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育联，男，生于1971年3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全，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涛涛，男，生于1991年11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红波，男，生于1993年2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英，女，生于1973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山，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华清，女，生于1993年9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华波，男，生于1995年3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承海，男，生于1960年3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平，男，生于1953年3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顺，男，生于1949年7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成，男，生于1952年8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莲，女，生于1968年10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在合，男，生于1952年12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元禄，男，生于1957年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男，生于1971年2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上诉人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因与被上诉人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王承海、张义平、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刘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上诉请求：1.本案死者丁云棋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责任；2.丁云棋系农村居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错误；3.严涛涛、严红波不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4.王承海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经认定丁云棋等人使用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少先吊”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特别是丁云棋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既然如此，丁云棋就应该承担70%的责任；2.丁云棋系农村居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错误；3.严涛涛、严红波不具备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房屋是严育联购买的，购房合同及缴款收据只有严育联的名字，没有严涛涛、严红波的名字；4.王承海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严育联买房后，与王承海口头协商，严育联给付王承海6万元，由王承海自行找工人购材料装潢。严育联向王承海支付了6万元装修款，后由王承海找贺顺等人施工。事故发生后，王承海将6万元钱退还给严育联。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辩称，1.一审已经判决死者承担40%的责任，对我们来说责任过重。2.我们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丁云棋一直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3.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系异地搬迁，国家是按三个人的标准给予补助，所以严涛涛、严红波是适格主体。4.严育联和王承海在一审中均陈述是委托关系，现严育联上诉称双方是承包关系，与一审提供的证据不符。王承海辩称，本案是严育联自己找人装修，价格也是严育联自己去谈。他打了6万元钱到他姐姐账户属实，我只负责支付工资。张义平、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辩称，无意见。甘元禄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和张莲在隔壁用电钻打墙，丁云棋出事我们并不知道，也与我们无关。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丁云棋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14540元、安葬费29335.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0元、共计708875.5元的70%计496212.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系父子关系，三人均系渠县拱市乡建档立卡贫困户。2018年享受国家异地搬迁补偿政策，人均补偿面积25平方米，补偿款共计75000元。2018年7月13日，严育联与张义平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张义平将位于渠县拱市乡河坝村（胡家沟）东新农村第3幢2号房屋（面积75平方米）出售给严育联，房款分期支付。当天严育联向张义平支付部分房款32000元，未付款项用国家专项安置异地搬迁补偿款由政府支付给张义平。合同签订当天，张义平将房屋交付给严育联。严育联接收房屋后，委托其姐夫王承海进行装修。2018年12月27日，王承海找到贺顺等人吊运装修材料及打墙，通过与贺顺等人议价，口头约定“吊运材料900元、打墙400元”。2018年12月30日，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和死者丁云棋六人自带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简易起重机“少先吊”前往严育联家吊运材料并进行打墙作业。上午8时左右，在共同安装完“少先吊”后，由丁云棋独自操作该机器，“少先吊”在无任何压重的情况下侧翻，导致丁云棋随“少先吊”一起从房屋三楼窗台摔落至一楼门外院坝。120急救人员、渠县公安局宝城派出所干警及时赶到现场，经检查，确认丁云棋已死亡。2019年1月9日周建英向达州衡泰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丁云棋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月13日，拱市乡矛盾纠纷多元化解办针对本次事故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如下意见：严育联先行暂付40000元，用于死者的安葬。该4万元已支付给周建英。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周建英系死者丁云棋之妻，丁华波、丁华清系丁云棋子女。李光成、唐在合系建档立卡贫困户，贺顺、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平均年龄在60周岁以上，多数靠务农或在附近做小工为生。“少先吊”所有人是刘贤。刘贤外出务工前将涉案“少先吊”出借于案外人。涉案“少先吊”系何人出借到达事故现场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确认为：1.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与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丁云棋、王承海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接受劳务一方是否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工保护义务，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尽到一定的安全义务；3.张义平和刘贤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否应承担责任。4.提供劳务一方的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与丁云棋相互间的法律地位及对丁云棋死亡是否存在过错；5.各侵权主体责任的划分及产生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数额。