元（338230.72元-10000元），按照各自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因张显明、被告陶正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显明承担328230.72元的50%，计164115.36元(原告曹雨婷未诉求)。328230.72元的另50%，计164115.36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本案又因本起事故发生时，被告陶正明驾驶的车辆超载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形，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就相应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10%的意见，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47703.82元[(338230.72元-10000元)×50%×(1-10%)],被告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6411.54元[(338230.72元-10000元)×50%×1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当庭提出对非医保用药予以鉴定的意见，因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未举证证明，故不予认定。对原告曹雨婷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曹雨婷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承担车上人员险1万元，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雨婷157703.82元。二、被告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雨婷16411.54元。三、驳回原告曹雨婷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52元，减半收取2276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4176元，由原告曹雨婷负担87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亦未要求复核。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次事故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已由生效判决确定另案赔付，本案伤者精神抚慰金赔偿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赔偿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本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属于财产保险，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仅对因合同约定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商业三者险合同明确约定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就相应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确定曹雨婷各项损失共计338230.72元（含精神抚慰金16000元），根据事故责任，以及本案交强险部分已另案赔偿110000元的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40503.82元[(322230.72元-10000元)×50%×(1-10%)]。被上诉人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5611.54元[(322230.72元-10000元)×50%×10%]和精神抚慰金8000元（16000×50%）。 关于焦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照当地司法实践40元/天赔偿标准予以计算，原审适用该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23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雨婷140503.82元； 三、被上诉人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雨婷23611.54元（15611.54元+8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曹雨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52元，减半收取2276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4176元，由曹雨婷负担8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池州市龙溪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韵 审判员 殷 平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吴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