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1.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与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丁云棋、王承海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与王承海系委托代理关系，对此双方均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的王承海在办理委托事项的过程中，无超越权限和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承担。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及死者丁云棋受王承海所雇，到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房屋内从事材料搬运、打墙等工作，故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与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丁云棋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2.本案接受劳务一方是否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工保护义务，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尽到一定的安全义务。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在接受劳务中，对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丁云棋、贺顺、甘元禄等选用时未尽到审查义务、监督管理及风险提示注意义务，且为此次劳务的受益人，故应承担与其权责相一致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即丁云棋、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首先他们在提供劳务中无相应资质，忽视安全，违规操作，使用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简易起重机“少先吊”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丁云棋、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对本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特别是丁云棋，自知其在高处作业，理应更加注意安全防范，佩戴安全设备，在“少先吊”无任何压重按压和工友均不在身边时，仍继续独自操作“少先吊”，自身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错责任。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张义平和刘贤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劳务合同的双方主体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和提供劳务的一方。张义平作为原房屋出售方，在2018年7月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严育联，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房屋交付义务，丁云棋在吊运房屋装修材料过程中死亡的结果与张义平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张义平不承担责任。根据建设部公告659号《关于发布建设事业十一五推广应用和限制禁止使用技术（第一批）的公告》文件，其明确将简易塔式起重器“少先吊”列为建筑施工现场限制禁止使用的设备，其理由是安全装置不全、安全性能差。刘贤系“少先吊”的所有人，负有妥善管理该设备的义务，但因其管理不善，导致设备在使用中酿成本次事故，故刘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提供劳务一方的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与丁云棋相互间的法律地位及对丁云棋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丁云棋在提供劳务中是一个整体，共同参与劳务，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六人对违规使用“少先吊”均负有侵权责任，特别是在安全防范意识认识不足及安全设备配备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让丁云棋独自操作“少先吊”酿成事故。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对丁云棋死亡的结果均负有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各侵权主体责任的划分及产生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数额。关于责任的划分。综合本案特殊案情、各自的过错以及体现对社会弱势群体的保护，法院酌定由接受劳务的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贤承担10%的赔偿责任；提供劳务的丁云棋（死者）、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共同承担50%的责任。因丁云棋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应自负40%的责任；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各承担2%的赔偿责任（共计10%）。关于确定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及丁云棋的户籍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举出的购房合同、居住地照片、社区及乡政府证明，证明其居住地为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死者丁云棋的各项损失按照城镇赔偿标准计算。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丁云棋于1967年2月25日出生，于2018年12月30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2935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768元/月计算，其丧葬费为2768元/月×6=16608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合整个案情，体现对受害人的人文关怀，结合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4.误工费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丁云棋于2018年12月30日死亡，于2019年1月14日（腊月初九）下葬。三原告的误工时间，综合案件具体情况及法律规定，按15天计算。因原告并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综合当地的人均消费水平，按100元/天计算。综上，三原告的误工费为100元/天×15×3=4500元、以上共计685648元。根据上述责任的划分及数额的确定，法院对各个侵权主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具体计算如下：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应赔偿685648元×40%=274259元，扣减已支付的40000元，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还应共同支付赔偿款234259元；刘贤应支付赔偿款685648元×10%=68564元；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各支付赔偿款685648元×10%÷5=13712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人文关怀，合理救济受害人权益。据此判决：一、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支付赔偿款234259元；二、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各向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支付赔偿款13712元；三、刘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支付赔偿款68564元；四、驳回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3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013元，由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负担4805.2元；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负担4805.2元，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各负担240.26元，刘贤负担1201.3元。二审中，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提供的新证据有：1.丁云棋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熊朝阳的证明、文建成的证明、丁章云的证明、丁云棋在农村的承包土地及鸡窝、猪圈等照片，上述证据拟证明丁云棋的户籍性质属于农村居民，在农村有承包地并种植有农作物，也在领直补款；2.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的精准扶贫帮扶明细卡，证明上诉人家庭困难；3.严育联与张义平签订的购房合同、严育联缴款收据，拟证明丁云棋装修的房屋是严育联购买的，严涛涛、严红波不是房屋所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2019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兑现运算表，拟证明丁云棋一直在领取补贴，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费用。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质证称，我们的户口本原件在此，并没有写明是农村居民，而是粮农。三人的书证明显是同一人书写，而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丁云棋的户口性质应由公安机关证明，而非证人作证。每年领取直补款不是事实。照片不真实，根本看不出是谁家的土地。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的精准扶贫帮扶明细卡进一步明确了案涉房屋是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用补助款共同购买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卖方是适格被告。补贴兑现表不是原件，也没有盖章，真实性有异议。王承海对证据无异议。张义平不发表质证意见。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质证称，严育联的证据是真实的，丁云棋确实是农村户籍。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王承海、张义平、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刘贤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综合分析认定。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7月13日，张义平与严育联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张义平将位于渠县拱市乡河坝村东新农村第3幢2号房屋出售给严育联。购房合同虽只有严育联一人签名，但该房屋系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使用人均2.5万元的国家异地搬迁补助金以家庭为单位共同购买，故严涛涛、严红波作为被告主体是适格的。《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一审庭审中，严育联与王承海均认可是严育联委托姐夫王承海装修房屋。严育联上诉称自己是将房屋装修承包给王承海，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严育联与王承海形成委托关系。《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严育联无证据证实本案是有偿的委托合同，作为无偿的委托合同，应审查王承海在完成委托事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事发时，王承海在现场，也见到丁云棋、贺顺等人将明令禁止使用的“少先吊”带至现场作业，但是对丁云棋、贺顺等人违规使用“少先吊”的行为未予制止，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故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由王承海承担10%的赔偿责任。2018年12月27日，王承海找到贺顺等人吊运装修材料及打墙，口头约定吊运材料900元、打墙400元。2018年12月30日，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和死者丁云棋六人自带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简易起重机“少先吊”前往严育联家吊运材料并进行打墙作业。丁云棋在操作“少先吊”过程中发生侧翻，导致丁云棋随“少先吊”一起从三楼窗台摔落至一楼死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丁云棋等人系为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提供劳务。丁云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少先吊”因本身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国家已经明令禁止使用的工具，但丁云棋等人在装修工作中仍然使用“少先吊”，且由丁云棋本人操作，丁云棋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同工作的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等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应减少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丁云棋、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是恰当的。丁云棋的户籍虽系农村居民，但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提供了购房合同、渠县拱市乡人民政府及拱市乡拱市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丁云棋一家已于2010年12月迁到拱市社区居住，在该地并无土地，丁云棋居住地为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赔偿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丁云棋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166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500元，以上共计685648元。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赔偿685648元×30%=205694.4元，扣减已支付的40000元，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还应共同支付赔偿款165694.4元，刘贤赔偿685648元×10%=68564.8元；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各赔偿685648元×10%÷5=13712.96元；王承海赔偿685648元×10%=68564.8元。综上，上诉人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二、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165694.4元；三、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各向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支付赔偿款13712.96元；四、刘贤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68564.8元；五、王承海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68564.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43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013元，由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负担4805.2元，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负担3603.9元，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各负担240.26元，刘贤负担1201.3元，王承海负担12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43元，由周建英、丁华清、丁华波负担3497.2元，严育联、严涛涛、严红波负担2622.9元，贺顺、李光成、张莲、唐在合、甘元禄各负担174.86元，刘贤负担874.3元，王承海负担8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向 琪